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关系+番外 by 蜜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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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关系+番外 by 蜜焗(2)
· ·阿兰沉默的点点头,算是回答了,克鲁姆是一直抱着胳膊闭目养神,完全不关心发生了什么,加尔比恩见状连忙笑道:“阿兰当然会了,他有什么不擅长的呢,只是很少和我们一起练而已。”
“哇——”一个黑发姑娘叫了一声,对阿兰抛了个媚眼,问道:“那今年在英国的比赛卡斯德伊也会参加吧·”·在这个车厢里的除了保加利亚队的成员就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球员们经常在各个国家飞来飞去比赛,消息自然非常灵通,而车厢里的学生大都出自德国的大家族,在学校也有非常强大的人脉,该知道的也都知道。
“三强”克鲁姆睁开眼··“你去吗,威克多尔·”朱安娜问了一句··“去·”克鲁姆正了正坐姿,又闭上眼休息起来。
“那我们岂不是没机会啦”一个男孩说··“要是卡斯德伊去的话咱们才是真没机会·”· ·阿兰低下头继续在放在膝盖上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对身边激烈的讨论不置一词,三强比赛没有年龄限制,但举行地点在英国,德姆斯特朗肯定会选一个代表团去,按照往常的习惯,代表团的位置实力强者优先。
阿兰肯定是要去的,但代表德姆斯特朗参加比赛的就一定不是他了,毕竟不是德国人,平时在学校卡卡洛夫就会刻意的捧克鲁姆,到时候代表德姆斯特朗的也八成就是克鲁姆了。
不过阿兰也不想参加这种除去出风头之外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比赛··和马尔福家联姻之后,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卡斯德伊家下一代地位最高的就是阿兰了·倒是克鲁姆,为了能自由选择结婚对象,他更需要这个比赛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 ·法国,卡斯德伊庄园··夜晚,庄园里非常安静,在二楼的一间卧室中,摆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突然闪了一下,在窗前修剪花枝的身影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便迫不及待的放下魔杖,跑到书桌边。
随着主人的动作,那长至腰间的金色卷发也动了动,衬着藏青色的长袍,非常漂亮··“呵……”几根白皙的手指翻过笔记本,撕下最后一张纸,另一只手拿过桌上的羽毛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字迹霸道凌厉,完美切合了主人的- xing -格。
写完之后按了按书桌边的铃··“尼克,把信送到德拉库尔庄园,就说我邀请芙蓉小姐来参加明天的下午茶聚会·”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响起,把叠好的纸拿给走进来的私人管家。
这嗓音仔细听还能发现原本的清亮,只是现在却像被火灼了喉咙又或者是嗓子受到损伤一样,非常沙哑··“好的·”管家优雅行礼,他不着痕迹的犹豫了一下,随即便微笑称呼道:“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都猜得到-V-· ·明天我去参加一个比赛,不更新哦,莫等· ·么么评论收藏的小天使们·· · · · ·第16章 报纸·德国·德姆斯特朗·回到德国后不久就是开学宴会,开学宴会的最后,卡卡洛夫一如既往地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谈话,大肆赞扬了一番克鲁姆的成绩和能力,在整晚晕乎乎自豪的状态下结束了宴会。
只有副校长站起来宣布了新学期职位的变动,当然了,几乎没有什么变动,首席仍然是阿兰,克鲁姆仍然是魁地奇校队队长··“但今年的魁地奇举办不了,校长说的,两周后开始选拔去英国比赛的巫师,我估计校队有八成能进代表队。”
克鲁姆说··他对自己队员的能力倒是非常自信,当然了,魁地奇球队本来就集齐了全校最强悍的巫师,差不多都是大块头,毕竟德姆斯特朗校队是和保加利亚队相似的暴力打法。
 ·阿兰穿着一身德姆斯特朗传统的校服,胸前两枚代表身份的暗色胸章,外面一件猩红色斗篷,走动间依稀能看到一截劲瘦的腰肢和修长笔直的腿部,他个子很高,但并不强壮,站在克鲁姆身边总有点纤细的感觉。
可面对克鲁姆撞过来的肩膀,他连动也没动··身边的人都知道,德姆斯特朗首席大人的力量和体型完全不成比例··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能称得上首席呢· ·他回到德姆斯特朗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宿舍的盥洗室,一头砸进装满水的浴缸里,连衣服都没换。
这里是德姆斯特朗二人间宿舍楼,全校最自由的宿舍区,也是最破的,一切都需要自己设置,入住的学生拥有百分之百改变这里的权利,当然,在他们毕业后,一切都要恢复原状。
阿兰和克鲁姆是四年前住进来的,他们刚来的时候,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又破又空旷的环境吓了一跳,面积倒是挺大,但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两个除了魔咒什么都不会的男巫费尽了力气才把这里改装的能容下人,不过还是不太像人住的。
 ·一个是阿兰,他喜欢- yin -暗潮- shi -的环境,在自己家的庄园不能随便把卧室改成水池子,在德姆斯特朗就自由多了,原本能容下两个人大小的浴缸被空间扩张魔咒和放大咒变得有一间房那么大,常年连着外面的活水,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个小窗户,罩着黑色的窗帘,光芒透过来的时候也因为窗帘的颜色变得- yin -森森的,整个房间- yin -暗逼仄,进来的巫师都忍不住要打一个寒战。
·生子年下西方罗曼·还有克鲁姆,他对生活环境一向要求不高,平时布着除尘咒的卧室很干净,但里面乱糟糟的全是海报和魁地奇的相关书籍,他有收集飞天扫把的习惯,推开卧室门就能看见那挂得整齐无比的一排排扫把,各个型号各种类型的都有。
包括宿舍里其他的地方,不是摆放着几块黑漆漆不停释放冷气的石头,就是挤眉弄眼的魁地奇明星海报··好在能住在二人间的学生都忙着自己的研究,很少有互相拜访的习惯。
 ·“那天晚上出现了黑魔标记,就是决赛的那天晚上·”克鲁姆一边说,一边拿着魔杖甩冰冻咒,以降低水温使它们变成冰水混合物的状态··“黑魔标记”阿兰的声音冷冰冰的,他只探出一个脑袋来,金发- shi -漉漉地披散着,脸色青白,整个人都好像一块散发着寒气的冰块。
“长什么样的”阿兰游到池边,把脸贴在一块冰上面,偏头看向克鲁姆··克鲁姆想了想,挥舞着魔杖从空中描绘出一个硕大无比的骷髅,一条蟒蛇从骷髅的嘴巴里冒出来,像一条舌头。
他甚至仔细的把标记的颜色都还原了,绿莹莹的给人一种非常- yin -森的,极其不舒服的感觉··“蛇·”阿兰笑了笑,他的笑容也是冷冰冰的,不带一点情感,就只是牵动一下唇角那样,他对这个标记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看着它缓缓消失在空气中,很有兴趣的道:“继续说。”
克鲁姆一股脑地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阿兰,他的叙述还算有条理,但阿兰仍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食死徒是什么”阿兰又打断了克鲁姆。
克鲁姆叹了口气,看上去非常无奈道:“阿兰,你真该补习一下近代史,英国魔法界那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吗”·“巫师史又不是必修课。”
阿兰已经重新潜入了水底,他的声音透过一层层水波,多了几分飘渺不定的感觉··水波一圈圈荡开,连带着细小的冰,丝丝缕缕的寒气不停地冒出来,很快就氤氲了整个房间。
 ·——· ·临近开学,学校的巫师逐渐变多,学院的魁地奇队也开始训练,克鲁姆几乎天天泡在球场,回宿舍的时候都带着一身汗··这天,他拿着一封信走进宿舍,换衣服前先把信扔给了在书桌前坐着看书的阿兰。
“法国寄来的,猫头鹰又在宿舍前迷路了,阿兰,你是不是没撤魔法阵·”克鲁姆说着,一点都不感兴趣的走进了他自己的浴室··“忘了。”
阿兰说··他手中把玩着一面小巧玲珑的镜子,当然不是普通的镜子,而是纳西莎塞给他的那面双面镜,材质非常昂贵,也非常好用··但阿兰一直没有使用过这个,因为双面镜的另一个在德拉科·马尔福手上。
阿兰也不在意,他面无表情地拉开抽屉,把双面镜扔进去,拿出最里面的黑色笔记本,展开··这看上去就是个普通到平淡无奇的笔记本,黑色的封面隐约透着一股子古老的感觉,像是用了很多年的,翻开后连纸面都微微泛黄,但奇怪的是,除去扉页上写着阿兰的名字,整个笔记本似乎是全新的,上面干干净净的一个字都没有。
阿兰拿着羽毛笔刚要开始写,一缕金色的长发掉在纸面上,他不慌不忙的把头发拢到耳后,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拿起随意放在桌面上的信件,魔杖一点,那封不算厚的素白色信封连带着里面的羊皮纸都开始燃烧,焦黑着卷曲的角落隐约能看出一个名字,‘奥德蕾’。
火苗窜地很快,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书桌上只剩下一点灰白色的灰烬,手掌一抹便消失的干干净净,那一点糊味也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 ·“赫敏给我寄了一份报纸,在这边买不到的,叫什么……预言家日报”克鲁姆穿着一身黑棕色的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手里哗啦哗啦翻动着一份报纸。
威克多尔·克鲁姆有一张传统日耳曼帅哥的脸,高高的个子,连手臂隆起的肌肉都清晰可见,偏暗的短发根根竖起,在- yin -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凶悍··但其实这是个有些粗枝大叶但很温柔的男孩,还有点话唠,每天都会和阿兰分享学校内外的八卦。
尽管他的舍友并不想听·· ·没发觉克鲁姆走到了身后,正唰唰唰在本子上写字的阿兰笔尖一顿,飞快阖上笔记本,甚至因为动作太急速度太快发出了‘咚’的一声。
他回过头,面上是一贯的冷淡,一点外露的情绪都没有,好像刚才那个被吓了一跳的人不是他一样,那双形状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好友·· ·神经堪比钢筋粗的克鲁姆完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他咳了一声,把手中的报纸递给阿兰,看着阿兰翻开报纸,也走到他身后一起看,嘴里念念有词道:“……英国魔法部一片混乱,嗯,凶手未被抓获……治安松弛,黑巫师逍遥法外,哈,这个词用得好”克鲁姆欣赏了一下记者的文笔,一扭头看到桌面的笔记本,随意问了句,“刚才和谁聊天呢”·阿兰抿抿嘴,确定克鲁姆刚才并没有看到纸上的内容,冷声道:“马尔福。”
这个马尔福当然是特指阿兰的未婚夫,德拉科·马尔福··克鲁姆不疑有他,点点头道:“你们什么时候连联络码都交换了,那很好,你们就该多交流交流。”
阿兰淡定的嗯了一声,一脸坦然··马尔福真是个好理由·· ·趁着克鲁姆埋头看报纸的时候,阿兰翻开笔记本看了看,发现那边好像要忙着什么事,只留下一句‘等等’。
 ·“据某个呃——证人说,当晚从森林里抬出了尸体,哦,好像还有点争议,是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魔法部官员说的,凶手还藏在魔法界某个角落,事实准确度有待考证,”克鲁姆笑了一声,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道:“英国魔法界真是乱,这种情况下举办三强赛真的没问题吗”·生子年下西方罗曼·他看上去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当然源自对自身实力的高度自信。
阿兰哼了一声,道:“总算他们没直接把锅扣在德姆斯特朗头上·”·“这倒是,”克鲁姆哈哈大笑,“毕竟咱们最不缺的就是黑巫师。”
 ·“对了,”克鲁姆突然皱起眉头,像是遇到了非常苦恼的事情,“最近赫敏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对我说什么家养小精灵权益保护之类的事情,寄来的信差不多全是这个内容。”
·“我不认为那些小家伙们有什么可同情的,但赫敏总说它们该得到更好的待遇,比如工资,我的老天,要我说那才是它们的噩梦呢·”克鲁姆痛苦的挠挠头,连带着那原本精精神神立起的头发都蔫了不少,他询问地看向好友,问道:“阿兰,你说真的有想要工资的小精灵吗”·“我不清楚,”阿兰说,他一边听克鲁姆坐在对面喋喋不休,一边在羊皮纸上画魔法阵,“我家没有家养小精灵。”
 ·克鲁姆撑着脑袋,目光随着阿兰的笔触左右摇晃,末了,他没头没脑的问了句:“马尔福总不会和你讨论这些是吧”·阿兰画下最后一道线,待一阵光芒顺着线条连贯整个魔法阵后,搁下笔淡淡道:“不会。”
克鲁姆眼中立刻充满了羡慕,叹息道:“有共同语言真好,我总是不懂赫敏在说什么,看来你们相处的还算愉快·突然想谈恋爱了·”·没等阿兰说话,克鲁姆又摆摆手,“还是算了,我心里有人,找不到他之前不想考虑这些问题。”
“如果你一直找不到呢毕竟已经隔了十几年·”阿兰掀开笔记本,把画有魔法阵的那张羊皮纸夹进后面,打开只写着‘等等’两个单词的那页,“或者他并不是你期待中的那个样子……”·“你什么时候会考虑这些啦,马尔福教你的吗那他真是太厉害了”克鲁姆惊讶的说,随即他笑了一声,低声道:“找到找不到的,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他就好。”
“你知道吗阿兰,我喜欢他,这么多年了,越得不到越想,他残了傻了我都不在乎,我连以后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是不是傻透了”·“我不知道。”
阿兰垂下眸子,灯光映着修长的颈,脸低在- yin -影中,思维不知道跟着想象飘到哪里去的克鲁姆完全没发现他是什么表情··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心里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克鲁姆和德拉科第一次交流·克鲁姆:马尔福,你真是太厉害了·德拉科:【马式懵逼】· ·——·谢谢评论收藏的小天使们·特别感谢桃子小姐投喂地雷×2~(发上章的时候木看见,扑地~)扑住么(づ ̄ 3 ̄)づ·——· · · · · · ·第17章 交流·法国·卡斯德伊庄园· ·“奥德蕾小姐。”
私人管家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进·”奥德蕾头也不抬道,她穿着一身白色带蕾丝勾边的长裙,长至脚踝的裙子完美衬托出了那纤细的腰线,头发随意披散在背后,金色的长卷发在漆黑的夜晚仍然如同太阳般耀眼。
“小姐,这是伯爵夫人派人送来的衣服和饰品,料子和工艺都是上乘,您看看留下几件”尼克从站在门外的侍者手中端过高高摞起的一堆衣服,示意侍者在门外等着,自己走了进来。
“伯爵夫人”奥德蕾重复了一遍管家口中的名号,但声音和她平常的尖细高亢不同,反而非常沙哑,像粗糙的沙石划过一般,让人听上去就不太舒服。
但管家显然早就习惯了,闻言一点意外感都没有,温声道:“就是前几天和您参加了同一个茶会的那位黑发夫人,她家有一位和您年纪相仿的少爷,叫阿尔邦的·”·“那个明天又要参加赛马的阿尔邦,我知道他,”奥德蕾笑了一声,那漂亮如杏核一般的大眼睛微微眯着,卸去了妆容和华丽服饰的她还是那个艳冠整个魔法界的模样,但在灯下却多了几分雌雄莫辩的美,“一家子野蛮人,尤其是他,骑马都骑成了罗圈腿。”
尼克抽抽嘴角,在心里想着伯爵家那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非常有活力,钟爱马术,但怎么都看不出来有罗圈腿·· ·奥德蕾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句‘等等’,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桌边,她的神色非常慵懒,伸出的手指干干净净的,指甲泛着健康的粉白,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柔和,一点都没有白天盛气凌人的刻薄样子。
这是个精致的小桌子,上面铺着非常有少女气息的粉白碎花桌布·尼克拿进来的衣服非常多,大都是套装,看得出制作工艺和材质都非常昂贵,在袖口带着浅浅的暗纹,连衣扣都是来自西班牙某个专为皇室服务的雕刻大师之手,在高高摞成一堆的衣服旁边是成套的袖扣和一些穿搭的胸针,还有成套的项链、耳坠。
完全能看得出伯爵夫人的用心·· ·“拿走吧·”奥德蕾随意翻了翻那些衣服,撇撇嘴,对尼克说··“您不试一下吗都是最顶级的料子,有一些连卡斯德伊家都没有呢。”
尼克从小伺候着奥德蕾长大,地位也比一般的仆从要高,见奥德蕾对这些衣服一点兴趣都没有,便劝了一句··“我不穿裤装,尼克·”奥德蕾说,她看了看旁边的那些饰品,又是一撇嘴,皱眉道:“她们怎么连我的喜好都没打听清楚,我什么时候喜欢过这种粗鲁的东西。”
“是,小姐,”尼克好脾气,面对一脸骄矜的小姐还是温声劝道:“可是您不是收到了阿尔邦少爷的请柬么,去马场不好穿着常服,实在不喜欢这些的话还有塞萨尔呢,找他缝几身衣服也不错。”
生子年下西方罗曼·塞萨尔是法国一位非常知名的服装设计师,风格偏好华丽奢靡,奥德蕾的衣服有百分之六十都出自他手··果然,奥德蕾眼睛一下子亮了,兴致勃勃道:“塞萨尔在庄园吗我正好想做几套巫师袍,最近偏爱黑灰色。”
奥德蕾的衣服非常符合法国小姐的喜好,色彩鲜丽,风格多变,随着她年龄渐长,衣柜里颜色暗沉的衣服越来越少,几乎没有黑灰色··唯一比较单调的就是布斯巴顿的蓝白校服,就是这样也比其他学校的校服要出彩很多。
