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这是个很长的梦 by 庄十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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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这是个很长的梦 by 庄十三三
 ·文案· ·我有一个特别想写的故事·· ·非常抱歉把它讲成这么糟糕的样子·· ·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 · ·第1章 第 1 章·【楔子】·有人告诉我,这都是梦。
从二月一日开始的一场荒诞无稽的梦··这是个很长的梦··有人告诉我,我有病··是神经分裂症··这真是个好病名··但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
无法接受包括那些生死与共都是幻觉的解释··这是我的执念也好,疯狂也罢··我相信他们存在·· · · · · ·第2章 第 2 章·吴邪醒来看见的是雪白雪白的天花板。
僵硬着脖子呆呆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转头··就在不远的桌子上放着一本薄薄的病历··翻开··病人:吴邪·病名:精神分裂症·症状:幻想自己拥有不同身份...·呵呵。
精神分裂症··吴邪慢慢地掀开蓝白色的病号服,盯着上面踏云的麒麟笑了起来··十年了··整整十年··自从十年前从长白山下来,然后从医院清醒之后,所有人都告诉他这是个梦。
那些自以为是的岁月和人都是他幻想出来的,甚至在身上纹了个麒麟幻想自己是张起灵··好吧,这是个梦··那就当它是个梦吧··所以吴邪乖乖地来了这个名义上打着精神科名号的医院。
吴邪懒得去想这个医院究竟在整些什么幺蛾子,但是既然这样能够让二叔他们放心的话,也未尝不可··从床上慢慢地移下来,吴邪把病历丢到一边,然后翻账本。
十年了··吴邪同样用了十年时间,彻底取代吴家三叔的位置,成为了吴家三爷··道上都说他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没有什么畏惧。
也没有什么感情··就是冷血··这大抵就是吴邪的十年吧··“啪”门打开··进来的是吴邪的主治医生··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
如果吴邪的记忆属实的话,他应该是黑瞎子··但那不过是梦对吗··吴邪去过巴乃去过蛇沼去过潘家园去过解家··总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被完全掩盖的。
例如··情感··那份不该有的情感··真是好笑··自己爱上自己··还以为是希腊神话里面的水仙花啊··“哟,三爷今天感觉怎么样”暂且称他为黑瞎子。
他一脸笑意盈盈··“还好·”吴邪笑起来··要给点面子··毕竟当年的疗养院,是这个瞎子帮了一把··黑瞎子继续笑:“那么,三爷打算干嘛”手里的听诊器甩得很开心。
“逛逛·”吴邪还是笑,被遮掩掉眼睛里面所有情愫··“随意·”黑瞎子拿起床头的病历,慢悠悠地逛了出去··吴邪沉下眸子:啧,练的还不到家啊。
黑瞎子在那一瞬间往账本上瞟了几眼,吴邪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种摸白了人心的感觉真不好··吴邪更愿意是当年那个见谁都是信任的天真··来不及了。
没有机会回去了··当年吴二白就问过他:“不后悔吗”·“我这辈子只后悔一件事情·”吴邪笑得很开心,“当年,没有好好看看长白山的景色,真可惜。”
也没有好好看看那个青铜门前的男人··你随时可以去啊··吴二白没有说出声··吴邪的倔脾气和吴家人一模一样啊··怎么会不是吴家的人呢。
造孽啊··吴二白以为吴邪不知道··吴邪以为不说就不会有人提··后来他们都错了··一塌糊涂·· ·那个把护士装都能穿得风姿卓越的是秀秀,如果吴邪经历过的一切都存在的话。
事实上,霍秀秀现在正歪着脖子很不耐烦地问黑瞎子:“不可能这么瞒一辈子吧”·“已经十年了·”那边粉红衬衫的男人按着手机的动作稍微滞涩了一下,“也不差再多几个十年。”
毕竟,吴邪能有几个十年啊··张起灵,你真的是亏欠太多了··“小哥是要出来了是吗”胖子压低了声音··“已经出来了。”
解语花冷笑一声,“吴家真是做的够绝啊,从十年前就开始混淆吴邪的时间概念,你可以去问问吴邪,现在是,什么日子·”·胖子诧异了,因为吴邪的缘故,他从巴乃出来,连他的时间概念都被混淆了,吴家这真是,做过头了啊。
黑瞎子笑盈盈地:“我看,三爷不简单啊·”·霍秀秀脱下护士的软底鞋,踩上了十五厘米的高跟鞋,然后嘲讽地勾起唇:“吴家想要骗吴邪我看,是吴家被吴邪骗了吧。”
解语花皱眉··十年里,他其实见过吴邪的次数不多,每每都是长沙动荡,吴家请他来帮忙的时候,但是吴邪每每笑得很灿烂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帮助··最后。
渐渐蜕变成这样的三爷···“我去看看·”胖子终究是不放心··“你太醒目了,不行·”解语花伸手就拦住了胖子,“对吴邪来说,见到你不亚于见到张起灵。”
因为是铁三角··吴邪见到他会做出什么来,谁都不敢保证··霍秀秀随手- cao -起桌上的钥匙:“那可不一定,胖子,你可以去试试,我有事,先走了。”
然后开门,走掉,只在走廊深处留下一个孤傲的影子··霍家的女人啊··也强势··也孤独··房间陷入沉默··黑瞎子也笑起来:“花儿,你是没有见过现在的吴邪啊。”
见过了,你就会发现,没有什么能够改变现在的他··这是吴邪··道上的三爷··也是,疯子三爷··解语花垂眉,然后,渐渐放开了胖子:“你去吧。”
胖子咬牙,忽然觉得心里慌慌的·· ·病房··听到脚步声,吴邪稍稍挑了挑眉头··不是黑瞎子,不是霍秀秀··听起来并不像小花的。
那么是谁··不要在意好了,反正和自己没关系··“那个...”进来的人有点小犹豫,“请问医师办公室哪边”·“出门右拐第三个房间。”
吴邪低着头,眼睛里面思绪万千··好个二狗啊,账本都敢动手脚··这次该想想怎么办了··真是三天不在旁边盯着就开始小动作满天啊。
但是那个人还没有走··“不是,我说老兄啊,今天几号来着,我手机的日历被儿子调皮弄错了·”·吴邪抬头··这句话,实在可圈可点啊。
胖子··肥腻腻的大脸··连伪装都不屑用··一个大写的讽刺··“八月六号·”吴邪又低头··这是吴二白想让他记住的日子。
那就随他的愿吧··胖子一瞬间被哑口无言··这确实也是吴二白让他记住的日子··但是出了这个医院随便找个人问一下也知道今天八月十八了啊。
最令胖子意外的是吴邪看见他的表情··嘲讽··确实除了嘲讽没有别的感情··哪怕有,恐怕也被吴邪藏起来了··现在的吴邪,是真的看不懂。
黑瞎子站在门外笑,看着解语花笑,很灿烂··“这就是你们要的三爷,吴家三爷,吴家疯子·”· ·“...”吴邪再抬起头,胖子仍然在。
微微皱眉··并不是不欢喜看到胖子··只是,现在这样子··胖子会很危险··然后解语花进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吴邪··“九爷,久仰。”
吴邪笑了,非常灿烂··没有温度··解语花把手插在口袋里,拼命压抑住手掌的颤抖:“三爷好·”·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似乎要窒息的空气··直到吴邪起身:“有事先走了·”·然后,轻轻地给他们带上门,出去对着黑瞎子笑:“走了·”·走廊里慢慢地勾勒出一个颀长的身影,步入黑暗,直到看不见为止。
“三爷慢走·”黑瞎子走了进去,“看见了”·“吴家人,知道吗”·解语花想了很久,还是只问了这个问题。
“大抵是,多少知道吧·”·所以··他们是放任吴邪变成这个样子的··这样子的吴邪,是吴家一手造成的··“为什么。”
“麒麟血·”·因为吴邪有麒麟血··也因为同样有麒麟血的那个人··张起灵··张家·· ·长白山。
终年飘雪··长相守,到白头··这真是个讽刺··张家人的白头,是普通人能等到的么··一个蓝色的身影··在踽踽白雪里慢慢地凝出一张脸。
天地失色也岿然不动的一张脸··张起灵··出来了··山下站着吴家人··吴二白··张起灵连头都没有偏转:“...”·“吴邪过得很好。”
吴二白冲他点点头··是啊,很好··一个笼在- yin -影里的男人笑得很苦涩也很无奈··张起灵便再也没有看吴二白一眼,径直走开··吴二白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麻烦你不要去打扰他了。”
打扰张起灵面无表情··当年的这个计划可是他亲手实施的,怎么会后悔...·是的··除了张起灵··没有人能够纹出那样细致入微的麒麟,踏云而行,威风凛凛。
我当然不会后悔··绝对不会··- yin -影里的男人终究长叹一口气··罢了,可以回去了·· · · · · ·第3章 第 3 章·吴山居。
“离歌·”·“在·”是个一脸淡漠的女子··吴邪从死人堆里把她带回来··当年血月高悬··孤空长明。
·她就站在一群死人里面··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看着吴邪··也许是神情太过相似··吴邪有一瞬间的失神··那么像自己记忆里面的那个男人。
没有什么在乎,也枉谈什么在意··就是执念··她说,我要活下去··而他说,有时候对一个人说谎是为了保护他,这些和你没关系··真的。
像极了··“你可以去了·”·“是·”离歌回答后并没有马上走··“老板·”·“...”吴邪的嘴角勾起来,你是要告诉我张起灵只是我的妄念不要执着了么·“我是二爷的人。”
离歌是吴二白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么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那又怎么样··能怎么样··离歌最后深深地看了吴邪一眼:“老板,我先走了。”
“...”颔首··仔细想想,似乎自己身边二叔的眼线很多呢··是该找个机会··整顿了·· ·解家海棠园··“张起灵,回来了。”
解语花说话的时候,看着黑瞎子的眼神很冷··“是啊·”黑瞎子笑起来很灿烂··然后,一个身影轻轻地落在了地上,摇落一地海棠。
张起灵··久违了整整十年的人··有着当年一故如初的容颜··“...吴邪,怎么样·”·张起灵不相信吴二白的话··根本不信。
吴二白是吴家的人··而吴邪不是··“你们希望的样子·”解语花笑了··魅惑··希望··你希望他是什么样子,他就是什么样子。
例如,你希望他不记得你··恭喜了,你成功了··“...”张起灵转身就走··他要去看看吴邪··“你其实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他,无所谓。”
解语花在后面慢悠悠地道··黑瞎子笑了:“花儿,这么调皮不好·”·我若是不这么做··我会后悔·· ·吴山居。
“三爷,有人·”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来人的冷汗一直流进颈窝··“...”轻轻扣了扣椅背,吴邪皱眉··这个时间段是谁。
上次清理的于家余孽·还是三猫的动作不干净··“进来·”吴邪合眼,算了,进来了就知道了··深色的身影。
走进来的时候,吴邪连头都没抬··“请坐,上茶·”·静立一边的小厮犹豫了一会儿:“龙井一壶·”·龙井最高规格·吴邪终于抬头了。
哦,道上盛名的哑巴张啊··最高规格,可以··“有事”吴邪微微眯起眼睛··悠然的模样··似乎是第一次见面的微微疏离。
张起灵就静静看着吴邪··解语花的话里有话他听的出来··吴邪过得不好··但是是你们要的结果··那样就很好··是吗·“难得您大驾光临,一起下个斗怎么样”吴邪揉了揉太阳- xue -。
忽然想起来有一个很难搞的斗··正好一起了··然后,看看是不是我的执念··怎么最近老是幻想这一个个的长得和自己的精神分裂人格一模一样。
吴邪挑眉··“好·”·声音压低··张起灵没打算把吴二白的警告听进去·· ·火车站··“呜呜”的汽鸣声。
吴邪站在月台上,身子格外清瘦··似乎是一推就会倒下去··过分宽大的衣服勾勒了他消瘦的身子,空荡荡的,很不舒服··张起灵略微皱了皱眉头。
但是身后的伙计大气也不敢出,连抬头都不敢看他,似乎一眼都是亵渎··事实上,吴邪并不干净··不知道是背负了多少杀孽··他懒得算,也没人敢算。
不然,这个腥风血雨的江湖他又怎么能活下来呢··车到了··吴邪踏上踏板的时候,似乎是不堪重负,吱吱呀呀地演绎了一首刺耳的音乐··王盟微低眉眼,诧异地走下车,看了一眼张起灵,然后很快恢复了一脸冷静:“老板,好了。”
吴邪难得地看了王盟一眼··我让你去长白山盯着张起灵,你现在才回来啊...·垂下的眉眼里有些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没有说话··吴邪从王盟让出的位置走了进去。
离歌紧随其后·· ·一个伙计拿着一叠的车票恭敬地把吴邪请进了车厢··然后吴邪方圆三米很快空的一干二净··除了一个女人··神情淡漠的女人。
静静地坐在吴邪周围一米开外的位置··张起灵不禁多看了她一眼··也只有一眼··仅仅记得那个女人的眼神除了淡漠还有一点...失望·离歌确实是失望。
自家老板等了十年苦苦盼来的男人居然是这么个渣男·对老板不闻不问,还一脸你我素不相识的模样··离歌已经在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怒气了。
·张起灵自动自发地去了那群伙计周围··他没有打算让吴邪想起他··仅仅算是为了看看他是不是安好吧··不肯承认答应吴邪下斗是因为忽然的私心作怪。
车厢里并没有陷入一片寂静··那些伙计很快叽叽喳喳地谈论起了他,对,就是他··“那是哑巴张”·“对,传说中的哑巴张。”
“不是,我说怎么和老板...”声音放低··“二狗·”吴邪的声音很快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哎·”那人很快堆上了笑容,哪怕知道吴邪看不见,就是习惯。
上次在哪个人的伙计脸上也曾经看过这种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表现呢··张启山··张启山··张起灵更加不舒服了··吴邪却没了下文。
那二狗僵着没奈何,只得斗着胆子:“那个,三爷我先去趟洗手间啊”·吴邪坐在那边看不见脸,也不说话··离歌眼睛略微一挑:“滚。”
忙不迭,连着一大群伙计几乎是逃难一样地跑出了车厢··张起灵坐着不动··“去吧·”吴邪的声音一样清冷··不是在说张起灵。
因为离歌犹豫地应了一声,随即走出车厢··吴邪那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张起灵忍不住起身,结果,吴邪睡了。
睡得不安稳··因为有阳光从模糊的车窗户照进来,打在吴邪微闭的眉眼里··伸手··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吴邪··吴邪,没什么变化...··瞳孔放大。
之前被吴邪的- xing -情惊到,连张起灵都忽略了一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例如··不老·· ·吴邪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见张起灵一脸淡漠。
“离歌·”下意识地启唇··“啪”门恰好打开··离歌站在门口··“样子·”·离歌沉默了一会儿。
“你看到的·”·吴邪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有病··每每看见和过去一样的人总会告诉自己是幻想症,是自己将他幻想成自己希望的样子··所以看到胖子的时候一点不激动。
