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赵云澜小剧场 by 星云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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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赵云澜小剧场 by 星云一曲
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 ·第一幕·第1章 第一幕(1)·“呦黑老哥,你这次来得可真算及时……”·在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之前,赵云澜只来得及客套上这么一句话,赤手空拳地躲过了那一条来势汹汹的黑影后,他被推攘了把,踉跄着退后一步,脚一滑,倒在了满是苔藓的石板路上。
那人堪堪将自己护在了身后,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带着虚影掠过·赵云澜似乎还听得见淅沥沥的血洒在铺满爬山虎的墙壁上的声音,片刻之后,一切都安静了··小巷的角落里传来几声夜虫的嘶鸣。
“黑老哥,这大半夜劳动你……”从地上爬起的赵云澜还不忘接上之前的搭讪··“我和你说过,不要随意动长生晷·”·面前声音不带一丝波澜,荡在这巷子里透着一股凉丝丝的寒气。
“嘶……这不是……呵……”赵云澜揉了揉刚与地面亲密接触的老腰谄笑着给黑袍使打了招呼:“这不高部长的亲外甥,哦不,我特教处的新兵,小郭,人刚来,心软了点,- xing -子直了点呗……我说,黑老哥,你不会这么不通情理吧。”
赵云澜干笑了两声,一面拍了下身上的风衣·今天下午,就那新调来的小孩,郭长城·不知脑子哪进了水,哭着嚷着要救这次案件里濒死的老奶奶。
甚至还没等自己和他摆事实说说道理正一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小子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嘟囔着自己也有一个从小给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每天端茶倒水颠着小脚送自己到校门口的奶奶——一边旋风般地直奔到了能量罩边,一把揭开打算拿起长生晷。
得亏他赵云澜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夺了过来·但实在是架不住人小郭那一副视死如归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还是动用了长生晷··遂了愿,救了人,也触了规矩。
这逆势而行的事情怎么能让一个新来的小孩担着·“赵兄御下,不妨再严一些·”·仿佛被看穿了心思似的,面前的人的声音缓缓穿过自己的胸口,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随和,咯得赵云澜皱了下眉。
“说得对改明儿,我给好好教育教育·话说回来,这动了圣器的是我,没理由去怪那新来的,对吧·”·说着话,赵云澜走到了黑袍使面前,昏暗的路灯下,勉强能看清对方在黑面具下扫视过来的眼神,平静且严厉。
“生死轮回,各安天命·人间不得干涉地界的事·坏了规矩,当罚·”·伸出的手尴尬地僵在了半空,赵云澜顺势收回挠了挠耳根·“对,我该罚。
我说黑老哥,你不会现在就带我去你那,啧,地界,接受宣判吧”·早知道会有报应·下午救活了老奶奶后就在心底咒骂了小郭千百遍,简直是扣光了奖金也不解恨。
提着十二万分的心等着被反噬,没想到地星人来得这么快,还偏挑了三更半夜自己浪完了后的空子·幸亏没让小郭动长生晷,不然看这地星人得战斗力,只怕明天得给那小子收尸了。
“知法犯法,镇魂令主,该当何罪”·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这称呼都变了,赵云澜心底儿自嘲着,也随之正经了神色,啪一下抱拳。
学着人文绉绉地说道··“多谢黑兄出手相救·有错当罚·勿因澜而坏了规矩·”· · ·一根散发着幽幽荧光的长鞭在黑袍使张开的右手中缓缓浮现。
惩魂鞭··“三鞭·”宣判不带任何感情··赵云澜倒吸了口冷气·作为人间的镇魂令主,他如何没有听说过这件物品的大名。
顾名思义,惩戒那些破坏了地界规矩的地星人……以及极少极少数能联系地星却知法犯法的人类·比如他赵云澜··赵云澜下意识地张望了四周,这九曲十八弯的地儿也不会有啥监控的存在,但他还是干笑了声看了眼黑袍使:“公开处刑啊”·没有回答。
站立在面前的人不动声色地在等待着他的动作,不知怎的,赵云澜总觉得黑袍使的眼神饱含着某种难以言表的深意,他在哪见过这眼神··空气中酿着一种说不出的肃穆与悲悯。
为了躲避这眼神似的,赵云澜脱下了黑色的风衣扔在了一旁,转身站定:“来吧”·痛痛快快地开始吧·等待中,微微颤动的手指紧握成拳,不知是不是幻觉,在自己一轻一重过于紧张的呼吸声中,赵云澜似乎听见身后的黑袍使也在微微喘息。
他闭上了眼··“嗖啪——”第一鞭,裹起风在空中卷起又狠狠抻开,鞭打在自己身上,赵云澜随着力道踉跄了两步,又强自站定··衣服后知后觉地撕拉一声裂开,右肩到左臀刺骨的疼痛,这种疼带着深入骨髓的严寒,生生要劈入体内。
好样的惩魂鞭·再来——赵云澜咬着牙在心底喊着·手指紧紧掐住了大腿··第二鞭,与第一鞭交叉而下,直接将赵云澜劈倒在了地上。
指甲狠狠抓住了砖地上的苔藓··来不及挣扎,第三鞭顺势就砸在了臀上,赵云澜咬着唇,将一声低喊闷在了嗓子里··现在,大概是自己这个鬼见愁最最狼狈的时候了。
幸好身边没别人看着,不然自己非得一个个给灭了口··蜷在地上喘息了半天后,赵云澜还有心情这样调侃自己··他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打量了四周·果然空无一人,黑袍使不知何时消失了。
路灯将自己的影子打在地上,夜风吹过,出了一身汗的他又冷又痛··惨··“卧槽,这黑老哥,下手还真一点都不放水·”·赵云澜一边咒骂着一边费劲蹲下拎起风衣,从口袋中掏出一根棒棒糖,汗- shi -的手撕开了包装纸将糖送进了嘴。
甜味顺着喉头流下,他觉得好受多了··突然他想起一个严峻的问题··他TMD还得走回家·· · ·万籁俱寂··赵云澜终于披星戴月地走回了家。
哦不,皱着眉头一步步挪回了家··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站在熟悉的家门前,他长呼了口气·下意识地伸手掏了口袋··然后·他发现·他的钥匙。
不见了··不用说,一定是脱风衣时给丢在了巷子内··“woc”一声哀嚎传遍整个楼道·……·悠扬的手机铃声从房内传来。
咚咚的敲门声持续了五分钟··然而房间内还是一派寂静·大庆八成又趁着夜色从窗户跳了出去约会小母猫去了··“这TM秋天都得到了还发春,我迟早得扣了死猫的小鱼干”·赵云澜发自内心地、真情实意地咒骂着大庆。
而后将棒棒糖吃剩的小棍子从嘴边拿了出来··在特调处混好一门手艺,关键时刻能救自己啊……赵云澜一边心底嘟囔着一边三下两下将塑料棍子拧成了一个合适的形状,扶着腰艰难地蹲了下来,将棍子小心地插入钥匙孔……·“赵处长。”
一声鬼魅般的呼喊惊得赵云澜手下一抖,随着小棍子啪一下落地,他再一次脚底一滑结结实实摔坐在了走廊上··“woc……沈教授……嘶……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大半夜,嘶,像鬼魂一样在我背后出现吗”·“赵处长。”
站在面前的人无辜地望着他:“我听你敲了很长时间的门·没带钥匙吗”·“别提了·嘶·”赵云澜摆了摆手,扶着门把手艰难地想把自己一节节给支起来。
“严重吗”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自己肋下,赵云澜微微一怔,转脸对上沈巍那双藏于镜片后深邃的黑眸,不由得恍惚片刻,条件反- she -地开启了装逼模式。
“严重严重个啥不就是半夜被锁在了门外·这能难倒我堂堂特调处长等着,我立马给你表演下什么叫一秒开锁……”·眼神瞄上了地面上那段棒棒糖棍儿,不等蹲身去拿,扶着自己起身的手就死死扣上了腰,抑着自己竟然无法动弹。
“我是问·赵处长的伤严重吗”·是幻觉还是什么,赵云澜竟从这话中听出了一丝焦急·这语气,就像每次办案时通知受伤者的家属过来时,电话里那种迫不及待地询问和关切。
“职业病啊……”赵云澜觉得自己真该放个长假好好休息一阵了··“什么”·“咳,我是说,我这腰肌劳损是职业病。
你看这调查处的事儿,风里来雨里去,在床上接了电话就得梦游着奔去案发现场,比不上沈教授的活儿轻松这没准,三更半夜好好走在路上也会被地星人盯上冲着你来一顿,啊,嘶……你说能有几个不得职业病的卧……槽”赵云澜的眉毛都拧在了一块儿。
生怕弄疼了人似的,沈巍迅速松开了揽住人腰的手,赵云澜看见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道弧度··伸手扶了扶眼睛,沈巍低着的头又抬了起来:“既然没带钥匙,赵处长不如到我那去坐会。”
赵云澜这才想起来沈巍搬到了自己家对门来了··难怪他会三更半夜出现,赵云澜觉得自己简直是被那三鞭子给打傻了·· ·灯光如昼·一尘不染。
乳白的沙发,简约的茶几·赵云澜扶着腰四下打量:“哟,沈教授还挺会生活的·”·几声轻微的叮当声传来,赵云澜这才发现沈巍已经在茶几放上了一个托盘,棉签、无水酒精。
还有一瓶喷雾··他的后背瞬间一紧,一种上刑般的紧迫感··“沈教授,我记得你不是医学教授吧·”赵云澜指了指茶几,打着哈哈··“步履迟缓,蹲身艰难。
身体微颤栗,额头渗出冷汗·我用手触及你腰部时能摸出凸浮的肌肤·拒触,易怒·有意识地用谎言回避话题,可见深以为耻·据我的观察,应该是受了刑伤。”
沈巍慢条斯理地说着,一面坐上沙发边的椅子,打开酒精瓶子,拆开医药包,拿起镊子夹起一团棉花放入酒精浸润,之后抬头看着赵云澜:“过来·”·一阵尴尬的大笑声。
“我说沈教授,你行哪比我这特调处长还会观察,这知识,无所不及啊啥时来我们特调处,给帮帮忙”·带着青苔的鞋子踩过地板,留下了一溜儿脚印直蹭到沙发。
不过赵云澜可不在意这个,脱了风衣将自个给扔进了沙发·撕烂的后身带着鞭伤毫无顾忌地呈现给了沈巍·“黑老哥罚的”·镊子有些慌乱地碰上了玻璃瓶口,赵云澜不自在地咳嗽了声:“咳,也不能这么说。
是我自己做错了,触犯了地规”·没有想象中的询问,身后的人似乎静止了··“你把衣服脱了吧·”许久后,沈巍开了口。
“他打烂了我的衣服,这算工伤吧,啊,我明天得去找特调处报销……”赵云澜撑起身子,解开衬衫慢慢地给揭了下来··双手停在裤腰处,看了一眼沈巍。
沈巍慌然低下了头,耳垂都通红了··赵云澜笑着点了点头,一气儿把裤子连同内裤也拉到了膝弯·继续趴了下去··冰凉的棉球试探- xing -地擦上了背上那一道青肿。
“嘶……”赵云澜的肌肤一阵收缩··“弄疼你了我轻点·”几许歉意夹杂在温和的声音中还真TM入耳。
“没事儿不疼”赵云澜自然不能在这时失去了男(zhuang)子(bi)气(ji)概(hui)··他没看到沈巍在身后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酒精擦在被鞭打后又狠狠摔了一跤的屁股上时赵云澜终于又发出了一声□□:“沈教授,帮我把风衣口袋里的……棒棒糖拿来……”·镊子搁在了托盘上。
沈巍半蹲在了沙发边,将撕开的棒棒糖塞进了赵云澜的嘴里··那目光……饱含隐忍又饱含深情,带着几丝愧疚又带着几许痛苦,赵云澜确信一定在哪儿见过。
也就这么一瞬,沈巍嗖一下收回了眼神·不敢面对般地重新坐回了椅子··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涂了酒精又上完了药,沈巍制止了赵云澜想拉上裤子的动作。
他给抱来了一床空调被·搭在了赵云澜□□的身上··“惩魂鞭·”沈巍站在旁边吐出了三个字··赵云澜嗖一下抬起了头:“你怎么也知道”·“地星研究中有过对惩魂鞭的描述。
专门惩治破了规矩的地星人·”·“还有人类啊……”赵云澜吐出了一口气,半死不活地将脸埋在了沙发垫上··“据我的研究。
惩魂鞭只能算是一个警告·一件事可一不可二·如果再继续重复犯同一错的话,会面临难以预料的灾难·”·“……嗯·”火辣辣的肌肤触及冰凉柔软的空调被相当舒服。
折腾了一天的赵云澜只觉眼皮越来越沉,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 ·你有没有听懂我对你说的话·灯光如昼,沈巍坐在椅子上深深看着赵云澜。
熟睡中的他眉目依旧,轮回了几千年依旧改变不了他的面容··在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真的回来了··昆仑··沈巍深深叹了口气,镜片下的双眸肆无忌惮地端详着赵云澜的面孔,那一种贪婪的、放肆的、无可压抑的欲望。
长生晷,世世轮回··你不该去碰他·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你是轮回之身,你的前世……你被神眷念·你无意中的触碰打开了怨念,打开了地界通往人世的大门。
深巷中拼着全力的一护··那东西撞上了我的胸口··普通的地星人是不会有黑血的·这一个被斩死在镇魂刀下的家伙,昭示着另一个邪恶的记忆要出现了。
破了地界,为害人间,无论天人神规,你赵云澜都该被罚··三鞭·沈巍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我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大的回转了··只是……我如何忍心亲手惩戒你。
沈巍闭上了眼,他看见巷子里赵云澜背着他站定,他听见赵云澜喊着:“来吧”·第一鞭,踉跄的步伐,强自站定的身影,沈巍的手死死攥住了鞭柄。
有那么一瞬间,沈巍以为他会听到赵云澜那一惯的调侃“行啊你,黑老哥,下手真重啊”·但是他没有·沈巍只看到他在巷口垂下了头,活像一个犯了错又认错的孩子。
路灯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第二鞭,他的手指死死抓住了石板,指甲陷入了苔藓中·但他没有出声··没有时间了,一阵热血从胸口涌出,沈巍接着抽下了第三鞭,有些狼狈地收鞭而逃。
他不能在赵云澜面前吐血,不能让他看出他受了伤··他亦不知自己还能隐瞒多久··头顶上的吊灯闪了闪,沈巍睁开眼站了起来·拉开窗帘看了眼,黎明带着抹白来了。
他去煮了粥·拖了地·将赵云澜的鞋子脱了,冰凉的脚掖进了被子中··而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半蹲在人身边,拿过指甲剪给人剪着指甲··抓满了苔藓和污泥的指甲,沈巍低着头极为认真地一个个剪掉。
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专注的眼神,不知何时,一抬头,他发现赵云澜正睁着眼打量着他··“赵处长·”他尽力让自己语气不带波澜··“沈教授,”被剪的那只手翻过来,啪一下握住了正在剪指甲的自己的右手,语带讥讽。
“沈教授平时经常使用教鞭惩戒学生吗”·顺着赵云澜的眼神,沈巍低头看见了自己右手,虎口新鲜微红的擦伤,中指稍稍被磨出的薄茧。
那是昨晚他紧紧攥着鞭柄留下的烙痕·· · · · · ·第2章 第一幕(2)·大庆总觉得最近自己要倒霉了··自从那天他撞见了赵云澜从沈教授的房间里出来后。
这人扶着腰,步履蹒跚,脸上却满是餍足的表情,掏出钥匙时还二了吧唧地笑成了一对桃花眼··搞基女干情被上了斯文败类暗度陈仓小狼狗大庆的脑子里一行弹幕迅速滑过……·尤其是他进了门后,看见赵云澜身上穿着沈教授的蓝色衬衫……和西裤。
“呦死猫昨晚去哪了”叼着棒棒糖斜倚沙发上的赵云澜满面春风地向着大庆打着招呼··懒得回话,大庆向他抬了抬肉垫。
“我半夜回来给你打了N个电话,知道不下次出去约会给我留好门哦算了,反正我有钥匙……沈教授真够意思,一大早帮我的钥匙找回来了……咳,我是说,下次出门带手机带手机咱特调处随时待命的,懂胖子……成了,我今个心情好,不和你计较半夜把我关在门外的事儿了……嘶,看着我干嘛长更帅了瞅你那灰头盖脸的样儿,立马给老子变回人形来……对了,早饭你自己解决,我吃过了,嘿嘿。”
颠三倒四的话中大庆只听清了最后一句,他低沉地“呜呜”着,向赵云澜亮了亮爪子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赵云澜没看见,他摸了摸下巴,又沉浸在傻笑当中了。
真是欲令智昏·· ·特调处的工作也不尽人意··按照惯例过了鬼节这些生魂该消停点了·没成想今年流年不利,这一天刚进了特调处的门就接到了电话。
死亡的是一位女学生,龙城大学··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龙城大学四个字大庆脑子里就条件反- she -地浮现出了沈巍的名字·想必赵云澜也不例外,立马带着自己和小郭去了大学。
不过人家可是带着一副迫不及待望眼欲穿的表情去的··“虚伪的人类·”·半个小时后,化为人形的大庆站在教师办公室内,双手插兜打量着四周,一面心底嘀咕着一边竖起耳朵听坐在沙发上的赵云澜和沈巍公事公办。
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据我们了解,死亡的学生是你的学生,昨天傍晚——也就是死亡之前曾经来你的办公室找过你·沈教授,可以解释下是为什么吗”·“她期末考试成绩不理想。
