[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番外 by 默默的听(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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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番外 by 默默的听(上)(5)
·「聒噪的家伙·」贾敛蓦地拔出宝刀,一蓬仍尚温热的心头血喷溅在贾敛的脸上和身上··孝衣和麻衣顿时被染成了红色,在灵堂一片素白中,透出一抹妖魅的鲜红。
董木合带着痛苦张开的大嘴和后悔莫及的表情跌倒在血泊之中,身体抽搐一阵,便气绝身亡·· · ·第五十二章 添妆·「太太,三少爷回来了·」婆子前来报信。
「嗯, 去让人把他叫来·」史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后, 又捉住贾敏的手,满是疼惜的道:「我的敏儿就算是皇孙公候也没有配不上的偏生你老子就是个傻的, 千挑万挑却挑了一个林家子着实委屈了我的敏儿了。
」她是真的感觉可惜的,凭她敏儿荣国公嫡女的身份,就算是皇子正妻都配得上··贾敏神情扭捏, 羞答答的一句:「林…是个好的·」就完后, 就满脸绯红地低头,剎是动人得很。
「如海人品端正,才学出众,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儿郎·妹妹能嫁给他,是妹妹的福气·」贾政正经的道··贾代善也是个疼女儿的, 早在相中林如海的时候就曾经邀他上门,让贾敏随住屏风瞧了林如海一眼, 把林如海的诗文收集起来给女儿点评。
其后, 又领林如海逛花园时, 「恰巧」碰见了贾敏·见得一对小儿女也满意, 才请周文帝下旨赐婚的··之后在贾代善出征的这段日子, 贾敏也有把自己亲手所做的荷包、鞋子送过林府给林如海的寡母, 平日制了什么好吃的、得了什么新奇的玩意也会留给林家一份儿。
林家太太也会做人, 有各色物事也让林如海亲自送往贾府给自己的未来儿媳一份儿·林如海不时也会教授贾政科举的技巧, 偶尔带他参加一次诗会··一来二去, 林家太太和林如海对贾敏越来越满意, 贾敏从贾政身上得知林如海的出众的才华和谦逊的品格后,越发的芳心暗许,把自己的一颗心全挂到他身上了。
在众人皆大欢喜,一对小儿女暗暗期盼成亲日子到来的时候,就只有史氏不满着·虽然林家四代列侯,但轮到林如海早就没了爵位·林家人丁单薄,一脉相传,林老侯爷又死得早,没个兄弟的能帮衬着。
虽说女儿一过去就能管家,但终究还是差上一点·不过好在林家那小子看着也尚算是个好的,门第纵然低一点,但有国公府在背后支撑着,前途也会有,而且林家怕是也不敢欺负她的敏儿。
「妹妹的才貌一向都是顶好的·」王氏违心说出夸赞的话,她和贾敏这个小姑子很是不合··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家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极为不重视女儿的教育,王氏自小就与其他姐妹只学针线等女儿家该学的东西,大字也不懂一个。
偏生贾敏在贾代善和史氏的宠溺下,琴棋书画什么的都学过透·她倒是想与书香世家的长嫂──小张氏一起研究诗文,但母亲不喜欢长嫂且长嫂又有两个儿子要照顾,退而求其次之下只得带着自己的诗文找上二嫂王氏了。
·王氏一开始就借口管家事务繁重推拒去,贾敏蕙质兰心自然是猜到二嫂是有意回绝自己,闷闷不乐的跟史氏提及了·史氏是个何等护短的人,她视如珍宝的敏儿都未嫌弃你贾王氏目不识丁,你居然敢不识好歹的拒绝·一边拘着王氏在自己身边鞍前马后的立规矩,一边借口贾政读书辛苦赏了在自己身边侍候、相貌姣好的珍珠下去。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要不是王氏识趣向贾敏低头,加上史氏又要看在孙子贾珠和孙女元春的份上,才放王氏一马·就算是这样,王氏也吃了不少苦头,房里多了一只狐狸精不再说,更引起了贾政的不满,这让王氏打从心里恨上了贾敏。
「咱们家小姐这样的相貌,又秀外惠中,林家少爷只怕是捧在手心里,疼也疼不及呢」赖嬷嬷在一旁讨好的道··「嬷嬷」贾敏羞涩的嗔道。
「呵呵我的敏儿害羞了·」史氏慈爱的笑道··就在这屋子人乐也融融的时候,帘子被撩起··「老太太唤我前来,可是有何要事」贾敛冷着一张脸道,全身透着我很不耐烦,你快点说完我快点走的气息。
·「你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亲娘」史氏被气得够呛··贾敛好无辜,说实话,怪我咯他认为自己只是实话实说,他这「亲娘」每次不是有要事找他,都不会派人来请他过来。
「三弟这是做什么母亲一向最是慈祥和蔼不过的了,为人子者以孝为先,你这是对母亲的态度吗」贾政义正词严的呵斥道··自从收到消息父亲贾代善和三弟贾敛得胜归来的消息后,贾政是又喜又妒。
喜的是父亲平安无事,荣国府的地位更加的稳固,他这个荣国府二爷的地位也安如泰山;妒的是三弟不但得胜还立下大功,往来的公侯之家个个都称赞三弟的年少有为、虎父无犬子,忽视了他这位四王八公里面的头号读书种子。
而这份的嫉妒在周文帝下旨宣布升贾敛为从五品昭烈将军,领禁军副统领一职时,达到最顶点··「算了·」史氏就知道这个不讨喜的小儿子跟自己犯冲,勉强慈爱的问:「你这孩子刚刚回府,又到哪里去顽了害得你老子疲倦之余还得替你安排亲兵的住处。
」·「安排亲兵的事有张管家去处理,何需老爷亲自安排·刚刚想去向老爷请安,詹财才告诉我老爷回府后早已睡下,让人莫要打扰呢」贾敛眼也不眨就直接揭穿史氏,然后才道:「牛伯伯新丧,我刚才是去凭吊、拜祭了。
」·「什么」史氏怒道··见得旁边的贾政和贾敏稍稍惊讶的看着自己,史氏努力平静下来,平和的道:「镇国公府和我们荣国公府一向亲善,你有心去祭祀是件好事,但你姐姐不日就要出嫁了。
这岂不……」晦气··史氏用看着不懂事叛逆儿子的眼神责怪地瞧着贾敛,贾政都带上一丝鄙弃的神色·王氏神色倒是颇为友善,她知道婆母和丈夫不喜欢这儿子/弟弟,也知道贾敛是贾敏的龙凤胎弟弟,但是她父亲也死得早,大哥王子腾都是靠她嫁进贾家后,被贾代善动用人脉提携,塞了在西南边的云南大营里担任校尉。
虽然她处于内宅,但也知道贾敛是周文帝的宠臣,现在于军中声望更是如日中天,交好贾敛对她哥哥绝对有好处··贾敏分散众人注意力,娇嗔的道:「母亲·」小时候,她和这个龙凤胎弟弟关系不亲密,甚至有点讨厌他。
在母亲的误导下,认为他只是一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粗人,不像父亲般熟读兵书,又不像二哥般文采飞扬,终日与那匹禽生同吃同住,斯文扫地,如大哥一样的没用,烂泥扶不上墙。
但逐渐长大后,她发现其实弟弟没有那么不堪,只是母亲总是用带有偏见的目光去看他·她尝试过去替弟弟说好话,缓和母亲和弟弟的关系,只是……母亲生平第一次骂了她。
贾敏还清楚记得史氏脸上的厌恶,好像那个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她的仇人似的··从那次之后,贾敏就知道,母亲对弟弟的偏见不是一朝一夕建起,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轻易消除的。
贾敛敏锐的察觉得到,带点奇怪的神色看了自己这位龙凤胎姐姐··史氏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转弯抹角了,直接的道:「皇上不是赏了些精巧的物事给你吗敏姐儿成婚,你这个做弟弟的都应该要拿一些出来添妆,好让林家知道敏姐儿是有娘家兄弟支持的,你也脸上有光。
」·这头「白眼狼」院子里的大小事务全都由那死老太婆生前留下的齐嬷嬷掌管,防得密不透风,自己安排的人手竟然连个扫地丫头的位置都塞不进·如果那齐嬷嬷不是从小照顾贾代善的老人,而贾代善也一向很是敬重她,史氏早就把她赶出府了。
「……」贾敛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待会儿我会交代齐嬷嬷把东西送过来·」·史氏没有想过这么容易就成功了,还以为要多费唇舌一番呢·她得寸进尺的道:「你一个男的怎会知道女儿家的嫁妆需要什么,我派赖嬷嬷跟你回院子里面选吧」这不孝子的院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不说当年那老太婆留给他的和牛国公府、王大学士府所送的,就说历年来皇上赏赐给他的奇珍异宝也不少,她可是眼馋了很久了。
正所谓「父母在,无私财」,这不孝子也不知道灌了什么迷汤给老爷,哄得老爷准许他有私库,还警告她不准插手·而且这「白眼狼」也不知道孝敬他亲娘一些,真真的不孝子。
不待贾敛首肯,史氏就自顾自交代赖嬷嬷:「你就带上几个粗使婆子跟着三爷回院子,选上些敏姐儿用得着又面子上好看的东西,也选一些能林家少爷会喜爱的给敏姐儿添妆,可千万不能让林家看轻了我们贾家。
」就要快刀斩乱麻,直接把事情定下来··赖嬷嬷侍候史氏多年,自然是知道她的想法,不就是想挑些东西给女儿做嫁妆之余,又选上几件给她的心肝二儿子,最后又截留部份充实自己的私房。
她连忙点头哈腰,阿谀谄媚的道:「老太太放心吧老奴定会做得好好看看,不会丢小姐和荣国府的脸面的·」·贾敛不理她俩一唱一和,只道:「不用了,我不喜欢有外人进我的院子,此事我会让齐嬷嬷负责。
齐嬷嬷跟随老祖母数十年,各家迎来送往、待人接物上十分有经验·而且张家世代书香,清贵得很·齐嬷嬷会知道挑选些什么才是适合的,选好的东西我会让她先给老爷过目。
」说罢,他瞧了贾敏一眼后,就径自离去··「你」史氏真的是被气倒了··「母亲·」贾敏和贾政紧张地一左一右扶着史氏。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史氏语速飞快的道:「这就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儿子,这就是你们的好弟弟你们说这儿子除了气我之外,还有什么用就连老大都比他来得孝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王氏和赖嬷嬷也不方便插嘴··毕竟一个是儿媳,怎可说小叔子的不是,而另一个更只是下人,说破天都没有说主子坏话的道理。
贾政安慰史氏:「母亲不必生气,三弟向来都是这个样子·母亲若是不喜,少见就罢了,无谓如此动气,大气伤身啊」一个关爱母亲的好儿子。
「母亲别气了,想来弟弟也是刚刚回来,疲惫之下才会如此·」贾敏通情达理的替贾敛开脱·只是,她狐疑的看了贾政一眼··刚刚二哥的话似乎……·「恭喜三爷凯旋而归。
」齐嬷嬷率一众下人站在院子门口行礼··「嬷嬷请起·」贾敛冷硬的表情缓和了下来··「嬷嬷待会把皇爷赐我青汉玉笔筒、三十匹妆缎再加上其他一些适合添妆的物事准备起来,晚点时候就拿去老爷面前,先让老爷过目,然后再连同单子送去老太太处。
」·齐嬷嬷皱眉,她就知道那个女人没安好心,整天都惦记着小少爷的东西·在侍候了荣国府三代的齐嬷嬷心里,初代荣国公贾源是老爷,现任荣国公贾代善是大爷,贾赦是大少爷,贾敛自然就是小少爷。
「三爷放心吧嬷嬷定然会办妥的,不会让老太太- cao -心的·」当然,不管心里怎看,齐嬷嬷嘴上仍然很合规矩的··「这就好了。
」·「小叔叔,小叔叔」一把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贾敛应声低头,看到一团圆滚滚的玩意往自己小腿滚去。
他挑眉轻笑的弯腰抱起圆滚滚,「怎么了不见一段日子,琏儿都胖成小胖猪了」·「小叔叔骗人琏儿才没有胖成小胖猪」小贾琏年纪虽小,但已经有自己一套的审美观了,很不高兴贾敛居然说自己胖。
小贾琏嘟长小嘴,不满的道:「都怪嬷嬷给琏儿穿了很多很多衣服,所以才胖了·」·「叔叔」另一团…勉强见到腰的小不点儿抱着自己大腿,羡慕的看着贾琏。
贾敛失笑,用右手抱好贾琏后,就用左手托起小贾瑚的小屁股··「是因为天气转冷,嬷嬷怕弟弟冷着才替弟弟多穿几层衣服,弟弟不能胡闹·」贾瑚板着一张嫩脸,有理有据的教训弟弟。
「琏儿知道了·」小贾琏很是信服这个兄长,乖乖点头··「这样就乖了·」贾瑚满意地点头,眼中带着不易察觉求表扬的渴望看向贾敛··「瑚儿真是个好哥哥啊」贾敛赏脸的夸奖道。
得了夸赞,贾瑚小脸红通通的兴奋得很··贾敛瞧了瞧跟着贾瑚和小贾琏身后的奶娘婆子,奇怪的问:「哥哥嫂嫂呢」他那愚蠢的哥哥和温柔的嫂嫂去哪儿了·「大太太入秋後身子不适,留在院子里没有过来。
」小张氏派来照看贾瑚和小贾琏的老嬷嬷恭敬地回道,顿了一顿又道:「大爷约了些朋友在外迎接大军回来,想来还在相聚中·」在炫耀自己弟弟是多厉害多尊敬自己这哥哥中。
贾敛完全明白她未说出口的话语··「嫂嫂有何不适可请了太医前来把脉」贾敛关心的问·长嫂如母,小张氏做得很称职的,生了贾瑚和小贾琏这两个可爱的孩子,还好好的管着他那不着调的亲哥。
「太太说是生孩子时落下的病根,只请了府中养着的大夫上门留下几剂药煮了喝·」老嬷嬷脸带忧色的道··贾敛脸色一沉,当初生贾瑚的时候,老太太张氏仍在,史氏自然不敢闹起什么事。
然而,生小贾琏的时候,老太太张氏已经不在,史氏明里不做什么,暗地却是送了几个长相靓丽的丫头给贾赦,又不时透露消息说自己想要把小贾琏抱去荣禧堂养,惹得小张氏连个月子也坐不好,整天担惊受怕的,才会落下病根。
「待会拿我的贴子去宫中请郑太医过府替嫂嫂诊治,齐嬷嬷把皇爷刚赐下来的百年人参也拿上一枝给嫂嫂·」贾敛一边逗弄着怀里的两个小侄子,一边交代道··「将军…将军…出事了」·这时,一名家在外地的亲兵由府中小厮领着一路跑了过来。
他急得满头大汗的向贾敛施礼,道:「将军,属下和其他兄弟刚才在街头上见到一个男子被马撞成重伤,旁边的百姓都说他是荣国府的大爷那男子如今昏迷不醒,其他兄弟把他送去附近医馆,属下就立即跑回来禀报将军了」·「你说什么」贾敛蓦地扭头,不敢相信的道。
「具体情况属下也不清楚,只听到跟在大爷身边几个公子哥儿说大爷在买一担子冰糖葫芦时,突然有一匹马从旁冲出来,直接撞在他身上,大爷当下就昏迷不醒了·」亲兵见贾敛这样的反应,就知道那被撞的男子怕是真的是将军的大哥了,连忙一五一十将自己所知道的统统说出来。
「那纵马的人呢」贾敛怒容满面的问··「已经不知去向了·」·贾敛怒极反笑,他这是气狠了:「好」·「将军」刚刚回府,一听到消息就立即赶过来的冉封、池苍二人。
「传本将军令,召集亲卫,披甲持兵」·贾敛咬牙,一字一句的道:「本将军就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真当本将军杀的人少吗」语中杀气四溢,让百战余生的冉封、池苍等人也不禁打了一个寒蝉。
 · ·第五十三章 幕后之人·「叮触发突发任务──雷霆之怒·一人做事一人当, 罪不及父母, 祸不及家人·有人越了界线, 明刀明枪比不过人,就暗地使手段。
宿主应为家人报仇且立威,否则日后祸及家人的事件绝对会再次发生·请宿主找出真凶并让他人再不敢冒犯宿主家人·任务奖励:视乎宿主完成任务效果再发放。
」·从亲兵报告贾赦被撞, 昏迷不醒的那一刻起,贾敛脑袋里就听到这叮的一声··当日在战场上,他脑袋也曾经响起这清脆的叮叮声,只是他并没有理会却引起了十分严重的后果──牛金的死。
「叮恭贺宿主完成战场任务──突袭高阿朵部·任务奖励:五金、边境声望 20、战场消息锦囊一个·」··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叮声望系统开启。
提示:目前皇宫声望为尊敬, 边境声望为友好·详细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叮战场消息锦囊即指宿主可使用战场消息锦囊来取得敌方未知行动消息,如大军布防、支援军队目标及人数等。
」·「叮宿主背包格数不足,自动消耗一金开启一格背包·」·如果当初贾敛有听到这番说话, 打开了战场消息锦囊, 说不定在知道董木合部的埋伏后,会采取其他方法进攻。
虽然牛金的风格是一马当先冲进敌阵, 但也许都会有可能不身中暗箭而死··说到底都是因为贾敛对这个「系统」的定位只是一个能提供上好马草给奔宵,不时还有美酒、上好的蜂蜜和一些小玩意能送冯子芝的玩意,所以平日闲着无事他能做一些小任务, 赚些马草、蜂蜜什么的, 但关键时刻则不理会它。
现在贾敛知道这「系统」的重要- xing -, 在获得这「系统」八年后, 总算是真真正正仔细研究了它一番, 并把它放在心上了·贾赦一出事, 他听到这段话无需多想也知道贾赦之所以被撞, 昏迷不醒,有自己的一份「功勞」。·究竟是谁太子九皇子李天琅十皇子李天瑛还是文官一方出手打压武将一系·贾敛脑里闪过许许多多自己或直接或间接得罪过的仇家。
他率留守在府中没有外出的百余亲卫一路飞奔,猛地一抖手中缰绳,奔宵仿佛感受到他心中的焦急似的,长嘶一声后就驮着贾敛像风一样到达医馆门前··负责把贾赦送往医馆的两名亲兵正在门阶上徘徊,他们一见到贾敛来势汹汹的身影就立刻从门阶上跑下来,三步作两步大步上前,一把攫住了辔头。
「将军,您快进去吧」·贾敛心中一抖,顾不得询问详细,立马翻身下马,冲进医馆大门··冉封、池苍等人的战马速度较奔宵慢,但在贾敛进了医馆后,他俩也帶着亲卫一并抵达。在进入医馆之前,池苍心细,交代了几句下去。待二人进入后,其余亲卫把医馆大门关上,左右排列,杀气腾腾地手执泛着寒光的兵器,吓得旁边的商铺马上闭门,沿途的路人也特意绕路。·「大夫,我家哥哥如何」贾敛眼见贾赦脸无血色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大夫正忙着替贾赦施针,医馆内其他药童等煎药的煎药、换水的换水,进进出出的忙得不可开交,不敢做次,只得扬声问。
老大夫正专心地施针,分.身不暇,无暇去回答他的问话··「将军,别担心·我观贾大爷的长相不像是个短命的,此次定会平安无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那个纵马撞了贾大爷的人出来。
」池苍安慰他道··「对阿,道士说得对,他这方面神神道道的,说得还挺准的」冉封大刺刺的道,惹得池苍送上一对白眼给他··「你过来」贾敛随手指了一个长得纨绔的公子。