直到张起灵的表情忽然就勾起了那些本该被遗忘的东西··现在,离歌告诉他··面前的男人,就是他看到的样子··“张家...”有双胞胎孪生子·“没有。”
离歌知道他要问什么··“哑巴张,本名张起灵,张家最后一任族长,无故消失了十年·”离歌念着干巴巴的数据,然后随时准备打晕吴邪。
吴邪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差劲··一旦崩溃,那几乎没有人拦得住他··显然,离歌低估了吴邪··正如没有人知道,吴家为了让吴邪相信他看到的不过是幻觉和妄想,曾经做过什么。
“哦·”应了一声,吴邪连脸色都没有变化··张起灵的脸黑了·· · · · · ·第4章 第 4 章·晚上。
那些伙计这才战战兢兢地走进车厢,一句话都不敢说地爬上床铺,偶尔几句低声的嘟囔都会被很快地制止··夜渐渐静了··吴邪无聊地转动着一只手机。
白色的手机··在指尖潇洒地腾挪反转··然后“啪叽”毁于吴邪两指之间··然后周而复始··直到那只手机碎成渣渣··强迫症。
百分之三的概率··吴邪只是很不巧地中招了··仅此而已··离歌几乎是马上就站了起来,然后看着吴邪:“三爷·”·吴邪僵硬地转过头,然后眯起眼睛:“嗯。”
声音几乎轻若无闻··离歌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声:“真的...”·吴邪就抬起了头,一双眼睛淡漠地没有感情和温度··离歌生生地把话收了回去:“知道。”
·吴邪许偏爱离歌,但绝对不代表离歌就可以无视权威肆无忌惮··张起灵在黑暗里的眸子浅浅地划过一道银色的光··离歌··离歌。
离人之歌··为谁而活,为谁而唱··张起灵忽然觉得吴家的水深得看不见尽头·· ·“滴——”·火车蓦地停住··“二叔。”
吴邪站在车前,忽的便唤了一声··然后眉眼低垂,面无表情··吴二白径直走向张起灵:“你说过·”·你说过,对吴邪不打扰。
“你也说过·”·你说过,吴邪过得很好··“是·”·忘掉过去,难道过得不好么·张起灵手里的黑刃贴上吴二白的颈动脉,冰冷得像一条蛇。
水蛇··这样的吴邪,很好么·这样的疯子三爷,很好么·“我敬你是吴家人·”否则你现在便不可能站在这里。
“我也敬你是张起灵·”否则吴邪根本活不过十年前··就算你给了他张家族长的鬼玺又如何··你以为单凭他一身麒麟血就可护他周全··别忘了。
他只是个替身··可有可无的替身··张起灵目光不变:“麒麟血,入张家墓·”·我是认真的··莫管他是吴邪,还是替身。
我要让他入张家墓··成我张家人··吴邪,我是认真的··吴二白勾起唇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在帮他·罢了,你随意。
反正,只是个棋子而已··吴邪栗色头发下的眼睛忽然划过浅浅的银光··张起灵··是么· ·旅馆··吴邪站在一棵树下。
身边站着离歌··“齐王田地·”·这次要下的墓是齐王田地的··公元前284年,燕上将军乐毅以五国联军攻齐,达子战死,燕军攻入临淄,齐王田地出逃至莒(今山东莒县),为楚将淖齿所杀。
此外,相传齐王田地战败后,走投无路,被飞来的凤凰所救··凤凰··麒麟··真是神兽大杂烩··一只手忽然在身后搭上了吴邪的肩膀。
皱眉··吴邪微微侧脸:“九爷”·来人正是解语花··身后跟着胖子和黑瞎子··都是一脸吊儿郎当的笑意··决定了。
你不记得的我们来帮你记得··你不相信的我们来帮你相信··你所经历的一切··不是梦··看着我们··我们曾经一起并肩··“三爷,一起下斗呗”·...·“好。”
鬼使神差··吴邪答应了·· ·“六个人,三间房·”解语花从前台转过头来,看着他们,挑着眉头··“和我家花儿。”
黑瞎子笑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天真·”·“吴邪·”·“老板·”·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然后胖子果断阵亡在张起灵冷冷的小黑刀秒杀里。
离歌看了一眼张起灵,冷笑一声:“老板·”·吴邪似乎是如梦初醒一般,微眯眼:“离歌·”·张起灵的脸色瞬间黑得和锅底有的一拼。
黑瞎子凑过去:“你希望看到的·”·这是你希望看到的··这是你亲手造成的··吴邪眼睛若有若无地看向了黑瞎子,然后启唇:“嗯。”
胖子“哎哎哎”了两声,果断插了进去:“孤男寡女,这个影响不好啊,小天真,慎重·”·难道两个大男人睡一起影响就很好么·吴邪微微侧颜:“离歌。”
离歌立刻笑得公式化:“胖爷,不劳您费心了·”·张起灵垂眉,周身开始弥漫冷气··胖子急得上下牙齿打架:“天真啊...”·“素未谋面,我姓吴。”
“...”·忽然就沉默了··罢了··若你这样认为··便随你吧·· ·坐在颠簸的大巴车上··吴邪迎着午后的阳光微微眺望了远方被渲染了灿烂的橙色的山脉。
连栗色的瞳孔里都是亮亮的金色··只是没有温度的感情··齐王田地··中国历史上一共有495个皇帝,死于非命的皇帝有153个··而田地,是一百五十三个死于非命的皇帝里面死的最惨的一个。
被抽筋悬挂于城门之上··哀嚎三天三夜才断气··然后尸体不见下落··传言,死后为凤凰所葬··事实上,连吴邪都对这个墓没什么把握。
若不是为了...·这个秘密是不能说的秘密··张起灵靠在另一边的窗边,看着模糊的窗玻璃,眼神没有焦距··临上车时,黑瞎子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哑巴,你记住,现在的吴邪是三爷。”
“不要尝试让吴邪想起你·”·“吴邪会疯的·”·“吴家...做了些什么,想比你比我们更清楚·”·“这样子,或许挺好的。”
“若不是花儿,恐怕我也不会同意他荒谬的计划·”·“我知道那种想爱不得的感觉·”·想爱不得么...·张起灵··你也是栽了。
 ·恢宏··或许不该用这么一个词来形容一个帝王的坟墓··但看着眼前黑色的大殿,你会觉得一个瞬间词穷,仅仅只能用恢宏这样的词来形容他。
一行人站在黑色大殿的台阶之上··“西北方,属...”离歌手里的罗盘在疯狂地转动··吱吱呀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没用。”
吴邪轻轻开口··黑瞎子已经站上了黑色大殿的一只黑色的乌□□上,用力踩了两脚,转过来冲离歌笑:“小美人,不用试了,这是一只磁龟·”·磁龟。
吴邪眼前忽然闪过一片白雪皑皑··“唰”·轻轻的火苗擦出声··然后黑黝黝的四周忽然亮起了一片暖暖的光明··解语花擦亮的火柴慢慢将磁龟烧得通红。
通红··吴邪全身一个激灵··忽然就醒过来了··午夜的月亮在窗外的幕布上凄凄惨惨···屋里的人却是满头大汗··长白山。
云顶天宫··吴邪无力地倒在床上··那些真的,是梦么·明明真实的触手可及··在无数次午夜梦回里清晰地重演。
 ·天亮了··被离歌打发走了一群伙计··五个人看着桌上的信封面面相觑··“寄信人,张起灵·”·“收信人,吴邪。”
吴邪觉得很熟悉··似曾相识··胖子的脸色在瞬间难看的说不出话··“啪”清脆的碰撞声··黑瞎子抖了抖信封,里面掉下来一盒磁带。
吴邪依然觉得似曾相识··包括老式的磁带模样··“唔,这玩意现在可是古董啊·”黑瞎子一点没有那是古董的意识,拿起来生生晃了两晃,然后回头冲他们眯眼笑得很开心。
磁带上有一道黑糊糊的痕迹··字真丑··这是吴邪唯一得出的结论··胖子二话不说就抢了过去:“赶紧的,死人妖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玩意给拉出来看看。”
解语花接过胖子甩过来的磁带,慢慢地拆开了··——·果然,磁卷的内侧刻着一行字··“你好·”·张起灵就站在解语花边上,看到字迹忽然的眼角一抽,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黑瞎子嘿嘿地笑起来了··“哟,还挺有礼貌的·”·胖子翻了个白眼,用力锤了黑瞎子一下:“赶紧的,整个什么东西把这玩意给弄出来看看。”
和二叔的字真像··吴邪勾唇··“我有机器·”离歌开口··然后自顾自地从背包里摸出几十个零件,麻溜地组装起来。
离歌是二叔的人··吴邪歪了歪脖子·· · · · · ·第5章 第 5 章·“咔”·当磁带开始运转的时候··出现的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啪”·一把飞刀忽然被砸到了转动的齿轮中间,吴邪起身,出门,动作一气呵成··离歌僵硬了一会儿,看向屏幕··一块蓝色的窗帘布晃悠悠地在风中飞扬。
然后离歌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紧随着吴邪出去了··进度条还在滚动··铜色的铁链··束缚着一个消瘦的人影··静默··解语花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冷笑一声,也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了三个人··黑瞎子依然是一脸笑意:“啧,花儿也走了啊·”·进度条走的不紧不慢··“哐当”盆器倾倒的声音。
然后蓝色的窗帘被拉开··在一张肥腻腻的大脸撞进屏幕当中之前,胖子站起来,落荒而逃··黑瞎子笑嘻嘻的:“哟,胖爷啊·”·张起灵不蠢,如果到现在他还看不出来这是一场所有人都知道唯独他蒙在鼓里的戏的话,他就不是张起灵了。
“你是谁”·视频里忽然传出来一声低沉且苍老的声音··遥远得似乎来自远方··“吴邪·”·床上的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梦呓一样的回答。
被催眠了··吴邪这是被催眠了·· ·“二零零三年二月一日,发生了什么”·“大金牙...小哥...”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明显是被剪辑过的··“不,那天没有小哥·”苍老的声音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有·”声音很小,很坚定。
“不,那天你只是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有自闭症的人·”·“不对,那是小哥·”·“那是有自闭症的人·”·“不——”声音戛然而止的时候伴随着一声撕碎的喊声。
一道蓝紫色的电弧很快地从消瘦的身上划过··“那只是个有自闭症的人·”·“那是小哥...”声音比之前低了十几个分贝,但是仍然不肯改口。
“自闭症...”·“自闭症...”·“自闭症...”·苍老的声音不知疲惫地循环,循环,循环··“不是·”疯狂地摇头,那些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挣扎声。
“自闭症...”·“自闭症...”·“自闭症...”·“自闭症...”·床上的人终于抖嗦着说不出话,模糊的面容上终究归于一片静默。
一大段的空白··当窗帘布被再次拉上的时候,明显到了晚上··“张起灵存在吗”·换了个问法,还是那个老人··“在。”
声音低迷得几乎听不见··当数道蓝紫色的电弧划过的时候,床上的人没有半点反应,甚至冲着摄像机笑起来,一字一顿地重复:“张起灵,存在·小哥,也在。”
终于有一只手伸入了视频里··下一秒连带着铁板的床都疯狂地摇动起来··像是被按了静音一样··张起灵站在这边只能看见吴邪像野兽一样发疯的瞳孔——·绝望。
又是一大段空白···“啪”黑瞎子忽然按下了暂停··“那次,离歌在,花儿在,胖子也在·”·“你想知道那次结局吗”·黑瞎子终于自己笑起来了。
“其实,那次你也在·”·张起灵沉默··不记得了··自己应当是不在的··但是被黑瞎子按下继续播放的按键的画面里忽然出现了他的手。
那是他答应吴二白让吴邪忘记这一切而为吴邪纹上麒麟的那一次··踏云而行的麒麟··躺在床上面容沉静的男人··那时他还奇怪吴邪的面容怎么会看起来那么疲惫。
吴二白没有告诉他··吴邪经历了这些··...·“咔”齿轮里忽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黑瞎子眼睛亮亮的:“看,这是结局。”
“胖子存在吗”·“不在·”·“解语花呢”·“没见过·”·“霍秀秀呢”·“不认识。”
“张起灵呢”·“不、存、在·”·吴邪泪流满面,一字一顿地说··就像《一九八四》里的温斯顿最后的结局一样。
我爱老大哥··张起灵不存在··吴邪裸着的上身,那只麒麟还在踏云而行·· ·“哑巴,这是一·”黑瞎子已经把碟片退了出来,指着上面黑糊糊的字体悠悠地笑。
“还有二,肯定也有三...哑巴,你猜,十年里,一共有几个这样的磁带·”·黑瞎子的笑容很嘲讽··你看,这是你要的吴邪··张起灵转过身,看着那个信封。
“其实也不多,二十四张而已·”·黑瞎子自己抖开了信封,看着一盒刻着二十四的磁带“啪嗒”掉到桌上··“这是第二十四。”
“咔”·齿轮转动··“张起灵”一声凄厉的惨叫··绵延开说不清的悲伤··张起灵只觉得那个瞬间心脏忽然被击碎了一样。
是吴邪的声音··然后,吴邪静静地坐到了椅子上,冲着对面的老人笑得云淡风轻··看不见老人的脸··除了一双手··“慕名而来,请吴先生讲讲之前的经历吧。”
老人的态度谦恭有礼··“哦,那是零三年·”·吴邪低下头,透过白色的衬衣清晰地看见了胸前的纹身··“我做了一场梦,一场很长的梦。”
变故发生得张起灵都措手不及··“吴先生请您说真话好么”老泪纵横地闯入视频里的老人是,阿贵·吴邪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青筋毕露··张起灵深深地皱起了眉··“零三年,我遇见了张起灵...胖子,云彩,裘德考...”从吴邪的唇齿之间吐露出似乎来自遥远世纪的人名。
然后倏忽就是一声凄厉的长叫··“我不记得了”·“我怎么可以忘记”·“张起灵”·声音从胸腔一直穿破了喉咙。
阿贵看着吴邪,一张脸似乎苍老了十岁··然后,是之前那个催眠吴邪的老人的声音··“你有病,精神分裂症·”·一句话,似乎就终结了吴邪所有的希望。
视频最后,吴邪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空荡荡地在风中笑得白净如初:“我是吴邪·”·“张起灵不存在·”·“所有都不存在。”
“只是,一场梦·”·面无表情··吴邪是面无表情的··视频结束·· ·旅馆之外··坐在台阶上··吴邪看着远处黛色的山脉。
“老板·”离歌终究叫出声了··离歌,离歌··离人之歌··这是为了奠基那场梦的名字··“你真的相信,那是梦吗”·“当然。”
吴邪笑了··吴邪已经习惯了··就像第二十四张碟片里面说的一样··曾经有无数个曾经在他梦里出现的人过来问他··“你相信这是个梦么”·例如阿贵。
例如黑瞎··例如...·很多很多人··如果他的回答和磁带里一样··等待他的是什么··吴邪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的梦魇··所以。
哪怕记得··哪怕相信那不是梦··他都必须装作自己有病··这就是无奈··张起灵··你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冲上去叫你小哥的冲动吗·你知道我曾经在十年里无数次地把多少人自以为是地想象成你的样子吗·所以,我才不敢确认。
我怕,你也只是个梦·· ·酒瓶被敲在地上··“啪”地哗啦啦碎了一地··吴邪站在风中,低着头··身边是一箱箱的啤酒。
离歌不在··解语花不在··黑瞎子不在··张起灵也不在··只除了——··王盟··被离歌一个电话从杭州抓壮丁抓到这里了。
“西湖的,花开了吗”·吴邪的声音似乎随时会被吹走··“...开了·”王盟颇有些意外吴邪会问这样的问题。
“...”·沉默··“王盟·”·王盟眉头一跳··吴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是·”·“西湖,没有花。”
吴邪袖手站在风里,悠悠地转过身:“或许,我应该问,长沙冒沙井的梨花开了吗”·王盟是吴二白的人··这才是,他去长白山等张起灵回家最终晚归的真相。