完全不知道自己小姐爱好什么时候发生了巨大转变的尼克笑容僵了一瞬,感觉自己有点不尽职,但他很快想通了,奥德蕾爱好一向多变,这次估计也只是一丝兴起·· ·只是他没想到奥德蕾早有准备,从抽屉拿出一堆杂志,上面的德文看得他眼花缭乱,封面上模特的服装是清一色的黑灰白三色调,看上去几乎是雷同的,风格都没什么变化。
“这……”尼克傻眼了,他家小姐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种低调朴实的风格了··奥德蕾挑挑眉,道:“把这些给塞萨尔送去,不然我亲自去吧,我需要和他交流一下,他在哪里”·尼克顿了顿,见奥德蕾又问了一遍才说:“在乔莎夫人那。”
“那算了·”奥德蕾非常干脆地把杂志往旁边一扔,懒懒坐在沙发中,随手从书架中招了一本书来,整张脸都埋在后面··“小姐,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
尼克诚恳地劝道··“嗯·”一个单音节从书后面飘出来,但是显然她没听进去,或者说听见了但并不准备改··尼克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他的小姐从来都是这样固执。
 ·管家尽职尽责地把散乱的新衣服整理好,想了想前几天乔莎夫人拉住他谈话的样子,对奥德蕾提了句,“小姐,您不去见见乔莎夫人吗夫人很想念您。”
“她又和你说什么了”奥德蕾放下书,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讥讽的冷笑,“有杰丽卡陪她还不够啊,再说了,真想我随时可以来找,我什么时候对她避而不见了。”
 ·“蛋白石的”奥德蕾咦了一声,从手边的桌子上拿了一个小小的天鹅绒盒子,打开··那里面放着一对蛋白石耳坠,两枚耳坠显然是成对的,但下面垂着的蛋白石形状不同,一个是圆柱形的,另一个石头在原本的形状基础上弯曲了,成了月牙一样的形状,乳白色的石头在灯光下透着淡淡的光芒,精巧无比。
 ·“这对耳坠出自塔兰大师之手,原材料来自澳大利亚昆士兰,石头的形状是在原有基础上打磨过的,变动不大·”尼克身为卡斯德伊家派给主家小姐的管家,鉴别的水平自然是一流的。
当然了,他能这么快说出来绝对是早就在心里想着转移话题了,毕竟奥德蕾每想到乔莎夫人的时候都会心情低落很久··奥德蕾笑了笑,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尼克,你从小看着我长大,我一直过的什么日子,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你再清楚不过了。
是吧”· ·奥德蕾嗓子不好,说完这句话话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尼克连忙从不远处的架子上取下一瓶草绿色的魔药,打开盖子递给奥德蕾。
奥德蕾脸色微红,是憋的,她张了张嘴,一个音都没吐出来,无奈地喝了一口魔药,继续道:“看看这对耳坠,多好看的形状,不论你喜欢什么样的,总有一个能满足你的喜好。”
“尤其是这个月牙形状的……”奥德蕾把它拿起来,比照着镜子在自己的右耳边放了放,乳白色的石头衬着小巧的耳垂看上去漂亮极了,她脸上带着梦幻的笑意,道:“真是美极了,完全符合我的喜好,但是有一天……我一不小心,就把它给捏坏了……”·奥德蕾一边说,一边手上用力,力气大到右手都在发抖,手背上浮现出一条条青筋,她的力气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女巫的力气,只听‘啪’的一声,那颗价值千金的月牙形蛋白石耳坠就在她的手下碎成了两半。
“我真的是不小心弄坏的,而且是不可逆的损害,我开始茶饭不思,每天每天的想着我那个可怜的耳坠啊……”·“然后我就看到了另一个耳坠,成对耳坠中的左耳那只,他和他的姐妹材质相同,工艺也一样,只是形状上有一点出入……”·“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奥德蕾笑着,小心的把碎成两半的石头放在一边,伸手拿过另一个圆柱形的石头,两只手捏着头尾,一边向里面输入魔力让它变软,一边使力往两边掰,“我把另一个变成她的样子,然后告诉每一个人,我不小心把左耳的那只耳坠给弄坏了,只剩下右耳那只啦。”
 ·奥德蕾一直在笑,“我对每一个人都这样说,你说好笑吗连我手里那个改变了形状的耳坠都信了他就是那个月牙形的·”·“后来我又得到了另一只月牙状的坠子,我就后悔改了他原本的样子,因为时间一长,魔力不够支撑,他越来越丑陋,我想再给他扭回来。”
 ·奥德蕾手中的蛋白石又被她一点一点掰回来,但不论怎么弄,都成不了原本的样子了,反而古怪的扭曲着,甚至在魔力抽出之后‘咔’的一声,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裂痕。
“晚了·”奥德蕾哼笑一声,把已经完全变成垃圾的两枚耳坠扔到天鹅绒盒子里,她的的表情非常柔和,甚至坐姿都称得上是淑女的典范,十指纤长白皙,卡看上去柔弱无力,一点都不像抬抬手就毁了几千加隆的样子。
“你说他会怪我吗”· ·“把这个盒子,还有这些衣服都送回伯爵家去,阿尔邦会明白的,哦对了,先去给母亲看看,”奥德蕾高傲的昂着下巴,手指轻碾着书页,道:“还有那个邀约,记得替我回绝了,我和德拉库尔小姐有约,没空去。”
“好的·”尼克躬身行礼,把桌上的衣服和配饰包括那些杂志一同拿走了··生子年下西方罗曼· ·奥德蕾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对书桌上的笔记本招招手,那个封皮上画满玫瑰纹路的本子在空中转了两圈,和羽毛笔一起跳着热情的拉丁转到了神色恹恹的金发少女手中。
 ·“克鲁姆说不论那个人残了还是傻了他都不在乎·”整齐刻板印刷一样的字迹凭空出现在笔记本上··奥德蕾笑了笑,执笔在后面写了一句。
“可是那个人在乎·”· ·她每写一个单词,前面那个单词就会消失不见,直到点下最后一个句号,整张纸恢复了空白··挂钟的秒针悄悄转过一圈,齿轮咔咔转动的细小响声后,钟摆左右荡起一个小小的扇形。
咔擦……咔擦……·分针又往前走了一格··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小小的说明一下奥德蕾的问题,他的确是男的,怎么样,惊喜不惊喜·——·非常感谢收藏评论的小天使们,么么啾·——·下章开始大家就要在霍格沃兹碰头啦· · · · ·第18章 双面镜·当你潜下心来的时候,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的飞快,几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也没准备好的时候,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选拔赛就开始了。
这几天,德姆斯特朗所有小巫师都绞尽脑汁地准备自己擅长的魔咒,认真程度几乎比得上期末考试的前两周··但是两天前,通知栏宣布了一个消息,代表团的成员只能由七年级的学生构成,消息一出,低年级哀嚎遍野,而高年级自然是笑了,因为这代表着他们的机会更大了几分。
 ·而像阿兰和克鲁姆这些常年霸占德姆斯特朗等级榜前几的巫师从来都不担心自己会落选这种问题,按理说他们都有既定的名额,但为了公平起见,他们还是会像所有的学生一样,通过选拔获取代表队的入场券。
选拔赛开始的前一晚,阿兰正独自在宿舍研究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据说来自麻瓜界的一本戏剧集··按说这种东西不会出现在德姆斯特朗,大概是某任图书管理员的恶趣味,只是抱着打发时间的目的翻开这本书的阿兰却一下子就看得入迷,连晚饭都是在宿舍解决的。
他端正的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旁边点着盏明显只是用来装饰的、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蜡烛,蜡烛发出的微弱的光芒映在金发少年光洁的侧脸上,晃出好几层虚影··这时候,一直摆在书桌边的那个普通镜子一样安安静静的双面镜突然发出了一闪一闪的白光,双面镜反面按照玫瑰纹路镶嵌的各色宝石也跟着一起发出淡淡的光芒,光芒之盛直接遮过了蜡烛的光。
 ·阿兰被这个可以称得上剧烈的强光一照,差点闪成了瞎子,他眨眨漂亮的桃花眸,和头发同色的睫毛下那剔透的眼睛就蒙上了一层水光,泛着点红血丝,看上去就像被欺负了一样。
他放下手里的书页,把镜子转过来,正对上一张熟悉无比的脸,那一头铂金色的短发和张扬英俊的模样让他愣了愣··“马尔福”·“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吗”镜子那头的男孩轻笑着,手指在镜面划动几下,像是沿着什么轮廓画了一圈。
“认识·”阿兰乖乖答道,他当然记得德拉科,且记忆深刻··德拉科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阿兰手下的书上,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书。”
阿兰发现自己说了个多余的回答,他发现德拉科的眼睛似乎带上了一抹笑意,连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灰蓝色的眸子直盯着书页上用笔画出来的一句话··“画了什么”德拉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他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好奇越了线,毕竟没有谁会对另一个人正在做的事情不依不挠问个不停,尤其是两人并没有那么熟悉··但阿兰显然没意识到德拉科那颐指气使的语气,当然了,就算意识到他也不在乎,闻言老老实实的摇摇头,把那句话念了出来。
 ·“你是灵,我是肉,当你走向我的时候,我的灵魂便复苏了·”他的声音正处在由少年向青年转化的时候,清朗中带着一丝低沉,音色非常动人,但偏偏话中一点感情都没有,干巴巴刻板板的。
德拉科轻哼着,手指无意识的敲打旁边的木质扶手,缓缓道:“咒语么·”·“不,是麻瓜的一本书·”阿兰说··“哦——”德拉科拉长了声音,满脸不屑,“麻瓜。”
 ·“这学期你要来英国吗阿兰·”阿兰刚把书合上,又听见德拉科问··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偏偏又一直用余光瞄向阿兰的脸。
“还没确定·”阿兰答道,当然了,按照他的水平那名额肯定能得到,但总有那么一些不可预测因素在,最后的结果没出来,他也不敢太确定,“明天是选拔赛。”
德拉科笑了一声,他长的本就好看,笑出声的时候眉毛完全舒展开,五官都透着高兴,“阿兰,你不相信自己的水平吗”·阿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心想多说几句,但舌尖盯着上颚,心里想说的话在嘴里滚了几圈,又吞了回去。
“我在斯莱特林,在那等你·”德拉科脸上的笑意还没消散,衬得容貌更加英俊出色,他对阿兰暧昧地挤挤眼,“你一定不想错过斯莱特林地窖的大床,和卡斯德伊庄园完全不同的感觉……”·可惜的是阿兰一点都不懂他的意思,不知所以的反驳道:“马尔福,我并没有转学的想法,德姆斯特朗很好,而且我已经七——”·“停”德拉科皱起眉,难以置信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不是想让我转学吗”阿兰莫名道:“我都七年级了,而且……”·生子年下西方罗曼·德拉科的脸因为恼怒而变得通红,他气哼哼地扣上双面镜,动作非常粗鲁,恶狠狠道:“别瞎想了,晚安”· ·直到双面镜上光芒熄灭,镜面上的脸换成了阿兰自己的,他还是愣愣的,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唯一意识到的就是,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阿兰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点懊悔,右手无意识的握住书脊,越攥越紧,指尖因为失去血色愈发青白·· ·——· ·第二天,选拔赛一场场进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习惯了速战速决,一上午的时间差不多就完成了,七年级最终的胜利者克鲁姆一看阿兰握着魔杖从下面走上来,立马就举手投降,忙不迭地跑了下去。
他和阿兰关系好是不错,但更了解好友- xing -格的他知道,自家好友绝对是个一丝不苟的人,而且非常认死理,说要打一架那无论他是谁,克鲁姆还是加尔比恩,最后都是被架下去或者抬下去。
与其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揍一顿,还不如小小丢一下人,自己走下去,也好过事后在医务室躺着的时候还得一动不动的看着阿兰那张冷脸·· ·克鲁姆有亲身经历,五年级竞选学院首席的时候,他就和当时的阿兰打了一架,从来都是作为队友看着阿兰大杀四方的克鲁姆完全没想到,当好友站在自己对立面是怎样一种状况,事实上他根本就是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打个正着。
事后在医务室躺了五天,一身绷带,只有眼睛和脑袋能动··偏偏阿兰不知道听谁提醒的,一连五天都坚持不懈地要陪床,护士小姐说了好几遍都劝不走他,这个面无表情冷冰冰的男巫、导致克鲁姆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克鲁姆最好的朋友就如同一个大理石雕像,在床边坐了五天。
非常有效地促进了克鲁姆的痊愈速度·· ·阿兰最终也没有比赛,直接获得了资格,当然了,作为首席,他本来就有名额在,只是为了展现公平所以需要和获胜者打一场。
克鲁姆投降认输也在他们意料之内,毕竟除非有极特殊的情况,克鲁姆的结局都是被阿兰揍一顿、或者狠狠揍一顿··不过所有人包括克鲁姆都没想到的是,如果他没认输,那最终获胜的还不一定是谁。
昨天和德拉科的不欢而散还是对阿兰产生了很大影响,整整一天,他都游魂一样地发怔,连续好几个小时看同一张书页,或者在餐桌上举着刀叉发呆,状态非常差·· ·一整个下午都在忙着卡卡洛夫校长任务的克鲁姆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尽管阿兰不战而胜成了队长,但是他习惯了万事不管,作为副队长的克鲁姆自然就成了那个劳心劳力的人。
 ·晚上的时候,阿兰一直守在双面镜旁边,一直到双面镜泛起了乳白色的柔光,他才好像放下了块巨石一般松了口气,表情瞬间柔和··德拉科完全不知道阿兰是如何眼巴巴对着双面镜的,他和昨晚一样,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靠背里,只在见到阿兰的一瞬间才微微睁大眼,显得有些惊讶的样子,一直翘着的腿也放了下来。
阿兰今天换了个新发型,及肩的金发还是散落着,只用发带束起最上面一层头发扎成一个小小软软的马尾,前面的头发都向后拢着,前额却还留着一些碎发,看上去倒是比平时少了几分冰冷,连面部轮廓都变得柔和了。
“真是意外之喜,阿兰·”德拉科开门见山道,他看上去完全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脸上带着非常明显的愉悦,“我被你吸引住了·”·阿兰一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他不懂有什么用,可今天,看着自己未婚夫那克制着却仍然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痴迷的目光,他有点懂了。
 ·“可惜现在不能过去给你一个吻·”德拉科笑了笑,一双灰蓝色的眸子仍然紧紧钉在阿兰身上··“……会有机会的。”
阿兰仔细斟酌了一下,才道··“你要来了”德拉科挑挑眉,嘴角勾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嗯……”阿兰点点头,还没说话,宿舍门砰的一声打开,披着长毛斗篷的克鲁姆从外面冲进来,大声道:“阿兰,出发的时间定下来了,在下周五。”
 ·克鲁姆带进来一阵浓烈的寒气,但阿兰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正看着镜面,德拉科显然也听见了克鲁姆的话,他挑挑眉,对阿兰做了个‘下周见’的口型,关闭了双面镜。
阿兰的心情豁然开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收藏评论的小天使们,挨个啾啾(*  ̄3)· · · · ·第19章 到来·阿兰眼神放柔,小心翼翼地把双面镜放进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回过头便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迎面飞过来,他神色淡然,右手向前一伸抓住了克鲁姆故意冲着他后脑勺飞过来的笔记本。
“哇哦,阿兰,警惕心和敏捷度都还不错嘛”克鲁姆没什么真心的称赞了一句,表情非常虚伪··阿兰面无表情地看了克鲁姆一眼,一个小臂长的活物扭曲着从他的左肩窜出来,张大嘴巴照着克鲁姆的面门扑上去。
克鲁姆只感觉眼前闪过一缕刺眼的金光,应该是那个东西的身体在灯下反- she -的光,他条件反- she -地侧身避过,见那东西扭了个诡异的角度又要扑上来,两只带着惨白獠牙的嘴就近在眼前,赶忙把手里的书往下一拍。
“阿兰,我只是开个玩笑·”克鲁姆收起书看了看,两条浓密的眉毛耸了耸,夸张地叫道:“你这什么东西,真凶·”·“掉了根头发。”
阿兰招招手,那根被克鲁姆拍到地上的东西就地变回了原型,一根金灿灿的长发晃悠着飞回了他的手上,像个活物一般缠绕在阿兰的手上,被他打了个结收进了书桌的某个抽屉。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对克鲁姆说了句,“你的反应也很灵敏·”·克鲁姆无奈的摊摊手,“不如你·”·生子年下西方罗曼· ·“这个是什么”阿兰举着那本封皮黑漆漆的书,几个鎏金的字母在封面上爬的到处都是,连这本书原本的名字都看不出来。
“卡卡洛夫校长让我发下来的,里面大概是霍格沃兹的一些事情,毕竟那对我们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这什么鬼东西”克鲁姆一边说着一边翻开书,结果从里面传来一声巨大的雄狮的咆哮,吓得他差点把书扔到阳台外面去。
 ·有了克鲁姆的前车之鉴,阿兰先是拿起魔杖对第一页的雄狮施了一个沉睡咒,不这样的话,它恐怕会像克鲁姆手中的那个一样,犯了狂躁症似得叫个不停,翻过这页都不管用。
“哇哦,格兰芬多的狮子,”克鲁姆费了老大劲,好不容易把那只狮子安抚下来,抬头对阿兰笑了笑,“它们真活泼,是吧·”·“宿舍不允许养大型宠物。”