刚才跟贾赦一起去喝酒,被逼听他炫弟的几个公子哥都是跟贾赦平日「臭味相投」,俱是家势好,自己却不受父母重视,「自甘坠落」的浪荡子·见到贾赦被撞,他们倒是很是担心,全是自愿甚至领着亲兵来这间医馆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贾敛双眼黝黑发沉的盯着他··那纨绔被贾敛看得心里发慌,但记得贾赦跟他吹嘘他这个本朝第一好弟弟是何等的与他亲近,自觉自己跟贾赦关系这么好,而且他父亲是正三品威卫大将军赵锋,贾敛总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事的。
想是这样想,但赵仁杰还是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液,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才小心翼翼的道:「其…其实…我我…我都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我们几个在风满楼喝完酒出来,准备各自回家,正好见到对面有人卖一担子冰糖葫芦。
也不知道为什么,恩侯兄让我们等他一等,就要去买下人家一担子冰糖葫芦·」他越说越顺畅,甚至有点困惑地侧头,不解的道:「从前都不见恩侯兄喜欢吃这些酸死人的吃食的。
」·贾敛咬紧牙关,他自然知道为什么贾赦会无端端去买冰糖葫芦,全是因为他从小就喜欢吃冰糖葫芦·然而,冰糖葫芦- xing -酸,多吃无益,老祖母张氏在生时,往往禁止他吃的。
贾赦这个傻孩子就偷偷出府替他买了,用手帕裹好放在怀里,然后一路奔跑回家,气喘吁吁又自以为没有被人发现的,把下人都赶出房间,再悄悄地把已经黏糊成一团儿的冰糖葫芦递给自己,让自己快点吃下去,他则坐在厢房门口帮忙打掩护。
说来也是好笑,贾敛一年到头有大半时间都不在荣国府里,将在外,君命尚有不受之理,老祖母就是再禁止他,又能管得到他多少·更不好说,御膳房的御厨被疼孩子的周文帝和东厂厂公戴权不住地督促,而精研冰糖葫芦。
小小的一道小吃被他们玩出各种新花样,什么桔子冰糖葫芦、蜜枣冰糖葫芦的,咬起来是咯嘣脆,完全不粘牙,贾敛根本就不愁没有上好的冰糖葫芦吃·但每一次,他都会扬起大大的笑脸接过贾赦手中那枝从大街上买回来粗糙又粘糊糊的冰糖葫芦,一口又一口,无比珍惜地吃下肚子里,因为他吃的是贾赦的那份心意。
稍一停顿后,赵仁杰就继续说下去:「恩侯兄和那小贩说好价钱,想让小贩挑着担子回府的时候,就被一匹马冲过去撞飞了·」·「依我看,那人一定是故意的·」说罢他还肯定的点点头。
贾敛冷冷的道:「说」·「当时我看见恩侯兄已经躲闪,可那人还是纵马撞了上去·而且,我看到那人用布蒙了面·撞完了之后,人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这不是故意是什么说不定是恩侯兄平日在外面跟人争执,惹下仇怨……」·此时,老大夫已经施针完毕,抹过汗水后就由药童搀扶下,站了起来。
「大夫,我家哥哥伤势如何」贾敛顾不得什么,心急如焚地问··「情况还可,幸好及时送来医馆,要是再缓上半刻钟那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了。
」老大夫见惯了病人家属紧张的神情,不急不忙的道··「肋骨断了四条,其中一条差点插入肺脏,腿骨也断了,不过已经扶正,用木板固定住·这位公子底子好,也年轻,好好养着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是倒地时他脑部受到重击,老夫刚刚替他施针清理脑部的血块,但尚未清楚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要等他醒回来才知道·」·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听得老大夫说没什么大碍,贾敛总算安下心,但听得脑部可能会有什么后遗症,心又立时提起,一身噬人的气势爆发开来。
那几个只懂喝几杯小酒,玩女人的纨绔哪受得着贾敛天生的凶煞之气及杀人无数炼就的杀伐之气,全身瘫软在医馆一角··「你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吗」贾敛死死的瞧着赵仁杰,大有他一说不记得就要手撕了他的样子。
「那…那人用布蒙了面…但我记得他的身材什么的,我真的记得」感觉到贾敛不好惹的气势,赵仁杰忙不迭地点头··贾敛捏着他的衣领,一下就把他从地上掀起,往大門方向走去。
「留下两个人照顾好我家哥哥,其余人也跟本将军去……」·轻描淡写又杀意四溢的两个字··「杀人」·「人,我已经带来了。
」·医馆大门咂的一声被打开··一个长条状物被抛到地上··「小芝·」注意到来人,贾敛眼神剎那间柔和下来··冯子芝一向稍嫌苍白的玉脸,此时却染上一层薄薄的血色,整个人霎时变得生动起来。
由贾赦被撞、番子进宫禀报冯子芝、冯子芝下令捉人、把人带到贾敛面前,东厂这个庞然大物的机器层层运转起来,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也不过是区区三刻钟的时间··冯子芝身穿一套崭新的宫袍,中间胸口处,画出一副鱼龙出水纹,边上点缀着金红相间的纹花,腰间挂着东厂掌班的牙牌,脚踏一双踏云履。
身后一左一右有两个同样脸白无须,戴圆帽,着皂靴,穿褐衫的东厂领班·再后面就站着十数个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绦的东厂番子··「东东东东东东厂」赵仁杰惊呼,死命地挣脱开贾敛捉住他的手,逃命似的逃回躲在医馆角落那群纨绔身边。
几个纨绔眼神闪闪躲躲完全不敢看向冯子芝的方向,生怕引起他的注意而被无端捉回东厂一轮上刑··冯子芝也不管他们,看着贾敛说:「撞人的就是他,怕你等急了,就先把他带过来。
」·来得匆忙,他也没有时间好好审讯过这撞了贾敛哥哥的人··贾敛脸上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他最相信的人莫过于小芝,小芝是绝对不会欺骗他的,甚至连叫赵仁杰来确认一下都没有,就蹲下来与那中年男人平视,语调异常平静的道:「说吧是谁让你撞人的」·在番子手上战战兢兢的中年男人脱离了东厂的「魔掌」后,打量了贾敛几眼,松了一口气,似乎以为贾敛年少可欺,稍一沉吟就立马跪在地上,诚恳的道:「小人胡二,这位小将军,此事都怪小人。
小人刚新得了一匹好马,怎料那畜生野- xing -难驯,在街上受惊就横冲直撞,小人制止不住,居然把那位公子撞倒了小人愿意把一切的费用承担,只求小将军能够原谅……」·贾敛半蹲在地上,什么都没有说,一手抓住胡二的头,往地上猛然一砸。
「嘭」·胡二只感觉额头一痛,脑筋一懵··这还没有完,紧接着贾敛几个肘击压下来,「蓬蓬」又是几道肉体碰撞发出的沉闷之声,结结实实的捶打。
一连串的突然重击,胡二完全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事··「小将…军……饶命啊」胡二脸上写满了痛楚,此时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贾敛不理会他的求饶,肘击不太方便,他重新抓住胡二的头,又是一连十数次往地上砸去··胡二额前鲜血直流,血液染红了整块脸,脑袋一阵发晕··角落那几个纨绔吓得脸色发青,阵阵发抖。
说好的甜心好弟弟、善良好弟弟呢都去哪儿了贾赦你立即起床看看·冯子芝和冉封、池苍等人面不改色。
「说吧是谁让你撞人的」一模一樣的一句,甚至连语调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这次胡二可不敢再糊弄这少年将军了,但一想起自己的主人和家中的妻儿,只得咬牙否认··「…将军这是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全是因为惊马,小人才撞上那公子的……并无他人指示……」断断逐逐的死口咬定与他人无关。
「小敛,让我来吧」冯子芝扶起贾敛,掏出一条纯白的帕子,慢慢替贾敛擦干净碰过胡二的部位··「带他下去,把他的嘴巴给咱家撬开。
」语气柔软又危险··番子低眉垂眼的不敢多看,直接上来四个人,把胡二抬下去··「不公公饶命啊饶命啊」胡二见势不妙,自己居然要落入那东厂的手中。
想起京中流传那些东厂的酷刑,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不由得浑身颤抖,连忙大声求饶,「将军饶命啊小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呜…呜呜呜……」却是番子怕他惹冯子芝不喜,随手塞了一团医馆抹桌用的抹布进他嘴巴里。
「小人见过冯掌班·」此时,外面进来一个东厂番子··「说吧」冯子芝慢条斯理地替贾敛整理因为一路匆匆而凌乱的衣袍,贤惠得很。
「小人从风满楼山掌柜处探得的消息是这样的……」·冯子芝不会把期望和信任全放在胡二身上,在赶来的途中也分派了人手去贾赦等人喝酒的风满楼及附近打听消息。
说来也是巧,当初与贾敛在蓝田大营各率二百兵士比斗,输了之后还要偷袭贾敛反被吊打的温家小兒子温盛吉也在风满楼上喝着闷酒。·那一次他不单止被贺齐为首的一众蓝田大营的将军逐出军中,还被周文帝所厌恶,褫夺军侯一职,永不录用,而且他的父亲长兴侯温恢也被罚俸三月,在众勋贵世家中大失颜面·最糟糕的还是因为被贾敛连人带枪摔在地上后,右脸破了,掺了不少砂石进去,之后因为请大夫救治太迟了,加上砂石挑得不干净,右脸留下众多一小颗一小颗的黑影,显得丑陋无比。
前途没了,容貌也没了,对温盛吉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他没有去想全是因为自己惹事挑衅贾敛在先,也不想是自己技不如人,反施偷袭带来的恶果·他不敢恨下令的周文帝,却把满腔怨愤也倾倒在贾敛身上。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自己这一生是毁了,但仇人却是春风得意,立下大功,快要加官进爵,这叫温盛吉如何的甘心·但他什么都不能做,都做不到什么,只能够单独一个人在风满楼里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闷酒。
而这个时候,另一边厢房公孙越之子公孙续正想与好友们庆祝自己父亲得胜归来,不料却收到下人传来噩耗··半天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太子在周文帝没有下达禁口令的情况之下,清楚了解自家半个老丈人的死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哈哈不是我炫耀,你们有这么好这么贴心的弟弟吗我就有了」外面传来一声嚣张欠揍的声音··「恩侯兄从前是从前,现在你家三弟立了功劳,进禄加官,飞黄腾达就在眼前。
到时候他还会认你这个…当哥哥的吗」另一把男声质疑··「呸我告诉你我家三弟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我可是他最亲的哥哥从小我们俩就一起养在老祖母跟前,同吃同喝,同出同入,感情都不知道有多好呢」尽管贾敛人生大半部分时间都不在荣国府,但贾赦就有种迷之自信。
厢房里公孙续的其中一个好友闻声,向公孙续道:「是那贾家子的兄长贾赦·」·公孙续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凭什么他父亲死了,仇人的哥哥却能如此高兴。
公孙续不比他父亲头脑简单,他可是有举人功名的士子,读书人的城府总是有的·他知道他家如今是大不如前,就算他父亲未死之前,贾敛圣眷之隆厚,他们一家子也难以扳倒他。
双眼一转,计上心头·· · ·第五十四章 断绝关系·就在贾赦走到对面买一担子冰糖葫芦的时候, 风满楼上可是两双眼睛正通红的盯着他的身影··「这就是毁了你的贾家子的兄长, 看看人家多么的春风得意不过也是的, 他弟弟立下大功,听说皇上还会把他晋为将军,这自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说不定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也能得个军侯的位置玩玩呢」公孙续讽刺的道··「你闭嘴」温盛吉用力捏着酒壶, 额上一条条青筋涨了出来,不住地抽动。
公孙续假装无奈的道:「呵温少爷,我也不过是在说真话,你又何必动气呢」·「滚」温盛吉的胸腔充满了怒气, 从牙里挤出一声。
「自己终身仕途无望,名声尽毁,连累家族·仇人却步步高升, 名扬天下, 鸡犬皆仙·啧啧啧温少爷啊我真是替你可怜啊」公孙续继续挑起温盛吉的怒火。
「滚滚啊我叫你滚啊滚出去」温盛吉的声音由低到高, 渐渐地咆哮起来,脸色涨红,进而发青,脖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拳头在桌子上捶得呯呯作响。·公孙续见得火喉差不多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撇下一句:「面对仇人却什么都不敢做·温盛吉, 我看不起你」转身就走··温盛吉拿起酒壶就往墙上扔去, 碎片满地皆是··「胡二你死了去哪胡二」他发出一种受伤的狮子般的怒吼声。
「少爷」胡二刚上完茅厕, 听得自家少爷大喊, 忙小跑进来··温盛吉一把拉下他的头,指着对面正傻乐着买冰糖葫芦的贾赦,小声交代。
「看清楚了没有」·「少爷,都看清楚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少爷放心,小人明白」·温盛吉盯着贾赦的眼神透出一抹疯狂之色。
殊不知,风满楼作为周文帝所有、东厂管理,负责探听各方情报的酒楼,可是有番子专门藏在暗间偷听这群达官贵人的对话··纵然这里不是东厂,没有那些专门铸造的刑具,不能施以断椎、灌铅、刷洗、弹琵琶这些招牌本领,但是东厂想要让一个人说真话,可不用计较什么,就地取材也可以。
胡二见势不妙,跪下磕头道:「别公公不要用刑,小人招小人愿招」想来有自家主人的威名护着,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但那领头的东厂领班却摇头道:「没用过刑的犯人,掌班是不会听他们话的·」示意番子们把胡二压到椅子上··向小药童借了几张桑皮纸后,东厂领班揭起一张,盖在胡二脸上。
又拿起随身水壶含了一口水,使劲一喷,喷出一阵细雾,桑皮纸受潮发软,立即贴服在胡二脸上·领班又盖第二张,如法炮制·胡二吸不过气来,起先还不住地挣扎,但其余番子紧紧捉着他的四肢和头颅,不让他挣扎开来。
用到第五张,胡二开始不动了··那领班走上前去,在心里默数了几下后,就一下子把那五张叠在一起,快已干燥的桑皮纸揭开,其余番子也松开对胡二的掣肘··「呼呼呼……」胡二一接触到新鲜空气,连忙跌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吸气。
领班细细检视那五张桑皮纸制成,凹凸分明,犹如戏台上「跳加官」的面具,见得完好无缺,天.衣无缝,才满意地一笑··这项「贴加官」刑罚一向是用在那些嘴硬又不能上刑,以免留下痕迹的文官身上的,用来对付一个小小贱民真的是大材小用,不过制成的面具也是一样的完美。
领班含笑的把面具妥善收好后,才张着一把尖细的声音,和善的道:「究竟是谁让你蓄意纵马撞向贾家大爷的」·胡二回想起刚才那濒死窒息的绝望感觉,看着领班笑容可掬的模样,只觉不寒而栗。
「怎么经历过贴加官后,嘴反而闭上了」领班见胡二不答,以为胡二经历生死之间的感受后,反而变得硬气,就吩咐左右番子,「小兔崽子的还不快跟咱家再按着他,掌班还等着呢要是掌班等得不耐烦,咱家可保不住你们」番子一听到会令冯子芝不耐,连忙七手八脚的把胡二从地上扯起,按回椅子,拿了几张桑皮纸覆盖在胡二的脸上。
「别公公公公我说了我说了是温家二少爷指示我去做的是温家二少爷啊」胡二一见自己又要来一次刚才那濒死的刑罚,连忙张嘴大声供出温盛吉。
领班双眼一亮,让人给胡二打手印画押··「回掌班的话,胡二招认了,是温家次子温盛吉指示他去撞荣国府大爷的·」领班半躬着身子,毕恭毕敬的道。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所以,是公孙续挑拨,温盛吉派人撞我家哥哥·」·公孙续是公孙越的儿子,要替他父亲报仇这是正常的··但温盛吉·说实话,他真记不太起来温盛吉是谁。
也难怪贾敛忘记温盛吉的·他离开京城之后,经历了太多事情,每天都是血雨腥风的刀里来箭里去,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贾敛又怎会把他放在心里··冯子芝声音清湛:「当初你在蓝田大营与温盛吉斗兵,他从背后突施偷袭,被你砸在地上……皇上下令永不录用……后来请宫中太医治好了伤,却毁容了……现在二十多了还是白身,一事无成,前途尽毁。
长兴侯夫人替他说了几次亲事都被人拒绝,最后还是长兴侯亲自出面,替他向缮国公家的庶女定了亲·如果那行凶之人是由温盛吉派遣,倒也可以说得过去·」缮国公家的嫡出大小姐是七皇子李天玠的正妃,长兴侯想透过缮国公拉拢七皇子站到太子那边的阵营,这些事就没有必要说了。
贾敛的脸色彻底沉下来··「这事还是算了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无论如何都避不过贾代善的··「你说什么哥哥伤得这么重你居然一句算了就当没事发生」贾敛拍案而起,不可置信的道。
贾代善也不看向贾敛,他知道自己这事是做得没道理··刚刚知道贾赦被人撞倒,昏迷不醒的时候,他也是暴怒不已·那个是他的长子,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嫡长子。
只是没想到,撞伤自己长子的,居然是长兴侯温恢的儿子,十皇子的表兄·而挑拨温家子的却又是公孙家唯一的男丁,太子侧妃的亲弟弟··报仇·牵扯太大了。
哪怕是荣国公府和宁国公府加起来都不能抗衡太子、十皇子、长兴侯府和公孙家四家的势力,更不好说十皇子素来与八皇子、九皇子亲善,八皇子背后的一大堆文官和九皇子的母妃慧妃都不是吃素的。
他们荣国府如果不是有贾敛得皇上的宠爱,早就退出顶级勋贵的圈子了,现在也只是顶级勋贵的末流·而宁国府全是靠贾代化的京营节度使一职撑着,儿子贾敬年前考到举人,但偏好道家,烧丹炼汞的,为着此事贾代化也不知道揍了他多少次了。
贾代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他只有贾赦这个儿子,他自然是豁出去,哪怕连命都不要了都要替贾赦挣回一口气,但他不是只有贾赦这个儿子啊他还有二儿子贾政啊他的政儿为人端方正直,谦恭厚道,下月就要去考乡试的了还有孙子珠儿也是个聪明的,知书达理,定是会有出色的他不能不顾他的政儿和珠儿啊·这时候,贾代善全然没有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孙子。