想来找我改成绩,被我拒绝了·”·“哦沈教授对女学生也这么……铁面无私吗”·一声温和的回应:“我和她说过了,无论现实如何,不要太执着一时的得失。
她也听明白了·至少离开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动·”·低低的嗤笑声:“那按照沈教授的意思,那姑娘是晚上回去后又一个人想不开了,自己勒死了自己”·“不……不可能。”
一旁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的郭长城一本正经地纠正赵云澜:“普通人是不能用手勒死自己的,而且据现场查看,尸体上……”·赵云澜真诚地夸赞道:“小郭同学,你说得太对了。
看来你这浆糊脑子琢磨到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总署一开始就把这案子交给了特调处,而不是刑侦局·”·郭长城:“……”·赵云澜又转回了头:“沈教授认为呢”·“从生物学上说,人确实不会自己用手勒死自己。
因为在脑缺氧晕倒的同时手就会不自主地松开,之后血液循环就会恢复正常·我赞同你们的观点,赵处长,确实是有神秘的力量·”·“是不是地星人”赵云澜敏锐地盯上了沈巍的脸。
“我觉得,可能- xing -不大·”沈巍平静地迎接上了眼神··……·“那好,希望沈教授随时保持和我们的联系·回见。”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竭尽全力·”·直到临出门,大庆都只听到沈巍和赵云澜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对话··“提了裤子不认人”他的脑子里急速运转。
一回头正看到赵云澜对着沈教授的办公室门含义莫名地轻笑着··“可怕的人类·”转身离开的同时又给他主子下了个定义·· ·当然赵云澜可不像大庆想象的那么欲令智昏。
坐在回特调处的车内,他已经闭着眼把案件的前因后果给琢磨了个遍··死在宿舍里的那个女生绝对不是自杀的,这特么连郭长城都能看得出来:尸体扭曲成一个奇异的姿势俯在阳台,一只孤零零的高跟鞋被蹬散了,而另外一只却随着蹭痕留在了卫生间内,很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给拖出了房间。
尸体的右手死死勒着自己的脖子,手背上一个隐隐发黑的,指节奇长的掌印·这个明显不属于人类的掌印从何而来沈巍为什么那么笃定地认为不是地星人案发现场连大庆都嗅不出来的那股神秘力量到底是什么有一会儿,赵云澜觉得自己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走进科学》的开场白。
还有……沈巍··接二连三的几件案子都发生在他身边·赵云澜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但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一切都和沈巍无关·他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赵云澜在脑子接收到之前就不由自主地完全相信。
就像那天凌晨沈巍在沙发前平和地向他解释道:手指磨茧是教师常握粉笔的职业病,而虎口的擦伤则来自于拖地时那把劣质的拖把柄·赵云澜当时就松开了擒住沈巍的手。
似乎就为了等待沈巍的一个解释,将他心底的疑惑冲散··但是,他真的……没有隐瞒吗·赵云澜想着刚才办公室内沈巍的眼神,皱了皱眉,口中的棒棒糖嘎嘣嘎嘣咬出了大骨头棒子的效果。
 ·“喂,想不想出一回特殊任务”·眼瞅着赵云澜下了车,临时充当司机的大庆回头对着郭长城低声道··“特……特殊任务”郭长城来特调处的时间不长,对于此类专属名词还十分陌生。
“嗯,喵·”大庆伸出了脖子瞅着赵云澜的背影消失在特调处门口,立马又缩了回来:“我总觉得那个沈巍有问题,晚上咱们一起去他办公室搜查下。”
“赵处长今天没说要搜他办公室啊”郭长城一脸雾水··“废话那小子现在被□□迷住了双眼……咳,和你说也不懂,愚蠢的人类,你只需要听我的就行。
今晚八点,你跟着我单独行动,记得保密·”·“哦·那搜查令是不是现在去找赵处开……”·“闭嘴”大庆凶狠地喵呜了一声,对着后视镜盯了盯郭长城:“忘了我的身份了吗特调处副——处——长——,偷开个……咳,开个特调处的搜查令还是不成问题的。”
郭长城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满脑子都充盈着好奇与兴奋··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说句实话郭长城一来这大楼里就后悔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咚咚的脚步声总会召唤来一些莫名诡异的东西,比如上次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幽灵小女孩。
郭长城情不自禁地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大庆,不愧是千年老猫,就算化为人形走路也是不带一点儿声音,此时正优雅地从背带裤口袋中啪地拍出了一份搜查令··“特调处。”
门卫大爷慌手慌脚地给打开了沈教授办公室的门,大概是早就听闻了跟着特调处会随时喜提鬼魂见面礼,开了门后他就一溜烟走回了门卫室,远离犯案现场··“翻吧。”
大庆没有开灯,只是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猫眼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郭长城手忙脚乱地打着手电筒一件件翻开桌上的教案,又拿出个铁棍儿用力撬着紧锁的办公桌。
这模样,活像一个手艺笨拙的小毛贼··大庆闭上眼细细嗅着·这个办公室,确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似乎来自地界,又似乎是今天上午在宿舍里闻到的那种奇怪的气味……·“啊——妈呀”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让大庆全身汗毛一立。
·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小郭”他望向已经筛糠成一团的人··“那那那……”随着郭长城那根极似帕金森症病人不停抖动着的手指,大庆借着朦胧的月色,看见一个黑影缓缓穿墙而过,垂下头飘着进来,停留在办公桌边,乌黑的长发几乎要拂上摊在椅子上的郭长城的脸。
“我……我……”郭长城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望自己能够晕过去,他呆滞的眼神凝上女孩的脖子,上面有着清晰的五个指印··“我的妈呀”郭长城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并且敏捷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来不及等大庆夸赞他比猫还要好的弹跳力,他已经两腿一软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给大庆来了个跪拜大礼。
奇怪的是那黑影并未所动,像是没有看见没有听见一般,只是不停地尝试打开桌上那份档案袋·但档案袋上似乎凝上了一层微光,怎么也翻不开,黑影的动作越来越急躁。
“嘘……”大庆伸开右手露出爪子狠挠了一把郭长城让他清醒:“这是死了那女生的灵魂·她想干嘛”·“我……不……知道……她……想……干嘛……”郭长城还不忘了认真回答领导问题。
“看样子她是想找什么·不用怕·她刚化为地星人,暂时伤害不了我们·”大庆镇定地拉着郭长城站了起来,低声宽慰··郭长城松了口气,觉得有大庆哥在旁边总算是有了依靠。
直到他低头看到一只森森白骨的爪子从地板上蜿蜒攀来··“啊啊啊啊啊”郭长城又弹跳出了新的高度··伸着脖子不太利索地倒了两次气后,他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
“该死的”大庆低低咒骂道,一面拖起郭长城一面手忙脚乱地拿起椅子书本茶具砸向白骨,纠缠了几个回合后顿觉不利,终于喵呜一声拖着郭长城跑出了门。
不幸的是,乒乓乓乓磕下楼梯时还迎面碰上了听到异响抖抖索索上来查看的门卫大爷··然后把大爷给撞得滚下了楼梯·· ·赵云澜觉得简直是日了狗了。
大半夜地被电话喊到了龙城大学,一到了楼下就迎面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被撞下楼送去医院的门卫大爷,弄得比自个房间还要乱的办公室,蚯蚓一般签着“赵云澜”三字的搜查令,还有地上那两人,一人惨白着脸气若游丝,另外一个蔫了吧唧的一脸丧气样。
看了一圈现场后,赵云澜的脸比天色还得黑上几分··“有鬼……女的……爪子……”惊魂未定的郭长城还敬业地躺地上咩咩咩向赵处长汇报道。
“卧槽”赵云澜简直要气笑··“牛逼啊,敬业之星哪”赵云澜伸出手指点着两人:“特调处的英雄,不给你们评个先进就委屈了你们这一身没地发泄的劲儿”·咬了会牙看着大庆:“还不把人给我带回去”·如蒙大赦,大庆拖着半死不活的郭长城迅速上了车。
赵云澜不解恨地瞪了车屁股一眼·又转脸对上了沈巍··“沈教授”赵云澜抬手挠了挠耳后:“这两混小子给你添乱了,改天我带着他们来赔礼。
不过你先能不能告诉我,你办公室有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觉得你,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情吧·”·轻笑的神情浮上了唇角,赵云澜又靠近人低声道:“还有能不能解释下,为什么你又三更半夜地出现在办公室楼下,正巧救了他们呢”·  “我把钥匙丢在了办公室内,打算回来拿。”
      ·一阵嗤笑·赵云澜指着沈巍:“我说你编谎也不编个……”·“上午的事,我确实有所隐瞒·”沈巍平静地望向赵云澜。
赵云澜看上了他的脸··“吴瀛是我的学生,她那天来找我不是为了改成绩·她是来哀求我不要给她处分的——她侵入了学分登记的后台,给自己私自改了成绩。”
两分钟后,赵云澜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沈巍整理着洒落一地的教案··“我去,黑客啊·比林静还牛逼·”·沈巍摇了摇头。
“她改的是我的课程,被我发现了·昨天傍晚她来找我请求不要处分·我已经答应了替他隐瞒·所以抱歉,今天上午我不想说出她的目的·”·“即便如此,和你今晚办公室闹鬼又有什么关系”赵云澜摊开双手靠着沙发背:“她没必要做了鬼再来看望为她着想沈教授不是”·“我猜,”沈巍在办公桌上顿了顿档案袋,打量了上面隐隐约约的黑影:“她是想来改成绩的。”
“加入地星是不是还得拿成绩单去报到……”·沈巍叹了口气:“她太执着了·”·“那小郭说的白骨森森的那爪子又是什么玩意儿”赵云澜将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斜撑着脸望了眼沈巍,他觉得从沈巍的角度看来,他这个姿势应该更为帅气。
沈巍望了眼漆黑的窗外:“也许是某一种让人一直执着的东西·”· ·凌晨的特调处沉浸在一片诡静的气氛里··楚恕之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打火机一言不发,林静对着电脑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字,汪徵早借口整理档案去她的人事处了。
大庆垂头丧气地站在椅子边凝视着木然呆滞的郭长城··“我就说,晚上你俩鬼鬼祟祟出去就不对劲,玩脱了吧,尤其是你,大庆,你不知道咱赵处最忌讳私自行动吗你把他处长的位置往哪儿搁”祝红的嘴皮噼里啪啦一点儿也不饶人。
“他自己不也常擅自行动吗……”大庆有气无力地辩解道··郭长城这会儿有点听懂了:“副、副处,你说今晚的行动不是赵处的意思”··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你说呢”大庆一副看向白痴的眼神。
这时赵云澜推开了门,眼皮不抬地走向处长室··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谁料在处长室门口赵云澜站了下来,转身狠狠地盯向大庆:“滚过来”·大庆扭着脖子求助般地东张西望了一番。
林静立马一本正经地做他的网瘾少年,楚恕之继续啪啪地研究着手中的打火机,郭长城倒是同情地看着他,只是他虚弱的身板儿无时无刻不昭示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而祝红一见赵云澜进门,就噌噌噌扭着自己的水蛇腰给他泡降火茶去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大庆心底哀嚎着蹭进了处长室·· ·“喵·”下意识地卖萌是猫星人面对主人生气时的独特求生技能。
“喵你个毛啊,给老子好好说话”·大庆浑身汗毛一立··啪一下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调查令是你签的字我说你行啊死猫,这字签得比我赵云澜还赵云澜”·大庆一眼望见蚯蚓一样的三个大字,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一直觉得赵云澜的字深得了狗刨体的精髓,没想到用猫爪子随便划拉划拉也能模仿个八九不离十··“笑什么笑屁啊你今晚的事谁的主意”·“我。”
大庆可是一位敢作敢当的好孩子··“呵·我就他妈知道·郭长城一新来的,没你的忽悠他能去那种地方借他俩胆说吧,到底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去查下他的办公室。
再说他可是对你……对你……”大庆瞄了两眼赵云澜,到底没把那句“提了裤子不认人”给说出口··“可是什么”赵云澜冷冷地说道。
大庆的头发嗖一下竖立了起来,恢复了炸毛猫的本- xing -:“你这人纯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啊啊啊,赵云澜,你不觉得沈巍很可疑吗”·“觉得。”
一句话噎得大庆开始打猫嗝··“呃那你还……”·“怀疑他是一码事,私自行动是另一码事·他妈的,这里到底谁是特调处长三更半夜的,一只二了吧唧的猫和一个近乎白痴的蠢货鼓捣着去翻人底子,赶着去送死”·好歹你还关心我们的安危,大庆心底暗暗想道。
但下一句话就让他竖起了猫眼··“娘的这一闹,特调处的面子都丢光了改明儿我还得请总署那群大爷吃饭,给摆平你们办案撞伤人的事儿。
不用说了,你这个月奖金没了”·大庆下意识地亮了亮右手··“不服挠我收起你的爪子……哎我说姑娘,你进人办公室都不会敲门的吗”·祝红难得的没有怼人,只是将手中的一壶绿茶搁上赵云澜的桌子,出去时还体贴地给关紧了门。
赵云澜没有理会这来自下属的难得的温柔,屈起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面,似乎心底还是有着出不完的气··“啪”一柄戒尺搁上了桌子,大庆浑身一抖。
“一个个都胆肥得可以,再不管管就上天了·过来”·虐猫啊抗议大庆心底无数句mmp飘过。
“过来·”赵云澜也不急,抬起眼望着大庆:“不守规矩,妄自行动·你要是觉得自个没错,现在就出去,我不拦你·”·不得不说大庆真是位敢作敢当的好孩子。
他咬着唇思考了下,就开始走到桌边,解下自己的背带裤·· ·隐隐约约的抽打声从处长室传来,郭长城终于彻底回过神来了··“你们说,副处……在干嘛”·“挨打。
老赵发火起来有暴力倾向·”楚恕之闷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郭长城转着头望了楚恕之:“特……特调处还搞刑讯”·“有。”
楚恕之啪一下摁下打火机:“专治那些不懂规矩的·比如你上次硬要跑去揭开能量罩,按规矩就得打五十大板·”·“”郭长城下意识地捂了捂屁股。
“当然你不用担心,你是郭部长的亲外甥,没人儿敢动你,在这·”·“谢谢楚哥,谢谢楚哥·”郭长城松了口气··打火机灭了又暗,楚恕之盯紧了郭长城的脸,压低了声音邪笑道:“不过我不是人。
呵呵·”·郭长城的脸吓得惨白··砰一下门开了,大庆磕磕巴巴地走了出来··赵云澜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一手揽着大庆一手拿下嘴里的棒棒糖,对着一众指指点点。
“大伙儿最近都辛苦了啊,副处说请各位夜宵,可劲儿吃,他不差钱是不,死猫”·一巴掌拍上了大庆的屁股,疼得他几乎要跳了起来。
“喵呜……是”·众人一片欢呼,除了丧着脸的大庆·· · · · · ·第3章 第一幕(3)·自从上次挨了二十戒尺后,大庆一直都不太想搭理赵云澜。
毕竟作为高贵的喵星人,在处长室被戒尺抽屁股实在是太太太丢脸了,这简直是一种侮辱就算做错了事,就不能在家里打吗好歹也等特调处没人的时候打啊啊呸呸呸,本喵为什么要挨打还被打得那么疼·还有小鱼干……赵云澜还真雷厉风行地扣了他一个月的奖金,让大庆不得不将自己的零食从进口金枪鱼换成了国产小黄鱼。
这对于大庆来说,简直是比被打一顿更可怕的事情··鉴于以上的种种原因,大庆最近是怎么看赵云澜怎么不顺眼,连走路儿都本能地绕着圈儿·可赵云澜不这么认为,在他的理解中,他和大庆是唇齿相依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个壕沟里的战友。