阿兰淡淡道··“哈哈,我怎么可能……看看这个,霍格沃兹所开设的课程,他们的课本估计都有几百年没换过了·”克鲁姆尴尬的笑了两声,努力转移话题,一开始他的确是有这种想法的,毕竟从小就喜欢体型大、攻击- xing -强的动物,但见阿兰的样子,恐怕他的宠物刚进宿舍就会被解决掉。
“英国的巫师一向如此·”阿兰懒洋洋地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快速的把书翻了一遍,见好友还在兴致勃勃地看,问了句:“有什么好看的吗”·“当然,”克鲁姆在沙发上坐下,头也不抬道:“能从里面发现很多东西。”
“比如几百年都不一定换了的课本,”阿兰轻哼一声,又看了看教职工构成,眉毛一挑,补充道:“这个黑魔法防御课……”·“我听赫敏说过,是他们很重要的一门必修课,但每年都学不到什么知识,不知道为什么,”克鲁姆笑了笑,道:“我觉得这门课也没什么用,至少德姆斯特朗从来没开设过。”
“原因……”阿兰又往后看了一下具体的教授介绍,道:“大概是一年换一个教授的关系·”·“还有这事”克鲁姆看的比阿兰慢,闻言满脸好奇地往后翻,仔细看了看,笑道:“真的啊,唯一会更新教材的课程,哈哈,看他们的课本,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还有他们的教授——嗯——以往的不可考,从这一年开始,奇洛教授,任期一年,死于魔药事故,我的老天,他想和魔药教授抢活。
还有这个,洛哈特教授,我知道这个人,一个瞎扯淡的作家,我家还有他搔首弄姿的海报……任期半年,因魔咒事故现于圣芒格治疗,好极了·下面这个,卢平,原因是……狼人”·“怎么”阿兰的声音没有一点波动,他的目光停留在这本书的第二页,介绍斯莱特林的那张。
“他们把一只成熟期的狼人放进了学校,危险评估是A级,等等它竟然安全离开学校了”克鲁姆一脸的不可置信。
“有人把消息压下去了·”阿兰皱了皱眉,他突然想起来,黑魔法防御课是霍格沃兹的必修课,也就是说,德拉科曾经有那么整整一年都在和这只狼人亲密接触,不,根本就是上一年。
“这么说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不知道,那些知道消息的又不知道被人用什么手段压下去了,但仔细查一下还是能发现·”克鲁姆很快就想明白了,“八成就是那位白巫师的手笔,看来是他的‘亲属’,关系户真好……”·阿兰瞥了瞥他,没说话·克鲁姆继续往后看,突然间有了极大的兴趣,抬头对阿兰说:“这个黑魔法防御课的职位大概是被诅咒了,看看这些人,没有一个任期能超过一年的,而且除了傻瓜、废物就是某些物种,不知道今年是什么,上面没写。”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阿兰也抬起头,两人互相注视着,发现对方的眼里都隐隐透着兴奋··不得不说,德姆斯特朗的巫师们一直都特别热衷于自己找乐趣,阿兰也不例外,他真的很好奇,找了个魔药失败把自己炸死的笨蛋,找了个只会傻笑的傻瓜,后来干脆聘请了一只狼人。
校长和学校多大仇· ·——· ·周六的上午,寒风呼啸,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内广场,所有的学生都披着毛斗篷站在这里,从新入学的小萝卜头一样的一年级到高大健壮的七年级,人群挤挤攘攘的,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无比。
阿兰站在人群最前方,克鲁姆和其他的七年级学生依次站在他身后,大家都安静着看向广场正中间的位置,一言不发··今天阿兰和身后其他的巫师一样,披着一件德姆斯特朗制式带滚边的猩红色长斗篷,当然了,和那群人高马大并且各个头发短到差不多只剩下发根的男巫不同,他的金发在脑后高高束成一个马尾,多余的碎发也一道贴在上面,左耳扣着一个小小的黑曜石耳钉,就连表情也好像被冻结了一般,非常符合传说中的德姆斯特朗首席的人设。
这次选出来的代表团当然也有女巫,只是各个也是身材高挑,不熟短发就是扎成高马尾,看上去隐隐比阿兰还要健壮些·· ·就在一年级的小巫师有些站不住的时候,他们的视野中出现了一艘船,这船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但站在前面的高年级都感觉到了那明显的魔力波动,广场中央的魔法阵依次亮起,当它完全点亮之后,卡卡洛夫校长带着几位教授出现在大家面前。
但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了那艘怪船上,它体积很大,样子像个骨架,仿佛是艘修复的废船,又像是教授们合力从某个海域拉来的幽灵船,破旧的桅杆、破旧的甲板,模糊的灯光在舷窗里闪着,像鬼火一般。
这艘船由于魔法阵的作用悬浮在半空中,使得整个广场上的所有学生都能看到它的样子,且非常清楚··留着一把山羊胡、高高瘦瘦的校长卡卡洛夫先生一挥魔杖,伴随着沉闷的砰砰声,木板一块一块铺下来,一直到了地面。
 ·“我没想到它这么丑……”“……简直超越了审美的极限·”“校长先生的审美……虽然咱们是研究黑魔法出了名的,可也不至于连出行的工具都找这个鬼样子的……”·生子年下西方罗曼·身后立刻传来小小的议论声,大多数是女生,连克鲁姆都忍不住凑到阿兰耳边,小声道:“我也觉得这艘船丑死了。”
阿兰沉着冷静地目视前方,嘴唇小幅度开合,“校长在看你,威克多·”·克鲁姆立刻一脸正色,严肃的看向正站在船头发表演讲的卡卡洛夫。
 ·——· ·在他们都登上船之后,卡卡洛夫对驾驶室的巫师发了一个信号,伴随一阵晃动,魔法阵依次熄灭,当最后一束光消失在广场中央,这艘鬼船完全消失了。
大家只感觉船好像穿过了一层雾气,接着大船四周弹起一个魔法罩,伴随着噗通一声,四周变成了一种黑沉的幽蓝,视线被阻隔在船四周一米附近,再往深处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阿兰有点难受,吃完午饭就来到了甲板上,这艘船看上去很平稳,但他的感觉要比普通巫师敏锐很多,一上来就在这摇摇晃晃的感觉中发晕,尤其是在中午喝了一点酒之后,更加剧了他的感受。
说是中午,其实和半夜差不多,他们现在什么都看不清楚,视线发生改变的时候,人的思维认知也发生了变化,不少人都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克鲁姆过了一会也跟了出来,他喝了几杯阿兰从法国酒庄带来的樱桃白兰地,这种酒度数很高,但克鲁姆的酒量不错,喝了几杯后反而精神起来了。
“怎么出来了·”克鲁姆打了一个嗝,四周的酒香顿时浓郁起来··“晕船·”阿兰瞥了他一眼,见他脸通红,有点嫌弃,立刻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克鲁姆笑笑,本来就粗的神经在酒精麻醉下更粗了,完全没发现阿兰的动作,神秘兮兮地拉着阿兰走到船头的位置,“我给你看个绝活·”他一边说,一边往四周看了看,在两人身边放了个隐身咒。
 ·克鲁姆这展示的的确是绝活,他先是在笼罩整艘船的魔法阵上画了个圈,嘴里嘟囔着完全不属于德语体系的咒语,原本发着微光的魔法阵就像和其他地方失去联系了一样,逐渐变暗,直到完全熄灭。
阿兰伸出手在那块魔法阵的位置点了一下,随着他的动作,被隔绝出来的魔法阵就像是水制的玻璃,从指尖相触的位置开始,绽开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越扩越大,一直蔓延到暗色的边缘,接着,瞬间破碎消失。
在海水涌进来的一瞬间,克鲁姆眼疾手快地放了个咒语,两人配合多年自然非常默契,不用他提醒,阿兰就掏出魔杖甩了数十个加固咒··集德姆斯特朗好几个教授才施工完成的魔法罩就这样被某两个学生撕了道口子,只是一直站在裂口前的克鲁姆不可避免地被喷了一脸一身咸到涩的海水,刚想邀功就打了个喷嚏。
“还好吗”阿兰皱着眉,他很关心好友,但那不停飘向海水的目光却完全暴露了他的渴望··“没事,你下去吧,”克鲁姆摆摆手,另一只手捂着口鼻,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我回去喝点魔药就好。”
·阿兰的立刻转身看向缺口处透出的海水,眼睛几乎立刻变成了幽绿的竖瞳,他偏偏头,也不管海水的温度,一脚跨了出去,那一头没了束缚了金发像是活了一般,颜色逐渐变深,在海水中诡异地飘动。
 ·在水中泡了一会,那股子让人忍不住吐出来的眩晕感终于消失了大半··阿兰不欲让克鲁姆久等,再加上临近英国,按照他们的路程,中间还有一次空间的跃进,阿兰必须要在船上,所以,不等克鲁姆提醒,他就先从缺口处钻了回来。
克鲁姆注意到阿兰的四肢还带着一层细小的鳞片,一接触到空气便褪了下去,担忧道:“你的返祖程度又加重了,阿兰·”·“没办法·”阿兰从地上捡起一个掉落的鳞片装进自己的口袋,顺手给自己甩了个干燥咒。
“我有预感,我们这次一定会解除你的困扰·”两人修补好魔法阵后,克鲁姆笃定道··“借你吉言·”阿兰从口袋里掏出联络用的笔记本,见封面下方整齐排列的金色小字母有几个蜿蜒着爬到最上方,组成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低声道:“也祝你得偿所愿。”
 ·打开笔记本的第一页,那上面出现又消失的一句话像它的主人般张扬又霸道··“到了没”·阿兰抬头看看上方的海水,从书后抽出羽毛笔,在空中甩了甩,低头写道。
“马上·”· ·——· ·霍格沃兹中·凛冽到让人忍不住发抖的寒风中,众人还在寻觅德姆斯特朗的踪迹··斯莱特林队列最前方,穿着校服长袍,脖间打着银绿相间领带,一头铂金色短发,在人群中站得笔直的德拉科笑了笑,目光如有所感地转向黑湖。
“他们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大家对于穆迪是个什么态度,白鼬事件呢·——·谢谢评论收藏的各位小天使,么么啾  这几天的评论明天回哦~·特别感谢桃子小姐投喂的地雷,谢谢喜欢~扑住抱~破费啦~·——·周三到周五有课不更新,莫刷· · · · ·第20章 三校·在下船之前,大家都来到了甲板上,包括最后从房间出来的卡卡洛夫,在德姆斯特朗统一的猩红色长袍之外,还披上了各自的厚斗篷,半张脸都陷在斗篷的毛毛中,顺便把兜帽也带上了。
最后一次跃进之后,阿兰抬起头,透过薄薄的水面看到了霍格沃兹那巨大的城堡,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还有那数不清的、鲜活的气息··“都在这里了吗穿上斗篷,我们要出水了。”
卡卡洛夫迈着大步走过来,他换上了一身新的袍子,银色的如流水一般的质地,很像他的头发,“威克多尔,你还好吗”··生子年下西方罗曼“还好。”
克鲁姆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头红红的,在那张英俊的脸上有些滑稽··“你感冒了”卡卡洛夫关切道,“怎么回事,上船之前还好好的。”
“有点,大概是英国的环境……”克鲁姆揉揉鼻子,和身边的阿兰对视一眼又很快错开目光,总不能说是因为之前把防护罩扯了个口子,被扑进来的海水凉的。
所以这个锅只能扔给英国的天气了··卡卡洛夫向来对克鲁姆的话深信不疑,闻言点点头,道:“英国的天气一向比较冷,尤其是这个月份,总是下雨·好了,现在,全体后退——”· ·卡卡洛夫挥舞了一下魔杖,所有人,包括在岸边翘首等待的巫师们都听见了稀里哗啦的溅水声,船身完全浮出水面,在摇晃着。
扑通一声,一只铁锚扔进了水里,紧接着,啪啪几声,木板一块块出现,顺着一直搭到了岸边··一个男生走上前,把人数报给阿兰,除去船员之外一共15个学生,大家都依次跟在卡卡洛夫身后下船,然后在出现在岸上那些巫师视线中之前,阿兰错后一步,把克鲁姆推到了前面。
德姆斯特朗对外的交流一直都是克鲁姆负责的,因为阿兰不习惯人多的环境,而后面那些学生们不明就里,仍然安静的跟着往前走·· ·阿兰默不作声且故意降低存在感的时候,几乎没人能注意到他,他的手指微微一颤,左手中指上唯一的戒指晃了晃,它感觉到了自己的主人。
阿兰抬头看去,人实在是太多了,还有更多的巫师往岸边走来,人头攒动间,他几乎头晕眼花,只能抿紧了嘴唇看着卡卡洛夫和霍格沃兹的校长邓布利多寒暄··“……来到这里真好啊,真好……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这天气……”卡卡洛夫哈哈大笑,下巴上的山羊胡打着小小的卷在空中晃动,他把克鲁姆拉过去,用那种骄傲中带着自豪的炫耀语气道:“老伙计,你不介意吧,威克多尔有点感冒……”·——·“他们的块头都像克拉布和高尔一样。”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最前面,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纪律还算不错,但格兰芬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过来了,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也非常清楚地传入了斯莱特林口中,“像一头头熊,看上去真凶悍,还是布斯巴顿的巫师们赏心悦目些。”
德拉科不悦的抿紧了唇,他看了一圈,但那些人说的其实没错,德姆斯特朗的巫师们看起来实在是太强壮了,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他们的身影高大是因为穿了长毛编织的斗篷,那过分宽且上面带着毛滚边的长斗篷把他们变得有原先两个大。
 ·“是克鲁姆威克多尔·克鲁姆看在上帝的份上——”潘西的尖叫声打断了周边一切,“我能向他要个签名吗”·“只是个魁地奇球员罢了——”布雷斯说。
“你说什么啊——德拉科你来说——”潘西尖叫着,但德拉科并没有回应他,“他是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啊真没想到他还是个学生太帅了啊啊啊啊啊啊”·布雷斯翻了个白眼,抬手捂住耳朵隔离潘西的魔音,有气无力道:“潘西,别激动了,德拉科,你看看——美人”·他顺着德拉科的目光看向某个方向,然后一点都不庄重地张大嘴,看上去惊讶极了。
德拉科的反应是干脆利落地给了布雷斯一个封喉锁舌,外加封闭了他的视力,省得他一脸垂涎地看着阿兰··——·布雷斯口中的‘美人’此时正和好友一起站在霍格沃兹大厅的门口,仔细瞧着里面的场景。
霍格沃兹大厅里灯火通明,无数根蜡烛漂浮在空中,还有奇形怪状的幽灵飘来飘去,在空中快乐大喊,一切看上去都比严肃萧然的德姆斯特朗要好··而就在他们等待的这段时间,所有霍格沃兹的巫师都已经坐下了,他们在来之前就看过霍格沃兹的介绍,知道这里有四个学院,现在倒也不奇怪大厅里摆放着的四个长桌,只是在原地打量着该去哪里坐下。
要找一个位置足够的长桌可不简单,因为每一个学院的巫师都特别多,更别提再加上那些非要占一个位置的幽灵们··布斯巴顿已经在其中的一群带着蓝色领带且女生很多的长桌坐下了,阿兰看到奥德蕾正摆弄着她胸前的缎带,想努力让它们蓬松些,她那长长卷曲的金发就松散的扎成一个三股辫,柔柔地搭在胸前。
“我们去哪里”克鲁姆说·· ·除去已经坐上了布斯巴顿的拉文克劳,还有乱哄哄吵闹的格兰芬多,安静但是人数出众的赫奇帕奇。
阿兰扫过四个长桌,把它们和印象中四个学院的标志对上号,视线在某个地方顿了顿,果断道:“去斯莱特林·”·“我觉得格兰芬多也不错·”克鲁姆说,他看到了坐在一群戴金红领带的小巫师之间的赫敏,还很高兴地朝那个方向挥挥手,结果视线一转,就看见了和斯莱特林相邻的拉文克劳长桌边艳丽出众的奥德蕾。
阿兰看着那群见到克鲁姆打招呼瞬间像是煮开了水一样沸腾起来的格兰芬多,几不可见地皱皱眉,淡淡道:“刚才那群要你用口红给她们签名的女巫就在格兰芬多,你要去见见粉丝们吗威克多。”
“哈哈哈哈哈哈”,在他们身后的吕措哈哈大笑,用下巴指指斯莱特林那边,“我听阿兰的,那边美人多·”·“我喜欢他们的标志,”一个绑着马尾的女巫道,“嘶嘶——”·克鲁姆耸耸肩,说实话他也比较喜欢画风和他们差不多的斯莱特林,在走向斯莱特林之前,他还不忘转身问了句,“阿普雷什,你养的蛇带来没有”·阿普雷什一甩马尾,咬牙切齿道:“吕措害的它们被校长没收了。”
 ·在阿兰他们走向斯莱特林的时候,其他的学生发出巨大的嘘声,眼前还有斯莱特林们故作矜持的微笑,他们站起来挤了挤,很快就空出了足够的座位··生子年下西方罗曼·德拉科把身边的高尔踢开,这里立刻就空出一个两人位,他站起来,得意骄矜地扬扬下巴。
“远方的客人,斯莱特林向你们问好·”·“不介意的话,我们想在坐在这里·”克鲁姆说,他板着脸的时候,倒真有点威慑力,但面对阿兰传说中的未婚夫,他还是笑了笑,严肃端正的面容引得斯莱特林的女巫们一阵骚动。
“我们的荣幸·”德拉科向后让了让,让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巫师们入座,整个过程,他连看都没看阿兰一眼,像是根本没发现他一样·· ·克鲁姆想着既然德拉科是阿兰的未婚夫,那两个人肯定想在一起,刚想坐到另一边把阿兰让到德拉科身边,谁知道一直安安静静在他身后的金发男巫手一伸,直接脱下自己的长斗篷搭在了另一个座位的椅背上,坐下之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克鲁姆:……· ·这么多人看着,他也没法问阿兰为什么不坐在未婚夫身边,反而把这个位置让给他,只得在德拉科愈发温和的笑容中坐下,端端正正地板着一张脸挤在阿兰和德拉科之间。
德拉科看上去特别满意,享受着整个斯莱特林——不,整个礼堂,尤其是格兰芬多的暗含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要飞起来··顶着一整个礼堂羡慕目光的德拉科毫无压力,兴致勃勃的和克鲁姆谈笑风生。
 ·对外交流这种事情一向是克鲁姆的,他的英语比阿兰要好多了·但今天他总是感觉怪怪的,面前这是他好友的未婚夫,按理来说两人应该会比较合得来··当然了,事实上他也发现了马尔福这个人知识渊博、谈吐文雅,也很风趣,他们几乎火速交换了教名和联系方式。
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好友就在身边··这让克鲁姆总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好几千瓦的大电灯泡,锃光瓦亮地横在两人中间·· ·偏偏阿兰一点都不觉得不对劲,和其他的来自德国和法国的外国巫师一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长桌上擦得发光的玻璃杯、蛇形的烛台,还有头顶上群星闪烁的黑色天空。
“是使用了透明玻璃吗”坐在阿兰对面的吕措问道,他的英文水平和阿兰一样拿不出手,为避免惹笑话,用的是德语··阿兰抬头看了看,刚想开口,另一边一个好听的男声传过来,替他回答了。
“显然不是,这是魔法的效果·”那个有一身小麦色皮肤的棕发男孩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泛着水光,声音带着笑意,“今天是个- yin -天,外面一颗星星都没有呢,您说是吗”·最后这句看向了阿兰。
阿兰完全没注意道那双眸子里撩人的小勾子,只是默不作声地点点头,沉默的看着面前桌布上的花纹,左耳上的黑曜石在灯下发出柔柔的光,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无害。