两个孙子还可以说是因为隔代,感情不深,但小儿子贾敛…贾代善对他的感情很复杂·说句真话,随着贾敛越长越大,他真的没有自己有三个儿子感觉,这个儿子他简直是替别人养的似的。
小儿子越大就越与他不亲,常住在王翊府上(贾代善不知道贾敛打小就把皇宫当家),回府住也像是借宿似的·三餐自己没有过问,学习自己不能过问,好好的一个儿子搞得活像替王翊养的。
然而,每当看见小儿子的时候,贾代善又会想起他的武勇肖父,三个儿子里贾敛是唯一一个选择「追随」自己习武从军的·他是很想偏疼这个么儿多一点的,偏生这个儿子太争气了学习有疑难不用他插手,王翊会搞定;在外惹了麻烦不用他插手,牛金会搞定;生活有问题不用他插手,周文帝会搞定。
在贾敛身上,除了「子肖父」这一点外,贾代善完全找不到任何认同感和儿子对父亲的孺慕之情··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什么堂堂一等荣国公正三品平北将军这又有个鸟用·贾敛冷冷一笑,他就知道这个父亲靠不住,在国事上(杀俘)是这样,在家事上也是这样。
他也不再多说废话,长身而起,「被人欺到头上,这口气你能忍,我不能忍敢伤我哥哥别说是一个长兴侯府和公孙家,就算是太子和十皇子亲临,我也定要取那温盛吉和公孙续的狗命,为我哥哥出这口恶气。
」·贾敛大步走出医馆,厉声喝道:「传本将军命令,披甲上马,随本将军到长兴侯府和公孙府上拿人·」·「你站住」贾代善霍然而起,想去追贾敛,却被冉封和池苍挡着去路,只得大声命令。
贾敛充耳不闻··「我说了贾敛你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医馆一步以后就不是我贾代善的儿子」贾代善怒吼。
贾敛在离医馆门前还有一步距离的位置停下了··贾代善见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说话似乎过于决绝了,正想说什么和缓一下气氛,却听见一句:「那就不当你儿子了」·少年英武挺拔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踏出医馆的大门,骑上自己的爱驹,挽缰,驾的一声,就带领着自己的亲卫直往长兴侯府奔去。
冉封和池苍见大队起行了,他们才移开挡住贾代善的身子,飞奔门外,骑上战马赶上大队··「荣国公,有些话不能乱说,即使是一时冲动也好,也不能收回的·」冯子芝刚才一直没有加入他们「父子」之间的对话,直至贾敛离开了,他才走出来,用着与脸上温和神情不同的语气,凉凉的道。
「哼我贾家的家事不用冯公公费心」贾代善不欲在阉人面前失了颜面,纵然心里后悔,也梗着脖子嘴硬的道··「呵。
」冯子芝不明意味地轻笑一声,就越过他走出医馆··他还得赶紧跟上小敛,告诉他温盛吉应该还留在风满楼没有离开,别找错地方··华灯初上,夜未央。
歌舞笙箫,纸醉金迷的夜才刚刚开始··这时也是风满楼最为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时候··「啧啧啧你们也不知道啊这位昭烈将军虽然年少,但真真是文武双全,勇不可挡啊」一个身穿长衫的说书人嚓的一下子打开折扇,晃头晃脑的道。
「老于别这么多废话你快点说吧说得好大爷我还有赏」席上一名身穿江南新贡的绫罗绸缎,身形微胖的豪富老爷不耐烦听于姓说书人卖关子,直接的抛出一張十两银票。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嘿嘿谢谢张爷打赏·」老于笑着抬手称谢,把银票放入怀内后,就拿起醒木往桌上一拍··「话说那匈奴左谷蠡王高阿朵率三万匈奴精骑突袭雁门城,那高阿朵身高丈八有余,眼睛有若铜铃,臂如水桶,手持狼牙棒,不过三四下就把以武勇着称的平虏将军乐且及其义子偏将乐羊的脑袋打得稀巴烂,所过之处,我大周将士无人可挡。
我军士气大跌,反之匈奴人士气大振,一路猛攻雁门城,情况岌岌可危·这个时候,一个匈奴人的- she -雕者手持五石硬弓,不住地放冷箭- she -杀我军的将官这绝世猛将和百发百中的- she -雕者的配合更是使得我军伤亡惨重,雁门城快要被攻陷」·「这可是- she -雕者啊」老于唏嘘的解释了一遍史书上有关- she -雕者的记载给一众不以为意的达官贵人听。
达官贵人听得这匈奴- she -雕者居然是这么了不得的神- she -手,连飞将军李广也曾赞叹的时候,无不惊呼起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杯子,忐忑不安的催促老于快点说下去。
「那- she -雕者的箭如闪电一般飞快,尖锐的划空啸声震人心弦·我们大周数位能征善战的将军就这样白白地牺牲了,我军阵脚大乱……」老于可惜的道。
「呔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枝大羽箭从上而下,后发先至,竟然击落了- she -雕者箭矢的尾段,甚至余力不减直抹入- she -雕者身下匈奴战马的额头。
那匈奴百里挑一的上好战马传来一声悲鸣后,身死倒地·那- she -雕者大惊,顺势看上去,只见一名头顶鲜红翎羽的英武少年将军放下手中强弓,杀意四溢的瞪了他一眼。
那- she -雕者不曾料到世上竟有如此英雄,吓得腿软倒地,未战心先怯·」·「此时,那左谷蠡王高阿朵大呼一声:休伤我家右贤王拍马来救出那- she -雕者,就要整军撤退。
原来那- she -雕者正是匈奴中鼎鼎大名的右贤王呼韩邪」老于拍腿大喊道··「哇」听得入神的一众客人随着剧情的高低而心情起伏。
「得知了呼韩邪的身份,那少年将军自然不会轻易放走了敌酋·只见少年将军骑上千里马,冲出城门,不住地左冲右突·哎呀呀这当真是了不起啊便见那战场之上沙尘滚滚,少年将军十步杀一人,那些匈奴蛮子莫不敢应其锋芒,个个心战胆栗,只顷刻之间,便斩下六十七颗头颅」好家伙,这老于不愧是半个读书人,六十七颗头颅,有零有整的,真实得不得了。
·「少年将军见状,提剑再战,只杀得天昏地暗,沙尘滚滚·那些匈奴蛮子见状,纷纷抱头鼠窜,只留下一地尸首,竟有千余,匈奴人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那匈奴右贤王呼韩邪心下是又敬又畏,恭敬的问了一句:那周人将军姓甚名谁好教小王得知究竟是败于何人之手」·听得高.潮,一众客人纷纷不自觉地屏息以待。
「那少年将军通身上下都被鲜血染红,一身猩红盔甲策马而立,那鲜红欲滴的雉尾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凌厉的弧线,嘴角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顾盼自雄,大喝一声……」·「吾乃从五品昭烈将军贾敛,借贵地一用,闲杂人等请立即离开,以免误伤。
」一把带着丝丝沙哑的男声响起··众人随声看去,不由得眼睛一亮··老于的描述真的是半点都没有夸大,站在风满楼前的这位昭烈将军果真气度不凡,英姿勃勃。
只是脸上满布寒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山掌柜,姓温的在哪里」贾敛和山掌柜也不是什么外人了,直接问道。
山掌柜耳目通灵,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连忙领着亲卫前去温盛吉所在的厢房··贾敛就静静地和冯子芝原地,一动也不动··客人当中不少消息灵通者悄悄地跟旁人说起荣国公长子被撞成重伤昏迷不醒一事,而且也有不少人对温盛吉和贾敛之间的恩怨有所耳闻,脑子转得快的见得贾敛此时来势汹汹又是寻找姓温的,竟然把事情大概猜得八.九不离十。
「快走快走」微胖的张老爷一把拉起同伴,一脸卑谦笑容,离开风满楼··「看起来,贾将军是要跟长兴侯府撕破脸皮了,我们哪家都惹不起,还是先走为妙,免得殃及池鱼。
」张老爷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自己再是腰缠万贯又如何,终究比不上他家权重如山··「你说得对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凡人还是先走一步吧」同伴不觉张老爷的心思,赞同地点头。
有人带头,其他身份较低、嗅觉灵敏的客人都纷纷告辞离去·· · ·第五十五章 杀上门·「贾敛你想干什么我是长信侯之子贵妃之侄十皇子的表兄你敢动我半分毫毛, 皇上定会诛你九族」温盛吉喝得醉醺醺,被亲兵从厢房掀出来也未知发生什么事。
贾敛默不作声,手臂抬起··「啪」一大巴掌的抽在他脸上··这记响亮的耳光余音绕梁不绝,风满楼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伙计跑堂的, 都侧目不已。
被狠狠地掴了一记耳光, 温盛吉总算是清醒起来··「清醒了没有」贾敛不想跟一个酒鬼说话··「你打我」温盛吉捂着脸上火辣辣的痛,以为自己尚在梦中,喃喃道。
「啪」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整个风满楼寂静无声, 只有温盛吉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咆哮道:「贾敛你敢打我」说着,握紧拳头,就要往贾敛挥去。
一旁的亲卫轻轻松松就把这「前」军侯的双手扭到身后,冉封狞笑着一脚踢到温盛吉膝盖的后面,导致他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跪倒在贾敛面前··「贾敛, 你……」温盛吉惊愕、狂怒的声音卡在喉咙中。
「啪」耳光响起··周围一众留下来看热闹的客人们不由得咋舌··好家伙,不过盏茶的时间连话都不让人说完, 就连掴了温家二少爷三记耳光,这贾家子不愧是从尸山血海走过一遭的人, 脾气果真暴烈。
「现在, 本将军问, 你答·」贾敛俯视着温盛吉, 冷冷的道:「你只需要答是, 还是不是·其他多余的话本将军不想听到,你多说一个字,本将军就多赏你一巴掌。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听懂了吗」低沉的话语背后仿佛是凛冬的寒夜,漆黑无比,冰冷又看不到一丝亮光、·「呵本少爷知道你想问什么。
」温盛吉抬起自己那张半人半鬼,甚是可怖的脸孔,吃吃的笑起来:「对阿你那宝贝的废物大哥是本少爷派人去撞的」·他用淬毒的眼神盯着贾敛,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啧啧啧你也没有看见啊那贾恩侯被烈马撞飞那一刻,脸上的神情是又恐惧又慌乱,半点也不像是你这狼小子的哥哥啊看着他那胆小的样子,本少爷可是喝了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听到这里,贾敛直接一记窝心脚踢去,力道之大让两名亲兵扭着温盛吉的手都不由得脱手而出。
而被一脚狠狠踢中心口的温盛吉更不用多说,「噗」倒地吐出一口鲜血··「带走·」贾敛漠然的挥手··既然主犯之一认了,那么都该去找另一位了。
公孙府·「呜呜我的儿啊你父亲死得冤啊你父亲一生不易,明明战功赫赫,偏生就屡遭打压,被那大字都不懂多个的牛金压在头上,终日受辱。
好不容易老天爷长眼,那杀千刀的混账终于死了,你父亲却被那黄口小儿害死,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一定要替你父报仇啊」公孙夫人捏着手帕,哭到死去活来。
她说公孙越战功彪炳时竟然半点也不心虚,也不怕那些战死沙场却被公孙越冒领军功,致使家人得不到应有待遇的将士们半夜来找她的·而且公孙越能跟在牛金身边还是因为有太子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替他疏通,好不容易才安排上的。
要不然公孙越去哪里找一个不用亲自砍杀但每过两三年就能升迁的位儿也就只有跟在大周第一猛将牛金帐下才有这机会··「母亲放心,儿子定不会放过那贾敛的」公孙续掀起嘴角,露出- yin -狠的神情。
公孙夫人缓过来,徐娘半老的脸上却是与公孙续如出一辙的狠毒,「哼听说那贾家子跟他哥哥最为亲近,只撞了一个半死不活可不够,赶紧把另外那一个送去下面跟你父亲磕头陪罪。
」无辜的贾政就这样被惦记上了··「儿子知道了·」·「太太少爷出大事啊」门外传来阵阵喧嚣,一个婆子惊惶失措的跑进来。
公孙夫人和公孙续轻皱眉头,正要呵斥··「有…有士兵冲进来…见…见人就杀啊」·「什么」男女二重奏。
不到京城不知官小,纵然是太子的丈人、从三品讨寇将军的将军府也不过是坐立在京城城西的边儿上,旁边尽是各百官重臣、皇亲勋贵··看着公孙府正门之上的横匾,贾敛发出一声冷笑。
台阶上的门子盛气凌人地呵斥:「吆你们这些人休要站在正门之前难道还指望能走上正门一次吗咱家是太子爷的丈人家,能走正门的都是皇亲国戚都不看看你们这些丘八是什么身份,要进府拜祭的话就去侧门那边儿赶紧儿,别挡路」语中轻视、不屑之意可见一班。
·「咶噪·」贾敛冷着一张俊脸,催马便冲上门阶··长.枪一抖,一朵鲜艳的梅花绽放开来··「都给我杀进去」杀意四溢。
「背嵬之士」冉封举起方天画戟大吼··「有我无敌」一众亲卫胸中热血沸腾,抽出长刀吼吼大叫··当下一提马缰,大喝一声:「驾」·那胯.下健马虽不比奔宵神骏,但也是久经训练的军中战马,颇通人意,长嘶一声,人立而起,两只强而有力的前蹄高高扬起,猛地踢在大门上。
「轰」大门立马就被撞开··门后其他门子原本在讥笑地看同伴出去驱逐那群低贱的军汉,怎料那群军汉居然一言不合就杀人撞门,可把他们这些平日里只懂狗仗人势,欺负寻常百姓的下人吓坏了。
「杀…杀人啊」一个个四散而逃,却被纵马入府的亲卫一一追上撞飞··亲卫横冲直撞,犹如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公孙府的下人无一人能站立起来,不是被打得骨断筋折,就是被战马踹的口吐鲜血。
一个个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号之声··其他忠心的护院、豢养的死士纷纷赶来阻挡贾敛等人,只是凡是挡在前面的侍卫,皆被他们轰杀··「你们都给咱家上去帮忙。
」冯子芝淡然的下命令·纵然站在血肉横飞的场面旁边,他都是风采依旧,甚至映衬得越发像谪仙般不吃人间烟火·打从他看见贾敛的第一刻起,他就知道贾敛已经抑制不住他心中的戾气了。
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心里头总会积压着各种负面情绪,他们往往会在记忆或梦中反复、不自主地回想起在战场上杀人或战友被杀的情境或内容·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刺激,就能让他们彻底爆发,悍而杀人、灭门都不是什么少见之事。
这个时候被杀的死了也是白死,哪怕是告上官府打官司打到皇帝跟前,只要一开始道理是站士兵这边的,一般都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先撩者贱,谁叫你好死不死居然去撩拨刚从战场下来,一身杀气还未平伏的军汉子呢·有见及此,一般来说武将出征回朝后,他们的家人也会事事顺着他们的意,力图平复他们的情绪。
而与武人相斗有丰富经验的文官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轻易单独去撩拨这些武将,免得自家哪晚「不慎」遭火患、遇强盗的全家死绝··相反,因着公孙越根本不会抽刀子上战场拼杀,自然不会有积压负面情绪,反而兴冲冲地去冒领军功,力求「上进」,公孙家也就不知道京里武将家,甚至大部份文官私下都有共识的这件事。
以冯子芝的智慧和对贾敛的影响力不是不能阻止,但他就是不阻止·贾敛生来杀气就较常人浓重,所以冯子芝一直很注意不准贾敛进入东厂行刑的地方,一来是为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二来也是有不刺激贾敛的这个考虑。
相比起贾敛,公孙府上下八十多条人命在冯子芝看来简直不值一提·他已经派番子准备好公孙夫人把自小由红花喂养大的鸡进贡入太子府里害太子妃小产的证据和伪造好公孙越串通匈奴人透露边关布防图的书信,只要他把这两份「证据」抛出来,太子和周文帝自然不会站在公孙家的这边,甚至会对他们恨之入骨。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无论任何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也好,如果贾敛要杀人放火,他便替他毁尸灭迹罢了··「你们是何人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我公孙府就不怕老身往皇上面前告你一状」公孙夫人在公孙续的搀扶下,一路从后院急步走出来,见得满地下人不是全身鲜血气若游丝,就是默不作声不知道是晕了还是……·许是一向自持有做太子侧妃的女儿做后盾,在外骄横惯了,她并没有看出情况有些不妙,反而勃然大怒。
「你是公孙续·」贾敛把视线放到公孙夫人旁边的公孙续身上,虽然没有见过公孙续,但这并不碍他肯定那个与公孙夫人行状亲密的青年就是害他哥哥半死不活躺在医馆的凶手之一。
被叫名的公孙续瞳孔一缩,贾敛未见过他,他可是见过贾敛的··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手行礼,「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带人闯入我公孙府家父先逝不久,满府哀恸。
太子殿下不久就要驾临,此时此刻实在无力接待客人·若有何事,都请过了家父的丧事后再谈·」一番话说得软硬兼备,任贾敛哪怕是恨透了他,但人死为大,不看在太子的份上也要给公孙越面子,只得讪讪而去。
可惜··贾敛岂是会害怕太子的人··至于公孙越·呵他生前贾敛就不给面子他,难道死后反而金贵起来·贾敛一挥手,左右把被揍到成猪头模样的温盛吉和胡二带出来。
公孙续脸色一变··贾敛今天是豁出去了的··十皇子的表兄好了不起吗太子的小舅子又如何最多不过是一命偿一命。
