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弄(陵端) by 牡丹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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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弄(陵端) by 牡丹傲骨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 ·文案:·     当天墉城弃徒陵端误打误撞的穿越到百年前,遇到了太子长琴的转世,他们一起种了个田……· ·当陵端再度重生,和师弟们一起的快乐生活,是不是美得不要不要的· ·当陵端遇到丁隐,他又该怎么办呢· ·当琴心剑魄相遇,陵端又该如何抉择呢· ·且看陵端恣意人生· ·本文温馨不虐,人物OOC,私设已定,请勿批评,否则骨头“粉碎- xing -骨折”,文章就无法更新了。
 ·骨头信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看不到喜欢的CP,那就自己写CP,如果你和骨头一样,那么加骨头好友,一起开黑~· ·ALL端(端ALL)向,结局应为无CP·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东方玄幻 奇谭 · ·搜索关键字:主角:陵端 ┃ 配角:百里屠苏、陵越、欧阳少恭、丁隐等 ┃ 其它:古剑奇谭众人· · ·☆、第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仙侠类同人,为此特别补番,希望大家喜欢。
不喜欢的话也别告诉骨头,就让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可好·如果喜欢的话,骨头不介意多听几句夸奖的,放心,骨头不会骄傲的·欧阳少恭逆天而行,使毁于天灾的蓬莱岛再度现世,引发海啸,殃及数万民众。
海水所到之处,屋毁人亡,怨声载道··幸而昆仑山天墉城首徒陵越帅一众师弟及时赶到,拯救民众于水火之中,为百姓称道··陵端,天墉城掌教真人亲传弟子,曾。
现已为天墉城弃徒·一袭粗布烂衫,满脸污垢,跛足而行,他的手中紧紧攥着刚刚被陵越塞入手中的几锭银子,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缓缓离开··而他的故事将要从这里开始。
话说陵端与一同学艺的陵越、芙蕖告别以后,便往内陆走去,不知不觉已有半月余·他不知道蓬莱现今如何,他只想远离天墉城的一切,远离曾经风光无限的记忆。
“对不起,肇临,我不仅害了你,还弄错了凶手,无法为你报仇·”陵端边走边呢喃说道,“现如今我也无法为你扫墓烧香,若是我们有缘,希望我们来时还能做兄弟,我一定好好照顾,一定。”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陵端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他只知道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前行,饿了就摘些野果,渴了就饮点山泉,累了便席地而睡,醒来则继续赶路··也是他幸运,就这样又走了十来天,才遇到天降大雨,阻了他前行之路。
于是他找到一处山洞,躲了进去,以避大雨··黑暗的洞- xue -内难以视物,他刚想掐个咒法,照亮洞- xue -,还没掐完就想起来自己早已没有修为,灵力、武功早在乌蒙灵谷就已被执剑长老废除,受师尊所托全权处理,清理门户。
陵端自嘲一笑,乖乖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挤出一点点血,滴在了储物戒上·这是他十六岁那年,师尊送给他的生辰礼物·没有了灵力的他只能以血为媒打开储物戒,而今他的十个指尖早已斑斑驳驳。
拿出一枚华光石作为照明工具,陵端慢慢向洞- xue -深处走去·华光石是他自己制作的小玩意,注入灵力便可以发出五彩光芒,很是好看·本来是想送给最爱的芙蕖师妹的,只不过被嫌弃了,他只好收起来,偶尔把玩一,没成想,如今却是有了大用处,只是不知道存储的灵力能支撑多久。
他谨慎的打量着洞- xue -,害怕里面有大型野兽,亦或者是喜好- yin -暗潮- shi -的蛇类,因为前一种是他无法应对的,后一种是他惧怕的··一直走到洞- xue -尽头,陵端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洞- xue -是人居住的。
不要问为什么··任谁看到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苇草铺盖,也能知道住在这里的是人,更何况被当做床来使用的地方还躺着一个人··陵端放轻脚步,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拨开那人凌乱的头发,探了探鼻息,确认还是一个活人,这才放下心来。
“兄台,在下陵端,赶路途中遇到大雨,在此躲避,待明日雨停便会离开,还请海涵·”陵端拱手道··那人睡得很沉,竟未曾醒来··陵端也不好扰人清梦,只好缩在一处平整的角落里安眠。
临睡前他还想:这位兄台在这深山野林中还这般嗜睡,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翌日,陵端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这是在天墉城做早课养成的习惯·虽然他没陵越那般勤奋,但是也不曾偷懒,至少为师弟们做了很好的榜样。
他动作极轻,生怕打扰到洞- xue -主人,又慢慢往洞口走去,还未看到外面的情况,便被哗啦啦的雨声“劝回”了洞- xue -深处··等了一会儿,腹中着饥饿的陵端只得点燃了主人家的油灯,紧接着慢条斯理的翻找吃食,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些大米,又取了坛子中的水,起火煮粥。
点燃的篝火使洞内慢慢暖和了一些··“咦,这碳柴竟然无一丝烟气·”陵端奇道,又走到铺盖边查看主人家·这么大的动静也该醒了吧,那人却依旧未醒,睡着的姿势与昨夜竟是一般无二,不差分毫。
陵端思索片刻,再次探了探对方的鼻息,竟是比昨夜微弱许多··难道这人受伤了陵端抓起对方叠放在腹部的手,为其诊脉,时强时弱,探不出缘由。
再翻翻眼皮,貌似也没啥事·他叹道:“也罢,世间怪病甚多,我亦非医者,实在弄不明白·不过呢,我这里还有一粒丹药,乃师尊所赠,这就便宜了你吧,权当我的食宿费。”
语毕,陵端咬破指尖,从储物戒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掰开那人的嘴巴塞了进去,担心他被卡住,又立刻喂了点水·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水和丹药又一同吐了出来,竟是不能自主下咽。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陵端皱眉,做到所谓的床上,将那人稍稍扶起,揽入怀中,再次喂入丹药,结果再次以失败告终··陵端拿着那颗满是口水的丹药,露出了一股嫌弃的表情,“算了,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
说着竟然又将丹药放入那人口中,随后俯身,以口对口的方式,用舌头将丹药顶入对方的咽喉,放在脖子上的手更是一刻不停的为他顺药·于是这颗药终于被送入那人胃中。
陵端将那男子安置好,便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一边盯着煮粥的锅,一边照看男子··锅中的米粥咕嘟嘟的冒着泡,渐渐浓稠起来··陵端听着声音差不多了,便将锅端到了桌子上,又往火里添了柴以作照明,这可比那煤油灯强多了。
将粥盛出来,放在一边晾着·陵端准备再次为男子诊脉,正在这时,一声闷哼,那人动了动脑袋,眼皮微微一动,连带着羽睫都是轻轻一颤,这才缓缓睁开··猛然看到一陌生人,男子看似十分惊讶。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话,但却引起一阵轻咳··“你别动·”陵端按住了男子的肩膀,“先喝点米粥,养养体力·”·说完陵端便端来了碗,碗底还有点烫。
他龇牙咧嘴的将碗放到床边,用手捏着耳朵,“你还真幸运,这粥刚好你就醒了·”·那人似乎觉得陵端的动作有些搞怪,眼里闪出丝丝笑意··但陵端并没有注意,他拿着勺子,从碗里撇出一勺汤吹凉,小心翼翼的喂给了男子,“其实我不太会喂饭,肇临小时候还被烫到过呢。
你如果觉得烫就提示我,眨眨眼,咳嗽,或者吐出来都可以·”·也许温度很合适,男子爽快地咽了下去,眼神清明、温暖,还包含着鼓励,好像在说“快喂我呀,快喂我呀”。
陵端一勺一勺的喂,絮絮叨叨地说道:“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先别进食太多,等到中午再多吃点·唉,你能说话吗你的家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男子似乎有些累了,闭上眼,不再喝送到嘴边的米粥。
“对不起,我是不是话太多了·”陵端挠挠头,“你先休息吧·”·收了碗,简单的清洗一下,做到椅子上,为自己重新盛了一碗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
喂饭花了不少时间,粥已经有点凉了,陵端也不在意,毕竟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吃过米粥了··将餐具收拾好以后,陵端再次为男子把脉,已经平稳了许多·“看来是丹药起作用了,师尊说这药很厉害,看来是没错了。”
男子看着陵端的脸,一动不动··陵端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窘然,“是不是很脏啊·我赶了很久的路,昨天又淋了雨,没顾上打理自己,让你见笑了。”
男子微微勾唇,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啊对了,你别说我擅自闯进来呀·昨晚我进来以后才知道这里有人居住,但是雨实在是太大啦,我出不去,只好暂住一晚。
那啥,我给了你丹药,权当住宿费了·”·男子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不会说话”·男子看了陵端一会儿,在陵端想要道歉的时候,才努力发音,“不、是,只是、因为、身、体不听、使唤。”
“哦,那你这情况什么时候能好是否需要服药我可以帮你煎·”·“枕、头·”·闻言,陵端迅速在枕头底下摸了摸,一下子扯出了一个袋子,袋子做工十分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加之毫无烟气的碳柴,便猜测到此人可能是世家子。
“需要吃几颗你眨眼睛吧,眨几下,吃几颗·”·男子一连眨了七下眼睛,惊得陵端差点叫出来,“你把丹药当糖豆吃呢”·男子有些无奈的长出一口气。
“好吧好吧,喂你就是了·”陵端数出七粒丹药·一颗一颗的喂给男子··男子乖乖张嘴吞了下去,眼睛却不时地瞟向陵端,确切地说,是嘴唇。
吃完药,男子仿佛意犹未尽般舔了舔嘴唇,甚至一不小心舔上了陵端的指尖··神经有点大条的陵端并未在意,况且药丸那么小,舔一下也是难免的·“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雨停没停。”
目送陵端离开,男子闭上眼,小心地调动灵力,为自己调息··雨势还未减小,陵端不免有些担心,一夜大雨会不会导致泥石流啊·他坐在洞口干燥的地方,观察着。
不过,显然是他想多了·临近午时,雨势变小,不过一刻钟的工夫,雨竟然停了·乌云消散,太阳露了出来,天边也挂起了一道色彩分明的虹霓··陵端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往洞内走去。
到了洞里,只见男子眼巴巴地看着这唯一的甬道··“外面雨已经停了,还有彩虹呢,看来接下来几天都会是好天气了·”陵端高兴地对着男子说。
但男子的神情立刻萎靡,“你是要走了吗”·“嗯”正在倒水的手一顿,“不会的,至少要等能动了呀。”
陵端给男人喂了点水··“谢谢·”男人真诚的道谢,“我刚刚以为你走了·”·“放心,我陵端最讲义气的,等你好了,我再走不迟。”
陵端忽然意识到什么,大惊,“你、你能顺利说话了”·“这要感谢你的药·”男子轻笑,“很管用,比我自己配的药强许多。
你说这是师尊所赠,不知阁下师承何人”·听到这个问题,陵端原本明亮的笑脸黯然了许多,“我已被逐出师门,不配提起·”·“抱歉。”
“你道啥歉,又不是你将我赶出师门的·”陵端勉强笑笑,“该吃午饭了,你这里除了米,没有别的吃的了吗”·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还有酱菜。”
“……”·一晃三天过去了,男子的身体好了许多,虽然看上去有些羸弱,但是已经能够自如行动··“还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正在收拾行李的人看了陵端一眼,又低头收拾起来,“前尘往事皆如梦。
现在我孑然一身,不如端端为我起个名字吧·”·端端#陵端听到这个称呼,觉得自己很不好了,“你可以称呼我陵端,或者陵大哥。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算起来,应该是圣元六年四月十四日了·”年轻男子背起了行囊,站到陵端面前,微微一笑,“端端。”
陵端听闻年号愣住了,这个年号明明是一百多年前使用的呀这人莫不是记错了,今年明明是贞历十九年啊,正想着,又听到一声“端端”,颇为无奈地纠正,“看你年纪不过十□□岁,比我小,以后就叫哥哥吧。”
说着便给了距离自己有些过于近的人一记凿栗,“既然你决定放下过往重新开始,那我便不客气了·四月十四日是吕洞宾诞辰,不如叫你‘纯阳’如何”·“好。”
男子,现在的纯阳,颔首同意·“那我们走吧·”·也不等陵端回答,纯阳便拉着他出了洞- xue -,往山下走去··“纯阳,你这是要去哪”陵端一瘸一拐地跟着,“若你有事要办,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吧。”
纯阳倏地停了下来,陵端只觉得攥着自己的手紧了许多,他挠挠头,有些许尴尬··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纯阳才悠悠问道:“我并无他事,若端端有事,纯阳自当陪同。”
“这个、我……那个……”陵端低着头,佝着背,看上去有几分可怜··纯阳看着陵端的头顶,眼神冷了几分,但语气十分温和,“可是不便说与我听”·“也不是啦。”
陵端用手中的拐杖戳着泥土,“我们萍水相逢,非亲非故的,带我一个跛子赶路……”·“谁说我们非亲非故”纯阳托起陵端的下巴,向前凑了几分,“你不是纯阳的哥哥么”·看着放大的俊颜,陵端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躲。
见陵端没有说话,纯阳更是哀怨,“还是说你已经不认我这个弟弟了端端哥哥~”·轻柔的嗓音、温柔的语调带着三分亲昵,却是让陵端不自觉地抖了抖,“好好说话。”
纯阳转身,再次拉着陵端前行·“你也没事,我也没事,不如我们结个伴,如何”·暮色四合之时,陵端与纯阳幸运地找到了一个小山村。
两人凭着出众的相貌及得体的举止,当然还有一块碎银子,有了一个落脚的屋子··这户人家只有爷孙两人,爷爷年事已高,身体不好,孙子年幼,尚不能撑起这个家,日子过得贫困。
陵端行事作风虽然嚣张跋扈,但心地善良,见此情形,便又拿出一粒养气补身的丹药和一些银钱送给老人,同时也向老人打听了一些消息··老人对陵端千恩万谢,自然也对陵端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
夜里,陵端与纯阳一起躺在床上·这床不过是几张木板、石砖搭在一起的,并不牢固,稍一翻动便吱吱呀呀响个不停··纯阳睡觉比较安静,双手叠放在腹部,面容安详平和,如寿终正寝一般一动不动。
陵端不然,他是一个好动的- xing -子,睡觉也不安稳,不一会儿能换十八种姿势,以前在天墉城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在这里才发现,真真是难以入眠··晚饭时,陵端听了老人家告知的信息,才真的意识到出了问题。
这里是衡山脚下的一个小小村落,村民都称之为王村,顾名思义,王姓村民比较多·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当初离开同城,一路向西南而行,也就月余时间,这短短时间,他怎么可能从海边翻山越岭,徒步走到衡山。
再者,这“圣元”年号分明是百多年前使用的才对··“你在想什么”躺在里侧的纯阳忽然开口,吓了陵端一跳··“你还没睡啊”陵端换了个睡姿,躺平,侧头看向纯阳,借着泠泠月光,倒是能看到那人清透的眼眸,带着一丝丝冷意。
