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的使用方法[综] by 卧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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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的使用方法[综] by 卧龙(下)
综漫少年漫第55章 主命·“他们看起来可完全不像纵火犯呀·”·一道声音自土方岁三身后传来, 原本站在他身后的新选组组员自动让开一条通路来,以便说话人能走到他的身边。
“难道纵火犯还要在脸上写着'我是纵火犯快来抓我'这样的字吗”土方岁三蹙起眉,语气有些冲,却没什么不耐烦的感觉,算是对来人的几分礼让。
他身旁的青年只是笑笑,并没觉得受到冒犯,还好脾气的继续说道:“他们的身上纤尘不染, 手上也是连点灰都没有·还有衣着,不可能有人会穿着这么好的衣服来犯下罪行吧尤其是在还带着个孩子的前提下。”
说话间,青年走到幼年审神者的面前, 特意俯下身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温声道:“你跟这些哥哥是一起来的吗,还是不小心跑进来的呢”·蓝色的长发顺着他的肩头滑落,在同样色泽的羽织上显出波光般的美丽。
就算是站在对立面, 他的样貌也实在是令人不想提起防范之心··“总司,我可不知道你还有为犯人开罪的习惯啊·”没等被问话的人开口, 土方岁三倒是先不耐烦了,直接走过来将孩子提在手中,还晃了晃,“啧, 先带回去审讯一番再说,这小子要是无辜的自然就放出来了。”
他不知道,短短两个动作间,就差点把和泉守和堀川国广的心脏给吓到骤停·他们很想直接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 言辞恳切的劝他不要这么作死··——以前怎么不知道土方先生是这么神经大条的人啊,难道他都看不出审神者眼里的杀意吗还是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就给忽略掉了呢,总之快住手啊·樱井真弓保持着被提在半空中的姿势,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冒牌货”。
他没出手的原因,是因为鹤丸国永刚刚在后面偷偷说了一句“杀死他就见不到坂田先生了”,才按耐住的··只要能见到坂田先生,无论是什么样的苦难,他都可以忍受的,哪怕是面对一个比土方十四郎还遭人嫌的男人。
(在遥远时空里的土方:阿嚏谁在背后说我坏话,都给我去切腹吧混蛋)·土方岁三莫名觉得鼻子有点痒,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京都之中来得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前两天刚有人跟他报告过这栋宅子的异动,还没蹲守两天,居然就毁得连渣都不剩了··按照手下的汇报,他当然知道面前的几个人是在烧起来之后才进来的,可没人见到纵火犯出去,他们又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其中的关联就很耐人寻味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座宅子里住的人,也没见着逃出去,而且除了遍地的碎刀之外,并没有尸体一类的··“报告”·负责搜查的组员急匆匆的跑过来,在得到上司的首肯后,才大声汇报了自己小组的发现,“我们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男人,他伤得很重,看样子熬不过太长时间了。”
“先简单包扎一下,再带到我面前来·”意识到可能没办法等到回组里再审讯了,土方岁三干脆令人拿来了担架和绷带药品送过去,自己则放下了审神者,和冲田总司站在了一处。
被裹上不少绷带的男人很快被抬了出来,他的身体有至少十多处刀伤,处处可见骨,脸上则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有半边都弥漫着黑气··让人惊叹的是,就算是受了这样严重的外伤,他也并没有陷入昏迷状态,而是非常清醒的睁着眼,近乎冷漠的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他的视线首先掠过新选组的成员,停在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的身上,但也仅仅是一瞬·紧接着就快速的转至付丧神们的那侧,这回从那只紫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的、却是彻骨的仇恨。
“这个人,我看着怎么像付丧神……”被那种完全不加掩饰的恨意紧盯着,堀川国广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不太确定的继续说道:“虽然半边脸都看不清,身上也都是暗堕的气息,但确实是压切长谷部吧”·“准确来说,应该是被改造过后的长谷部吧,他的身体好像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异变,攻击- xing -很强啊。”
比起惊讶,烛台切感觉到更多的是担忧的情绪,“如果被逼问的话,很有可能会暴起伤人,到那时局面就会难以控制了·”·毕竟付丧神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就算奄奄一息,但杀个几十个也不成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在场的几十个新选组成员,除了土方和冲田之外,被误伤的可能- xing -都非常大;如果要是因此改变了历史轨迹,哪怕是极细微的一点……·一期一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点点头,沉声道:“只能做好准备了,不得已的情况下,选择将长谷部就地击杀。”
虽然对同类有些残忍,但对于付丧神来说,他们的使命是保护历史不受干扰,其他的情感只能选择- xing -的放在一边了·尤其是,对方还是个暗堕状态的付丧神,更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现在唯一无法预计的,就是审神者的行动了,他们离得有些远,所以根本没办法交流··六振刀剑付丧神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樱井真弓的身上,却见他低着头,不知在考虑些什么。
土方岁三暂时也顾不上窃窃私语的付丧神们,抬脚走到担架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问道:“还能说话吗,你是被什么人砍伤的,还记不记得他的样子还有,你是住在这座宅子里的人吗”·一连串的问题砸下去,褐发男人的表情却动也不动,依旧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付丧神们不放。
见状,土方岁三只好蹲下身,朝那边示意了一下,问道:“他们是砍伤你的犯人吗”·“他们都是……魔鬼……”褐发男人终于开了口,嘴角崩裂、流出一丝血色来,连声音也仿佛浸在血泊之中一样,透露出一股彻骨的血腥气来。