可这口气,必须要出,否则今天是哥哥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明天就是小贾瑚,后天就是小贾琏·贾赦这一辈子没做过几件好事,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待自己这个幼弟好。
他对贾敛的事,件件都是格外关心,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贾敛·这刻就连自己亲爹都放弃了自己,幼弟却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现在他若亲眼看见这一幕,相信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哇哇大哭。
王翊算得对·贾敛一生六亲缘淡,能入他眼的就只有贾赦一家·公孙续和温盛吉的所为,彻底激怒了这头一直努力抑制自己的东都之狼··不用贾敛多说,冉封三步作两步的一巴掌掴在公孙续脸上,一下子把他砸到温盛吉旁边。
公孙夫人一愣,然后大怒,扯起尖声喊道:「你们敢……」·不等她说完,贾敛接过亲卫的长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手起,刀落··公孙夫人眼睁睁看着长刀干净俐落的砍到自家儿子的头上,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谁再咶噪,本将军就砍了他的脑袋·」·当森冷的刀光掠过时,公孙续真的确切地感到了死神的- yin -影··尽管贾敛没有一刀把他的脑袋和脖子分开,但公孙续头上的缕缕青丝随风而落,满地长发。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少年…不,是将军与自己父亲不同·他有这个底气肆无忌惮和心狠手辣,他是真的会砍了自己的头的··这,就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将军,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贾敛漠然地俯视着胡二··一股不祥的预感向胡二袭来,他连忙跪在地上死命地叩头求饶:「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小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是逼不得已才会……」·贾敛心硬如铁,不理会胡二的求饶之语。
冯子芝几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只见刀光一闪,胡二的头颅就重重落在地上,甚至没有头颅的身躯中,还保持着跪地叩头的姿势··「哪怕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绝不会放过敢伤我家人和兄弟分毫的人」声音在公孙府上空回荡。
温盛吉和公孙续嗅到空气中那浓浓的血腥味儿,还有眼前一具具死尸,和身边那具没有头颅的身躯,忍不住呕吐起来··「啧歪种·」冉封撇撇嘴。
「好了,到你们干活儿了·要是丢了咱家的面子,仔细你们的皮子·」冯子芝冷冷的负手而立··番子们身子不由得一颤,忙不迭地上前想要接手温盛吉和公孙续二人。
然而,贾敛却示意他们不要过去,又转头让亲卫在地上找了一块巴掌大的鹅卵石给他··番子们为难地看向冯子芝,这大半天下来他们很已经知道这两位主兒里,贾家的少将军是压着他们家掌班的了。·「你是用这只手来指我家哥哥的」低下头危险又疯狂的问。
那到风满楼探听的东厂番子在回禀的时候,一番话说得身临其境似的,语中哪里停顿,神态又是如何的,怕是温盛吉自己也没有他记得清楚··温盛吉第一次露出惊恐的神色瞧着贾敛,他的酒是彻底的醒了。
贾敛似乎都不在乎温盛吉的答案,他直接举起手中的鹅卵石一下又一下地往温盛吉的右手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贾敛一连砸了十几下,温盛吉的右手被砸得活得像一团烂肉似的。
「啊」十指连心,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温盛吉凄厉地惨叫。
贾敛停下来,似乎是听明白他的意思··温盛吉虚弱又期待的仰视着他,希望他是打算放过自己了,他现在是打死都不敢再招惹他和他有关的人了··「你是说……」贾敛拉长尾音。
下一句直接把温盛吉打落到十八层地狱··「不是右手,是左手」·贾敛从善如流,改而使劲地往温盛吉的左手砸去,硬生生把骨头也砸碎,参差不齐地混在烂肉之中。
这下子温盛吉连惨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痛得几乎痉挛,不过两三下就解脱似的晕倒过去··「哼」见温盛吉晕了过去,贾敛也不忙把他弄醒,反而把目光放在他身边的公孙续身上。
见得贾敛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公孙续惊恐万状,毛骨悚然,服软的道:「贾将军有话好说,我是不该去向温家世兄,呸是不该去向温盛吉提起令兄的事。
我真的是不知道他会派人去纵马撞伤令兄的贾将军,只求你看在先父与令尊数十年同袍的情谊,且刚刚过身不久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公孙续试图勾起贾敛的一丝愧疚之情。
无论如何他父亲都是因为贾敛才会死,没道理害死老子后,这么快就向儿子下手的吧·对此,哪怕是站在后面的冉封、池苍和亲卫们都嗤之以鼻··当日公孙越在周文帝面前挑事,如果不是公孙越死,他们就得担着贪功冒进、害死上将军和数万同袍的罪名被处死,遗臭万年有木有这样大的仇,不杀他全家也是偷笑了。
连他们都想到的东西,贾敛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愧疚之情··「你是用这张嘴巴来挑拨温盛吉害我家哥哥的」· · ·第五十六章 尊贵与卑微·「你用这张嘴巴来挑拨温盛吉害我家哥哥的」·随手拔下公孙续头冠上的发簪, 瞬间从侧面插入他的脸颊,来了个干脆利落的对穿。
一枝发簪直直地穿插在公孙续的口腔,从另一边脸颊冒出尖尖来,疼得公孙续眼泪鼻涕什么的都喷了出来··贾敛没有停止动作,从地上抓起一把沙砾全堵到公孙续的嘴巴里, 末了还死死捂着他的嘴巴, 免得他把沙砾吐出来。
公孙续被逼吞了一口沙砾,不提当中牵扯到脸颊传来的痛楚,单说细细碎碎又坚硬、尖锐的沙砾经过他脆弱的喉咙时, 毫不客气地划出一道道的伤痕·只怕日后即使脸上的容颜能恢复如初, 受损严重的喉咙也难以正常说话了。
不住挣扎的公孙续动静大得连昏迷过去的温盛吉也被惊醒了, 终究是货真价实的将门子弟出身,倒是比公孙续来得硬气, 一边惨嚎,一边破口大骂:「贾三你个混蛋你等着……啊……老子定饶不了你……父亲、姑姑定会替我报仇的……」他的右脸拜贾敛所「赐」已经毁了, 眼下连左右手都被贾敛砸成碎肉, 这仇不共戴天。
突然, 鸣锣敲鼓之声响起,一把尖细的声音喊道:「太子驾到,众人跪迎」·「大皇子、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驾到」·冉封、池苍等人皆是一愣, 齐齐瞧向贾敛, 看他的态度如何。
太子此刻简直是怒不可遏·周文帝听了一会儿太子、诸皇子和朝庭百官汇报他不在朝时, 朝中所发生的大小事务, 虽然这一切他都已经在太子的奏折和东厂的密报当中知道了, 但总得罢个姿态出来。
然而,他年纪终究大了,年轻时只一壶浓茶就可以听他个三天三夜,现在听了半天就精力不继,挥手让太子等人退下了··百官普遍年纪也与周文帝差不多,他们一大清早就出城,回城后又跟周文帝唠叨了老半天,一个个一出皇宫就各自散去,去当值的当值,办公的办公,回家的回家。
太子跟他那些整天都想把自己扯下太子宝座的狼崽子兄弟最是不对头,互相皮笑肉不笑的绵里藏针地过了两招后,正打算回东宫之际,却有内侍气喘吁吁的跑到自己跟前··诸皇子见得似有大事发生,自然停下脚步,伸长耳朵。
太子认得他是自己颇为宠爱的侧妃身边的内侍,训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自己去内务府领十板子·」念及宠爱的侧妃,太子把嘴巴里还有一句好好学学规矩的吞下肚子。
内侍听得内务府三个字,吓得全身抖了一抖,但仍记得自己身负的重任,连忙跪倒禀报:「禀太子殿下,从五品昭烈将军贾敛带领亲兵打上讨寇将军府,见人就杀啊」这个内侍也算聪明,见得其他皇子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不敢说出是自家侧妃娘娘派来求救,也不敢添油加醋的,怕害太子丢了脸,太子就要他丢了命。
但实际上,他此话一出,该知道的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放肆」太子铁青着脸,从牙关中狠狠地吐出这两字··谁人不知道讨寇将军公孙越的女儿是太子的侧妃,公孙府就是太子的铁杆支持者。
无论事情的起因是什么也好,贾敛率亲兵打上门就是打了他堂堂一国太子李天玥的脸面··「摆驾讨寇将军府,孤要替讨寇将军上柱香」太子狠狠地挥袖,他就要去看看贾敛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敢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太子怒气冲冲地走了,余下的诸皇子除了五皇子李天琪明哲保身,有眼色地进后宫看自家母妃外,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各自上车,吩咐车夫尾随太子的仪仗往公孙府方向驶去。
来到公孙府见得断裂成两半的正门和旁边门子的尸身,太子顿时怒不可歇··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贾敛这一巴掌虽然没有真打在他的脸上,可太子仍感觉到脸颊抽痛。
往内走了几步,只见遍地横躺的护院下人,还有那院子中间那两个身穿绫罗绸缎却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身影·当然,太子也没有看漏矗立在旁的冯子芝和冉封等人,他只是把大部分的目光放在自己的目标──贾敛身上。
浓浓腥臊的血腥味儿,混杂着刺鼻的呕吐杂物的酸臭味,令人不由得掩鼻··「大胆太子殿下在此,你们竟敢不行跪拜之礼这是大不敬之罪」那个发出尖细声音的内侍讨好地看了太子一眼,就狐假虎威的吩咐左右侍卫道:「你等还不快快把这群目无尊卑,以下犯上的人押下去打入大牢」·左右侍卫小心地瞧了瞧太子的脸色,见得太子没有反对的意思后,就要率人上前把贾敛等人统统押下。
「太子殿下,这当中可能是另有误会,不若先让昭烈将军解释·」四皇子李天琰抬手向太子求情的道,他自然不是指贾敛所犯的「大不敬之罪」·在场所有有带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大不敬之罪」不过是太子借题发挥而已。
「嗤都死人了,还能有什么误会老四,你也太睁眼说瞎话了·」九皇子李天琅嗤之以鼻的道,他看着贾敛的眸子沉了下来,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就是老四你也不看看他这贾家子居然敢对爷的亲表哥动手还把他打成这个模样,简直岂有此理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快把他们一并拿下」十皇子李天瑛暴跳如雷。
李天琰恼了,就要张口训斥李天琅和李天瑛目无尊长之际,八皇子李天瑾就跳出来打完场··他假意轻斥:「小九小十你们俩这是什么话纵然四哥平易近人,你们也不能老四老四的称呼他。
要是慧妃娘娘和淑妃娘娘知道了,看她们不罚你们抄礼记十次·」转头就对着李天琰笑得一脸温和,「四哥,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九、小十计较了·」·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李天琰被李天瑾这样一堵,他还能说什么,只能冷哼一声。
李天瑾见得自己成功把最冷面无情的四哥堵回去,也不沾沾自喜,脸上仍然一派贤良的模样,但心里却在暗暗担忧:「就小九这- xing -子,就算能把太子扯下来,又如何能把他顶上去呢」李天瑛也算了,反正对他也没多大的期望,但李天琅这个九皇子党的核心,竟然连帝王术中最基本的喜怒不形于色也不合格,难怪李天瑾会有此忧虑。
「都给孤闭嘴」太子从来的路上,已经知道贾敛会杀上公孙府的起因了,但也没有当什么一回事··「老四现在事实就是贾家子穷凶极恶,竟在讨寇将军为国征战,战死沙场,尸骨未寒之际,横行霸道,进府杀人,欺负孤儿寡母,践踏周律,罪不容诛」在太子的看法中,就算是公孙续亲自撞死了贾赦又如何公孙续是他堂堂太子、一国储君的小舅子,虽比不得那些名门望族,但也算得上是新贵外戚了。
他的姐姐,是当今太子的侧妃、日后的贵妃,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造化·一个白身,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死了就死了,更不好说根本没死成··何況公孙续又何罪之有不过是说了两句话,贾敛虽有些圣宠,立下了一些战功,又算得什么能比得上他这个太子殿下吗·但这个贾敛居然敢不把他放在眼内,把事情闹大·除了在周文帝面前,哪怕连那些狼子野心的兄弟明面上也得敬自己三分,一向顺风顺水的太子怎能捺得着贾敛明目张胆的打脸,·面对气势如此足的太子,李天琰迟疑了。
只要周文帝一天未下诏废去太子的储君之位,太子终究是太子·在名份上,太子是君,他是臣;在权力上,太子有一众太子.党的拥护,他就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小官支持。
而且,在周文帝跟前,太子的圣眷比他强多了·应该说,只要有太子在,诸皇子在周文帝面前也活像是后父养似的·太子要处置自己,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瞧了冯子芝一眼后,见冯子芝没有任何表示,眸色微沉··帮贾敛,冯子芝、王翊、荣国府、宁国府不一定会感激而投靠自己·相反,太子一定会因此记恨上自己,不住地打压自己。
在心里计较一轮得失后,李天琰微微抿嘴,后退了一步,算是妥协了··冯子芝脸上不显,心下却是思量颇多··太子满意地看着李天琰的妥协,就厉声喝道:「贾敛你好大的狗胆子你怎敢在讨寇将军府中大开杀戒难道是图谋叛逆、想要造反」·「太子殿下……」贾敛把这四个字说得很慢,「别以为你是太子,某就会怕你。
你最好打听清楚事情缘由,不要动辄谋逆,开口闭口就诬人造反·」·他一把掀起温盛吉和公孙续的头发,「我今天为何在此,你问问这俩龟儿子就知道了·祸不及家人,他们,越界了。
」·「这龟儿子兵法不及某,治下不及某,武功不及某,暗算某不成,毁了容颜,被逐出蓝田大营,却恨上了某·派家仆在闹市中纵马撞向我家哥哥,致使我家哥哥重伤卧床,生死未卜。
」·「这龟儿子不分好歹,心胸狭窄,行事歹毒·他老子颠倒黑白,诬蔑于某,被皇爷赐死,却偏偏记恨于某·竟然搬弄事非,挑衅温盛吉害我家哥哥,自己却坐收渔人之利,其心之毒可见一班。
」·贾敛说这话时特意用上了内力,使声音得以传播扩散开去··虽然太子等人来的时候有侍卫清路,但也并不能阻挡府外各百姓的聚集·而公孙府座立城西的边儿上,旁边尽是各百官重臣、皇亲勋贵,小小侍卫又哪敢去阻拦学士家的公子、国公家的小公爷、大将军家的少爷、皇亲的子侄呢·「啧啧啧,小爷我就知道温家那丑鬼武功三脚猫得很,想不到人品都这么低劣都不知道长兴侯是怎样教子的」某围观的小国公爷不屑的道,他父亲是一品国公可不怕温家。
「早就从家父处知道温家子的卑劣,只不过是想不到公孙续这厮居然会在背后玩上这些小手段·哪怕是拿刀与贾将军砍他娘的,我都二话不说写个服字·然而……跟那些文人混得多,把文人的弯弯肠子都学个全,好歹都是将门之子,竟半点大丈夫应有的豪气也没有我真是羞于与其为伍」某父亲是蓝田大营将军的少年满脸气愤。
·「呸你这浑人少胡说八道,公孙续自己不分好歹,- yin -险狡诈,与我等又有何干系」正统读书人出身的某学士家公子立马跟公孙续撇清关系,平日公孙续虽然是将门出身,但考了个举人功名,所以也融入了这群文人的圈子里。
太子此刻怒气冲天,既是心疼自己在军方的支持者被贾敛害死,又是恨贾敛不给自己面子,怒道:「休要胡言乱语贾敛,你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上讨寇将军府杀人,这是证据确凿的事,孤也不与你赘言。
有什么话,咱们到朝堂上再说……来人,给我把这乱臣贼子拿下」那十几名太子侍卫闻听之下,齐声呐喊··「他姥姥的老子就看看今天谁敢碰我家将军一下」冉封骂了一声,手持方天画戟,一马当先的顶在太子侍卫面前。
冉封一动,其余亲卫也齐心地跟着站在太子侍卫面前,不让他们捉拿贾敛··池苍迟疑了一下,但也与上前与冉封一起站在最前面··「哟太子哥哥,看来你的命令也不是怎样。
几个小小兵丁也敢不听,真是……」李天瑛见得自家表哥鼻息越发微弱,胸膛只有微微的起伏,也急起来·但他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侍卫,只得直接撩拨太子,好让太子动怒把自家表哥抢回来。
大皇子李天璜在一旁拉着亲弟弟李天瑢隔岸观火,反正贾敛乃至荣国公府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人,贾敛的先生王翊又是实打实的父皇亲信,无论如何都拉拢不到过来的了,倒不如看他和太子斗起上来好了。
「反了你们竟敢连孤的命令也不听」太子感觉到来自他那些兄弟揶揄、嘲笑的目光,只觉自己这一辈子的脸面都在今天丢个清光了。
「太子殿下又何必如此动怒呢」一向沉默少言的李天玠开口道··「若真如贾将军所言,温盛吉和公孙续使人纵马撞伤荣国公的长子,致使其重伤,不知生死,他们如今得了此番下场,实在是罪有应得。
贾将军年少,遇事难免思虑不周,下手重了一点·但贾将军不惧权贵,为兄报仇,太子殿下怜其一片真心,出手替他惩治恶人,这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啊」李天玠轻描淡写就把贾敛杀上公孙府、重伤温盛吉和公孙续二人的事归入年少轻狂之中,语中甚至要太子亲自出手严惩温盛吉和公孙续。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老七,这里轮不到你做好人」太子也是一愣,但很快就知道李天玠是想要替贾敛说和··「七哥,我表哥来年就要迎娶缮国公家的次女,是你的连襟啊你怎生自家人都不帮,偏得要去帮那外姓人」李天瑛脸上变色的说。