“你说了么”·你是否告诉吴二白——·吴邪是装的,其实他都知道··你是否告诉吴二白——·吴邪还在爱着张起灵。
你是否——·“没有·”王盟摇头,然后向前一步,“老板...”·欲言又止··“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能承认我还记得。
我知道我不能承认我还在眷念··我知道,我不能··正如吴二白无数次告诉他的一样··吴邪只是个替身··可以有无数个吴邪··张家却只有一个张起灵。
不能让吴邪毁了张起灵·· · · · · ·第6章 第 6 章·刚从出租车下来··二狗就一脸面无人色地冲了上来:“三爷,三爷不好了”·吴邪左脚错开一步,微微抬头,面色如水。
“我们...我们...”犹豫了半天,二狗终于咬着牙开口了··几个伙计嫌待着无聊,就怂恿一个叫飞机的伙计去偷离歌包里的地图,一行人打算自己先去摸摸看。
飞机·吴邪微微挑眉··是个小偷··一双手,绝对称不上出神入化··离歌是故意的··可以说吴邪带过来的这群伙计也不是什么草包,真就给他们找到了。
那地方诡异得紧··飞机就说要先去探探看··这个时候谁还信你啊,一行人一窝蜂地就要往里面挤··二狗就是给人推了一下,回过头——·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这二狗赶紧一溜烟地回来了··说话间二狗不断地用袖子擦着手臂,似乎是要甩掉身上的晦气一样··王盟刚刚停好车过来,脚步忽然莫名地顿住,然后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老板。”
王盟...·吴二白...·连二狗都是吴二白的人啊··吴邪抬头看见太阳··在眼睛深处亮闪闪地发光··但是没有温度·· ·这是一个小山村。
裹在山体内部··罕为人知··因为光进来的一条羊肠小道就花去了半天的功夫··气的胖子直骂这旮旯缝··吴邪看都没看胖子一样,似乎是心情很好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然后,四周忽的沉默了··若是说张起灵的沉默是一如既往··那么,黑瞎子的沉默就有点意外了··吴邪看着在不远处露出轮廓的炊烟袅袅:“到了。”
二狗全身就是一个抖嗦··“那个,老...老板,你们去就好了吧我就在外面,给你们接应吧”·笑得很勉强。
吴邪眼珠子连转动都没有··“嗯·”·二狗紧紧藏在口袋里的手一个瞬间攥紧了··吴邪...看起来,你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啊··脸皮很快地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是是是。”
然后一脸如释重负地走在前面··所以,他看不见吴邪眼皮下滚动着的意味深长··吴邪也看不见他脸上忽然涌起的怨毒··算了,乃至解语花,离歌,王盟,又有哪一个是不包藏祸心的呢·习惯就好。
 ·村庄··门口放风筝的孩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他们,然后就丢下手里的风筝往村里跑··张起灵站在村口的篱笆前,微微皱眉——积尸地。
这个墓··大凶··解语花难得地把眼睛从手机的俄罗斯方块上移开,打量了一下四周朦朦胧胧的薄雾,挑唇笑起来··吴家,这真是摆的一手好棋啊。
积尸地··还真敢让吴邪来啊··胖子已经大咧咧走进了村庄,敲了敲村边一栋两层的房子:“哎,大兄弟有人在吗”·黑瞎子笑嘻嘻地跟了上去:“我说胖爷啊,照你这吨位,等会儿搞不好把人家的房子踩塌了,把你卖了估计都赔不起。”
黑瞎子眼睛也是很毒··这些个房子虽然看起来是老旧的木头房··早该退休半个世纪了的样式··但,木头的种类,实在是可圈可点啊。
紫檀··这可是当初乾隆都不敢大肆用的木材,在这里——·放眼望去,整座村庄都是这种木材··本该富甲一方的村庄却很诡异地异样地贫穷。
“走吧·”·吴邪开口··然后走在前面·· ·“笃笃”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迷雾里忽的显示出一个佝偻的背影。
·慢慢地越走越近··“三姨·”吴邪悠悠地开口··二狗猛的抬头,怎么也遮不住眼睛里的惊讶··解语花瞳孔放大,然后合上手机,微微地眯起眼睛看向来人。
黑瞎子晃悠悠地走近解语花,手搭到了解语花肩上,付到他耳边笑道:“是不是很惊讶”·胖子已经按耐不住地大步冲进迷雾里,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响起来杀猪一样的嚎叫。
张起灵抢一步没入迷雾中··离歌和王盟对视一眼··老板,这是...·罢了,想来吴二白也是压不住老板了,之前也是想多了··“三姨,我的人。”
吴邪说话的口气里带上了强硬··“哼·”鼻音荡出来的时候,一个老妪也映入众人眼眶··苗族的古老服饰··脖子上叮叮当当地挂着一串银色的铃铛,手持一把龙蛇柏的拐杖,似乎是颤悠悠——·但是她手臂盘着一条蛇。
巨大的蛇··几乎有半人高··支起身子蛇信子“丝丝”地响··胖子一脸狼狈地从蛇身后踉跄地出现:“这蛇...特么怎么这么大个子”·解语花丹凤眼悠悠地凝在老妪的脖子上,然后轻笑。
黑瞎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笑眯眯地:“哎呀,三姨啊·”·“麻烦带路·”·吴邪微微鞠了一躬,碎发下看不见他的表情。
老妪干瘪地笑了一声,径直反身走了回去··离歌眼神略惊异,然后跟了上去··动作的行云流水和毫不滞涩让王盟低下的头诧异地晃了两晃··离歌。
是苗人··吴邪勾唇·· ·“吱呀”破旧的屋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老妪转过头冲他们似笑非笑:“来找东西的啊~”余音拉的很长。
二狗早就巴不得离这老婆子远一点了,当下第一个钻进了屋子里,然后被扬起的灰尘狠狠地呛住了··“这破房子几年没扫过了啊”二狗几乎是瞬间就破口大骂起来——·“扑通”·走在最后的张起灵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往后错开。
前面的胖子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倒了下来,震得地板轰隆隆地一阵巨响··解语花和黑瞎子走在更前面,恐怕也是中招了··张起灵看着那老妪的眼神带上杀意。
吴邪刚刚可是走在最前面的··“呵呵~”伶俐的笑声从老妪口中不加掩饰地传出来··“我说,吴邪哥哥这次是要干嘛”老妪直起了身子,笑盈盈地冲屋里走出来的人眨了眨眼睛。
口气里赫然是霍秀秀··吴邪没有回答,看着地上的二狗等人悠悠地叹了口气:“九爷·”·率先爬起来的却是黑瞎子,嘿嘿笑着冲霍秀秀抛了个媚眼:“哟,是霍家当家啊。”
“久仰·”霍秀秀微鞠躬,虽是一脸老妇人模样,却生生地不容忽略周身逼人的气质··解语花从黑瞎子身后走了出来,哪怕是一脸笑意,黑得跟锅盖一样的脸色却不是轻易能够掩盖住的。
“好久不见·”霍秀秀笑得如沐春风··似乎有当年霍老太一手镇京城的气势··霍家女人从来就不简单··颔首··解语花一言未发径直走到张起灵身边。
霍秀秀仿佛是刚看到张起灵一样:“这不是张家族长么”巧笑嫣然··张起灵抬头,略警告的眼神看了霍秀秀一眼——·噤声。
只有霍秀秀看见了张起灵那一瞬间不加掩饰的,疯狂的警告——·滔天的杀意··若是刚刚,吴邪...·霍秀秀毫不怀疑现在她绝对是一具尸体··“胖子。”
吴邪微皱眉··刚刚胖子倒下去的姿势奇怪到了吴邪都侧目的地步,他还以为是胖子也发现了他的目的,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中蛊。”
霍秀秀把手从胖子的手腕上移开,冲吴邪点了点头··吴邪坐在一张看似摇摇欲坠的八仙桌边,低垂着眉··“二狗·”·声音从唇间悠悠地被吐出来的时候,屋里的人齐齐看向了地上的三人。
离歌、王盟、二狗...·“我真的很奇怪,三爷怎么发现的·”说话的却是黑瞎子,慢悠悠地拽下眼镜,从□□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一张青涩的脸··齐羽。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解语花啊··黑瞎子没有告诉过你,他喜欢...解语花么·“啧啧,”“二狗”,或者应该叫黑瞎子,揉了揉手腕笑嘻嘻地看着吴邪,“三爷好眼神。”
吴邪对称赞无动于衷··“离歌·”·离歌是苗人··带他们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吴邪就已经对二狗产生了怀疑··这是苗族。
也是霍家一个很隐秘的基地··离歌是苗人的事情,除了吴邪和霍家,还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想来想去终究只有齐羽了··离歌索- xing -坐在了地上,长刘海遮住了眼睛:“三爷对不起,但是他说...有我母亲的线索...”·母亲·吴邪终是一声轻笑。
 · · · · ·第7章 第 7 章·吴邪让霍家把王盟送回去了··这十年里吴邪亏欠得最多的就是王盟了···明明可以在古董店当一个小小的伙计,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却是因他陷入这么一个纠缠不止十年的泥潭。
接下来吴邪要做的事情——·动辄即是——·万劫不复··这便是老九门自己的事情了·· ·齐羽歪了歪头,冲着张起灵笑起来:“啧,小哥啊。”
“闭嘴·”张起灵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冷冷地看向了齐羽··“啧,起灵你这是警告我”齐羽依然是笑呵呵的语气。
“不准动他·”·“起灵你应该比我清楚,动不动他,可不是我,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他是我的替身·”齐羽意味深长地咬重了最后一句话。
张起灵很烦··这是他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情绪了··偏偏他所有自持的冷静通通在一个人的身后一败涂地··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罢了,此生唯爱你一人,败你手上纵然此生不复我也不回头了。
张起灵最后启唇:“我说,不准动他·”·啧,起灵这是动真格了·按齐羽的- xing -子这时候不去插上一刀绝对不是他的本- xing -。
但是,耐不住张起灵护媳妇简直要杀人的目光啊··张起灵和齐羽都是看过百年沉浮的人,这却是齐羽第一次看见张起灵的眼睛··深深的黑色,看不见瞳仁的轮廓,却看得见墨眸里惊艳了一段岁月的认真神情。
吴邪,你究竟是何德何能,让这么一个男人甘心折腰呢·我真是好好奇啊··最后齐羽只说了一句话,五个字··“磁带,看过了”·“我也在场。”
张起灵你听见了没有··那些日子,连我也在··缺席的只有你··你缺席了吴邪整整一个十年··你缺席了吴邪这辈子最黑暗的日子。
你缺席了吴邪这辈子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你缺席了吴邪最软弱和无助的时光··而你,不仅仅是缺席··你是缔造了这些时光的人··你看见那只麒麟了么·你看见最后的吴邪了么·是你缔造了。
忘记了的吴邪··这是穷极一生也无法弥补的··“我知道·”·张起灵终于也只能回这么一句··我知道那些岁月我不该离开。
我以为这样会让他好··所以之后无论时年变迁还是淹没了光- yin -··握紧了就绝对不放手··就算是你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我,我也绝对不放手。
“从现在,我会在·”·六个字··是张起灵作出的最大的承诺··一辈子为期限·· ·车上··霍秀秀坐在驾驶座上,回过头用一张浅笑翕然的脸冲解语花笑道:“果然还是自己的脸看起来舒服。”
齐羽也不恼,悠悠地回过头调笑一样地看着解语花··黑瞎子脸色一板,果断挡住了霍秀秀和齐羽的眼光··嘴角微咧:“我的人·”·齐羽一声长笑,揶揄地看向了窗外。
解语花没有理会霍秀秀话里绵延的意思,眼睛看着车外的吴邪,皱眉:“你不上车”·“九爷,满了·”离歌收拾好情绪仍然是那个疯子三爷旁边淡漠的她。
确实满了··解语花霍秀秀黑瞎子齐羽张起灵,五个人··“啪”车门被暴力打开··“啧,吴邪哥哥,这可是你的人呐,这个可是要报销的。”
霍秀秀貌似心疼地龇牙道··一扇车门··霍家并不差这点钱··何故向吴邪开口要钱··但是,一扇车门若是能换来张起灵的好感——这点面子霍家还是丢的起的。
吴邪的人··嗯··张起灵表示心情愉悦··所以难得多看了霍秀秀一眼··霍秀秀立刻笑得跟狐狸一样,然后识趣地转过头去——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去惹毛吴邪。
“...”·张起灵下车后就看着离歌··离歌表示自己好无辜,真的很想努力无视张爷恐怖的眼神秒杀,但是——臣妾做不到啊·“三爷。”
离歌干脆看向了吴邪··吴邪却看向了张起灵··沉默··对峙··“扑通”离歌直挺挺地倒下了··张起灵的动作依然保持在攻击的姿势。
刚刚吴邪让他打晕离歌··没有问为什么··吴邪让他做的,他照做就可以了··吴邪勾唇轻笑:“瞎子,下车·”· ·瞎子中了蛊。
迷心蛊··若不是吴邪拦着,解语花已经让人把离歌拖出去打死了··敢对老子看上的男人动手你是不想活了还是不想活了想死就吱一声,老子亲自送你上路·“离歌是苗族大祭司。”
吴邪悠悠地解释了一句··当初遇见离歌是在血月高悬的夜里··苗族的死人堆里··吴邪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那些看起来似乎死相凄惨的苗人,都是女人,刚好五十四个。
什么意思·苗族有七大寨子··一大寨子有五十四个蛊婆,和一个大祭司··离歌就是那个大祭司··那些蛊婆也并没有死。
仅仅是演给吴邪看的一场戏··然而当初的离歌终究是年少无知···第一句话就是致命的破绽··她说——·我要活下去··这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不择手段。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离歌也不闹,就是静静地看着吴邪··“...”·你不知道吗·依然是解语花。
瞎子曾经说过,他怕解语花觉得恶心——·还有··我走在后面并不代表我就没有看见,入村之前,二狗的奇怪态度——·看向我时,怨毒的眼神。
这些自然是不能说的··“他一直在搓手臂·”·那边的齐羽诧异地挑眉了··“难道是,金蚕蛊王”·离歌一声长笑:“不愧是老板,我认输。”
从袖口滚出来两颗药丸··吴邪连看都没看就交给了霍秀秀··“啧,你不怕有毒”齐羽唯恐天下不乱··“金蚕尸油。”
吴邪去苗疆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被供在高高的祠堂上·· ·脑袋很疼··黑瞎子想··然后几乎是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挂上了笑眯眯的表情,然后手腕行云流水地挽了个花。
——·僵住··周围是紫檀的墙壁,显然他们还在这个村子里··黑瞎子虽然中蛊,对周围的事情还是很清晰地知道的··但是,醒来的时候他绝对没想到身上会趴着一个人。
瘦弱的身形··解语花··黑瞎子轻轻地摸上了解语花的头发··真的是很轻很轻··像是怕一用力就碎掉的玻璃··解语花很快地皱眉,然后睁开眼睛。
黑瞎子依然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连位置都没有变过··吴邪站在门外,轻轻“啧”了一声,黑瞎子啊黑瞎子,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住,枉小花当年一见误终身啊。