这股恨意是无法作假的,土方岁三心里有了判决,但又伸出手指了指左侧站着的樱井真弓,继续问他:“这个孩子也是跟他们一伙的吗或者说,你认识他吗”·褐发男人难得露出迷茫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说:“不认识……不过他给我的感觉,有点熟悉……”·综漫少年漫·不是外貌,而是气息,让他生不出恨意,甚至还有着一股莫名的亲近感,就像是有什么人在他耳边说着:“你一直在找的人,就是他,打倒那些碍事的家伙,把他给抢走吧。”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他本就不该问为什么,问为什么的同伴都已经死了··压切长谷部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他骨子里无条件的忠诚,是从不质疑主人的决定,哪怕是错误的。
“我得抓、抓住他……”他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身来,扯掉碍事的绷带,摇摇晃晃地向前方爬动着··他身上的伤口沾染了空气中的灰烬,引起一阵细密的痛感,但与实验时相比,这些根本都无法令他皱起眉头。
“喂·”看着这么个骇人的病号在地上滚动着,土方岁三眉毛一扬,示意旁边的人赶快将他弄回来··两个组员一同上前,伸手去拉住他的胳膊,刚想用力向上抬。
可谁曾想,看起来濒死的男人,居然在瞬间暴起、抽出腰间的长刀直接横扫一击·“噗哧——”·这是长刀插入血肉的声音,却并不是从瑟瑟发抖的组员们身上传来,而是从那只失去理智的凶兽、压切长谷部的身后传出的·一振长刀正在他的背脊上颤动着,血污翻滚着涌出,将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外套染上更加骇人的色泽。
如果这一刀是插在普通人身上,恐怕现在早已殒命,但他只能一怔,紧接着居然直接反手将刀给抽了出来··血色在霎时间喷涌得更加凶猛,他就跟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一样,神情平静地注视着围过来的付丧神们,冷笑道:“只要我一息尚存,你们就别想将他夺走”·紫色的眸子似乎也沾染了血色,正勃发着可怕的战意。
明明是陷入了毫无胜算的局面,他却毫无惧意,甚至兴奋到浑身发颤··——完成主命就是他存在的意义杀戮,争夺,任何肮脏的事情,他都可以去做不会去思考,不会去犹豫,他只想成为为主奋力一击的利刃·“你们这些家伙……”土方岁三刚想冲上前去,袖子就被人轻轻扯了一下,回过头,就见冲田总司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青年眼里的意思就是这样·他只好忿忿地放下刀,抱起胳膊耐着- xing -子观望着··“你说……夺走”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蓝发太刀眯起眼,唇边扯出一点完全不真心的笑意来,“被你视为所有物的,可正是我们的主人。
所以,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他的杀意从未外泄得如此明显过,简直到了凝结成型的程度·就连被长谷部握在手中的本体,也好似受到了影响、正在嗡鸣个不停。
——这种主控的气势,真的是一期一振的人设吗·哪怕是到了大脑混乱的时刻,长谷部也无法置信的瞪大了眼·连刚刚被重击都没有动摇的神智,在这一刻却忍不住产生了些许松动。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间,站在左右两侧的胁差与打刀同时出手,以相同流派的刀法二刀开眼·凌厉的刀锋划破空气,几乎将它劈成两半,再从中间的裂痕穿行而过,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长谷部千疮百孔的身体立刻又受到了重创,左肋下被开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而后又顺势向着肩头蔓延开来,仿佛是破碎的瓷器一般,产生了无数龟裂的痕迹··“咳咳咳咳”连手都来不及抬起,他的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来,间或带着一些血肉碎末,看起来极为瘆人。
可就算是这样,他的身体依旧没有倒下,顽强得犹如山岗上的松柏般、傲然挺立着·被破坏的身体开始不再流血,转而涌出一些黑色的秽气来,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最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他的尾椎处突然窜出一条粗长的、布满骨刺的尾巴来,凶猛的扫向了离得最近的两振付丧神··打刀和胁差向后闪躲着,却不想尾巴在空中灵巧的回旋着,居然绕到他们的身后,直接用力一卷·骨刺扎入血肉中的“噗噗”声不绝于耳,只是几秒间,就将两振付丧神变得伤痕累累,几乎要背过气去。
“可恶,居然变异成这种样子”鹤丸国永直接挥刀一斩,雪亮的刀刃在粗长的尾骨上带起一阵火花,却只是落下了一道不足一指节深的划痕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彻底堕化的褐发打刀仰天狂笑,尾巴一甩,将银发付丧神、连同两振被卷住的付丧神一同抽飞··强大的冲撞力瞬间就将房屋撞出了几个硕大的窟窿,三人就像是破烂的布团一样,蜷缩着倒在地上,暂时动弹不得。
一期一振与烛台切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可现在的情况根本由不得他们做主,异化的尾骨破空而来,带着令人发寒的“咻咻”声,狂乱的舞动着。
“退,你带着主人离开,快点”蓝发太刀再没了平日里的冷静,手中握着刚刚捡回来的本体,挡在他们的前方,想用身体作为最后的盾牌。
五虎退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咬咬牙,转身跑到幼年审神者的身边,扯住他的手向另一个方向冲去··但他没有成功,被拉住的人就像在地上生根了一样,动也不动一下,视线还直直的望向厮杀到激烈处的战场。
“主人,一期哥他们会没事的,我们先回本丸去等他们”说着让自己心痛的话,小短刀强忍着声音里的颤意,尽量坚定的说道:“我们要相信他们”·“退酱,如果真的相信,就不会走了。”
幼年的审神者终于开了口,说的却是完全相反的内容·他终于转过头,直视着五虎退的眼睛,轻声说:“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我的血液·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从哪里弄到的,但从这振付丧神可以再生的情况上来看,的的确确是我惹下的祸端。
如果我没猜错,他绝不是偶然,而是那项实验终于要成功了·”·综漫少年漫·“他们一直所欠缺的素材,正是我本身所拥有的血脉·”·“所以我忍不住想,如果就此消失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终结这一切。
可直到刚刚,才终于想通了……”·血色的眸子微微弯起,他挣脱开小短刀紧紧握住的手掌,从腰间抽出那振木质的长刀来,拖着它向战场走去··“逃避,永远是懦夫的行为,也并不能让事情走向好的方面。
既然由我开始,也该由我来结束这一切的祸端·”·他的步伐突然加快,犹如一道闪电,在长谷部试图将尾骨刺入两振太刀付丧神的身体时,猛地一跃,从高空中凌厉的劈下一刀·“砰——!”·明明是木质的长刀,却发出了敲击钟鼎般的巨大回响,震得人耳膜几乎要碎裂开来。
而被攻击的尾骨就像是变成了豆腐,居然在一瞬间被整整齐齐的劈成两截,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着··“啊啊啊啊啊啊”长谷部发出了一阵痛苦难忍的嘶吼声,整个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变成血色的眸子几乎要喷出怒火来。
他似乎已经认不清面前站着的是谁了,只知道这个人让他无比的疼,比实验中最痛苦的时候都要痛苦··“这只是刚开始而已·”幼年的审神者扬起刀,鸦色的长发被微风卷起,在空中划出柔美的线条。