李天玠冷哼一声,「什么外姓、同姓的胡说八道这次是温盛吉等人理亏,做事如此下作,哪怕是吵到公堂之上也没有好结果这样的小人又有何幸能娶缮国公家的明珠,此事过后我自会与缮国公从长计议。
」连姻亲都不要了,可见他要保住贾敛的心有多大··「老七你这是打定主意要保他了吗」太子愤怒的心在胸中燃烧着,什么时候连这个残废的弟弟都敢忤逆他了·李天玠踏前一步,毫不退缩的盯着太子。
「是·」他坚定不移的道:「纵然贾将军出手重了一点,但是他的出发点没错,错的是温盛吉和公孙续二人,即使闹到父皇跟前弟弟也是这样的说·」·「老七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孤开心啊」太子怒极反笑, 「好」·这下子连与太子明争暗斗了三十多年的大皇子李天璜都是一吓。
……这是气疯了吗在场诸皇子面面相觑··「贾敛孤命令你立即放开公孙续和温盛吉二人」太子知道凭他这里的这些人怕是拿不下贾敛这二百多人的了。
贾敛立于庭院之上中,一手拎着满脸鲜血的公孙续,一手拎着气若游丝的温盛吉,看着太子等人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七皇子,你的情,我贾敛认了·」·「太子殿下,你要我放人」·从贾敛这语气里,太子感觉到些许不妙。
他听得出贾敛所说的「太子殿下」这四个字里,非但没有半点尊敬之意,更多的是一种嘲讽和一丝疯狂的杀意··「贾敛,你且放开他们,有话好好说·」太子投鼠忌器,怕贾敛狗急跳墙一下子把手上的公孙续弄死。
公孙越虽然死了,但公孙续也是一枚能拉拢军队的棋子,而且出了什么事怕是连自家爱妃也会泣不成声,哀恸不已··贾敛闻听,仰天大笑,「有话好好说你怎么不用你的太子之位,来命令我这个乱臣贼子」·「你是太子,你是一国储君,你是未来皇帝,你生来高高在上……我只是你卑微的臣子,所以我受了冤屈,就必须要忍耐。
他公孙越的儿子、长兴侯的儿子可以把我哥哥害得九死一生,如今仍躺在榻上不得动弹·可但我连追究的权力都没有……为什么,只因为他们是皇亲国戚,只因为他公孙续的父亲是太子的老丈人,姐姐是太子的老婆吗只因为他温盛吉的姑姑是淑妃娘娘,表弟是十皇子吗」·「公孙续是太子老婆的兄弟,温盛吉是十皇子的表兄弟,我也是我哥哥的兄弟」·「太子可以用权力保护做错事的小舅子,十皇子能够不问对错的卫护表兄,我这个做亲兄弟的,却连为哥哥出一口气都不可以,是不是」·贾敛形似疯了一般,咆哮道。
李天瑛的脸色很是难看,而太子更是感到颜面无存··「十皇子、太子殿下,是不是这样,你们说啊」·贾敛说着,一拳轰在公孙续的胸腹间,一脚踢在温盛吉的肚皮上,只把他们二人打得吐出一口鲜血。
「你们的兄弟是兄弟,我的哥哥就是下等人……」·双手分别按住了公孙续和温盛吉的后脑,狠狠地把他们俩的头都撞到一起··温盛吉左手和右手大出血,早已经昏迷不醒了,只怕多过一时三刻立马就会送命去了。
「殿下……救…救我……」而公孙续颤巍巍伸出一只手,口齿不清地呼唤··他真的害怕··他就在贾敛身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来自贾敛身上那疯狂的杀意。
「今天,谁也救不到你·」贾敛突然冷静下来,平淡的道·他缓缓举起插在一旁的长刀·染上鲜红又森冷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烁一股诡谲的红光··李天瑛快要疯了,上次看着自家表兄毁容,难道这次要看着自家表兄送命·「贾敛兄弟,你不要做傻事,你杀了我表兄,我舅舅长兴侯一定会找你拚命的哪怕是父皇都保你不住的」·「对贾将军,你冷静点孤保证,今天之事孤一概不追究。
荣国公长子重伤一事,孤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太子见贾敛来真的,也顾不得自己最着重的颜面了,连忙大声劝阻··而贾敛却置若罔闻,手中大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公孙续和温盛吉二人的脖颈砍去……· · ·第五十七章 孤臣·「小公子, 住手。
」·眼见着公孙续和温盛吉二人就要毙命于贾敛刀下,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把尖细却又平和的声音··只见旁边蓦地伸出两根保养极好,白净细腻的手指,两根手指一夹赫然就夹住了刀锋。
这一夹,没有人能形容这动作的迅速和巧妙, 甚至没有谁能够想象它的出现··刀锋已抵到公孙续的脖颈上, 鲜血从刀锋边上流淌出来,只让人看得胆战心惊·贾敛这一刀,真的是冲着公孙续的脖子走, 打算一口气砍完公孙续的脖子就砍温盛吉的脖子, 完成双杀成就……·可是他手中的长刀已不能再动, 来人的两根手指恰巧捏住了它的刀尖。
来人的出手若是稍稍慢一点,捏的地方若是稍稍错一点, 捏的力量若是稍稍轻一点,那么公孙续现在就已是个死人·太子张大了嘴巴, 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 还真砍啊·而最令太子等人惊愕的是, 他们才刚听见来人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但刀锋却已在瞬间被来人夹住,来人的出手竟比声音还要快。
贾敛抬头一看, 喊出了一个令众人不敢置信的名字··「伴伴·」·来人面白无须, 笑得一脸和气, 俨然是相伴在周文帝身边数十年的首领太监、东厂厂公──戴权。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子芝拜见厂公·」冯子芝率一众东厂番子拜见自己的顶头老大··「起罢·」戴权瞧着冯子芝满意地点点头·这次冯子芝还是做得不赖的, 一接到消息就一边遣人告知自己, 一边带齐人马赶到贾敛身边,搜集真证据混合假证据,哪怕贾敛灭了公孙府满门都能分分钟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虽然没有跟太子等人硬顶上,但也是对的,内侍终于是奴才,怎能对主子动手呢·在心里已有了偏向的戴权怎看冯子芝都觉得顺眼,认为他有自己当年追随仍是昭王爷的周文帝时,指鹿为马、颠倒是非的风范。
「小公子,你的委屈,皇爷都知道了·」戴权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上好的丝帕,轻轻地替贾敛抹去脸上、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迹,一下子就把事情定- xing -了··他还委屈了吗都拿刀砍人了·太子、李天瑛等人真的疯了。
「你看,是谁来了」·众人皆是一惊,总不会是皇上亲临吧·只见戴权所指的方向停留着一辆马车,车帘挑起,但见贾赦被绷带包裹着,脸色苍白地躺在车上,小张氏和贾瑚分在两边,搀扶着贾赦从车上坐起来。
「哥哥你没事了」贾敛高兴的问··「弟弟…哥哥没事了……你…且住手吧」贾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势的关系,语气有点不知所措。
「对啊小叔,你为夫君所做的已经够了,咳咳…嫂子感激你·你有这心就够了,咳…咳…如果因为为了替夫君报仇,有什么三长两短,夫君这一辈子都会自责不已……咳咳……瑚儿和琏儿也会伤心的。
」小张氏感激的看着贾敛,掩嘴微咳·她没有什么不感激,要知道伤的是她的夫君,她孩子的父亲,连一家之主贾代善都决定不追究,更不好说婆婆史氏和二叔贾政了就只有小叔子敢杀上对方府第,替自己夫君讨回公道。
贾赦身后,小贾琏冒出头来··他跳脱地跃下马车,小跑扑到贾敛身上,甜甜的唤了一声,「小叔叔」·贾敛手一松,忙不乎放下自己拿刀的手,抱好小贾琏,以免他跌倒。
戴权欣慰地看着这温情默默的一幕,示意随他而来的宫中太医替公孙续、温盛吉二人救治··他从周文帝处讨得旨意后,就直奔荣国公府和医馆,接上了刚刚醒转的贾赦、小张氏和两个小孩。
一路上告诉他们贾敛为替贾赦报仇,都做了些什么事,以借他们的口来劝说贾敛··「伴伴,你说该如何处置我吧」贾敛冲着戴权说,他知道戴权,或者说周文帝总不会害自己的。
「不过,这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冉封他们只是听从我命令,有何事我也一力承担·」·「将军」冉封等人双目微红,齐声喊道。
戴权好笑地点点贾敛的头··「戴公公」太子紧皱眉头的道,换着第二个敢这么无视他,他早就着人一顿杖责了··「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戴权不慌不忙地向太子行礼··「见过大皇子、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除太子以外的诸皇子都微微侧身,不敢受戴权全礼。
「免礼,戴公公,父皇究竟说要如何处罚贾敛这无法无天的家伙可是要打入天牢」明显是被贾敛迫急了,太子急忙追问··戴权脸上不显,心底却是一叹。
太子真的越发大不如前了,当年是多么的英明睿智,诚正平和,近些年怎得越发的糊涂冲动了·「回太子殿下的话,皇爷英明神武,自有决断·」转身把一卷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圣旨拿出。
此旨一出,即使是尊贵如太子也得跪到在地上··「制曰:长兴侯之子温盛吉自被逐出蓝田大营后,不思己过,反伙同从三品的讨寇将军之子公孙续谋害荣国公长子贾赦,致使其重伤……品- xing -卑劣…其心可诛……」接下来就是一阵冗长、雅致而又晦涩的措词毫不客气地臭骂温盛吉、公孙续二人,使得太子和李天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最后结果就是温盛吉犯事情况恶劣,判入狱三年、其父教子不严,官降一级;公孙续被革去功名,三代不得科考、太子侧妃不守女戒,贬为侍妾;·而贾敛行事轻狂,虽事出有因,但死罪可免,活罪不饶。
念其年少功劳卓著,故功过相抵,罢禁军副统领之职,罚俸半年,闭门思过··「贾将军,接旨吧」戴权把圣旨交给贾敛··「父皇太偏心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抱怨周文帝的都就只有太子一人,周文帝长年累月的偏爱终究是把太子捧得不知道自己的地位。
他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看方向竟是要进宫找周文帝理论··十皇子李天瑛却是不敢对这旨意有一分一毫的不满,只是与李天瑾和李天琅告罪一声后就往自家表兄方向赶去。
·大皇子李天璜和六皇子李天瑢见死对头吃了一次暗亏,幸灾乐祸地离去找自家外公保和殿大学士、大皇子党的核心──景泰商议了··李天琅不知道是不高兴贾敛平安无事,还是别的,竟也拂袖而去。
徒留李天琰和李天瑾这两个聪明人停留原地,思量这次旨意的背后含意,他们敏感地听得出戴权一开头所说的是「制曰」不是「昭曰」··圣旨开头是昭曰,就代表由皇帝口述旁人代写的;而开头为制曰,则是由皇帝亲手所写的。
看来父皇真的很是看重贾敛,竟连太子的脸面也不顾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尤其是李天琰更是打从心底暗恨,要是他刚才面对太子没有后退,始终如一地支持贾敛,定能得到贾敛乃至他背后势力的支持,现在怕是……·贾敛一手抱着白嫩嫩的小贾琏,一手接过圣旨,「伴伴,麻烦你老专门出宫一趟了。
」这些年随着戴权的年纪老去,除却宣读各重大圣旨外,他已经很少出宫的了··「你长大了,很好·」三分轻狂,七分深藏,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作为阻止贾敛的那人,戴权在两指夹上刀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即使自己不出手,贾敛都不会真的砍下去。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贾敛知道自己的小把戏被识穿,也不害羞,只管笑着··戴权没好气的摇摇头,「老奴只盼你莫要跟牛金那老不羞一样,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子芝,你是个有能耐的,想做什么就做吧咱家年纪大了,但总能替你遮掩一二的·」言之下意是打蛇不死,后患无穷,要冯子芝把手上的真真假假的证据都爆出来,好让太子等人不会再因此事逮住贾敛追究。
「是·」冯子芝低眉顺从的称是··贾敛也不管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不说给他知道,就是他不应该知道,反正不会是害自己的··「奴才请四皇子、八皇子安。
」·未等戴权拜下去,李天瑾就已经先李天琰一步把他扶起来,满脸温和的说道:「哎呀戴公公这是做什么您老从小就跟在父皇身边,劳苦功高,让您给我下跪,这岂不是折杀我吗」·戴权可是宫里最有权势的太监,司礼监首领太监说是内相也不为过。
在周文帝的眼中,相伴多年的戴权可比他们这些不得宠皇子的份量高很多··李天瑾怎敢让他下跪·他一边搀扶着戴权,一边将一张银票悄无声息的塞过去。
没有母妃卫护,在皇宫里受尽人情冷暖的李天瑾早知道,见宫里的太监绝不能空手,不求他们帮你成事,但求他们不要坏事··戴权对这银票似乎也不意外,脸上依然满是谦卑的笑容,但袖子却轻轻一晃,银票就消失无踪了。
李天琰迟了一步,但也不怕··他塞了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给戴权,也温言的说着:「戴公公,老八说得对,这次劳动你老人家出宫真不好意思了·」·「呵呵奴才就是一个劳碌命,两位殿下太客气了。
」嘴上这样说,但手下也没留情,眼也不眨就把玉佩轻轻变没了··李天琰从未想过这个总是跟在父皇身边,行将就木的老太监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但当务之急都是和贾敛打好关系。
「贾将军,父皇令你闭门思过也是想要保护你,要不然太子和十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你莫要气馁·这段时候,我也会多在父皇面前替你说好话,好让你快些出来领差事。
贾将军如此不畏强权,想来令兄也不遑多让,如此人才,户部正是需要·」周文帝的旨意里可没有写贾敛得闭门思过多久··李天琰都是挺拚的,为了拉拢贾敛,连贾赦这个京城里远近驰名、只懂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也肯拉入户部。
「臣的哥哥不懂官场那些弯弯道道的,臣代他谢过四皇子的好意了·从沙场上待久了,也没得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皇上赐臣闭门思过,也是再好不过」贾敛看似大刺刺的道,但从对周文帝的称呼和自称看起来,却是刻意与李天琰拉开一段距离。
见李天琰还想说什么,贾敛连忙呼唤不远处应付李天瑾的戴权,道:「伴伴,咱们走吧你要把我关在荣国府,还是皇爷新赐的府第」在贾敛死缠难打之下,周文帝终究是赐了一座位置不错的官邸给他。
「新府第里面尚未修葺好,你还是先待在荣国府吧」戴权解释道··两人说话间,贾敛远远与站在一边的七皇子李天玠对上了眼神,微微含笑点头。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弟弟……」·贾敛等人走到马车旁的时候,贾赦生疏的叫道··「哥哥,你没事了吧身上的伤还好点没有」贾敛把缠着自己不放的小贾琏抱好,关心的问。
面对贾敛关切的脸孔,贾赦的心一下子就安了下来,自然的说:「你也不看看你哥我是什么人很快就没事的了·你刚才打那两个龟儿子还真的打得好竟敢惹他贾大爷,也不看看大爷我的弟弟是谁」·「没事就好了。
」见得自家哥哥仍然能够吹牛打屁的模样,贾敛就知道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把因刚才贾赦表现不对劲而提起的心也放下了··他冲着小张氏说:「嫂嫂,你自己身子不好,就别太- cao -劳了,过后我请伴伴找几个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帮忙照顾哥哥,你好生休养就是了。
」之所以要特地找宫里出来的嬷嬷自然就是为了防着那些…闹心的小人了··然后又低头对贾瑚道:「瑚儿,现在学业读到哪里了待回府之后,小叔叔可是会考你的」·「瑚儿现在跟舅舅读《增广贤文》,已经学了一半了。
」贾瑚期盼地瞧着贾敛··他所说的舅舅就是小张氏的亲弟弟张常宁,听说是状元出身,与那个林如海同届,学富五车··贾敛失笑,也顺着他意,夸奖道:「瑚儿真乖真厉害才这么大就读《增广贤文》了你父亲都不会背啊」·得了夸赞,贾瑚羞涩地笑起来,小脸红通通的。
「喂喂喂哥哥我还在呢」贾赦不满··「小叔叔小叔叔琏儿也很乖的」小贾琏年幼,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只见到亲爱的小叔叔只夸奖哥哥不理会自己,就闹腾起来。
「哦」贾敛假装严肃地板起一张脸,「那么琏儿懂得写自己的名字没有」·小贾琏一听,难为情地把头埋进贾敛的脖颈里,只露出一个颇有肉感的小屁股。
贾敛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打了他的小屁股一下,当然是控制了手劲的,吓得小贾琏尖叫起来··「哈哈哈哈」众人见此,忍俊不禁,一并大笑起来。
·冯子芝没好气的瞪了贾敛一眼,接过小贾琏胖乎乎的小身子··说来也奇怪,小贾琏平时也是挺怕生的,连甚少见面的亲爷爷贾代善要抱他,也是不给脸的,但见冯子芝要抱他,竟是顺从地伸出双手。
「叔叔,漂漂的,香香的·」说罢,还奉上- shi -漉漉的香吻一个··冯子芝感受到脸上的- shi -热,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该把这「轻薄」自己的「登徒子」怎么办才好。