“你刚刚呼吸声有些急促,是想到什么了吗”纯阳眉梢眼角俱是笑意吟吟,好似带着几许关切··“你怎么知道我没睡,也许刚刚是做梦了呢”·“自躺床上到现在,你都没怎么动,是睡着的样子么”纯阳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陵端。
陵端不由的有些赧然,“对不起,吵到你了·”·“无碍·”纯阳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复又问道,“你刚刚在想什么”·“一些往事。”
陵端并没有将自己的疑惑告知纯阳,而是随便搪塞了一句,“抓紧时间睡吧·”·说完,也不待纯阳反对,便兀自闭上眼睡觉··纯阳看着一心睡觉的陵端,在那双红唇上反复打量。
他记得那唇是多么柔软,也记得那舌是多么灵活,还有那双曾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掌是多么温热··是的,纯阳当时虽然不曾挣扎、说话,却是切切实实清醒着的·当陵端踏入洞中之时,他便察觉了,但由于身体不受控制,并不能将之驱逐。
不过他也并不害怕,假使陵端欲杀他,他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予以致命一击··陵端倒也有趣,解释了进洞的缘由,探了鼻息,便径自睡去,直到第二天不仅未走,还吃了他的米,喝了他的水。
还拿出一粒上等丹药给他,还以那样轻佻的方式喂给他·想到这里,纯阳的眸色不由加深了几分·那丹药确实有用,昔日渡魂时需忍受一个月不能言不能动的痛苦,有了丹药,不过一个多时辰便成功掌控了身体,加上自己特别配制的调理丹药,这次渡魂不过十多天就成功了,他真的要感谢陵端呢。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纯阳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想起陵端那句“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既如此,我倒是不介意陪你玩玩·他抬手,摸上了陵端的手,指尖有许多血痂,凹凸不平,右手食指上还有一个造型朴素的戒指,储物戒。
修行之人,希望你好玩一点··· ·☆、第二章· ·最后陵端与纯阳决定暂时在王村落脚,此处山明水秀,民风淳朴,倒不失为一个上好的修身养- xing -之地。
花钱买了一处被闲置的小院,雇村民简单打扫之后,二人便住了进来··纯阳懂些医术,帮助村民治疗个头疼脑热之类的小病可谓是手到擒来,他自己上山采药,免费赠予村民,很快与村民们建立良好的社会关系。
村民也格外感谢纯阳,夸他医术精湛、在世华佗,仁心仁德、菩萨心肠,为表感激之情,有钱的就给点钱,没钱的送点家里种的蔬菜、粮食,数月下来,他们也称得上是吃穿不愁。
这一日,日上三竿,阳光正好,陵端刚刚起床··倒不是他太过懒惰,当初被百里屠苏打伤,紧接着又被执剑长老废除修为,重伤难愈,落下病根,而后又被告知杀害肇临的凶手其实是欧阳少恭,心思郁结,如今不仅腿瘸了,连体质都差了许多,天热了会中暑,下雨了会腿疼,只能慢慢养着。
“起床啦·”正在晾晒草药的纯阳见陵端出来了,便放下箩筐,往厨房走去,“锅里热着早饭,我给你端过来·”·未几,纯阳将饭菜端了出来,摆在树荫下,“端端快过来呀。”
·陵端看着忙碌的纯阳,慢腾腾地挪了过去,“你再这样,非把我养废了不可·”·纯阳将筷子塞到凌端手中,“乐见其成,那样子端端可就离不开我了。”
夹菜的手一顿,陵端抬了抬眼皮,自嘲道:“我已经是个废物了,还能再废到哪里去”·“胡说什么·”纯阳弹了一下陵端的脑门,“我那些草药还不是你整理打包的,省了我不少时间。”
“那你应该好好感谢我,纯阳弟弟~”陵端拉着懒洋洋的调子,对纯阳笑道,而后又开始了吃饭大业··“那我该如何谢呢”纯阳看着正在喝粥的陵端,“不如以身相许吧”·还没来得及下咽,听到这么一句,陵端嘴里的粥被喷了出来,还呛了两口,幸好他及时侧身,都撒到了地上,“咳咳……”·“端端,喝粥要小心些。”
纯阳做作地拍着陵端的背,为他顺气··陵端粗鲁地擦了擦嘴,“纯阳你太过分了,有你这么打趣哥哥的吗看我不打你”说着便要脱鞋子打纯阳。
“诶诶诶·”纯阳扶住陵端,阻止他的动作,叹气,“端端你打不过我的·”·“会点法术了不起啊”陵端甩开纯阳的手,“要是陵端大爷我还有功力,非打的你满地找牙不可。”
“好好好,端端大爷最厉害·”纯阳摇头晃脑地说道,仿佛小孩念书一般··陵端气呼呼地转身要走,又被纯阳拉住了··“端端别生气,一会儿我去山上猎只兔子,晚上烤着吃,好不好”·“哼。”
“再加一叠糕点·”·“也不喝药·”·“不行,那是调理身体的,必须喝·”·“不喝·”·“那你晚上啃萝卜吧。”
“纯阳,那药真的太难喝了,你是不是多加了半斤黄连”·纯阳给了对方‘你是白痴’的眼神,“药那么难采,我还给你加黄连,我给你加穿心莲还差不多”末了还加一句,“药必须喝。”
陵端挥挥手,“滚吧滚吧·”心里想着,本大爷说不喝就不喝,你还能灌我呀·纯阳见状也不多言,反正那药必须喝。
背了竹篓,拿了铲子上山去了··陵端一个人守着家,倒也不会无聊·收了碗筷,扫扫地,擦擦桌子,翻翻草药,打打包,时间一晃就是两个时辰·有时候村民会来这里拿点药,或者送点自家的蔬菜,陵端接待一下,说两句客气话。
如今,他极少出门,一是腿脚不方便,二是他不喜欢村民看他的眼光·他知道自己给纯阳添了许多麻烦,如果不是他这个残废,纯阳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城镇,而不是这样一个小山村。
距离他家不远的邻居王大娘和他说过,纯阳去邻村出诊的时候,有一家大户看上纯阳了,想结个亲,但到村里打听到纯阳还有个残废哥哥需要照顾,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揉着的腿。
“陵小哥在家呢·”·陵端一回神,原来是村里的李叔·他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外姓之一,来这里拿过几次药·他家的二丫早产,八岁了,看起来却只有五六岁,身体不好。
纯阳为她诊过脉,一直吃药调理··“李叔,来拿药”陵端起身,“早就备好了,稍等一下·”·看着俊朗青年一高一低地进屋,李叔暗叹,到嘴边的话也不知如何说。
片刻后,陵端提着药走了出来,“这是五天的量,按时服用,如果有需要,就让纯阳再给二丫看看·”·“诶,好嘞·”李叔乐呵呵地接过药,“太感谢你们兄弟了,自从你们来了村里,大家的身体都好了许多,真是多亏你们了呀”·“李叔客气了。
我们初来乍到,也多亏了乡邻才得以安居,应该是我们感谢才对·”陵端温和的笑着·在天墉城之时,他一直协助掌教真人打理门派事务,待人接物自然让人挑不出错来。
见李叔一脸“我有话说,但不知如何说”的表情,陵端紧接着又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陵小哥呀,你和纯阳是打算在这里长住吗”·陵端点头,“我们兄弟都很喜欢这里,大概会住很长时间。”
陵端算着自己的丹药和身体状况,估计这几年不会挪窝,毕竟他懒嘛··“那就好那就好·”李叔连连道,“那个是这样,李叔我仗着年纪大说两句,你们兄弟二人生活,这家里没个女人- cao -持是真不行,你看,好好的院子,那不得种点菜呀,养点鸡鸭鹅啥的。”
“这……”陵端依旧笑着,“李叔的意思是”·“当然是想给你说门亲啊·你知道咱村的……”·“等、等一下,李叔,”陵端打断道,“你是不是说错了是给纯阳做媒的吧,我早就说过了,他的事他做主。”
“不是的,陵小哥,就是你·”李叔斩钉截铁地说道··陵端拍了拍自己的腿,“我一个残废,谁会嫁我呀·李叔别说笑了。”
“咋个,我一把年纪还能拿这事开玩笑·”李叔佯怒道,“你也别整天‘残废残废’的说自己,不就是腿跛了点吗,纯阳也说了,你的腿不是不能治,咱治好不就行了。”
“李叔,我这腿真治不好的·”陵端为难地笑了笑,余光看到纯阳回来了,急忙招呼,“弟弟回来了,李叔你还是多惦记一下我弟弟吧,不仅长得好看,身康体健,还会医术,有才学,比我强多了,哈哈哈。”
“你就闹吧咱村的秀姑,家里家外一把好手,又是个好生养的,你娶了她比啥不好还能帮你照顾纯阳·”李叔看到纯阳过来,连忙拉住他,“你也是,多劝劝你哥哥,那秀姑你是见过的,多好一孩子,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弟弟妹妹,能拖到二十还不成亲”·“李叔,”纯阳打了个招呼,抽回了自己的手,背地里蹭了蹭,“亲事等哥哥腿好了再谈不迟。”
“你们兄弟……”李叔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早点治,一个个年纪都不小了,拖什么拖·你们商量一下,我先回去了。”
·“李叔慢走·”×2·“今儿怎么回来早了”陵端一边帮纯阳摘下竹篓,一边问道··“想你了,就早点回来呗。”
“去去去·”陵端拎着竹篓就往草药堆里扎··“别忙了·”纯阳走过去,将竹篓随意的放在地上,拉着陵端进屋,“虽然已经入秋,但暑热未消,这午时的太阳最是毒辣,你体质虚弱,还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屋里吧。”
陵端依言进屋,为纯阳倒了白开水,推给他,“说吧,为啥李叔想起给我说亲了,是不是你搞的鬼”·纯阳摸了摸鼻子,“端端果然聪慧过人,纯阳实在佩服。”
陵端斜了他一眼,“你干了什么好事”·纯阳抿了一口水,“我就是说‘哥哥不成亲,做弟弟的不好先成亲’,我也没想到……”·“你也没想到真有人愿意嫁给我这个废人,是不是”陵端替纯阳接过话头,顺带踹了他一脚,“你厉害了,是吧好事你全做了,坏名声我担着,嗯是我拖着你不让你成亲了你要是真有中意的姑娘,哥哥我亲自给你下聘去,绝对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把人迎进门。”
“端端,生气啦”纯阳凑到陵端跟前,陵端转头不理他,纯阳按住对方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别生气啦,端端哥哥,我刚不是说了,等治好你的腿再说亲嘛。
不要生气了,气大伤身·”·陵端推开纯阳,盯着自己的腿,“这腿好不了·”·“治得好,就是会疼·”纯阳蹲下、身,摸了摸陵端的腿,“你这是受伤后没有及时治疗,骨头错位导致的,只要断骨重接就好了。
端端你要相信我的医术·”·“我不治·”陵端拍开纯阳在自己身上作祟的爪子,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陵端”纯阳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他,疾言厉色道,“这腿治得好。
你为什么不治”·陵端回身,看着有发怒征兆的纯阳,淡淡地说道:“我怕疼·”而后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纯阳气得想摔了茶杯,但犹豫了一下,灌了自己一大口凉水,进厨房了··听着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陵端些许无奈,他摸着自己的腿,“这是我罪有应得。”
不仅认错了仇人,还吸收妖力,打伤芙蕖,与师门作对,桩桩件件,百死莫赎·修为被废,他无恨,逐出师门,他无怨·他只恨自己愚蠢到无可救药,不能亲自手刃凶手,他只怨自己满腔情意不敌无情流水。
现而今,他流落异世,故人难见,故地难寻··体弱多病也好,身康体健也罢,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他最大的遗憾只是不能为肇临扫墓烧香,也不能在他墓前跟他说说话了。
“肇临,是我对不起你·”陵端喃喃低语··门外,刚想敲门的纯阳听到这样一句,不由的皱眉,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陵端在梦中、昏迷中,经常会提到他,满满的悔意、自责,沉重到让他这个渡魂千年之人都觉得难以承受。
陵端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往纯阳不由地深思··不知过了多久,纯阳回神,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他轻轻地推开门,只见陵端倚着床头睡着了,脸上尤挂着泪痕。
他小心的让陵端躺到床上,并帮他盖上薄衾··有些迷糊的陵端不耐地动了一下,“肇临,我想你了·”·纯阳的眼神冰冷了几分,那翕动的嘴唇似乎总说出些自己讨厌的话,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特别不好,“肇临”这个名字也越来越可恨了。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他运气灵力,让陵端陷入深眠·俯身,贴上陵端的唇,慢慢摩挲、吮吸,直到那唇染上艳丽的色泽,方才作罢··他抓起陵端的一缕头发,嗅了嗅,“端端,玩物要有玩物的自觉知道吗我不会让你一直忤逆我的。”
直到金乌西落,陵端方才睡醒,他只觉得遍体通畅,舒服极了·他走出房间,看到院子里的纯阳正在雕木头·“你这是在弄什么”·纯阳被吓了一跳,锋利的刻刀在修长的手指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倒吸一口凉气,“你吓到我了·”·“对不起·”陵端慌忙打了水来,沾- shi -布巾,为纯阳清理伤口·伤口不大,但是很严重,皮肉都快要被削掉了,看得陵端心疼不已。
他又咬破自己的指尖,从储物戒中摸出一瓶药膏,为纯阳抹上··那药膏极其管用,手指上的上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纯阳任由陵端抓着自己的手,他自己反而是拿过药膏闻了闻,不是特别好,但是在普通人看来也是千金难得的好物。
见自己手指上的伤好了,纯阳又反手抓住陵端的手,取出一些药膏,为陵端抹上,“既然有这种药膏,为什么不早点用,你看看你的手·”·那些被咬出来的血痂、伤疤在药膏的作用下消失无踪。
“那药膏你留着用吧,采药打猎难免受伤·”陵端将药膏盖好塞到了纯阳手中,“你这刻的是什么”·“琴·”纯阳将刻刀和初具雏形的琴放到一边,“饿了吧,我去端饭。”
陵端好奇地盯着琴看,还上手摸了摸,“我都不知道你会弹琴·”·正在摆饭的纯阳哀怨地看了陵端一眼,“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陵端尴尬地笑笑,“诶你真烤了一只兔子呀”·看到桌子上有一只卖相不错的烤兔子,陵端深感惊喜,“我要吃一条后腿。”
“好·”纯阳温和地说道,并麻利的撕了兔腿,然后再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了陵端身前··明明是油腻、不雅的动作,但纯阳做起来,却显得那般高雅。
不过,陵端并无心观赏,他立刻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真好吃,你可真厉害·既会治病救人,又会弹琴,饭做的也好吃,懂法术,会功夫,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纯阳将撕下来的最后一块兔肉,亲手塞到了陵端的嘴中,“有啊。”
“不会森么”陵端口齿不清的问道··“不会伤害你呀·”纯阳擦了擦手,顺手递给陵端一碗饭。
陵端失笑,“纯阳,你以前肯定很受女孩子的欢迎·”·“何以见得”·“会说话呗·”陵端吃了一口米饭,“我不明白了,为什么会说话的与冷冰冰的男人都特别招人喜欢,像我这种两头不靠的喜欢一个人都是错的,唉,苍天不公啊。”
“不管是谁,都喜欢这样的我·”纯阳为陵端挟了一根青菜,“他们都不喜欢真正的我,没人会喜欢·”·“真正的……你”陵端含着筷子,有些不明所以。
纯阳温和的微笑,“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晚上,纯阳在油灯下,慢慢地斫琴,细致而认真,眼中是陵端所未见过的平和,仿佛世上只存在他以及他手下的琴。
纯阳并未回头,“这么晚了,还不睡”·“白天睡多了·”陵端坐到了纯阳身边,“今天怎么想到斫琴了”·“在山上看到一株梧桐,很适合斫琴,我便带回来了。”
纯阳放下手中的刻刀,“我十分喜欢琴,看到好的木头就会想将它制成琴,让他们在我的手里发出动人的声音·”·“那你肯定做了许多琴。”
“是的,我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了·对于人,我也是如此·合了我心意的人,总想要带在身边,让他们变成我喜欢的样子,而我,也装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若只有木头,发不出动听的声音·若只有虚伪,那也无法得到真心·”陵端将琴抱到自己身前,拿起刻刀,一刀一刀地刻了起来,“纯阳,你也算是修行之人,切不可自入魔障。
琴无弦,空有其型而不能发声,若弦太过普通,也不能发出天籁之声,唯有千年冰蚕丝方可制作出绝世好琴·人与人之间也是如此,若无心,所交之人不过是酒肉朋友,若只愿付出虚情假意,得到的也不过女干诈小人,只有付出真心,方能结交知己好友。”