只是那双如宝石般美丽的眸子,此刻正带着令人心寒的冷意,几乎要化作实体、穿透面前之人的身体··“做好觉悟吧,压切长谷部·”· · ·第56章 天选·“小祗就像光一样。”
黑发青年的眼神中满是眷恋恋, 俯视着手边盛开的花朵,轻轻轻拔弄着它的花瓣、充满怜惜的意味··“无论你站在多么- yin -暗的、狭小的空间里,他总能穿过重重阻碍照到你的身上,温暖又坚定。”
一一所以无论怎么躲,黑暗的影子只会越加强盛·因为光是灭不掉的,就算你用用力去践踏,用尽各种手段去撕裂他, 都只是徒劳而已··他的手猛地攥紧,殷红的汁水顺着指间流淌,碾成碎未的花瓣被无情的抛至窗外。
转过身, 他遗憾地叹息着:“所以,我离不开他,想永远与他在一起·”·ー一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囚禁,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直至把他消磨得几乎看不到、奄奄一息的模样,你的灵魂才会得到满足吧。
“那么你……”青年的视线终于落在长谷部的身上, 微笑道:“能帮我把他带回来吧”·“谨遵主命·”·这是在宅子里暴动之前,他最后一次与对方见面的场景。
压切长谷部的任务是,要找到那个像光一样的孩子··“确实有光啊……”他眯起酸涩的的眼,尽量不去直视那孩子的双眼, 就像是怕会被因此灼伤似的。
尾骨处只剩下半截尾巴,正燃烧着惊人的痛感、几乎将理智尽毁··唯一记得的,就是主命··“无论如何,都要带你走……”他握住已经异化到生出嶙峋骨刺的本体, 向前迈出一步,“纵使是拼上我这条命,也要完成主命”·巨量的黑色秽气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尤其是受了伤的尾骨,更是被团团围住,很快就重生出了完整的下半截,只是在地上轻轻扫过,就带起了一阵狂风和沙尘。
“主人,小心”·身上多处受创,一期一振只来得急喊出声,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幼年审神者的身形被沙尘暴彻底淹没。
但下一秒,沙幕被一振长刀当腰斩断,瞬间溃散开来,露出当中的场景来·只见太郎太刀单手抱住审神者,另一手握着还染有不少沙尘的本体,正冷然地直视着堕化的褐发打刀。
比起其余六振刀,他的练度是最高的,所以目前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可相比于自身,他似乎对审神者受到攻击这件事,更为在意和愤怒··——居然对幼小的孩子出手,简直不可原谅·忽略了审神者一刀斩断对方尾骨的强大攻击力,他将孩子放到自己身后护好,手中的长刀直指暗堕刀,喝道:“用你的身体,来接受无双的风暴吧”·这一击真剑必杀带着十足的杀意,几乎从银亮的刀刃上闪出刺目的光来,转瞬间就斩向对手最薄弱的胸口·那大开大阖的出刀方式,虽看似缓慢,却令人产生无处可躲的错觉。
长谷部睁大了一双血红的眼,长长的尾骨一甩,直接对上了这次攻式·“砰砰——”·明明是一次击打,却产生了连续数次巨响,长达两米的大太刀被蛇骨似的尾巴死死缠住,而后又用力向上一拽,居然生生将它抛上了天空。
趁着对手的空档,褐发打刀直接用异化的本体向前突刺,动作敏捷度堪比极化,眨眼间就碰到了太郎太刀的脖颈处·只一刀下去,别说是皮开肉绽,就连碎刀都不在话下。
可他甚至来不及划出一道痕迹,刀锋就被自下而上的一股巨力猛地推开,紧接着竟是反被人在颊边破开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来··……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他没有躲闪,趁着离审神者最近的这个时机,居然一甩尾巴,将对方连同大太刀一起卷作一团·“唔”下意识将樱井真弓护在怀中的大太刀发出一声闷哼,坚硬的骨刺扎入身体,还在不停的向里用力,几乎要挤破内脏。
“把他交给我,给我”堕化的打刀没耐心的大吼大叫,鲜红的眸子几欲滴血,连表情都扭作一团··可太郎太刀仍紧紧抱着怀中人,用身体挡住了所有的伤害,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他这种行为更是激化了对方的情绪,骨刺如同有生命般的刺入刺出,试图为他带去更多的折磨··“除非我……”死字还未出口,他的嘴就被人捂住了,与此同时,那双血色的眸子慢慢抬起,异常冷静的注视着他。
综漫少年漫·“这个字还是烂在肚子里别说了,听起来怪晦气的·”·他的嘴唇感受到了香甜的血腥气,灼热感顺着喉咙一路向下,如同数九寒天喝到一口热饮似的、竟激得他浑身一颤,手臂不由松开了一丝缝隙。
“都说过了,你有的时候就是太严肃了,很容易吓到别人的·”幼年的审神者歪歪头,侧脸望向狂躁的暗堕刀,唇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比如长谷部君,就连浑身的毛发都已经炸起来了呢。”
轻柔的语气与他的动作截然相反,从刚刚就开始不停放出的灵力,此刻已经凝实出了金色的光晕,正顺着他的身体不停向外扩张着··看似占据上风的褐发打刀一愣,整个身体就像遇到了天敌一样,本能的颤抖个不停。
他下意识的想跑,可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思想却在不停叫嚣着——完不成主命的人根本就没有逃跑的资格他能做的只有战斗战斗战斗到死·纵使牙关都在“咯哒咯哒”作响,他依旧站在原地,还试图将尾骨卷得更紧些。
可充盈的金色灵力并没给他丝毫机会,就仿佛是无形的大手,居然轻而易举的卸了他的力道,并且从骨缝间开始入侵··“不、不、不——!”近在咫尺的恐惧终于令他本能的叫出声,可这根本无济于事,灼痛感仿佛是细密的针脚、在神经上不停的刺来刺去,还试图将它们编织成一张让人无法逃脱的大网。
他绝望的就像是被网进去的昆虫,恨不得挥舞着四肢逃跑·可僵在原地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除了打颤和流下冷汗,他什么都做不到··“你应该是替那个人来拿我的血吧”将手掌从大太刀的唇边挪开,樱井真弓竖起手指,就仿佛挑衅一般,用牙齿咬破了皮,任由血液顺着手腕缓缓滴落。
压切长谷部头皮一麻,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凑上前去,试图用嘴去接住那些香甜的液体··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本能的被吸引,并且还想要更多……·但没等他继续靠近,肩头就抵上了一振木质长刀,正戏耍似的缓缓向里插入。
他麻木的神经感觉不到正常的疼痛,可随之涌进来的灵力,却让千疮百孔的血肉如同快要融化般、火辣辣的抽痛着··——会就这样死掉吗,可比起之前的遭遇,被这样对待也真是太温柔了些……·“竟然与我的灵气都如此契合,看来试验的成果,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完美啊。”
说着夸赞似的话,可樱井真弓的神色越发嘲弄,几乎到了不加掩盖的程度·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染血的手指怜悯似的从对方脸上滑过,“可你知道吗,凭借普通的付丧神身体,是根本没办法继承我的血脉的。
你迟早会溃烂成一团浊气,只能游离于人间与地狱,却永远得不到解脱·”·“为……什么……”他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破旧的风箱中挤出来的一样,沙哑而充满腐败的气息。
对方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他睁着一双鲜红的眼,费力的捕捉着每一个口型,最终完整的拼凑出那句话——·“因为,我是半神,是不被允许拥有后代和信徒的,哪怕只是伪造出来的。”