别人都只以为小孩子天真无邪,喜欢漂亮的人而已,但贾敛心里却是一阵不舒服,用衣袖使劲地替冯子芝擦去小贾琏的口水,还忿然的说:「这个小色狼真的是哥哥的种啊」贾赦从小都是喜欢漂亮丫环的,长得不齐整的都不肯要。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喂喂喂你哥哥我听着呢」贾赦翻了下白眼··景府·「外公,这次太子和老十可是丢尽脸面了。
」李天瑢满是解气的道··李天璜稍稍可惜的道:「可惜了那贾家子,平白惹上了太子和老十,禁军副统领也未热乎就被罢了·现在父皇还命他闭门思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好一枚将军种子就这样废了」·「是吗」景泰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饮着··「那贾敛仗着父皇对他的些许宠爱就胆大妄为,一连废了太子拉拢军队的棋子和长兴侯的儿子。
现在太子和长兴侯怕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父皇能护他这一次,怕是将往日的宠爱都消耗尽了·太子、老十、淑妃、长兴侯、老八、老九、慧妃…林林总总的一大批人可是连我都不敢惹呢又岂是他能对付依我看,就算有王学士支持,他也是再没翻身的余地呢」李天瑢举起手指数数贾敛因而得罪的一大批人,自己也是摇头不已。
景泰闻言,见得李天璜也是这样的认为,却是摇摇头,轻声道:「依我看,贾敛不仅不会有事,恐怕日后会更得皇上重用·」·「怎么会」李天瑢不信,李天璜倒是把疑问的目光放到景泰身上。
「大皇子,你知道为人上者,最忌讳下属什么吗」·李天璜一怔,「功高盖主、权倾朝野」·「错」·景泰说:「为人上者,最怕下属不受控制。
」·李天璜、李天瑢愣住了……·「依我看,这贾敛非常聪明,不愧是王翊的弟子,深明进退之道·他现在圣眷浓重,才十五、六岁便官居从五品昭烈将军,还领禁军副统领一职,极得皇上信重,前程似锦,名留青史也不在话下。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要谨慎小心,我们这位皇上可不是大方的- xing -子·他看似是得罪了太子和十皇子,其实是为了表明自己不会加入太子.党和九皇子党·你们都看看,他之后一定会因一些小事与我们和四皇子撇清关系,成为彻底的孤臣、中立派。
如此一来,皇上非但不会怪罪他,反而会更宠信他……」·景泰微微摇头:「听说他跟牛金情同父子,这下连牛金的混帐都学过去了·」·「牛金我们争取不到,难道连这贾敛也不能争取了吗」李天璜不甘心的重重搥了木桌一下。
只要拉拢到一个贾敛,何愁周文帝最信重的王翊不偏帮他们··景泰回忆起自己当年与牛金的交锋:「老牛虽然姓牛,浑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却滑不溜手·老夫就不相信这小年轻能跟他一样。
」·「外公,你的意思是有办法让贾敛支持我们」李天璜大喜··景泰这老狐狸笑得高深莫测·· · ·第五十八章 贾赦很茫然·贾赦很茫然。
他明明记得自己上一刻还是戴着锁脚链, 在兵卒的驱使下一步一步走向西北的··怎生下一刻就躺在医馆, 身前还出现了自己死了数十多年的元配小张氏呢还有自己早死的长子贾瑚和返老还童的次子贾琏。
不一会儿,那个让贾赦记忆犹新, 面慈心黑又权势滔天的大明宫掌宫内监──戴权竟然出现了, 不住地催促他们上车··贾赦迷迷糊糊之下也就随他们上了车, 途中就听到那位戴公公和小张氏的对话,好不容易才整理出一些头绪。
他这次躺在医馆是因为有人故意纵马想害死他,那些人背靠太子和十皇子有权有势, 连他的父亲荣国公贾代善都选择不了了之, 不再追究事件·但他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弟弟叫贾敛, 弟弟亲自带兵杀上门把那两个罪魁祸首捉着, 就要把他们杀了替他报仇。
贾赦糊涂了··他有一个父亲是荣国公叫贾代善,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就一个弟弟叫贾政和一个妹妹叫贾敏·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贾敛来的呢·终究是活了几十年的人,虽然是浑不吝了一点, 但也不是个傻子。
贾赦从旁侧击小张氏起来,逐点逐点打听出那个贾敛究竟是什么人, 自己又还是不是那个自己··小张氏只以为自家夫君撞到脑袋一时间忘了些事,也不以为意,详详细细的把贾赦问到的没问到的,都统统说了出来。
越听,贾赦就是越是惊愕··那个叫贾敛的而且确是自己的亲弟弟, 和妹妹贾敏是同出一胎的龙凤双生子·与自己一样, 一生下来就被祖母抱过去(大误)教养。
他有什么好的都留一份给这个弟弟, 这个弟弟得了什么好的东西全都给他,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得很··这还不只,这弟弟居然被那传说中的帝师王翊收了做弟子,要知道帝师王翊自太上皇传位给皇上后,就辞官归隐,再无消息了。
帝师王翊一身通天的本领,满朝无人能及,听说皇上还因为这样而失望不已··这弟弟行军打仗都很有一套,不久才被太上皇…不…是皇上封了做从五品昭烈将军,领禁军副统领一职,圣眷浓重,简在帝心。
为了替他报仇,弟弟还跟父亲贾代善闹翻了,关系决裂··听到这里,贾赦眼泪都冒出来了·除了祖母外,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为他掏心掏肺的亲人父亲嫌他四肢不勤,母亲简直把他当仇人,弟弟不屑他这不学无术的哥哥,妹妹也不喜他这个不成材的大哥,原配、长子早逝,继室尖酸刻薄死要钱,次子一心讨好二房也懒得理会自己,庶子粗鄙顽劣,女儿又是个懦弱怕事的- xing -子。
冲着贾敛为了自己与父亲翻脸,不顾前途与太子和十皇子硬碰硬这一点,贾赦就已经决定认下这比父亲还亲的亲弟弟了··佛家有云:一花一世界·说不定当年母亲真的诞下过龙凤胎,可能是因着一出生弟弟就夭折了,自己那时也年少才会不知道有此事。
而在这个世界,弟弟没有夭折,所以所有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贾赦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这想法是对的·有个这么有情有义有能力的弟弟和已经知道未来会发什么事的自己在,自己这一世绝不会像上辈子一样落得个查抄家产,革去世职,远离都城,充军边地的局面的。
·接下来的事真的让贾赦大开眼界,他这新弟弟竟然敢和太子、十皇子叫嚣,太上…皇上还偏袒他,那个权势滔天的戴权待他也如子侄般亲热,太子等龙子凤孙竟是拿他没半点办法。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嘿嘿」贾赦只觉得仗着这弟弟,自己是可以横行京城的了··「哥,你没事吧」贾敛见贾赦一路上嘿嘿个不停,也有点疑惑他究竟是不是撞坏脑子了。
「没事,你哥哥我能有什么事」可能是身体还残留着记忆,贾赦静下心后待这弟弟竟是非不一般的亲近··贾敛狐疑的瞧他几眼,也就当这亲哥哥是遇上每月都会有的那几日了。
「说正经的·」贾敛正色道,「哥哥,你别怪弟弟说得不好听·」·「嫂嫂当初生琏儿的时候月子坐得不好,落下病根·这女人的病可大可小,不过是几月未见,嫂嫂较弟弟出征前可是虚弱了不止一点。
弟弟已经派人拿我贴子请宫中的郑太医每隔几天就过府把脉,你可见因着旁人说两句话就把郑太医送出去」贾敛的意思是即使别人有什么闲话,你都千万不要乱听、别人想要截留郑太医,你都别把人送去。
「什么」贾赦转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数十年没见过的元配发妻,见她的脸色好像真的稍嫌苍白,还断断续续地咳嗽··可能因为元配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还是停留在将死的那一段时间,所以贾赦才会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贾赦的脸色一下子就- yin -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个元配的死是有蹊跷的,与自己那个好母亲和好弟媳是绝对脱不开关系·不单止这样,自己长子的早逝,说不定都有她们的插手。
他的瑚儿是多么乖巧的一个孩子,怎会无端端自己走去府内的湖边玩,还失足跌下水里呢那些该死的下人都去哪了·当时他还沉醉在极度的哀伤之下,妻子和长子接二连三的离逝让他实在接受不到。
等到他总算打起精神想要查个明白的时候,侍候妻子和长子的下人不是被接过管家权的弟媳打发回金陵祖宅,就是被母亲以侍候不力的罪名打死了··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母亲张嘴就骂他不孝;他一要清查下人,母亲就哭天抢地的说他是看她这老婆子不顺眼,要拾包袱跟老二回金陵。
一个孝字压下来他又能如何·他没办法之下只能把祖母留给自己的那些许人手全调到次子身边,好好的护着他长大·怎料,居然都被那弟媳找到空隙,派人把次子教得厌恶读书,风流浪荡,最后还把自己的娘家侄女许配给次子,使次子跟自己彻底离了心。
贾赦心冷了··他生来就是一副浑脾气,既然没人跟他好,他也就撒手不管了··每天寻欢作乐,不务正业,花光了钱就只管向帐房伸手拿··他只知资质平庸,振兴家业什么的是没可能的了,而且振兴了不又是便宜了老二那些人。
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只管守好这个祖母临终前还死死为他争着的爵位就好了··「哥哥,你听到我说了没有」贾敛轻力地拍拍贾赦,忧心的道:「是不是累了快到府里的了,先别睡着,免得睡一会又醒来更伤神。
」·贾赦捏着贾敛的手,欲言又止:「弟弟……」·「」贾敛不知道自己这位逗比哥哥又想出什么了··贾赦又捏着小张氏的手,珍视的看向自己还在的长子和仍未「变坏」的次子,发自肺腑的说:「夫人,这次为夫一定会好好护着你们的。
」·小张氏一呆,心中一暖·她这夫君向来都没个正形的,现在能说出这句话,她已经很高兴的了··贾赦小心地瞄了瞄车外··戴权带人走在前头,冯子芝率番子去不动声色地把公孙夫人把自小由红花喂养大的鸡进贡入太子府里害太子妃小产一事透露给太子妃的娘家──御史台大夫严岑府上,当然还要把公孙越串通匈奴人的事捅给六皇子知道,六皇子李天瑢生- xing -莽撞,好大喜功,只要设计得当,他得知此事定不会与那老狐狸景泰商议,直接把事情在早朝的时候爆出来。
贾敛的亲卫也由池苍的带领下看似杂乱无章,但实侧把贾敛这一马车人牢牢保护在中间··只余冉封一人,大五三粗的坐在车夫位置上驾车··贾赦把头凑到贾敛耳边,悄声又快速的道:「你被太…皇上罚在府里闭目思过就好好的别要踏出府门,莫要与诸皇子搭上关系,太子年后会被废,其他几位皇子死的死,守皇陵的守皇陵,皇上会退位为太上皇,传位给……」·贾敛脸色一变,死死掩着他的嘴巴。
「唔唔唔……」贾赦被掩得喘不过气来,拼命地挣扎··贾敛不理会他,只伸头出马车外,一双眼神锐利地向四周的亲兵脸上一一注视去,见得众人并无异样,就挥挥手让他们再散开一点。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才坐回马车中··「你真是撞到脑子了吗不要命了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贾敛低吼。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哪怕他有皇爷的偏爱,敢与太子杠上,不给诸皇子面子,但他也是万万不敢说出太子会被废的这番大逆不道的说话·他这个哥哥向来糊涂得很,难不成是旁的有心人特意告诉他,想让他转达这番话给自己听来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 yin -谋·「将军,到了」冉封长吁一声,把马车停下。
「待会再跟你谈」贾敛恶狠狠的「瞪」了贾赦一眼,跳下马车,让下人直接把马车拉到贾赦的院子里··有戴权走在最前,荣国公贾代善得到消息,自然忙不迭地大开中门,亲自领着全家上下前来迎接这位内相。
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宁荣是一家·贾代善派人去给贾代化报信,贾代化也领着儿子贾敬赶过来了··「戴公公,你辛苦了·」贾代善客气的道,手下把一张一万两银票不动声色地塞进戴权宽大的袖子里。
戴权既无表情又不言语,只是轻轻摇了摇袖子,银票立马消失不见··这倒让贾代善摸不着他心里到底是好还是坏,越发小心翼翼··「我那逆子生- xing -冲动易怒,竟敢因些许小事冒犯太子,真是罪该万死。
只盼皇上圣明,莫要降罪家人·」贾代善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些时间里经史氏和贾政苦口婆心地劝说,他终究是决定弃车保帅,放弃贾赦这个没用的长子和贾敛这个不受掌控的么儿,换他荣国府一家上下的- xing -命和荣华富贵。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贾代化身上有京营节度使一职,刚刚还在当值,一听到发生这么大件事就已经立即赶来·但因着来得匆忙,贾代化也不知道自己这堂兄弟的想法。
·现在看来竟是要放弃他那小侄子·贾代化瞧见贾代善身后的贾政和史氏,就知道他这堂兄弟的昏招是怎样出现的了。
这些年来他虽然口中不说,但也看得明白两府之中最有出色的怕是贾敛这个有后台(王翊),有靠山(牛金),有能力,又独具圣心的侄子了·偏生贾代善就像被猪油蒙了心、被鬼捂了眼睛似的,看不见这小侄子的好,一味宠着那廿多岁人,连儿子会读书了,却仍然连秀才都考不上的「读书种子」·贾代化从儿子手上拿过一迭银票,也不细数,一并塞到戴权手里,「戴公公,我那侄儿年纪尚小,难免行事不周全。
若有任何冒犯,请公公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多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啊」他对他堂兄弟这家子真是心寒了,那是你们的亲儿子、亲弟弟来的啊·戴权的脸色总算和缓了下来,这两府里还有一个明白人。
这么没眼力劲儿的怪不得这贾代善守孝三年后,皇爷也没有重提他起复一事··「宁国公这是什么意思说句亲近的话,小公子也是咱家从小看大的。
自家孩子有事,咱家怎会不帮忙呢」说话间,戴权把手里的那一迭银票推回给贾代化··太监不收钱这倒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不用多言,接下来的事情让贾代化真的知道他这侄子的确与戴权亲如子侄··「伴伴,刚才人多杂乱也没问你皇爷可真恼了」贾敛亲近地从背后半扶着戴权,把贾代善和贾代化吓了一跳。
「当然是恼了」戴权黑着脸··贾代善腿脚一软,幸得有贾代化在旁扶着··「你这皮猴子就不知道皇爷才刚刚躺上床不够一刻钟,又被你吵醒了。
他怎能不恼」戴权眼带责怪··贾敛不以为意,叫屈道:「皇爷这么疼我,就算恼也不会是恼我·而且,难道我被人踩到头上了都不还手吗」·「就你这皮猴子聪明这不,伴伴刚叫起皇爷时,皇爷还沉着脸,一听到你被欺负了,就立即亲手下旨了」戴权戳了戳贾敛的额角。
贾敛死皮赖脸的道:「我就知道皇爷和伴伴最疼我的呢」·「要不是伴伴在皇爷面前替我美言,想来皇爷说不定要打我屁股呢我什么时候都说伴伴待我最好的呢」一番话哄得戴权眉开眼笑。
贾代善和贾代化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想不到这位能止小儿啼哭的东厂厂公居然真的与自家儿子(侄子)关系这么好··给戴权灌了几回迷汤后,贾敛状似不经意的道:「伴伴,我那新府第你可要多多帮眼,有看不顺眼的地方,叫小芝去改就对的了。
待收拾好之后,我就去找皇爷请旨,接你出宫住上十年八年的,给你养老送终·」·贾代善和贾代化的心齐齐一跳,这么光明正大的结交内侍,就不怕皇上砍了你的头·「呵呵还十年八年的别说十年八年,就算是十日半月也不行啊」戴权的心就像被热水包裹着,暖烘烘的,「伴伴知道你有心了,有心就够了。
」·「伴伴从小就侍候皇爷,说句大不敬的话,皇爷是离了伴伴一天都不行·伴伴也习惯了照顾皇爷,旁的奴才粗手粗脚的,怎能侍候好皇爷呢一刻不见,心就像被猫抓似的。
」戴权感慨的道·他这位皇爷不是个大方的- xing -子,但对上心的人真是顶顶的好··回过神来,他捏了贾敛的手一下,好笑的道:「你这皮猴子还以为伴伴不知道吗不就是想让子芝……」·贾敛听得子芝二字,以为戴权是发现了些什么,心脏忽地重重一跳,呼吸也乱了一瞬。
「…去替你修缮府里·从小到大,有什么细致的活儿,你都要子芝代你做,真的使唤子芝使唤上瘾了吗」正好戴权被贾敛勾起了对周文帝的惦记,没有注意到贾敛呼吸紊乱了一瞬,要不定他一定会起疑心。
戴权看了一眼天色,发现自己出宫的时间不短了,担忧的道:「不说了,伴伴先回去了·出来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殿里那些下人能不能侍候好皇爷的·你自己这几天别乱跑,怎都得做个样子给旁人看,过几天皇爷再放你出来。
」·「戴公公,招待不周,不如进厅喝口茶吧」贾代善现在知道戴权不是来兴师问罪了,自然是极力想要留下戴权·这位宫中内相第一人平日可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啊·戴权摆摆手,贾敛跟在旁边慢慢地扶他上马车。
「那过几天我再进宫给皇爷和你请安吧」贾敛刻意不去细想为何自己听得戴权说子芝两字的时候,心跳何以突然跳得那么快·他有预感,一但想通了,定然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目送戴权的车马远去后,贾敛才回转头··「咳咳」贾代善可没忘记自己之前在医馆和贾敛之间的那一番争执··贾敛不理会他,径自对贾代化行礼,「堂伯,想不到些许小事也惊动你了。
」·贾代化乃京营节度使,掌管驻守京城的兵丁,是朝中的中立派··「敛哥儿,堂伯都未恭喜你被封为从五品昭烈将军,这在我们贾家年轻一辈之中你是头一份儿,可是一件大喜事啊」贾代化和颜悦色的抚须,虽然失了禁军副统领的职位很是可惜,但贾敛才未及弱冠,又有皇上的圣眷,早晚能更进一步。