连黑瞎子自己都不记得了··解语花和他其实是见过的··十七八岁的时候··正好是解语花刚刚得知自己是男孩的那段时光··一见黑瞎误终身。
这才是解语花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的原因··吴邪走开了··张起灵站在拐角··终于也是走开了·· ·胖子已经醒了,坐在楼下大吃大喝。
“啧,不是我说,这小天真和小哥...”诡异地压低了声音,胖子左右看了看··霍秀秀坐在对面笑得风情万种:“胖爷,您这可是...”·胖子眯起了他的小眼睛:“你不说我也知道天真和你整了什么勾当,我只是希望你,看清楚。”
“霍家不做赔本买卖·”霍秀秀笑得如沐春风··只有胖子看见了霍秀秀连笑容都不见一点褶皱的眼睛··“还要多久·”声音传来的时候,胖子几乎被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他可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接近啊,而他虽然吊儿郎当,依然是北派的台柱子,那么,这只能证明一件事——·“小哥·”胖子转过去笑起来。
正是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很难得的焦躁··霍秀秀没有蠢到这个程度去触张起灵的霉头:“唔,地方找到了,就等那个瞎子了·”·瞎子——·张起灵抬脚走了出去。
胖子犹豫了很久,一句京腔圆溜溜地从嗓子眼打折转儿出来了:“快,你家相公跑了,快去追~”·余音故意拉的很长··霍秀秀看着胖子油腔滑调的模样,眼泪几乎要笑出来了,却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向了身后——·“秀秀,可以走了。”
吴邪面无表情·· · · · · ·第8章 第 8 章·“瞎子·”·“黑瞎子·”·解语花笑起来,看着床上动也不动的男人。
黑瞎子终于是睁开眼睛,仍然玩世不恭的表情:“呀,九爷啊·”·解语花左手成拳,“啪”地一拳头直接招呼到黑瞎子脸上去了··“你特么告诉我你什么意思”·“玩捉迷藏很有意思”·“喜欢你就表白你会死啊”·“不就三个字你会死啊”·“你不会说啊”·“你怎么不说啊”·“你是打算瞒到什么时候”·“你...”·解语花接下来的话根本没有机会说完,因为病房的门忽然被暴力打开,稳稳地站着一个一身儒服的男人。
“雨臣·”·声音很好听··对解语花却犹如梦魇··那个男人··解语花终究是一声苦笑,然后转眼便是当初那个冷漠的少年当家。
“我跟你走·”·黑瞎子根本来不及挽留··看着解语花和那个男人从面前生生地离开··好像心被掏空了一样··疼··好疼。
失去你竟会这么疼·· ·吴邪看着解语花和一个男人从楼梯上下来··霍秀秀扬了扬手:“唔,叔·”·但是一脸慵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面部神经的略微抽搐。
这个男人怎么来了··特么这就是个疯子··吴邪错开一步:“哦解家人”·男人停住了。
微微侧头:“三爷·”·声音上扬,显然嘲讽··飞机··早该想到是他了··那些伙计并不是霍秀秀动的手脚,二狗既然是黑瞎,能从他手里抢人,只可能是他了。
不知不觉地从离歌的手里偷走地图,为了这一次下斗不惜在自己的身边潜伏这么多年——·吴邪沉默了··然后随意寻了一块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点着桌子。
“飞机”下意识全身肌肉都崩起来了,这是跟在吴邪身边多年养成的不自觉反应··吴邪是个疯子··真的是个疯子··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出现是个错误。
他以为换回了解家的身份就能摆脱吴邪这么多年的- yin -影··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记得我把你带回盘口说了什么嘛”·吴邪抬头,笑得云淡风轻。
“你叫什么”·“飞机·”·“会什么”·“偷...偷东西·”·“哦,那还有点用...”·他曾经一度搞不懂吴邪那时候的沉思是为何。
现在,细思恐极··吴邪该不会那时候...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吧·男人沉默抿唇不语··解语花诧异地看了吴邪一眼,忽然瞳孔紧缩。
解家曾经疯传自己这位疯子叔叔遇到对手了··只是那时候根本不曾想过是吴邪··你疯狠的过吴邪么·“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放下解语花,第二,走出去。”
吴邪笑起来很好看··可是也不寒而栗··男人挑眉,径直走了出去··解语花盯着男人的袖子眼睛都要发红··他这个叔叔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当他害怕的时候,就会拽掉左手的袖扣——·“带走我的男人,这就想走了”吊儿郎当的话传来,黑瞎子笑得一脸灿烂··身后站着抱臂笑而不语的齐羽。
吴邪周身的气息忽的收敛了,勾唇:瞎子啊,你的男人,当然是交给你处理了...· ·男人一声冷笑:“齐家人”·没有回头··“啧,我说解家九叔。”
黑瞎子把声音拉的很长··解语花皱眉··男人仍然站着不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张起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哑巴,我的事。”
黑瞎子赶紧撤掉假装的淡定··特么这要是让哑巴动手那还得了·还怎么在媳妇面前装逼·阿布,还怎么英雄救美·他刚刚,对吴邪...张起灵的话没有说出口,杀意已经飙升到一个惊人的高度。
张起灵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极度不爽··特么老子还没来得及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你特么还想对他动粗·拖出去直接打死都不用考虑的·张起灵看了解语花一眼,慢慢地走到了吴邪身后。
嗯,交给你··我知道那种不能爱的感觉··黑瞎子笑起来··放心哑巴,吴邪终究还是那个吴邪·· ·齐羽悠悠地抱臂站在楼上,似笑非笑。
黑瞎子再抬起头来仍然笑得两眼微眯:“解家九叔,这是我的男人·”·解语花暗暗握紧了拳头,垂眉——绝对不能承认那个瞬间涌上来的狂喜是怎么回事·男人勾唇,嘲讽:“齐家这是...同意放任你胡作非为”·“我允许了。”
齐羽慢慢地说着毫不在意的话,冲抬头的吴邪嫣然一笑··唇瓣微动:你、是、替、身··淡漠··吴邪淡漠地别开头,正好看见张起灵眯起眼睛看着齐羽的样子。
烦躁,不安,隐忍,愤怒··很难想象这些情绪出现在一个看尽沧桑的男人脸上的样子··吴邪索- xing -别开脸··这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
 ·“和齐家无关·”·黑瞎子却忽然开口··齐羽脸上掠过一瞬间的惊愕··“这特么是老子媳妇你是要干嘛”·“管他丫的什么齐家解家,特么老子只认自家媳妇。”
“你是想怎么样”·“拐带我家媳妇”·“你们解家很厉害连我家媳妇都敢拐带”·黑瞎子说话的时候,一把银色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男人手拿匕首,冷冷地看着黑瞎子:“既然齐家不管,那么...”你可以去死了··“噗”刺穿肉体的声音··解语花笑得巧笑嫣然:“叔叔。”
如果忽略掉他手上的红色脑浆,确实是笑得倾国倾城··“我又没有告诉过你·”·“你的人,你不准动”·解语花看着残破的脑袋咕噜噜滚走,面无表情。
霍秀秀笑起来:“恭喜九爷成为解家一把手了·”·“...”·黑瞎子脸黑了··“应该说,恭喜黑爷抱的美人归·”霍秀秀笑起来很像一只狐狸。
吴邪想··张起灵微眯眼睛··抱的美人归——·解语花一声冷哼走开了···黑瞎子赶紧追上去,一边冲张起灵挤眉弄眼··你懂的。
 ·风很大··所以连什么情绪都来不及保留就被轻易地撕碎··“这次利润给你七成·”·“哟,吴邪哥哥好慷慨·”·“...”·霍秀秀不可能不知道,这七成利润,是用- xing -命去博的。
是的··吴邪要玩大的··他要,灭了汪家··说起来似乎很陌生的家族··却和张家一样延绵了千年,贯穿了中国上下历史的汪家··也是“它”。
“不过妹子可是有些丑话要说在前面呢,万一...”霍秀秀波光流转在自己的红色指甲上,什么都没有说··如果你的计划失败··霍家绝对是第一个背叛你的。
请记住··从来没有什么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放心··我很清楚··当年看见张起灵给我纹上麒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是的,当初,吴邪是醒着的··没有什么你以为的··也没有什么朋友··如果他觉得这是为你好··就会在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抛弃你··霍秀秀笑了:“吴邪哥哥,老实说,那个起灵,很在意你啊。”
“那又怎么样·”·吴邪抬起头··我也知道啊··我也在意他啊··但是又不能言明··霍秀秀终究一声叹息。
吴邪哥哥,这都是命··就像当年的姑姑一样··暗处··张起灵看着墙壁,面无表情··胖子略微皱眉:“齐羽你他妈是想干嘛”·“嘘,胖爷有没有听清楚”齐羽竖起指头。
“起灵,错过这次,可是再也没有下次了·”·齐羽慢悠悠地笑着··他把吴家的耳目都清理了··就看张起灵——·肯不肯把握住机会了。
明明知道齐羽是该有- yin -谋的,胖子还是看向了张起灵··胖子是真心疼吴邪··不要告诉他吴邪是什么疯子三爷啊他都不信··他只相信自己在吴家看到的吴邪。
那样叫的声嘶力竭不肯忘记的吴邪··“啪”墙上的石灰簌簌掉了一地·· ·所以当张起灵忽然出现的时候,霍秀秀杏目圆瞪:“张...”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人家很明显是来找吴邪的,霍秀秀不是没有眼色的人,当下一声娇笑:“吴邪哥哥,那秀秀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莲步轻移··吴邪挑眉,袖手,一副“您老有事快讲我很忙”的模样。
胖子却在暗处笑了:啧啧,天真果然还是天真,见到小哥就紧张的毛病一点没改··齐羽则是看着霍秀秀走远的背影略危险地勾起了唇··“吴邪·”张起灵开口了。
“嗯·”吴邪看着天边的流云··“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几乎是问题一出口的瞬间,张起灵手腕的青筋全部都突出来了。
只要吴邪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张起灵会马上打晕他··他已经再也承受不住吴邪再经历一次当初那种痛苦的感觉了··这是自己要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啊··但他不得不用这种方式——·“盘口。”
吴邪看着张起灵忽然就笑了,云淡风轻··你也是二叔派来的··果然没一个可以相信的··心冷如冰··“不是·”·“哦。”
吴邪淡然地扬起句末的余音,没有一点要深究的样子··“二零零三年...”·“二月一日,我在三叔楼下,遇见了一个有自闭症的人·”·吴邪的答案标准得就像磁带里一样。
“吴邪,信我一次,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张起灵依然面色不改··“...”吴邪转身就走,没有必要和这种人浪费太多的时间。
“吴邪·”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张起灵面色如初··“...”没有停下脚步··“吴邪·”声音执拗地重复。
“...”继续走··“吴邪...我说我喜欢你·”·“...”继续走,“哦是么我也喜欢你。”
你以为二叔没有试过么·我已经习惯了··“吴邪·”·“...”·“我说...”·“...”·“张起灵喜欢你。”
“...哦·”吴邪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你再说一遍我就废了你·”·“...吴邪,信我一次·”·张起灵低下头,看不见表情。
你让我信你一次··真是好笑··张起灵你他妈自己数数你让老子信了你几次你他妈又做到了几次·信你...真是好笑··好笑到吴邪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妈张起灵你说,老子是犯什么贱啊,你他妈说的什么老子永远相信··而且,甘之如饴··张起灵你他妈说啊··这辈子老子只输过一次··但是一塌糊涂。
就是你啊··你说你说老子他妈到底,图什么啊··“小哥·”吴邪笑到眼泪掉下来··迟滞了整整十年的称呼。
在那一瞬间似乎回到了那些旧时光··那些天真无邪的旧时光··“我是认真的·”张起灵的手在抖··他害怕··真害怕。
他害怕吴邪能够把他的表白都当做笑话和- yin -谋去揣摩··然后云淡风轻地和他演一场旷世大戏··吴邪做得到··“你他妈你混蛋啊张起灵,老子不是认真的你他妈你真有种啊,走了十年对不对,你...”吴邪哭的一塌糊涂。
我真的不想这么坚强··我有多希望那些日子你能在身边··“抱歉,迟到了·”·“接下来,我会一直在·”·“不生离,不死别。”
张起灵上前一步,终于将吴邪拥进怀里··迟到了整整十年的等候··相信岁月会开出最美的花·· · · · · ·第9章 第 9 章·凌晨。
胖子一脸惺忪的睡意··霍秀秀站在门边看着鞋架子悠悠地连头都没抬:“胖爷早好啊·”·“啊,小天真呢”胖子一提到吴邪小眼睛都在发光。
“死胖子·”·一脸笑意的男人笑得如同当初无邪··胖子还没来得及诧异便- yin -沉了脸色:“齐羽,好玩么”·齐羽笑嘻嘻地:“胖爷好聪明。”
胖子眼睛越过齐羽的肩膀看着楼梯上的男人:“小哥早好啊·”·张起灵略微微了微眼睛··“嗯,早好·”声音很低,却不见的温柔。
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吴邪从张起灵身后慢慢地晃出来:“秀秀·”·“嗯等我,找双鞋子·”霍秀秀依然是连头都没抬。
张起灵的眼睛果断地打了个转看向了齐羽··“哟,起灵这是打算怎么感谢我”齐羽笑起来,似乎不知道张起灵的眼神是警告··张起灵犹豫了一下,移开了眼神。
齐羽现在还不能动··“走吧,吴邪哥哥·”霍秀秀直起身子的时候,一下子比胖子高出了两三厘米··胖子的吐槽还没出口,霍秀秀就笑了:“胖爷您别介,这是霍家的习惯。”
十厘米的恨天高··只有霍家女人才驾驭的住的气魄··霍秀秀不简单·· ·村庄的尽头是一座墓··和周围很明显的不一样就是四周清晰得看得见阳光。
“这些不是紫檀·”霍秀秀转过身解释道,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黑瞎子··“是沉香·”解语花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开口道。
“解哥哥果然好眼力·”霍秀秀还是笑,却是缓缓地收敛了眼睛里的不屑··沉香··若是说紫檀是连皇帝都舍不得用的木材,沉香就是连皇帝都掷千金为博的东西。
看来霍家这些年...·霍老太为了这个孙女也是费尽了心思啊··吴邪径直走了上去,袖里的东西忽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一枚银色的的袖箭。
齐羽脸色僵硬了半刻··“请·”·吴邪站在前面略弯腰,微微地笑··张起灵上前一步,生生地把吴邪单薄的身子拉进怀里:“齐羽。”
齐羽无奈地弯了眉:“起灵你这样...”·张起灵你特么护媳妇护成这个样子你是想怎么样·胖子笑得很猥琐,撞了撞黑瞎子:“兄弟加油啊。”