风吹过的声音似乎变得格外模糊起来,外界的一切都像是远离了他,唯独这句话,清晰的烙印在他的脑海中··这个审神者说自己是半神,这可真是……惊世骇俗的玩笑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这种事情吧,可偏偏这样的场景,莫名就让他产生了对方并没有说谎的错觉……·混乱的大脑仿佛被浇入一盆冷水,瞬间变得清醒起来,他感觉所有的理智和感官正在回笼,可随之而来的疼痛感却越发加剧了,简直像是把他的身子正一块块肢解开来一样。
他的尾骨失去了力气,彻底松开了对敌人的钳制,只能无力的垂落在地面··大太刀的身体一软,强撑着才没有倒在地上,左手依旧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孩子·幼年的审神者没有挣扎,只是垂下眼,满是怜悯的注视着跪在地上的褐发打刀。
“你看,后遗症出现了,那个男人留下你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继续观察数据而已·他现在,一定正在某个角落里看着这场好戏呢,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不,我没有被抛弃没有是主人信任我所以才……!”连跪坐的力气都快要消失殆尽,暗堕刀痛苦的捂住脑袋,发出一阵阵困兽般的悲泣声。
——明明都忍过了那么多痛苦不堪的试验,在众多同伴中靠着意志力坚强的存活着,只为了得到主人的认可,但到头来,他不过就是一件随手可抛的工具吗就跟当年一样,他永远都无法摆脱这样的命运吗·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 ·第57章 终结·“啊啊啊——!”·褐发打刀彻底崩溃了, 死死地捂住脸,犹如宣泄般的用力吼叫。
这声音中仿佛掺杂了一丝兽- xing -,急欲择人而噬,以填补内心里巨大的空洞··——被抛弃了之后,曾经支撑着他一路走来的信念,也已经变成了可怜的笑话。
如若在人世与地狱之间苦苦徘徊,倒不如变成厉鬼, 以仇恨为生,搅得一切永无宁日·他的眼中彻底泛出红光,身体正在不停溃烂异变、冒出大量的黑色秽气, 到最后只能勉强看出一个轮廓,连人形都不复存在。
名为压切长谷部的付丧神已经毁灭,现在留下的,只有被仇恨支撑的恶鬼而已·“这、这已经不是暗堕了吧……”互相搀扶着的和泉守和堀川国广, 与鹤丸国永正顶着狂风试图向前迈步。
但就算在地面踩出深深地脚印,也没办法靠近一步, 一时间不由急得冷汗直流··“这样下去,迟早会伤到主人的无论如何,也要……”黑发胁差用单臂挡住眼睛,奋力向前冲, 哪怕全身伤口正在崩裂流血,也完全顾不上。
“该死的,给我闪开啊”·综漫少年漫·可别说是身体了,就连他的声音也完全无法穿透秽气组成的屏障, 里面的人就像被罩在黑色的玻璃罩里,只能看见几道模糊的影子而已。
比起外面,里面的形式要更加严峻,他们根本无法站立,只能狼狈的抓住身边的固定物,强自控制着自己不被狂风卷起··幼年的审神者将长刀狠狠插入地面,仅靠单手握住,就身形笔直地站在了原地。
他没有回头,只是扬声道:“太郎,跟一期和烛台切呆在一起,没有我的命令,你们都不许过来·”·在喧嚣的背景音中,他的声音竟也能清晰的传到三振付丧神的耳中。
只是没人想听他的,谁会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主人独自战斗,就算再强,他也只是个身形娇小的孩子而已啊·“我们是为主人而战的利刃,而不是需要躲在您身后接受庇护的弱者啊”·他们急切的声音被狂风吹成碎片,就连拼命向前伸的手,也被割出一道道的伤痕。
比起赢或者守护历史什么的,他们更在意的是审神者的生命,这比一切都重要·可说一千道一万,他们还是太弱了,居然在这种危机关头束手无策,连将对方拉回来护在身后都做不到。
“本来,我是不想这样的,毕竟太容易引起世界法则的注意了·”单手解开发带,任由那头鸦色的长发随风舞动着·幼年审神者抬起眼,血色的眸子波光粼粼、竟像是翻滚着沸腾的熔岩一般,几乎在眨眼就要喷发出灼热的火舌。
他周身金色的光芒渐渐暗淡,与此同时,边缘处却卷起了橙红色的波纹,如同潮水般翻涌着··“……这不是灵力”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恶鬼长谷部也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真亏你能看出来,是恶鬼化之后的体悟吗”唇边的笑容越发高涨,审神者眼中的战意到了不加掩饰的程度,几乎比恶鬼还要令人害怕,“这是我的……神力呀。”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暴涨的神力以洪水般的气势铺天盖地而去,不仅淹没了眼前的恶鬼,更是将整个儿秽气屏障给足足撑大了两圈·别说是长谷部了,就连周围的付丧神和看傻了的新选组都能感受到那浩瀚的神威,直把他们的骨骼压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似乎在下一秒就能彻底湮灭世间万物。
——这种力量,真的该存在于人世间吗比起令人恐惧的恶鬼,这种无边的力量似乎才更令人惧怕·“我亲爱的'哥哥',就麻烦你的力量能多撑住几秒吧,不然可就玩完了……”·喃喃的低语声几不可闻,他脸上的笑意却是完全与之相反,就像是终于释放了自己的野兽,畅快到想要放声大笑。
自从母亲死后,他又多久没这样放肆过了呢,岁月太过漫长,他竟已经记不清了,就连这根由她亲手编织的发带,也褪去了最初的亮丽色泽、变成暗淡的红色··到她给的结界破碎之后,也许下一个堕化的,就是自己了吧,毕竟他只是个掌控不好自己力量的半神而已。
“祗,你是我带着最美好的期盼所诞下的孩子,所以无论何时,你都要记住,你永远都是活在祝福与爱当中的·”——她说过的话,温和的笑颜,也被时间磨砺成模糊不清的样子。
更何况,他并不是真如她所说的,是被期待的存在,那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可完全不愿意承认这一切呢··就在他陷入回忆的当口,被神力直击的恶鬼正在痛不欲生的嘶吼,还胡乱的冲撞着,试图夺路而逃。
但最终他只能被死死压制住,半边身体都埋入了土中,只留下上半部分还在拼命的向外爬··“我……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永远都是我会被抛弃”隐约能看出是眼睛的部分,正流出浓稠的黑色物质,犹如变了质的血泪一般触目惊心。
他伸出了没有形状的双手,狠狠地抓在地面上,但除了能抓出一道道深沟来,根本对局面毫无改变··但若就此束手就擒,变成一缕烟或者连存在的痕迹都不曾留下,他更是无法接受,只能徒劳的一次次向外挣动。
——也许,真的很痛吧就像曾经挣扎于噩梦中的自己一样,纵使用尽全力,也只能如蝼蚁般可笑··更可悲的是,那个男人正好整以暇的注视着这一切,犹如看着一场闹剧。
回过神来的樱井真弓垂下眼,无喜无悲的望着长谷部,再没了一开始的畅快与兴奋··“你弥留于人世,究竟是在期盼着什么呢,压切长谷部·”·这声音仿若在他脑海中响起,如敲击灵台的钟鸣,带着消退痛苦的清爽感。
于是他堕入梦魇的灵魂有了一瞬的清醒,不由满含凄楚的苦笑道:“我存在的意义就是遵循主命,以主的意志为转移,并为此恪忠职守、拼尽全力,从未考虑过关于自己的事情。
现在想想,我的愿望不过是希望有人能好好使用我而已,明明我不比任何一振刀要差啊……”·幼年审神者长叹一声,而后又微微一笑道:“那如果重新变回刀剑付丧神,为人好好使用,你愿意忍受浴火重生的痛苦吗”·这话里包含着的巨大希望,又将他死灰般心重新复燃。
他几乎要哭出声来,大声回应着:“是,我愿意无论多难熬过的痛苦,我都愿意去忍耐”·“很好·”·清爽的舒适感随着话音一起干脆利落的消失,他原本刚刚清醒过来的神智,瞬间又被仇恨所填满。