除去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隐约了解一点的德拉科之外,没有人知道他是德姆斯特朗的首席,就连布雷斯也只把他当成了猎艳对象·· ·布雷斯见搭上了话,眼睛一亮,正准备再接再厉地问出阿兰的名字来,但一旁一直在和克鲁姆说话的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了过来。
“布雷斯——扎比尼·”·布雷斯完全听出了德拉科声音里不加掩饰的威胁意味,努力一脸轻松地看向德拉科,“怎么啦·”·“没事,”德拉科笑得温柔,好像刚才那个企图用目光凌迟布雷斯的人不是他一样,温和无害道:“只是向威克多尔介绍一下你。”
“哈哈,”布雷斯干笑两声,“我有什么好介绍的·”·见阿兰一脸兴趣盎然地看过来,德拉科冲他挤挤眼,对布雷斯笑道:“毕竟是斯莱特林最识时务的男巫,怎么能不好好介绍一下呢——”·‘最’字语气刻意加重。
 ·这时候,所有的教授们,包括两个学校的校长都排着队开始入座,卡卡洛夫走进来的时候,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抬起头,而布斯巴顿的女校长——马克西姆夫人进来的时候,布斯巴顿的巫师们,包括奥德蕾,腾的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霍格沃兹的一些学生笑出了声,布斯巴顿的巫师们有些尴尬,但仍然在校长落座之后才纷纷坐下。
· ·“法国人的规矩真是太多了,”布雷斯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这次比上次感觉更近了,几乎就在耳边··阿兰偏过头,才发现布雷斯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身边的人换了位置,正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显然一点都不识时务·· ·阿兰完全搞不懂布雷斯为什么如此热情,他不太适应和陌生人靠这么近,但这是在别人的地盘,所以他稍微往克鲁姆那边靠了靠。
布雷斯完全没发现阿兰的冷淡一样,笑嘻嘻的,又拉近了点两人的距离,前倾着,低声道:“我一直很看不惯法国人,他们的淑女和绅士教育实在是太有约束感了,还是德国比较自由,才能培养出像您这样……”·阿兰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法国人,就是布雷斯口中那些接受淑女绅士教育长大的法国巫师。
 ·不过他对布雷斯所谓的‘看不惯’没什么反应,倒是布雷斯越来越近的距离,让他忍不住又往克鲁姆那边挨了挨··“阿兰,你不舒服吗”克鲁姆见阿兰往他那边动了动,关切道。
听到这话的德拉科也抬起头,往这边看了看,结果一眼就发现了换地方的布雷斯和他那歪歪身子的姿势·· ·阿兰摇摇头,还是离布雷斯远远的,·他和克鲁姆毕竟都17岁了,两人的个子又都比较高,手长脚长,挤挤挨挨的看上去难受极了。
“布雷斯,我想你需要礼仪再教育,”德拉科仍然微笑着,但怎么都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显然,你对社交距离的印象已经不那么深刻了·那么我帮你联系玛修女士如何”·生子年下西方罗曼·“哦,千万别亲爱的德拉科,”布雷斯立马坐直了身体,一脸纯良道:“我只是对德国的客人有些好奇。”
“好奇到要贴到客人身上·”德拉科冷笑一声·· ·礼堂里还是乱糟糟的,但注意这里的巫师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多了,已经满足了和克鲁姆的交谈欲望并且拿了一大堆签名的德拉科心满意足,对死不悔改的布雷斯道:“和我换换位置,怎么样”·他用的商量的语气,但显然这件事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布雷斯尝试着为自己挣扎一下,“那克鲁姆先生·”·一直安静坐在一边的阿兰在众人都看不见的角度轻飘飘地看了克鲁姆一眼·· ·接收到好友信号的克鲁姆一秒钟理解明白开窍,对布雷斯点点头,用不纯熟的英语笑道:“很高兴认识你,扎比尼先生。”
克鲁姆都这么说了,布雷斯只得灰溜溜的站起来,和德拉科交换了座位,这样,四人的位置就成了德拉科——阿兰——克鲁姆——布雷斯。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罗恩尖刻地说:“看吧,马尔福惹怒了克鲁姆,我敢打赌,克鲁姆一眼就看透了他是个什么货色……”·赫敏摊了摊手,无奈道:“不要总是显得你和克鲁姆很熟好吗,罗恩,事情不总是你想的那样。”
至少就她看来,马尔福只是想和那个一头金发的男巫坐在一起而已··“但是我和马尔福熟,”罗恩说,说完又感觉这句话有点问歧义,补充道:“我是说我比较懂他。”
“你还是别解释了,罗恩·”哈利翻了个白眼·· ·阿兰几乎在德拉科坐到身边的下一秒就坐回去了,不但这样他甚至还往德拉科身边蹭了蹭,沉默的看着桌布上游来游去的小蛇,但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德拉科,“玛修女士是谁”· ·同一时间,同样好奇的克鲁姆也问了布雷斯一句,“玛修女士是谁啊”· ·德拉科和布雷斯同时抽抽嘴角,表情有那么一秒钟的龟裂。
布雷斯是又想起了当年被玛修女士的礼仪课堂支配的恐惧··德拉科是一点也没想到,他和阿兰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候,不是爱呢,竟然是这个·· ·见阿兰的眼神愈发好奇,德拉科深呼一口气,低声道:“阿兰,你不问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吗”·“不问。”
阿兰摇摇头,老实答道,他不太懂所谓正常人的寒暄,只是有疑问就问了··“……玛修女士是我的礼仪老师,”德拉科撇撇嘴,道。
这位来自西班牙的老女巫严厉又苛刻,她不但承包了英国巫师界大多数贵族继承人的礼仪教育,同时也承包了大家的童年噩梦··她不但要求严格,甚至还有售后服务,跟随她学习过的贵族继承人如果礼仪不合格了,免费再教育,而且比第一次还要严格。
 ·德拉科毕业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庄园里所有玛修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一脸褶子的老太太·· ·“我是她手下唯一一个全优成绩毕业、一次也没有重修过的学生。”
德拉科一脸骄傲地补充道,眼角余光暗含期待地看向阿兰··“哦·”阿兰面无表情点点头,一点羡慕或者夸赞的意思都没有·· ·“你还是别说话了。”
德拉科转过身决定不再搭理阿兰··“但是回话是基本礼貌·”阿兰认真地看着德拉科的后脑勺,语气非常淡然甚至还有点小疑惑,好像在问‘你不是全优毕业生么,怎么连这点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你说的都对·”德拉科转过头叹了口气,彻底败给了阿兰·· ·作者有话要说:·一只会闷声作大死的布雷斯~· ·谢谢小天使们的收藏和评论,鞠躬~~· ·特别感谢桃子小姐又一次投喂的地雷,谢谢一叶xiao天使的地雷,抱住蹭~~· · · · ·第21章 晚宴·“阿兰,尝尝这道海鱼汤。”
德拉科说是不想理阿兰了,可在宴会开始之后,他还是把餐桌上离得比较远的几道法国菜移到了近处··“谢谢·”阿兰有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相比之前在卡斯德伊庄园的时候,德拉科·马尔福进步也太大了,像是直接想通了一样,不但不排斥,反而很尽心地照顾他。
“少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德拉科撇撇嘴,道:“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你总归是我的未婚夫,照顾你是本分·”· ·德拉科在坐到阿兰身边之后就习惯- xing -地在两人身边放了几个静音咒和防窃听咒,所以餐桌上其他人只能看见德拉科换了几个盘子,并不能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但仅仅是这样也够他们惊讶的了,毕竟从来都没见过德拉科还能给人布菜。
要说是克鲁姆就算了,毕竟是大明星,德拉科喜欢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现在在德拉科身边的偏偏是一个非常陌生的金发男巫,而且还是在一众强壮高大的德姆斯特朗巫师中格外羸弱的那个。
有几个斯莱特林女生想仔细看看两人的口型,但德拉科为了照顾阿兰的语言习惯,说的是法语,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好遗憾作罢·· ·“怎么样”德拉科挑挑眉,这道菜是他在宴会开始前特地嘱咐小精灵添上的,在卡斯德伊家的时候吃过几次,感觉应该是阿兰喜欢的味道。
“不怎么正宗·”阿兰把银制汤匙放下,拿起餐巾擦擦嘴,认真点评道··德拉科从来不知道社交场合会出现这么直白噎人的句子,而阿兰总有一种让他不知道怎么接话的能力。
生子年下西方罗曼·还让他有一种想把这个人扔给玛修女士的冲动·· ·德拉科发现阿兰似乎不排斥英国菜,他一直在掏烤鹅里的栗子馅吃,那个认真挥舞着刀叉的样子看上去有种稚拙的可爱。
“少吃点这个,对身体不好·”德拉科把一盘菜挪开,放了另一道在阿兰面前,“尝尝这个·”·阿兰点点头,顺从的从盘子里叉了一块黑森林蛋糕,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看上去乖顺极了,就连刚才连连被他噎到无语的德拉科也无法再挑剔些什么。
 ·德拉科一向不喜欢甜品,也许是小时候纳西莎总是给他喂太多的甜品糖果的缘故,总之他一向对这些甜腻腻的东西敬而远之··但看着阿兰吃东西是一种享受。
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纤长的脖颈,线条优美的侧脸,嘴角天生微微上翘,一举一动不但带有法国人特有的慵懒的优雅,还有一些严谨刻板··当然了,这不是缺点,而是让他足够与任何其他人区分开来、超于平凡的优点。
一缕金发挣脱了发带的束缚悄悄跑到了嘴边,痒痒的一不小心就会吃到嘴里去,阿兰习惯- xing -伸出手把它拨到耳后去,但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拨了三次还没成功,最后一次直接勾在了耳钉上。
“别动·”见阿兰就要采取暴力手段强行把头发拽下来,德拉科生怕他扯到耳朵,忙制止了阿兰的动作,凑上去帮他轻轻地把勾在黑曜石棱角上的金发解救下来。
德拉科凑得很近,阿兰都能清楚地感觉他的呼吸扑在耳边,温热的、带着鲜活的气息,阿兰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到这一刻的温情·· ·“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
德拉科坐正了身子,笑道··他发现阿兰动都不动,半边脸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不仅有些口干舌燥,喝了一大杯南瓜汁才反应过来,一脸扭曲地把杯子推远了。
“嗯·”阿兰轻轻应和了声,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红也慢慢褪了下去·· ·就在两人各自沉默的时候,周围突然一阵骚动。
骚动是那个一直没有摘下头巾的布斯巴顿女生引起的·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边端走了一盘鱼羹··但在半路,她摘下了一直围在脑袋上的围巾,露出一头直垂到腰际的银色的长发和深蓝的眼睛,她看上去太漂亮了,以至于大厅中的男巫们都愣住了,就连好奇看过去的克鲁姆都有些愣神。
整个大厅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她的脸,像是被卡住的机关人,或者是被美杜莎的眼睛冻住的石头人·· ·但总有那么几个人是例外的,阿兰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之后便不感兴趣地转过身来。
“她应该是个媚娃,或者有媚娃的混血·”耳边传来德拉科饶有兴趣的声音,阿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竟然和自己一样完全没受影响··“我是那种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人吗”德拉科哼了一声,嘲讽地看向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罗恩。
阿兰眨了眨眼,马尔福家的血脉比他想象中还强·· ·拉文克劳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像一颗石子投进湖水,泛起了一圈圈涟漪,把众人惊醒·长相毫不逊色于那个女生的奥德蕾掩唇轻笑,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环视一圈,对已经回到她身边的女孩笑道:“看看这些人,几辈子没见过女生似得。”
那个被她称作‘芙蓉’的女巫同样笑了,和她凑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说话,奇怪的是,周围的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迷恋地看着她们,目光流连在那出色的容貌和纤细柔韧的腰肢。
只有一群女巫对她们怒目而视··尤其是潘西,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装模作样的法国佬·”· ·“潘西·”德拉科低声警告,她的话波及面太广,连阿兰都包括在内了,不管怎么说,阿兰总是他的未婚夫,在两人结合之后,德拉科就对阿兰有了一种只能我自己欺负的感觉。
更别提他现在还对阿兰有了那么一点朦胧的好感··“德拉科,你喜欢她”潘西一脸不可置信··“别瞎猜,潘西,”德拉科说,他抬头看了阿兰一眼,见他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才低声道:“不要让客人看笑话。”
 ·“对不起,这盘煎甜饼你们还吃吗” 一个尖尖的、有些刻薄的女声响起,是奥德蕾,她走到了斯莱特林长桌这边,做了和芙蓉差不多的事情,但她的目标显然非常明确。
被她看着的克鲁姆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煎甜饼是德国的特色菜,也是德拉科特地准备来讨自家未婚夫欢心的,结果还没来得及献殷勤就被人看上了。
德拉科面色不虞,刚想开口,但阿兰拉住他的手,轻轻扯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出声·· ·“威克多尔,你怎么傻了”奥德蕾弯下腰,和克鲁姆的距离更近了。
她水波一般的金发轻轻晃动,下端甚至垂到了克鲁姆的膝盖上,湛蓝色的大眼睛纯正剔透,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男巫,眼波流转间全是媚意··克鲁姆脸通红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和他距离极近的奥德蕾。
他一直知道奥德蕾喜欢他,每次去卡斯德伊庄园的时候,奥德蕾都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接近他,像这样借着端菜的名义实际上只为了说几句话的事情在他们之间时有发生,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克鲁姆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不是被美□□惑,克鲁姆很清楚,这和刚才看见芙蓉完全是不同的感觉··克鲁姆打了个喷嚏,在心里一遍遍警告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接受奥德蕾的喜欢,他的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这对奥德蕾不公平。
 ·“这是德国菜,您吃的习惯么”布雷斯适当插话道,非常没眼色···生子年下西方罗曼奥德蕾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轻哼道:“早晚不得习惯么”便端走了那盘菜。
“她什么意思”布雷斯问,见克鲁姆没回答,花花公子的本- xing -暴露,自言自语道:“多么漂亮的姑娘,腰细腿长,走路的姿势也好看,可惜胸有点平,不过很有发展潜力——”·他话说到一半,见克鲁姆杀气腾腾的看过来,及时住了嘴,没头没脑道:“我说错什么了吗”·“不,你没错。”
克鲁姆粗声粗气道,嗓音沙哑,看样子感冒的程度更加深了··“我觉得你俩挺配的·”布雷斯笑嘻嘻道,突然感觉到了点危险的气息,但似乎只是一瞬间,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回到拉文克劳长桌就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奥德蕾笑了笑,满意地收回目光··顺便把刚才布雷斯口花花的时候随手放在他身上的小恶咒也撤了·· ·“布雷斯早晚有一天死在这张嘴上。”
德拉科摇摇头,他和阿兰完全目睹了全过程,包括奥德蕾的小恶咒··“活该·”阿兰摆弄着盘子里过大的牛排,有点纠结,那细细的眉毛都纠在一起,苦恼极了。
“对极了”德拉科愉快地挑眉,并且愉快的顺着阿兰的话把好友贬了一顿,顺手把阿兰盘子里的牛排分成两块,把其中一块叉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不过他们怎么回事”德拉科问身边的阿兰··一个是堂姐,一个是好友,但他们之间怎么看都有种暗涛汹涌的感觉··阿兰瞥了克鲁姆一眼,低下头吃着德拉科给他放到盘子里的小花卷,轻声道:“一笔烂账。”
 ·“啧啧,你这个堂姐和在卡斯德伊家一点都不一样,太强势了点,简直像个男人·”德拉科摇摇头,新鲜极了··阿兰用鼻子嗯了一声,满意地吃下最后一口菜,放下餐具,擦擦嘴,看向正准备发言的邓布利多校长。