黑瞎子“啧啧”了两声,一把揽过解语花也不顾他的挣扎:“媳妇·”·“走开”解语花眼神凌厉。
黑瞎子摊开了手,笑得更加灿烂··齐羽上前一步,捡起那枚袖箭:“我真的是很奇怪,你怎么会让他留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汪家··袖箭为号。
这是吴邪从一个人紧攥着的手里生生拿出来的··“你是说三猫”吴邪笑了··三猫··是汪家的棋子··“无所谓是谁了,现在他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齐羽看都没看吴邪一眼,就在那座墓的墓脚按了两下··地面一下子张开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走吧·”齐羽带头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解语花紧随其后,黑瞎子看见解语花走了,忙不迭跟上··“你怎么了·”张起灵没有动··胖子和霍秀秀对视一眼,笑眯眯地跟在黑瞎子后面——·这个时候还留下来,这特么不是作死么·“没事。”
吴邪揉了揉眉心,径直走了进去··张起灵看着四周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终究还是跟上了吴邪·· ·甬道很黑··伸手不见五指··黑瞎子上前两步,静静地把解语花微凉的手拉进了掌心。
解语花甚至没来得及意思意思挣扎一下,就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你干嘛”解语花不得已压低了声音··手腕被禁锢得发疼。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把银色的匕首便狠狠扎进了面前人的胸口··“砰”沉闷的倒地声··这不是黑瞎子··不可能是黑瞎子。
解语花抬起眉眼,手心里亮起了手电筒的灯光···——·“嘿,花儿·”·黑瞎子在笑··躺在地上懒洋洋地招手··他受伤了。
解语花却没有走上前一步··心疼,真的好心疼··解语花眼角几乎要迸出泪花··他一直是孤独的··因为他是解家当家··身边的人永远来了又走。
静默地看习惯了孤独··却在见到黑瞎子的一瞬间所有冷静和自持宣告失败··或许是一见钟情··解语花并不在意这个··他只是想看着他,就看着他就很好。
解语花也不在乎什么禁忌恋··他只想如果可能真的,很想,很想跟他走一辈子··不得不说,两个幻境··三个动作··精确地击中了解语花心里仅存的柔软。
孤独··等待··顺从··还有——·黑瞎子··真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拿他来开玩笑··他是我的人··你只能看。
不能动··所以,幻境,你可以去死了··解语花低垂的眼睛里有嗜血的杀意·· ·黑暗··吴邪面无表情··“你听说过这样的实验么”·“感觉剥夺实验。”
“你经历过绝望吗”·“说你呢,经历过绝望么”·幻境··吴邪轻易地看见了- yin -谋的影子。
“你可以...让开吗”吴邪抬起眉眼,温润如玉·· ·黑暗里勾勒了吴邪的模样··就在张起灵的面前倒下了··鲜血淋漓。
而他无能为力··因为是张家··就看着他倒下··连呼唤苍天都寻不到的悲哀··抱歉,你错了··我根本做不到看着他倒下··和信仰背道相驰也无所谓。
那怕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所以··黑金出鞘··你可以动任何人,可以伤任何人,都与我无关··刀刃被拭得雪亮,映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冰冷,麻木··甚至是我的- xing -命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给你··黝黑的眸子深处划过一丝寒意··但唯独他不行··哪怕你是张家,而我,是张起灵。
随意到残忍的杀戮,招招干净利落,切中要害··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他··因为这一次,我在··这一次,不再离开··不迟疑,不留恋,不手软。
有风从远方来,落在他的发际··有光从远方来,抚上他的眉眼··有人从远方来,执子之手,偕老一生·· ·“叮咚”·有水声。
黑瞎子皱眉··下意识地抬头去找解语花··没有人·脚下有声音在飒飒地响··除此之外,寂静的可怕··墨镜下的眼睛深邃得看不见星星的天空。
良久,一声轻笑··“你是想说,我在意的终究只有自己么”·“你是想说,我对解语花也终究只是玩玩而已吗”·“还是说——”·“我对不起解语花。”
黑瞎子巧笑嫣然··你输了··这次,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他带毒··我也知道他带刺··但还是飞蛾扑火一样··我甘愿。
我乐意·· ·齐羽看见一片红色··妖艳的红色··“啧,连我都算计啊·”·齐羽笑起来,轻松写意··然后悠悠地倚着墙壁,背后发凉:“啧,真是好看的颜色。”
是啊,真好看··齐羽永远也忘不了那些日子··妖艳如花的颜色··和倾盆大雨下淋漓的墓碑··老九门——·血债。
可是要血偿的·· ·天气真好··天空真蓝··就像当年巴乃的天空一样··是啊,巴乃··那个胖子怎么也不愿回想的人。
笑颜如花··明媚了一段时光··灿烂了一段岁月··“这是什么玩意幻境”胖子挥起手上的狼眼,果断朝前面砸了过去。
“哐当”声音真实得一贯拒绝面对过去的胖子都缄默了··胖子并没有那么大的勇气独自面对过往··不要以为他整天笑嘻嘻的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忽略他的情绪。
·他留在巴乃是为了惦念··又或者——·为了眷念罢··胖子一直觉得对不起云彩··如果当初他能回来得早一点就好了。
若是当初——·“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如果·”·胖子忽然笑得像十年前一样爽朗和不在意:“我承认心中有愧·”·我不仅有愧于云彩。
我还有愧于小天真··但是,那又怎么样··“天真是老子的兄弟,对不起这种事也只能老子自己承认,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挑拨我们的关系”··“云彩是老子爱的人,既然已经无法拥有也绝对不允许你亵渎”·胖子的小眼睛笑起来都看不见神色——·你算什么东西·老子的兄弟和女人是你能动的·——· · · · · ·第10章 第 10 章·一颗头。
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你恨吗”·“你怨吗”·霍家老太的眼睛不甘心地看着霍秀秀,眦目欲裂的模样。
我恨啊··我怨啊··霍秀秀下意识挂起了霍家当家的笑容,似笑非笑地挑眉,“哟,这是哪位”·“你恨吗”·声音不知疲惫地重复。
霍秀秀好笑地倚了墙壁,慵懒地掀动着嘴唇:“哪位”·我自是恨的··我也是怨的··我恨奶奶为何走得那么早,让我一个人对付霍家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同胞。
我也恨奶奶为何非要我学的这么冷漠和无情不得不对着所有人装出一副这样的皮··但是——·“你是谁”·霍秀秀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脱下自己的皮。
无论是谁··“所以,如果是幻觉·”·“你可以散了·”·对我没用··什么都无法打开霍秀秀的心··坚硬如冰。
也可悲也让人心疼·· ·“爷·”·恭恭敬敬的弯腰··不见多少真诚··“吴邪不是吴家人·”·像陈述一样平淡没有起伏的语气。
“嗯·”·没有直起腰,仍然是一副恭敬的模样··“所以——”·沉默长的几乎让人心疼··无法呼吸··“牺牲掉吧。”
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来人抬起了眉眼··“然后”·“留下王盟和离歌那丫头,其他,就——”一起葬送掉吧··吴邪,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你在乎的人我只能为你做到这里了··之后无论你恨也好,怨也罢··风吹起的窗帘,亮堂了室内一片,是吴一穷··还有,一个肩膀上有麒麟的男人。
张家·· ·“呵·”笑声从齐羽单薄的唇边传出,“三爷这是找的好墓啊·气派·”·没有人提起刚刚的事情。
有些事情是不能提的··那么真切地刺中心里最害怕的事情··有些事情是不能记得的··“那必须的,小天真嘛”胖子靠过来揽住了吴邪的肩膀,笑得似乎是回到了当年的时光。
你看,胖子还在··起灵还在··小花也在··黑瞎子也在··我都,不忍心下手了...·吴邪敛了眼睛里的寒芒··张起灵极轻地叹了一口气,很快移开眼睛看向了四周。
他身边是吴邪和胖子··是他拼尽一切也要保护的人··这个墓,不简单··吴邪面无表情——·张起灵··你爱的,究竟是吴邪。
还是这张皮··这张——曾经天真无邪的皮··还是,只是愧疚而已··我真的无法再次相信一个人这么深··如果你经历过绝望。
 ·“我说花儿,你刚刚看到了什么”黑瞎子凑了上去,混不要脸地开口问··“...”·解语花翻了个白眼,果断转过去··满脸显而易见的嫌弃。
“你死了·”·我看见你死了··声音轻易地被撕碎在墓道里··“哈哈哈哈哈·”黑瞎子忽然笑得相当开心,然后飞快地在解语花的唇上点了一点——·“我告诉你,我没看见你。”
解语花的手攥起来,然后放开,别开头笑起来:“是吗”·“我什么都没看见·”·黑瞎子也不勉强,倚着墙壁懒洋洋地开口。
“有个人说我不在乎你·”·“然后呢”解语花勾唇··“当然是揍他啊”黑瞎子拉过解语花,狠狠地压在墙壁上,“我就问,花儿,你是,认真的吗”·彷徨。
不安··“当然·”解语花直接狠狠咬上去··你说呢·当然是、认、真、的··胖子用胖手遮住眼睛,指缝张得大大的:“啧啧,胖爷我什么都没看见啊秀恩爱啊虐狗啊”·霍秀秀无声地咧开嘴——看到九哥哥这样,秀秀是真高兴呢。
齐羽揶揄地看向了吴邪:“三爷这幅表情是怎么样呢”·“...”这个时候是应该冷笑还是无视呢·吴邪表示很头疼。
“嚯——”·胖子的惊呼直接梗在嗓子口··握草,小哥你这个样子好么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单身汪是很可爱的小动物啊要关爱动物知道吗·齐羽明显也是被惊到,良久只能一声苦笑:起灵,你可知道,这场战役,你还未打就已经输得一塌糊涂了·吴邪不知所措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细心缠绵着唇舌的男人,眼睛一闭——老子把一辈子压在你身上了混蛋··张起灵勾唇,心情很好。
嗯·· ·这是一个无名氏的墓··吴邪一开口直接吓掉了一群人的的眼珠子··握草早就听说吴家三爷有点病没想到这种事情也能开玩笑·胖子“哈哈”两声:“小天真一向是最靠谱的,怎么会开这种玩笑呢哈哈,假的吧”·吴邪静静看了一眼张起灵。
胖子:小天真你这样好么有本事不搬小哥我们单挑啊啊呸,不对我错了,小哥我真的错了...·霍秀秀倒是依旧巧笑嫣然,毫不担忧的模样。
这可是张起灵呢··这可是吴哥哥呢··这可是黑瞎子呢··这可是九哥哥呢··无论如何··终究是不会让他们死在这里的··我相信。
你们之间穿越了那么多年的岁月,是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无法理解的甘愿··齐羽已经自顾自走到前面去了:“无名氏那够刺激啊”·清瘦的身形在一瞬间似乎穿越了时间走到他们无法触及的远方。
齐羽··孤独久了··也是会烦的··黑瞎子“啧啧”了两声,一脸殷勤地看向了解语花:“花儿,走吧·”·胖子张大嘴巴笑得很猥琐:“啧啧,辣眼睛。”
果断被黑瞎子一个眼刀甩了过去··老子媳妇还在呢你死开·“有东西·”·吴邪的声音不大,刚好是能让他们都听清楚的音量。
“老鼠·”齐羽背对着他们,悠悠地看着眼前的甬道,忽然间转身拔腿就跑··没有问为什么,一群人全部掉头就跑··还用得着齐羽说明·特么前面一大波僵尸啊呸老鼠正在袭来·“这里”张起灵矮身钻进了一个洞里,伸手扣住了忽然间发愣的吴邪,拽进怀里拉着就跑。
霍秀秀踩着高跟鞋跑得和胖子几乎是一样快,仍然游刃有余笑得很轻松··黑瞎子见状果断拉住解语花搂进怀里,冲前面发愣的吴邪挤眉弄眼··后面的老鼠动作很奇怪地动作极其迅速,转眼已经吧拉上胖子的裤脚了。
胖子一句粗话还没来得及彪出来,忽然被淹没在茫茫鼠潮里··吴邪眼睛一眯直接挣脱张起灵的怀抱冲着鼠潮钻了进去··张起灵连犹豫都没有紧随其后以一个完美的跳跃灵巧地也淹没了进去。
一群人面面相觑了有好一会儿··“走吧看什么看再看你们是准备要留下来给这群老鼠当午餐是吗”黑瞎子说话三句不过正经··霍秀秀的高跟鞋点了点地:“啧,走吧。”
那可是——·铁三角啊··十年前的铁三角啊··解语花暗暗掐了一把黑瞎子这才走到了前面··齐羽温润如玉地笑着:“午餐那可是要收费的呢。”
身后已经传来老鼠滋滋的磨牙声了,真的是很难想懂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做到谈笑风云不动风云的··霍秀秀忍不住微叱了一声:“走了”·怎料直接被解语花寄了一把眼刀过去。
霍秀秀,我是认真的··请你记住··只有这个人,你不能动··翘起殷红的指甲,霍秀秀一言未发转身就走:“后面追上来了啦,再不走可是真的要去当午餐了,瞎子你舍得么”·黑瞎子直接放弃和齐羽的对峙颠颠跑了回来:“花儿咱们走,不跟这种人计较。”
呵呵··不计较·· ·“胖子·”吴邪尽力在繁杂的窸窸窣窣里分辨出胖子杀猪一样的声音··“你干嘛”身后传来的大力在瞬间制住了他。
胖子不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是吴邪让他掉进去的··张起灵不傻··黑瞎子心里也跟明镜似得清楚得很··要瞒的人是霍秀秀··或许,还要算一个齐羽。
“张起灵·”吴邪没有挣扎,静静地看着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张起灵没有松开··“胖子在你身后·”·吴邪的反应自持得非常不正常。
“小哥·”·胖子自己走了出来··虽然手上还在甩着那些吱吱叫的老鼠,胖子的脸色很慎重··吴邪别过脸去··“天真。”
胖子欲言又止··“吴邪活不长了·”张起灵依然面无表情··沉默··我知道吴邪活不长了··但是我不会让他死。
信我··吴邪,信我··吴邪没有回头,低低地笑起来··张起灵没有再说话··你若是不信我··——·“好啊,交给你了。”
笑声灿烂··一如当初··我们是铁三角啊··我宁愿相信··三角形是最牢固的形状,我不会受到欺负和背叛··“欢迎回来,胖子,小哥。”
我决定做回自己了··“欢迎回来,天真·”·“吴邪·”·很好··十年了··铁三角··终于。
聚在一起了··你可知道我曾在梦里将这一幕重演过多少遍·· · · · · ·第11章 第 11 章·“划拉·”··血掉在地上。
延绵成了看不见的痕迹··瑟瑟缩缩躲在角落的老鼠··偷着眼睛看着祭坛上的人··一身踏云的麒麟··不是起灵··是吴邪··不要问张起灵为什么能做到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吴邪流血。
因为··他更做不到看着吴邪去死··这是个很隐秘的地方··张起灵带的路··因为这个墓本身就是一个陷害吴邪的陷阱··所以,这个地方。
只能让吴邪自己来··“小哥,其实我一直觉得有点奇怪·”胖子一直是个很细心的人··张起灵略微歪了歪脑袋··视线没有偏离吴邪的动作。
“你的出现太奇怪了·”·“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关心则乱·”·“后来发现,关心则乱的是你·”·“你有没有想过。”
“自己知道的,是为了小天真而知道的·”·他们想利用你的关心··让吴邪陷入最彻底的绝望··瞳孔放大··“不”·声音伴随着凄厉的兽的嘶吼。