待两人客套话说了一大堆后,贾敛心里惦记着贾赦的伤势,也惦记着贾赦刚才在他耳边说下的那番话,就向贾代化告罪,回去贾赦的院子··途中,眼角也不瞧向贾代善、史氏和贾政一下,惹得原本有点后悔的贾代善又是一阵气怒,史氏和贾政更是嫉恨不已。
贾代化有见及此,轻叹一声,也就领着儿子贾敬回府了·他得提点自己这呆儿子与贾敛走近些,日后定会有大好处的·· · ·第五十九章 娶妻·「…禀掌班, 事情就是这样。
」番子半跪在地上, 死死地低着头··窗外传来一丝微风,灯火在风中摇晃, 端坐在椅上的人影随着灯火一明一暗的··番子被这沉默的压力压得满头大汗, 但又不敢抬手去抹, 只得任由汗水在身上滑落。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良久,「景泰那边, 如何了」·「一如掌班所料·」番子眼中泛起崇拜的光芒,「太子藉边城棉衣以次充好一事, 就要罢免户部侍郎潘正、兵部侍郎王通等大皇子党官员。
眼看太子已经搜集好证据,谁知,景泰亲自出手替大皇子党人把帐面数目抹平了,并把一切证据的都指向太子的舅舅尤时泰身上·」·「太子无法之下,只得把事情不了了之。
」·「三百万两银,这头老狐狸的胃口可真大啊」烛火之下,冯子芝- yin -柔的侧脸露出一部分, 状似慨叹的道··「三百万两之中只有三十万两制造给边军的棉衣。
另外两百七十万两当中, 一百万进了大皇子府, 八十万进了景泰府, 二十万进了六皇子府,余下的都进了其他大皇子党人的府里·」番子顿了一顿,又道:「景泰府上的帐房、户部的吏员等所有经手的人都已经一一备案, 人证、物证都已经搜集好, 随时都可以上交。
」·「不够·」冯子芝把玩着自己腰间的腰坠琼宇, 「区区三百万两不足够一下子打死景泰和大皇子·」·他微微闭目,深思··如今明面上有实力争大位的人就只有三个:太子、大皇子、九皇子。
太子虽近年不得人心,但仍有不少老臣支持着,更有东宫六率的一千五百精锐在背后撑着;·大皇子在军方声誉颇好,有景泰做后盾,手中更掌有三千丰台大营军士;·九皇子的母妃慧妃最得圣宠,又有八皇子为他拉拢文臣、十皇子替他拉拢军方,然而手上并无兵马可用。
「让六皇子府里的人动起来,咱家要听到大皇子意图染指御马监兵权的消息·」·大皇子手中的兵马本来就最多,如果让他在御马监手中也能横插一杠子,怕是有人睡不着了,皇上也坐不着。
「是·另外……」番子欲言又止,好像想到了些事,但又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说出来才好··冯子芝一拧眉··番子一惊,立马就道:「称心在东宫侍候太子见客的时候,仿佛看见一个…一个相貌与掌班有几分相似的青年,语中还与太子提及过掌班。
奴才去查探过,那青年唤何子渝,是长沙知府何年的外甥,因着皇上三月开加恩科,是进京赴考的举子·听说,何年嫡妹幼时被拐,后来几番寻觅之下,发现何氏已嫁人为妻并早已病逝。
何年怜惜外甥,就把外甥接了回去当作亲儿长大·」·呵是应该要病逝的,进过教坊司的女子,不死又能有什么好下场··短暂而漫长的沉默后,冯子芝笑了。
何?子?渝……·冯?子?渝··竟是连名字都不曾改去··他又怎会忘记那些害死自己那善良又懦弱母亲的人呢·何氏。
幼年的他被丫环死死按在衣柜里,眼睁睁看着她耀武扬威似的带领数个身材魁梧的婆子,亲手捧着一碗滚烫的鹤顶红灌到母亲的口中··母亲死不暝目,父亲…冯遂却不闻不问,只把生前侍候母亲的下人全都挑断舌根发卖。
后来,何氏被扶正了,她诞下的那个野种都成了嫡子··然而,有他一天,那野种终究不是明正言顺的嫡子··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景泰和大皇子等人··如果不是他们盯上了冯遂户部侍郎这个位置,使得他全家被抄,他现在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不过,他最该感谢的还是老天爷让他在街头遇上了小敛··想起贾敛,冯子芝眼中空洞的冰冷和深重的戾气也不由得一缓··那段黑暗的时间里,如果不是有和小敛相遇这唯一美好的记忆支持着,他可能就捱不过那一刀。
之后,如果不是有小敛,皇上就不会开口让他进内书堂,戴公公也不会对他另眼相看,他不用提什么报仇,不出一月就不知死在这皇宫里哪个废弃的井口里了··他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嘴唇微张:「派人盯住他。
」漂亮的黑眸之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戾气和- yin -冷··凭什么,冯府上下十四岁或以下男丁就得入宫净身为奴,十五岁或以上男丁就能充军流放··凭什么,害了他,害了他母亲,害了他祖母的人就能逍遥法外。
他姑且看看这野种想做什么,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玩··贾赦院子里·「啪」·褪去身上冲锋陷阵的定国套,贾敛一屁股坐到桌上,抱臂随意的抬起一条腿搭在桌沿,沉声开口。
「说吧这些混账的说话是谁教你说的」·贾赦被弟弟吓得浑身一颤,全无做兄长的威严··幸好贾敛把自己和贾赦关到同一间房时,已经把小张氏、贾瑚和小贾琏等人都打发开去。
贾赦舔着脸,讨好似的靠到贾敛身边,替他捏肩捶腿的,狗腿得不要不要··贾敛是从血与火战场上下来的人,完全不受他这一套,骂得他狗血喷头:「这种大逆不道的说话连我都不敢说你有多少个头啊够不够砍啊你一个死还得连累嫂嫂、瑚儿和琏儿啊」·「我现在不跟你说,他们日后也是要掉脑袋的。
」贾赦手上的工作也停了下来,面对着贾敛正色的问:「弟弟,你信不信哥哥」·贾敛对他突如其来的正经倒是有点不适应,飞扬入鬓的剑眉轻轻扬起,似乎感到很是新奇。
「有话你就说·」·贾赦吞了唾液,缓缓道:「你哥哥我已经死过一遍了·」·「哼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公孙续和温盛吉那两个乌龟儿子的,早晚给你找回场子。
今天也就是看在太子的份上,要不然……哼哼」贾敛只以为他是在说自己被马撞得昏迷不醒这事··「不是这个」贾赦否定他的话。
「怎么」贾敛皱起眉头,「我出征的期间还有人敢对你动手是谁荣禧堂的那个老二还是别的人」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贾敛就再也没有叫过史氏做母亲了。
「虽不中,也不远矣·」贾赦这个时候玩了一把文绉绉···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贾敛瞳孔一缩,低吼:「他娘的」一脚跺在桌沿之上,把由坚硬红木制成的桌子跺得四分五裂。
整个人跳下地,气势汹汹的就要去捏死史氏和贾政··「别别别别」贾赦没料到自己难得的一次文雅竟惹得贾敛这么大的反应,连忙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般死死拖着贾敛。
「不是他们」贾敛差点尖叫起来··「嗤你早说吧说一半吞一半的」贾敛立时停了下来,嫌弃地把贾赦甩回椅子上,自己则半靠着墙。
刚刚贾赦才在死门关走了一转,所以贾敛现在对这事很敏感,反应才会这么大··这还怪他咯贾赦只得哑巴吃黄连··「应该说…我在四十多年后死了,又活了,活到四十多年前的自己身上。
」贾赦试图用最简单的语言去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告诉贾敛··「你的意思是…重生」贾敛专注地盯着贾赦,企图看出这又是贾赦的新玩法。
「对对对对就是重生」贾赦拍腿叫绝··「老爷明年初因旧伤复发病逝,死前向皇上递了一封折子,求皇上赏了个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给老二,我就袭了一等将军之职。
之后,老太太霸着荣禧堂不肯搬出,还令老二夫妇搬入去侍侯·妹妹嫁了给林如海,原本生了个儿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后来也就只得一个女娃子叫黛玉,不久也死了。
林如海把女儿送了来我们家,老太太就把她和宝玉一起养大,还想着要把她配给宝玉·宝玉就是老二媳妇现在怀着的那一胎,含玉而生,老太太把他抱到膝下养大,养成个女娃子似的……」贾赦巴啦巴啦的说了一大段,没头没尾的,记得什么就说什么,听得贾敛脑袋一阵阵疼。
·贾敛见他神情认真,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也不由得动摇了一下,半信半疑起来··他一边听着,一边抽空问了几道问题,贾赦也回答得毫无破绽。
「最后…皇上下旨说我交通外官,包揽词讼,仗势凌弱,辜负圣恩,有忝祖德,是故革去世职.发配充军·我长得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苦,这不,现在想来我应该是在充军的途中,活活累死了。
」贾赦双眼微红,怅然若失的道··贾敛趁他停下来之际,就对他刚才所说的内容当中最大的一个破绽作出提问:「那我呢你刚才说了这么多却没有关于我的事。
要是有我在,只要不是谋朝篡位,哪怕你再杀人放火,十恶不赦也好,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到发配充军一途·」贾敛对此还是颇有自信的··「…上一世你刚出生时就夭折了。
」贾赦嘴快地回答后,疑惑的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世有很多东西跟上一辈子都不一样·这时候,我夫人已经病逝了,瑚儿也……那个戴权公公也不是什么司礼监首领太监,而是大明宫的掌宫内监,还有很多别的都不一样。
」·贾敛点头,决定相信贾赦了··一来,他听得出贾赦刚才语中的心酸是真的;二来,他当初出生时难产,所以夭折是有可能的事;而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以贾赦的智商哪里能编造得出大明宫掌宫内监这种高深的词汇·基于以上三点,贾敛有充分的理由,完全相信贾赦已经「重生」了。
但是……·「以你的德行,仗势凌弱、辜负圣恩、有忝祖德这三点我完全相信·不过,你有交通外官、包揽词讼的智慧和胆子吗」贾敛发誓,自己只是就事实作出客观的提问,绝对不含一点恶意的人身攻击…好吧是有半点的。
原本把所有事统统说出来后,贾赦还怕自己会被当作妖孽烧死,此时不由得一阵气绝,这绝壁的是亲弟弟·「…我当初虽然是袭爵的人,但是印信名帖什么的,全都在老太太的手中。
在老太太处不就是在老二手上肯定是老二拿我的印信名帖在外招摇撞骗,想要陷害我我早就知道这老二不是好的,人面兽心、笑里藏刀、卑鄙无耻……」贾赦一提起这个就来精神了,不住地把所有他知道的最恶毒词汇都放在贾政身上。
「好了·」贾敛无奈地摇醒他,「这一辈子有我在,你还用得着怕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嫂嫂和瑚儿的死究竟有什么内情·」·「对」贾赦午夜梦回的时候也想过,若自己那元配和长子还在,他绝不会像现在一样荒唐。
「大夫说,夫人是药石罔效病逝的,但当中一定另有蹊跷·而瑚儿…在他娘死后一个月,也被发现在湖里……」贾赦咬牙切齿,「我想查明究竟的时候,侍候夫人和瑚儿的下人不是被王氏调回金陵祖宅,就是被老太太已经打死了」·贾敛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墙壁微震,被贾敛拳头撞中的位置明显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拳头的形状,一条条黑线形成的蛛网活灵活现地包围着拳头出现在墙壁之上。
她们怎敢她们怎敢·嫂嫂也算了,但瑚儿可是她们的亲孙子、亲侄子来的·他才这么小,这么聪明,这样乖巧,这么懂事·她们怎舍得下手·「我把齐嬷嬷调回来,替你管着院子,好让嫂嫂能安心休养。
嫂嫂从前常喝的药就别再喝了,一切都跟郑太医的方子·在院子里开一个小厨房吧有人不高兴就叫他来找我·从今天起,瑚儿、琏儿身边都不能缺人,少则三四个,多则十来个,无论哪里缺人都不能从他们身边调人离开。
」贾敛一时间也只想到这么多··「嗯·」贾敛也以为有理··「那么,太子被废,皇上退位给……」他现在是完全信服这个弟弟了,既然内事解决了,那么外事…说不定他们也能来个从龙之功,这样就可以完全避免将来抄家的下场了·「嘘」贾敛凝重的道:「这事你不要告诉我,对旁人更是要守口如瓶。
」·为什么不透露旁人知道是当然的,贾赦还怕自己会被烧死呢·但为什么不要告诉弟弟贾赦不明白··「你也说了,这辈子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所以太子不一定…你那辈子的那位也不一定能上位·」贾敛很是慎重,「夺嫡之争,凶险莫测·哪怕当中只是有一个人不同了,整件事的结果也会天差地别。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你要是告知了我,我心里有了个错误的判断,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以贾赦的智商都明白当中的后果,不好说抄家发配边疆,甚至比上世死得更渗、灭族都有可能的。
整个人不寒而栗,忙不迭地狠狠点头··接下来这几天闭门思过的日子,明面上贾敛不是与冉封等人练武,打得飞沙走石的,就是和小贾琏和贾瑚玩耍·但暗地里,他和外面的接触一直都没有断过。
「现在诸皇子是越发的针锋相对了·」灯火下的柔美太监端着茶盏优雅地饮着··「最好全部拿刀砍个你死我活,谁不死的,就谁坐上那位置·」贾敛也不招呼他,径自抬起一条腿,躺在床上。
「小敛,你今年有十五了·」冯子芝专注地凝视着手中茶盏边上的花纹,好像能看出朵花来着··「差不多呢」贾敛闭目,双手摆在腿后。
「……」冯子芝垂下眼帘,用一如往常的声音道:「景泰那老狐狸撺掇大皇子把他膝下的明珠郡主许配给你·」但捏着茶盏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不娶。
」贾敛干净俐落的拒绝··「大皇子同意了并已经找人跟荣国公递了话,荣国公还在思量·」·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贾代善决定了,贾敛是没有反抗余地的。
「我已经不是他儿子了他凭什么决定我的婚事」贾敛腾地一下翻身而起··「那天荣国公在医馆里说的只是气话·依我之见,大皇子的态度很是强硬,荣国公无论如何都会点头首肯的。
」冯子芝侧身对着贾敛,一缕长发垂下,让贾敛看不清他的表情··「明珠郡主是大皇子嫡女,长得如花似玉,- xing -情爽朗,很得皇上欢心,所以才特赐下郡主之位。
」·顿了顿,他脸上泛起几丝苍白:「能得此美眷,我得要恭喜你了·」·「你这是说什么话」听得此话,贾敛不知为何心里又是怒意又是酸味味的感觉,「我才不管这明珠郡主是什么人,我就是不娶」·「而且,谁稀罕当他的儿子他自己答应的婚事就让他去解决,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娶的」贾敛斩钉截铁的道。
冯子芝心下稍安,但思量再三还是问了出口:「那…那你想娶什么人」·「嗯……」贾敛一愣,他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当下沉思起来。
冯子芝见他真的认真地思考将来妻子的模样,心中一疼·脸色越发苍白,因着修练冰心诀而终年冰冷的身躯也越发冷飕飕··只觉喉头一甜,却硬生生把它吞回肚子。
「我想娶……」· · ·第六十章 心头血·「我想娶……」·「够了·」冯子芝罕有失态地打断了贾敛的说话··他发现自己还是听不下去。
「快要过年了·半个月后皇上就会封笔, 之后就会举行筵宴,宴请群臣·那时候,皇上也能明正言顺的放你出来, 你就多忍耐一阵子吧」一般的从五品小官不要说参加皇上举行的新年筵宴,最多不过是写道贺折呈上去,最后由司礼监的小太监们捧出去烧清光,但贾敛可不是一般的从五官小官。
「厂里还有些要事, 我先走了·」说罢,也不理会贾敛的反应, 提腿就走··贾敛迷茫地眨眨眼··怎么刚才还好好的, 突然就有些要事了大半夜的还有要事还走得这么急·贾敛无奈地耸耸肩,躺回榻上。
妻子……·我的妻子吗·贾敛目无焦点的注视着床柱··长相要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皮肤要白, 很白很白的那一种;·身材贾敛脸红了一下,这几月下来军营里那些糟汉子说什么黄调子他未听过。
不用很丰满,最好平一点,抱上去有些骨感;·身高长得要高,但又不能太高, 最好只较自己矮一点点;·声音不要太高, 吵闹得很, 最好低沉又清洌一点;·- xing -子别太热情, 他可受不来, 最好冷冷淡淡又很在意他的;·要懂武功, 但又不用太强, 有自己保护嘛;·还有一定要和奔宵好,奔宵不喜欢,他再好也不要·再者,要懂得管帐,替奔宵买马草,买得他快破产了有木有QAQ·越想,脑中的一个人影就越是浮现出来。
贾敛腾的一下又坐起身子··「系统系统」他急急地呼唤系统··「叮完成突发任务──雷霆之怒·宿主以铁血手段威震京城,成功报仇并且立威,有效地杜绝日后祸及家人的事件。
任务奖励:五百金、京城声望 50、福禄宝箱x1、素银宝箱x2、青铜宝箱x5·」·贾敛心里着急,才不理会它的说话,「快把影存戒给我」·「叮取出影存戒」·半空中,一个小小银色的指环落在贾敛手中。
这枚指环是他从前完成了一个小任务,系统奖励的·那次他在京城郊外看见一个手提长剑却疯疯癫癫的男人,附近的人说他是一个江湖侠客,一手剑法精妙绝伦·原本浪迹江湖,四海为家,快意恩仇,后来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后,就退出江湖,成亲定居在京郊。
谁知这江湖哪里有这么容易退出的,人在江湖中永远都退出不了,只要一天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听说,有一天,侠客从前的仇家找上门要报仇,但也敌不过侠客的剑法。
然而,仇家竟然把侠客怀着身孕的妻子推上了侠客的剑·侠客停不下手,误杀了妻子与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他看着自己满手鲜血,还有妻子的尸体,接受不到,居然得了失心疯。
每天一时拿着长剑杀气腾腾地挥舞,仿佛有仇家找上他,要拚个你死我活似的,一时又脸带温柔安安静静地挽着空气行走,仿佛是跟自己那有孕的妻子一同散步似的··周边的百姓可怜他,不时也接济他一下。