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这不,今天中午赵云澜回家时拎回了一整袋小鱼干,一整袋·借口养伤躺沙发上的大庆情不自禁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眼睛死死盯上了赵云澜手上的那个袋子。
“伤好了吗”·“滚”·“咳,我是说,你今个这身衣服帅爆了·啧,最近我越看你越顺眼,你说我赵云澜的猫,咋变成人也这么帅呢”·“喵。”
大庆不由自主地理了理亚麻色的头发··一转头,一盘小鱼干已经送上了茶几··接下来特调处处长赵云澜面带笑容,舌灿莲花,挨上沙发与副处长上天入地、滔滔不绝,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思想交流,其谆谆善诱、其春风化雨,大庆似乎都快忘了前两天还被他揍过屁股的事儿了。
直到他最后情真意切地提出要请沈巍来家里喝下午茶··“为什么”大庆现在一想到那个名字就觉得屁股隐隐作痛。
“这还不是替你们擦屁股嘛·”赵云澜掏了心窝子:“你说你们上次把人沈教授办公室刨成一团狗窝·沈教授有涵养,没计较·但指不定你们心里过意不去对不尤其是那小郭,这两天看见我,咳,那一脸悔过的表情,只差跪下磕头认错了,让一个新人这么有心理负担,我实在不忍心哪。
啧,所以现在得让我替你们出面道歉,缓解下你们那愧疚的心理……”·大庆非常佩服赵云澜这比城墙还要厚的脸皮··啃完一只小鱼干,他突然反应过来:“你敢在这狗窝请客”·啪一下,一只手搭上了大庆的肩膀,赵云澜的语气越发体贴:“所以说嘛,这就到了重点。
我今天是想给你个将功赎罪得机会·年轻人呐,脸皮薄,出头道歉就算了,放着我来,谁让我是你们的头呢这样吧,我看你伤好得也差不多了,该起来活动活动了——就把我这房间给打扫下吧。”
掐在大庆发飙的前头,赵云澜已经站了起来,扫视了下堆着他脏衣服袜子棒棒糖纸零食罐子的房间,一脸不忍直视:“啧啧,你看这平时都给你弄得乱成啥样了”·大庆彻底被赵云澜的无耻打败了。
 ·就在打扫完卫生的关头,窝沙发上的赵云澜又想到了一个新鲜的问题:“喂,死猫你觉得……有没有能让我体现风度的东西”·大庆面无表情地望向他。
赵云澜难得的有些害羞,啃着手指头嗡嗡嗡:“我是觉得,有没有啥道具能让我充分展现下中华传统气质和□□,咳,当然,你赵处已经够帅的了,但是,还要精益求精嘛。
嘶……老猫你阅历丰富,几百年前应该见过吧”·不知怎的,赵云澜总觉得沈巍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君子如玉”般的温润气质,让他这个大老粗经常自惭形秽,吊儿郎当的赵云澜竟然也会时不时冒出一种“配不上他”的自卑感。
心底里,他觉得沈巍应该比较喜欢一些古代的东西··大庆颇为耐心地回想了一番:“扇子喽·引风用品,夏令必备之物·打开尽显风流儒雅,合上可以指点江山。
我记得很久之前,见过的风流公子哥手中都有一把折扇·”·咚赵云澜锤着沙发撑起了身子:“那还等什么去给我买一把折扇来就那种古人的,特有风度的。
对了上面最好再题两句诗,我想想,题啥呢就那什么有着厚重的意境、显得我很有文化的那种,懂了吧,快去”·他没看见大庆的头发已经一根根竖立起来了。
· ·“赵处长这次喊我来,应该不单单是为了道歉吧·”沈巍总是能一眼看穿赵云澜的心思,这让赵云澜不由得有些尴尬··“饮茶。”
赵云澜用两根手指优雅地将续上水的茶盏推给了沙发另一端的沈巍··“我也想问下赵处长,吴瀛的案子现在进展如何了·”沈巍的手指修长,举起茶盏的那一刻,赵云澜几乎都认为他就是一个古代穿越过来的人。
“看来沈教授对这个学生非常关心啊·”·轻叹了口气·“毕竟是我的学生·没说服她,我很内疚·”·赵云澜纠正道:“她是被杀的。
和你说服不说服,没啥关系吧”·沈巍微微垂下了眼··“这样的,我们调查了吴瀛的家人,得知她有个双胞胎姐姐在外省读书·怎么说呢嘶,吴瀛大概是那种从小不被关注的孩子。
也许因为她的姐姐太过优秀,也许是因为她父母太过关注姐姐,吴瀛从小就想着怎么去超过她的姐姐·包括考试,这次冒险去改成绩,应该也是想着拿个优秀,引起父母的关注。”
赵云澜说着看了眼沈巍:“这也许就是沈教授说的执着”·氛氲茶香萦绕在沈巍的面前,又渐渐散去,赵云澜觉得沈巍的眼神蒙上了一层雾。
“为了追求关爱……一念之差,可以原谅·”沈巍重复着当天在办公室对吴瀛说的话:“但你的动机……到底是为了父母的爱,还是单纯想击败你姐姐”·“这就是关键。”
赵云澜撮着牙花:“就在她死的那天,吴瀛的姐姐,收到了她发过来的短信·上面写道……咋说的了,死猫”·存在感极低的猫形大庆卧在冰箱上面恶狠狠盯着赵云澜:“贱人,去死吧我终于不用再看见你了”·“对对,就是这条短信。
我说沈教授,骨肉至亲也会互相仇恨成这样嘶,这一个恨不得另外一个去死”·沈巍有一阵子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恍惚。
赵云澜剥开了一支棒棒糖塞进了嘴里·撑着脸斜看沈巍··“沈教授,今晚是吴瀛的头七,按经验,地星人一般都会在今天回家逛一逛,来个所谓的告别仪式。
沈教授介意今晚陪我一起去你那学生家中吗”·“我似乎,不能拒绝了”沈巍明白了这次鸿门宴的来意··“那谢谢沈教授了。”
赵云澜拿起折扇刷一下打开,风度翩翩地轻轻摇动···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沈巍的唇角扬出了浅浅弧度,赵云澜一阵心旌荡漾··顺着沈巍的眼神,他微微垂下眸看向扇面,只见上面浓墨酣重地写着五个大字——“我很有文化”。
- cao -·改天非得炖了那只死猫·· · ·茶还没喝完·赵云澜就接到了电话,吴瀛的姐姐出事了··- cao -·赵云澜心底咒骂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案件还是因为打破了他的约会。
吴丽面孔非常清秀,合目躺在医院里,整个人异常苍白柔弱,颇有一副现代林黛玉的韵味··赵云澜发现她脖子上也有了一圈浅浅的指痕··“不是让你们看着她的吗”赵云澜面色不善。
暴露了跟踪任务的郭长城有些结巴:“她、她一个女人,去房间换、换衣服我总不能也跟在后面……”·“没说你·”赵云澜冷冷看向了祝红。
“欸我说赵处,我是内勤,不是外勤·跟踪人的事儿本来就不专业好吧·再说我不是听到声响就立马踹门进去救人了嘛,要不她怎么还能安稳地躺在这儿……”·永远都不要和一个女人争论长短。
赵云澜按了按耳朵,心底默默警告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噼里啪啦的话语给堵在了耳边··沈巍没有说话,推过了椅子坐在一旁·打量了床上的女人一阵··“人不可逆天,于事无补。”
这话一出,赵云澜看见女人紧闭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不要太过执着·”·沈巍又说了一句话,微微叹了口气:“它怎么和你说的”·吴丽缓缓睁开了眼。
 ·“我妹妹是因为我而死的·”吴丽微微蹙着眉头倚坐在床上,她的声音轻柔,咬字软绵,还真有股林黛玉的味道··“自小我身体就不好,大概是这个缘故,父母对我非常宠爱,零食和玩具都会先送到我手里。
小时候,我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但是后来 ,我才发现,这种优越- xing -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上的,那就是对我妹妹的无形伤害·”·“妹妹从小就是被我父母遗忘的那人。
父母一直和他说,姐姐身体不好,要为她着想,要学着照顾姐姐·一开始她像接了个任务一样兴奋,为我跑上跑下·可是后来她才发现,无论她怎么做,我父母都不会注意到她。
我记得小学有一次数学测试,我和她都得了满分,我回家后妈妈抱起我满口夸赞,说带我出去吃肯德基·我看见妹妹也拿着试卷一脸怯怯地站在门边,但是没有人去问她的成绩。”
“大概是这样被压抑得时间太长了,我妹妹开始对我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她认为是我抢走了父母的关爱·一方面,她什么事都想超过我,想比我好。
另一方面,在家里她再也不愿意和我过多接触,多说一句话,多看我一眼·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高考·”·大概是身体虚弱的缘故,吴丽说完一番话面色潮红,微微喘着气,祝红给她递过来一杯水,她感激地看了一眼。
“所以你高考就……故意的”赵云澜敏锐地问了一句··“是的·”吴丽缓缓喝了口水:“我以为考不上龙城大学,去了外地,妹妹就会和父母多一些接触,也就不会那么偏激。
可是我没想到,她对我积怨会这么深·”·“那和你妹妹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呢”郭长城瞅了眼记录本,忍不住问道··“她考试失常,改成绩又被发现,这就注定我期末成绩会超过她。
所以就想着让我去死,我死了她就不会落败·收到那条短信,我才明白过来·”·郭长城打了个寒颤,他觉得女人变态起来真是可怕··“所以她就动用邪术害你不成,结果被反噬了。
我猜得对吧·那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也还要去动邪术你也有什么,啧,想害死的人”·吴丽似泣非泣的眼睛望向了赵云澜:“我想让我妹妹活。”
 ·“今天是她的头七,我想让她借我的身体活下去·她一直都活得很痛苦,如果不是我,她会快乐很多·”·“那你呢”·吴丽厌世地笑了笑:“无所谓。
没有了妹妹,我活着也挺痛苦·所以,被反噬就反噬吧·”·要是在网上,赵云澜遇到这种事儿肯定得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将对方狂骂一顿,想害你你还想着牺牲自己成全他人,你以为你是郭长城啊,圣母可是当这事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面前,他不知怎的只是皱着眉头沉默着。
毕竟家人这东西,对赵云澜来说可是个不可提及的软肋··“呵,这事儿告诉我们,家庭教育的重要- xing -·”赵云澜自嘲般地总结道··“你都听见了”沈巍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将眼神凝向了窗口,声音中带有不容置疑的严厉。
沉寂了片刻后,一个黑影怯怯地穿过窗户走了进来··是吴瀛·· ·赵云澜和沈巍走出病房时,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你说,黑老哥今个怎么还没来。
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也想着让这姐妹多聚一回·这不符合他的- xing -格啊·他不是一惯铁面无私嘛,啊”·沈巍没有理会赵云澜夹枪带棒的询问。
绕着旋转的走廊下了一层楼,他抬起一只手拦住了赵云澜··“出来”沈巍低喝··一阵嘎达嘎达声,一只白骨森森的爪子从地面上蜿蜒而来,随即是四肢、身体,不一会儿,这副骨架样的东西开始贴着墙竖起了一个极为勉强的形状。
“从我身边的人下手,你真不怕灰飞烟灭·”沈巍冷冷说道··“我真该让老李来参观参观,他对骨制品比较感兴趣·”赵云澜懒洋洋地挑衅:“你就是害死吴瀛的罪魁祸首”·从刚才的对话中赵云澜就能猜出来,普通人是不懂邪术的,除非有东西激起了她们的心魔,诱导了她们。
一声长长的叹息:“我只是遂了她们的意~替她们完成心愿~”·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白骨渐渐幻成一片黑雾,又渐渐恢复原形,隐隐约约低沉的笑声传来:“飞蛾扑火,倾尽所有……为着心中的执着而牺牲……我附在她们的心中,看着她们达成约定……为了一个目的、一个人而献祭自己……你体验过这种牺牲吗……这一种满足,这一种价值感……”·白骨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蛊惑- xing -,赵云澜觉得自己似乎正在某个传销团伙听着头头在大肆洗脑。
沈巍的脸色异常- yin -沉:“执念,你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白骨熟视无睹,低低开始吟唱:“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呵呵,万年守候,世世轮回……骨肉相残、众叛亲离……”·连一堆白骨都这么有文化,赵云澜觉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一阵大笑,执念那长得出奇的指节堪堪指向赵云澜:“大人,您没想到,竟然是他把我从长生晷中放了出来吧……若我执念是错的,那您这万年的执着……”·“闭嘴”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蓦地浮在沈巍右手中,斩魂刀迫不及待地斩下,被截断了话的白骨裹着黑雾渐渐消散,片刻后,地面上沙漏般地流下了一抔细细的黄土。
尘土被夜风刮出窗外,转眼间销声匿迹了··果真应了那句话,尘归尘,土归土··赵云澜站着看了一会·转身走下楼··天色洇出了苍白。
天亮了··沈巍已经在楼下等着他··赵云澜没有看他,大步走向停车场··沈巍跟在他身后··“那晚打我的是你”赵云澜脚步不停。
“是·”·“是我放了执念出来”·“对·”·“打轻了”赵云澜砰地关上了车门,丢下一句话后,绝尘而去。
……·两分钟后,车子又倒了回来·赵云澜按下车窗看了眼路边的沈巍,不咸不淡地说道:“上来·”· · · · · ·第二幕·第4章 第二幕  (1)·特调处最近比较散漫。
散漫的原因是因为赵云澜比较颓废··赵云澜颓废的原因是因为沈巍··赵云澜觉得自己没脸再去联系沈巍了·· ·砍了执念的那天赵云澜一直闷着脸开车,把沈巍送到了校门口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反倒是沈巍临下车时对他说道:“别再纠结了·”·停了会又道:“我已经打过了·”·赵云澜顿时想一头撞死在车窗上··黑袍使就是沈巍,沈巍就是那晚给了他三鞭子的黑老哥,黑老哥就是那天打了他之后又给他上药的沈教授。
这些赵云澜早就有所怀疑,甚至是他故意谋划在收魂时把沈巍留在身边,他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他万万想不到沈巍竟然和他说了这么一句戳心窝子的话·他赵云澜确实不知道擅动长生晷的后果,要是知道了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就算当时看着小郭哭成个水漫金山也会□□如初岿然不动。
说实话知道是自己放出了执念后赵云澜就有了给自己两巴掌的冲动·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感觉到了一种被窥视的羞辱感··别看赵云澜平时儿一副和谁谁都称兄道弟油嘴滑舌的贱样,到了家就是一枚标准的死宅男,有点水和零食维持着能够二十四小时窝家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除了大庆那只死猫能在赵云澜八小时之外嘶牙裂嘴之外,还真没几个朋友能有幸介入赵云澜工作外的生活,更别说是揣摩他的心思了·可是沈巍,竟然轻巧两句话就让他拨云见雾。
从一开始见到沈巍,赵云澜就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这种默契不是那种如双人溜冰一样配合了千百遍后才有的炉火纯青,这种默契完全是天生的,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却让人极度享受。
他赵云澜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沈巍不一样……他如同一块无意散落人间的晶石,摆在哪儿都会隐隐发出与众不同的光芒··但他tm是黑袍使……一想起来之前为数不多的接触,仿佛每一瞬每一个小动作都在他的了然之下,赵云澜甚至觉得沈巍那天打了他,也就是预料着他今天会自责——这不对啊,他赵云澜何时被人如此掌控过况且沈巍实在是太玄妙了,什么万年守候,什么世世轮回……赵云澜觉得黑袍使大人真的是有些不明不白让他看不透底儿。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赵云澜挺矛盾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将温和的沈教授和那个三界畏惧的黑袍使大人联系起来·带着几许愤怒和纠结的赵云澜在处长室的椅子上缩了缩,决定现在开始忘掉沈巍,老老实实地将他当做常年合作伙伴严肃对待,一心扑入工作,做新时代积极向上的镇魂好青年。
·一般来说,赵云澜下了决心,就会立即实施·赵云澜立即实施的举动就是约了总署的那帮爷爷们饭局··讨特调处明年的新址·· ·饭桌上的赵云澜似乎对特调处花经费买来的高价白酒有仇,给自个好一通猛灌。
任谁谁一看都知道这小子绝对是感情受挫了来借酒浇愁愁更愁·因此当赵云澜喝到饭桌上全是他的姐夫的时候,这些领导们出于对这位内弟的一万分同情和理解,在饭局后非常妥当地提议赵云澜带着他们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反正赵云澜喝得人五人六的,只记得包厢内一片打成妖艳贱货色的红灯闪动,公主们裙子倒挺短,露脐装一水儿毛茸茸的纯白,赵云澜啪一下搭上一个公主的后背“咋没翅膀,啊”·顺手又把那姑娘给推了出去“老子……不近女色……滚”·然后就看见特别上道的经理给带来了几个小鲜肉,一排儿站在忽明忽暗的灯下,摊沙发上的赵云澜打量了一眼,尚存一线清醒的脑海中顿时飘过一句儿歌:“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之后赵处就彻底断片儿了。