 ·“有声音·”·解语花忽的抬起头,看着被甩开老远的老鼠跑过的空荡荡的甬道··“听起来,似乎是——”齐羽更愿意是自己想错了。
张起灵··霍秀秀的高跟鞋在地上敲出凌乱的旋律··“我们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黑瞎子“啧啧”两声:“霍家当家当真,好眼力啊。”
四周黑糊糊的··不代表什么都看不见··例如··头顶雕梁画栋上匍匐着的不明生物··棕色的瞳孔··虎视眈眈。
“刷”银色的寒芒··解语花柔软的身子轻易地弯成四十五度,一把匕首从他的脸颊边擦着过去,直直地刺入黑色的墙壁里··“既然三爷不在了。”
齐羽的身子逐渐隐进黑暗··“那你们留着,也没什么用了·”·齐羽生生地在他们面前消失··黑瞎子或许有那么一两秒的愣神:“唔,该死。”
霍秀秀漂亮的眼睛逐渐眯起来:“雨臣地上”·连思考都没有就选择相信霍秀秀··解语花觉得自从自己遇见吴邪,阿布,疯子三爷之后,就莫名地开始逐渐相信很多人。
这样很危险··但是——·不想改··从地上逐渐蠕动出现··一团一团的黑影··霍秀秀悠悠地叹息了一声:“老九门,还是一样的手段啊。”
黑瞎子嘴巴微张:“哦是吗”·不管怎么样··你伤了解语花··就要用命来还··喂喂喂。
黑爷咱们搞清楚··九爷好好的啊,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你说什么·媳妇大过天·卧槽,黑爷我错了·金属质的铁棍掉在地上。
黑瞎子从鼻子里哼出一个余音:“这个,可不是简单的老九门的手段·”·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还有张家··既然张家连张起灵都能舍弃掉。
那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祭坛上··依然血流成河··张起灵简直是眦目欲裂··死死盯着祭坛上的东西··一条蛇··他怎么忘记了。
霍秀秀的蛇啊·张家人是麒麟··不惧凤凰··但凡事相生相克··必然有其所惧··这才是《易经》所言的八卦轮回。
那么··麒麟怕什么·麒麟自盘古开天辟地所幻化而来··怕的是——蛇母啊··还记得蛇沼吗·——·吴邪身上的麒麟依然踏云,只是面目狰狞。
他正在从吴邪身上··一点一点夺走生机··枯败··白发··沧瘦··宽大的白服在吴邪身上浪浪荡荡··格外消瘦的身形。
让人心疼··胖子已经倒在了祭坛三步之外··身上的齿痕缓缓地溢出暗色的血泽··那些老鼠有毒··张家连吴邪的反应都计算进去了。
事实上,若不是张起灵··吴邪是一点也不会中招的··同样的··若不是吴邪,张起灵也不可能中招··正如齐羽所说··你们是彼此的毒。
谁先动心谁先死··既然彼此沉沦了,那就一起死吧··张家决定把张起灵葬送在这里了··我葬送了无所谓··但是,我不要吴邪死··十年呐。
整整十年呐··有这么一个人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无所保留地对我张开手··我不要辜负他··我拒绝··若这是命,那我就改命··张家家训——没有什么做不到,就看你怎么去做。
颤抖的手指,晃晃悠悠地碰上了倒在祭坛上的身形··不要是冷的··吴邪,我怕了···十年长白··我怕冷·· ·齐羽独自一人。
飞奔在甬道里··张家这次玩大了·再不收手,张起灵的怒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不,可怕的不是张起灵··是吴邪。
那个一脸温润如玉笑着的男人··眼睛里的深度,连齐羽都觉得寒冷··“啪”声音在甬道里格外明显··“啧啧·”解语花的棍子横在齐羽面前,一脸血肉模糊的狰狞。
“技术真差·”解语花冲对面撇了撇眉头··“将就就好,我家花儿怎么样都好看,就是好看·”这吊儿郎当的声音毫无疑问就是黑瞎子了。
“你们老是这么秀恩爱,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吗”霍秀秀清丽的声音传来的时候,身边站着一个人··三猫··对··就是三猫。
那个汪家人··半张脸用黑色的布遮着,跟在霍秀秀身后亦步亦趋··“哦”齐羽本来紧锁的眉头忽然松开了,“要一起死在这里吗”·窸窸窣窣的声音毫无疑问来自老鼠。
脸色惨白··“联手·”几乎是异口同声··霍秀秀和解语花在瞬间作出了对他们最有利的判断··“老鼠有毒,跑·”齐羽也丝毫不做作,丢了一句话,带头就跑。
一行人紧随其后··“喂,我说你们跟着我也没用啊”·齐羽略微有些无奈··“这里又不是我家啊”·事实上齐羽特么心里也是无限弹幕刷屏好么·这疯子三爷找的这是什么墓啊·虽然早就知道这是计划的一环。
但是这路线和导演给的剧本不一样啊·这这九转十八弯的··特么都快赶上云顶天宫了·这不是无名氏吗·怎么比皇帝还大条啊· ·“停”黑瞎子忽然伸手拦住了解语花然后看着齐羽。
“你是不是,有地图”·语不惊人死不休··霍秀秀的高跟鞋莫名地歪了一下··解语花没什么反应,索- xing -站了甬道旁边,半倾斜着身子。
“是·”齐羽没有否认··现在停下来,整个甬道都是沉重的呼吸声··“那好,我们玩了·”·黑瞎子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就是个圈套·”·“这不是个墓·”·“这一整个就是个祭坛啊”·以霍家百年的木南为引。
做阵··封麒麟··杀兽··取血·这是一个专门克麒麟的阵··把齐羽一起坑杀进去的阵··老九门根本没打算留下解霍两家。
也没打算留下齐羽··当真胆大包天··如果黑瞎子不是身处计划之内··恐怕他会忍不住夸奖一下··但是身处计划之内··黑瞎子现在只想——·我□□妈逼啊·计划绝伦·构思巧妙·是怎么样的形容词能表达黑瞎子现在的心情。
他现在只想执剑闯入张家打死那个设计师·“阵法”霍秀秀忽然笑了··“我就奇怪了·”·“霍家为什么一定要保留这么大一块浪费钱的地盘。”
“现在我知道了·”·“麒麟啊·”·霍秀秀忽然勾起唇角··仿若当年海棠树下年少无知的初遇··但是解语花想起来的是——·“哇吴邪哥哥你又——”·“嘘,不要告诉别人”·“哦哦,好的,秀秀不会说的。”
——·“吴邪哥哥请客”·“为什么”·“吴邪哥哥,我可是有——”·——·这个小妮子的坑- xing -。
解语花可是从吴邪血和泪的惨痛教训里领悟到了··现在看来··这个小妮子的坑- xing -这么多年··倒也没变过·· · · · · ·第12章 第 12 章·“左三。”
霍秀秀清丽的口吻很冷静··黑瞎子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齐羽,悠悠地踩出不紧不慢的一步··“错了·”·解语花皱眉··这已经是黑瞎子第三次踩错位置了。
“这个位置是左三啊·”·黑瞎子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砖块··到他的位置恰好是三没错··但是解语花和齐羽都踩在第五块砖的地方——·“秀秀。”
解语花开口的时候,眉眼轻挑··齐羽抿了唇,低声:“我好奇了·霍当家的那只蛇呢”·那只蛇··对啊。
黑瞎子“啧啧”了两声:“霍当家您也真是够狠·”·连发小都算计进去了··解家和齐家都是老九门的人··老九门一直有一些很奇怪的规定。
就像霍秀秀之前说的···霍家总是要花很多精力在一些无用的事情上面··那么,让老九门的传人以某一个尺度为一步之长也很简单··正常人一步长为八十。
老九门的传人一步长为八十五··只要五厘米的差距··就能在一些地方轻易地置某些人于死地··这自然不是黑瞎子看出来的··是三猫。
从霍秀秀一开口三猫的瞳孔就缩成了很小的一点,然后每次迈脚都各种犹豫··若不是三猫是解语花带来的人··黑瞎子恐怕正眼也不会看他一眼··周围的老鼠特么都快把他们吃了还有空去看别人那不是作死吗·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张起灵。
面对生死都能泰然处之··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吴邪··面对背叛都能谈笑风生··黑瞎子知道解语花怕什么··解语花怕极了背叛··所以才会选择戏子这样一个角色。
因为戏子可以不用真心··因为戏子可以不惧背叛··因为戏子根本没有朋友何来背叛··黑瞎子是认真的··所以一路上看三猫的次数比偷看解语花的次数还多。
我不想让花儿死在这里你知道吗· ·“呵”·冷笑··“你们若是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霍秀秀一脸毫不在意。
“有问题的,是三猫·”·几乎是解语花开口的瞬间··黑瞎子的匕首已经贴到三猫的大动脉上了··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媳妇要打的人必须抢在媳妇之前解决掉。
黑瞎子觉得自己被胖子洗脑得够可以··不过··好喜欢这种感觉··谁管你天塌下来了还是海淹没了平地··媳妇最大··我不管,我就是宠媳妇。
“难道不是应该第一个怀疑我吗”齐羽觉得自己不被怀疑都没有天理··“你有病啊”黑瞎子毫不客气地开口就骂。
霍秀秀也瞪大了眼睛··卧槽这不是导演给的剧本啊·卧槽难道你们不是应该先找我麻烦吗·卧槽这个神转折是怎么了·黑瞎子直接一个眼刀丢过去:“怀疑我媳妇”·您能不能不要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啊咱能好好说事不·“我信秀秀。”
解语花第一句话开口,霍秀秀干涸了十年的眼眶差点- shi -掉··终究是忍住了面无表情··“怎么说·”·“瞎子每次走错你都没有纠正他。”
解语花说的很随意··霍秀秀你是想让解语花自己发现猫腻的··因为你不能说··为什么不能说··有人在监视你··谁·三猫。
 ·獬豸··居然是獬豸··张起灵看着刻在祭坛上的兽忽然笑了··这是张起灵第四次笑··之前一次生离··一次死别··还有一次因为罕见而惊艳。
这一次··是心寒··张家,一定要做到这么绝是么·三米开外的胖子··一步之遥的吴邪··是张起灵这辈子除了真相之外最重要的人。
不··比真相和秘密更重要··獬豸是传说中能辨别忠女干的神兽··真是好笑··这是张家集体决定开除族长吗·很好。
这样也很好··这样我就可以只在乎我想在乎的人··双指合拢··修长得很好看··可惜手的主人脸色黑的不要不要的··“小哥。”
低迷的声音··“不用担心我·”·“秀秀没想害我·”·“去找齐羽·”·“快·”·短短几句话伴随着几乎咳出血的心疼。
“信我·”·最后两个字轻易地击碎了张起灵的心防··“好·”·我信你·· ·“那两个人·”·“我就替你保下来。”
“不用看我,也不是你们吴家的面子有多大·”·“是你们吴家出了个有出息的人呐·”·沉默··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静静地摸了摸龙头拐杖。
“一穷啊,张家这次,若是手脚不干净,恐怕是要毁了·”·张家最不该做的一件事只是拿张起灵和吴邪去威胁彼此··他们永远不会了解他们对彼此有多在乎。
就像老人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人可以在吴家的家法下十年保持如此清明的神智··这几乎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执念··吴邪的执念深到了无畏惧所有伤害。
· ·张起灵的身影渐渐在视野里消失··吴邪微微屈了屈手指··疼的眼角抽搐··仿若是老了整整一个世纪··老了其实很丑。
这不是什么狗血偶像剧··也不会有什么白发三千,水袖长迤··就是丑··连吴邪看着自己的手都嫌弃自己··“胖子,行了·”·声音很沙哑。
胖子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大肥掌擦了擦身上的血迹··“哎,小天真这是要单干啊不拉上胖爷怎么够意思啊”··胖子一早就看出了吴邪的意图。
他要甩开张起灵单干··胖子试图提醒张起灵的··却没想到真的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张起灵连胖子的话都没认真想··“走吧。”
吴邪的苍老不是装的··连起身都变得很艰难··胖子看的心疼··这是天真啊··我们的天真啊··可惜十年一去再也不曾回来。
 ·呵呵··吴家啊··张起灵眼神冷冽··吴邪还是太嫩··张起灵不蠢··他只是不忍心吴邪做了这么多却被他一眼识破。
既然吴邪要包庇吴家··就随他的意好了··那么,张家,就轮到我们算账了··张起灵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嗤”·刺耳的声音。
霍秀秀甩了甩手臂:“解哥哥打算怎么感谢我”·笑容俏皮得犹如年少无知··“我家的”黑瞎子忙不迭挡着霍秀秀的眼睛流转。
“好好好,你家的·”·霍秀秀笑得连眉眼都开了花的灿烂··“我说你们能不能别秀了啊知道你们感情好啊,能不能先把这家伙解决了再来培养感情”齐羽翻了个白眼,一把长刀横在了一只黑糊糊的兽爪之上。
黄浊的兽瞳··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啧啧,可怜·”霍秀秀转头看了一眼那只兽忽然笑了··獬豸··居然是獬豸。
“我知道这是谁的墓了·”·“三爷还真是会找位置啊·”·“朱棣·”·明成祖··明朝的墓哪里来的什么好东西。
连胖子那个家伙都表明了宋代之后的墓一律不下,这明朝的墓若不是有什么奇妙的地方,恐怕也不会被张家看上··“明十三陵——”齐羽张口说到一半,忽然哑然失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事情好玩了··张家真是越活越回去啊·· ·然后··张家、老九门和新小辈彻底决裂··然后··就是屠杀··漫山遍野的血红。
惊恐地盘踞了所有视野··看不见除了红色以外的颜色··孤空里除了一轮血月了,一无所有··我也除了,满手的杀孽什么都没有··倒在血泊里的人越来越多。
有王盟··有离歌··有小花··有秀秀··有瞎子··有胖子,也有张起灵··张家是什么角色··贯穿了一整个中国历史的家族。
屠族自然是- shi -了一整片历史的猩红··哭嚎··噩梦··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站在孤零零的坟墓前笑得撕心裂肺··“哈哈,很好。”
“真的很好·”·“结束了·”·“真好·”·可是干涸的眼眶再也流不出泪··就这样··结束吧。
 · · · · ·第13章 第 13 章·“又是这样”·冰冷的口吻··一个中年男人看着躺在床上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的男人。
“是·”一个白大褂诚惶诚恐地低声应道··“十年了啊·”·男人忽然怅然地低叹了一声:“吴邪,我知道你能听见。”
“明天是八月十七·”·“你可以选择是否醒来·”·“这个梦,做的太长了·”·——·吴邪你做了整整十年的梦。
吴邪你把十年后曾经幻想了一遍又一遍··吴邪的梦里没有春暖花开··也没有碧海青天··吴邪的梦里只有杀戮··无尽的杀戮··以及。
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悲哀··“这孩子,苦了啊·”· ·“扣扣·”·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解哥哥找我有事”霍秀秀就站在门口,抱臂一脸慵懒。
“进来”·解语花挑了挑眉··“啧,这么久了,进不进去也没有所谓了吧”霍秀秀低下头,漫不经心地玩着指甲。
“吴邪要醒了·”·黑瞎子的声音悠悠地从解语花背后传来··“放心吧,没有那些东西了·”·霍秀秀意味深长地看了解语花一眼,提起旗袍,抬腿迈进了房间。
门口的银色牌子冷冰冰地反- she -着颜色··闲人禁入··吴家基地·· ·“吴哥哥舍得醒了啊”霍秀秀挑眉略诧异地看着床上消瘦的人。