可这回磅礴的神力再没给他挣扎的机会,而是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心脏,一寸寸捏紧、直至将它彻底捏碎开来··“噗哧——”·这响动是如此细微,旁人根本无法察觉,可于长谷部而言,却堪比在脑海中引爆了炸.弹。
所有的感官都陷入强烈的冲击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地梳理着他的神经、将他拆卸重组,痛到根本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现在他是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甚至大脑还是否存在都不知道。
可他又前所未有的清醒,在剧烈的痛楚中感受着一切··——恨吗不恨的,他高兴还来不及,想到能如同其他的付丧神一样为人所珍视、所重用,就觉得没什么是熬不过去的。
综漫少年漫·那如果这个人也是骗子怎么办他不是没做过这种假设,可与其在这一刻猜忌,还不如选择去相信··他既然有所期盼,就要付出所有的信任感才可以迎来啊……·在屏障内的橙红色光辉愈演愈烈,即将涨破它、向周围扩散开的瞬间,所有人的耳边都猛地一震,虽然没听到爆炸声,却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们都暂时- xing -的失去了听力。
所以仅能用视线去感受这一时刻的震撼··那光芒大盛的时刻,几乎将京都的整片天空都烧红了,绵延出不知几万里,犹如倒置的、还在喷发中的火山岩浆·有不少人还以为是末日降临,不由双膝一软,跪拜在地祈求神明的庇护。
好在这天降异象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湛蓝天空·只是这回,庭院中的屏障也跟着溃散开来,如同萤火虫般在天空中飘舞着、纷纷扬扬不愿离去。
所以在众人的视线中,逐渐展露身形的孩童犹如神祗,浑身都带着圣洁的辉光·而原本看不出人形的恶鬼,此刻也重新变回男人模样,正跪在他的身边,呆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双手。
幼年的审神者弯下腰,将一旁同样恢复原貌的长刀拾起,放入他的手中,轻笑道:“这是……予你信任我的嘉奖·”·长谷部看着手中的本体,突然眼一热,竟流下两行热泪来。
他不顾形象的抱住审神者的腰部,放声大哭道:“主人,压、压切长谷部以后定会为您披荆斩棘,扫除一切阻碍”·一时间,他所在的位置被无数眼刀飞- she -,还能行动的付丧神直接跑上前,一把拉开他像触手一样死死环住审神者腰部的双手。
“你这个家伙有完没完了自来熟的有点过分了吧”·“还没签订契约,叫主人还太早了”·“你再不放开手,我就要一刀斩下去了”·吵吵闹闹的场景一瞬间破坏了刚才的气氛,眼看着即将转变成一场大型围殴事件,愣了半天的土方岁三下意识大吼一句:“你们这些家伙统统给我站好”·这一声喊得还是很有气势的,起码闹得最欢的和泉守和堀川国广一瞬间就老老实实的站好,还拼命朝同伴们打着手势。
所有付丧神才终于想起来——貌似他们还站着别人的地盘上,并且当面演了一场三打恶鬼长谷部··(糊了一脸泪水的长谷部:)·总之,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先别拯救历史了,把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的三观拉回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吧·“你们……”连一向淡定的冲田总司都忍不住蹙起眉,手下意识的握在刀柄上,“是妖怪吗”·“只有他是!”机智的鹤丸国永立刻甩锅,指着褐发打刀说道:“我们是除妖师,追踪他很久了,今天才终于将他在此处降服。”
银发付丧神一脸诚恳的样子,就差在脸上挂着“我们是好人”的字样了··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相同的思虑——除妖师,倒也能说的通,毕竟又不是没有听说过那样的存在。
“对对对,就是他放火烧了这座宅子,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倒也不算罪孽深重·”同样机智的黑发打刀立刻接茬,还一脸悲天悯人的摇摇头,叹息道:“但他之前犯了很多罪状,所以要接受审……大人的净化才能得以超度。”
……大人不好意思,你们指的是个头最小的这个孩子吗虽然刚刚看起来的确像模像样的,难道是得道之后返老还童的高人吗·新选组集体对樱井真弓肃然起敬,并行起了注目礼。
幼年审神者一脸茫然·似乎只要脱离了战斗状态,他的智商就会直线下降到谷底··付丧神们早就熟悉他这样了,立马将人护在身后,一边说话一边悄悄后退。
“没有人员伤亡才是最重要的,那么,就不打扰你们继续清理现场了·”·眼看就要退到门外了,土方岁三却对他们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以公事公办的冷硬态度说道:“不管怎么样,都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毕竟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总不好不给上面交代吧”·“放心,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很快就会放你们离开的。”
冲田总司立刻配合默契的当起了和事佬,温柔地笑着说道:“而且看样子你们也伤得不轻,正好可以去我们那边修养片刻,也可以为你们提供足够的药品·”·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明显就不会轻易的放他们走。
付丧神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由一期一振出头,同样微笑着应道:“那就只能叨扰了·”·——吃空新选组的事项,似乎又可以提上日程了呢。
土方组的两振刀又想以头抢地了,想着如果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在这里的话,估计也会同样感到非常窒息吧··土方先生作死也就算了,怎么连冲田先生都看不清楚局势了难道他们都没看到这振可怕四花太刀眼里闪烁的光芒吗,那可是比看到鹤丸国永搞事还要可怕的神色啊·新选组迟早要完不是被饿死的就是被吃垮的·“嗯那是能吃饭的意思吗,肚子有点饿了……”幼年审神者非常适时的补上一刀,昂起头望着身旁的付丧神们,眼神- shi -漉漉的,就像渴望骨头的小狗。
头昏脑胀的土方组立马抛弃了所有原则(包括他们亲爱的土方先生),小鸡啄米式点头——可以可以,想吃多少都可以啊反正新选组有的是粮食·和泉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等会儿,这么想好像不太对可……这孩子看起来真的很饿啊,在本丸里哪吃过这种苦,更何况他刚刚还办了件大事……总之,宠一下也是可以的·“那就请允许我……”长谷部单膝跪地,以手抚胸郑重道:“来背您过去吧或、或者如果您愿意的话,抱着也可以还有如果坐在我的肩头,会更加……!”·综漫少年漫·越来越亢奋的声音和表情,简直让刃无法忍耐。
他们直接一脚将他踩倒,又纷纷从他地身上跨了过去,若无其事的簇拥着幼年审神者向门外走去··——你们对待敌人还真是寒冬般的不留情啊这帮家伙,怎能感觉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了·土方岁三刚蹙起眉,就听到银发付丧神语气轻快的说道:“那就麻烦你们啦,打了一场还真觉得浑身酸痛呢,不知道有没有泡温泉的地方可以放松一下呀”·——这真的积极过头了啊·不光是土方岁三,连冲田总司这会儿都有点头疼了,感觉他们好像招惹了一群了不得的生物。
“一会儿有肉吃吗,不知道他们那边的饭菜有没有烛台切做的好吃啊……”审神者一心只惦记即将到来的大餐··被点到名的烛台切立马帅气可靠的站了出来,自信道:“那就由我亲自下厨来做吧,毕竟对于主人的口味,我可以比任何人都了解的。”