 ·作者有话要说:·布雷斯继续作死——· ·今天比较少,晚上还有课~~明天继续~~· ·谢谢评论的小天使们,爱你们~~· · · · ·第22章 哈利·“——我要说明一下我们这学年的活动程序,在这之前请先允许我介绍两位来宾,因为还有人不认识他们,这位是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先生,这位是卢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
卢多·巴格曼显然很受大家欢迎,也比巴蒂·克劳奇要好相处多了,至少他在邓布利多介绍的时候愉快地挥了挥手表示感谢··而巴蒂·克劳奇只是摆着一副严肃的表情,同样都是巫师长袍,可和身边邓布利多那长长的白发和白胡子相比,他那牙刷般的短胡髯和打着发油的一丝不苟的中分头显得非常别扭。
 ·“德拉科,还记得以前你的发型吗,”布雷斯挤眉弄眼地看向德拉科,看样子有点幸灾乐祸,“幸好你已经放弃了发蜡,如果你继续用下去,那你到中年应该就差不多是克劳奇那种发型。”
“闭嘴,布雷斯·”德拉科瞪了他一眼·· ·“马尔福·”阿兰揪揪德拉科的袖子··“怎么了”德拉科的表情瞬间转成了温柔,速度之快差点让布雷斯把刚才他那恶狠狠的眼神当成了幻觉。
“那个——巴蒂——,”阿兰艰难地用英语重复着‘克劳奇’这个拗口的姓氏,在德拉科的纠正下才勉强说对了,“他是什么部门的我没听清。”
“国际合作司,主要是处理对外事务,协调及统筹与世界各地魔法部有关的事宜,合作举办各种类型的交流活动,这次三强赛涉及了三个国家的巫师,他需要在这里,嗯——”德拉科想了想措辞,继续道:“保障你们的某些权益。”
因为卢修斯和魔法部有点关系,经常去那里开会,所以德拉科对魔法部的各个部门也非常清楚·事实上,他的目标就是毕业之后进入其中的某个部门,比如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之类的,但是想想卢修斯也不会同意。
妖精联络处和狼人管制局一类的地方实在是不符合马尔福的处事美学·· ·“权益”阿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又在心里念了几遍巴蒂·克劳奇的名字,并把他所在的部门也记了下来,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比如你们在霍格沃兹——不,在英国的地盘被袭击,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事情,比如三强赛的意外之类的,这些都归克劳奇负责,”德拉科撇撇嘴,“不过我爸爸说这个人非常古板,亲手把小巴蒂·克劳奇——他的儿子送进了阿兹卡班。”
 ·“他们将和我、卡卡洛夫教授以及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组成裁判团,对勇士们的成绩做出评判·”·一听到‘勇士’这个词,大家都变得心不在焉起来,就连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巫师们都饶有兴趣地抬起头,认真看向邓布利多前方的实时翻译器。
 ·费尔奇端上来一个镶嵌着珠宝的大木盒子,那盒子看上去非常破旧,也很脏,上面似乎铺了一层灰尘,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发出‘扑’的一声,周围立刻起了烟雾效果。
芙蓉·德拉库尔立刻嫌弃地捂住嘴,奥德蕾眯着眼睛,总算是把视线从克鲁姆身上转到了高台·· ·“你该理解,毕竟三强赛已经停办了好几百年。”
德拉科说,见阿兰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费尔奇那长着绿色霉斑的燕尾服上,他长长叹了口气,忧愁道:“费尔奇是个意外·”·“嗯·”阿兰点点头,看着邓布利多用魔杖在木盒子上敲了三下,从里面拿出一只雕刻粗糙的木头高脚杯,不知道是因为盒子外面的灰尘还是烟雾效果,这只高脚杯看上去非常破旧,就连里面跳动的蓝白色火焰都有点灰扑扑的。
·生子年下西方罗曼· ·德拉科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在阿兰第一次来到英国的时候邀请他去富丽堂皇的马尔福庄园,而是先让他经历了一场糟糕的魁地奇世界杯,而后又让他注意到费尔奇的霉斑燕尾服,这无疑会固化阿兰对整个英国巫师界的印象,而且是负面印象。
 ·邓布利多把这个木头高脚杯举起来,让大家都能看到,又说明了一下比赛的规则和报名注意事项之后便把它放在了门厅的三角凳上,直到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之前它都会摆在这里,等待所有愿意参加竞赛的学生。
“——为了保证比赛的安全- xing -和公平- xing -,我要在它周围画一条年龄界限,任何不满十七周岁的巫师都无法越过这条年领线……”·他说完这些便结束了整场晚宴,大家都开始顺着礼堂,朝通向门厅的两道门走去。
 ·“你会报名吗阿兰·”德拉科问,他记得阿兰的17周岁生日刚过去··“当然,”阿兰站起来把搭在椅背上的斗篷展开,准备穿上,淡淡道:“这是我来霍格沃兹的理由。”
德拉科轻笑了声,帮着阿兰铺开斗篷,十指一翻便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凑在阿兰耳边轻声道:“你来英国,难道不是因为我吗”·阿兰只是在被德拉科的呼吸碰到耳朵的时候轻颤了下,没有同意,却也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好了,很完美,”德拉科最后整理了一下那有些凌乱的马尾,满意地看着阿兰清冷出色的容貌,手臂也悄悄揽上那纤细柔韧的腰肢,见阿兰没有反抗,语调也变得暧昧起来,“晚上住哪里要不要体验下斯莱特林的卧室”· ·但极擅长破坏气氛的卡卡洛夫很快就帮阿兰回答了这个问题,用他那圆润润,甜腻腻的嗓音,隔着一大群走到斯莱特林长桌边的格兰芬多学生,“回到船上去,你们所有人,都跟着你们的首席。
威克多尔,你怎么样啦吃饱没有要不要我叫人去厨房拿些加热的葡萄酒来”·克鲁姆摇摇头,穿上他的斗篷走到阿兰身边不远处,另外几个德姆斯特朗学生也围了过来。
“校长,我想要些白兰地·”吕措满怀希望地喊道··“我可不是跟你说话·”卡卡洛夫厉声说道,他的慈祥的父爱神态马上消失,嘟囔了一句,“快回去,阿兰,管好他们。”
吕措失望地耸耸肩,阿普雷什立刻拍拍他的肩,幸灾乐祸道:“报应·”·她显然还记恨着吕措害她的宠物蛇被没收的事情·· ·德拉科有些失望,但他无意暴露自己和阿兰的关系,便率先在所有的披着厚斗篷的学生围过来之前走开了。
布雷斯笑嘻嘻的,揽着一个身材火辣的斯莱特林姑娘从旁边经过,德拉科转眼一看他那春风满面的样子就不爽,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拖到了一边··“嘿德拉科。”
布雷斯怪叫道,眼睁睁看着自己才约到的美人扭着腰离开了视线,简直欲哭无泪··“咱们谈谈·”德拉科一脸微笑,看得布雷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咦——”德拉科比了比自己和布雷斯的身高,又想起了刚才完全不用踮脚就凑近了阿兰耳朵,疑惑道:“我好像长高了·”· ·——· ·另一边,带领着德姆斯特朗学生的阿兰正好和哈利、罗恩、赫敏同时走到门边。
哈利停了下来,让阿兰一行人先过去··“谢谢·”,阿兰漫不经心地往哈利那边扫了一眼,登时顿了顿,视线慢慢地向下,一直移到了哈利脑门的那道伤疤上。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跟在阿兰身后,也都停住脚步,好奇地望着哈利,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有克鲁姆一脸后知后觉的样子无声地和赫敏打了个招呼。
但罗恩和哈利都愣愣的,甚至没有发觉到克鲁姆的存在·· ·吕措光明正大地盯着哈利的额头,还戳了戳他身边的阿普雷什示意她一起看··“首席,这是哈利·波特,就是那个哈利·波特。”
有人在后面说了句·· ·那个巫师的声音不算小,至少哈利是听清了,也注意到那话和他有关,但他们说的是德语,他除了两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外,什么都听不懂。
 ·但阿兰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仍然维持着那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一双幽深的黑眸仔细地上上下下把哈利打量了个遍,发现哈利除了身材瘦小之外也没有什么出众的特点,便不感兴趣地转身,带着一群德姆斯特朗的巫师呼啦啦走了。
在他转身的间隙,斗篷旋起一个缝复又合上,哈利眼尖地看到了一对包裹在黑色布料中显得愈发笔直修长的腿,马靴敲击在大理石阶梯上发出嗒嗒的脆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他真好看·”哈利在回到宿舍后才回过神来,愣愣的和罗恩说··其实就算阿兰的轮廓再漂亮,在黑暗中也看不清切,但一双锐利的黑眸如猎豹一般,在加上那由强大实力所带来的强横感和出自法国顶尖家族的傲然,整个人的气质直接超过了一大批同龄巫师。
尤其是,他是哈利记忆中唯一一个会不带有任何多余情绪看待他的伤疤,在发现他身份时没有其他过激反应的巫师·· ·“那个布斯巴顿的女巫比他强多了还有那个叫什么的,去斯莱特林和克鲁姆搭讪的,”罗恩嘟嘟囔囔的,“说起来,我竟然看到克鲁姆和赫敏打招呼,明天一定得去问问她怎么回事。”
“他和她们一点都不一样,”哈利脸上的笑容有点梦幻,他侧躺在床上,背对着罗恩道:“他一看就是个实力很强大的巫师,那些人叫他什么来着,听不懂,看来我明天也得去找找赫敏。”
“你找她干什么”罗恩一下子坐起来,警惕地看向哈利··生子年下西方罗曼·“——推荐几本书啊,”哈利说,“我想学点德语。”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评论收藏的小天使们,爱你们~~~·讲真,这篇是我最想写下去的一个文,因为每一章都能看见泥萌的评论,回评的时候心都是甜甜暖暖的,o((≧▽≦o)·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白鼬事件提到比赛开始后,任- xing -的想写一写,大家不要太坚持原著啦,毕竟阿兰是一个开了挂般的存在。
· · · · ·第23章 选拔·第二天一早,礼堂的装饰又有了新变化,因为是万圣节,一大群活蝙蝠围绕着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飞来飞去,同时还有几百只南瓜小人待在大厅的每个角落,斜眼看着礼堂里比往常要多上不少的学生。
德拉科原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但是当他来到礼堂的时候,很多人都到了,大家都围着火焰杯··火焰杯就放在大厅中央,在往常放分院帽的地方,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每边都有十英尺长,把杯子围在中间。
德拉科从他们身边经过去吃饭的时候正听见他们议论着关于韦斯莱兄弟想要凭借增龄剂骗过金线结果长了一脸白胡子的事情·· ·德拉科脚步加快,走到斯莱特林长桌边的时候,发现阿兰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德姆斯特朗校服长袍,色泽艳丽的猩红色长袍看上去非常显眼,及肩的金发在脑后扎了个松松垮垮的辫子,还有两撇刘海在他低头的时候垂在了嘴边,精致完美的一张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正专注地在手下的纸上写写画画。
他身边原本有个德姆斯特朗男生正在说话,在德拉科过来之后便离开了··“早,阿兰·”德拉科把书包扔在桌子上,往阿兰那边看了看,跨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阿兰抬头看了看,对德拉科点点头算是回应,又低下头把手中的羊皮纸对折,塞到了口袋里··“你写这个干什么”德拉科刚才就看见了内容,非常好奇。
“报名·”阿兰认真道,倒是有问必答··德拉科笑了两声,用魔杖在长桌边缘敲了敲,叫来一份早餐,嫌弃地把南瓜汁拿到一边去才道:“逗我玩呢。”
 ·这时候,他们都听见斯莱特林传来一阵欢呼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嘘声,最大声的就是格兰芬多··一个块头很大的男生走过来,一边整理着胸前的绿色领带,一边对他们说:“我扔进去了。”
阿兰抬起头来看了看,觉得他长得活像个树懒··“好样的,沃林斯·”布雷斯笑嘻嘻的,他今天一反常态地戴了顶帽子,配着校服长袍有些不伦不类的,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那帽子边缘露出来的一小块头皮上干干净净的,一点头发的痕迹都没了。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没有在阿兰出现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下一秒就凑过来搭讪,而是坐在很远的地方,隔着好几个人·· ·“他们可不会选一个斯莱特林当勇士。”
罗恩尖着嗓子喊道:“永远不会·”·“哦,那你你认为勇士该是你的两个哥哥咯,那真是太不幸了,他们可还在医疗翼躺着呢,带着那可笑的大胡子。”
潘西尖刻地说:“要不是有这个先例在恐怕你也要投个名字试试是吧,韦斯莱先生”·几个校服上带着蛇形标志的女生笑成了一团。
德拉科讥笑一声,什么话都没说,但罗恩显然更生气了,脸上的雀斑像是要跳起来一样,脸涨得通红··哈利见好友被嘲笑立刻一副被冒犯的样子,恶狠狠地看向德拉科,视线接触到他身边的阿兰,又不好意思一样错了过去。
 ·“好了吗”阿兰突然问,他抬头看了看,罗恩和哈利都闭上了嘴··大家都安静了,因为斯莱特林长桌上所有的德姆斯特朗学生都站了起来,他们排成一队,由克鲁姆带领着,在大家的注视下安静地走到年领线边上,把羊皮纸投进蓝白色的火焰,每个名字扔进去的时候,火焰都会变成红色,往上蹿高一截,还会往外迸几颗火星。
阿兰是最后一个把他的羊皮纸扔进去的,在他扔进去之后,火焰杯咕噜几声,像是吃饱了一样,火焰又变成了蓝白色,幽幽燃烧着·· ·德拉科饶有兴趣地挑起眉,就在阿兰把羊皮纸扔进去的一瞬间,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明显就是阿兰刚才装进长袍口袋的那张,连羊皮纸角落的月光花纹标签都一模一样,但那上面可没有什么名字,而是画了一个可爱的小太阳。
也就是说,在其他人都扔进自己名字的时候,阿兰把自己随手的涂鸦扔进去了,显然是不想参加这个比赛·· ·德姆斯特朗的巫师们一向重视等级,报名的顺序也是按照实力来排的,在他们回到长桌边收拾东西的时候,可以明显看出,斯莱特林的学生对他们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了,克鲁姆自然是不用说,就连对待吕措、阿普雷什等几个排在前面的学生都是很热切的,但对待阿兰就不那么尽心了,甚至有些轻视。
本来阿兰就没什么存在感,总是待在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脸长的好看是不用说,但他面无表情的,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身材高挑,但有些瘦弱,连身为女孩子的阿普雷什看上去都比他强壮。
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就自动把他归到了勉强来凑人数的那一类·· ·“你说,那些没被选中的人会怎么样”潘西小声问布雷斯,“他们是返回自己的学校,还是留在这里看比赛”·“不知道……”布雷斯趁德拉科不注意,遥遥看向正垂眸不知道等什么的阿兰,像是已经看到阿兰没被选上所以立马离开霍格沃兹的那天,眼中满是可惜,“大概是留下来吧,卡卡洛夫还要在这里当裁判不是。”
 ·其实他心里是很盼望他们能留下来的,深入点说,现在他对阿兰还有那么点想法,但德拉科明显和他看上了同一个目标··生子年下西方罗曼·几年的好友,他非常了解德拉科那个大少爷脾气,绝对是图一时的新鲜,很快就会失去兴趣的。
况且,他早就听扎比尼夫人说过了,德拉科在暑假已经和一个法国人订了婚,但是他那个未婚妻八成没有跟随布斯巴顿到英国来,否则德拉科也不会直接就盯上个德国人。
他就等着德拉科玩够了收手,就现在来说,他还真不敢当着德拉科的面和那个德国男孩搭讪·马尔福家专用高级脱毛剂的效果还不是一般的好··布雷斯隔着帽子摸摸自己那暂时一根毛都没有的脑袋,无奈苦笑。
 ·德拉科让阿兰等他吃完饭一起走,阿兰早就吃饱了,就很无聊地把德拉科右手边的南瓜汁杯子变成红色,又把里面的南瓜汁变成了漆黑的、像是墨汁一样粘稠的东西。
“看上去像是变了质的葡萄酒·”德拉科抽空看了阿兰和他魔杖指着的那个形状诡异内容物更诡异的杯子,突然有点没胃口··“你报名了吗阿兰。”
奥德蕾摇摇晃晃的走过来,踩着一个特高的细跟鞋子,那两根筷子一样粗细的柱子艰难的支撑着他整个身子,看上去摇摇欲坠好像马上就会跌一个跟头一样··他从小天资出众,魔力强大,如果阿兰没有继承祖母的血脉,那奥德蕾一定是下一代最优秀的巫师,就是现在,他的能力也不可小觑。
也不知道乔莎夫人看到儿子变成了这幅样子心中该作何想法·· ·“报了·”阿兰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虽然投进去的纸上不是自己的名字。
“知道了·”奥德蕾摆摆手,在走到克鲁姆身边的时候,脚下突然扭了一下,鞋子的高跟咔擦一声,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歪着身子倒在了克鲁姆怀里。
‘不小心’跌倒的奥德蕾正正好好,分毫不差地被反应不及的克鲁姆抱在了怀里,他绝对是算计好了的,脸上的妆一点都没花,反而因为惊吓,眼中立刻泛上一层水光,看上去可怜又可爱,简直让人忍不住推开克鲁姆,把受惊的美人揽进自己怀里好好安慰下。
 ·“奥德蕾,你……”克鲁姆放手也不是,继续抱着也不对,这么多人都看着,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傻乎乎攥着奥德蕾身上细滑的布料,怀里的身子柔软极了,鼻子里也充斥着少女身上的馨香,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奥德蕾轻哼一声,带着哭音的声音软软的小猫一样,精致好看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吓我一跳·”·“啊……”克鲁姆也搞不懂奥德蕾是真疼还是装的,见他连鼻头都红了,忙问了句:“还能站起来吗”·“我好像脚扭了……”奥德蕾可怜兮兮地看向克鲁姆,“你能送我去医疗翼吗”·克鲁姆有些犹豫。