“毕竟十年了啊·”黑瞎子话有所指地调笑道··“十年,够长了·”吴一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败家子的模样··但是苍老的脸庞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曾经失去了这个儿子整整十年,还好回来了,幸好回来了··“欢迎回家·”··床上的人影纹丝不动··容颜还是十年前,眼神却不是十年前了。
吴邪累了··在梦里一次又一次地假装重演着他们的再次相遇··也曾经想过此生不再有交集··也想过干脆放弃好了··所有想法··通通在看到熟悉的侧影的时候宣告崩溃。
张起灵你是我的执念··一辈子渡不过的执念··我有病··病名起灵··“嗯·”·“好·”·“我回来了。”
风吹过窗帘··回过头的男人··笑得春光灿烂·· ·颠簸在路上的一辆车里··“卧槽小天真醒了”·“你个死人妖胖爷我打死你啊”·“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告诉我!”·“死人妖你是不是怼我啊”·“死人妖是不是小天真醒了你就嚣张了啊”·——·“噗”·黑瞎子只是开了个头,全车人一下子轰然大笑起来。
解语花的脸要多黑有多黑:“胖子你要是想死的话可以说一声,我不介意顺手收拾一下垃圾·”·胖子赶紧舔着脸凑了过去:“九爷您别这样啊”·“噗哈哈哈哈哈”·车里的人笑得更欢了。
然后忽然就是长长的沉默··“小天真回来了,那就挺好的·”·胖子打开车窗,一脸感慨岁月沧桑,还好故人如故··“你个死胖子!开窗户干嘛!老子都快被吹成傻逼了”·“我呸,死瞎子就你那个开车技术,老子都快吐了好不好!”·“卧槽你居然嫌弃我”·“你还想怎么样”·“...”·岁月静好。
 ·长白山··“啊啊啊小天真啊”胖子一下车就是一阵子鬼哭狼嚎··冲着一个身影径直扑了过去··“喂死胖子你干嘛啊”·那人直接被埋进雪里,被迫吃了一口雪后狼狈地抬起头把胖子按进雪里,然后两个人一起笑得跟疯子一样。
“胖子·”·“天真啥都别说,回来就好·”·“对啊·”·回来就好··当初是吴邪任- xing -··从长白山醒来后一路疯跑回了吴家,说他什么都知道了。
然后要去找“它”的麻烦··无论是吴一穷还是吴二白··为了整个吴家考虑根本不可能让吴邪做这样的事情··吴邪也没有强求,只是躺在床上说:“时间不多了。”
至此陷入沉睡整整十年··八月十六日··回归··你看,张起灵,我连醒来也要比你早··你说我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没有人面鸟。
也没有蛐延··一路安静得有点陌生··不,是我错了··有胖子这家伙在,哪里可能有什么严肃的气氛啊··“快快快,小杂毛怎么不出来造作了是不是怕了胖爷我啊”·“哎,那几只长长的蛇呢”·解语花看着吴邪的眼睛□□裸就是——请问这个人,我可以拖出去打死么·胖子撞了撞解语花,小眼睛眨阿眨的,低声:“赶紧的,接我几句话啊”·“你犯蠢干嘛拉着我家花儿一起犯蠢”·黑瞎子忽然抬高音量来了一句。
胖子暗暗冲黑瞎子比个拇指:好哥们,果然知道我的意思··胖子是为了吴邪··虽然吴邪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但是细心的胖子很明显发现了吴邪的异常。
“什么你家花儿,九爷是咱们大家的啊,你该不会要独吞吧”故意曲解了黑瞎子的意思,胖子笑得花枝乱颤··黑瞎子果断拉了解语花,一双眼睛贼兮兮地看了看吴邪:“你说这话问过吴家小三爷的意见了没”·吴邪摇摇头,抬起头来:“放心,我没事。”
没事...·你个大头鬼啊·吴邪什么时候能够敏锐到清楚地知道黑瞎子和胖子的用意了·再这么玩下去,以后还怎么坑骗小天真啊·我呸,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明明就是吴邪...这十年里...似乎并不仅仅是睡觉而已。
 ·青铜门··屏住呼吸··几人错落地站着··但是没有人敢走近青铜门··吴邪忽然心里有点发虚··见到了要说什么·好像也并不用说什么吧。
毕竟自己是来替代他的··此生最后一面··从此一扇大门生死两隔··——·等了很久··门并没有开··吴邪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鬼玺。
缓慢地笑了··指骨略微一用力··“嗤”粉碎··白色的粉末从指尖落下的时候,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跳··“开门的关键并不是鬼玺。”
“而是门·”·声落门开·· ·有光··从尘封了千年的门里透出来··有风··从身侧耳畔吹过了温柔。
·有人··从那扇门里走出··沉静如水··岁月如歌··吴邪忽然哭了··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泪就不受控制地从眼眶肆无忌惮地掉了下来。
那人微蹙眉··吴邪真想仰天大笑说打赌··这个闷油瓶子一定是又失忆了··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哇塞,小哥十年不见啊出场还是一如既往吊炸天啊酷炫金属神秘!”胖子第一个无畏张起灵身边的强大气场冲了上去,对着张起灵就是一阵子满脸阿谀奉承的贼兮兮地笑容。
“噗,胖子你这个逼我给满分啊”黑瞎子带头笑起来··解语花瞪了好几眼··“你好,我是吴邪·”·吴邪终于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颔首道。
“...”·“小天真有点脑子抽筋,小哥咱们不要理他,欢迎回来啊·”·胖子一巴掌把吴邪拍的弯下了腰,哈哈哈地笑道··“卧槽你个死胖子。”
吴邪狼狈地直起腰来,开口就骂道··“嗯·”张起灵开口的时候,周围忽然静了一下··“哟,哑巴不错嘛,去了趟那个鸟门回来,懂得礼貌了”黑瞎子忙不迭凑上来。
无视——·张起灵果断无视黑瞎子··“噗——”·“哈哈哈哈哈哈你个死瞎子也有今天啊噗哈哈哈哈哈之前不是仗着和小哥有什么秘密屌屌的不理人吗?这回吃瘪了吧?”胖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黑瞎子毫不在意:“啧,小三爷你不会忘了是来干嘛的吧”·眼睛里狡黠的意味让张起灵莫名地多看了他一眼··“...青铜门的秘密。”
“不是鬼玺·”·“是麒麟血·”· ·一把匕首··张起灵握住它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嘛··直到身边传来喊声。
“哎,小哥你干嘛呢”·“卧槽那是刀啊,小哥是不是出来一趟都变傻了啊”·话是这么说··胖子和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比什么都灿烂。
吴邪要割腕放血··谁都拦不住··只是吴邪你似乎忘记了这边还有一位大神啊·敢在小哥面前放血·吴邪你是嫌活的太长了还是嫌活的太长了·你的命,不是你的。
自然也不是由你决定的··“张起灵,放手·”·吴邪的声音有一点点颤抖··他再也不想看见他流血了··害怕··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抖。
“...里面什么都没有·”·张起灵想了想,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呢”吴邪背过身去··“没有终极。”
“可以回家了·”·——·吴邪转过头来,看着黑瞎子,神情悲哀:“瞎子你说实话·”·“这是什么·”·这不是张起灵。
瞎子你告诉我··这发生了什么··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 · · · ·第14章 第 14 章·“张起灵死了。”
 ·“一年前·”· ·“死在青铜门前·”· ·“吴邪,现在是二零一六年·”· ·“八月十七。”
 ·“...”· ·“小花,你说·”吴邪转过去看解语花··“张起灵死了·”·面无表情··解语花的口吻很冷静。
“胖子!”声音发颤··“天真!不要问了!小哥死了真的死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睡了整整十年!你他妈这哪里是睡了十年啊一年前八月十七- ri -你才睡过去的!你等了小哥整整十年!然后小哥死了,你也睡了。
现在你醒了·但是小哥回不来了”·“你用了十年的时间变成了疯子三爷,吴家一直试图让你以为之前都是梦,但是你不相信,一五年独自去了长白山。”
“恭喜你找到真相见到了张起灵,确定这些都不是梦·”·“但是你也看着张起灵死在你面前,然后精神承受不住打击你真的睡了·”·“如愿以偿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你梦见小哥从青铜门后完好无损地出来了·”·“但是你潜意识是知道小哥死了的,所以最后你被小哥的死吓得从梦里惊醒,但是你醒来第一句话是——”·“今天是八月十七,我要去接小哥回家。”
“所以我们陪你来了”·“吴邪你能不能醒醒!”· ·三年后··吴山居··“老板·”王盟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睁着朦胧的眼睛:“有客人来了。”
“不见·”·语调从里屋清晰地扬起··“天真大牌了啊连胖爷都不见了啊”·胖子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不见的就是你,天天蹭吃蹭喝,账本特么都满江红了”吴邪抬头咆哮道···“小天真你是不是更年期啊怎么最近脾气这么暴躁”胖子“啧啧”道然后找了把椅子径直坐下。
“王盟!把这个家伙拖出去喂狗,快点!”吴邪冲门口大吼道··王盟表示——·大神吵架··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好了··嗯,没错就是这样。
“老板你说什么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对啊,是挺不错的·”·吴邪看了看窗外——·乌云密布··很好。
“王盟你这个月工资还要不要了”·...·“报告老板!狗牵来了”·“我靠王盟你个小子叛变得挺快啊”胖子跳起来。
“当然是工资比较重要·”王盟翻了个白眼··“咳咳,小天真啊,咱们说正事啊·”胖子清了清嗓子,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关于中午吃什么这种事情,王盟可以准备关门放狗了·”吴邪作势要站起来··“哎别啊,小天真我胖爷像是那种人吗”·“不像。”
吴邪看了看很严肃地摇头·“你就是·”·...·“小天真还能愉快聊天吗”·“不能·”·胖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行行行,讲正事·”·“这回胖爷拿人格担保啊,绝对是正事·”·难得看见胖子这么认真,吴邪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脸洗耳恭听。
“嗯,你讲·”·“小哥没死·”·“...王盟,关门放狗·”·“天真!”·“啪”门被甩上。
胖子和王盟面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算了,走吧·”·既然你不愿意面对··我们就不强迫你··暗处的男人眸子里的颜色深沉得看不见光。
 ·张起灵回归··这是谁都没有想过的事情··若不是他主动找到了解语花··这个世上恐怕还真没人找得到他··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胖子差点把手机给摔了:“卧槽死人妖你说什么今天不是愚人节啊”·解语花的口气很沉稳:“给你一分钟时间,你可以选择来不来。”
根本不用一分钟··胖子风尘仆仆地跑到了解家园··看到一席蓝色的连帽衫的时候差点哭出来··但是跑上去却是先给了张起灵狠狠一拳头。
没有掺水··狠狠地一拳头··“你他妈不是死了吗回来干嘛!”·张起灵不闪不避··胖子眼眶都红了,仍然粗着嗓子吼道:“你回来干嘛!”·沉默。
这确实是张起灵惯用的手段··屡试不爽··黑瞎子并没有在场··只有解语花脸上的冷笑相当嘲讽··“怎么,四年前演的戏好看吗真是精彩啊现在是想来一段诈尸的戏码吗奉陪啊”·戏·胖子觉得自己是该出离的愤怒的。
但是他做不到··这就是兄弟吧·犯了错明明气的不行却是想着怎么替他收尾··“不是戏·”·张起灵终于开口了。
“我要见吴邪·”·“那就要看吴邪乐不乐意见你了·”· ·“老板,有个斗...”王盟颇有点欲言又止。
“张起灵”吴邪笑了,温润如玉··抿唇,后退一步,王盟秒变脸:“嗯今天天气不错啊,是挺不错的啊·”·“下·”·王盟颤抖了一下。
起身,吴邪看着王盟,笑容愈加灿烂,“我说,下·”·“...老板...这个,慎重啊”王盟战战兢兢的模样··“如他所愿。”
惟愿安好··便如他所愿··“让人把东西准备好,我要回来了·”·吴邪优雅地坐下,双手交叠,目光柔和··我要回来了。
疯子三爷··要回来了··这道上的天,要变啊··这水,要更深啊··王盟口中所有的言语,全部化作恭敬的一句:“是·”· ·盘口。
“这次的,我们要拿大头·”·“你拿大头你以为那是什么”·“怎么不服来打啊”·“呵,怎么,不成怕你了”·——·吵吵嚷嚷。
喋喋不休··“我是有多久没来过了”·吴邪看着大门,悠悠地像是在问自己··“...”王盟暗地里捏了一把汗。
“老板,这群人...”·这群人不是三年前任你把捏的软柿子了··要收复他们,并不容易··“我知道啊·”吴邪笑了,“我们要讲道理啊。”
讲道理...·整个盘口最不讲道理的就是您这尊大神了...·行吧行吧,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忽的里面鸦雀无声··“日啊,我看见什么了。”
一个满脸痘痘的汉子抽搐了嘴角··“昨晚应该没睡好啊·”一个中年妇女揉了揉眼睛···“唔,各位早上好·”彬彬有礼的招呼。
吴邪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这几天...·寒噤··所以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三爷好!”·毕恭毕敬。
吴邪也不是那个楞头青了··听到胖子那个消息之后,他就已经准备要回来了··那几天,就当做是回归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吧·· ·“下个斗。”
“没有好处·”·七个字··寒了所有人的心··深知吴邪是个疯子··盘头也都不是傻子,吴邪话里的意味很清楚··这是一个送死的斗。
连尸骨都没有办法找回来的凶斗··但是··万一运气好活下来了··拿到的甜头差不多够你祖孙三代衣食无忧了··十年里,其实吴邪这么说话的次数不多。
只有三次··只活下来一个人··离歌··只有离歌··“我不勉强,你们可以好好考虑·”·吴邪笑容如沐春风··——·暗处的人皱眉。
身边的人倒是笑容张扬··然后抱臂悠悠勾唇:哎呦喂,三爷这还真是能干了啊··哑巴啊,我看你,是要怎么找回十四年前的他··很久很久之后。
黑瞎子因为这个时候的自以为是··差点失去了所有··彻底体味到什么叫做痛彻心扉··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三爷,久仰啊。”
不三不四这种问候也只有黑瞎子这家伙能一脸调笑地问出来了··“什么墓·”吴邪别过头··黑瞎子的笑容让他很不舒服··“战国诸侯。”
是张起灵回答的··这个倒是让吴邪有点颇感意外··这家伙一向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这次这么积极啊——·“久仰·”吴邪慢吞吞地伸出手去,心里在琢磨着这家伙估计是不会吊他,怎么化解等一会儿的尴尬呢。
“嗯·”·当冰冷的手碰上吴邪的手腕的时候,吴邪下意识全身抖嗦了一下··然后强行抑制住抽回来的冲动:“你好·”·那一瞬间,整个胃都在叫嚣着要从喉咙口奔涌而出。