陵端拂去木屑,继续刻着,“我虽不知你从前遇到过什么人、什么事,但想来结果都不那么愉快·只希望你以后能真心待人,我相信你总会遇到能以- xing -命相托的知心好友。
我们常说‘天意弄人’,但修行之人本就是逆天而为,你又何必在乎·天意从来高难问,天道幽渺不寻常,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抓住那个‘不寻常’。”
“很久不刻字,生疏了许多,被师弟们看到,会笑死我的·”陵端再次拂去木屑,欣赏了一下自己所刻的字,“你也早些休息吧·”·纯阳摸着那一刀刀刻出来的字,天意弄人。
陵端啊陵端,你是否就是我命中的“不寻常”你会不会成为我期待已久的存在·天意弄人,人意弄天··作者有话要说:陵端:会说土味情话了不起啊·纯阳:自然比不上端端,无言也勾人【坏笑】· ·☆、第三章· ·自从那天说开之后,陵端明显的感觉到纯阳变了。
在人前,他还是温和俊雅的医者,但在陵端面前那就是一个大魔王,专制霸道··譬如,陵端嫌弃药太难喝,每到喝药时便推三阻四,甚至有一次背着纯阳偷摸把药倒掉了,结果被纯阳发现了,立刻又弄来一碗,自己喝了一大口以后,嘴对嘴的喂给了陵端,还威胁说‘下次再敢不喝药,他不介意亲自一口一口地喂完’,把陵端吓得要死,此后,不管药多苦,他也是闭着眼,一口气喝完。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再譬如,秀姑有一次为弟弟来拿药时,陵端不过陪着多说了两句话,纯阳就生气了,接下来就是连续好几天都得茹素,把陵端的眼睛都吃绿了。
一起出门的时候,纯阳必须全程牵着陵端,去镇子上买成衣,不让裁缝量身体,必须他亲自量·把陵端气得狠了,直接问道:“你干脆自己做给我得了·”没想到这人竟然买了几匹布。
还有最近天气凉了,纯阳仗着自己会法术,竟然将陵端直接圈在了屋里,必须在他的陪同下才能出门··这一日,外面竟飘起了靡靡细雪·这是天墉城很少看到的景色,陵端不由多看了几眼,“纯阳,我想去外面赏雪景。”
正在看书的纯阳眼皮也未抬,“不行,你身体太弱,若是寒风入体,你这个冬天都别想好过了·”·“你……”陵端气极,他一把抽走纯阳手中的书,摔到桌子上,“纯阳,我不是你的宠物,我是人,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你不能一直圈着我。”
纯阳拉住陵端的手,“这么凉”说着便将陵端的双手捧到嘴边哈气,帮他取暖·“端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的宠物这样对我,他们大概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陵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未能成功··“你身体需要好好养着·”说到这,纯阳皱眉,“为什么你的身体一直调养着,也不见好也许需要换个药方。”
“纯阳,”陵端很无奈,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身体虚弱也许是天意使然,无可更改,但这并不能告诉纯阳,这人太过偏执,难保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我的人生不可能只在这一方院落,也不可能永远待在你身边,你应该认识更多的人。”
“如果不是怕你生气,我倒是不介意你永远在这里·”纯阳一个用力将陵端揽入怀中,“端端,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太古时期吧,火神祝融之子太子长琴于榣山修行,结识了好友悭臾,他是一条小小的水虺,但他一心向道,坚信自己总有一天可以修为通天彻地的应龙,并约定,待到他化形为龙,定要太子长琴坐于角旁,御风长奔,同游天地。
然而,太子长琴未等到那一天就被父神召回,为天庭效力··“待他们再次相见之时,已经过去数百年,那条小小的水虺当真成为了具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应龙。
彼时,悭臾因在人界引起水患,触犯天条,并打伤了抓捕他的仙将,躲入不周山·天帝震怒,派了水神共工、火神祝融及太子长琴前去缉拿··“太子长琴奉命弹奏琴曲,使悭臾睡去,然而在成功擒住之时,太子长琴认出了昔日好友,吃惊之下,竟忘记弹奏,悭臾挣脱而出,与水火二神争战不休,进而引发不周山天柱倾塌,天地几尽覆灭。
·“太子长琴,获罪于天,无所谛也·永去仙籍,贬入轮回,生生世世寡亲缘情缘··“端端,你说太子长琴该如何破这孤独之命。
纵然他修为再深,又有何用修行于他毫无用处·”·陵端想了想,心虚地说道:“也许等天帝退位,有人为太子长琴说情,新皇大概可以免去太子长琴生生世世的轮回之苦吧。”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天帝退位,那不知要等几万年,到那时仙灵、仙根将会在污浊尘世渐渐消磨,直至完全消散,太子长琴等不起·”·“那该如何”·“是啊,那该如何”纯阳冷笑,“天帝旨意,他一界小小琴仙又能如何,投胎路上,他眷恋榣山,不肯离去,谁知竟被人界铸剑师角离捕获,用以铸剑。
太子长琴心有不甘,生生分离命魂四魄,逃出一半仙灵流转于世间,以渡魂之法苟延残喘·”·“渡魂之法”·“是啊,靠着半个仙灵的力量,附身于他人肉体,吞噬他人魂魄,以此邪恶之法辗转千年。
是别人眼中的异类、怪物,人人得而诛之的妖邪·”纯阳抚摸着陵端的面颊,露出一个缱绻的笑容,“端端,你说太子长琴他是不是该死”·“你……”陵端抓住纯阳的手,那平日里温暖的手竟然比他的还要凉,原来这人也在害怕,想到这,陵端轻轻地笑了一下,“你就是‘获罪于天,无所谛也’的太子长琴。”
“或者更确切一些,是半个太子长琴,端端·另外半个已经成为了剑灵·”·“魂魄分离的时候,很痛吧”·纯阳的身体颤了一下,“痛,很痛,从来没有那么痛过。”
“渡魂难不难”·“不难,不难的·我附身于将死之人的躯壳,以自身仙灵养护·只是不管怎么说,都会吞噬他们的灵魂,我……真的没有办法,半魂无法投胎,我不想死。”
“我初遇你时,你刚刚渡魂,是么”·“是,因为肉体和灵魂不易融合,所以不能动·不过多亏了端端的丹药,这次渡魂比之前都顺利。”
“只可惜,那丹药只有一颗·”对此,陵端甚是惋惜,早知道,应该问问师尊这丹药的炼制之法··“端端你……你不害怕么也许有一天我会吞噬你的魂魄。”
“你说过你不会伤害我·”·“为了保命,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那你为何只吞噬将死之人的魂魄”·“……”·“纯阳,你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坏。”
陵端摸着那颗跳动得异常欢快的心脏,“你这里依然善良,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十恶不赦的魔鬼呢”·纯阳仰头,逼回眸中的- shi -意,“数千年来,你是第一个关心我会不会痛的人,第一个不害怕我的人,也是第一个说我善良的人,端端,这样的你,让我如何放手让我如何不爱”·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那当然,本大爷是谁”陵端离开纯阳的怀抱,叉着腰,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你陵端哥哥是最讲义气的,如果以后有谁说你是怪物,看我不揍死他。”
“端端……”纯阳站起来,抱住陵端,“此生有你,甚好·”·“纯阳,你再这样夸下去,我真的会骄傲的,哈哈~”·纯阳情不自禁地啄了一下陵端的嘴角,“那样子的端端,我也喜欢。”
被这个亲吻弄得一愣,陵端下意识地推开纯阳,一脸惶恐无措··也因着这个动作,纯阳的神情一下子- yin -郁起来,“端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骗我的你害怕我”·“不,不是。”
陵端急忙解释,“你、你不应该亲我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去找个女人·”·见陵端并不是害怕自己,纯阳的神色好了很多,“我有端端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
“不不不,我是说,”陵端有些为难,“我们是朋友,朋友、兄弟,可以两肋插刀的那种,不是上、床的那种,你明白吗”·纯阳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是你说我长得还不错,还那样子喂我吃丹药。”
“哈”陵端呆了片刻,而后才明白纯阳说的是山洞相识的事,“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时只是开个玩笑,而且你没有办法吞咽,我才不得已而为之,我不知道你是有意识的。”
“哦·”纯阳点头,“没关系,既然端端当我是朋友,那我就是端端的朋友·”·陵端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嘛·咱们是好兄弟。”
纯阳宠溺一笑,“嗯·”想拐上、床的好兄弟··陵端感到些微尴尬,“那个,我饿了,你快去做饭呀·”·“你等一下,马上就好。”
两人吃得格外开心,这顿饭也显得特别温馨··数九寒冬,天气越来越冷·没有了最初的新奇,第一次切身感受寒冷的陵端再也不想赏雪景了,一直猫在屋子里,一边听纯阳弹琴,一边企盼春天早日到来。
“阿嚏~”一个大大的喷嚏使得悠扬的琴声骤然停下,纯阳疾步走到陵端身边,抓起他的手诊脉,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陵端不耐烦地拍开纯阳的手,“只是一个喷嚏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还有,别再给我添药了,本来能跑能跳的一个人,落你手里,都成药罐子了·”·“就你这虚寒之体,还能跑能跳”纯阳为陵端披上斗篷,“一定要注意保暖,你的身体受不得凉。”
“知道啦·一天能念三百遍·”·“我是为你好·”纯阳点了点陵端的额头,想了想,问道:“端端,你有没有想过修行之事。
也许可以帮助你改善体质·我查过了,你是被废了修为,根骨还在,只要用心,修为是可以恢复的·”·“我……”陵端摇头,“如果可以,我不想再踏仙途。
做一个普通人也挺好的·”·“我想你长长久久的陪着我,端端,考虑一下吧,我可是知道许多功法的,包你事半功倍·”·“你这样子像偷小孩的拐子。”
陵端打趣道··纯阳笑着说:“若是能拐了你,生生世世亦无憾·”·“咳咳……纯阳啊,哥哥教你一句话,”陵端语重心长的说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明白吗”说着便伸了一个懒腰,“我先午睡一会儿,你自己玩吧。”
临近晚饭时间,陵端依旧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纯阳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只能去叫醒嗜睡的人·“端端,该吃饭啦·”·“嗯我好困。”
陵端往被子里躲了躲,“我再睡会儿,一会儿就好·”·纯阳见陵端的脸红扑扑的,鼻息沉重,于是探手一摸,果然不负他的厚望,陵端发烧了。
他急忙打了一盆水,将帕子沾- shi -,放到陵端的额头上,帮他降温,又匆匆地赶去煎药·等他端着药碗回来的时候,陵端已经烧得浑浑噩噩了··陵端睡得并不安稳,额头上的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虚汗冒个不停。
纯阳小心地为他擦拭干净,又将他半揽在怀里,“端端,吃药吧,吃了药就舒服了·”·“纯阳”陵端那稍显秀气的鼻子动了动,但眼睛并没有睁开,“不喝,难喝。”
根本没有什么意识的、手软脚软的陵端确实没有反抗的能力,那碗苦汤药最终被纯阳灌完了,当然被陵端吐掉的也不少··纯阳只得再帮陵端脱了被弄脏的衣服,重新塞到被子里,又为他输了些灵力,好让他可以睡得安稳一些。
“肇临,师兄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大肉包子·”一声低沉模糊的呓语传到了正在为陵端换帕子的纯阳耳中··“是师兄不好……没能为你报仇……”·“屠苏无辜……肇临就是活该么……”·“我陵端妖化……报仇……大师……我不悔……”·“芙蕖,我喜欢……对不起,芙蕖,我不想伤你的,对不起……”·“少恭……**少恭……永生永世……***恭……”·忽然,陵端一个激灵,悠悠转醒。
“纯阳,什么时辰了”·“天已经快亮了·”·“对不起,又累你照顾我了·”·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端端,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嗯,还是要谢谢你·你给我输灵力了”·“你这次的病来势汹汹,也喝不进药,我只能如此了·”·陵端看着纯阳不满血丝的眼睛,有些心疼,“我现在没事了,你先去休息会儿吧。”
纯阳摇头,“你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吧,我一直温着呢·”·这一病就是半个多月,陵端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之前更加虚弱,睡觉的时间也更加长了。
这一天正在睡梦中的他被外面的声声炮竹给惊醒了··他穿上衣服,披上斗篷,走到了院子里,发现村子各处都有炮竹声时不时响起··“你怎么出来了”纯阳在厨房里看到了陵端,便走到他身边,“被炮竹声吵醒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在放炮”·“今天是除夕,明天过年。”
陵端常年居于天墉城,是不过人间节日的,所以这些节日虽有听说,但从未关注过,第一次过年,听炮竹声,倒觉得有几分新奇·陵端低头看到纯阳满手面粉,“你这是在做什么”·“包饺子呀。”
纯阳拍了拍手上的面粉,“不知道你家是哪里的,是习惯吃汤圆还是吃饺子,所以我就都做了一点·现在饿了没我给你煮汤圆·”·“你真把我当猪养啊,吃了睡,睡了吃。”
陵端摸了摸自己肚子,“你肯定是嫉妒我的腹肌,都被你养没了·”·纯阳笑着打趣,“是呀,这都养好几个月了,虽然不肥,但刚好可以杀了过年。”
“好哇,哥哥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陵端也笑了起来,还闹着推了纯阳一把,不过以他现在的气力来讲,跟挠痒痒似的·“我自小就被父母送去修行,对父母亲人都没什么印象,双亲病逝的消息还是师尊告诉我的,不过我与他们并无感情,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在这里,看着别人家都是父母儿女、热热闹闹的,我倒是格外羡慕·”·“我们两个人过年也很好·”·陵端用力点头,“很好。”
年后不久,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又到了万物复苏、草长莺飞的季节,大地一片生机,而陵端却没有随着转暖的气候恢复精神··不知为何,陵端总觉得自己的大限将至。
人常说死是有预感的,大抵就是这种感觉吧··他算了算时间,如今已是三月下旬,来到这个时代有十一个多月了,距离他的生辰还有二十天·他也不知道这个生辰应该算24岁还是25岁。
他离开天墉城时是23岁的那年中秋,遇到纯阳时,刚好是一个生辰·虽然时间不对,这次暂时就算25岁的生辰吧,陵端如是决定·想到天墉城,陵端只觉恍然若前世,明明才一年而已。
于是想着要好好过个生辰的陵端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十九天,十八天,十七天……三天,两天··这些时日,纯阳发现陵端的身体好了许多,人也有精神了,不像冬天时那么嗜睡,明明是好现象,他却总觉得心神不宁。
连往常三日一次的诊脉都换成了一日三次,早中晚次次不落,如果有时间还要自行加次数··这让陵端哭笑不得,只觉得自己不止长了两只手,应该是三只手··“纯阳,今日我与你一同采药吧。”
纯阳看了看天气,“行,今天就是随便走走,遇到合适的就挖回来·”·“我还要听你林间抚琴·”陵端说着便将琴装入布囊,背到了身上,“我们走吧。”
陵端兴致高昂地走在纯阳前面,还与偶遇的村民热情地打招呼,乡邻们都说这一冬不见,陵端大好了··陵端打着哈哈,直夸是纯阳的功劳,医术着实高超。
上山还不到一个时辰,陵端便走不动了·见附近植被茂盛,也就停了下来,“纯阳,在这歇歇脚吧,找找草药·”·纯阳找了一块平整的山石,铺上软垫,让陵端坐着,他在周围找草药。
陵端是个好动的,尤其是被拘了几个月后,更是闹腾不停,他并没有坐在石头上,而是在周围走走转转,一会儿喊一声“纯阳,这是什么”,“纯阳,这个草长得好神奇”,“纯阳知道的可真多”……·“端端,你今天太聒噪了。”
纯阳将铲子、竹篓搁置一旁,对着陵端说,“不如安静些,我为你抚琴·”·陵端撇嘴,“那我以后不说话了,哼·”·回答陵端的是阵阵琴声,悦耳动听。