——谁让你下厨的啊,真把新选组当成自己家了吗这帮家伙·土方岁三额头上爆出几个大大的“井”字,刚想大吼出声,却突然被身后冲过来的一阵旋风打断了。
“主人,等等我我也可以帮忙的主人请看看我吧”·——从恶鬼到痴汉的转变,这也未免太快了吧混蛋你就没有脸面这种东西吗· · ·第58章 二刷新选组·加奈泉三郎, 新选组最最最底层的小兵,今日被刷新了人生三观。
事情的起因在于,今天的粮仓是由他来打扫的·这种活儿大家都要轮流干,虽然他一个月要干二十八天,但想想也没什么怨言,就如往常一样勤勤恳恳地整理米面袋子和扫地。
直到门外传来了乱糟糟的声音——·“我真的可以帮忙的主的口味到底是……哦哦,是这样吗, 真是感谢啊烛台切”·“用本子记也太夸张了吧……不对,这是谁给你的本子啊……什么你刚刚都爆衣了随身居然还藏着这种东西”·“哼哼,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为了主我可以做到一切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那一会儿切洋葱就拜托给你了。”
“这个主意真不错呢,兼先生”·——就是这种乱七八糟让人听不懂的对话,总之好像不是组里的成员又不像是敌人,这到底……·还没等他想好到底要不要用扫帚防卫一下, 粮仓的大门就被毫不客气的推开了。
四个打扮奇怪的人走了进来,在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随后就围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这个人看起来很眼熟啊,是之前的那个吗……”·“嘛,那这次就友善一点吧,毕竟他之前还扛了两次黑锅……”·不过从加奈泉三郎的位置上, 压根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就感觉浑身冷嗖嗖的,下意识的抱紧了扫帚。
——这个时候该主动上前询问吧,或者干脆凶一点将他们撵出去之类的·可是为啥感觉浑身发毛呢, 根本就不敢说话……·还好后面跑进来一个前辈,跟他打了个招呼后说道:“让他们拿一些需要的粮食走吧,是土方先生允许的。”
他只能猛点头,在目送前辈又急匆匆的离去后,对这帮怪人小声说道:“既然是土方先生的命令,那就请随意拿吧……啊,注意不要被砸到了哦,都摞得挺高的呢。”
“放心放心,这种事情太简单了·”黑发打刀直接蹲下身,双手握住最下面的米袋子,轻轻松松地往上一抬,就将整摞直接抱走了,还回过头洋洋自得地说道:“完全不会掉的吧,我之前可是……唉,算了,反正是很有经验的。”
——在函馆的时候,他可是一个人扛了好几车的粮食呢,这些算什么不过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就、就这么翻篇吧……·加奈泉三郎听不到他的心声,而且注意力已经全被这种惊人之举吸引了,只觉得十分羡慕,外加有点心疼粮食。
不过只是一摞的话,还好,不算损失惨重……·“啊,兼先生果然很有速度啊,那么我也不能落后”黑发的胁差挽起袖子,干劲十足的弯下腰,也同样抱起一摞粮食向外走,还不忘提醒道:“麻烦不要锁门哦,我们一会儿还要再来几趟的。”
——再来几趟·加奈泉三郎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也抱着粮食出去了。
原本被塞得满满地粮仓,现在只剩下四分之三了,按照这些人的搬运速度来说,完全会将这里搬空的怎么办,他是不是该阻拦一下,可是土方先生又说让他们随意取,难道是要用在特殊的地方吗,比如说救济难民之类的……·虽说新选组在京都的名声不太好听,总会被叫成狗腿子什么的,可私下做过的好事真的数不胜数,只不过他还没资格去参与而已。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也来尽一份力吧为了难民·莫名下了结论并且斗志昂扬的加奈泉三郎,在堀川国广第二次进来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臂激动道:“那个……如果可以的话,也能让我来帮忙吗拜托了,我也可以的”·“啊……可以倒是可以……”胁差少年搞不懂对方的脑回路,就下意识的回了那么一句。
“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的”激动万分的泉三郎鞠了个躬,就跑到一摞粮食面前,学着他们之前的样子,握住最下面的袋子用力向上一抬……!·不过事实证明,他没有那种骇人的怪力,只能沮丧的伸手去拽最上面的粮食袋子,拿了一包扛在肩上。
光是这样,走起路来的时候就感觉脚步沉重了许多,他原本就瘦弱的身体被压得歪歪斜斜、只是走到门口就忍不住休息了片刻··综漫少年漫·“不如把这个交给我吧。”
高大的太刀付丧神在路过的时候,好心的说道··但泉三郎使劲地摇摇头,大声说道:“我可以做到的绝不会给新选组蒙羞也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不,这其实跟新选组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你这么做了之后,大家才会真的失望、不、绝望吧……·难得抽出一秒钟来摸摸自己的良心,可一想到嗷嗷待哺()的可爱主人,烛台切毅然放弃别的想法,继续干起搬空新选组粮仓的伟大事业。
“可恶,我也绝不会落后的”褐发打刀一咬牙,干脆在一摞上又多加了几袋,抱着它们就往门外冲,试图超越烛台切的脚步··可是他忘记了,大门的高度是有限的,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上面几袋粮食直接撞到了门框,而后顺势向他砸了下来。
“小心”同样站在门口的泉三郎大喊了一声,扔下肩头的粮食袋子,一步冲上前去··但还没等他将对方的身体推开,就见褐发打刀突然露出可怕的笑容,喃喃自语着:“只是这种程度而已,还阻拦不了我对主的忠心”·紧接着他只用一只手托住整整一摞的粮食,另一只手则快速地在半空中抓握着,瞬间就将几袋还没掉到地面的粮食袋子甩上了肩头,就这么走了出去。
——呜哇这是什么样的怪力和速度啊,简直快要超越人类极限了吧·泉三郎羡慕得都要哭了,但想起自己拯救难民的使命,就抓起刚刚扔到地上的袋子拖着向外走。
在此期间,动作利落的付丧神们曾数次经过他的身边,还不时拍拍肩、给予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让他又要感动得流出眼泪了··——多么和善的人们啊,又强壮又可靠又充满了善意,真是值得他学习的楷模·等他终于把那袋粮食弄到厨房,里面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了。
站在最外面偷懒的和泉守在看到他后,伸手又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说道:“辛苦你了,接下来只要我们来完成就可以,你先回去休息吧”·想着自己的确实不会做饭,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拖着疲乏的身体又走了回去。
当面对只剩下三袋大米的粮仓后,他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仿佛已经能看到难民脸上开心的笑容和不停说着谢谢的场景了··这样真好啊……·他坐在门口傻笑着幻想,直到之前的前辈去而复返,望着空荡荡的粮仓后,用不可置信的声音大吼道:“这是……怎么回事泉三郎,粮食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是被之前那些人全部运走了啊。”