 ·清晨醒来的赵云澜觉得脑子里一道锯齿般的疼痛··一转眼又看见了坐在身边的大庆··再一转眼床头柜上摆着水和胃药··再转了转头发现房间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死猫,你吃错药了”赵云澜觉得自己有一定的几率还在梦中··“你猫大爷会干这种活吗”大庆早就选择- xing -遗忘了自己被赵云澜逼着打扫卫生的事了:“是沈教授昨晚送你回来的。”
别看大庆前几天还因为挨打的事儿看着沈巍别扭,自从知道吴瀛的案件和他无关后,尤其是今天这房间的舒适度让他对沈巍的好感度蹭蹭儿上升··看着坐起来心底儿透着乐的赵云澜,大庆非常好意思地打破他的美好幻想:“我觉得你还是和沈教授解释下昨晚去了哪吧。”
赵云澜:“”·大庆一脸同情:“我今天早上打开家门,吓了一跳,这房间干净的,喵的,我以为走错了门……”·赵云澜:“说重点”·“哦喵。
我看见沈教授坐在你身边,脸色不太好·我进来后他抬手看了看表,说十点要上课·让我帮忙看着你吃药,吃完药再喝点粥·粥在砂锅里·喝完多休息。
然后就走了·你喵大爷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你是不是昨晚饭局上喝多了被他路上给看见顺道捎了回来……”·“八成吧·”赵云澜揉着后颈拼命回忆。
“对了,沈教授走之前让我告诉你,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放纵·”大庆悠悠地加上一记重锤··“我,嘶……”赵云澜拼命揉着太阳- xue -,记忆刚走到昨晚和总署的姐夫们喝酒那块儿。
“喵哦,所以我就想了想,就算你喝醉了酒,沈教授也不会气成那个样子吧·真的,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脸都发白了·于是我就机智地让林静查了查你昨晚的行踪……”·赵云澜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喵,你看·”大庆将手机递给了赵云澜,赵云澜拿过一看,那道锯齿线疼痛立马轰一下扩散到整个脑仁了··手机屏幕上,正放着赵云澜搂着一小鲜肉晃晃荡荡从夜店走出来的监控视频。
 ·赵云澜认为沈巍心里有他的··如果不是有他,又何必因为他逛了夜店这点小事儿而生气何必守着自己一夜直到大庆回来何必贴心地给自己买了药熬了粥喝着绵软的白粥,赵云澜心底儿就像煮粥的砂锅一样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儿,早就把昨天打算忘掉沈教授的事儿丢到了九霄云外。
去TM的管他是黑袍使还是什么他赵云澜就是喜欢,第一眼看上就开始喜欢上了三界又如何地府又如何还能阻拦小爷我喜欢一个男人不成·那么接下来就是怎么去向沈教授解释了。
但这似乎是个棘手的问题··别看赵云澜酒量奇佳,但万一喝断片儿后,真的就一无所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赵云澜似乎只能从胸口那两三点红中带紫的吻痕推断出个大概,草,没想到这夜店的鸭子也这么狂野。
他暗自咒骂道,实在没脸再看大庆手机上那段视频了··“你还是去负荆请罪吧……说不定沈教授一心软就原谅你了……”大庆体贴地提出建议:“你办公室里那柄戒尺就不错。”
“我告诉你,别拱火啊·”赵云澜头疼得厉害:“沈巍这人可不是我,生着气他就会憋在心里,平时克制到了极致·我去找他他也不一定会理我。
再说……我赵云澜会向人负荆请罪不存在的”·最后一句话完全是色厉内荏,大庆闷着脑袋笑·· ·赵云澜说得没错,沈巍确实在生着闷气。
昨晚半路上看到了烂醉如泥搂着小鲜肉的赵云澜开始,他的心底就突突直冒火儿·才离开两三天,这家伙就开始搂上了别人·更别提赵云澜还涎着脸儿对着怀中那人说道:“放心儿……呃……我家没人……就一死猫,呃,这半夜……半夜铁定出去发春了。”
沈巍走到他们面前时,手心儿都攥着发抖··但是他不下了手打人··因为赵云澜一看见他,就甩开了身边那人:“媳妇儿来接我了……走喽”·然后踩着八卦步摇摇晃晃走了过来,·沈巍没有说话,只是扫了眼那夜店的小鲜肉。
也就是这一眼,那人似乎感到了一种极重的寒意,磕磕绊绊地转身跑了··赵云澜撞到了他怀里··也就那么一下子,沈巍的心砰然跳了一下,久违的熟悉和温暖传遍了全身。
沈巍不由得揽住了怀里的人··但这不代表他就原谅了赵云澜··一想起赵云澜的怀里揽着别人,他就咬上了牙,恨不得拿根铁索将人栓起来防止他再出去浪。
事实上,自从执念说出了那句话后,他心底一直在做着挣扎·他很想放纵一回,毕竟这个人……这个人他等了太久太久·可是,他真的害怕,害怕再会出现千万年前的那场,劫难。
这样也好·不如就让他纵情声色享受人生·不如就让自己沉默万年守候孤独··沈巍没有回家,他整夜都坐在办公桌前沉思·桌上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他理智地没有去接。
·他在回避着赵云澜·· ·赵云澜简直要疯了··电话不接,对门的家也不回,借口办案去学校找到沈巍,得到的消息是沈教授正在上课 ,有事儿留言就成。
很明显这人还在生着自己的气,压根就不想看到自己··人就是犯贱的,当初自己下定决心不再见他,却坚持不到一天·现在整天就想着去见他,却见不到。
赵云澜开始明白,沈巍在他心底的位置比他想象的还要重上几分··怎么办赵云澜恨不得沈巍狠揍自己一顿,只要消气就好了,可他压根就见不到沈巍啊··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于是特调处长赵云澜就无可救药地继续颓废了下去。
直到汪徵这晚将一个案子报给了他·· ·“连环昏迷案”赵云澜有气无力地拿起照片看了看··“是的·”·“为什么不转刑侦处”赵云澜继续半死不活地扶着腮帮子。
“医院查不出什么问题,总署说这些人昏迷的形迹都很可疑,应该是‘那边的’干的·”·咚赵云澜一拳锤上了桌子,瞬间坐得如同一棵松树样笔直:“明天一早开会商讨案件哦对,你天亮后就不能出勤了,你打个电话给祝红,让她召集下大伙。
啧,这阵子没啥案子,特调处的崽子们都懒散了,一个个上班时间不知道混哪去了·改天真得给紧一紧皮出去吧·”·嘴上冒着狠,脸上带着笑,汪徵原本苍白的脸被她这善变的领导惊得更是减少了两个色度。
 · · · · ·第5章 第二幕  (2)·一般来说,郭长城是一个非常善于统筹规划的人·这段时间特调处没啥案子,他就充分利用空闲时间去发挥余热。
据不完全统计,这一周来,热心市民小郭总共扶了五个老太太过马路,翻阳台帮附近居民找回了两次钥匙,将一窝不慎落地的雏鸟送回了树上,在公交车上调解了两名中年妇女的占位纠纷——虽然调解的结果是两人异口同声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天他帮小区孤寡老人打扫卫生完毕回到家,才发现手机上显示的四五个电话,于是便毫无疑问地错过了早上的办案例会·好在赵云澜认为郭长城在特调处的作用比较可有可无,只给他手机上留了条“看到电话立马滚去龙城医院”的短信。
“楚……楚哥……”郭长城急匆匆跑进医院的大门,差点撞上往外走的楚恕之··面对他的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对不起,我迟到了……赵、赵处在哪……”·依旧没有回应。
“我写检讨……”郭长城气喘吁吁··“写你那本糊涂日记上”楚恕之一把揪过了郭长城:“跟我出去老赵让我们踩一下现场”·“去……哪里”郭长城被拽得跌跌撞撞。
“殡仪馆·”·“……”每次办案都要如此刺激吗· ·近几天来,龙城离奇昏迷案的经历者分别是:龙城医院妇产科主任、龙城中学门卫、街道水果店老板、以及殡仪馆的师傅。
经赵云澜他们的察看,昏迷者右手中指尖都有一个针孔··“注- she -毒品”郭长城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取魂。”
楚恕之大步走着路,完全不理会后面一副小媳妇样紧跟着的郭长城:“人有三魂七魄,他们分别被取走了一魄,所以一直昏迷·”·郭长城顿时觉得他的知识储备完完全全跟不上特调处的新时代。
殡仪馆的师傅在火化炉前昏迷了一晚,才被工作人员发现送进了医院··郭长城抖抖索索地开始在火化炉前翻上翻下,后脖子直冒冷气·不知怎的,他觉得殡仪馆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和长着一副棺材脸的楚恕之非常相搭。
尤其是楚哥插着口袋站在角落里盯着自个的时候,郭长城有一种被诈尸的尸体打量的感觉··电话铃声响起,差点把沉浸恐惧幻想中的郭长城惊得摊在地上··“监控查不到什么。
作案的人完全避开了监控区域·你那边有情况吗”是林静··“有”楚恕之看了眼郭长城:“小郭被你的铃声给吓软了。”
“……”·“楚哥,楚哥,有发现·”为了证明自己胆量似的,郭长城叫了起来··楚恕之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你看,师傅昏迷的当晚,殡仪馆内的一个骨灰柜被刨了,骨灰被盗了·殡仪馆内为了避免家属而追究封锁了消息……楚哥,你觉得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郭长城翻看着挂在墙上的记录本说道。
没有听到回应,郭长城觉得后颈的寒意更凉了一层,连忙将功补过地又翻查了一阵记录本··“骨灰所有者:陈孟姚·去世时间:五年前·去世年龄:17岁。
楚哥,你说这得有多大的仇恨,死了还要刨了骨灰柜,传说中的挫骨扬灰吗……啊楚、楚哥”·郭长城瞬间被一双大手狠狠拽住领口给摁实在了墙角,迎面正对上楚恕之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睛。
似乎被人突如其来的戾气吓到了,郭长城破天荒地没有求饶,只是抬着一张苍白的脸惊恐地看着人·僵持了两三秒后,楚恕之松开了手,郭长城顺着墙面滑到了地上。
 ·陈孟姚的社会关系非常单纯··她自小父母离世,和奶奶相依为命·学习优异、- xing -格乖巧,去世那一年考上了师范大学,可以预见她将来会是一名安安静静的中学教师。
却不曾想在暑假遇上了车祸·留下了饱含痛苦的奶奶在家里度过风烛残年··近几年,有人总是以义工的名义出入陈孟姚家,帮忙照顾陈孟姚的奶奶·不,那不是热心市民郭长城,而是一名叫做程历的男人。
会有人日复一日不图所报地帮助一个没有关系的人吗赵云澜觉得这事儿值得商榷··通过骨灰柜上残留的指纹对比,果然就是程历盗了陈孟姚的骨灰。
 ·程历刚被带入特调处,楚恕之就面色- yin -沉地迎上去,抬手给了那人俩大耳刮子··就在楚恕之伸出手就要扼住程历喉咙时,赵云澜发话:“够了。”
一面坐在了审讯台对面的椅子上:“老楚,你出去·”·楚恕之掐住了程历的喉咙··赵云澜抬了抬眼皮:“我叫不动你了是吧”·楚恕之置若罔闻,将人一把摁在了墙上,郭长城盯着那人渐渐被抬高的双脚,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刷一下,赵云澜手中飞出一道长鞭,抽上了楚恕之的手臂·鞭稍就势缠绕上手腕,赵云澜一收鞭,程历就扑通一下落在了地上,死里逃生地不停咳嗽着。
长鞭化作了一道令符,慢慢飘入了赵云澜袖内··“作什么作这是你闹事的地儿给我滚出去”·郭长城发现楚恕之手臂突兀地浮出一道红中带紫的鞭痕,他担心地看了楚哥一眼,心底为他吃痛了起来。
但楚恕之根本不在意受伤的手腕,只是狠狠瞪了赵云澜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郭长城非常担心:“赵处,楚哥没事吧……”·“反了他了。
敢搁领导面前撒野”赵云澜沉着脸接了句,终究还是扫了门外一眼:“小郭,送他回家·别让他犯浑·”·郭长城立马出了门,继续一副小媳妇样儿紧跟在楚恕之身后。
 ·“姓名年龄职业·”赵云澜看着窗外的天色,琢磨着能不能在天黑前结了案子回家··“程历……37岁·花店老板。”
那人咳得脸色潮红,被扶上椅子时还在不停喘气··“给他杯水·”赵云澜对大庆说道··“我说你拿人骨灰有啥用”他又问道。
程历喝了两口水才缓过气来:“我喜欢她·”·赵云澜看了眼人,觉得喜欢一个已死去的人这事儿真特么有点不正常·再转念一想自己不也喜欢上了黑袍使大人,立马就换上一副理解万岁的表情。
“刨人骨灰也太不地道了·我那兄弟最忌讳这事儿·实话说,你这俩巴掌挨得不冤·”·程历没有说话·在出神地想着什么··“你弄人骨灰回家供起来也就算了,还收了魂魄,打算自个在家跳大神”·程历捏紧了水杯:“你污蔑”·赵云澜摊开了手,手心中一角颜色晦暗的黄纸。
“不收魂魄你在家烧什么招魂纸”· ·程历的父母在街口开了间小小的花店,住街尾的陈孟姚出生时,程历15岁 ·可以说,程历是看着陈孟姚慢慢长大的,当陈孟姚高中毕业时,街口花店的老板是32岁的程历。
“你有默默地喜欢过一个人吗就那种一直远望、一直守护,却不敢去接近·唯恐自己亵渎了她·”·赵云澜听着程历的话,很难得的叹了口气。
“在孟姚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她·后来她上了中学、上了高中……傍晚时我坐在花店里,能够遥遥地看到她迎着夕阳回家,我那一天都会特别开心。
我总是想着,等她长大了,再大一点,大到能够接受我了,我就向他表白·但是……我等不到了·”·“有一类人会非常痴迷于暗恋一个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
反正我是这样的·我痴迷于她的一个背影,一声招呼、一次突然的在我店前的顿足·她去世后,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她家,帮忙照顾她的奶奶,可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集邮·懂不我今生再也看不到她了·我要她接触过的每一点痕迹,接生她的医院、她每天打招呼的学校门卫、卖水果的老板、殡仪馆最后将她送入焚化炉的师傅……有了他们的魂魄,我才能感觉到孟姚还在我身边。
呵,我只恨时间太长了,她接触过的人我不能一个个地都给找到”·程历的骨节在水杯上捏得泛白,最后一句话简直从牙缝中挤出来,刮在沉静的审讯室内- yin -森又恐惧。
大庆低低地喵了一声··赵云澜轻笑··“不用那么麻烦,你只要集齐三魂七魄就够了·”·程历猛地抬头看着赵云澜··“炼魂术。
用于召唤已进入轮回的灵魂·集齐死者由生至死相接触过的生灵的三魂七魄,加上死者的一缕骨灰,放入炼魂鼎中,以自己的鲜血为媒、四魄为介,炼出轮回之前的灵魂。”
赵云澜牙疼般地揉了揉腮帮子:“你打算把自己的三魂三魄给孟姚,又拿出四魄来炼魂,你他妈自己准备干嘛灰飞烟灭啊那就算炼出了你那心上人,她还听得到你的表白吗我这真想也甩你俩大耳刮子”·“不要侮辱我对她的感情”·“感你毛啊”赵云澜毫不留情地继续揭伤疤,大庆觉得这是他最近失恋的变态反应:“就算炼出了她的魂魄,又能怎样让她浮游一样找副别人的肉体附身,逃避来自地间的追捕”·“闭嘴”·“呵,”赵云澜揭伤疤揭得起了劲:“你是觉得,你应该为她牺牲,这样你才不枉一生。
你让你的灵魂熔进她的灵魂,你让她的灵魂陪着她最放不下的奶奶,让她一直对你感激,对你愧疚,让她一世都欠着你、念着你·我说大哥,怎么不给你评个奖,感动中国十佳人物”·       “还集邮呢,你要真有这种爱好,当初就该把她身边的蚊子都给逮了做成标本,毕竟那也流淌着你女神的血。
呵,要不是看在你一直照顾她奶奶的份上,我真懒得理你·我这给你打个赌——你不是想着等她长大了才表白,而是打心底觉得自个儿配不上她,要是她还活着,你他妈等她娃都打酱油了还是只敢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对不”·没有回话,相当于默认了。
赵云澜长呼了口气:“和傻子讲话真累·不说了,炼魂鼎和魂魄都在哪”·程历没有说话,他放下水杯紧紧捏着右手··“来不及了。”
他低声道·· ·卧槽赵云澜还没喊出声,就见程历的右手渗出了几点血迹,一线鲜血迅速渗入戒指上方宝蓝色的皓石中,如同蚯蚓般不断窜动,转眼皓石由宝蓝变成了不停翻滚的森森黑色。
程历面色苍白地伏在了审讯台上··他还是以生命融合了其他魂魄,炼魂鼎就是他手上的这枚戒指··赵云澜抬手揉着太阳- xue -,顿觉疲惫··“这蠢货早就准备以身殉情了。
说不通·”·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黑雾继续翻腾,赵云澜起身:“医院那还躺着四个人 ,怎么着也不能看人在我眼皮底下给炼成了魂·大庆,你给我好好看着他。”
大庆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担忧地看着赵云澜··“没事给我呆在这,看好人”赵云澜走出了审讯室。
直奔实验室·· · · · · ·第6章 第二幕  (3)·陈孟姚的魂魄正在逆经五道,被一股强大力量拽回轮回·长生晷,可以逆转轮回,自然也可以阻止轮回。
·要快,不然就无法阻止这场炼魂术了··赵云澜一把揭开了能量罩··一只手啪一下拽住了他··是黑袍使··“你疯了”低声的质问。
“放开”赵云澜试图挣开:“怎么着,也不能在特调处出了这事儿”·“逆天而行,他是自作自受”·赵云澜似乎觉得黑袍使要将他的手腕捏碎。