连求偶的鸟类都停止了鸣叫,专心听琴··一时间,整个森林都是寂静的,只有悠扬婉转的琴声在林间飘荡,愈传愈远··直到日正当中,纯阳才停下来,而陵端竟是伴着琴声睡着了。
不过这琴声一停,陵端也就醒来了·他揉着眼,埋怨道:“你这琴太助眠了·”·纯阳只得摇头叹气··“休息够了,咱们继续走吧。”
陵端催促道··“端端,咱们回去吧,这都正午了,一会儿你还要午睡·”·陵端摆手,“我这刚睡醒,哪里用得着午睡·”·“不行,而且我没带吃食,再往山上走太花时间了。”
纯阳拿过已经被陵端装好的琴,“不如明天我们早点出来,可以走远一些·”·陵端有些惆怅,“明天就没时间了·”·“嗯怎么会没时间”·“啊,不……”陵端有些慌乱。
纯阳抓住陵端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端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没、没有啊·我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很多事。
肇临、芙蕖、师兄、屠苏、少恭……”·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有时候会说梦话,昏迷中偶有呓语。”
纯阳放开陵端,提了竹篓,“你不愿说,我也不问·我等着你愿意说的那一天·好了,我们回去吧·”·二人沉默着回了家··“那个,纯阳呀,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陵端讨好地笑着。
正在摆饭的纯阳睨了他一眼,“四月十四,纯阳子的诞辰·”·“不仅如此,明天还是我的生辰·”陵端拽了拽纯阳的衣袖,“你可不可以给我做一次长寿面呢”·“你怎么不早说。
以后我每年都给你做·”·“纯阳最好了·我明天早上就要吃·”·“好·”·一直到晚上,陵端的心情都特别好,哼着小曲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临睡前,纯阳看着陵端的房间熄了灯··端端,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 ·☆、第四章· ·翌日清晨,纯阳刚刚睡醒,一眼就看到陵端守在自己的床头前,双手叠放在床边,垫着下巴。
见到他醒来,整个眼睛都亮了··“长寿面,长寿面,长寿面……”·纯阳看向窗户,天还没亮·他有些惊讶,“你今天醒得这么早”其实他更惊讶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发觉陵端进了房间。
“因为想吃长寿面呀·”·“好好好,我这就去做,你再去睡会儿吧·”纯阳亲昵地刮了一下陵端的鼻子,穿好衣服,就进了厨房。
陵端倒是一点也不困,他帮纯阳整理了床铺以后,走到院子里,拿了根短木棍,借着清晨曦光挥舞起来·这是天墉城的基础剑法三才剑,他曾练了不下千遍,同代弟子中,有许多人是在他的指导下才学会这套剑法的。
磕磕绊绊,一套剑法勉强完成·不仅修为没了,连招式都七零八落,不过陵端倒不太在意,将木棍随手扔掉,便进了厨房,只见锅中已是热气氤氲,纯阳正准备下面。
“再等一下,很快就煮好了·”·陵端笑嘻嘻地围着锅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拿碗筷了,只等面出锅··“纯阳若是不行医了,倒是可以去做个大厨。”
看着纯阳熟练流畅的动作,陵端如是说道··纯阳搅着锅中的面条,“我只为喜欢的人洗手作羹汤·”·“咳咳,谁若嫁给你,那真真是有口福了。”
陵端笑着,迫不及待地问道,“快好了吗”·纯阳不疾不徐地撒入各类蔬菜、调料,临出锅前,还将之前做好的卤蛋重新回了一下锅,这才为陵端盛了出来。
“早上少吃点,中午再给你做好吃的·”·“你也一起吃·”·“这是专门做给我的寿星的·”·“今天你也是寿星。”
说着陵端也为纯阳盛了一碗长寿面,“四月十四有了纯阳·所以,你也是寿星·我们一起吃·”·“好,一起·”·雾气消散,惠风和畅,天朗气清,是个踏青的好日子。
“我们上山吧·”刚刚吃完长寿面的陵端帮着纯阳收拾好厨房,“今天不采药、不弹琴,我们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纯阳一时间有些不明白,但随着陵端的脚步在山里越走越深时,他停了下来,“端端,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就这点路,我还不累呢·”陵端拽着纯阳,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端端……”·“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么今天刚好可以说给你听。”
“以后有时间再说吧,今天咱们先回去,好不好”·“以后只怕是没机会了·”陵端回头看了纯阳一眼,继续赶路,“我以前说过,父母送我拜师学艺后不久便相继离世,那年我六岁。
因根骨好,成为掌门首徒,门派里的二师兄·师尊对我十分宠爱,不论是非对错,常常袒护于我,这也导致后来我做错了许多事而不自知··“那时我特别羡慕剑仙,上天入地、御剑万里、实力强横,斩妖除魔不在话下。
所以,我虽然是掌门首徒,却一心想拜入我派剑仙门下·只是那剑仙说‘此子不适合剑道,与我也并无师徒之缘’,那时剑仙座下只有一人,也就是我口中的大师兄,他修习剑道,勤奋有加,悟- xing -也高,实力一直是门中翘楚,我望尘莫及,也就此打消了成为‘剑仙’的念头。
“如果一直这样,我大概现在也会一直安安稳稳的修行吧·只是在我十岁那年,剑仙又收了一徒,并取名为‘百里屠苏’·我这人素来要强,自然也就看不惯这个未经过入门测试便被收为徒弟的男孩,于是处处与他作对。
这一来二去,我们就结下了梁子·师兄、屠苏那可是嫡亲的师兄弟,别人不敢说我什么,师兄却总是斥责我·我自然对屠苏更加不满,联合了许多师弟排挤他,叫他‘怪物’。
呵呵,他倒是与你有几分相似,足够隐忍、倔强·也正是因为他的脾- xing -,我们之间虽有摩擦,但大都也是小打小闹,并没有特别出格的事情··“后来有贼人潜进派中,欲行偷盗之事,被正在接受惩罚的肇临发现,肇临不敌,惨被杀害。
他是我最亲近的师弟,因为当时只有屠苏一人在场,并手持凶器,我便认为他是凶手,祈求师尊将其处死,为肇临报仇·师尊无法决断,只能暂时将其收押·我没想到屠苏竟趁人不备,偷偷溜下山去。
我只当他畏罪潜逃,一心想要抓住他·不过均未成功··“师尊把我拘在山上,禁止我下山报仇·期间曾向师妹芙蕖表白,被拒绝了,我心中更是苦闷,一怒之下,我竟然吸收了门中关押的妖灵。
妖化以后,打伤芙蕖,带了几个弟子下山找屠苏报仇了··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为了找到屠苏,我放火烧山,残害无数生灵·找到屠苏之后,我们打了一架,妖化后的我也未能将他击败,反倒是被他重伤。
随后,又被赶来的剑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我的腿就是那时候断的··“我不甘心呀,一直伺机报复·所以小心地跟踪他们,一路乞讨到达了沿海地带。
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后来发生了海啸,我一个普通人保命都困难,又如何报仇呢·“正当我想着离去之时,被大师兄和芙蕖师妹发现,他们赠予我银两,告诉我实情,我这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但为时已晚,一切都无法挽回··“我也不知自己该往何处,于是走走停停,不知为何会来到衡山,会遇到你·除了‘天意弄人’,我也想不到其他缘由了。”
陵端说完,再一次停下脚步,“这就是你想知道的一切·”·“还有一人,你未提到·”·“谁”·“少恭,你呓语时曾提到这个人,说什么永生永世……”·“哦,他呀,”陵端痴痴一笑,“他是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人。”
仇人·“你为什么忽然告诉我这些·”·陵端擦去额头的汗水,继续走着,“因为呀,我大限将至·”·“端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哦·”陵端恹恹地应了一声,“那处山洞应该就在这附近吧,为什么我找不到了算了,其实也不重要·”陵端席地而坐,将食指上的储物戒摘了下来,扔给了纯阳,“这里是我所有的身家了,你拿着用吧。
有三锭银子我一直没动过,那是师兄送给我的,也都给你了,算是答谢你这一年来的照顾之情·”·“端端,别胡说·”纯阳强笑着,“你的病能治好的。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先给你输送些灵力,好不好”·陵端攥住纯阳的手,“别浪费了·你的灵力并不是无穷无尽的,若非你是上古仙人,仙力不凡,这半个仙灵早让你祸祸光了。”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你答应过我,我们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纯阳慌张的从身上掏出好几个小药瓶子,那是他未渡魂之前制作的丹药。
“明年你还要和我一起过生辰,一起吃长寿面的·”他倒出一粒药丸想要喂给陵端·被陵端拦下了··“纯阳,如果我入了轮回,你还还是可以找到我的。
不,也不一定,毕竟投胎是需要排队的,也许几百年都只能在地府徘徊,你还是别找我了··“以后呢,你可以找个大恶之人渡魂,别找那些快死的了,还要费你灵力养护身体,还是找个健健康康、手脚齐全的恶人比较好,省些灵力。
“也不要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坏人,只要你诚心相待,一定会遇到新的朋友··“哦,对了,我死后就葬在这附近吧,这边风景还不错·”·“端端,我还要给你做一辈子长寿面。”
“纯阳,有缘再见·”·“别抛下我一个人,端端,端端”·然而陵端再也没有回答他··相伴一载,终是- yin -阳两隔。
这就是寡亲缘情缘,天煞孤星之命··纯阳在洞- xue -附近寻了一处,亲手挖出一个墓- xue -··每一抔黄土都仿佛是他心中血肉,生生分离··“端端,我一定找到你的转世。”
纯阳带着所有的回忆再入尘世,游遍天下,去寻找那个他倾心相待之人··每年四月十四,衡山上的孤坟前总会多一碗色香味美的长寿面,他只记得那人说“你若不行医,倒是可以做个大厨。”
每次渡魂,他还是喜欢来这个山洞,他总觉得在这里还能遇到那个会问他魂魄分离疼不疼的人··“端端,你说付出真心便能结交知己好友,我信·哪怕他们说我是怪物,我也不在乎。”
兜兜转转,依旧孤寂百载··“整整百年,渡魂四次,我依旧孤身一人,是人们眼中的妖邪·”·“你是不是未曾转世你是不是骗了我”·“端端,我的灵力快要支撑不住了,可是我还没有找到你,怎么办”·“太子长琴获罪于天,永除仙籍之时都未曾出口相求,而今,我只求见你一面,端端你、可愿”·“每渡魂一次,便要丢弃一些回忆,端端你、可知”·“我、舍不得忘记你。”
“端端,这次渡魂之后,我要取回焚寂剑中仙灵,唯有此法方能延续我的生命,让我有机会遇到你的转世·”·“少恭,少恭,哈哈哈哈……端端,我现在是你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少恭,你是不是该出现了”·“端端,纯阳不喜欢玩捉迷藏……”·“端端,前几日我遇到了蓬莱公主巽芳,她在衡山遇险,为我所救。
她是很善良的人,她不会害怕我,她是否就是你曾经所说的我应该喜欢的红颜挚爱”·作者有话要说:纯阳:端端,我就是少恭,你的少恭·陵端:滚把我的纯阳还回来· ·☆、第五章· ·陵端在衡山与纯阳诀别之后便失去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他再次醒来时,有点傻了,该不会是弄错了,没有死吧纯阳会不会笑死他悄悄睁开眼,入目不是那个熟悉的房间,但似乎也不陌生。
这里是……陵端一下子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冰壶秋月·他跳下床,光着脚在屋子里走了两圈,真的是冰壶秋月,他竟然回来了一把拉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院子那满满的一池荷花,葱葱郁郁,随风飘香。
他回身看着悬挂在正中间的匾额,果然是冰壶秋月··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为什么怎么会”陵端慢慢蹲下、身,抱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团。
心情激荡之下,陵端并没有察觉哪里不对,直到他平复心情再度起身之时才发现了问题所在,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矮了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常年握剑磨出的茧子都没有了。
“二师兄,二师兄”·娇俏的声音由远及近,待看清来人,陵端忍不住后退一步,那是芙蕖,小时候的芙蕖……·小女孩气喘吁吁地停在了陵端身边,“二师兄,执剑长老要收弟子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二师兄二师兄”见陵端没有回答,小女孩伸手抓住了陵端的衣袖,一声声地唤道。
“啊好,好·师妹稍等片刻,我这先去换件衣服·”陵端下意识的应道,对于芙蕖的请求,他从来无法拒绝··此时,天墉城前殿,执剑长老紫胤真人携新收的徒弟百里屠苏向掌教真人报备。
在芙蕖的声声催促下,陵端拉着她的手来到了前殿,直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徒儿/芙蕖拜见师尊/爹爹、执剑长老·”·“端儿,芙蕖,你们怎么来了”涵素真人摸了摸芙蕖的头,“端儿身体可是大好了”·有多久没见到这样慈爱的师尊了陵端早已不记得,他只记得师尊逼他练剑、修行、严厉的训导,他更熟悉师尊用那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呵斥下的“陵端”,而不是这一声声直戳肺腑的 “端儿”。
“徒儿身体无碍了,劳师尊挂心了·”陵端再次行拱手礼,“今日听闻执剑长老新收了一个徒弟,徒儿好奇,故来此一看·”·陵端想拜入执剑长老门下的心思可谓是人尽皆知,涵素真人自是明白,“也好,现在认识一下,以后好好相处,明白吗”·“徒儿省得。”
紫胤真人本就是冷冰冰的- xing -格,对于素来不喜的陵端更是连一个正眼也欠奉·他见涵素真人如此说,也不好阻拦,只是对着新收的小徒弟微微颔首,表示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陵端走到百里屠苏身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温言道:“师弟你好,我是你二师兄陵端·”·“二师兄好,我叫百里屠苏·”小孩怯生生地回答道。
“屠苏,一盏屠苏千岁酒,好名字,愿你平安长寿·”陵端说着从怀里取出一粒火红色的珠子,“这是赤炎珠,戴着它就不会感到寒冷·送给你,算是见面礼。”
见屠苏不肯接,陵端直接拉过他的手,塞了进去·然后转身对着紫胤真人行了一礼,“恭喜长老觅得佳图·”·语毕,陵端便自觉地站到了涵素真人身侧。
“屠苏你好,我叫芙蕖,掌教真人是我爹·”芙蕖一蹦一跳的到了屠苏跟前··看到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一直绷着一张脸的屠苏不由地笑了笑,“你好,芙蕖师姐。”
随后,紫胤真人带着新收的徒弟回了临天阁··芙蕖见新师弟走了,也不想多留,悄默声地溜出了前殿,以免被自家爹爹抓取练剑··涵素真人只当没看到,看向陵端,“端儿今日懂事了许多”·陵端低着头,掩去自己的表情,“今日见到百里师弟,徒儿忽然明白了许多事。”
“哦”·陵端继续硬着头皮说道:“徒儿观百里师弟根骨不凡,眉宇之间自带清正之气,眼神坚毅,可见其定会勤学苦练,这于剑道修行自是多有裨益。
与他相比,徒儿不是能吃苦的人,自然差了些许·”·“我的徒弟怎可如此妄自菲薄·”涵素真人不开心地哼道,“端儿你虽会偶尔偷懒耍滑,但是悟- xing -极高,若肯多加用心,陵越亦不如你。”
“师尊谬赞·”陵端躬身,“大师兄骨骼清奇,悟- xing -也好,也耐得住- xing -子清修苦学,是众师弟的楷模,我等自当向大师兄学习。”
涵素真人扫了自己徒弟两眼,“你既然如此说,那就赶紧去练剑吧,别陪着芙蕖胡闹·”·“徒儿遵命·”·“二师兄”×N·甫一到剑台,陵端便被师弟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尤其是肇临、陵川二人更是直接架住了陵端左右两只胳膊,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诸如“二师兄好想你”、“ 二师兄身体好了吗”、“ 二师兄今天可以教我们剑法了吗”一类的,弄得陵端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若是以前,陵端肯定是开心不已的·但现在的陵端不是从前的陵端,他是那个被逐出师门、与纯阳共同生活了一年的陵端,修身养- xing -,哪里会这么闹腾·“围在这里做什么剑法都会了”陵越从远处走来,见师弟们都没有好好习剑,反而吵个不停,于是语气不善地斥责道。