他还沉浸于被赞扬的幻想中,这会儿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脑后去了,用做梦一样的声音飘飘然道:“前辈,你说难民们会联名上书表扬新选组吗,那上面会不会有我们的名字呀”·被叫做前辈的男人直接给了他脑袋一下子,绝望的说道:“什么难民,你是说被抓回来的那些人吗他们只是些来历不明的怪人啊,哪会联名给你写表扬书而且表扬你什么,帮忙搬空新选组的粮仓吗”·被一连串的怒吼声砸得头脑发晕,泉三郎惊恐地缩在角落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干了件了不得的事情。
让副长知道的话,可能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吧,呜呜……·比起泉三郎的凄惨和厨房组的忙碌,正在悠哉悠哉喝茶的四振刀剑付丧神则显得过于悠闲了。
虽然小短刀总是觉得自己也得去帮忙,可被大家一次次拦住后,只能跟审神者坐在一处等着开饭··“冒昧打听一下,你们的伤口……”本来吩咐手下搬来了不少药品,可当冲田总司想要帮忙包扎的时候,却发现他们身上的伤早就恢复如初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关于这点,蓝发太刀没想隐瞒,就微笑着答道:“因为我们早与主人签订了契约,所以他的力量,就可以帮助我们治疗,并不需要药品·”·正常是需要手入才行,不过刚刚在审神者施展力量之后,变回原样的不光是压切长谷部,还有受了伤的付丧神们。
其实连他们都觉得很神奇,不过现在又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就暂时放弃了··当然,这些都不用跟旁人解释的,一期一振也自然不会说··“这种神奇的力量还真是方便啊。”
冲田总司不由感叹了一句·想想要是新选组也能如此,那么在战场上简直是逆天般的存在了,可听到签订契约之类的,就知道里面肯定会有很多限制,只好放弃了这个问题,换了一个切入点。
“你们是会长期呆在京都吗,还是单纯的路过呢”·“真的只是路过,如果不来这边,我们早就走啦·”一边吃着茶点,鹤丸国永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着,还顺手投喂了审神者。
樱井真弓吃得晃了晃脑袋,眯起眼,惆怅地望向远方:“坂田先生特别喜欢吃甜食呢,可惜他不在这边……唉,他是不是又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了……”·“会迷失在人生道路上的武士,可真是头一次听说。”
在旁边抱着手臂站立的土方岁三嗤笑一声,摇摇头说:“至少在京都,坂田银时这号人物,我敢确定绝对不曾出现过·还有什么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你确定不是被冒用我们名字的人给骗了吗如果能画出肖像的话,我倒是能帮你通缉一下。”
这话虽然说的难听,可却是在场每个人的心声·无论是听了多少遍,都觉得审神者极有可能是遇到了什么诈骗团伙,尤其是在什么万事屋打工,这可是明目张胆的雇佣童工啊·在对方反复强调“坂田先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武士”后,这种被洗脑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他们都恨不得按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好把里面那个不该存在的坂田先生彻底甩出去。
那个人就祈祷着别被他们找到吧,不然……就算是审神者也保不住他·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的职责所在,就把这件事也录入了本次档案当中,还试图从樱井真弓的描述中重现坂田银时的长相。
综漫少年漫·不过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坂田先生是帅气的天然卷,深邃的眼神中是对武士道精神孜孜不倦的追求,就像是指路的明灯一样,指引着我前进……”·“嗯衣着吗,是跟我这身相同的哦,还有这振木刀,也是特意定制的同款”·……·总之活生生的变成了迷弟宣传大会,到最后他们只能放弃了。
“主人,可以开饭了”·黑发胁差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桌布跑了过来,直接在庭院里找了个风景最好的地方铺上·在他忙碌的时候,端着好几大锅饭菜的两振打刀也接连出现,很快就将这里变成了野餐的场景。
长谷部走过去,单膝跪在幼年审神者的面前,以手抚胸说道:“不辱主命,接下来就请允许我抱您过去吧,毕竟您的双脚实在不适合……”·剩下的主(痴)厨(汉)宣言淹没在踩踏声中,付丧神们再一次簇拥着审神者从他身上迈了过去,还不时发出各种感慨。
“干得不错啊烛台切,今天的菜色真是丰盛”·“主要是有和泉守和堀川的帮忙,所以才能做出来这么多的菜色来·”·“太谦虚了,烛台切先生,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那么,就心怀感恩的开饭吧·”·——还真是残酷啊这帮家伙,居然就这样无视了辛辛苦苦帮忙的“恶鬼”··连土方岁三都快看不下去了,刚想伸手去将褐发打刀扶起,但当余光瞟到还在源源不断端上去的饭菜后,突然感觉到了些许的不详,不由问道:“这些都是从粮仓里拿的”·“是、是啊,副长,您还是快去看看粮仓吧……”在土方岁三杀人一样的视线中,新选组的组员哆哆嗦嗦的说道:“一个没留神,就……”·“按照这个量来预估的话,感觉已经被搬空了呢……”连好脾气的冲田总司都快保持不住笑容了,就跟着一起跑去粮仓看了看。
虽然早有预料,不过真当看见原本够全组人吃好多天的粮食就剩下三袋大米后,两个自认为人生阅历已经足够充足的人不由在风中凌乱了··——这些人才是真的魔鬼吧是饿死鬼投胎吗,怎么吃得下这么多啊·“不好,会不会是故意引我们离开,好趁机逃跑”不敢相信他们真能吃完,土方岁三只能做出另一种看似更合理的猜测。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冲田总司也算是勉强认同··两个人立刻又火急火燎的跑回了庭院,就见刚刚那些人还在原地没动,围着幼年审神者一副和谐大家庭的模样。
而原本满当当的菜色,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被清空了大半··最让他们吃惊的是,看起来最能吃的成年组们只忙着端饭递水擦嘴,而真正吃饭的居然是看似胃口最小的樱井真弓·“副、副长,他已经吃完三十二碗了……”组员习惯- xing -的报告着,只是因为嘴张得太大,所以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不过土方岁三根本不想听这种报告,他现在只想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难道新选组要就此沦落到出门要饭的境地了吗……·想到这儿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外加胸闷气短,非常非常的想怀疑一下人生。
——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带这帮祸害回来为什么· · ·第59章 心愿·——不是说, 越是道行高深的人,对口腹之欲上的需求就越低吗怎么到了这小子这里,就完全反过来了·所有围观群众都保持名画呐喊的嘴脸,围成一圈默默地观望着。
而在视线瞩目的中心,幼年审神者稳定发挥着自己的高水准进食速度,解决了一碗又一碗的饭菜,直到将堆积如山的食物全部解决干净, 才终于停下了嘴,摸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唔,今天好像吃得特别饱总觉得菜量比以往都要大呢, 看来这里的人还是很好客的··坐在身边的蓝发太刀拿出手帕,习惯- xing -的帮他擦擦嘴边的汤汁,成功阻止了刚要张口说“请允许我……”一类台词的长谷部。