 ·“威克多,医疗翼在二楼,大台阶礼堂出门右拐·”,阿兰把刚才德拉科小声告诉他的地点转告给克鲁姆,一字不差··“哦,好”,克鲁姆完全蒙头一样,听见阿兰的话,手臂一个用力,抱起奥德蕾就走了。
奥德蕾把头枕在克鲁姆强壮的肩膀上,对身后的阿兰眨眨眼,脸上满是女干计得逞的笑容,眼泪也早就不见踪影,哪里有半点痛苦·· ·“你就这么帮着坑自己的朋友”德拉科记得克鲁姆似乎是阿兰很好的朋友来着,两人还是好几年的搭档。
“不是你告诉我医疗翼在哪儿的吗”阿兰一脸无辜··“是”,德拉科咬牙切齿·· ·——· ·下午三点左右,天空飘起了小雨,德拉科不得不放弃了带阿兰去黑湖边散步的决定,回到了城堡,一路上,到处都是学生在热烈的讨论勇士的人选。
阿兰对霍格沃兹城堡的构造非常好奇,当然,霍格沃兹就是很奇妙,专为小巫师探索未知的东西而设的那些密道啦、画像后面的房间啦、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活过来和你聊天的雕像啦,其实德拉科早就对这些不感兴趣了,但他仍然陪阿兰玩了个遍。
从天文塔上下来之后,他们一路到了二楼最里面的医疗翼,准备去看看奥德蕾是否还在那里··奥德蕾其实没有受伤,所以德拉科和阿兰都认为他和克鲁姆早就离开了,但等他们来到医疗翼,向庞弗雷夫人说明来意的时候,这个胖乎乎的、脾气看上去不错的护士长表示,那个骨折的法国小姐得在医疗翼待一个晚上才能回去呢· ·“骨折”德拉科惊诧道,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时候他看上去倒是像个孩子。
“当然了,这么严重的伤,就算有生骨灵也得休息一晚,现在的女孩子啊,为了穿高跟鞋什么都顾不上了·”见德拉科仍然是一脸的不信,庞弗雷夫人一瞪眼,“怎么,你不信我的医术吗小马尔福先生。”
“不不不,庞弗雷夫人,您的医术是最好的……”德拉科连声否认··他只是在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发生了错乱··小马尔福先生舌灿莲花的技能点到了满格,几句话就把庞弗雷夫人哄得眉开眼笑,笑呵呵的让德拉科和阿兰进去探视,但只有五分钟时间。
 ·事实上,五分钟足够了,甚至还有点剩余,因为就在德拉科和阿兰刚坐下,还没来得及问候的时候,一个名为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巫师就抱着一堆书从门口蹭进来,见这里多出两个人来还打了个招呼。
然后就在奥德蕾指挥下拿出一本《巫师心理学》递给他,自己在床边坐下,很乖地削苹果··完全不见上午那局促不安的样子,显然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贿赂庞弗雷夫人的。
 ·两分钟后,德拉科和阿兰就以晚宴要开始了为理由离开了这里,他们是想多坐一会,但奥德蕾那嫌弃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晃晃地嫌弃他们俩‘碍事’。
 ·“卡斯德伊小姐怎么突然就骨折了她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走出医疗翼之后,德拉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生子年下西方罗曼·“她自己做的·”阿兰淡淡道,见德拉科还是很惊讶,又解释了一句,“她不会那么轻易受伤,除非是自愿的·”· ·奥德蕾是个对自己很狠的人,这点就连阿兰也很服气。
由于乔莎夫人的偏执,在奥德蕾的同胞妹妹夭折之后一直把他当女孩养大,在- xing -别意识还不清楚的童年时期就一直被灌输自己是个女孩的思想··奥德蕾也一直懵懵懂懂的,完全搞不懂自己的- xing -别,心理是个女孩,可生理却是个男孩,一直到躁动不安的青春期在发现自己的问题,他几乎要崩溃掉,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直到现在,他也坚持认为自己是个女巫。
青春期之后开始变声,骨架也慢慢变大,为了让自己保持女孩的声音,能穿的进裙子,奥德蕾开始喝大量的魔药,连嗓子都毁了··奥德蕾一直恨乔莎夫人的偏执,可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那相同的偏执也通过血脉传到了他的身上,与生俱来,深入骨血。
 ·当然了,这些在家族中足称得上秘闻的,就连奥德蕾的亲妹妹杰丽卡都不清楚的事情阿兰没有告诉德拉科··德拉科当然知道这里面还有更深的东西,毕竟无论是奥德蕾还是阿兰,一个为了演戏都能自残,一个冷得像个冰块,连身上都没有一点温度,都算不上正常。
还都是出自卡斯德伊家族·· ·“说起来,我记得我妈妈有个堂姐就嫁到了卡斯德伊家,她还在吗”德拉科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某个姨妈,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嫁去了法国,他也只是隐约听纳西莎说过几次。
·“谁哪一家的”阿兰想了想,卡斯德伊家可不像马尔福家一样只有一个主家,在法国足有五十几个分支的卡斯德伊家族后代就连他也认不全。
“布莱克家族,”德拉科说,“曾经是英国巫师界顶尖贵族,不过现在……”他耸耸肩,没说话··“……”,卡斯德伊家上一代似乎只有一个来自布莱克家族的夫人,阿兰对她也非常熟悉,“她还在。”
“就是奥德蕾和杰丽卡的母亲·”·德拉科哭笑不得,“搞了半天我和你堂姐还是亲戚,怪不得我看她还有点眼熟呢·”· ·当他们边聊天边慢吞吞地到达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等了很多人了,闹哄哄的,大家都在激烈地讨论着勇士的人选,完全无心参加宴会。
 ·“你本来就不想参加比赛,阿兰,”德拉科靠在门框边,一只手伸出去挡住门不让阿兰进去,“别唬我,我看见今天早上你扔进去的是个什么东西了,小太阳”·阿兰的脸红了红,也不再坚持,点点头道:“是。”
德拉科挑挑眉,道:“那我是不是能设想一下,你是为了我才来到霍格沃兹的呢”·阿兰沉默的低下头,良久,才缓缓道:“是……”· ·德拉科突然展开双臂把阿兰抱在了怀里,在他那冰凉的颈边轻吻一下,温柔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阿兰,你为什么不叫我德拉科呢看我,从很久之前就这样称呼你了啊……”·刚在长桌前坐定就听见德拉科又来了这样一句,阿兰顿了顿,见德拉科面含期待,笑了笑道:“德拉科。”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评论收藏的小天使们~~~谢谢昨天桃子小姐的地雷~~~爱你萌~~~~· ·明天决定让阿兰帅一把· ·顺便说一下德拉科老是照着阿兰脖子亲这个事啊。
一切都是因为他长得不够高·· · · · ·第24章 风波·阿兰和德拉科走到长桌边坐下时,大家都看见了,但他们都没有多少意外,阿兰虽然也是德姆斯特朗的一员,实际却并不出众,和克鲁姆完全不能比,只有那长相精致的一张脸为他吸引了一些斯莱特林少爷小姐们的注意力,而他们在发现德拉科把阿兰拉到身边坐下的时候,也纷纷移开了目光。
显然是把阿兰当成了德拉科的‘猎物’之类的·· ·这场本该是最盛大的万圣节晚宴大几乎都无心参加,连饭桌上比往常要精致很多的食物都没法引起他们太多的兴趣,大家都在等待着宴会后宣布勇士的时刻,就连德拉科,也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只有阿兰,仍然一脸淡然地往嘴里塞东西,看在其他人眼里,又多了几分轻蔑,把他当成了那种明确知道自己选不上,所以已经自我放逐的那一类巫师··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礼堂中一阵骚动,是克鲁姆搀扶着奥德蕾出现在门口,克鲁姆非常有绅士风度地把奥德蕾送到她的朋友——芙蓉身边才返回到斯莱特林长桌边。
阿兰有些疑惑地挑挑眉,不过随即就明白了,按奥德蕾的- xing -格,就算他不会是最后的勇士人选,但也不会错过最后宣布的过程,肯定是缠着庞弗雷夫人让他回来··果然,克鲁姆一坐定就看向阿兰,两道浓黑的眉毛抖了抖,苦笑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奥德蕾这么会说话,明明庞弗雷夫人一开始怎么也不答应让我们过来……”·“我们”德拉科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单词,总觉得里面透露了很多内容。
“哦,是,”克鲁姆笑了笑,他对德拉科观感还可以,毕竟是阿兰的未婚夫,便也回答了他的问题,“之前我答应奥德蕾在医疗翼陪她的·”·德拉科这下是真相信克鲁姆说的话,奥德蕾的确很会说话,都把之前对她避之不及的克鲁姆给说服了,这个陪,明显是熬夜陪啊。
“威克多,少了你,这个勇士选拔可怎么进行下去啊……”阿兰此时已经喝完了杯子里的饮料,正一边用餐巾擦拭嘴唇一边轻声道··生子年下西方罗曼·克鲁姆那张微黑的脸明显透出一股红意,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道:“还有布斯巴顿和霍格沃兹的勇士呢。”
 ·德拉科有些惊讶,因为克鲁姆话里话外都没有一点犹豫,好像这个勇士的位置已经紧握在手中一样,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当然了,他也知道对这群直来直去的德国人,有疑问直接问出来就好,等他们自己意识到还不知道是哪年哪月。
 ·“因为我需要这场比赛来为我在家族的地位加一点筹码,”面对德拉科的问题,克鲁姆笑道,他不知道阿兰对德拉科透露了多少,见好友没有反对,便也直接说了,“比如自己决定未来的婚姻对象一类,多亏了阿兰把这个机会让给我……”·阿兰摇摇头,面色出现一丝动容,他看了看正在和芙蓉说话的奥德蕾,低声道:“这场比赛对我和奥德蕾的实际意义都不大。”
“阿兰,你的意思是,布斯巴顿的勇士也不会是卡斯德伊小姐”德拉科奇怪道··“嗯·”阿兰点点头,看向克鲁姆,如有所指道,“有一个就够了。”
毕竟奥德蕾为了克鲁姆等了这么多年,也一直压着拒不接受家族给安排的婚约··克鲁姆动了动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否认·· ·过了不久,所有的餐盘全部消失,长桌上只留下学生们的物品和一些装饰用的烛台,大厅里喧闹声有增无减。
可邓布利多一站起身,所有的喧闹声消失得一干二净,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站在他两旁,看上去跟其他人一样神情紧张,满怀希望·一张娃娃脸的卢多·巴格曼微笑着朝学生眨眼,而克劳奇先生还是那副兴趣索然的样子,甚至还有点烦。
“嗯,火焰杯差不多准备好了,可以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估计还得1分钟,那叫到名字的巫师请站出来,走到前面来·”·他取出魔杖,用力一挥,除了在南瓜灯中的那些蜡烛,其他的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了半明半暗的状态,只有燃烧的木头高脚杯发出明亮的光,火花迸- she -,甚至有些刺眼了。
 ·阿兰的眼睛乍一接触到黑暗完全不受控制,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幽绿的竖瞳,掩盖在长袍下面的皮肤也开始有细小的鳞片蔓延··克鲁姆习惯- xing -往阿兰那边一撇,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双冷冰冰的蛇瞳,差点连魂都吓飞了,见大厅里没有人注意到,忙按住阿兰的手,用力摇晃了一下。
在接触到阿兰手背皮肤的时候,他更加焦急了,因为那原本细腻的皮肤也已经长满了细鳞,整只手的温度都降到了最低··阿兰手一抖,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手背上的细鳞也消褪了,只是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原本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又开始激荡。
 ·德拉科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他和其他人一样正认真看着火焰杯,克鲁姆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阿兰,为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高脚杯里面的火焰又变成了红色,噼里啪啦的火星迸溅出来,接伴随着一片周边被烧焦的羊皮纸,羊皮纸似乎是要陪着火苗一起飞到空中去,但一只清瘦的手毫不畏惧火焰一样攥住了它,举得高高的,然后,手的主人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邓布利多用清楚有力的声音宣布,“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和欢呼声席卷了整个礼堂,有很多人都大喊着‘一点也不奇怪’‘实至名归’一类的话,卡卡洛夫也难掩激动,大喊道:“太棒了,威克多尔,我就知道你注定是勇士”·只有德拉科看着德姆斯特朗学生们脸上那毫不意外的样子,在心里又对这个学校严格的等级制度有了思量,又控制不住地想,如果火焰杯里喷- she -出一张画着小太阳的羊皮纸,那邓布利多该怎么宣布呢·很快他就把这个稀奇古怪的念头抛到了脑后,因为第二个勇士也出炉了,是芙蓉·德拉库尔,那个银色长发的漂亮姑娘,她优雅地站起来,步态轻盈地走到克鲁姆身边去了,表情非常骄傲。
“卡斯德伊小姐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德拉科对阿兰说,因为得知了奥德蕾的母亲和纳西莎是堂亲,他对奥德蕾也多了几分关注··“她还不至于和个小姑娘争。”
阿兰说··这句话有些奇怪,因为明显奥德蕾和德拉库尔是同龄人,德拉科神色不明地看了阿兰一眼,突然发现他和白天有点不一样·· ·“霍格沃兹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待礼堂中热情稍冷却,邓布利多又宣布了一个人名。
这下子就像是炸了锅一样,有一个长桌上所有的学生都跳起来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名叫塞德里克的那个男生从那群人中站起来,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他是个极帅气的男孩,棕色的短卷发,目光清澈,身材高挑又健壮,精神气也很足。
 ·“太好了,”当喧闹声都平息下来之后,邓布利多愉快地说:“现在我们的三个勇士都选出来了,那……”·他的话还没说完,火焰杯又是一条红色的火舌冲上去,一张烧焦的羊皮纸从里面蹦出来,邓布利多条件反- she -地伸手接住了它。
 ·接下来的礼堂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因为这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本该在选出三个勇士后就熄灭的火焰杯仍然熊熊燃烧着,邓布利多看了看纸条,他的神色明显僵硬了,只是瞪着纸条,其他人都瞪着邓布利多。
包括在火焰杯前面的三个勇士·· ·然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哈利·波特·”· ·“怎么可能”这是大家的第一反应。
“波特是怎么把名字扔进去的”这是很多脑筋转得快的巫师的第二反应·· ·生子年下西方罗曼·同样的火苗,同样的羊皮纸,和前面几个勇士不同的是,哈利·波特没有得到任何掌声,一阵嗡嗡声开始在礼堂弥漫,好像有几千只蜜蜂在愤怒地鸣叫。
“怎么回事……”德拉科瞪大了眼睛·· ·阿兰原本的淡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他坐直了身子,惊疑不定地看向完全楞在格兰芬多长桌边的那个瘦小的黑发男孩。
他的背影看起来无助极了,碧绿色的大眼睛无措睁大,茫然地看着他身边的好友,但他们没有给他任何提示,直到邓布利多在上面喊“波特,哈利·波特,上前来,到这里来,和勇士们站在一起。”
被众人眼神盯着的哈利这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有了反应,僵硬着一步步走上去,像是要上刑场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
马克西姆夫人一下子站起来,那魁梧高大的身躯一下子顶到了点满蜡烛的枝形吊灯,穿着黑缎子衣服的巨大胸脯激烈起伏,看上去愤怒极了··“先等等,马克西姆夫人,”邓布利多这样说,挥动魔杖点亮了整个大厅。
“我也想知道这一点,邓布利多,”卡卡洛夫倨傲无比,脸上带着冷冰冰的微笑,“霍格沃兹有两个勇士我从来都没在比赛章程里看到过,承办方可以有两个勇士,难道我看得不够仔细”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很难听。
 ·每个教授都凑了过去,他们开始围成一团商议着,但明显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都非常不满,而把他们轮流询问的哈利·波特就像个可怜的囚犯一样,傻兮兮地站在那里,其他三个勇士都离他远远的。
 ·在台下的德姆斯特朗学生都有些生气,克鲁姆成为勇士,他们自然有些失望,但克鲁姆实力强大他们早就知道··可德国人一向严谨,追求公平,霍格沃兹有两个勇士这件事直接就是在挑战他们内心最敏感的那一条线了。
所以,就算有阿兰压制着,他们还是愤怒极了·· ·教授们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阿兰清楚地看到,卡卡洛夫的笑容消失了,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但他们所有人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好像除了接受哈利·波特成为第四名勇士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校长也太没用了,就这样让霍格沃兹占了便宜……”一向脾气火爆的阿普雷什小声用德语嘟囔道,周围几个听得懂德语的斯莱特林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毕竟就之前来看,卡卡洛夫在德姆斯特朗更像是□□的感觉,学生们都很听话。