这一句话不啻于救陵端于水火,当然也让许多师弟不屑撇嘴··陵端圆场,“好了好了,都先练剑去,一会儿二师兄陪你们玩·”·人群散去,陵端这才对陵越施礼,“大师兄,前几日陵端身体不适,休息了几天。
刚刚才来,师弟们出于关心,才会在此聚集,还望师兄万勿介怀·”·“身体可好了”陵越关切地问了一句。
友爱师兄弟这一点,他一直做的很好··“已经大好·”·“我刚刚去冰壶秋月找你,发现你不在·刚巧在这里遇到了·”·“难怪刚才没看到大师兄。
不知大师兄找陵端有什么事”·“你……”陵越皱眉,“今天说话很怪·”·陵端心下一凛,急忙道:“大病一场倒是令我想明白了许多事,以前是陵端无状,多有得罪,还望大师兄海涵。”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他与陵越的关系没多不好,也没多好·一个是执剑长老的徒弟,一个是掌教真人的徒弟,自然是众人比较的对象,陵端要强,拜师被拒,心中自然憋着一口恶气,故而对陵越没什么好感。
但陵越为人正直,待人温和有礼,又是勤奋好学的主,实力在这一代弟子中是最厉害的·对于这样的大师兄,陵端又不得不服·所以只能别别扭扭地唤对方一声“大师兄”。
而今的陵端对于陵越倒没有了什么恶感,虽谈不上好感,但平和以待还是可以的··“师尊新收了一个徒弟,命我亲自教导,所以剑台练剑之事我恐怕不能日日前来。”
陵端这才想起来,自入门之日起,那屠苏就被特殊对待,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总是看他不爽·不过现在知道屠苏身怀煞气的事,对于这种特殊待遇也就释然了。
“大师兄放心,陵端自会督导师弟们修行的·”·本以为对方会缠着自己问新徒弟的事的陵越见陵端一脸泰然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愣了片刻,在陵端疑惑的目光中,说道:“午饭、晚饭时,我都会去饭堂,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来问我。”
“是,大师兄·”·自此,众位师弟习剑事宜便交由陵端全权负责·若是曾经的陵端是不敢这样大包大揽的,如今的陵端则不然,他于天墉城修行十几年,更练成了天墉城闻名遐迩的高阶剑法乱剑诀,其修为自然高出其他弟子许多,指导一些基础入门剑法,那是绰绰有余的。
加之陵端- xing -格开朗,与众人打成一片,从不以掌教亲传弟子的身份压制其他弟子,故而颇得众师弟爱戴,大家竟然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了新一轮的修行当中··对此,涵素真人自是乐见其成,多次夸奖陵端,倒是弄得陵端有些不好意思了。
重活一次,陵端对于许多事情也看开了,他曾言“不想再踏仙途”确实是真实想法,现在的他对于“剑仙”也无甚执念,以至于习剑之事上惫懒许多,转而将更多的心思花在了阵法、咒术之上。
不过陵端虽然疏于习剑,但对于肇临、陵川等师弟而言,他向来是管教甚严··肇临、陵川与陵端是同年拜入天墉城,年纪相同,只不过掌教真人最先选中陵端作为亲传弟子,使陵端有幸成为天墉城二弟子。
他们相处多年,感情自是亲厚无比··此时剑台,十三岁的陵端将师弟们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学习三才剑,另一部分学习晦明剑·肇临、陵川这两个最被二师兄看重的师弟自然在后者之列。
陵端游走在方阵之间,一一指点,“手腕用力,一会儿谁被我打掉了剑,自行练习挥剑五百次·脚下要扎实,谁要是因为我一脚摔倒了,扎马步一个时辰·”·闻言,师弟们俱是战战兢兢。
他们都知陵端这人平时没啥脾气,可以和他们闹作一团,可惩罚起来也是绝不手软的,五百次就是五百次,少一次都不行,还得动作达标··陵端可不管师弟们的内心是如何哀嚎的,他提着剑,慢吞吞地走到了肇临身后,剑鞘出其不意地击在了肇临的右肩膀上。
肇临一声痛呼,手中的剑应声而落··“你的手是面条做的吗”说着又用剑鞘戳了戳肇临的腿,“你抖什么抖才练了一个时辰就这样了,还不如普通女孩。
加练·”·众人旁观好戏,憋笑·这一幕隔三差五的便会在剑台上演,而肇临经常被说“不如年迈的老者”“不如芙蕖师妹”“不如三岁幼童”,大家都习惯了,但如今听到“不如普通女孩”,还是不禁默默地为肇临点蜡。
“陵川,你笑什么”陵端转头,看向陵川,“你陪肇临加练·”·“都很好笑是吗”陵端指着正在修习晦明剑的师弟,“一个个的连剑都拿不稳,还好意思笑。
剑是什么,剑就是你们的命,除妖之时若丢掉了剑,你们还不如干脆扒光自己,蘸蘸酱油送给妖怪·”·“加练挥剑三百次,完不成的人别想吃午饭·”转头又对着学习三才剑的弟子吼道,“你们也是。”
“二师兄~”×N·陵端怒目,“嫌少”·见此,还想求情的师弟们个个安静如鸡··陵端也不盯着他们挥剑,而是做到了一遍的石阶上休息。
他昨夜画了一夜阵法,早上又来这里教导师弟修习,这都快中午了,能不累么··还不等他坐稳,就看到百里屠苏正在向他走来··“陵端师兄·”·“百里师弟今日为何独自来剑台了”陵端问道。
往日里,屠苏偶尔会在陵越、芙蕖的陪同下四处逛逛,剑台自是常来的地点之一,只是屠苏从来没有单独逛过天墉城··“大师兄下山之前告诉我若是遇到剑法问题,可以向陵端师兄请教。”
屠苏依旧木着一张脸··陵端这才想起前段时间陵越下山了,这是他第一次下山除妖·“自然,职责所在·你练的是哪套剑法”·“玄真剑。”
陵端有几分惊诧,“你入门不过三年时间就学到了玄真剑”·“嗯,很慢吗”·慢你个毛啊以他十三岁的高龄,才刚刚准备学习乱剑诀啊陵端嘴角抽了抽,站起来,对着正在用功的师弟们喊道:“都停下来,靠边站,肇临、陵川到我这边来”·两个被点到的人懵懵地走到陵端跟前,“二师兄什么事啊”·陵端没理他们,对着屠苏道:“百里师弟,麻烦你先演示一下晦明剑。”
众人皆是不明所以··屠苏倒也听话,走到场中央,拔出剑就练了起来·招式如行云流水,腾跳转挪衔接自然、娴熟,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很快,一套晦明剑便演示完毕,屠苏收剑,看着陵端。
陵端压根没看他,抬脚对着肇临、陵川的屁股就是两脚,恨恨道:“你们看看人家,才三年,这晦明剑耍得比你们都溜,惭不惭愧”·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转头,十分和气地向屠苏问道:“百里师弟学习这套剑法用了多久呀”·屠苏如实回答:“七个多月。
因为身体不好,我学得有点慢·”说到后面,屠苏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所以也不知道他这句话真的特别招人恨··陵端闻言,抬腿又是两脚,“三个月了,你们连剑招都没弄明白,还好意思喊累”·“二师兄,二师兄,我们很努力了。”
肇临捂着屁股,哭丧着脸,“人家是执剑长老的弟子,资质自然好,我们怎么比嘛·”·“就是,就是·”陵川附和道··“比不了我让你比不了”说着抬手对着肇临的后脑勺来了两下,“我让你比不了,自己不用功还学会怪别人了,嗯”·肇临也不傻,自然是躲了躲。
“呀哈,你还学会躲了”紧接着这师兄弟二人就绕着剑台跑了起来··屠苏不知所措地站在中间··陵端气喘吁吁地停到了屠苏身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在场的师弟,“明天检查你们的功课,记不住剑招的人围着天墉城跑二十圈。”
“不要啊,二师兄……”×N·“现在,都麻溜地滚,别碍着陵端大爷的眼·”·于是一众师弟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剑台,去背剑招了。
为天墉城跑二十圈,是要跑一年么·“气死我了”·“陵端师兄”·“啊,没说你,说他们呢。”
陵端揽着屠苏的肩,坐到一旁的石阶上,“你刚刚那套晦明剑耍的不错,就是最后的时候气力不继,回头记得多锻炼身体·”·“是·”·“哦,对了,你今天是来问玄真剑法的是吧那你先演示一下,我看看。”
陵端拍了拍屠苏的肩,“快点,一会儿还要去饭堂呢·”·于是屠苏又演示了一遍玄真剑法··陵端皱着眉头看完,“大师兄什么时候教你的”·“临下山前不久。”
“我说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陵端拿过屠苏的佩剑,比划道:“第六式与第九式反了,所以在练习过程中会感觉行动阻塞,后面的剑招难以发力。
第三式的时候,腿要及时跟上,否则会身体不协调,导致身形不稳,第七式要……明白了吗”·“陵端师兄能再演示一次吗”·“好。”
……·之后的半个月,屠苏常来剑台向陵端请教,搞得其他师兄弟人人自危·这人一出现,二师兄就看他们不顺眼,不是加练就是跑圈·于是小屠苏不明不白的就被人怨恨上了。
这天,他独自一人到饭堂用膳,不巧被陵川、肇临堵了个正着··“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天才吗咋滴,天才也要吃饭呀”·“是呀,小天才,你怎么还不辟谷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还堵着屠苏的去路,不让他离开。
屠苏被搅得不耐烦了,语气不好地说道:“让开”·“我就不让,你能怎样”肇临抱着胳膊,仗着自己身形高大,霸道地说道。
屠苏那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但又松开了,“烦请二位师兄让各路·”·“你说让就让,我们兄弟二人多没面子啊·”·“就是,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就过去呀。”
“你”屠苏瞪着肇临二人,但心中谨记师尊、师兄的教导,不与人动武··正此时,陵端从饭堂走了出来,“这是干什么呢”·背对着陵端的肇临和陵川立马换了一种表情,“二师兄,我们正在向百里师弟讨教剑法呢”·“是的,他学得那么快,我们都羡慕不已,特地请教一二。”
陵端那洞悉所有的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逡巡片刻,龇牙,“未时去冰壶秋月,二师兄我亲自教,好不好呀”·肇临、陵川二人齐齐摇头。
陵端眯眼,威胁道:“怎么,二师兄我的剑法入不得两位少侠的眼么”·肇临、陵川二人继续摇头,两股战战,“二师兄,我们去就是了。”
“嗯·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要我亲自送你们么”·“不敢不敢·”这对难兄难弟飞一般地跑掉了··直到二人消失于视线之中,陵端温和地对屠苏说道:“肇临、陵川并无恶意,他们大概是因为课业繁重、压力太大了。”
明显是功课太少,导致他们还有精力找茬,“请百里师弟海涵·”·屠苏瞪着一双清冷的眸子,“陵端师兄,我叫屠苏·”·“嗯”·“你称呼其他师兄都是直呼其名,为什么要叫我‘百里师弟’”·因为我们关系没那么近啊这种原因说出来尴尬的不只是我自己啊“呵呵,都一样的,都一样的。”
“不一样·”·喂喂喂,你这有闹哪样啊我是不和你作对了,但没说要和你玩“哥儿俩好”的游戏啊·陵端恨不能撞墙,他讪笑一声,“哈哈,屠苏师弟,只是一个称谓而已。”
“屠苏·”·“……”陵端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屠苏,屠苏,行了吧,赶快去吃饭吧·”·“嗯。
下午我也去冰壶秋月·”说完,屠苏绕过陵端进了饭堂··你的学习进度和他们不一样,你去干啥当然这种暴躁的反应只能在心里想想。
毕竟陵端要做一个合格的二师兄嘛··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 ·☆、第六章· ·果不其然,下午时,屠苏按时来到了冰壶秋月,陪同者:芙蕖。
“二师兄,我和屠苏一起来学习剑法·”·陵端正在和肇临说话,见状,只能站起来打招呼,“芙蕖、屠苏你们来啦,先进来坐吧。”
“我听屠苏说你要教他剑法,所以我就一起来了,二师兄不会介意吧·”芙蕖挤走肇临,坐在了陵端身边,“你要教我什么剑法呀·”·面对芙蕖的亲昵,陵端总有些不自在。
前世,他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芙蕖身后,陪她玩、逗她笑,为了哄她开心,自学了阵法、咒术,制作了许许多多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不太懂事的时候,芙蕖照单全收,后来,他这个心尖尖上的小师妹对陵越有了懵懂好感,便不再要那些小礼物了,他只能黯然地收进储物戒。
转过头,他依旧要努力的笑着、舔着脸亲近她·可是结果呢,做得再多也比不过陵越的一个笑容·对于芙蕖,陵端自问除了妖化后将其打伤外,从头至尾不曾对她不起。
而今重来,芙蕖依然是那个爽朗活泼的女孩,却再也掀不起陵端心中半点涟漪··所以重生至今,陵端对芙蕖一直不冷不热,放在一边,疏着、远着·“你的晦明剑可是练熟了”·“也……还好啦。”
芙蕖揪着自己的小辫子,有些心虚地说道··陵端温和一笑,“肇临、陵川,你们和芙蕖一起练一遍,我看看·”·起初,三人的动作还算一致,可是到后面芙蕖就有些跟不上了,动作之间带了一些犹豫,直到完全跟不上,索- xing -退到了一边。
肇临和陵川则是规规矩矩的将一整套剑法练习了一遍··陵端满意地点头,果然高压政策很实用·“教导芙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自己练吧·”说完,转身就想着回屋。
“陵端师兄·”屠苏一步跨到了陵端身前··陵端吓了一跳,他完全忘记这个喜欢做背景板的木头脸了·“你的剑术并无其他问题,等大师兄回来,由他检查就可以了。”
“师兄说要亲自教的·”·陵端忽然有种叹气的冲动,他笑着说:“屠苏啊,我说亲自教肇临和陵端,完全是出于玩笑,只是想拘着他们用功而已,并无其他意思。
而且我真的没什么可以教你的·”·屠苏眨眨眼,依旧清清冷冷的样子,像足了紫胤真人,“师兄很讨厌我,也不喜欢芙蕖师姐·”·陵端心下一惊,面上却是不显,嘴角漾开一抹微笑,“你想多了。
我们虽不是同一个师尊,但也还是同门,怎么会讨厌你呢·芙蕖娇俏可爱,又是师尊的掌上明珠,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呢·”·陵端心里明白,不管他过去是对是错,对于芙蕖、屠苏、陵越、紫胤真人都不可能毫无芥蒂,维持表面的平和已实属不易,又如何能够真心相待他只想专心课业,努力修行,以慰师尊,报答他养育之恩。
他只想保护肇临,不让他枉送了- xing -命·屠苏是生是死天注定,关他陵端何事·只要欧阳少恭不杀肇临,焚寂剑在谁手里都无所谓··那天,屠苏十分不开心地离开了冰壶秋月。
这自然也不是陵端所需要关心的了,因为隔天,天墉城首徒胜利归来了··向掌教真人复命以后,陵越匆匆回到了临天阁,而自家乖乖小师弟并没有如他所想的练剑,而是坐在大树下,苦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屠苏·”·“师兄,你回来了·”木头脸的眼睛里难得闪过一丝光亮··“在想什么呢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陵越将屠苏拉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一边关切地问道··“我在想陵端师兄·”·“嗯他欺负你了”·“没有,只是……”屠苏将这近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陵越,“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陵端师兄会讨厌我。”
陵越叹了一口,“他不是讨厌你,他是讨厌师尊的弟子·”·“为什么”屠苏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师尊对他不好么”·“当年,他初入天墉城时,恰巧遇到捉妖归来的师尊。
他见师尊御剑归来,有打败了一只大妖,钦佩不已,故而想拜入师尊门下,修成剑仙·但被师尊拒绝了·”陵越摸了摸屠苏的脑袋,“所以自那以后,陵端就特别讨厌临天阁里的人。
小时候呢,他总对我冷言冷语,现在已经好多了,你无须在意·”·“那师尊为什么不收他呢”·“因为他心- xing -不坚,天资欠缺,无法成为剑仙。”
说话的二人俱是一愣,起身行礼,“师尊·”·“嗯,修习剑道者当心- xing -坚定,无所畏惧,有斩断一切红尘因果的勇气·陵端他尘根难断。”
屠苏想了想,“可徒儿觉得陵端师兄很厉害,他不久前开始修习乱剑诀,现在已经可御四剑了·”·“有这等事”话音未落,紫胤真人已消失在临天阁。
涵素看到突然到访的紫胤有些意外,“你怎么突然出关了,伤势恢复得如何”·“焚寂的封印该加固了,之后我仍需闭关·”·“时间倒是赶得巧,陵越刚从山下归来,你可以好好陪陪他们师兄弟了。”