他狠狠看向人:“管得着吗你”·“我早告诉过你,有些事可一不可二”·僵持片刻··“你谁啊”赵云澜突然问道。
抓着自己的手心一震,缓缓松开··赵云澜上前一步,伸手去拿长生晷··啪一声,狠狠一耳光将赵云澜抽离··“赵云澜,你知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 ·突然间,赵云澜弯起眼笑了。
那张面带指痕的脸朝着黑袍使轻轻扬起了唇角,溢出了一个酒窝··“消气了没没有就再打一下·”·赵云澜拉过黑袍使微微泛红的右手,将一个物件放了上去,看着人下意识地低头查看。
一枚戒指··“小心点,这钻石非常锋利,我差点被割了·”·黑袍使将眼神抬起,直直看着赵云澜··“嘶,你说一个单身汉戴个这么大的戒指,不是明摆着吸引眼球吗还炼魂,呵,炼他个球,大庆那杯烧了定魂符的水,就能让他睡五六个钟头。
这在特调处炼魂,不是找死嘛·”·“你故意的·”·“是啊,大人·劳驾你把魂魄送回去吧·审讯室那人虽然动了邪术,但好歹还是归我管,改明儿他醒了我得好好给他做一做思想工作,妈的,真难办,我不信就没有我赵云澜说不服的人。”
“赵云澜,你拿命来和我赌要是我刚才没有拉开你,你考虑过后果吗”·赵云澜伸手挠了挠耳后,没有说话。
他看着黑袍使将戒指放在办公桌上 ,右手在上抚过,黑雾萦绕的锆石瞬间安定了下来,慢慢荡出了宝蓝色的水波·不一会儿,戒指就化成了一座小小的鼎,几道金色的魂魄从中闪出,落在黑袍使手心的黄符上。
黑袍使抬手一扬,黄符袅袅飘出窗外,寻找魂魄的主人去了··黑袍使将炼魂鼎收入了袖中·变回了沈巍··“赵云澜·”他严肃地喊道。
赵云澜极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你……”沈巍想训斥几句,但是他无从下口,他向人靠近了一步··就那一步,他发现赵云澜敞开的外套里面穿着他的蓝色衬衫,而这件中规中矩的衬衫到了赵云澜身上也沾染上了松松散散的风格,领口一路开了两三个扣。
沈巍沿着扣往下,正能看到赵云澜胸口那尚未消失的吻痕··沈巍偏过头去,几乎要将牙咬碎··赵云澜顺着他的眼神也看到了胸口,他有些慌乱地抬手扣上了领口。
“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吧·”·之前的耍心机、摆圈套,只为了激自己出来,让自己出现在他身边,沈巍一想到这儿,心底儿又是气又是心疼··“沈巍。”
赵云澜开口喊道,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沈巍·”停了会,赵云澜又喊了一句··沈巍抬手拿起了笔筒里的绘图钢尺·转过脸极其认真地看着赵云澜。
“四十下·”·赵云澜没有说话,将手撑在了办公桌上··沈巍扬手便打··作为黑袍使,掌管地界的生死与刑罚,沈巍不是没有打过别人。
但是钢尺落在赵云澜的牛仔裤上,每一下,沈巍都觉得自己心跟着揪了一下··他下手不轻,赵云澜却埋着头,动都没动一下,只听见一阵阵轻微的喘息声··沈巍想起了那天在巷子里鞭打赵云澜,他也是垂着头一言不发,活像一个犯了错又认错的孩子。
沈巍心中一涩,下手却加了分力·赵云澜的手臂挪了半寸··“你那晚做了什么”沈巍终于低声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我……我真不记得了。
我喝多了·不过按我的经验,应该没干什么,最多亲亲抱抱……”·啪极重的一下,搁着牛仔裤也能将人打趴在桌上··赵云澜费力地撑起身来,解开拉链,直接将裤子拉了下来。
他小腹抵着桌子趴下,将脸埋在了手臂里,闷闷地解释:“也没啥经验了,都是遇见你之前……反正,你打吧,你消气就好·我也不记得多少下了,没计,你重新来吧。
都是我不好·”·沈巍看着赵云澜□□的臀上一片凌乱的红痕,两三道紫色的尺痕突兀地浮现·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钢尺··这个人,总是能让自己想念得要死,又让自己恨得咬牙。
戒尺呼啸而下,极其清脆的一下落在臀峰,赵云澜死死咬住了唇,将一声呼痛闷在了嗓子里··沈巍将戒尺搁上了桌子·他再也打不下去了,他快心疼死了。
他知道,无论眼前这人犯了什么错,他心底总有最柔软的一片来包容他、接纳他··就让自己放纵一次又如何·沈巍伸手扶起赵云澜的肩,能感觉他因为疼痛而抖动,他极其小心地给人拭了下额头的汗。
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疼吗”·赵云澜顺着人的力道站起身:“不……不疼被媳妇打,那能叫疼吗”·沈巍的专注地看着赵云澜印着指痕的脸:“别乱动,我给你上点药。”
赵云澜嘶着气拉起牛仔裤,一脸贱笑:“这是实验室,能有啥药嘶,你要真想给我上药就把我带你家,和那晚一样,伺候老子舒服了。”
沈巍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应该多打几下,就该疼死你得了·”·敲门声响起··沈巍眼见着赵云澜一秒钟内完成了将钢尺插入笔筒、拖出椅子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前、抬起左手托着腮帮子捂住巴掌印的一串动作后,官模官样地喊了声:“进来。”
进门的是郭长城··“赵处,我刚去了审讯室,副处说你在这儿·”·“干嘛”·郭长城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沈巍:“沈教授也在”·“对,我们在讨论地星人的情况,你有什么事”赵云澜巴不得他立马滚蛋。
“是这样的,我送楚哥回到了家,他虽然没说疼,但是我看着他手臂那一道伤痕挺严重的·赵处,你没有被打过吧,你肯定不知道,鞭子抽得可狠了,哦赵处,我不是说你打得不对啊,我是说楚哥的伤看着就疼,我就等着他睡了才给他上了点药。
所以来找您找晚了……”·“什么事”赵云澜恨不得堵住他的嘴··“呃……”郭长城看了眼沈巍。
“有什么话就直说这沈教授是外人吗”·“哦,哦·”郭长城翻开了手中的日记本,站得笔直:“检讨书。
尊敬的赵处长:我怀着愧疚的心情给您写下了这份检讨·由于长期对自己的松懈,我放纵了思想,放松了自我要求,走入了深渊·今天早上,我竟然迟到了工作例会。
对此我非常后悔,通过深思,我认识到了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及时承认错误,这样不仅辜负了您对我的关心和爱护,还会给我的工作生涯抹上浓厚的一笔·我诚挚地请您原谅,我保证一定会吸取教训,绝不再犯。
在今后的工作中……”·“郭长城”赵云澜一拳锤在了桌子上··郭长城吓得手一抖,日记本啪一下掉在地上。
“……谁让你……到我面前……读这玩意儿的”赵云澜觉得自己快疯了··“楚、楚哥。
他睡前和我说,要向你负荆请罪才能得到原谅……”·“你、现在给我出去,到、楚恕之面前,把检讨、给他TMD、读上十遍、去”赵云澜指向门,连捂着脸装牙疼都给忘了。
待人出去后捂了把胸口:“气死我了·”·一转头看见忍笑的沈巍,立马恢复了惨兮兮的可怜样:“媳妇儿,我这屁股一坐更疼了,嘶、起不来了,来,搀你相公把。”
 · · · · ·第7章 第二幕  (4)·程历殉情不成,死里逃生,但也黄粱一梦,永失爱人,三观正在经历一个痛苦且艰难的重塑过程,在破罐子破摔颓废到底和面对现实重新振作之间苦苦挣扎,急于倾诉,因此面对特调处的询问,基本上处于一个竹筒倒豆子的状态,问啥说啥,不问也说。
“炼魂鼎是我一个月前得到的·”他说··“你也知道,我开了一个花店,经常会去进货买一些花·其实从我祖辈开始,我家花店每月都会通过特殊渠道收购一批与众不同的花草,这些花草气味芬芳、开得很艳丽,不浇水的话也能保持两个礼拜不凋零。
所以花店的生意一直不错·”他接着说··“每月的- yin -历十五晚上我都会去进货,进货的渠道是一个叫迎春的姑娘开的花圃·这个小鼎也就是进货那天在路边的小货摊上看到的。
货主告诉了我用途后,我马上用买花的钱买了炼魂鼎·”他补充说··“那个地方你们一定听说过·妖市·”他最后说··抱臂倚着墙的赵云澜点了点头,望了沈巍一眼,他一直对炼魂鼎的来处充满怀疑。
如果真和长生晷一样是家传的物件,以程历的痴情和偏执,又怎么会在五年后才会想到刨骨灰收集魂魄来炼魂··“卖你炼魂鼎的那人长得怎样”赵云澜又问道。
程历恍惚地想了想,他记得那晚在摊子前得知这个炼魂鼎的用途后,心底突然间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激动·他仰慕了孟姚17年,撕心裂肺地靠着回忆生活了5年,原以为这辈子只能靠着出入孟姚的奶奶家来汲取她原有的一缕气息,没想到竟然能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他用自己的魂魄让孟姚回来。
那一刻,他曾经是那么的满足和幸福··原来能够为心爱的人牺牲也是一种奢侈··程历叹了口气,他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番·摊主……他怎么也想不起长得怎样,仿佛是藏在一团黑影中,辨不清五官,在那种地方看不清面容他并不奇怪。
摊主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句一字都在刮着自己的内心··他向赵云澜说了当晚的情况··“妖市,”沈巍缓缓思索:“一般来说是妖类聚集采办的夜市,光临的除了妖族、还可以有少量祖上有- yin -德的人类。
但妖族与人类交易的原则是:禀长老获批后,持着通商文书在规定时间单线联系,且要保证这个人类绝对不能和其他妖族进行接触,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你在之前进货时,是不是没有见过除花圃主人外其他的妖族”·程历点了点头。
“那么,也许摊主是故意想让你看见的,他想通过你把炼魂鼎带回人间·”·“目的是什么”赵云澜看着沈巍··“你也知道,炼魂鼎本就不是妖族的东西,至于目的,一时也难以查清,容后再说吧,”沈巍似乎有点不情愿谈及这个话题:“总之,我们先结案。”
·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赵云澜走到审讯台前,半靠着台子握住程历的手:“你因为太想念孟姚,变态跟踪她以前接触过的人,把他们吓得进了医院,被警察抓进来批评教育了一顿。
咳,那些现在人醒了,但是表示再也不想看见你·对了 ,你又因为太过思念脑子抽风去盗了孟姚的骨灰,被……路上见义勇为的人狠揍了一顿·所以你现在回去后,打算把骨灰放回去并且修好骨灰柜,然后回家麻利地找块干净地儿跪着自己抽自己大耳刮子,边抽边骂自己盗墓贼。
再就是,给老子好好照顾孟姚奶奶,不然我必要时给你关门、放老楚·对了,老楚是谁……反正就是特可怕的一玩意儿成,就这么多,睡醒了就滚吧”·沈巍无奈地笑:“你平时就这么给人修改记忆的”·赵云澜望着恍惚睡去的程历:“没法,我就这么点本事。
只可惜感情这东西我没法改,他这辈子能不能忘记旧情,就只能靠他自己了·”赵云澜牙疼似的捂了捂还有点儿肿的左脸:“我说大人,你能修改记忆吗”·沈巍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没有说话。
但赵云澜明显是要把无耻进行到底,只见他颇帅气地略弯下腰,扶着椅子后背,在沈巍耳边低声:“但是我觉得,我认识你了之后,就已经被抽空任何关于感情的回忆了,我记忆中,就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沈巍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祝红敏感地觉得最近的赵云澜有点儿不对劲··前一周是情绪颓废一蹶不振,这很正常,赵云澜这人每次被失恋后都会无病呻吟地蔫鸡一番。
祝红甚至都是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看着赵云澜郁闷·后来林静又查出了赵处酒醉招鸭的视频,这时候祝红勉强还认为是正常的·赵云澜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失恋了偶尔放纵一回也能理解,况且整个特调处都知道他赵云澜表面儿吊儿郎当内心还知道分寸,真玩个鸭子也不会给动了真感情。
直到这天祝红一上班就看见沈教授陪着赵云澜从审讯室出来,心底儿顿时不是滋味··凭女人的直觉,上次在医院审问吴瀛的案件时,她就觉得赵云澜看沈巍的眼神有点儿不一般,尤其是后来赵云澜让她和郭长城在病房里守着吴瀛等黑袍使来,自己却和沈巍两人走出门时,她当时心底儿就充满了怀疑。
至于现在……祝红撇着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赵处的颓废貌似就是从那天回去后开始的,而到了今天早上,他竟然让沈巍去了审讯室,出来后还神采奕奕地开车送他去学校。
这可是以往的哪个男女朋友也没享受过的待遇·看来,他是认真的·祝红恨恨地敲着结案报告,心底一阵心酸·他沈巍有什么好一大学教授,就能让赵云澜沉迷成这样·“祝红啊,”赵云澜的声音接着她心底的话传过来:“那个妖市是你蛇四叔的地盘儿对不”·“什么地盘不地盘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江湖气妖市每百年都会推选一届妖族长老来管理,我四叔是这一届的长老”·“哦,哦。
那妖市最近出了个炼魂鼎,你听说了没这东西不属于妖族,你四叔知不知道哪来的”·“我说老赵,我是秘书,不是传话人这事儿你怎么不去问我四叔再说,我四叔是长老,不是你警察,不是什么事儿都第一时间清楚的,领导”·“哟呵,”赵云澜终于觉出祝红情绪有点儿不对劲:“你大姨妈来了怎么跟领导说话呢。”
祝红一顿鼠标,转身眼圈都红了··“我说别、别,姑娘,”赵云澜最怕女人哭鼻子:“我这平时不也这么开玩笑嘛,也没见你哭过·好了好了,我是说,明晚就八月十五了吧,能不能陪我去一趟你四叔那”·祝红顿时破涕为笑:“好啊你脸怎么了”·“上火了,牙疼”赵云澜捂着腮帮子说道。
 ·妖市坐落在龙城一条古玩街的街底,当然从普通人的眼中来看,这条平时游客稀疏的古玩街走到街底就是一道古墙,没有继续向前的可能·但若从祝红他们眼中看去,就可以发现古墙前的那棵老槐树上开了个老气横秋的大门。
赵云澜按着规矩拎起大门的大铜环敲了三下,一位狐妖开了门将两位贵客迎上了马车,赵云澜拎着一大盒月饼和两瓶上好的黄酒,觉得自己活脱脱像个过节上门的准女婿··一路上,赵云澜看到两旁不少摆着小巧玩意儿的摊子:一个老人在摆放着金银器具的摊子后笼着袖子打着盹,如果不注意看,是不会发现他屁股后有着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在轻轻晃动。
旁边那间卖古扇古画的摊主就明显活泼得多,头顶上两只雪白的猫耳朵在不停变化着姿势扭动,作为他的小摊子的招客姿态·还有一个摊子前摆放着一摞又一摞的古书,摊主一身黄裳端坐于太师椅上,如果不是额头上那个大大的“王”字,赵云澜还以为这是哪个没落朝代的皇子皇孙。
赵云澜想着,改天一定得买套古书回去送给沈巍,他肯定喜欢··转念一想今天中秋夜还上门女婿一样瞒着他去了妖市,赵云澜立马抬手在自己已经消肿的左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怎么了”祝红今天温柔得有点儿不对劲··“牙又疼了·”赵云澜闷声闷气·· ·蛇四叔的住宅坐落在妖市中心一个闹中取静的位置,大概是祝红提前打过了招呼,赵云澜一下车就看到了他迎在门前。
“令主有话只管让阿红带给我就行,哪还有亲自过来的道理”·赵云澜也就是七年前和蛇四叔见过一面,当时他把无法渡劫的祝红托付到赵云澜手中,希望能通过特调处这块地方让祝红修炼出成果。
赵云澜觉得蛇四叔面和心善,心底却看不出深浅·今天如此将自己尊为上宾,他有点儿受之不恭··“四叔太客气了·我今天来就是想打听下炼魂鼎的事。
为何出现在了妖市”·“还不是因为迎春这小丫头”蛇四叔指了指正在给赵云澜端茶的姑娘:“一时不慎,纵了别人混入妖市”·迎春的眼圈立刻红了:“我从一百年前开始,就和程历的祖父母做着花圃生意。
后来到了程历,一直没出错过,可是就在上个月,鸦青姐姐到我家坐了会,就把我的通商文书给偷走了·”·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乌鸦喜欢顺手牵羊,叼一些金光闪闪的东西装饰自己的窝,这个赵云澜早就知道。
但这次竟然看上了一张样式普通的通商文书,很明显不是为了给自己的住宅来个精装修··“她怎么会有炼魂鼎据我所知,这东西原本属于地星,后来沦落不知去向。”
赵云澜问道··蛇四叔叹了口气:“令主有所不知,鸦族因为阻拦我们公开处决一个身犯命案的鸦妖,已与我们妖族断绝了关系,道是自成一派,永不往来。
一个月前就全部搬出了妖市·卖给程历炼魂鼎时候,应该就是和我们断了关系的那几天·”·这是表示炼魂鼎和妖族无关了·赵云澜想了会,觉得他不应该公开质疑蛇四叔的御下能力,于是拐了个弯子问道:“那鸦族现在去哪了”·“鸦类喜食腐尸,自然是自甘堕落,依附上了鬼族。”
蛇四叔道·· ·原来如此·炼魂鼎落至鬼族,而鬼族又通过鸦族将炼魂鼎带到了人间··那目的是什么就为了引诱程历动用邪术完成夙愿炼出爱人赵云澜觉得别说是鬼族了,就算是他正儿八经的人类也没这份助人为乐的闲心。
头疼··和祝红走出大槐树的时候,他揉着太阳- xue -看了眼天空··明亮的月色下,一群乌鸦冲下,停在了古墙头··似乎是仔细观察了一阵,其中一只最大的乌鸦俯冲而下,掠过他们时突然幻化成人,举手成爪,尖锐的指甲朝着祝红心口插去。