只是,哀大莫过心死,沉迷在往日的侠客纵然不肯承认妻儿的死,但也已经形同枯槁,不复往日的潇洒不羁··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而系统发给贾敛的任务,就是打醒这发疯的侠客,让他醒过来面对现实。
贾敛本以为这个任务轻而易举,虽然当时的他枪.法还没有大成,但寻常亲卫他也能一打四·不过是对上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侠客,又有何惧·怎料,那发疯的侠客不知是哪家名门正派的弟子,纵然是疯了,但一手剑法当真高超绝伦,又把他当作了那些来寻仇的仇家,出手可真是毫不留情。
要不是当时他是与牛继宗一同出去跑马,牛继宗见势不妙把他拉回来,他早就没了一只手腕··最后,贾敛利用地形,又是跳树,又是绕石的,好不容易才一拳砸到侠客的眼框上,把他按倒在地上不住地一顿好揍,才彻底揍醒了侠客。
侠客醒来之后,没有责怪他,还感谢他··能够帮人、完成任务,还提高了自己对羽林枪.法的理解,贾敛也是高兴不已地走了·之后的事,他也是从旁人口中听说。
贾敛走了之后,侠客把自己与妻子满布尘埃的家整理得干干净净,也打水把自己整个人洗刷了一遍,仿佛焕然一新似的·他还把自己藏在暗处的银子,分派给这些年接济过他的人。
最后……·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当晚他一把火点燃了房子,衣服整齐地躺在自己与妻子的床上,怀里抱着当年妻子嫁他时所穿的大红嫁衣。
侠客殉情之后,系统就奖励了他一枚戒指··那就是影存戒··彼时,贾敛尚且年少,不懂情滋味,也就把这戒指抛到一角去,不理不管了··现在倒是记起这事情和这枚戒指的描述,连忙把它翻出来了。
影存戒:「据说此戒能存储自己最心爱的人的影子,不过代价是要滴一滴自己的心头血·」·最心爱的人吗·贾敛怔了一下··他摸上床边那把由呼韩邪送他的金刀。
这刀虽然骚包了一点,但着实是锋利无比·贾敛打算哪天抽空去从新打过一把刀鞘便是了,原本的那镶嵌了七颗价值连城宝石的刀鞘就是给小贾琏玩也好··仿佛是着魔似的,他竟然抽出了金刀,微微在左胸前比划。
「叮叮叮叮叮」系统仿佛感觉到危险,不住地发出叮叮的声音··「宿主在做什么请宿主立即停止手上动作,不要作出任何会使系统误会的动作」·「我在取心头血啊不割开皮肤,怎能取这心头血呢」贾敛没有抬头,依旧在比划道。
「叮叮叮叮叮」·「宿主你有没有常识的割开了心脏你还怎活了」系统崩溃了,它没想过这个从不让它烦心的宿主,一疯起上来会疯得这么厉害。
系统语速飞快的道:「宿主只需要咬破舌尖就行了,系统会助宿主逼出心头血的了·」它实在是怕这位宿主想不开,下手太快把自己给割了··贾敛恍然,原来这样也就可以。
他不是疯子,也曾亲手扎破敌人的心脏,不是不知道割开了自己心脏会死,但刚才的那一刻就好像是着魔似了··只要能得到那个答案…确定了自己最心爱的人究竟…是不是…他……·他就算是死也没所谓。
贾敛牙齿微微重力,咬破了舌尖,把血液滴到影存戒的表面上··戒指银白的戒面,也变成了红色··他专注地凝视着它··只见一个影子慢慢浮现……·东宫·「哼那姓贾的有什么好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孩一个偏生父皇居然为了他训斥孤」虽然已经事过多天,太子仍然对此事耿耿于怀。
「殿下就别气恼了·您可是尊贵的太子,一国储君,何必跟这些臣子作计较呢」一名长得妩媚精致,貌若女子的内侍替太子倒酒,劝解道:「咱们百姓家里,儿女跟别的孩子一同犯错,做父母的也只会责怪自家孩子,因为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的。
再说,那贾敛终究是个外臣,皇上就算不顾荣国公的颜面,又要给王大学士的面子呢您跟皇上是亲父子,感情深厚,皇上没法子之下唯有委屈您了·」·这内侍长得实在是太美了,一颦一笑都令人惊艳。
如果不是身穿内侍服饰,喉咙上有一点不起眼的凹凸,真的难以让人知道他是个内侍,而不是太子的姬妾··「称心,这世间唯有你最懂孤的心·」太子感动地握着称心的柔蓓,旁人只道他是不忿被贾敛甩了面子,其实他就不过是为了周文帝不站自己一边而气恼。
称心羞涩地低下头,看得阅尽千帆的太子喉咙都不由得一紧··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这称心分明就是投错了男胎,难怪任是见惯各绝色美人的太子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内务府最近进了些雪蛤,雪蛤膏润肺养- yin -,尤大人肺部不好,可要分一半给他」称心帘眉,貌似不经意的道··「别管他」一提起尤时泰,太子就是生气,「难得有把老大一网打尽的机会,偏生就坏在他手孤这舅舅啊真的是越来越不争气啊」·「你说孤逢年过节赏他不少的财货,怎得他还不满足的呢」·称心风情万种地轻笑,「尤大人家世显赫,岂会在意这些许黄白之物想来,不过是想替殿下分忧而已。
殿下看在他出于一番好意的份上,就原谅他吧尤大人终究是殿下的亲舅舅·」·被称心一说,太子又心软下来··对太子知之甚深的称心得寸进尺的道:「那称心就让人把何举子昨天送来的那批奇珍异宝,都分一半往尤大人府上送过去了。
」·太子心里已是首肯,但面子上过不去,只得轻点称心的额头,宠溺的道:「你啊」·「禀殿下,太子妃娘娘在外殿求见·」一名内侍进殿禀报。
「什么她又来了不见不见」太子一听太子妃求见,连忙挥手拒见··「且慢·」称心出言阻止,「殿下。
」他撒娇的道,清丽之中又夹杂几分艳丽之气,电得太子不要不要的··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你就别替她说好话了,难道都忘了她从前是如何的待你吗」太子顺从心意,亲了称心一口后,才道。
称心小脸犹如桃花绽开的,含羞带怯的道:「称心只是奴才,娘娘怎样对称心也是对的·」·「娘娘失了一个孩子,此时此刻难免过于悲痛,殿下就怜惜她的失子之情吧」称心两眼泛起泪光的,感同身受地说:「称心虽不能为殿下生儿育女,但称心不自量力地想,如果称心有幸为殿下孕育孩子,却又……称心一定会难过死的」说罢,就把头埋到太子的怀里。
「你这傻孩子,什么死的不死的也不嫌不吉利·」太子怜爱地抱紧称心,「你要是想要孩子,孤就把小三抱过来给你养,让小三把你当亲娘孝敬便是了。
」太子的三儿子这才刚一岁,尚未懂认人,正是谁养谁亲的年龄··「殿下心里有称心就可以的了,三殿下才这么小,可不能离开亲娘·」称心梨花带雨的笑起来,推了推太子,催促道:「殿下快去见见太子妃娘娘吧莫让她等得心焦。
」·「哼她有什么急事不过是想要孤重责公孙氏而已·」太子妃父亲是御史台大夫严岑,她的- xing -子都如严岑一般方正,不懂半点情趣。
与太子更是相敬如宾,太子厌弃太子妃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太子转头又是厌恶的道:「那公孙越也是个没用的斗不过贾敛那小年轻被父皇赐死也算了居然还敢串通匈奴人,通敌卖国害得孤刚才早朝的时候被老六打个措手不及,大失颜面」·要是公孙越现在复生站在太子跟前,太子定然要把他一顿好揍。
「殿下」称心不依地嗔道··看见他这个样子,太子心都软下来,只得无奈地起身出外殿接见太子妃··见得太子离开,称心的容貌依旧绝色倾城,神情却渐渐变成了冷漠厌烦,不复刚才的柔情似水,·「去禀报掌班,太子欲举礼部侍郎周敬东为今科主考、长沙举子何子渝送了一批名贵的财物进东宫。
」语音落下,殿内一个毫不起眼的内侍就往外退去··大皇子府·「哼贾代善那不识抬举的玩意本皇子肯把明珠下嫁给他儿子,是他贾家几生修来的福气」大皇子李天璜怒气冲冲的拍案骂道。
「哥那老不死明罢着是不给我们兄弟的面子要不弟弟明天就找人上朝参他一本」六皇子李天瑢暴躁的道。
「啪」一声清脆的的声音响起··李天璜掩饰似的拿起茶杯,李天瑢也乖乖地闭嘴,努力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景泰淡淡地瞧了李天瑢一眼,放下茶杯。
「刚刚早朝的时候,六皇子为何不跟老臣商量,就把公孙越串通匈奴人的事上奏」说起这点,景泰就心头火起·要是李天瑢提早一天,不半天跟他说出这事,他就能作出布局,把太子的党人一网打尽。
然而,李天瑢擅自把此事捅出来,却让他错失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外公…我…我…不就是…想做一番成绩给您和哥看看……」说着说着,他见得景泰皱起眉头,立刻闭紧了嘴巴,忍不住把求救的目光放到自己的亲哥哥身上。
·李天瑢天不怕地不怕,这辈子最怕自己的亲外公,每次就像老鼠见猫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终究是自己亲弟弟,李天璜能怎样好坏都得吞下肚子里。
他瞪了李天瑢一眼,才道:「外公,现在我们该怎样」·「太子那边,不管这次的消息最真是假,老臣总有办法能把太子在军方的人手清扫一大半。
」尽管消息已经捅出来,太子和他的党人定然会想办法脱身,佐景泰有信心仍然能够斩断太子安插在军方的手脚,这就是百官之首保和殿大学士的自信··「至于…贾代善那边,他不敢不应这门婚事的。
这些年,他和贾代化一直不表态,想要待价而沽,已经惹起太子和九皇子不满·又因着贾家子这次的行为,彻底得罪了那两边·这时候,他唯一能投靠的就只有大皇子。
要不是贾家子深得圣宠,又有王翊在身后,跟镇国公一脉关系匪浅,大皇子还不需下嫁明珠郡主来拉拢他呢」在屹立大周朝数十年不倒的景泰眼里,贾敛还算不得上是些什么大人物。
李天璜有点迟疑:「只是,当天那贾敛的脾气甚是暴烈,都不知道是不是个会疼妻儿的人·」虽然他认为贾敛不敢对他的爱女动手,但也怕贾敛不是个知冷知热的,会委屈他的掌上明珠。
「反了他他敢对明珠不好看我不……哼哼」李天瑢也很是疼爱明珠郡主这侄女的。
景泰蹙眉,不过是一个女儿,又何必如此紧张··他虽然不以为意,但也不会因这些小事惹得自己两个外孙不快··门外,一个身着红衣美得张扬的少女静静地听着大皇子等人的对话,手上拿着一条缀满宝石的鞭子,背后十数步处就跟着数名侍女,中间就有两名侍卫隔开了她们。
她那白玉般的脸颊染上朵朵桃花,美眸泛春,神情娇羞,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听得里面的对话快要结束,她心里一慌,带着不让人讨厌的骄傲和高贵领着侍女离开了。
快会成为她夫婿的人唤作…贾敛…吗·贾敛……· · ·第六十一章 掌嘴·「咳咳你伤势未好,这次年宴就别去了, 留在府里好好休养吧」贾代善轻咳两声, 满有威严的道。
「不是啊我身子早就…大好…了……」贾赦原以为父亲真的是心忧自己的伤势, 大刺刺的回道·然而,看见旁边自己二弟穿得光鲜亮丽,已经整装待发的样子,才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好了老大你父亲体恤你, 你就好好休养一下吧老大媳妇身子也不是太好,免得进宫出了什么事可就麻烦了·」史氏一脸慈祥的笑道, 但嘴里的意思却是恶毒无比。
「大哥, 你跟大嫂身体抱恙,倒不若在府里慢慢调养,切勿过于- cao -劳·莫要辜负老爷和老太太的一片好意·」贾政凑上前,诚恳的道··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我…我……」贾赦的视线越过史氏,越过贾政,聚焦在贾代善身上, 直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贾代善烦躁地拂袖,径自上车,「就这样吧老大家留在府中,政儿代你大哥进宫吧」·「老二家的扶我上车吧」史氏见贾代善一走, 也懒得装什么母慈子孝的模样了,牽著贾珠和贾元春上車了。
王氏扶着她的手, 经过小张氏, 既是可怜又是得意的撇了她一眼··大房又如何长子嫡孙又如何荣国公继承人又如何·不又是个不受宠的, 早晚连爵位都是她家的·小张氏无暇去理会弟媳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对她来说去宫中饮宴一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什么看不开的,只是担心地看向自家夫君。
贾赦安慰似的拍拍小张氏的手,笑得一脸苦涩··对他来说,数十年没与父亲见面,倒真的忘了父亲偏爱老二一事,一时间竟然有点不习惯··贾瑚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也懂事地拖着小贾琏的手,乖乖站在一旁。
「不是要进宫吗你们去哪儿」贾敛奇怪地看着贾赦垂头丧气地领着妻儿往回走··他不想跟贾代善和史氏等人碰面,就落后一步,打算等他们离去后再进宫。
反正时间尚早,才申时二刻(约3时半)·真正有权势的各位大人最早都在申时九刻(4时半)才开始进宫··「老爷带了老二一家进宫了,让我留下好好养伤·」贾赦讽刺的道。
「啧」贾敛皱眉··「没事,哥哥正好在家里休息,也不用挂着假脸去应酬那些外人,吃个饭也吃得不痛快的」贾赦故作大方一笑,实质心里流着血。
「哦」贾敛看他装作大方的样子,恶作剧心起,也装模作样的道:「原本还想说要不要弟弟带你们进宫既然哥哥不耐烦应酬,那弟弟也就带嫂嫂和两位侄儿进宫赴宴吧」·说着,他蹲下去双手分别抱起贾瑚和小贾琏,转头对小张氏笑道:「嫂嫂且随我进宫吧」·小张氏掩嘴而笑,知道贾敛这是故意逗弄夫君,也配合地放开贾赦的手,走到贾敛身边,笑着点头道:「那就劳烦小叔了。
」·「哟别啊」贾赦被这一出弄蒙了,对啊现在可不是上一辈子了,老二有父亲支持,他也有好弟弟做靠山呢·他舔着脸的凑上前,「好弟弟,那个…那个…哥哥还是跟着你们一起去吧」他不像弟弟进宫进得毫无新意,他可是特想进宫附宴的那可是皇上亲自设宴多大的荣耀他那些狐朋狗友也不一定能进啊进宫一次够他吹嘘数年的了·「哥哥你千万别委屈自己,进不进宫一点也不重要。
」贾敛眼含笑意··贾赦死命地摇头:「不委屈真的不委屈能进宫简直是哥哥无上的荣幸」·贾敛一手一个抱着懂事没有打扰他们的贾瑚和小贾琏,问道:「瑚儿,琏儿,你们说小叔叔该不该带你们父亲进宫好」·已经习惯并享受被贾敛抱着的贾瑚和小贾琏,自觉地圈着贾敛的脖颈。
对上亲爹求助可怜的目光,贾瑚小脸蛋羞得红红的,轻咬着下唇,莫明感到有点羞耻··这是亲爹、严父该做的动作吗·宫中举办的新年大宴是周文帝宴请从三品以上朝庭重臣并其家眷的宴会,但毕竟是进入禁宫之中,所以各家都分别按官位、爵位、家势、圣宠而规限了人数。
「是哪家的」宫门不远处,一名身穿绣着孔雀蓝色宫袍,脚踏长靴的太监优哉游哉地拨弄着手中茶盏··「干爹,是刑部侍郎常坤常大人家的。
」旁边一名眉清目秀的内侍弯腰道··「哦,是常胖子啊让他们进去吧」太监随意的道,神情惬意地品茶。
堂堂正三品掌天下律令、刑法、徒隶的刑部侍郎在这太监口中也不过是一句常胖子··「是·」内侍挥挥手,示意守门的侍卫放常坤一家进宫,不必上车搜查。
那刑部侍郎远远的抬手以表谢意··出入宫禁,面见贵人,谁知道当中会不会有意图行刺的贼子在宫门之前不管你是何人,都得被搜上一次。
就算是内眷也得下车被宫女带到一旁检查,其他侍卫则上车敲敲打打,看看会不会有违禁物··待常家的马车缓缓驶进宫门后,又有一家马车紧接到来··「干爹,礼部周骏臣那厮的马车到了」内侍马上向太监禀报,连大人二字都不说,以那厮代替,可见他浓浓的厌恶之意。
「哼」太监用力扣下茶盏盖子,冷哼道:「来人请周大人下车」·这礼部周骏臣就是当日周文帝率大军回京时,当着百官面前带领下属狠狠践踏了司设监脸面的礼部周侍郎。
在戴权老祖宗的领导之下,宫中的各大太监向来都是一致对外的,惹他们一个就等同惹了他们十一个·而且,司设监首领太监刘和- xing -子最是绵软,跟谁人关系也好,其他几个太监向来都是护着他的。
周骏臣这是欺到他们内廷十二监头上了·「毕太监……」面对毕云,周骏臣可不敢像欺负刘和一样横行霸道,眼前这位可不是个好惹的。
他连忙撑起善意的笑容,未等他说出个三五六时,侍卫们已经如狼似虎地把他一把拉下马车,粗暴地砸到一旁··侍卫们分出两人,推挤周骏臣到墙边,一人捉着周骏臣的双手,一人负责不住地拍打周骏臣身上各处部位,「检查」有没有携带凶器及其他违禁物。
一个侍卫冲上马车翻箱倒箧的,把暗格中的点心、大衣等各式物事一位抛出车外,如同抄家般似的「抄车」··「你们这是做什么我父亲可是礼部周…啊你敢打我」周骏臣乘坐的马车之后还有一辆马车载着周骏臣的一双儿女,此时传来的正是周骏臣之子的叫声。
「啊你放开我」·见得侍卫们逞威,宫女们都不甘把在毕太监面前露脸的机会被抢走,一个个踊跃得很,七手八脚的硬生生把周家小姐都扯下车,丝毫不顾她吓得花容失色的俏脸,粗鲁却又小心地把她推到宫门- yin -影下的一处屏风后。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而两辆马车的车夫去了哪自然是早在一照面时就已经被侍卫用棍打翻倒地··这群穿着宫中侍卫服饰的侍卫其实是毕云特意向东厂借调过来的番子,下手自然不像寻常侍卫一样畏畏缩缩,行动力极强。
东厂不是从上到下都是内侍,不少外围番子或低级小官都是招收无父无母又够心狠的普通人担任的··「毕云你这女干贼你想对我的儿女做什么我我我一定会联合百官把你满门抄斩」周骏臣见得儿子被打,女儿不知被带往何处,怒目相向又咬牙切齿的道。
见周骏臣恨不得把他撕碎似的样子,毕云就高兴了,他慢条斯理地拿起茶盏,森然道:「周大人这是什么说话宫女侍卫不过是带周公子周小姐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仔细检查而已。
承蒙皇上厚爱,令咱家今天负责宫门的安全,咱家自然得忠于皇事,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无论如何也得替皇上守好这皇宫·皇上身系天下安危,再仔细也不为过啊周大人也是这样认为吗」·周骏臣被毕云这- yin -阳怪气的话激得大怒:「毕云我与你近日无仇,往日无怨何以如此刁难于我一家」·毕云不屑地嗤了一声,尽管四周都是自己人,但他也不会落人口实,睁眼说白话的道:「周大人贵人善忘,不过那也只是小事一宗,不用介怀。
咱家完全是尽忠职守,你可得相信咱家真的是一心为了皇上,为了大周,为了这天下的安危啊」以周骏臣这区区刚上任不久的礼部从三品侍郎,如果不是无脑地打了司设监的脸,想跟他有仇有怨作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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