涵素为紫胤倒了一杯茶,“这还是陵越第一次捉妖,想必有不少心得体会·”·对于自己的大徒弟,紫胤自是极为满意的,“陵越素来让人放心。”
涵素的脸黑了,你丫是来我这里炫耀徒弟的吗“是啊,陵端若是有陵越一半的刻苦,我也能安心一些·”·紫胤侧目,“可我听说陵端如今已经开始修习乱剑诀,能御四剑,此等修为已是天墉城的佼佼者了。”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这话说得涵素舒心多了,“他啊不务正业,不是学阵法,就是研究咒术,连藏经阁里的丹药医书都让他翻了好几本,也就督导其他弟子练剑之时才会潜心修习一二,唉~我身居掌教之位,俗事缠身,疏于管教,惭愧惭愧。”
正在二人互相吹捧之际,侍童来报:陵端求见··待陵端进得殿中看到紫胤真人也在此,微微愣了一下,迅速低头行礼··“今日怎得空来看为师了”·“徒儿日日惦念着师尊,又恐扰了师尊的清净,还请师尊原谅。”
“哼,说吧,今日有什么事”·陵端偷偷瞟了一眼紫胤真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徒儿想下山采买些东西,还请师尊给个通行令牌。”
若紫胤不在,兴许涵素一高兴,也就准了·但他明显不能做这么打脸的事情啊,“你半个月前不才下过山吗”·“师尊~你也说了是半月前啊。”
陵端小声说,“肇临生辰快到了,作为友爱的二师兄,我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吧·当然,师尊的礼物我也不会忘了的·”·“合着你师尊我是顺便的喽”涵素简直要吹胡子瞪眼了。
不管这师徒二人如何小声,以紫胤的修为俱是听的一清二楚,他把茶杯重重的放到几案上,斥道:“胡闹天墉城弟子当遵守清规戒律,潜心修行。
戒律长老是这么管理弟子的吗”·虽然说的是戒律长老,但明显就是在斥责涵素呀·毕竟拿着掌教的通行令,哪个敢拦·出门没看黄历呀,陵端暗叹,面上却是愈加恭敬,“执剑长老教训的是,陵端不该仗着师尊宠爱任- xing -妄为,陵端知错了。
师尊,徒儿先行告退·明天再来看您·”·“等一下·”紫胤站了起来,“听说你的乱剑诀学得不错,去练一遍我看看·”·听说听谁说除了屠苏还能是谁陵端磨牙,这货果然是我的灾星他对紫胤笑着说道:“肯定是师弟们胡乱说的,陵端差得远呢,呵呵。
长老和师尊慢聊,陵端……”·话还没说完,一道法术打在了他的身上,须臾间,他与紫胤真人都站在了大殿前的空地上··“紫胤真人,你这是做什么”涵素疾步追了出来,“陵端还不去督导弟子功课,过几天为师要亲自考校。”
“是·”陵端乖巧地点头,“陵端告退·”·还未动作,一道禁止打在了四周,紫胤冷硬的声音随即传来,“练剑·”·“紫胤,陵端是我的徒弟,轮不到你来管教”·紫胤并不在意,用手一指陵端,对涵素道:“你破开禁止,自可随意。”
“……你”涵素一甩袖子,“陵端,你练一遍吧·”·“是,师尊·”陵端清楚涵素无法打破紫胤的禁制,只能如此应道。
乱剑诀并没有特别多的剑招,主要在于御剑伤人,如果功力高深,则可将灵力化为漫天剑雨,威力无穷··所以陵端只不过是指挥宝剑在空中飞舞了一会儿,便收了剑。
“陵端聆听执剑长老教诲·”·紫胤撤了禁制,转身,“你无心剑道,难成大器·”·“够了,紫胤·”涵素勃然大怒,“当初是你说他不适合剑道,如今他已不想成为剑仙,你还想如何”·“当初,”紫胤回身,“是我错了,若有心学剑,可来寻我。”
不等涵素找他算账,紫胤已经消失不见了··而陵端呆立于殿前·错了紫胤竟然说他错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当剑仙也会错吗而且认错认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过,不管你以前错没错,而今却是对的,陵端早已不再执念于剑仙。
“端儿,执剑长老的话无需放在心上·”涵素摸了摸陵端的发顶,“做好自己便可·”·“是,师尊·徒儿明白·”陵端做出一脸委屈相,“为了安慰徒儿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还烦请师尊赐下通行令牌。”
“你呀·”涵素摸出令牌递给陵端,“没事少来找我,气人·”·陵端龇牙,“那徒儿过几天再来还令牌·”·“美得你速用速还。”
“是,师尊·”·第二天中午,屠苏在饭堂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陵端来用餐,心中奇怪,因为据他观察,陵端师兄是个极其养生的人,一日三餐向来准时,哪怕缺席,也会让肇临或者陵川代为领取饭食。
可今天一没来用餐,二没有让人代取食物··“芙蕖师姐你知道陵端师兄今日在哪里吗”屠苏一边用五花肉喂阿翔,一边问还在吃饭的芙蕖。
“二师兄下山买东西去了·”芙蕖想了想,“我记得听他说过,过几天是肇临师兄的生辰,他要买礼物·好羡慕肇临师兄,每年都能收到二师兄的生辰礼。”
屠苏又喂了阿翔一块五花肉,“他只给肇临师兄送礼物吗”·“倒也不是·”芙蕖抱过阿翔,“只有送给肇临师兄的礼物,二师兄才会积极准备。
其他人的,都是想起来才送·”·“哦·”屠苏低下头,将五花肉撕得更碎了··芙蕖一点没注意到,“二师兄喜欢在山下吃了午饭再回来,看时间应该差不多回山了。”
二人正说着话,陵越寻了过来··“屠苏,师尊让你去剑阁,他有事找你·”·“好的,师兄·”屠苏将手中的小碟子递给芙蕖,“麻烦芙蕖师姐帮我喂阿翔。”
半路上,屠苏向陵越询问师尊找他何事··陵越也是一知半解,“应该是与焚寂剑有关吧·师尊说,明天开始,他会继续闭关·”·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哦。”
“屠苏你是不是觉得寂寞”因着师尊的嘱托,陵越一直将屠苏拘在后山练功,往日里也只有自己陪伴,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讲,这样单调的日子委实难捱。
陵越想起昨天屠苏说起陵端教导他剑法的样子,还有提到陵端与师弟们打闹时的羡慕之情,他想也许可以稍稍让屠苏与师弟们接触一下··这一天,陵端一直在山下磨蹭到天黑才回到了天墉城。
因为他记得前世的时候,紫胤真人出关主要是为了帮助屠苏压制焚寂剑,一般是完成工作就继续闭关了,所以他直到月上中天才摸回了自己的冰壶秋月··凭着自己对房间的熟悉,陵端也不点灯,直接躺到了床上,准备呼呼大睡。
刚打一哈欠,还没闭眼,灯光亮了··陵端噌地坐了起来,只见陵越正黑着一张俊脸,冷冷地盯着他·真是躲过了大的,又跑来了小的,他这是捅了名为“临天阁”的马蜂窝了吗·“大、大师兄……”陵端内心翻着白眼,面上一脸讪笑,“这么晚了还来师弟房间,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听说你今天下山了。”
我说你们师徒真是一脉传承,各个都是“听说、听说”,这次又是听谁说的陵端摸着自己坚强的小心脏,“呵呵,是啊,买了点东西。”
“买了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哈哈,师兄错了,我早就回来了,只是在外面散了散步·”·“哦,要不咱们一起去问问在山门当值的仆役。”
得,看起来是被抓了个正着·陵端不再狡辩,“我确实在山下多逛了会儿,也没干啥坏事,大师兄无需担心·”·“你拿了掌教真人的通行令,我自不会多管。
但你须明白,求仙问道当远离红尘俗世、淡泊寡欲·”·“是是是,如我这般难成大器·”陵端再次躺到床上,半眯着眼,懒洋洋地说道,“你们师徒还真是亲师徒,说的话都一样。”
翻个身,背对着陵端,“如果你就是来教训我的,明天请早·”·这整个晚上,睡梦中的陵端都被噩梦困扰着,梦里他被三头雪魄寒晶兽追了整整一个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雪魄寒晶兽就是骨头顺手打,古剑中应该是不存在的·如有相同,实乃英雄所见略同·· ·☆、第七章· ·翌日上午,陵端一直处于睡眠不足的低气压状态,看谁都不顺眼,把那些师弟从头到脚骂的一无是处,连带着芙蕖都被陵端抢白了好几句,如果不是念在她是女孩的份上,陵端肯定要狠狠罚她加练。
整个剑台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的练剑,连平素最闹腾的肇临和陵川都不敢造次··见师弟们都乖乖练剑了,陵端估摸着接下来两天都会维持这种情况,毕竟二师兄的威严还是在的。
直接布置了后续功课,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等到陵越与屠苏到达剑台时看到的就是师弟们苦练的情形,各个都像是屠苏附身·不明觉厉··伴随着敲门声的是陵越那清冷的声音,“陵端”·正在刻画阵法的陵端蓦地停了下来,手中那块上好的和田蓝玉瞬间化为齑粉,他有种吐血三升的感觉。
捂着自己的小心脏,陵端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房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陵越大师兄,我究竟是怎么招你惹你了,还是天生和你们临天阁八字相克我就想安安生生的刻个阵法、做个礼物,你们师徒倒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找麻烦你们真有意思啊……”话还没说完,陵端竟然召出宝剑,似有动手拼命的意思。
“陵端,抱元守一,宁心静气”陵越打出一道纯正灵力,没入陵端灵台之中··陵端手中宝剑倏然落地,踉跄两步,险些摔倒,人也萎靡了不少。
屠苏立刻上前扶住了陵端,“师兄,这是怎么回事”·陵越皱着眉,同样扶住陵端,一同进了屋,“看样子,像是被阵法反噬了·对于此道,我也不太了解。”
陵端揉了揉额头,感觉自己脑袋里放了一只嗡嗡作响的钟,吵得不停·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对着陵越解释道:“我刚刚正在刻一个高阶阵法,被你们扰了心神。
吓到你们了,抱歉·”·陵越颇为尴尬,“是我们打扰到你了·”·陵端也不和陵越客气,边收了几案上的工具,边请二人坐下,“找我有什么事”·“我是来感谢这些时- ri -你对屠苏的照顾之情的。
屠苏的剑法精进不少·”·陵端凉凉地看了一眼陵越,好似再说“你这些感谢要不起”,继而扯出一抹微笑,“职责所在,何须言谢·屠苏资质绝佳,小小年纪便有这般修为,实令陵端汗颜。”
“陵端师兄也很厉害·”屠苏一本正经地说道,样子极为令人信服··少年,你夸人都是这么直接、真诚的吗陵端谦逊地说道:“不及师兄、师弟。
陵端也就是有些小聪明,见笑了·”·陵端不欲与陵越、屠苏二人教好,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待到陵越接任掌教之位后,他就去游历天下,多好·所以他也没有主动找话题,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两口。
屠苏有样学样,也捧起茶杯喝了起来,不消两口就喝的精光··陵端微笑的嘴角一僵,默默地为屠苏续了一杯茶,“这是师尊赐下的清心茶,味道还可以,屠苏不妨多尝尝,有助修行。”
屠苏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谢谢师兄,很好喝·”·“呵呵·”·“陵端,我过些时日准备下山历练,少则三五月,多则一年半载。
在此期间,屠苏的修行事宜还请你照拂一二·”·“这个……”听到前半句,陵端整个人都不好了,听完后半句,他忽然生出宁可再被阵法反噬一次的想法,有木有“大师兄啊,不是师弟推脱,我记得执剑长老曾言屠苏师弟需独自修行,静心养- xing -。
而我还需督导其他师弟修习,分、身乏术,恐力有未逮·”·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屠苏可以和其他师弟一起修习·每七天屠苏可于剑台习剑一次,其他时间在后山或者临天阁修行。”
“既如此,师弟自当从命·”·陵越这一走就是半年,半年来,屠苏亦按照陵越当日所言,每七天于剑台与师兄弟们一起习剑,大家也渐渐习惯了这个沉默寡言、天分高绝的师弟,也不再仇视他,偶尔打闹的时候也会带上他。
这种变化让屠苏开心了许多,只是面上看不出来罢了·因此,他也更加期待这难得的练剑机会,次次必到··陵端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答应陵越教导屠苏,对屠苏的课业也就上了几分心。
在屠苏独自修行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去查看一二,不过仅限于后山,至于临天阁,他这辈子都不想跨进一步··这一日,本该是屠苏来剑台的日子,但这个本应早早出现的少年却一直没有来,其他人对此有些奇怪。
“二师兄,那个屠苏今天怎的没来”肇临凑到陵端跟前,询问道··一旁的陵川则不以为然,“偶尔偷个懒嘛,肇临你不是经常这么做么”·有些心不在焉的陵端听到这句话,直接说道:“肇临,自行加练。”
“不要哇,二师兄·”肇临简直要哭了,“我没有偷懒,真没有是陵川诬陷我·”·“上次二师兄去后山的时候,你不就偷懒了么”陵川补刀,以证清白。
“嗯”被陵端凉凉地看了一眼,肇临立马端正了态度,但显然陵端不会放过他,“双倍加练,陵川你也一起·”·于是两人开始了新一轮的相爱相杀。
陵端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索- xing -让师弟们自由组合练剑,他自己则踏着慢悠悠的步伐走到了后山··在屠苏不去剑台的日子里,陵端偶尔回来后山转转,如果遇到了屠苏便会指点一二,顺便聊聊天,抓点野味啥的。
他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每次到后山的时候都会遇到屠苏,仿佛临天阁真的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屠苏平日习剑的地方空无一人··陵端抬了抬眉毛,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也没多想,就坐到了自己的专属石头上,摆好姿势,闭目练功。
天墉城清气鼎盛,后山也差不到哪去,兼之清净无人,倒也称得上是上好的修炼场所··内功心法运行三周天以后,陵端缓缓睁开了双眼,神清气爽·他右手一撑,从大石头上一跃而下,活动了一下筋骨,再看时间,已经过了用膳的时辰,他也不在乎,信步在后山游走,不消片刻,一只肥美的野鸡就被拎在了手里。
拔毛、架火,没多久,外焦里嫩的烤鸡就新鲜出炉了·陵端拿着小刀,一小块一小块地撕着吃,甭提多惬意了··也就半刻钟的工夫,烤鸡少了一半··陵端咂咂嘴,自言自语道:“有点腻了,要是有点酱菜就好了。”
说起酱菜,陵端不由想起纯阳,初遇之时,那人曾略显尴尬地说“还有酱菜”,陵端叹了一口气,“唉,若是纯阳烤的野鸡,我定然能吃一整只·”·正惆怅不已时,一声鹰啼打断了陵端的神游。
他抬头看去,只见屠苏养的那只五花鸡在他的头顶盘旋,叫声凄厉··陵端甩了甩手里的半只烤鸡,向空中一举,“你也想吃”·若搁在往日里,那只蠢鸡定是一个俯冲,然后华丽丽地栽倒在地。
可那五花鸡并未如陵端所想冲了下来,而是一声声的鸣叫着,好似在催促陵端··陵端皱眉,“你是在说屠苏出事了吗”·阿翔应声而鸣,好像在说“蠢货,你现在才想明白啊”。
忍下将之拔毛的冲动,陵端往临天阁走去·而五花鸡一直在他头顶叫个不停··“好啦好啦,别催啦,这不是到了嘛·”陵端站在临天阁外面,犹豫了,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进去啊·做好了心理建设,陵端跨进月亮门,站在院子中央,大声道:“屠苏,你在吗”·无人回应。
陵端小心地推开屠苏的房门,入目的便是只着中衣倒在地上的屠苏,浑身煞气缭绕·我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似是有感,不甚清醒的屠苏睁开了双眼,赤红的眼珠吓了陵端一跳,“陵端……师兄”·陵端最终跨进了房间,扶起屠苏,让他盘腿坐于地上,自己也面对面坐好,掌心相对,“顺着我的灵力走。
摒除心中杂念,抱元守一……”·许久之后,陵端方收了功法,起身之时都有些眩晕,灵力损耗过渡导致的·“遇到临天阁,就没啥好事·”他抱起屠苏,将其安置在床上,又拿出一粒丹药喂给了屠苏,准备去给屠苏端杯水来,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屠苏死死的攥着。
“娘,娘,不要丢下我,不要……娘,孩儿好痛,好痛……”·不知为何,陵端的心忽然一疼·他复又坐回床边,轻轻地拍着屠苏,助他安眠,“屠苏乖,不疼了,不疼了。”
待到屠苏醒来,发现自己正被陵端揽在怀里··他的小脑袋一动,陵端就醒了过来,“还难受吗”·声音里带着刚刚睡醒的鼻音,少了白日里的清朗,屠苏却觉得格外好听。
他又往陵端的怀里钻了钻,“不难受了·”·“别闹了·”陵端推了推屠苏,没推开,“你的煞气发作了,还好我及时发现,下次自己小心点。”
屠苏一惊,他可清楚地记得有一次自己煞气发作挠伤了大师兄,“陵端师兄,我没有伤到你吧·”·“就你过几年还差不多。”