鸦族偷袭·· · · · · ·第8章 第二幕  (5)·若说在平时,祝红不至于躲不过一只乌鸦的偷袭·但这天是十五月圆夜,对于祝红这只尚未修炼成果的小蟒蛇就有点麻烦——她的腿脚已经隐隐化成了蛇尾,功力被阻,无法施展,因此只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赵云澜一把将她拉在身后,掏出裤管中的匕首,铛一下抵开了硬如钢铁的指甲。
“鸦青你要干嘛”祝红声音带着颤抖··原来是鸦族长老·赵云澜眯着眼看着顺势落地的黑衣女子,和一切鸦族一样,鸦青的脸上除了晦气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我说姑娘……哦不,长老。
我赵云澜一向不对女人动手……有话儿好好说,成不……草……别逼我……祝红,躲开”·千万不要小看女人,攻击力还真不弱,赵云澜拿着匕首又抵挡了一下坚硬的爪子,心底对这些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异- xing -们非常无奈。
一群又一群的乌鸦呼啸而来,将二人团团围住··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更别提身后还护着一只化形都化不利索的小蛇·赵云澜将匕首塞给祝红,一抖袖子甩出一条长鞭,刷一下扬起,空中的乌鸦阵团被生生劈开,鞭稍落在鸦青的脸上,在她左颊生生拉出了一道血痕。
“炼魂鼎的事还没找你算账,这就急着赶上来找打”赵云澜攥着鞭柄冷道··祝红滑倒在赵云澜身后,从她的角度看来,莫名觉得鸦青这张霉脸夹杂了道红痕反而耐看了不少。
鸦青的声音像在石头上不停剐蹭的瓦片:“蛇四那个老家伙处决我同类,将我们逐出妖市,这笔账我得和这个小丫头好好算算·”·赵云澜鞭鞭不停,不少乌鸦惨叫着落在地上,在这间隙他还能言简意赅地抓住重点:“蛇四逐了你你找蛇四去啊,找我们这小姑娘干嘛”·一个潇洒的转身抽中空中俯冲下来的一只乌鸦的翅膀,看着这落了满地毛的家伙尖叫着飞走:“别不是打不过他,只能拿这蛇族小丫头出气吧”·鸦青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一抖黑裳,裹着一团晦气就直直扑了过来,张着利爪就朝着祝红掏下。
赵云澜转过身,抬手欲护··突然那张利爪半道转向,刷一下变长,朝着赵云澜的颈部抓去··她的目标,原来是赵云澜··祝红猛地撑起身子,将匕首奋力扔去,却只看见匕首擦过鸦青肩膀落在地上。
来不及了··祝红眼前一黑·· ·中秋这种节日对于楚恕而言可有可无,他没有亲人,一般来说,也不会有朋友,不像林静和大庆他们都会有一些必要的应酬,因此中秋之夜留他值班是特调处一贯的传统。
这个晚上他刚在值班室看了会央视中秋晚会,郭长城就走了进来··“楚哥·”这小伙子似乎完全忘了上次是怎么被这楚哥掐住喉咙的,斜挎着自己的小包站在楚恕之面前。
“干嘛”楚恕之看了他一眼,面色倒缓和了下来·上次从刑讯室出来后,他一言不发走回了家,郭长城就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也不说话,就是一直跟着,那种甩也甩不掉的跟踪感很快让楚恕之发了火·他还记得当时回过头低低恐吓道,再跟着自己就让他和盗骨灰的一个下场时,郭长城吓得哭出了鼻涕泡,却还是锲而不舍地跟着自己,直到回了家,这小伙子还是缩在墙角尽量减少存在感地偷偷打量。
就在他将睡未睡的时候,他听到这小孩悄悄开门出去又偷偷回来的声音,而后将一瓶云南白药仔细地喷在了自己带着鞭痕的右臂上··楚恕之笑了笑,他还记得那晚这小孩为了打破气氛,说要读检讨给他,他喝了一句“滚去读给赵云澜听”,没想到他真的连夜跑去了老赵那将他的肉麻检讨给读了一遍,完成了特调处众人一直想恶心领导却又不敢的重大任务。
郭长城看着楚恕之的笑容楞了一下,随即从包里掏出了一袋东西:“我刚从舅舅家吃饭回来,想着你们在值班,就带了几个月饼过来·刚才汪徵姐和李叔已经给过了,这几个是给你的。
还有两个砀山梨,这是特地给你的楚哥,吃了这个后……不容易上火·”·汪徵不能吃食物,看来和自己一样,是不想拂了这个年轻人的好意·楚恕之接过了月饼和梨子。
郭长城得到了肯定般精神一振··“你等着,我去给你削一下,我舅妈说这个梨子可甜了,楚哥你一定喜欢吃……”·楚恕之说:“谢谢你,小郭。”
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凶神恶煞的楚哥口中竟然也会冒出感谢的话,郭长城一下子呆住了··小郭这人不一样,别人一对他感谢就浑身不自在,好在电话铃立马响起,他立马小跑着去接了。
“楚哥,有人打电话过来,说咱们赵处在古玩街被鸦族攻击……”·“赵云澜这么弱鸡”·“……鸦族长老动的手,祝红姐晕倒了赵处为了救祝红被鸦族长老嘎嘣一下拧住了脖子像我们吃绝味鸭脖一样,一整段被捏在了手中”·楚恕之立马起了身:“跟我出去路上打电话给大庆和林静”· ·事实上赵云澜并没有郭长城听说的那么惨。
等楚恕之他们赶到时,只看见扶着祝红若有所思的赵云澜,以及一旁站着面色发白的沈巍··古玩街早就一片空荡,只落下满地的乌鸦羽毛随风飘荡·大庆扫了眼,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知音》标题——“我的爱人哪,你到底心属何处这一地凌乱的羽毛如同我那破碎的心灵。”
好在赵云澜一开口还算正常:“你们怎么来了”·郭长城将电话的事磕磕巴巴地汇报了一遍··赵云澜看了沈巍一眼,皱了眉。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他们同时想到了这个词语··这时赵云澜的手机响了起来··“赵处长生晷被偷了”·是汪徵带着哭腔的声音。
 ·老李是一个凡人,汪徵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鬼魂·两人都抵挡不了侵入特调处拿走长生晷的鬼族··回到特调处,赵云澜有些无奈地看着抽噎个不停的汪徵,这已经是他这周看到的第三个哭鼻子的女人了。
“哭什么再哭就耗尽元气了”·啪一下,一张固魂符贴在了汪徵的额头上,她立马汪着眼泪,却一滴也流不下来了。
“不是你们的错都回去休息·明天我和总署解释·还有小郭,晚上留下来照顾你祝红姐·”·“是·赵处。”
郭长城将扶着的祝红小心放在沙发上,立马跑去自己办公桌前拎了一条薄毯子给盖上,然后拖了张椅子坐在一旁,一副守着人到天亮的架势··大庆立马乖巧道:“还是我来守吧,小郭年轻,熬不住。
我反正晚上不睡也行,老赵明天给我放个假回家补觉就可以·”·“成,死猫·”赵云澜非常满意他的眼力劲:“明早让食堂给你做一盒干炸小黄鱼。”
总比晚上回家去看到沈教授对你争风吃醋好·大庆心底儿想着,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回家的路上赵云澜却异常沉默··刚才在古玩街,鸦青的爪子已经几乎抓着他的脖子了,这时候一道刀光闪过,齐齐斩下了鸦青的五根手指。
赵云澜再抬头时,就看见鸦青反手抄着晕过去的祝红飞身到了五米外的古墙头··赵云澜在那一刻看见了沈巍眼中凌冽的杀意,极寒极冷的话从他口中一字字迸出:“如此忘恩负义的家伙,千刀万剐、灭了全族也不为过”·若不是赵云澜及时抓住他提起斩魂刀的手,只怕鸦青和祝红都要同时化为齑粉。
赵云澜很少见他如此失态·就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似乎不止一次接触过的万丈戾气··忘恩负义自己何时对鸦族有过恩·还有鸦青将祝红扔过来做掩护,迅速飞走前说的那一句话:“大人,他让我带一句话给你,他要的东西,他志在必得。”
现在看来,要的东西就是长生晷了·而那个“他”是谁鬼族·赵云澜看了眼坐在旁边的人:“沈巍。”
“嗯·”像是一直在等自己开口··“长生晷被盗了有什么后果”·“长生晷始于轮回,而轮回只对三魂七魄产生作用,鬼族无魂无魄,驱使不了长生晷。
如此重要的圣器,他更加不会交由鸦族使用·”·看来沈巍很清楚拿走长生晷的是谁··“他是谁”赵云澜问道··沈巍沉默了一会:“夜尊。”
夜尊·赵云澜恍惚觉得听说过,但是又不知在何处、何时听过这个名字·只是能够使计调虎离山,又趁着自己和沈巍与鸦族争斗时独自闯入特调处拿走长生晷,这人的战斗值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莫非是他统领着鬼族·为什么沈巍讳莫如深·车子开到了楼下,赵云澜又开了口:“我还有一个问题·”·沈巍有些紧张。
“你为什么不质问我,今晚我怎么瞒着你和祝红去了妖市”·沈巍:“……我刚差点失去你,把这回事给忘了·”·“我说大哥,忘了你早说啊,害我这一路提心吊胆,”赵云澜停了车:“来,沈老师,我坦白从宽。
我是那天看你不太愿意追究炼魂鼎的事,想着这鼎原本出自地界,你又是地界的黑袍使,怕查出什么牵涉到你们摄政官还是谁的让你左右为难——那老头我看着面相十有八九就不是好东西。
所以我……”·“他们拿什么和你比”沈巍断然道··赵云澜楞了楞:“……不要一惊一乍好不好美人儿你老公刚从九- yin -白骨爪下逃生,这心还扑通扑通跳着呢。
我是说,早就应该看你眼色行事,也就不会中了夜尊的计给拿走了长生晷……反正我就一句话,以后你不乐意做的我就不做,你不愿意说的我就不问·”·沈巍认真地看着赵云澜好一会儿:“你以后去哪不要再瞒着我了,让我担心。”
“得令~”赵云澜屁颠屁颠地下了车,跑到另一边拉开了门:“请示下,今晚在你那就寝还是在我那就寝”·于是赵云澜喜闻乐见地看着沈巍的脸又腾地红了个彻底。
 · ··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 · · ·第9章 第二幕  (6)·赵云澜又犯浑了··赵云澜犯浑的次数不在少数,比如经常在脑抽的时候扣光下属奖金,在总署要年中检查时打着参观爱国主义基地的名义带着特调处的大伙去湘西赶赶尸、去云南养养蛊。
但这些说到底也没有出格,这天,赵云澜是正儿八经的犯浑了··“赵处,星督局来电话了,让你就长生晷丢失的事情去局长那汇报·”祝红小心翼翼地敲开处长室。
“不去·”赵云澜头也不抬地拿着手机吃鸡:“该说的我上午已经和总署汇报了·星督局想要什么材料,总署那都有·”·“赵处,赵局长亲自打电话来了,让你过去一趟。”
五分钟后,祝红又敲开了门··“不去·”赵云澜刚输了一局,心情不太好:“请充满诚意地和赵局长道歉,特调处处长赵云澜因为丢了圣器,心情愧疚,借酒消愁,喝多了假酒,起不来了,哪也去不了”·“老赵”祝红为赵云澜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着急:“星督局拥有监督整个海星鉴的权利,别说我们特调处了,总署也在他们监督之下。
你这样不配合,他们有权撤销特调处”·赵云澜将手机翻在桌子上,靠着椅子看向祝红:“这话,是赵心慈的原话吧·”·祝红上前了一步,声音也不由得软了下来:“你和他……就不能不赌气吗再说这件事多是我不好……”·今早醒来后,祝红的脑子就反复停留在赵云澜回身为他挡开鸦青的画面上,而且这姑娘不知是不是被吓晕了后还没恢复,一直坚定地认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赵云澜完全不会在古玩街受滞,圣器也自然不会丢。
“打住,打住”赵云澜敲着桌子,谨慎地阻止面前这下属又要红了的眼圈:“我说你怎么和汪徵一样,遇到什么事都往自个身上揽这特调处出了事,就是我赵云澜的错别想着和我争位置啊姑娘,领导最忌讳这个。
对了,年底的技能培训班名额就报你了,给我去好好练一练飞镖·别再拿着匕首扔不准面前一米之内的人,说出去给我特调处丢脸……”·不说还好,一说,祝红的眼泪竟然下来了。
赵云澜揉了揉脸,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一脸惨兮兮的乞丐样,让人一看就情不自禁地哭鼻子·他叹了口气,翻着搁桌上的手机:“姑娘,你看着这马上要到下班的点了,我也不敢劳动赵局长加班,麻烦你和他电话里说,我晚上去他家汇报。
一晚上,够用了吧·”·祝红终于不哭了,她停了会,又不放心道:“别再像上次那样赌气了·”·赵云澜摆了摆手,脸上- yin -沉了下来。
但片刻后,又多云转晴··因为他接起了手机:“沈巍快下班了好,等我来接你·晚饭在哪吃,淮扬菜好不好”·祝红酸味十足地走了出去。
 ·星督局局长赵心慈的家是一栋僻静的小别墅,外表看着挺简朴,车子跨过一条街停在对面,能看见大门上的监控器在薄夜中闪着红点··“沈巍,在车上等我,不会太长时间的。
我把事情说清楚就回来·”·沈巍吃饭时已经听赵云澜说了赵心慈的身份,虽然不像祝红一样对赵云澜的父亲有所了解,但他也从语气中隐约听出了不放心,因此执意陪着他过来。
“和他好好说·”沈巍对着拉开车门的赵云澜说了一句··赵云澜回头做了个“你放心”的表情,笑了笑,跳下车,关了车门跨过了街。
·他有着家里的钥匙,因此也毫不客气地自己开门走了进去··沈巍在车内注视着他进门·· ·“赵局长,晚上好·晚饭吃过了看样子一直在等我,辛苦了您咧。
上班下班都不省心·”赵云澜一直走到了书房才停下脚步··赵心慈看了眼赵云澜,而后又将视线投入到面前的电脑屏上,眉头越皱越深··赵云澜一眼就看出了电脑上正播放着门前的监控,赵心慈在专注研究着车内沈巍的身影,他抬手指了指屏幕:“赵局对这人感兴趣我一朋友,听说赵局铁面无私正气浩然顾大家舍小家连续十八次荣获公正执法之星称号,愣是要赶来见英雄一面,被我劝了半天才呆车上……”·“为什么不接电话”赵心慈打断他的话,淡淡问道。
“巧了,今个手机坏了,我这不下班刚找了小区门口那专门回收二手手机的老宋给看过,说手机随主人,经常抽风,不定时自动打开黑名单系统……”·“赵云澜”赵心慈喝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赵云澜消停了会。
“是,局长·特调处处长赵云澜来向您汇报圣器失踪案·案件经过就是我那晚私而忘公,带着一女秘书去了她四叔家过中秋去了·过节,就要团团圆圆在一起嘛,对不那晚上月亮真圆,亮闪闪的……”·啪一下,赵心慈拍上了桌子:“不会说话就给我滚出去”·赵云澜继续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汇报样:“是,局长。
在我滚出去之前,我有必要再汇报下特调处的态度·这次的事我赵云澜会做出深刻检讨·但特调处有一个是一个,都是我赵云澜的人,不能撤,也撤不了·”·赵心慈靠在了椅子上,长叹了口气:“云澜,你一直要这样跟我赌气下去”·赵云澜偏过头眼睛望着墙角,十几年了,这房子还是保持着老样子。
那块被抠掉的墙皮还是自己小时候罚跪时的无聊之作吧·他咬着唇,没有说话··赵心慈仰望着这个身形已高的儿子,思索着慢慢开口:“你从小就爱玩爱闹,你妈常说这孩子长大后怎么得了,天不怕地不怕。
我再看你现在这么大了……”·“赵局,”赵云澜收回眼神,强硬地抵制道:“今天您找我询问圣器丢失的案件,这不用从十几年前说起吧。”
“赵云澜·”赵心慈拼命压制心底的怒火:“特调处丢失圣器的经过,我已经从海星鉴了解过了·你知道我找你来不是听你给我掰扯的。
我只是作为一个上司……”·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来给我几句忠告是吧·劝我做事儿认真点,要好好工作,以你为榜样,牺牲家人成全大我……”·啪赵心慈终于没忍住,站起身给了赵云澜一耳光。
赵云澜左脸迅速肿了起来,他正过脸嗤笑:“赵局这算什么,刑讯逼供”·话音未落右脸同样收到了一个又响又脆的耳光 ··赵心慈的手微微发抖,他一向雷厉风行,今天勉强压抑了阵怒火,早就在赵云澜的一再挑衅下急待爆发:“不要忘了,我还是你的父亲。”
赵云澜连口都懒得开了··“不以局长,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问你·工作上出了事,你这什么态度”·赵云澜继续沉默,眉眼间全是不屑。
“好,那我再问你,你个人生活最近怎样我听说你和一个大学教授走得很近……”·“对·”赵云澜坦坦荡荡承认:“那是我的爱人。”
“和一个男人谈情说爱你懂什么”·“是啊,我不懂,”赵云澜是打算有一句回一句了:“只知道这世上,娶妻生子也不一定幸福。
对吧现在我过得还算舒坦,这辈子离不开他了,就是这样·”·赵心慈一言不发,从墙上取下了件什么东西,走上来一把擒住赵云澜的手臂。
“放开”赵云澜甩开赵心慈的手:“我自己会趴”·不用细看,他也知道赵心慈拿出了那条让他小时候吃过不少苦头的武装带。
他心底有点儿怪自己,明明来之前答应过沈巍要好好说话的,但不知为什么,一看见赵心慈他就不自主地语带讥讽,这几年来几乎每次难得的见面都以赵心慈发火而告终·小时候母亲就说过,这怕这对父子天生相克吧,云澜明明那么会看眼色,为什么一见到心慈就要怄得他生气。
只是母亲不在了,挨了打也不会有人在旁边护着了··赵云澜将自己整个人扑进了沙发,一想到母亲他就心酸,他将脸埋进沙发皮质的靠枕里,强迫自己陷入了黑暗中。
武装带交叠着被握在了赵心慈手中,极其狠的一下抽上了臀,赵云澜屏着一口气,只觉得牛仔裤包裹着下的肌肉突突直跳··赵心慈打人没有太多的话,只是连续不断一下又一下砸下,他手黑,小时候赵云澜就不知道被他打哭过多少次,这一次他被气急了,一气落了十几下,才停下手喘气。
赵云澜随着挨打已经将自己一寸寸缩到了沙发内侧,他很久没有被这样痛打过了,不间歇的抽击让他梗着一口气呼不出来,指甲将沙发生生抠破··太疼了·赵云澜的后背抽动了几下,- shi -漉漉的整张脸蒙在了靠枕里,恨不得将自己窒息。
刚缓了口气,武装带又抽了下来,还是十几下,像是故意的,交叠落在之前打过的地方·赵云澜绷直的脚踢到了茶几,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忍到这一阵痛浪过去,赵云澜将头从靠枕上抬起,大口喘着气。