“三爷脸色不太好·”黑瞎子笑嘻嘻地··恶心··为什么我会觉得恶心··简直是从灵魂深处的厌恶··吴邪皱眉··这个人,不是张起灵。
“小哥·”温吞吞的··“我们第一次在哪里见面”·黑瞎子下意识提了一口气——吴邪的警惕半点没变,这个该死的哑巴说不定又失忆了,要不要提醒他一下·没等想好,张起灵就已经开口了:“不知道。”
三个字··多一个没有··少一个字没有··倘若张起灵真的回答对了,吴邪就要真的觉得有猫腻了··但是张起灵的回答是吴邪十四年里反复想了又想的张起灵标准回答。
天衣无缝··这个世上除了张起灵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放心吧,货真价实的小哥·”·胖子刚刚没有出声,现在走过来对着吴邪挤眉弄眼。
解语花不会大意到这种程度的··胖子也不可能··黑瞎子这家伙只可能比他们更精··这个是真的小哥··是吗·那就好。
那我就可以问问··一些事情·· · · · · ·第15章 第 15 章·火车上··“妈的盒饭这么贵怎么不去抢银行啊!”开口抱怨的是吴邪手下一个跟了他很久的老头。
在伊拉克参过战··全身的一股子兵痞子味··“老刘头你少抱怨几句啦,这又不是你们战场,吃啥啥免费·”一个小年轻开口劝道··别看他一脸稚气。
已经跟着下过好几个大斗了··身子相当灵活··只是不知怎的,这次竟然也下来了··“啥啥免费的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意味深长地点到即止。
人肉··这个老刘头,跟潘子几乎是一模一样··吴邪略微别过头:“周浩,过来·”·中年男人干净利落地挂上了笑容:“哎,三爷有事吗”·“没有。”
吴邪的回答若是一般人可怕是直接动手找事了··周浩生生地依然笑得很温和:“这样啊·”·“小哥·”胖子忽然在那边抬高音量叫。
张起灵抬头,看的方向很意外的并不是胖子的方向,而是略微挑了挑吴邪的方向,然后翻身,继续睡觉··胖子:....·小哥你这是搞歧视啊·胖子怎么了·胖子就不是人了嘛·明明是我叫你的啊·你刚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你说你说,单身汪还不是人了是吗·秀恩爱秀成这个样子·!!!·“嗯”倒是吴邪把余音提高了。
“没事·”胖子笑得很灿烂···哦,当然也很假··在吴邪眼里,胖子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写着这样子的字——·我就是在骗你。
我就是有事情瞒着你··不服来打我啊·...·吴邪觉得很有必要和胖子这家伙谈一下人生··或者理想··例如,胖子的死法。
蒸炒油焖煎,来来来,胖子你自己选一个死法··胖子忽的全身发冷··呸,不会是被小天真看出来了吧·没理由啊,胖爷我的演技这么好,可是用来勾搭了北京城无数小姑娘,这么多年从未失手!·胖子你要不要先想想你现在还单身的理由·胖子不会说谎。
 ·火车最后停在湖南··周浩刚往火车外探了个头,转过来就是神色慌张:“三爷,条子!”·“慌什么·”老刘头一脸不屑,“打死一个是一个,打死两个算一双好了。”
小年轻恭恭敬敬地看向了吴邪:“三爷”·“小哥·”吴邪看向了张起灵··默默转头,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眼神不明··“胖子。”
黑瞎子笑眯眯的··“天真...”胖子的话哽在喉咙头——·停停停,小哥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我我——·“你们一个个都欺负胖爷我是吧胖爷我看着就比较好欺负吧”·胖子是这么说,但是还是站了起来,冲着周浩和老刘头等人一副“你们都看着点,给胖爷我学着点”的嚣张表情。
出去了没有一分钟··“风紧,扯呼啊”·胖子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赶紧跑啊”·“大人物来了啊”·冷静。
全车人就这么静静看着胖子··然后老刘头的嘎嘎的笑声打破沉默:“刚刚是谁出去的时候一脸拽拽的啊哈哈哈哈哈!”·冷静··全车人就这么静静看着老刘头。
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天真这家伙谁啊,赶紧赶走吧,就这个智商也是没救了啊”·老刘头的身后··有一只黑洞洞的□□··“三爷,好久不见。”
“真是抱歉了·”·“麻烦您和我们走一趟了·”·“张家族长也在啊,那不嫌麻烦的话,就一起走一趟吧·”·——·orz·“你是不是没有看见胖爷啊”·“怎么不让我也走一趟啊”·胖子嚷起来的理由,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黑瞎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们那是什么眼睛啊我家胖老板是什么样的人啊你们竟然敢无视他”·然后身子若有若无地挡住了老刘头。
老刘头也不是什么蠢货··很明显这群人都在护着吴邪··他只是沾了吴邪的光,被顺手保护起来了而已··小年轻玩世不恭的样子倒是和黑瞎子有三分像,既不慌,也不忙。
“三爷要帮忙吗”·吴邪冷冷的··“小哥·”·声音似乎是唤醒了仍然在床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张起灵··“哑巴舍得醒了”黑瞎子抬头笑。
“你们还有空在这里侃大山有这闲工夫不如来锄大地·”胖子翻了个白眼,很是鄙视黑瞎子这种行为··锄大地...·这种事情也只有胖子能在□□抵着太阳- xue -的时候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了。
“好啊,三缺一,开局吧”黑瞎子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开口··——·你们是神经线比一般人粗是吗·我还在这里啊·我手里有枪啊·你们这一个个无视的态度是想怎样啊·从老刘头身后只露出一个黑色面庞的男人刚想嚷起来,忽然被一阵子高跟鞋的声音打断了。
“哟,我霍家的地盘,怎么,还有人敢找吴邪哥哥的麻烦”·清丽的女声··伴随着一阵子——·“Game over.”的机械游戏声。
“啪”手机盖合上,粉色衬衫的男人巧笑嫣然:“汪家怎么,现在怎么忽然冒出头来了·”·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全场都忽然噤声了。
只除了一个神经病··真的是神经病··随手抢过了刚刚还在黑衣人手里的□□,一脸贱兮兮的笑容··“花儿!”·黑瞎子··一遇到解语花就开始犯病的除了黑瞎子没有别人。
周浩慢悠悠地眯起眼睛:哟,刚刚那个角度抢□□,这位兄台恐怕是肌肉拉伤了吧·偏生的黑瞎子一脸笑意,差点让周浩怀疑起自己的判断··那个角度没理由会肌肉不拉伤啊,这家伙还是不是人啊·如果他真能这么容易地抢走那个男人手里的□□,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为什么·你蠢啊·这家伙手里拿着□□不小心伤到我家媳妇怎么办!·我家媳妇这么金贵怎么能被你伤到!·至于小三爷,既然他哑巴张都不着急,你着急个什么劲儿·黑衣人眼睛瞪大,然后嘴角就溢出了黑血——·咬毒囊自杀这么蠢的家规恐怕也只有张家和汪家依然存在吧·“拖出去,打死,算我的。”
解语花完全无视黑瞎子,挑着眉悠悠地冲身边的小厮道···“就不用劳烦九哥哥了,这个还是交给我吧·”霍秀秀踩着高跟鞋走近的声音像极了死神的脚步。
老刘头和小年轻互相使了个眼色,拉着周浩站到了吴邪身后,低头··“汪家的事情,和你们无关·”张起灵忽然出声··但是似乎并没有吓到任何一个人。
反倒是解语花还能笑盈盈地抬头问:“张家族长,能把您的手伸出来看看吗”·“唔,就瞅瞅传说中的发丘二郎的手指。”
霍秀秀连脚步都停下了··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张起灵··气氛相当诡异··张起灵没有说话··反而是吴邪开口了··“如果这个时候你们能告诉我,这也是个梦,那还真是再好不过了。”
吴邪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挽起了自己的袖子,看着胳膊上纵横交错的黑线笑得很温和··尸化··这才是当初七星鲁王宫麒麟竭的真正秘密··这才是吴邪麒麟血的真正秘密。
这也是吴邪十四年不老的密码··也是,一年一梦的根本缘由··也是吴邪··最想问张起灵的问题··“你告诉我·”·“这些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
“对吗”·我不要胖子告诉我··就算我知道胖子也知道这些事情··我就是要听你亲口说··然后我死心。
 · · · · ·第16章 第 16 章·【楔子】·我希望能有人告诉我这是个梦··我宁愿相信这是个从一开始到结束的梦··从2003年二月一日开始的一场南柯一梦。
我更宁愿相信是我有病··叫做精神分裂症··而不是··一场延绵了几千年的- yin -谋·· · · · · ·第17章 第 17 章·【二】·“小哥,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不知道。”
不,你应该知道的··那年那时节··我记得这么清楚··正好是春来的时候,门口的花都开了··我坐在小板凳上··你从门口走过。
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嘛·不是你的脸··而是你紧紧攥在手心里的纸条——吴邪··我看见了上面被揉的皱皱的字··是我的名字。
所以我记住你了··2003年··“初次见面,我是吴邪·”·所谓一见起灵误终身··所以吴邪再次看见张起灵的时候,选择了缄默。
初次见面··我希望你也记得这是我们初次见面··但是那一瞬间你眼睛里的诧异,清晰地告诉我,你还记得··然后七星鲁王宫··麒麟竭。
吴邪并没有神通广大到能够洞穿张起灵的目的··他是真的以为张起灵是为他好··所以,愈陷愈深··直到无法自拔·· ·或许解语花和胖子秀秀都知道。
唯有瞎子和吴邪瞒在鼓里··小花终究也是自私的··所以不愿意瞎子知道··但是你们突然地冲进来说要见识见识所谓的发丘郎这个借口有多烂你们知道吗·我不害怕真相。
我只是缺少一个能告诉我的人··“张起灵,我要你告诉我·”·我要听你亲口说··这才是现实··□□裸的现实··吴邪真切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但是明明心情迷糊得像是在做梦··“你要...从多久之前听起·”·多久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只对这个感兴趣。
其他的,与我无关·· ·说来也很简单··不过是一个- yin -谋贯穿所有··张家虽然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当麒麟的血脉淡到一个程度时,就会尸化··张家必须寻找一个能替他们承受这个尸化的人··于是,找上了吴邪··吴家的人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就这个关于吴邪的- yin -谋,持续了这么久··“在我之前,齐羽呢”·吴邪听完后,眼睛都没有眨。
“...你是他的替身·”·因为齐羽死得太过突然,所以才有了吴邪··“为什么我和他长得这么像”·“...青铜树。”
吴家,起源于青铜树··齐羽本姓吴,后脱离吴家,自立门派··但他是青铜树族人的事实无法改变,每隔那么一两代,就会有一个这样面容的人出现。
所以历史上曾经有一段时间,容貌相似的人出现在世界各地··“最后一个问题·”·“...”·“我还能活多久”·“...”·一天,还是两天·呐,你说,我在等你说。
“你不会死·”张起灵的声线分明在颤抖··吴邪怎么也没有想过这个答案··“我会让你活下来·”··“那你呢”我活下来,你是不是,就要死了·“这是我欠你的。”
对啊,是我忘了,对张起灵来说··只有偿债·· ·这个墓,有可以救你的东西··这是张起灵的原话··但是,好可惜啊。
我现在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呢··所以,吴邪拒绝了继续下斗··哪怕胖子和黑瞎子小花秀秀劝得入情入理··吴邪依然是不想下斗·· ·西湖。
秋天到了··连风都有点凉··“喂,王萌萌!我昨天让你看好的那只猫呢”咆哮从楼上传来··“那是什么猫啊”王盟差点掀桌,“那明明是只老虎好么!”·几乎比人还大的老虎。
威风凛凛地站在楼顶,懒洋洋地晒太阳··“怎么有意见”从阳台探出头来,吴邪挑了挑眉头··“...”老板你是不是又要扣我奖金...·“小天真早上好啊”响亮的嗓门从隔壁传来,手里提溜着一袋子包子,胖子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
“好你个大头鬼啊来了赶紧上来帮我把这只老虎弄走啊”黑瞎子贱兮兮的语气从楼顶气急败坏地响起来··跟在胖子身后粉红衬衫的男人悠悠往楼顶瞟了一眼——·嗯,就假装没有看到那个被压在老虎身下的男人吧——·“吴哥哥早上好啊。”
“嗯,早上好·”吴邪半眯着眼睛,“张起灵呢”·“天真你还记得小哥啊那天不是很拽地理都不理人家转身就走吗”胖子的小眼睛写了满满的八卦两个字。
“听说下斗去了·”解语花还算比较靠谱,找了个躺椅坐了下来··“哪个斗”·“啊不清楚啊。”
胖子眼睛滴溜溜地转··“哦·”吴邪再次闭上了眼睛··“卧槽,小天真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啊”胖子炸毛。
“死胖子你先给我站住!”一身凌乱的黑瞎子忽然从楼顶掉了下来,狼狈地冲着胖子吼道··“明明刚刚不救你的是那个死人妖啊你找胖爷干嘛!”胖子跳脚。
“老子媳妇老子宠着,怎么不服”黑瞎子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厉害·”胖子委屈地蹲了一边去画蘑菇。
“嗯,广东那个位置吧·”解语花站了起来,“收拾收拾,走吧·”·根本没有等吴邪拒绝··“你告诉你,你要是不走,就见不到张起灵最后一面了。”
——· ·张起灵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了吴邪,受人之托·”解语花收起了手里的针管··“...花儿真的要这么做吗”瞎子难得出口反对解语花一次。
“比起张起灵,我更希望吴邪能活下去·”·“比起自己,吴邪恐怕更愿意让张起灵活下去吧”·“那又怎么样”·是啊,这怎么是你吴邪能决定的。
这怎么是你黑瞎子可以决定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胖子的样子似乎憔悴了十几年··不说什么一夜白发的荒谬的传说,胖子的眉眼里确实都是沧桑。
“有啊,可惜吴邪不可能配合·”解语花嘲讽地勾起唇角··别说吴邪了··怕是什么人也不可能配合的··看着张起灵死在自己手里。
然后去相信一个不破不立的神话··吴邪已经被欺骗了太多次了··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东西了··更何况是这种··连解语花都不相信的东西。
“哦什么办法”·“不破不立·”·“哦·”·——·“卧槽,小天真!你什么时候醒来的!”胖子指着刚刚明明陷入沉睡的吴邪,指尖颤抖。
“我在尸化啊,这东西,没用·”吴邪轻描淡写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不破不立啊,这让我想起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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