陵端打个哈欠,坐了起来,“你休息吧,我要回去了·”·“这么晚了,师兄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吧·”屠苏抱住陵端,木着脸说道,疑似撒娇。
“我怕自己睡不着·”陵端努力地把贴在自己身上的屠苏撕下来··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屠苏歪头,“可你刚刚就睡的很好呀。”
那明明是灵力损耗过度求不揭伤疤他就不应该好心拗不过屠苏的陵端终于还是宿在了临天阁。
睡得并不踏实的陵端第二天按时醒来,一扭头就看到屠苏一人团缩在一角安静的睡着·陵端掩面,他这不堪的睡姿什么时候能改一改··陵端也没唤醒屠苏,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火速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走出房间以后,屠苏立刻睁开眼,滚进了陵端的被窝,蹭了蹭他枕过的枕头,“第一次煞气发作没那么疼了·师兄真好·”·转眼又是两年多,已经十六岁的陵端褪去了婴儿肥,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英气,青涩稚嫩,身形也抽长了不少,长身玉立,端得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陌上人家少年郎。
若在凡间,真不知会沾惹多少桃花债,传出多少风流韵事··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肇临、陵川在陵端的教导下都成长了不少,均可协助陵端教导弟子、处理教务·对此,陵端自是极为满意的,他相信以二人现在的能力足以承担起教导师弟的大任。
陵端盘算着将四年一度的新入门弟子考核琐碎事宜交给肇临、陵川二人负责,他可从旁提点一二·陵越不日将会回山,主持本次考核·他也就无事一身轻啦,等到考核过后,他就禀明师尊,下山游历。
陵端美美地想着··试问谁家少年不怀揣着那纵情江湖的英雄豪杰梦陵端不想再如上一世一般死守天墉城,成为别人眼中的草包二师兄··“二师兄,二师兄”·不用问,这样子喊他的不会有第二个人。
陵端轻咳一声,歇了自己的小心思,挂上一抹温柔笑意,“芙蕖你为何这般匆忙”·“我们去后山湖里抓鱼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烤鱼了。”
芙蕖撒娇道··陵端抚平被弄皱的衣袖,温言道:“好呀,你去叫上肇临、陵川,我们一起去吧·”·不一会儿,四人便来到了后山湖畔。
陵端毫不客气,“肇临你下去抓鱼·”·“二师兄,怎么又是我·”肇临一脸的不情愿··陵川见状,插嘴道:“二师兄,还是我去吧,我水- xing -比较好。”
陵端不在意的点点头,“那肇临你去捡点木柴来,顺便弄只兔子来·”·“那我还不如抓鱼呢·”肇临小声嘟哝··陵端掏掏耳朵,“你说什么二师兄我耳朵不好,没听清。”
“我是说:二师兄英明~”肇临拍完马屁,立马溜了··陵端又扫一眼陵川,“还等我送你下水呀”·陵川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服,滑入湖中。
陵端找了几块石头,围成一个圈,搭了一个简易的灶··至于芙蕖,早去找屠苏了··没多大会儿工夫,陵川便提溜着四条洗好的鱼回来了,肇临稍慢一点,抱着一只灰兔子,背着一大捆木柴。
而芙蕖和屠苏像计算好了时间似的随后出现··陵端看那二人说说笑笑地走来,眼皮撩了一下,专心生火、穿鱼··“这兔子真肥·”芙蕖不像普通女孩那样说什么“兔子真可爱”、“ 怎么可以吃兔兔”,直接说了一句“和孜然、胡椒更配” 。
屠苏自觉地去拎着兔子去了湖边,干净利落的除去皮毛、掏去内脏,洗干净了之后才回来··四个人围坐一圈,眼巴巴地看着陵端手里的烤肉··看得陵端头皮发麻,他将四条鱼,一人一条的分了出去,让他们自己烤,而他则将兔子撕成了几部分,撒好调料,继续烤制。
闻着阵阵兔肉香气,芙蕖馋得不要不要的,“还是二师兄厉害,烤的兔肉都比别人的香·”·“就你会说话·”陵端帮着芙蕖转了一下手里的木棍,“这样转一下,烤得均匀,不会糊。
屠苏你也转一下·”·“哦·”屠苏木讷地应了一声,乖乖地转了一下··“你找我出来,是有事情想说吧”陵端向芙蕖问道。
“嘻嘻,二师兄英明·”芙蕖偷偷看了看正在说悄悄话的肇临和陵川,小声和陵端说,“我想下山,麻烦二师兄帮帮忙·”·“可以,明天刚好需要下山采买考核用品,陵川、肇临还有其他几位师弟都会去,带上你也行。”
陵端没有偷摸说话,而是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陵川附和道:“原来是想下山啊,芙蕖你也真是的,搞这么个阵仗,还怕二师兄不同意啊·”·“二师兄啥时候拒绝过你的要求啊。”
肇临用胳膊肘顶来顶陵端,“到时候让二师兄带你好好转转·是不是呀,二师兄·”·“那我还想带上屠苏嘛·”芙蕖噘着嘴,扭捏道,“他自小在山上长大,还从未离开过天墉城。
二师兄,也带上屠苏吧,好不好~”·陵端看了一眼屠苏,又看向芙蕖,“那你老实说,是你想下山还是屠苏想下山·”·芙蕖眼珠一转,“我们都想啦。”
陵端神色一正,道:“执剑长老有令曾言,屠苏必须在山上修行,无故不得下山·芙蕖你是要让我违背执剑长老的命令吗”·“他还在闭关,不告诉他,他不会知道的。”
瞪一眼芙蕖,陵端严厉道:“你这么大摇大摆的带他下山,难保不会被执剑长老知道,而且他说不定什么时间就会出关,这几日大师兄又要回山,赶这个节骨眼上,你是嫌我触的门规太少了”·“芙蕖师姐,你不要为难陵端师兄了,我不下山。”
屠苏将手里的兔肉递给芙蕖,“师兄也勿恼·”·“真不知道那执剑长老犯的什么病·”芙蕖气呼呼地咬了一口肉···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禁言”陵端用手中的小树杈敲了敲芙蕖、屠苏的脑门,“笨蛋不能大摇大摆的下山,咱还是可以偷偷摸摸的嘛,这有啥。”
芙蕖喜出望外,“我就知道二师兄最好了,二师兄万岁~”·屠苏的木头脸上也有着一丝惊喜,“多谢二师兄·”·陵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记住,这件事要保密。”
芙蕖和屠苏齐齐点头··肇临有些吃味,“唉,也就师妹的事才能让二师兄答应得这么爽快·”·陵端啧了一声,“肉都堵不住你的嘴了,是吗”·陵川憋笑,对着肇临无声地说:“你活该呀。”
见吃得差不多了,陵端站起来,“屠苏你负责‘毁尸灭迹’,肇临、陵川你俩先带芙蕖回去·明天辰时,冰壶秋月,明白”·“明白”×3·收拾好了‘犯罪现场’,陵端和屠苏一起向临天阁走去。
半路上,陵端掏出一张符纸递给了屠苏,“隐匿符,可以帮你骗过护山大阵·十二个时辰有效·”·“谢谢师兄·”·“嗯。”
陵端站定,抬了抬下巴,“快回去吧·”·一夜无话··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28666666、说书人的地雷,特别加更,么么哒· ·☆、第八章· ·第二日,陵端带着一众弟子及芙蕖顺利下山。
下山之后,陵端让肇临和陵川带队先去采买物品,而他和芙蕖则隐在事先约好的地方等候屠苏··也就半柱香的时间,屠苏出现了,“师兄,师姐”·今天屠苏没有穿弟子服,而是穿了陵端给他的旧衣服。
刚穿上这身衣服时,屠苏颇为不好意思,毕竟这是他许多年来第一次穿弟子服以外的其他衣服··“嗯·”陵端帮屠苏整理了一下因奔跑而凌乱的头发,“快走吧,这里到安陆村还有小半个时辰。”
一路上,芙蕖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陵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回一两句,而屠苏则不时地眺望一下远方,好像已经等不及去安陆村了··待一到安陆村的集市上,芙蕖也顾不上陵端和屠苏了,一蹦一跳地在不同的摊位前游走,看到什么都想摸一摸。
·陵端无奈,只得拉了屠苏紧紧跟着芙蕖·“跟紧点,别走散了·”·屠苏点头,紧紧攥住了陵端的手,很暖··“二师兄,快来。”
芙蕖停在一个摊位前,对着陵端招手··陵端走近一看,原来是卖女孩子喜欢的胭脂水粉的,还有一些发带、首饰··“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摊主是一位大婶,她拿起一盒胭脂对着芙蕖开始推销。
芙蕖一时间也挑花了眼,只得向陵端求助··对于这些小东西,陵端还是有点研究的,毕竟曾经送过不少,虽然被拒绝了·他随意的挑了两盒胭脂,顺带挑了一副耳环和一支发簪,“就这些吧,多少钱”·陵端掏了银子付账。
而芙蕖立马收了东西,“谢谢二师兄啦·”还没说完,就已经去下一个摊位了··陵端叹气,“屠苏,走吧·” ·一回头,见屠苏正盯着一条紫色发带出神。
“喜欢吗”陵端取过发带,摸了摸,“质地不错·”塞给了屠苏,一并付了钱··匆忙付账的陵端并没有听到小少年嘴里嗫喏的那句“喜欢”。
三人一路吃吃买买,不知不觉就过了中午··陵端最后买了几屉大肉包子,“时间不早了,回去吧·”·快到山门时,陵端远远地看到了肇临,正好奇为什么没看到其他师弟时,再定睛一看,还有一人,大师兄陵越。
陵端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让你心软··“大师兄”芙蕖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看屠苏,看看陵端,“二师兄,怎么办”·“认错呗。”
陵端的一贯作风,认错、知错、不改错··陵越沉着一张脸,看着走过来的以陵端为首的三人··“大师兄·”×3·“陵端,你就是这样照顾师弟师妹的私自带人下山,久留不归。”
“是陵端的错,请大师兄责罚·”陵端抱拳,爽快认错··屠苏一个箭步挡在了陵端身前,“大师兄,是屠苏求陵端师兄下山的,错的是屠苏。”
“是我出的主意,不关二师兄的事·”芙蕖低头,弱弱地为陵端辩驳··“数月未见,倒是都学会包庇对方了·”陵越语气冷厉,“屠苏、芙蕖,别以为我不会罚你们至于陵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现在都给我滚回去”·陵越将这件事禀告给了掌教真人·涵素一听陵端竟然有胆子带屠苏下山,吓了一跳,这万幸屠苏没有煞气发作,若是有个什么好歹,幽都那边非得闹上门来不可。
不过后面不是没出事嘛,十分看得开的涵素对陵端和芙蕖自然也舍不得重罚,于是乎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罚了三天的膳食就揭过去了,至于屠苏,那是他们临天阁的事,自己看着办吧。
陵越自然也不会重罚屠苏,只是加了他的功课,让他没有时间找陵端玩,自然也就没机会做出格的事了··七天后,新入门弟子考核开始·刚正不阿的大师兄亲自监管考核事宜,也就没陵端什么事了。
他也不关心招录情况,反正大事有师尊、大师兄顶着,小事有肇临、陵川看护,他啊,还是适合做闲散人员··“二师兄,今年有十五名弟子过了考核·”陵川向陵端报告。
“唔,知道了·”·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折磨新的师弟了”肇临摩拳擦掌··“自己看着办。”
“二师兄,你不一起啊·”×2·“事事都要你二师兄我管,是想把我累死吗”·“怎么会,二师兄英明神武、剑法超群、功力非凡,别说管理小小的新徒弟,就是打败大师兄也是做得到的。”
“肇临啊,你要是把你拍马屁的心思花在修行上,你师兄我就安心了·”陵端摆手,“一边玩去吧,我要去找师尊了·”·“徒儿拜见师尊。”
涵素真人招招手,“端儿过来,看看今年的弟子花名册,陵越刚刚给我的·他说有几个人资质不错·”·陵端搂了一眼,“大师兄办事从无差错。”
“你要所学着点,明白吗”·“徒儿省得·”陵端再次抱拳,“所以徒儿想效仿师兄,下山历练,还请师尊恩准。”
“不准·”·“师尊为何不准当年大师兄第一次下山也不过15岁,而今徒儿都已经16岁了,也该下山长长见识了·”·“你走了,谁督导弟子练剑”·“肇临和陵川足以教导弟子。”
“还有许多杂务……”·“往日陵端处理各项事宜时曾教过肇临、陵川,本次入门测试也是他们二人筹备,完成的很好·”·“你一定要下山”·“必须下山”·“若是不准呢”·“那徒儿只好偷偷溜下山,非召不回了。”
“看来你都想好了·”·“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需要师尊轻轻点个头·”·“那你去吧,早点回来·”·“谢师尊~”陵端行了个大礼,然后乐颠颠地回去收拾行李了。
“二师兄,二师兄呜呜……”·陵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这是谁欺负你了,哭成这样·”陵端拿出帕子,递给芙蕖,“快擦擦,都成哭花脸了。”
芙蕖打了个嗝,“爹爹说你要下山了,呜呜……芙蕖不想让二师兄下山,呜呜……”·这边芙蕖还没哭完,肇临和陵端就跑了进来,“二师兄,你要下山”·师尊这个嘴碎的陵端心中默默吐槽,“是啊,下山去历练一番,看看这些年的苦修成果。”
“好羡慕啊”×2·“我们也想下山……”×2·面对越来越默契的师弟,陵端汗颜,“努力修行,时机到了自然就可以下山了。
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师弟去给妖怪加菜·”·“是,二师兄,我们一定努力·”×2·“好了,不要哭了·我能下山也是好事,给你带礼物哟。”
陵端拍了拍芙蕖的头,“如果没事,我就收拾东西了,明天一早下山·”·“记得经常写信回来·我们会想你的,二师兄·”肇临抱了抱陵端,“再也没有人给我买肉包子了,好想哭。”
“乖,自己下山买去·”·哄走三人,陵端回屋又清点了一次物品,丹药、衣服、银子……确认无误后,收入了储物镯中··这储物镯是陵端自己做的,他还送了两只给肇临和陵川,结果被芙蕖知道了,央着他又做了一只做工比较精致的送给她。
躺在冰壶秋月的屋顶上,陵端望着亮如银盘的满月,不禁想:天墉城的月亮都比人间的要大许多·陵端眯着眼,唔,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事……满月……等等陵端忽地坐了起来,脚尖轻点,人已经掠出一丈有余。
今天是十五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刚到连接临天阁的吊桥处,陵端停了下来·不对,陵越已经回来了,自己瞎- cao -心个什么劲啊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陵端心里不停地骂着自己,人家才是嫡亲的师兄弟,用得着你来横插一脚照顾两年就当自己不是外人了·将近三年时光,就算是养个宠物都养出感情了,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自从陵端第一次看到煞气发作的屠苏,被抓着衣角喊痛时,他就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了。
这是屠苏,是那个向他请教剑法的屠苏,是那个想亲近他又不敢的屠苏,是那个乖巧听话、努力勤奋的屠苏,他并不是前世的屠苏·可是他为什么不愿意亲近他呢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因为愧疚。
前一世的屠苏承受了他莫名的怒火,忍下了他的仇视、打压、辱骂……他是如此包容,包容了那个狂妄自大的陵端,包容了所有……也许正是这种包容,让他将肇临的死归结到他的身上,处处逼迫于他,将他当做了他的发泄口,而那人仅仅以一句“我不是凶手”弱弱地为自己辩驳……甚至在最后,哪怕是被煞气控制,他都没有将他击杀。
他是如此纯真、赤诚·在他面前,陵端感到自惭形秽·以至于重生以后,每次看到屠苏,他总会想起那个愚蠢至极的自己··当屠苏一次次地走到他身边,当陵越将屠苏教给他时,陵端知道他逃不掉了,他逃不掉名为“屠苏”的毒。
陵端抓住自己的衣襟,是什么时候将心落在了这个温柔的少年身上是陪伴他度过难熬的月夜时,是教导他学习剑法时,是他对着自己无声微笑时……陵端一步步后退,远离吊桥,他、不知道,这种心情无从谈起,无从分辨,待他发现之时早已移不开眼。
也许只是移情作用,毕竟屠苏是他唯一亏欠且无法偿还的人·陵端笑着抚平了自己的衣襟,陵端你在妄想些什么,你难道还要毁他仙途吗护他一世平安和乐不也挺好的么。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深深地看一眼临天阁,陵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离开天墉城,离开昆仑山,离开百里屠苏··待屠苏知道陵端要下山历练,冲入冰壶秋月时,早已人去屋空。
陵端狠心地将他生活过的痕迹逐一抹去,仿佛是说:我再也不回来了··屠苏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临天阁,将自己锁在房里,不吃不喝··他不明白为什么陵端师兄连招呼都不打就从天墉城消失了,是不是他做错事惹师兄生气了是不是他不应该下山是不是他必须忍受无人理睬、一人修行的孤寂他一点也不想陵端离开,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也好,看着陵端笑闹,他就不会感到寂寞。