 ·“好了,”邓布利多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压压手掌,道:“这个局面是怎样出现的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只能接受,别无选择,哈利·波特将作为第四名勇士参加……”· ·“等等……”阿兰突然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动作缓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微笑道:“您似乎没有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
他还穿着那一身猩红色的制式长袍,愈发显得身材修长,齐肩的金发在烛光下反- she -着灿烂的光芒,外貌没有任何变化,还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淡然,却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和原本那低调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你是……”邓布利多看了卡卡洛夫一眼,发现他并没有意外的样子··“德姆斯特朗首席,阿兰·德·卡斯德伊,”阿兰倨傲地抬高了下巴,把一个狂妄自大到无法无天的样子发挥到了极致,“三强赛德姆斯特朗代表队的队长。”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他当然知道德姆斯特朗的首席是什么地位,和霍格沃兹不同,那是直接能反对校长的某些提案的存在,实力比一些教授还要强大。
一个首席需要经历几十次试炼、在每个方面都能夺得头筹的巫师来担任,这样才能做到服众··而德姆斯特朗不是每一年都有首席的,上一个首席,是现在名誉全世界的魔药大师、魔药协会会长,再上一个首席,是盖勒特·格兰德沃,魔法界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每一个能成为首席的巫师无一不是未来在某个领域有极大贡献的存在·· ·斯莱特林的学生表情就更奇怪了,谁能想到原本把他们定义为吊车尾的存在会突然摇身一变就成了首席,地位比克鲁姆还高。
他们的目光不自觉地就投向德拉科,然而德拉科也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眼神就有些奇怪了,既然阿兰是队长,那为什么火焰杯选择出来的人不是队长,反而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呢· ·“那,卡斯德伊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呢或者说,您对我们的解决方式有异议吗”邓布利多和蔼问道,目光非常诚恳,完全没有因为阿兰是学生就轻视他。
 ·“哈利·波特,他不参赛有什么后果”阿兰还是一脸淡然,静静盯着邓布利多和他身后那一圈教授,完全没有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而胆怯,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场合的。
 ·“他可能会死掉,”穆迪用一根木腿敲击着地面,发出很响的撞击声,显出极为愤怒的样子,“很显然,有人希望波特因此而送命”·“我没有在和你说话,这位先生”阿兰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目光利剑一般- she -向穆迪,对着那张古怪到极致的丑脸一字一句道:“你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没有资格回答我的问题。”
邓布利多见穆迪就要发怒,忙安抚住了他,不让他有动手的机会,阿兰可不是普通的霍格沃兹学生,他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而且听名字就明显是个贵族,还是最受家族重视的天才。
作为校长,他不能放任穆迪惹上事··“穆迪是是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邓布利多道,“他认为有人对火焰杯施了强大的混淆咒……”这就是向阿兰表明了穆迪的身份,同时也间接提醒阿兰,穆迪有资格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生子年下西方罗曼·“那受益的也是霍格沃兹,先生,毕竟你们有了两个勇士·”阿兰冷笑道:“况且,我可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不在这位‘穆迪教授’的管辖之下。”
 ·德拉科惊诧地看向阿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阿兰这幅牙尖嘴利、咄咄逼人的模样,不得不说,浑身散发着极大的自信,并且敢于直接质问邓布利多的他迷人极了,也强势极了。
 ·“历年来这么多场比赛,我可从没听说过有哪个学校出现过两个勇士,就死亡率来说,我倒是挺同意穆迪教授关于‘有人想要波特送命’这个论点,毕竟他才14岁,强插到三个17岁巫师的比赛中,缺胳膊少腿都是轻的……”·“他不参加这个比赛有可能会死掉,但他如果参加了这场比赛还是有死亡的危险,而且是对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不公平对不起,这个理由,我们不接受,如果仅仅因为霍格沃兹是主办方就要多加一个勇士多一分获胜可能- xing -的话,”阿兰说着,朝教授席鞠了一躬,掷地有声道:“这场比赛,德姆斯特朗拒绝参加。”
 ·“卡斯德伊先生,你似乎没有权利改变克鲁姆的决定,”邓布利多的面色终于因为阿兰的话严肃起来,“我们似乎应该考虑一下勇士们的意见。”
“我不想参加这场比赛·”哈利迫不及待道,第一个回应了他的校长,“我没有往里面扔名字·”·阿兰惊奇的看了看哈利,发现他在接触到自己目光的时候脸红着偏过头去了,明显还是个害羞的小男孩。
不过是和德拉科一样大的年纪·阿兰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夫,对哈利的观感有点上升了··“我也退赛·”芙蓉接收到奥德蕾的目光信号,忙不迭地喊道。
塞德里克看上去非常为难··克鲁姆没有说话,但看他的表情,明显是听阿兰决定的·· ·一场好好的勇士选拔赛,成了退赛大会··一时间,众人看向阿兰的眼神都是非常崇拜的。
 ·“我们必须遵守章程,章程里明确规定,凡是名字从火焰杯里喷出来的巫师,必须参加比赛,这是规矩,也是历届的传统·”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卢多·巴格曼擦擦他那被汗浸- shi -的娃娃脸。
然而阿兰并不是那么轻易妥协的- xing -子,他既然能站出来反对,那就是对这件事情有极大的不满,也不会退缩,闻言便嗤笑一声,道:“一个学校出一个勇士也是历届的规矩,你们怎么不遵守一下,还是说霍格沃兹要欺负我们远道而来,强行给自己加名额我听说这个波特先生是英国鼎鼎大名的人物,恐怕能力不低,获胜的希望也很大吧。”
 ·“不……我们都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卢多·巴格曼脸上的汗更多了,“但勇士们绝不能退赛,这是一场停办了多年才终于在各方努力下重新举办的比赛,绝对不能搞砸。”
“那好啊,”阿兰闲闲地抱起双臂,笑道:“不退赛也行,我们也不愿意白跑一趟·”· ·教授们终于缓和了脸色,在场两位官员的表情终于- yin -转晴,肩负魔法部的期待,如果这场比赛就这样撤了,那恐怕他们在部里的职位也要撤了。
阿兰歪歪脑袋,开口道:“既然火焰杯能跳出第四张纸条,那它肯定能跳出第五张第六张,反正它还没熄灭·为了完全彰显比赛的公平,避免波特先生因为不参加比赛而面临死亡,我们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再各出一个勇士好了。”
卢多·巴格曼大惊失色,“可是……历届的规则……”· ·“我们也没必要总是遵守前人订下的规则不是吗”邓布利多突然笑了,调皮的眨眨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湛蓝色眼睛,笑道:“我们不能一直墨守成规、裹足不前,六位勇士,想必这次比赛也会成为三强史上的里程碑……”· ·听到邓布利多都这样说了,卢多·巴格曼便不再多言,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巴蒂·克劳奇,仔细地看了阿兰一眼,接触到穆迪满是恶意的目光,他厌恶地别过脸。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足足6000+,这是我想了很久,甚至在开文之前就想过一段,可能会有很多bug,但我还是这样写了,为了剧情连贯也没有断在某个地方,毕竟下次更新是周六。
不知道会不会毁了很多人心中的三强赛,也不知道有没有和别人的脑洞撞了··反正你们再怎么吐槽我也不改,哼唧··——·谢谢小天使们的收藏和评论,么么啾大家· · · · ·第25章 记忆·哈利像一只小鸟一样快活地从主席台上飞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大家看他的目光已经从愤怒怀疑变成了同情,还在兴致勃勃地拉住罗恩,在好友耳边小声激动地吼。
“一共四次,四次啊啊啊啊啊啊”哈利说到最后,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小哈利在疯狂转圈圈··“什么啊”罗恩反应过来,一把拽过嘿嘿傻笑的哈利,“成为勇士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吧,要知道,你可是面临着生命危险了”·“嘿嘿嘿,他一共提到了四次我的名字,还叫我波特先生。”
哈利小脸上的表情非常梦幻··罗恩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对好友的拎不清重点不想再说些什么,道:“我不想打击你,哈利,可是就在刚刚,你的‘他’已经跟着马尔福走了,马尔福为他打着伞,我还听见他在叫马尔福的教名‘德拉科’……”,说到德拉科的名字,罗恩竭力忍耐,还是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哈利一下子从天堂垮进了地狱,他没有看罗恩,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和罗恩一起说马尔福的坏话,他只是在小声地、忿忿不平地嘟囔:“要是当时德姆斯特朗来格兰芬多这边坐着就好了,那他一定也开始叫我‘哈利’了,甚至我们更可能再进一步,他会来格兰芬多塔楼休息,我愿意把我的床让给他,我就睡在你的行军床上”·生子年下西方罗曼·关于罗恩的行军床,昨天他还幻想着克鲁姆会去格兰芬多塔楼休息,那么他会很乐意睡在行军床上。
“我还听说,”罗恩似乎是非常热衷于打击哈利,又给大火中熊熊燃烧的哈利加上了一铲子炭,“马尔福在追求他,而且快要成功了,而在这之前,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德姆斯特朗的老大。”
“咱们一早就知道了对吧,”哈利说,他和罗恩并肩走在宿舍走廊中,“我确信马尔福不会成功的,你说我也去追求他怎么样”·“兄弟,你在这件事上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行动力,但我还是不得不打击你一下,就脸来说,马尔福胜率比你要大多了。”
“哦……”哈利颓然答应了一声,又不甘心道:“我的- xing -格可比马尔福好多了,这样吧,下次他再来挑衅我就真的给他一拳。”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子·”罗恩啧啧有声··“不是爱情”哈利举着拳头嚷嚷道:“是崇拜,崇拜你不知道他今天有多帅,天啊,上帝啊,他怎么能这么帅解救我于水火之中,话说回来,罗恩,我莫名其妙就参加了比赛,你不生气了吗”他可还记得,就在邓布利多宣布的下一秒,身边罗恩的眼神可是立刻就变了。
罗恩不想告诉哈利,阿兰生气是因为德姆斯特朗遭受的不公平待遇··“说真的,”罗恩拍拍哈利的肩膀,语调沉重,“一开始大概是有那么一点,因为你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报上名的——哦,哈利,听我说完。
但是后来,我觉得你真的是无辜的,看看吧,德姆斯特朗的另外一个勇士是那个,个子比你高那么多的女巫,看上去就特别凶,布斯巴顿的另外一个勇士是七年级的男生·哈利,你在他们身边就是陋居和霍格沃兹城堡的区别。”
“噢……”哈利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就是去给大家看笑话的·”·“别担心,哈利,”罗恩笑了笑,“乔治和弗雷德已经在给你物色一块好地了。”
“物色什么”哈利没听懂··“墓地啊,”罗恩语气轻松,“话说,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墓碑,墓志铭呢”见哈利的表情逐渐趋向生无可恋,罗恩哈哈大笑:“放心吧,韦斯莱就算倾家荡产也会把哥们好好安葬的”·然后就在哈利的怒火中笑闹着打开了宿舍门。
果不其然,宿舍里,无论是迪安还是西莫,甚至加上纳威,哈利的另外三个舍友,无一不是表情沉痛地坐在哈利的床上,好像他已经在比赛中壮烈牺牲一样,语气满是缅怀。
“可怜的哈利呀,他才14岁……”· ·因为要再选两个勇士出来的缘故,宴会拖后了很长时间才结束,在这段时间里,雨越下越大,一开始只是毛毛雨,雨点滴滴答答的,到后来,直接进化成了瓢泼大雨,随之而来的就是轰轰的雷声,闪电不时出现,将暗沉的天空撕开一道口子,又把树木和建筑照得惨白又诡谲。
霍格沃兹的学生们比较幸运,可以不用去淋雨,直接通过楼梯到达自己的宿舍,另外两个学校的巫师就要淋着雨,厉害点的会给自己一个避雨咒··除了第一天,阿兰是带领着其他几个巫师的,到了第二天,大家都差不多知道了路线,也不用非得一块儿行动。
 ·这次阿兰为德姆斯特朗又争取到一个勇士的名额,选出来的是阿普雷什,和她关系最好的吕措嚷嚷着要回船上开派对庆祝,其他几个巫师也跟着跑了,一点都不怕雨似得脚步飞快。
阿兰刚要离开的时候,德拉科拉住了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黑色雨伞递给阿兰,他想了想,又把雨伞抽回来说:“我送你·”· ·阿兰本想自己回去,可等他走出大厅,又一道闪电把四周照得煞白,雷声轰隆隆在耳边炸开,让他的心脏也不自觉地砰砰跳起来,顿了顿,还是默认了德拉科要送他回船上的决定。
 ·——· ·德姆斯特朗的鬼船就停在黑湖上,现在外面雨很大,时不时就是一阵狂风,但船仍然一动不动,雨水在接近桅杆的部位就完全消失不见了,也避免了在船上的巫师会有晕船的感觉。
“好了,”走到黑湖边的时候,整艘船都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德拉科竭力忍住打哈欠的欲望,松开拉着阿兰的手··两人原本是肩并肩走在路上的,但一会一个的惊雷总让阿兰有些惧意,不自觉的就一会往德拉科那边靠靠,反应过来就拉远距离,闪电过后再往德拉科身边凑凑。
直到德拉科忍无可忍地拉住他的手·· ·“你还好吗阿兰·”德拉科忍不住问道,他发现阿兰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和晚宴时差别太大了。
“……有些累·”阿兰顿了顿,也不是德拉科奇怪,他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很差劲··“那早点休息,我走了·”德拉科狐疑地看了阿兰一眼,离开之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他发现阿兰垂在下面的右手,现在死死地攥成了个拳头,像是在竭力忍耐住什么。
 ·——· ·德姆斯特朗这次就来了十几个学生,加上其他的随行人员,总共也就不到二十个人,每个人都有单人宿舍,尤其是卡卡洛夫和随行教授都住在了霍格沃兹城堡里,船上的人就更少了。
大家都乐得自由,直接开起了派对·· ·阿兰回到宿舍就死死关上门,拉上窗户,扣上窗帘,就是这样,那隆隆的雷声还是非常清楚地在卧室中回响··阿兰脸色僵硬地站在墙边,后背顶着墙壁,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目光呆滞。
他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其实那些事情他都忘得差不多了,毕竟那时候小··他的父亲,那个直接被海德拉血脉逼疯的男巫,就是在这样一个雷雨天,亲手把一个剪刀插进了他偷情的妻子脖子里,从女巫大动脉喷出的血染红了整个墙壁。
生子年下西方罗曼·然后他自己跑到了雨中,被一道雷劈成了焦炭·· ·这对年轻夫妇的小儿子就躲在阳台下面的台阶上,先是被母亲温热的鲜血溅了一身,之后又亲眼目睹父亲的死亡。
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争先恐后地钻进小男孩的鼻子,这个有着一头浓密金发的男孩没有哭,也没有尖叫,事实上他并不是很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依照父亲之前的吩咐,捏碎了一个水晶球。
后来他经历了一场很大的魔力暴动,差点变成哑炮,幸好收到消息赶来的巫师救了他·· ·那些曾经在记忆中刻骨铭心的场景也就成了一件失去了色彩的图画,虽然还存在于记忆中,可那总像蒙了一层薄纱看不清切,再加上家族为了他将来不至于和父亲一样完全被血脉掌控情绪,封闭了他的情感,那些事情慢慢的也就变淡了。
但是阿兰仍然不喜欢雨天,害怕雷声,这会让他一直重温那些原本应该封存在记忆深处的事情·· ·阿兰觉得有些冷,他顺着墙壁走到衣柜边,从里面拿出一条更大的斗篷裹在身上,察觉到视线又开始发生变化,早对这些非常熟悉的阿兰知道,自己的血脉又不甘寂寞地彰显存在感了。
他今年十七,距离成年,距离彻底继承血脉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用家族封闭情感的秘法来压制血脉的做法等他成年就会完全失效,可阿兰不想死,也不想疯,唯一万全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能在血脉浓度上完全压制他的配偶。
但是现在的魔法界早就没那么多真正的纯血了,大部分家族都曾经混入过麻瓜出身的巫师,这的确会促进魔法界的进步,但对卡斯德伊家、尤其是阿兰来说,就不是个好消息了。