一头的汗·他挪了挪将靠枕抱到怀里,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抱枕,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些液体沾在上面·赵云澜不想承认自己哭了,他怎么会哭母亲不在了,他不能再哭了。
武装带又凌空抽了下来,赵云澜咬住了靠枕·眼睛被汗水蛰得刺痛,却不想放开抱枕去擦一下,被打得这么痛,没有东西在怀里会更痛的·好在这一次是陆陆续续的二十多下,等到皮带声停下后,赵云澜几乎是整个人蜷在了沙发内。
“趴好,别装死”·赵云澜艰难地重新调整好姿势··这次皮带久久没有落下··赵心慈看着趴在沙发上的赵云澜,想起他小时候,那时他脾气也倔从不开口求饶,但一挨得重了就会自己利索地把裤子给脱了,惨不忍睹的屁股一呈现在面前,往往就会让自己不由得手软。
赵心慈弯下腰,左手拉住赵云澜的裤腰,想把裤子给拉下··啪一下,赵云澜立刻反手搭上搁上他裤腰的手,甩了出去··赵心慈噎了片刻,心底怒火又噌地升了起来,他直起身,皮带朝着大腿跟落下。
这一下简直是劈落下来,抽在牛仔裤上沉重的闷响传遍房间,赵云澜忍不住一声闷哼·他连忙低头胡乱咬住抱枕,绷直了腿死死抵住地面,等着下一皮带的落下··六七下,落遍了大腿。
赵心慈精疲力尽般将皮带扔在了地上··“你究竟要和我抗到什么时候”· ·沈巍抬手看了看表,快过了一个小时了,他想了想,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路边看着四合院的大门。
门开了·沈巍的唇角不由得扬了起来··“云澜·”对方的走得很慢,沈巍迎了上去··就在走到赵云澜面前的时候,沈巍猛然一下被他揽住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吻狠狠地堵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太过霸道又太过浓烈,沈巍觉得自己几乎都要窒息于这洪流般的热情之中··他没有想到,他和赵云澜之间的第一个吻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昏暗的路灯下,沈巍的睫毛鸦羽一样不断抖动。
一念万年··直到赵云澜松开了手·他还恍惚地觉得自己仍旧在梦中··他看见赵云澜回头对着监控笑了笑··赵云澜道:“小爷我回家喽”·而后虚虚地搭着沈巍的肩,一直走到车子旁边,拉开后门将沈巍一把攮了进去。
沈巍的脸还发着烫,他不是一个热情奔放的人,可就在刚才,明明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却迷醉一般地享受前面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激情··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万年前,曾经拥有过的那个停留在额头的温暖的吻。
沈巍低眸良久,才敢抬眼看着前面开车的赵云澜··他看见了,赵云澜冒着冷汗的额头和脸上隐约的指痕··沈巍的声音都在颤抖:“停车”·赵云澜充耳不闻。
沈巍倾身向前,握住赵云澜冰凉的手背:“停车,云澜”·一声刹车,赵云澜将车斜斜停在了路边··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有一阵子两人都没说话,后面一辆车经过,大灯扫在驾驶座,沈巍发现赵云澜眼圈和鼻头都是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拼命忍着泪。
沈巍下车,打开了驾驶座的门:“云澜,你坐后面,我先开车回家,停这里不安全·”·赵云澜握着方向盘的骨节挣得发白,他疲惫道:“沈巍,让我一个人呆会。”
沈巍没有理他,掰开他满是冷汗的手,将人半拉半抱地弄下车来,谁料赵云澜的臀腿最经不得碰动,被他这么一拽不由得挣了下,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赵云澜吸了半天的冷气,苦笑:“我觉得我这每次挨完打后是不是都得再来一次重击。”
沈巍这才知道他臀腿也有伤:“你怎么了你父亲打你了”·“嗯·”赵云澜被沈巍扶着站起来,一动后背就直冒冷汗:“……你干嘛”·沈巍急切地在赵云澜外套口袋里翻着,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送到人嘴边:“你先到后座躺会,回家后给你上药。”
他打开后车门将赵云澜小心地放了进去,让人在后座趴好·而后极为平缓地开着车驶向家中·· ·沈巍不是第一次在家里给赵云澜上药了,只是这次被打得严重,拉下裤子,就看到臀腿几乎全部黑紫,一道道三指宽的皮带痕浮在上面,用手轻轻一按,就能感觉皮肤下全是硬块。
还有赵云澜情绪也不对,按说这一次应该比前两次痛得多,但是任凭沈巍怎么给他揉开硬块,给他喷上药,赵云澜只是抱着枕头闷着头,偶尔绷紧了皮肤,但是没有出声。
沈巍叹了口气,他觉得赵云澜应该是被触了逆鳞··“给我·”沈巍上完了药,拿过纸巾擦干净了手·让赵云澜把吃剩的棒棒糖棍子吐到他手中,扔进了垃圾桶。
“你和他起冲突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会,沈巍忍不住问道··“对,忍不住和他犯犟了·”·沈巍拧了块毛巾帮赵云澜敷着脸:“早知道这样,我就拦着不让你去了。”
他又气又急,又心疼着赵云澜不忍问原因,手指都在微微发着抖··赵云澜道:“他不喜欢我吃糖·”·沈巍的手顿了下··“就是小时候,他说吃多了会蛀牙。
我妈妈就背着他买了一袋棒棒糖,让我放抽屉里,每天一根偷偷的吃·后来被他发现了,也没说什么·”·沈巍第一次听赵云澜提起他的母亲,他仔细地听着。
“所以我喜欢吃棒棒糖,一直到现在都喜欢·你看,我吃到现在,也没有蛀牙对吧·反而糖吃多了,说话就不自觉甜言蜜语起来了,这也不算坏处·所以啊,我觉得他说的也不一定对,我也不必非听他的,是不”·沈巍知道他指的是赵心慈,他认真地思索了回:“虽说父为子纲,但是身为人子,也不必事事皆听皆从。”
“沈大教授——”赵云澜对这人文绉绉的话非常无奈:“我是想说,有糖吃我就不疼了,你也别心疼了·反正我就是一欠揍的主,打小就挨多了。
谁叫我皮糙肉厚少根筋呢……”·“你说什么”沈巍猛然问道,声音发着抖·· “……我说我皮糙肉厚少根筋。”
“不许你再说了”沈巍斩钉截铁··“……哦·”赵云澜楞了下,他发现沈巍眼圈都泛着红,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不知怎的,他觉得这种眼神饱含了莫名的痛苦和愧意·赵云澜笑了笑,覆上了沈巍正按在自己脸上的手:“生气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别这样。”
        沈巍回过神来,默默垂下了眸:“对不起·”·        “你对不起个啥”赵云澜觉得这世道有点不对,怎么身边的人都像欠自己的一样。
他默默地又将头闷入枕头:“明天我不去特调处上班了,没脸去了……沈教授,你看我这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儿……我在你这住两天,不耽搁你吧……”·        沈巍对他的小心思非常无奈:“好。”
        赵云澜抬起头,眼神噌一下亮了起来·· · · · · ·第三幕·第10章 第三幕(1)·赵云澜的小心思非常明显,他想借着养伤的名义呆在沈巍家里,促成……某件好事的完成。
·是的,尽管最近他们的感情进展很快,沈巍也曾经把赵云澜带回家呆过两晚,但是他们之间并没有像大庆想象的那样电光火石干柴烈火一拍即合·这铁定不是赵云澜的问题,赵云澜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并非没有经验,可以说早就蠢蠢欲动了,只是沈巍太过内敛温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息,加上黑袍使的身份过于神秘,赵云澜觉得在火候没达成之前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赵云澜非常珍惜他和沈巍之间的感情·在他之前的几段感情中,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和他有现在这样的融洽和默契·现在他一觉醒来,就能看见厨房里那个人为他端来早餐,这早餐绝不是自己一人时那种敷衍的清汤淡水加味精调料,而是沈巍提前一两个小时提前熬好的粥或者炖好的汤。
晚上两人独处时,赵云澜玩他的手机游戏,沈巍看他的书,但谁也不会觉得疏离·只要赵云澜一放下手机,一杯提前晾好的温水就会摆在床头柜上·沈巍甚至还配了把赵云澜家的钥匙,只是为了每天定时给大庆投喂猫粮和牛奶。
深夜,只要赵云澜一闭上眼,沈巍就会轻缓地给他搭上被子,再去关灯··那沈巍在干嘛赵云澜有一次从梦中醒来,借着沈巍吊坠里的一团亮光,看见他正坐在椅子上静静打量着自己。
那眼神带着几分虔诚和满足,赵云澜一时愣住了··“你不睡吗”他问道··沈巍笑了笑,将他的被子掖好,非常小心地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他侧着身子占了床边窄窄的一块地方,阖上了眼··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改天得买一张双人床了·赵云澜想道·从刚才的眼神中,他能看出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可是为什么,他一直对自己发乎情止于礼赵云澜自我安慰道也许是因为自己的伤没好·他试探地伸出手触碰着沈巍的眉眼,看到了沈巍鸦羽一般的睫毛不停颤动,耳垂慢慢地红了起来。
他没睡,只是在拼命压抑着自己·赵云澜收回了手,突然怜惜起这个一直隐瞒着身份、隐瞒着本- xing -的黑袍使起来·据说,黑袍使来自黄泉万丈的极度孤寂寒冷之地,独自守护着地界已经近一万年了。
作为一个三界畏惧的存在,他在这万年的孤独中又经历了什么,担负了什么赵云澜叹了口气,轻轻握住了他的一只手,就这样一直到天亮··曾经的情场浪子赵云澜甚至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如果沈巍不愿意,他可以一直等·他对沈巍的爱是一种来自魂魄的、骨子里的绵绵不断的渴求,而并未肉-欲·· ·赵云澜这痛并快乐着日子的过了不到三天,大半夜就接到了特调处的电话。
“老赵,汪徵要走”·“去哪”赵云澜刚和周公匆匆告别,脑子里还是混沌一片··“说要回到她埋尸骨的地方,劝不住,一个劲往外跑。”
“给我拦住她,我马上过来……拦不住让祝红过去拉着我说你这个副处怎么当的早就告诉你平时多关注关注员工思想动态。
他妈的,想在我手中辞职,起码得找个靠谱点的下家”赵云澜一面说着一面迅速穿上了外衣,就要往外走··“你伤没事吗”沙发上的沈巍早就被吵醒了:“特调处怎么了我开车送你去。”
“没事,一个小丫头闹腾”赵云澜挂了手机,和沈巍匆匆出门··劝住汪徵又花了一张固魂符,赵云澜简直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伤心事。
“祝红,她刚才怎么说的”赵云澜完全放弃了和这个一说话就泣不成声的小丫头交谈··“她要去找她的爱人·”祝红的眼光一直在沈巍和赵云澜的脸上徘徊。
赵云澜一连两三天没来上班,她知道肯定又是犟了脾气和赵局长起了冲突,自从赵云澜的母亲去世后,赵云澜一直和他父亲赌着一口气,每次见面不是吵架就是被打·五年前也是因为特调处的事他就和赵心慈怄过一次,当时据说是在赵心慈办公室里直接被踹倒揍了个七荤八素,所以这几天她一直揪着心。
但现在看来,根本不用为鬼见愁担心,他过得好得很呢,这不,三更半夜地还把情人带到了特调处··赵云澜压根想不到祝红的心理活动如此丰富,语气不善地问道:“什么爱人几千年前的她他妈去找个孤魂野鬼”·“领导,只许你有爱情,别人不能有还有汪徵也是个鬼魂好吧”祝红将眼神从赵云澜脸上的指印移开,一把揭开了固魂符:“汪徵,你自己和他说吧。”
“我梦见……桑赞了·”汪徵抽噎着说道··赵云澜听了大半晚总算把事情给弄清楚了·汪徵原本不叫汪徵,是一名瀚噶族首领的女儿,闺名格兰。
桑赞是她青梅竹马的爱人,但汪徵死后与他天人两隔,一直无法见面,只得作为孤魂浪迹天涯,直到遇到了赵云澜才被收入特调处·这两天,汪徵一闭眼就能看到桑赞喊着她,告诉她自己被关进了族内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姑奶奶,你别哭了,孟姜女也不是你这么个哭法·”赵云澜无奈极了:“我看这样吧,祝红你先去烧一把香喂汪徵,今晚看着她,要是再哭哭啼啼就把固魂符给她贴上对了,祝红你再打个电话给小郭,让他连夜给汪徵准备个玩偶,漂亮点,明天就可以附身的那种。
还有大庆,查一下瀚嘎族在哪,连夜打个培训报告给总署,明早处里能上白班的和我一起出发,陪着汪徵找人,不,找鬼魂·”·“这次又是以什么名义出去”大庆懒洋洋问道。
赵云澜瞪了眼汪徵:“中华传统女德培训班”· ·大庆觉得赵云澜说得还是过于含蓄,上了飞机他就觉得,这压根就是他们赵处和沈教授的蜜月之旅。
沈巍请了假,陪赵云澜一起出发·不管是去神秘的古老民族寻找一个被困鬼魂,还是让赵云澜带着伤四处为下属奔波,他都放心不下·上了飞机后,他先帮赵云澜的水杯续了热水,杯子里有两三朵格桑花,这是祝红今天早上带给赵云澜的,说是从迎春姑娘那要来的,清凉消肿。
赵云澜接过水杯,才突然想到了自己形象问题:“我的脸还肿着吗”·沈巍仔细看了一阵:“还行·只能隐约看出一点·”·“他下手可比你重多了,大人。”
赵云澜怏怏道··沈巍低头推了推眼镜,转移了话题:“瀚嘎族在西北大雪山内,是一个消亡已久的民族,大概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那地方偏僻寒冷,而且他们那一代的鬼魂管理制度相当混乱,不然我倒可以帮你去地界查一查。”
赵云澜点点头:“按照汪徵的说法,她那小情人的魂魄很可能没有进入轮回,这样的话大概也没上你们地君册·难·不管怎么说,汪徵也是我特调处的,尽力而为吧。
不帮她找到心上人,也白让她喊了这几年的领导了·”·沈巍细心地帮赵云澜调了座位,让他尽量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隔着过道祝红打量着沈巍和赵云澜。
隔着过道大庆打量着沈巍和赵云澜··隔着过道楚恕之打量着沈巍和赵云澜··隔着过道林静打量着沈巍和赵云澜··隔着过道汪徵看着窗外发呆。
隔着过道……郭长城尽量将自己蜷缩在椅子内,伪装成一朵忧伤的蘑菇··今天早上因为给汪徵找了个情-趣-娃娃当做附体的事,他已经在特调处挨了一顿前所未有的痛骂,幸好沈巍及时推开门,才让怒气冲冲的赵云澜瞬间平息下来。
所以在郭长城眼里,沈巍简直就是那个救世主的存在·他实在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完美的人,温和内敛、君子如玉·尤其是配上奔放洒脱的赵处,郭长城扭头看了看相邻而座的两人,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词:珠联璧合。
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当然郭长城没想到他的同事们,心底正异口同声说着同一句话:“鬼见愁这死-基-佬”·他还没听到林静正对着楚恕之猥琐笑道:“想不想探听领导的隐私”·他更没看到楚恕之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大哥。
你还真不怕死·牛逼·”·赵云澜有了第六感般朝过道这边扫了眼·刷一众人齐齐偏过头和汪徵一样对窗外的蓝天白云产生了兴趣。
那个小山村快到了·· ·大庆觉得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山几乎要把他给晃晕了··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常喜欢山,小区里的春游活动一次不落,甚至还特地报了一个名叫山麻雀的野外登山队,这大概是他除了吃喝外唯一自我要求的运动了。
按照赵云澜的话来说,他丫应该是一只自小在山里长大的又蠢又馋又没见过世面的脏野猫·剔去那些不太雅观的词语,大庆还是部分同意赵云澜这个说法的·他曾无数次梦到自己奔跑在青山之中,无忧无虑地在绿叶山石里上下乱窜。
当然这个梦境的结局不太美好,结局就是它每次在嗨的当头时,总会看见一个满面尘土的人跪在山脚下断断续续地对他磕头,这人全身伤痕累累,大概是跪的时间太久了,膝下鲜血淋漓。
大庆隐约还梦到自己像个二缺一样奔过去舔了舔血,每次他还未品尝出血的味道时,就被什么人给揪着尾巴一把拎了起来……这个浪漫幸福结合着惊悚诡异的梦境经常让大庆醒来后怅然若失,要靠狂吃一顿小鱼干才能掩饰心底那淡淡的忧伤。
可这雪山也太冷了点……大庆喝着祝红温好的热牛奶,看着扛着大包小包进屋的郭长城和狗腿讨好一样帮老赵铺着睡袋的林静,转头瞅了瞅这间破旧漏风的山顶小石屋,想了想,就地打了个滚给自己变成了猫。
最起码这一身的脂肪和黑得发亮的猫毛是最好的防寒屏障·大庆在房内快熄的火堆边伸了个懒腰,伸出爪子仔仔细细地整理着自己被沾上了白灰的胡子··“喂,汪徵,你们瀚嘎族一直都在这雪山里生活吗这得多冷啊”·汪徵并没打算睡觉,她正坐在火堆边出神地凝视着黑暗的窗外:“瀚嘎族一直居住在山洞内,这里原本不没这么冷,只是后来经常雪崩,加上瀚嘎一族灭亡,就成了踪无人烟的雪山。