一连三天,任陵越如何劝说,屠苏都不出门,也不应声·知道陵越忍无可忍,破门而入,看到的是屠苏握着陵端送给的发带独自流泪··屠苏哭着问陵越:“我把师尊让给陵端师兄,他是不是就会回来了屠苏不想惹他讨厌。”
陵越摸摸屠苏的发顶,“傻瓜,陵端只是下山历练去了,过些时日就会回来,你不用担心·”·屠苏摇头,“不会的……”当他看到陵端的房间时就知道了,陵端不会像陵越一样隔几个月便回趟山,他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回来。
没有得到过快乐才会心怀希冀,得到以后再度失去的日子才是真正的难捱··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屠苏日日祈盼,某天醒来,天墉城又是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
但不过都是痴念··肇临、陵川收到了陵端的信,描绘着自己的见闻、结交的友人,那是距离修者极其遥远的世界·他们收到陵端的礼物,可能是某个地方的特产,可能是自己炼制的法器。
唯独他,什么也没有收到··派阿翔送去的信亦无人问津··陵端师兄,屠苏究竟做错了什么·陵端师兄,屠苏的煞气又发作了,好疼。
陵端师兄,屠苏宁可不曾享受过你的好,因为真的很难过··渐渐的,屠苏学会了不再期待,不期待便不会失望,不会难过·他将陵端送给他的发带和他曾经穿过的那身旧衣服锁进了柜子深处。
屠苏也不再去剑台,那里没有陵端的身影和笑声··他是羡慕肇临和陵川的,他也想被陵端那样对待,但是再也没有机会了,他只是一个为了压制煞气而修炼的、清心寡欲的修者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到这里的时候,骨头手都是颤的……【掩面】因为大纲又被玩脱了……骨头一点也不想让端端爱上屠苏啊啊啊啊啊啊·所以就安心的做对师兄弟,可好· ·☆、第九章· ·陵端离开天墉城后,直接御剑东行。
他本就没有目的地,后来忽然想起曾听人说江南风光甚好,便决定前去游览一番··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成为了陵端的第一站··在通往杭州的官道上,陵端拎着剑慢慢走着。
此刻他正在思考游历世间应如何谋生·前世那段以乞讨为生的日子至今仍记忆犹新,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了一件事,人活于世间,可以没有武功,但绝不能缺少钱财·是以,下山之前他带上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但天墉城素来崇尚节俭,每月份例并不多,而他又经常购买物资用以炼器、刻阵,所以现在的陵端还真的挺穷的。
陵端将剑搭在肩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打量着苍翠蓊郁的树林,不如采些草药去卖也不错·虽然他储物镯里放着不少药草,但那可都是出自昆仑山的极品草药,吸天地之灵气,收日月之精华,就算送给凡人,恐也无福消受。
·说干就干,一个箭步就钻进了官道一侧的森林·还未等他远离官道,自前方拐弯处便来了一队人马·陵端好奇,便跃上树梢查看··只见那一行六七人,各个手持兵器,作江湖装扮。
为首的男子转头对着后面的人大声道:“快点,听说异宝近日将要现世,咱们可得抓紧了·”·异宝陵端看着绝尘而去的武林人士,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不如跟着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换点钱。
陵端贼笑一声,运起灵气,远远地跟着他们··那些人武功一般,并未察觉陵端尾随·他们在到达了一处山谷凹地便停了下来,而此时,这片山谷中已经聚集了众多英豪。
陵端给自己拍了一张隐匿符,潜到了人群中··“也不知那张老道说的是真是假”·“谁知道呢咱也就是来凑个热闹,看到没,那么多世家高人,真有异宝也落不到咱们这种人手里。”
“说得也是,不过听说那异宝可以帮助人增长百年功力,哪怕看一眼也是好的·”·“……”·听了一圈下来,陵端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简而言之,月余前,有个姓张的道士预言有异宝将在此现世,还一口断定此异宝可助人增长百年功力·所以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诸多武林人士纷纷齐聚于此,有的想瞻仰一下宝物风采,有的自然是想将宝物据为己有了。
探查过程中,陵端也依稀感觉到了几缕不同的妖气·他不知是否真有异宝现世,但他可以想象若有恶妖害人,这里将会变成恐怖的修罗场,这里的人都将成为那些妖物的腹中亡魂。
陵端自忖他的修为不差,抓个一两只还行,如果更多……还是走为上计·将各种符箓抓在手中,陵端安心了许多,至少跑路是没有问题的··直到月上树梢,人困马乏之时,藏在周围的妖物也没有动弹分毫。
莫不是真有异宝现世陵端不禁思索·天墉城的功法中并不包含推演之术,唯一有此能力紫胤真人也不过是依仗自身修为感知部分命运,而妖物则不同,它们天生擅长推演一道,对命运、自然之力感知也更为灵敏。
可,世间当真有使人平白增长功力的宝物吗仙丹都做不到的好不好·正当陵端思绪纷繁之时,在他监视之下的妖物有了动作,它们纷纷向山谷中央掠去。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陵端定睛一看,山谷中央的地面上慢慢闪现出一道道的金色亮光,遥遥看去,竟似一个法阵·看来那宝物一说并非空- xue -来风,陵端顾不上再想其他,脚下轻点,飞了过去,速度比那些妖物一点都不慢。
那凡人之中也有不出世的高手,也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耀眼金光让人睁不开眼,动作皆放慢了几分·那金光不过片刻便消散于空中,同时一道直径约五米的青色光柱,由下而上,直破天际,不说在场的各位,就算是百里之外都能在夜幕之中瞧得一清二楚。
身为剑修的陵端分明感受到一丝摄人心魄的剑意··绝世宝剑陵端随手甩出几张雷符,阻挡了几个妖物的动作,而他自己则御剑而上,直奔阵法中央。
说时迟那时快,那雷符在背后炸开的工夫,陵端已经依稀见到阵法中央躺着一个人,而他手中持一柄青色宝剑,那青光正是宝剑发出的··匆忙将隐匿符拍到那人身上,顺手抄起揽入怀中,再度甩出几张攻击符箓,待他人躲避之时,陵端早已带着人、剑直冲霄汉,难觅踪迹。
直到东方天际渐白,陵端才落回地面·他抱着男子,进入一个小镇,寻了一间客栈,便住下了··这一晚上真是惊心动魄·陵端难以想象自己竟然从四五个妖物手里毫发无伤的夺了一个人和一把剑。
说到剑,他有些不爽的看了看床上那人,此时那柄剑正安然无恙的躺在主人手里·陵端不是没有试着把剑抽出来,而是他的手每每一触到剑,那剑就颤个不停,似乎是在给予警告。
灵剑认主,看来他是无此机缘了·陵端不爽地灌了一口茶··没多久,麻利的店小二送来了一大桶热水·陵端又拿钱托小二去给男子买身合适的衣物,这才关上房门。
沾- shi -了布巾,陵端为那人擦去满脸血·眉若长剑,鬓似刀裁,鼻如悬胆……这俊朗的外貌是如斯熟悉··布巾“啪嗒”一声掉在了那人的脸上。
这、这、这……陵端的手颤抖着移开布巾,再度确认,没错,这分明是天墉城首徒、执剑长老亲传大弟子陵越的脸啊·这才真是捅了临天阁的马蜂窝啊…………·等等,陵端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让自己清醒一点,不对啊,他下山之前陵越明明还在山上,他不可能短短两天就下山……这人虽与陵越极为相像,但年纪看上去更大,比陵越更为清瘦,这不是陵越。
有了这一判断,陵端那颗坚强的小心脏也算平复了下来·他为男子把了把脉,知其有伤在身,故而昏睡不醒,他摸出一粒丹药喂了下去·一切收拾妥当,陵端也就不管了,自顾自地下楼吃早饭了。
再说被陵端所救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于那凌云峰与公孙无我、上官警我共同跌入阵法之中的六星之子丁隐是也··那日,他与上官警我联手制住公孙无我,为了天下苍生,不惜以身殉道,却不知落入阵法之中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度醒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还有一个陌生男子,或者说是少年,趴在桌子上,手撑着头睡觉··警觉的陵端感受到一道探究的视线,立刻清醒了过来,他走到床边,开心地说道:“你终于醒啦。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要不是你还有呼吸,我都想把你扔乱葬岗了·”·“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由于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丁隐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皱着眉头便是一连串的问题。
“我叫陵端·至于这是哪里,我也不清楚·”陵端递了一杯白水给丁隐,“因为我救下你以后飞了很长一段时间,又照顾了你三天三夜,还没时间出去打听消息。”
丁隐慢慢地喝着水,沉思片刻,“你在哪救了我”·“那是杭州城外的一个山谷……”陵端将当时的情形细细地描述了一遍,最后洋洋得意地总结,“还好陵端大爷我身手不凡、兼人之勇,终于从一群武林高手里面把你夺了出来,不然啊,你早就被别人练成药丸补身体了。”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丁隐可不信别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好,一如玉儿,对他再好也不过是受她爹的指使,一如周青云,不过是希望他能回应她的爱,一如蜀山剑派,不过是将他当做了赤魂石的容器,仅此而已。
“没有为什么呀,就是好奇·”陵端戳着丁隐的胸膛,“而且你身无长物、孑然一身,除了一把认主的灵剑外,再无其他,我能图你啥更别说你还浪费了我好些丹药,呐,你身上的衣服还是陵端大爷我给你花钱买的。”
“灵剑”·“就是它呀”陵端向床内侧一指,“诶剑呢刚刚明明还在呀”·“你是说青索剑”丁隐抬起手腕,露出一只青色手镯来。
陵端拽住丁隐的手,仔细端详一番,“你的剑可真神奇,竟然能够转化形态·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丁隐抽回自己的手,“剑灵自会认主,你再觊觎也是无用。”
陵端瞪大了眼睛,手指着自己,“你说我觊觎你的灵剑我、觊觎你的灵剑你脑子有病吧”陵端气得拂袖而去,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丁隐怔忪了片刻,穿好衣服,想要出门看看·他甫一打开门,一只手刚好伸到了他胸前,他下意识地出手挥开··陵端一个小擒拿手,卸去了丁隐的力道的同时,抓住了他的手,以防万一,而后怒吼:“喂,你是真有病吧”·“对不起,是我反应过度了。”
丁隐退到一侧,把陵端让了进来··陵端送给他一个大白眼,将托盘放到桌子上,“先吃点东西吧·”·“哦,谢谢·”丁隐跟着陵端坐了下来,“刚刚很抱歉。”
“算了算了,我陵端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陵端心下早已有了计较,他观此人心思深沉、防备心极重,估计之前的日子并不太好过,被人算计多了,颇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感,绝非易与之辈,还是早点分开为妙。
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奇谭·直到丁隐放下碗筷,陵端才开口说道:“你的身体已无大碍,过些时日自会痊愈·我还有事要办,不便多留,咱们就此别过吧。”
“等等·”丁隐出言挽留··“哦,对了,”陵端转身,“客栈的账我已经结了,你也早点走吧·有缘再见·”·丁隐愣愣地看着陵端出了房门,待他追出客栈的时候,哪里还有陵端的身影。
“有事要办”并非陵端的托词,而是真有事·他听店小二说隔壁的镇子上有一大户人家闹鬼,两个月来是搅得鸡犬不宁·和尚道士请了十多个,不是抓不了这鬼就是行那坑蒙拐骗之事的庸才,这可愁坏了一家老小。
据小二说,那大户人家给的赏金可不少,足足百两白银··这不正中陵端下怀么,于是他与丁隐道别之后,即刻动身,御剑而行,往隔壁镇子去了··此镇名曰“集英镇”,而闹鬼的那家大户正是镇子上有名的乡绅首富齐员外家。
陵端稍一打听便知道了齐府所在··正是一筹莫展的齐老爷听下人说有人来捉鬼了,急忙起身相迎,待见到凌端,立马变了脸,直骂管家,“胡闹,那么多大师高僧都没有办法,他一个少年能干什么”·“齐老爷莫急,别看我年纪轻,但我修为高啊。”
陵端笑着说··“这位少侠,不是我不让你抓,而是我看你年纪轻轻,不想让你在此枉送了- xing -命啊·”齐老爷擦擦额头的虚汗,“少侠还是速速离去吧。”
陵端笑嘻嘻的说道:“齐老爷若是不信,何不让我试试,我若抓住了那鬼,岂不是你好我好嘛·若是没抓住,啥也不说,我自己走人·”·齐老爷踌躇片刻,拱手道:“那就拜托少侠了,还请少侠多加小心。”
陵端点点头,“在下陵端,还请齐老爷派人带我转转府上·”·齐老爷指了指管家,让他去安排了··管家自是不敢怠慢,抓紧时间,带着陵端把府里上上下下逛了一遍,又拉着陵端将两个月来闹鬼的事情从头说到尾。
“这二小姐啊挺可怜的,自小没了娘,夫人对她也不尽心,这都十八岁了还没有许人家,现在她这里又传出闹鬼的事情,这真是要活活逼死她哟·”老管家叹气。
原来,齐府二小姐自两月前礼佛回来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 xing -子变了许多,原本就不甚开朗,病愈后更是爱说话了·白日里昏昏欲睡,晚上却时常能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听着像是小女孩的声音。
刚开始时,丫鬟以为是小姐自己说着玩,但渐渐地发现不对了,那一问一答的样子,偶尔重合的声音,根本不像是一个人,撞着胆子进去查看,只有二小姐看书的身影,丫鬟吓得失了魂,后来直接辞工不做了,紧接着就传出齐府闹鬼的谣言了。
陵端又在二小姐的院落周围转了转,贴了几张灵符,而后递给管家一粒丹药,吩咐道:“这药融进小姐的饭食里,让她吃下·晚上再来看这只调皮的小猫咪吧。”
“少侠的意思是”·“不打紧,就是一个小妖怪,不是鬼·”·好像没比鬼好上多少,管家打了个哆嗦,“如此,便静候少侠佳音了。”
晚间,陵端让齐老爷与管家候在二小姐的院落外,好做个见证·他自己则隐匿身形,只身进入二小姐的闺房,此时二小姐早已在药力的作用下睡了过去··看着凭空消失的人,齐老爷与管家面面相觑,知道遇到真正的高人了,犹如吃了定心丸一般。
没一会儿,二小姐的闺阁之中亮起了灯光,紧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随后就看见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陵端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团东西。
他走了出来,手一抬,手里的东西不停地扭动,吱吱地叫个不停,好似极为愤怒·“喏,就是刚刚修炼成人形小东西,连耳朵和尾巴都藏不好·”·齐老爷和管家提着灯笼,仔细一看,竟是一只毛茸茸的白狐狸。
“狐狸精这这这,少侠,一定要打死它,打死这个害人的玩意·”齐老爷说着,就想伸手抢过狐狸摔死。
陵端一躲,将狐狸抱入怀中,“诶,齐老爷,上苍有好生之德,况且它又没有危害你府上人的- xing -命,放它一马吧·”·“呵呵,少侠说的是。”
陵端手一伸,“呐,东西捉到了,这银子是不是……”·齐老爷陪着笑脸,“给银子给银子,一百两,不会少给少侠的·”·陵端掂了掂分量,“揣进怀里,既如此,那陵端便告辞了。”
话音刚落,他早已经越过屋顶飞走了··月华如光,流云浮霜,笼着他飘然的身姿··“神仙啊,神仙啊”齐老爷和管家又跪又拜。
到了镇外的山上,陵端将小狐狸放了下来,一道咒法打下去,小狐狸再度化为人形,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娃出现了·“你这个坏人,坏人”小女娃用自己的手捶着陵端的肩膀,随着她的动作,铃声叮当,倒也有趣,“你欺负襄铃,呜呜,坏人……”·起初,陵端只是觉得这个小狐狸有点眼熟,再一听她自称“襄铃”又怎么会想不起来是谁呢。
这不就是前世一直缠在屠苏身边的狐狸么··“好啦,你一个妖精干什么去人家家里,还惹出这么一场闹剧,若不是我把你弄出来,你指不定被谁剥皮抽筋、取了内丹了呢。”
陵端可没什么好耐心,直接一道禁制将襄铃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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