所以在得知马尔福家有意向法国发展之后的家族会上,阿兰同意了与马尔福家联姻的提案,并且主动接了这个活··他才17岁,不想死,也不想疯··而血统纯粹的马尔福无疑是个好选择,更重要的是,在选择联姻家族的时候,马尔福家就选择了卡斯德伊家的阿兰,换言之,他们一开始的人选就只有阿兰,这是卢修斯·马尔福的想法,至于他的真正目的就不重要了,反正双方都从这场婚姻中得利了。
 ·阿兰打开行李箱,里面有一个木质盒子,一打开盖子就自动展开成三层,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魔药瓶子,晶莹剔透,非常漂亮··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淡紫色的,拔开盖子喝下去,那股子说不清楚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像是放了十几天的奶油浓汤,阿兰嫌弃地把空瓶子也放了回去,这是能够遏制他血脉力量的魔药,需要特制材料的瓶子来保存,这种材料非常难得,以卡斯德伊家的财力也就只能凑齐十个瓶子而已,二魔药又需要魔药大师一级的巫师来熬制,所以阿兰也就只有几瓶而已。
阿兰怕自己在这种天气下再失控,受伤不要紧,关键是他明天得一早起来召集大家开会,迟到就太丢脸了·· ·——· ·又一道惊雷闪过,阿兰深呼吸几次,蹲到了墙角边,就是那个两面成直角的墙壁和地板之间三角形的小地方,他现在非常想给自己一个昏睡咒熬过这一夜,可是颤抖的双手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明早就好,阿兰这样告诉自己,他做好了熬一整夜的准备·· ·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很急,显然外面那个人非常没有耐心·· ·“德拉科”阿兰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愣愣的看着门外的男孩,难掩惊讶,那竟然是早就离开的德拉科,他显然是淋雨跑过来的,不仅在气喘,那- shi -漉漉的淡金色头发还一直在滴水。
“发什么呆,”德拉科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把推开阿兰走进宿舍,语气非常糟糕,“关上门,阿兰,过来给我擦擦头发,你在干什么”·阿兰顺从地从浴室拿来一块全新的毛巾,走到德拉科身后的床上给他擦头发。
·德拉科皱了皱眉,显然对他的力道不是很满意,忍不住夺过毛巾自己擦了擦,又把被雨水淋- shi -的外袍脱下来扔到旁边的地上,咒骂道:“这鬼天气……”·“你……”阿兰刚张开嘴,一道白光毫无征兆地把- yin -暗的卧室照亮,连着阿兰那隐藏着深深恐惧的脸色和颤抖的手指都无处遁形,直接把他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在雷声炸开之前,德拉科转过身,把阿兰推到身后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伸出双手,交叉着捂住了阿兰的耳朵··这样,他不仅隔绝了雷声,还用一种非常亲密的姿势把阿兰抱在了怀里。
一缕熟悉的,极淡的玫瑰香钻进了阿兰的鼻孔,催散了那若有若无的恐惧感·· ·“还好吗”德拉科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阿兰的声音透过布料有些闷闷地嗯了一声,双手环着德拉科还非常小孩子的腰,脑袋枕在那单薄的胸膛上,有点不愿意离开。
 ·德拉科的姿势有点不舒服,毕竟他是一下子转身抱住阿兰的,脚踩住了自己的袍角,毛巾也以一种非常可笑的姿势搭在肩膀上··“我觉得自己像酒馆里打杂的,所以,你还要抱多久”德拉科看着肩膀上那块半- shi -的毛巾,语气嫌弃,手却轻轻地搭在阿兰那金色的发顶上,顺着那顺滑的头发向下抚摸。
阿兰忍不住抱得更紧了一些·· · ·“我还以为你万事不惧呢·”德拉科哼笑一声,把手松开,“先让我躺在床上好吗今天真是累得够呛……”·阿兰点了点头,准备从柜子中再拿一条被子来去沙发上睡,把床让给德拉科,没想他刚搬出被用的被褥来,德拉科就侧躺在床上懒懒开口。
“天气好像还没冷到需要盖两床被子的地步,阿兰·”·他说的很对,德姆斯特朗对学生们非常大方,尤其是身为首席的阿兰,他的房间里有燃烧着火焰的壁炉,还有一打的温暖咒,完全不用担心冷这个问题,至于之前阿兰觉得冷,那是心理因素。
生子年下西方罗曼·“我去睡沙发·”阿兰说完就被德拉科扯住了袖子,他正好站在床边,德拉科毫不费力地就用手指捕捉了他的袖口··“你害羞”德拉科的表情非常惊讶,见阿兰摇了摇头,他笑了一声,用拽着阿兰袖口的姿势把他压到了床上,“早晚不得睡一张床么,先试验一下好了……”· ·阿兰顿了顿,有些不太情愿,毕竟他不是很习惯和人这样亲密,但那无时无刻不会突然炸响的雷声改变了他的想法。
德拉科显然对阿兰的识相非常满意,但他并没有凑过来,而是仍然仰躺在那里,占了大半个床··阿兰虽然是顺从地躺在另一边,但他一点都睡不着,那淡淡的、专属于德拉科的香气充斥了整个鼻腔,让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一晚上深入骨髓的疼痛,阿兰又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了一点点。
 ·其实满打满算,他们虽然订婚了,但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也就是刚认识那一晚··那晚上德拉科又郁闷又醉酒了,意识不怎么清醒·阿兰也喝了酒,量还不少。
后来发生的事情是顺理成章却让人难以回忆,那个彼此都痛苦的初夜,阿兰不好受,德拉科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所以这大概是两人第一场有意识且清醒的同床,即便只是纯洁的睡觉而已,对他们来说似乎进展快了些,但又没什么不对,毕竟就像德拉科说的,他们早晚要睡一张床,除非实在过不下去,解除婚姻关系。
但这在他们之间几乎不可能发生,毕竟涉及到两个家族的问题,绝不能简单地按照他们两个的想法而来·· ·德拉科也睡不着,他身体疲惫的要命,但意识却非常清醒。
阿兰占了德拉科很多的第一次,各种意义上的··毕竟在订婚之前,德拉科算是个纯洁的要命的宝宝·不是没交过女友,只是德拉科不像布雷斯,谁都能往床上带。
也正因为如此,德拉科不喜欢阿兰,却没法真正讨厌他··而在阿兰随着德姆斯特朗来到霍格沃兹之后,德拉科发现他对阿兰越来越有兴趣了,甚至假以时日,他爱上阿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阿兰不是个话多的人,虽然有很多问题,但是他见德拉科心情很糟糕而且非常累的样子,怎么都问不出口,但总算是不那么害怕了··身边有个热源,能感受到那人的体温,还能清楚地听见那人浅浅的呼吸,鼻翼煽动间满是淡淡的玫瑰香,那是种似有似无的安全感味道让阿兰的意识有些迷蒙。
 ·但一道雷声直接把他震清醒了,阿兰一下子睁开眼,一个转身,就扎进了反应不及的德拉科怀里··德拉科差点被他撞得吐血,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非常淡定地抚摸着阿兰的脊背安慰他。
 ·——· ·“德拉科,你是怎么进来的”过了一会,阿兰轻声问,他不确定德拉科睡了没,所以声音几不可闻。
“厚脸皮……”德拉科声音有些迷蒙,带着浓浓的睡意,就像刚被阿兰吵醒了一样,这让阿兰有些过意不去,“找院长请了假,又去找了你们的校长,那个小山羊胡子……”· ·“他……允许”阿兰记得卡卡洛夫之前严词提醒过他们,船上禁止留外校人员。
“我说了好久,”德拉科不满地嘟囔,“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累成这样,你们那个校长,实在是有些神经过敏,实在是不讨喜,死活不给通行,不过他似乎认识我父亲。”
“他是有点——嗯,神经质·”阿兰说,而且这个症状从他来到英国之后就加剧了··“不是有点,我看他一直怪怪的,就像我们今年那个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你们的校长有任期吗”德拉科皱皱眉,在雷声再次响起之前主动把手搭在阿兰身上,“还怕”· ·阿兰摇了摇头,抱住德拉科的手臂却一点都没有放松。
 ·德拉科简直要被阿兰这心口不一的程度折服了,明明害怕到发抖,还是强撑着死不松口··“那你还抱着我干什么,去,一边睡啊·”德拉科说,眼中满是兴味。
“我的意思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没有任期,”阿兰认真道,又紧了紧手臂·他发现,在抱着德拉科的时候,魔药就更容易发挥作用··“所以”德拉科突然想笑。
“所以……”阿兰模糊不清的跟了一句·所以他可以继续抱着德拉科·· ·“你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阿兰,我以为你总像在卡斯德伊庄园那个样子……”,德拉科突然来了聊天的兴致,他发现自己似乎该感谢这场比赛,至少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阿兰,而不是等到到结婚他们才会见第二次面,然后在完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满是怨气地走进教堂。
但是并没有人回答他,德拉科低下头才发现,阿兰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睡颜非常安详,甚至嘴角还带着放松的笑意,这在醒着的他脸上是绝对看不到的··德拉科那因为被夜晚这个环境促使着想聊聊天的冲动被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只得气鼓鼓地把手从阿兰怀里抽出来,转身背对着他,也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已补全·但是后面这段写的很烂,完全没那个感觉了,大概是被假期冲昏了头脑,哭唧唧· · ·谢谢小天使们的收藏和评论,谢谢桃子小姐的地雷,被包养好幸福,啾· · · · ·第26章 穆迪·第二天阿兰睁开眼的时候,暴风雨终于过去了,尽管外面还很幽暗,当然,这可能是时间还太早的缘故。
 ·阿兰整理好所有东西,拿着比赛章程和文件夹离开宿舍的时候,德拉科还在睡觉,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生子年下西方罗曼·可是等他带领着一群德姆斯特朗的巫师们吃完早饭,又回到船上开了个会,端着早饭回宿舍的时候,德拉科还像个蛹子一样,在床上一动不动,只在最上方露出一点铂金色的发梢,好让你知道,他的头在哪个方向。
阿兰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这是经克鲁姆提醒才想起来的,因为奥德蕾最终还是被庞弗雷夫人揪回医疗翼了··而霍格沃兹的早餐只供应一个小时,错过了大概就只能等午饭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简约的定点闹钟,德姆斯特朗宿舍的标配,上面有一只常年睡觉的小鸟,但它每半个小时会醒过来一次··秒钟发出细小的响声,慢慢地走了一圈,接着,整个闹钟都摇晃了起来,把表盘上沉睡的小鸟叫醒了,小鸟刚张了张嘴,刚尝试着啾啾两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从被窝里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声打在闹钟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时间点卡的刚刚好,手的主人,床上还在熟睡的德拉科眼皮都没动一下,显然这样的事已经干了不少次··世界顿时又恢复了平静,小鸟颇有些委屈地抖抖翅膀,但它根本离不开表盘,只能重新趴下睡着了。
 ·阿兰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德拉科的手慢慢缩回去,给自己把被窝裹好,整理一下遮在眼前的刘海,然后就搭在了脸边的枕头上··他尝试着戳了戳德拉科的肩膀,又晃晃那床完全和人缠在一起的被子,放低了音量叫德拉科的名字。
“闭嘴”德拉科嘟哝几声,半眯着眼不满地看向床边站着的金发男孩,眼睛迷迷蒙蒙的,显然是还没睡醒·· “上帝,你不要再吵了好吗”德拉科的声音很小,但里面那浓重的怨念不容忽视,“让我睡一会。”
阿兰抿了抿嘴,看向床头的闹钟,那上面已经不早了,“你要去上课,今天是周一,德拉科·”·“我上午没课——阿兰”德拉科揉揉眼,好像是在做梦一样看向阿兰,一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里满是惊讶,“你怎么在这里谁给你开的门布雷斯还是……我要——”· ·“这是我的房间。”
阿兰一句话就止住了德拉科喋喋不休的抱怨,漆黑的瞳仁一动不动看着德拉科··德拉科讶然睁大眼,看着面无表情的阿兰,被那冷淡的目光一激,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来是想抓紧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可一看到阿兰在雷雨中压抑着颤抖的样子,还有那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德拉科就有点心软·除此之外,他还有些窃喜,毕竟除了马尔福带来的地位,他处处受制于阿兰。
这对从小习惯于凌驾人上的德拉科难受极了··事实上,昨天晚上的阿兰的确非常温顺,那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让德拉科非常舒坦·· ·但是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昨晚那些微的一丝亲密和旖旎在两人之间完全消失不见,阿兰又变回了初见时的那样,或者说就是他一贯的样子,沉默又冷淡,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就连身为未婚夫的德拉科也一样。
 ·德拉科不愿意看到眼中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的阿兰,就算是现在,他能再次抱着阿兰,阿兰不会拒绝,但那根本就不一样了··没有感情的相拥和形式上的亲昵,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先出去,我要收拾一下·”德拉科心头莫名的就涌起一阵烦躁,他看着阿兰依言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咬牙,突然就有点不甘心·· ·德拉科其实很任- xing -,随着年龄变大,那骄纵的- xing -子不是不见了,只是隐藏地更深了,对于阿兰,他一开始的确是不喜的,但当这个人同样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的时候,他的兴趣就上来了。
 ·——· ·德拉科坚持要阿兰陪他回城堡,又要阿兰陪他去教室,进教室之前还拉着阿兰说要他下课之后来魔药教室门口等他··一直到斯内普教授面色不善地站在教室门口才走了进去。
当然了,一向偏心斯莱特林的魔药教授才不会为这点小事扣德拉科的学院分·· ·“阿兰,等等——”阿兰刚走过拐角,就见克鲁姆急匆匆跑过来,艰难的抱着一群在他胳膊上跳舞的书。
“威克多,你去哪里了”阿兰对好友露出一个稍显僵硬的微笑,掏出魔杖在那堆书上一点,它们终于安静下来了··“奥德蕾那里,她想看和咒术有关的书籍,我可没有这些,但赫敏告诉我霍格沃兹的图书馆就有,她以前看过,还用自己的卡帮我借了几本,”克鲁姆举举手里的书,“正要给奥德蕾送去呢,也许你想去看看她。”
“好·”,阿兰点点头,他是有些事情想和奥德蕾商量一下,毕竟这里就他们两个卡斯德伊·左右现在也没什么事,由于多了两个选手而引来的那些赛程的改变是教授的事,事实上,他们也绝对不会让一个学生来参与,即使这个学生刚刚才迫使他们改了规则。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某几个教授,尤其是穆迪,看阿兰的目光十分不善,大概是不满于工作量的剧增·· ·“……奥德蕾的知识储备真是太丰富了,我不知道她竟然对麻瓜心理学有研究,而且非常深入,”克鲁姆兴致勃勃地和好友分享这两天和奥德蕾的相处,“我妈妈就喜欢心理学,我觉得她们两个应该很有交流的想法……”·从小一起长大,阿兰当然非常清楚奥德蕾是为什么才会想去看麻瓜心理学,但这实际上也对他没什么用处,到现在他倒是知道自己是个男孩,但知道是一回事,能接受是另一回事。
所以奥德蕾仍然不肯放弃女巫的身份,就连喜欢的对象也是个男- xing -··不过……阿兰看着克鲁姆眉飞色舞的样子,一手宝贝地抱着书,使劲挥舞着另一条空着的手臂,谈到奥德蕾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光。
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奥德蕾的手段,因为克鲁姆虽然在前几年就和奥德蕾认识了,但他一直坚定不移地喜欢小时候邻居家的一个男孩,根本不想和奥德蕾接触··生子年下西方罗曼·也正是这样,让阿兰有些担忧他们两个,一个是好友,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哥,或者堂姐,他们最终能在一起固然最好,但问题是,克鲁姆对青梅竹马念念不忘,奥德蕾又对- xing -别问题偏执到现在,这两个人肯定还有的熬。
 ·“威克多,”快要走到医疗翼的时候,一路上沉默无言的阿兰拽住好友,面无表情问了句,“你对那个格兰杰……到底是什么想法”·克鲁姆磕了一下,似是没想到阿兰会问到这样的问题,毕竟阿兰一向冷淡,从不关心感情方面的问题。
“也许……该有的都有,”克鲁姆挠挠头,面色微红,“我不知道,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懂得多,自信大方也聪明,但……总觉得和她的相处缺了些什么……”·“那奥德蕾呢”阿兰似乎是一定要得到答案一样逼问道,其实这样关于两个女孩的问题最难解答了。
克鲁姆还没来得及回答,在医疗翼里的奥德蕾已经听到外面的声音,睁大眼好奇道:“威克多尔,阿兰,你们在谈什么我好像听到我名字了·”·“在谈你的伤,奥德蕾,”克鲁姆走到床边,把手里抱了一路的书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我建议你远离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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