我们住的地方是原来族内的头骨掩埋之地·”·“哦喵……”大庆打了个哈欠:“住在山洞里……山顶洞人那你们是不是穿兽皮吃烤肉的那种……哦,对不起,女- xing -还得穿一件树叶做的上衣对不对”·汪徵明显地不想理会大庆了。
大庆理了两根胡须,突然一下醒悟过来:“你刚说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什么……头骨掩埋之地……喵呜”·一声哀嚎成功让屋内的所有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死猫,再叫一声,扒皮做围脖没商量”赵云澜趴在睡袋里本就特不舒服,这时突然产生了吃烤猫肉的新鲜想法··沈巍一直在默默地用宽胶带贴上漏风的窗缝,这时他走到了火堆边,弯腰摸了摸大庆毛绒绒的脑袋。
“瀚嘎族是一千多年前的民族,那时虽然处于奴隶社会,但也不至于茹毛饮血·对吗,汪徵”·汪徵恍惚地点了点头··沈巍笑了笑,将大庆抱到了他的睡袋里,压低了声音:“亡灵都是有礼的,只要我们不打搅他们,占用他们的睡地一晚也没大关系。
吃饱喝足就睡吧,别把小郭给吓坏了·”·大庆望了眼还闷着头不停往屋子里搬东西的郭长城,在睡袋里缩成了一团柔软的黑球··沈巍又温了小瓶的黄酒,打开瓶盖递给将近进入冬眠状态的祝红:“云澜给你准备的,喝点,暖暖身子。”
“……”祝红心情相当复杂,直把黄酒当做忘情水,咕嘟咕嘟闷了个干净··           ·汪徵靠着墙壁,看着火堆里的白烟慢慢散去。
天色大黑,她该出门了··她从娃娃中走出,回身看了眼屋内沉睡的同事,突然柔韧地跪下,以手掩额,行了个繁琐的大礼··这是瀚嘎族的拜别礼··不知为什么,她的泪又落了下来,她抬起手拭了下脸颊,穿过木门,走进了黑夜中。
桑赞·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一刻不停地朝着半山腰的山洞奔去··她从来没有如此急切地跑着,用尽了全身精力一般朝前狂奔,她知道,太阳升起之时,就是自己魂飞魄散之日。
她要在那之前见到桑赞最后一面·一千多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也许是路途太远了,也许是泪流得太多了,在山洞前面,她突然一下失去了力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天边已经起了隐隐的白色,黎明快来了。
汪徵卧在雪中,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来,她想,只可惜近在咫尺,却偏偏要永别了··突然一团灰雾将自己裹在了里面··她下意识地抬了抬头··黑袍使大人。
 · · · · ·第11章 第三幕(2)·赵云澜的脸- yin -沉得要滴出水来··一觉醒来,汪徵这死丫头不见了,地面上就剩一个格外碍眼的娃娃空壳。
屋子里迷魂香的气味还在隐隐散发,楚恕之拧开一瓶矿泉水泼向燃尽的火堆··“汪徵应该是怕我们拦着她,才这么做的·”大庆为她开脱道。
“这死丫头连躯壳都不要了,这大白天的,就送死去想着是·”赵云澜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林静,你留下来,照顾小郭和祝红·”这两人一个因为冷,另一个大概是第一次接触迷魂香,现在还昏睡不醒。
“老楚和大庆,跟我出去找他们”·大庆喵了一声,后退两步,跳上赵云澜的肩膀,伸出爪子紧紧抓着外套,摇摇晃晃地被带了出门。
除了赵云澜,竟然没有谁发现,沈巍也不见了·· ·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赵云澜一进入山洞,就看见汪徵扑在了三米多高的冰锥之前,她的指甲一次次划过冰块,用着谁也听不懂的族语喊着冰锥内被困的那个人。
桑赞似有所悟,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黑袍使站在一边,手中的斩魂刀黑血污浊,应该是刚经历了一场血战··赵云澜扫了黑袍使一眼,不再理会·抬手燃了一张镇魂令,将汪徵召过扔给了楚恕之。
他皱眉看了眼冰锥,掏出了自己一个书本样的钥匙扣打开,里面有一团凌冽的火光··黑袍使拦住了他:“三味真火容易伤到魂魄·我来试试·”·黑袍使抬手,一阵黑雾从他手中而出,包裹着整个冰锥,渐渐的,冰锥开始融化,凄厉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万鬼同哭·”大庆扒在赵云澜的肩上解释道:“应该都是瀚嘎族历年囚禁在冰锥里的鬼魂的叫声·”·赵云澜点了点头,燃了一张招魂符,递给了汪徵:“试试,能喊他出来不”·汪徵几乎像接过了珍宝一样接过了那张符。
她虔诚地望着逐渐融化的冰锥,呼唤着在心底喊了千万遍的名字··一个身影渐渐从冰锥中飘出,汪徵冲上去搂住了他·· ·尘埃落定,冰锥已经融完,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石头楔子。
赵云澜上前一步,弯腰欲拿··猛然间一道白影闪过,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不知从何处闪现,抬手就抢··未等赵云澜反应过来,刀光一掠,黑袍使已将那人生生隔开:“滚”·夜尊后退了一步,笑道:“我让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你竟如此小气,连一块破石头也不给我……”·黑袍使不欲多言,挥刀斩下。
夜尊大笑:“杀尽了幽畜,又要来杀我了吗难道你真希望鬼族只剩……”·话音未落,赵云澜一鞭甩向他的面具··他这一招出其不意,黑袍使和夜尊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夜尊面对斩魂刀还没怎样,却似乎非常忌惮赵云澜的鞭子,慌忙闪身绕到赵云澜身后,低声道:“长生晷这事,他为你花了不少心思吧……”·大庆凄厉地叫了一声,从赵云澜肩上跳下,利索地滚落在地化为人形,拿起石头楔子跳在一边。
赵云澜回身又是一鞭··夜尊避开,邪魅道:“一万年了,令主还真没变啊·可惜,若不是人鬼殊途……”·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黑袍使手中的斩魂刀蓦然变长,裹着戾气如雷霆万钧之势袭来,夜尊闪避不及,背上生受了一刀,黑血喷涌而出。
他急促地喘息片刻,隐入一团黑雾迅速消失··洞内安静了片刻··大庆将石头楔子交给了赵云澜:“山河锥”·赵云澜笑:“能让夜尊屈尊来抢的,自然只有圣器了。
是不,黑袍使大人”·黑袍使收起了刀,没有说话··赵云澜将山河锥拿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了片刻,扔给了黑袍使:“大人,烦请帮忙收着。
改天特调处用得着时,再向您讨要·”·黑袍使接过了山河锥,沉默片刻:“既然令主大人这里已没事了,恕我先告辞·”·“等会。”
赵云澜指着汪徵和桑赞:“这两人你不带走”· ·大庆立起了头发,正要开口求情,被楚恕之扳住了肩··他们都知道,赵云澜发起火来六亲不认,没人能劝得住。
黑袍使看了眼赵云澜··赵云澜索- xing -找了块石头坐下:“汪徵你不是一心找灭吗跟着大人去找个轮回,总比和那些孤魂一样,在这魂飞魄灭好得多。
还有你那小情人,既然不想一起过了,就抓紧时间卿卿我我告个别,再耽搁会就错过了趁热的孟婆汤了·”·汪徵二话不说跪了下来,她相当苍白,已经没有过多的眼泪可以流了,但是抬起头一望,仍然觉得眼中似乎波光盈盈。
谁知赵云澜不吃这一套,非常不绅士地给顶了回来:“滚吧,跪屁啊跪”·汪徵不动··桑赞似乎察觉出了什么·但他刚出山河锥,世界观还相当混乱,也实在不懂现代人类的语言,只是本能地觉得汪徵被欺负了,他瞪着赵云澜,一把揽过了汪徵要拉她起身。
汪徵制止了他,依旧还是跪着不动··赵云澜叹了口气:“说吧·”·汪徵说道:“是我帮夜尊拿到长生晷的·”·赵云澜:“我猜得出。
夜尊揭不开能量罩·除非有人知道密码,暂停了系统·”·汪徵说道:“我也知道他让我引你们来这有目的,但我并不知道是为了山河锥·”·赵云澜笑:“为了你身边这个……魂魄他是以许你和情人相见来引诱你吧。
但是你中途反悔,所以迷晕了我”·汪徵沉默良久:“我只是觉得他会对你不利·”·赵云澜揉了揉太阳- xue -:“头真疼啊……老楚,你听到了什么吗”·楚恕之瞬间醒悟:“啊……没有,什么都没听到。”
大庆不等赵云澜问,立马展现了喵星人的智商优势:“我也什么都没听到·”·赵云澜:“好,那这事就算过去了·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容易见到他了 ,却盼着自己灰飞烟灭虽说小郭那蠢货买的娃娃是……夸张了点,但不至于让你连夜出逃吧”·汪徵楞了下,不由得看了身边那人一眼,虽然知道桑赞听不懂,但她还是本能地放低了声音:“我受不了夜尊的诱惑,又不愿背叛你们,就算找到了桑赞,我也没有面目再回去……”·“我已经说过这事已经过去了。”
赵云澜不耐烦道:“如果你真的不想消亡的话,可以有很多次机会,但你从没有找过我·给我的感觉,你从决定来山洞之时,就没想过能够回去·你是有什么不想面对的吗,傻丫头”·汪徵开始微微颤栗。
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汪徵的阿爸曾经是瀚嘎族的首领,那时,桑赞只是一个任由贵族驱使的奴隶·汪徵的阿爸因为看上了桑赞的妹妹却强抢不得而杀了桑赞全家。
桑赞后来组织族人推翻了首领的统治,杀了汪徵的阿爸和哥哥·而汪徵虽然与桑赞情投意合,却也因为出身遭到族人的反对,公开投票绞死了她·汪徵生前被族人排斥,生后魂魄也遭受驱逐。
在雪山外含悲徘徊千年,直到被收入了镇魂令··“所以说,你是怨他杀了你亲人·又怨他在你生前死后都不管你对吧·但你又很爱她,所以特别矛盾恨不得一死了之。”
赵云澜觉得这绕口令一样的情感让自己头更疼了:“我来给你捋一捋,姑娘·他杀了你亲人,因为你那不省心的老爸先杀了他全家·这他没错吧。
别给我提别的 我只能告诉你,人的生死都是命中注定的·不是因为你,或者他就会改变·”·“至于他没管过你,你问过他原因了吗”·汪徵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眼桑赞,就算无数次怨过他当时对自己不管不顾,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恨不起身边的这个男人。
她还记得他是怎样在那场厮杀中拼着命护着自己,又怎样力排众议坚定地和她在一起·纵使那天一大早她刚醒来就被族人拉去了绞刑架,但她还是忘不了前一晚,他在她唇上留下的那个吻,他说过的那些情话。
她死了后,游荡在雪山之外的那些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想着见他一面,她想了千年,想见面之后就可以毫无遗憾地走向消亡·她不想再承受这种爱怨交加的痛苦·她甚至根本不敢再想被杀之前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意味着他对她的背叛,她不想也不愿自己的感情被如此轻慢。
她低低地用族语说了两句·桑赞拥着她席地而坐,也回复了几句·之后赵云澜便看见汪徵整个人埋在了桑赞怀里,双肩不停抽动··她没有想到,桑赞那天从她床边离开,就被族人囚禁了。
那次公开投票是族人设下的局,就如同他们告诉她桑赞同意了绞杀她的命令一样·她的魂魄被驱逐至族外,自然也不知道桑赞是如何一个个杀了当初陷害她的人,又如何在数次动用圣器召回魂魄未果后,将族人召至洞内,一把火灭了整个瀚嘎族,自己由此被困入山河锥千年的经历。
“都怪我……”汪徵低低地说道··赵云澜听不懂他们的族语,但是从他们的动作上也明白了应该是有什么误会被解开了·他突然有些疲惫,低声叹道:“既然两个人能在一起,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结”·说完话,他看了眼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袍使,摆了摆手起身:“老楚,大庆。
呆这,再吃会狗粮,等天黑了带他们俩回去吧·我得去外面洗洗眼·黑袍使大人,您也请回吧·”· ·大概是刚经历了一场爱情片的洗礼,也大概是对沈巍背着自己独自去面临危险还在生气,赵云澜现在只想一个人呆会。
他将手插入冲锋衣,嘎吱嘎吱地踩着雪慢慢走回小屋··因为是正午,太阳挂在了空中,雪地也褪掉了一些白色,站在山腰,能看见远处隐隐的青色的山顶,赵云澜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赵云澜有点儿自嘲,觉得和大庆这只死猫呆久了,连爱好也会被传染上了·一阵窸窣声传来,他回过头,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只小小的幽畜·这小家伙大概是在刚才那场山洞血战中被漏了单,此刻正警惕地盯着打量他的人,嘶了嘶牙。
幽畜说实话算不上什么可爱的动物,越低级的长相越是丑陋,这一只连吼叫都不会,可以说是鬼族内最最低级的品种·可不知道为什么,赵云澜看着从那张血盆大口里冒出的大板牙,感到格外的亲切。
他板着的脸终于溢出了笑容:“小家伙,你这对板牙真好看·”·然后抽出手去碰了碰那两枚雪白的牙齿·· · · · · ·第12章 第三幕(3)·沈巍又气又急。
他不知道赵云澜到底怎么回事,也就是从山洞走回小屋这一会儿就受了伤,右手被咬了个深可见骨的大口子·他一把抓过赵云澜受伤的手,低低咬着牙,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
“你怎么回事”·“回来的路上,觉得有点无聊,就找了只幽畜干了架呗·”赵云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巍直盯上他的脸。
“你打不过一只幽畜”·“是啊·那家伙太他妈神通广大了·”赵云澜继续不冷不热。
“赵云澜”沈巍几乎要喝出声来:“我只是离开了你一会,你就……”·“是啊,你只是离开了一会儿。”
赵云澜加重语气接了句,找了快干净的地儿坐了下来,沈巍一时语塞··他知道赵云澜还因为自己昨晚撇下他独自一人去找汪徵而生气,在山洞里,沈巍就看出了赵云澜一直压着火,看来到现在还没消气。
他叹了口气,找到了急救包拆开,半蹲在赵云澜身边给他处理伤口··赵云澜对沈巍的屈尊降贵熟视无睹,指挥着屋里的一众:“我说祝红……祝红我手就拉了一道口子,别看了我记得你钥匙扣上有个毛线娃娃是不晚上老楚他们带一个陌生的鬼魂回来,你让他先附在那。
别问我是谁,呆会你问汪徵去林静,用你手机查下航班,订明早的机票回去·还有小郭,整理下东西,给我烧杯热水,他妈的,渴死我了·”·“我来吧。”
沈巍收拾好了药包,拧开几瓶矿泉水倒入小锅中烧开,拿过赵云澜的水杯倒满拿了过来··赵云澜眼皮都没抬,伸出左手一片片吃着郭长城给他拿过来的牛肉干。
祝红一看就知道这两人闹矛盾了··她虽然不愿看到赵云澜和别的人在一起,但也更不愿看到他板着脸生闷气的样子·她知道赵云澜这人一向耐心有限脾气暴躁,谁惹他不痛快了基本都是当场发火,不管是打是骂,脾气发过也就过去了。
祝红只见过他对两个人这样憋着一肚子火隐忍不发,一个是他父亲赵心慈,另一个,就是沈巍··还是因为太在乎了·祝红想着,心底儿越发不是滋味··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大庆和楚恕之也带着汪徵和桑赞回来了。
祝红拆了几袋零食给他们吃,又烧了几把香喂给这两只筋疲力尽的鬼魂··强强灵异神怪原著向·“老赵怎么了”大庆一边啃着鱿鱼干一边低声问道。
“赵处好像是被幽畜咬了口·”郭长城说道··“不是,我是问他们怎么了”大庆示意墙角板着脸坐着的赵云澜和一旁站着发呆的沈巍。
“闹矛盾了呗·”林静意味深长··“哦……”大庆点了点头··沈巍似乎听到他们说话一般低了低头,耳垂渐渐红了起来。
他一贯不善交流,现在身边又都是些不太熟悉的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哄赵云澜,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我……出去找点柴火·”他终究被屋内一群八卦的眼神压得喘不过起来,找了个理由往外就走。
“沈教授,外面天黑了,到哪找柴火啊,还这么冷的天……”林静夸张地嚷嚷着,瞥了眼他们的领导··赵云澜依旧没有反应。
 ·沈巍一口气走到了山腰,雪山的月色非常皎洁,站在山边就能看到面前一片片蜿蜒的山峰,皑皑白雪蒙上了一层银光,万籁俱寂却又磅礴不已·他笑了下,他想起了很久之前,曾经有个人带着他站在山顶,看那名山大川富及天下,看那巍巍高峰绵亘不绝,那时他还是一个懵懂的小鬼王,那时身边的那个人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一切。
昆仑·沈巍在心底喊着这个名字,唇角不由微微上扬·一万年了,真如夜尊说的那样,他依旧没有变·沈巍不后悔自己终究还是拥住了赵云澜,这些天他的情话、他的调侃、他深夜握紧自己的手、他在路灯下那个霸道而又深情的吻,他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他那早已烙进心底的一片柔情……沈巍霸道地想着,他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他等了一万年,难道连这点放纵自己的权力也不配拥有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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