褐发打刀挫败的垂下头,深深为自己的人设郁闷了——有时候话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起码在这里,只有行动派才是硬道理可、可得不到主的应允就擅自去做那样的事, 他总感觉有些越界……·“堀川,这里应该有温泉吧”鹤丸国永还心心念念着之前的计划,就悄悄碰了碰对方的肩问道。
黑发胁差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还持续保持掉线状态的土方岁三, 小声回道:“有的,就在后院,不过我们完全可以回本丸之后再去泡温泉啊·”·——再这么闹下去,土方先生一定会发飙吧那可就不是简单能收场的事情了。
“哼哼,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强行把我们留下的后果可得自行承担哦·”故意露出恶狠狠的眼神,不过唇边的笑容却出卖了他的想法,这明显就是新一轮的恶作剧而已。
每天不皮几下怎么属于他鹤丸国永的作风嘛··堀川国广替新选组(尤其是土方岁三)担忧了一下,可是想想应该闹不出什么大乱子,就起身开始收拾碗筷,说道:“善后工作交给我就好了,各位快去休息吧。”
“那我也来帮忙吧,这个工作量可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烛台切挽起袖子,主动揽下了剩余的工作量··虽然现在已经拉不回什么好感度了,不过他们这么做,还是让新选组的成员们松了口气——好歹不用负责刷盘子了不是,就是不知道自己这边的晚餐在哪里啊,难道要沿街乞讨吗……·综漫少年漫·组员们将求助的视线落在土方岁三的身上,终于勉强唤回了他丢失在食物黑洞中的神智。
虽说事情已经没办法拯救了,但他还是端起副长的架子,准备训斥一番:“你们这些……!”·“之前是我误会你了,跟那个土方先生不同,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被一期一振领着进行饭后散步的审神者路过他身边时,仰起头,真诚地发了个好人卡··骨子里的礼貌意识在作祟,土方岁三当即回应道:“哪里,只是一顿简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只能木然的接过一帮人发的好人卡,例如“传说中的鬼之副长没想到是这么好的人啊,真是刮目相看”“果然副长的气度就是不同呢”“土方先生真是个超级大好人”等等,总之足以将人砸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就只能抱着肩保持一副高冷地姿态来受人瞻仰··“诸位太过客气了,毕竟是上门的客人,哪有不好好招待的道理。”
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冲田总司依旧保持着白脸的人设,圆着场面,顺便把话题拉到最关键的地方去,“调查已经结束,我们也不敢太过耽误诸位的时间,不知你们……”·——什么时候离(滚)开(出)新选组呢,大门就在那边,慢走不送。
后半句明显就是这样的,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人现在都该主动告辞了·但想着搞事的银发付丧神明显不会按照套路走,就挂起同样真诚的笑容,握着对方的手说道:“不瞒你们说,今日一见总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所以特别想再继续小酌一杯呢,不知冲田先生意下如何”·——在搬空粮仓之后又想继续祸害酒窖虽然他不怎么爱喝酒,不过架不住里面有不少近藤老大的宝贝啊,这要是等人从外面回来,发现就酒窖空了,那场面才真叫控制不住了。
想了想组里还有什么东西不可以吃又能打发时间,他脑子里只闪过“温泉”的字样,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温声说道:“比起小酌,感觉诸位更需要去温泉舒展一下身体呢。
我们这边的后院正好有一眼,不如就去那边吧”·说完这话,他也不管对方如何反应,就率先带起路来·所以也就没看到,鹤丸国永正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金色的眸子一闪一闪的。
作为同伙的付丧神们,头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他那边的福利,不由一脸敬佩地望了过去·连一期一振都拍拍他的肩,微笑着道:“这可真是个好去处啊,鹤丸殿。”
虽然是好话,可这其中隐隐暗藏的玄机,还是让所有人都想起了自家主人的坏毛病——有伤手入,没伤也免费滋养,总之就是灵力多得没处使的典范了。
一瞬间额间的冷汗都快下来了,银发付丧神干笑着,低头看着幼年的审神者,小声道:“那种事情还是算……对了,长谷部君”·他突然灵光闪现,意识到了可以转移注意力的办法,就突然叫住了一脸严肃的褐发打刀。
“你有没有……那个,被打上一个烙印啊·”他凑过去悄悄地问了一句··“啊……那个啊,有的·”长谷部难得露出窘迫的神情,不自觉地用手挡了下后腰,沮丧道:“是不是不能去掉了,会被主嫌弃的吧,作为一个二手付丧神什么的……”·——这么说简直就像是哀怨的离异女- xing -嘛,这振压切长谷部的心态是不是不太对还是所有的都这样·心里乱糟糟地吐着槽,不过好在抓住了重点,鹤丸国永就捅了捅他的腰,神神秘秘地说道:“不用担心的,主人他有办法帮你祛除,不过就是需要你去郑重地拜托他才可以。”
·“哦哦,我明白了·”感激地点点头,长谷部神情肃立,宛若要上阵杀敌一般,握着拳头打起了腹稿··——要是想不被嫌弃,到底该怎么说才可以呢……虽然主是个天下最最最善良的孩子,可越是这样,就越觉得自己真是不配让对方使用……·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银发付丧神又跟没事人一样溜回审神者的身边,正好跟着对方一起迈入了温泉外的大门。
比起本丸里的温泉,这里的着实要小上不少,不过还是足以供他们几个全部坐入其中的,就是会稍微挨得近点··观察到这一点,气氛一时间又变得紧张万分,就连带完路准备撤退的冲田总司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多看了两眼。
……总觉得这些人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就会发生奇异的反应,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难不成是在争宠吗为了这个孩子·抽空低头看了一眼,就见一身白色羽织的孩子正乖乖坐在长凳上,一直对他倍加照顾、犹如兄长一般的蓝发青年正在帮忙脱衣服,明明是一副分外温馨的画面。
——也可能是他想多了吧··被今天乱糟糟的事情搞得有些头疼,冲田总司决定不再去思考关于这帮人的事情,等温泉结束之后就一定要找机会把他们全部扔出新选组。
等唯一的外人一离开,蠢蠢欲动的付丧神们又开始活跃起来,分外迅速的脱光衣服,跑去浴室冲澡,争取能占到审神者身边的另一个位置··你问还有一个位置那个当然已经被可怕的四花太刀提前预定了啊·同样作为四花太刀,却时刻处于本丸食物链最底层的鹤丸国永不想说话。
唯一不紧不慢的当然是一期一振,这会儿正帮着幼年审神者围浴巾,突然感觉有点不对,才发现对方脖子上还带着那条金色的流苏项链,就伸手去摘··“这个应该不会生锈吧,我可以用灵力保护它。”
审神者意料之外的拒绝了,还用手护住项链,一脸认真的解释道:“因为是第一次收到的礼物,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被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掩盖,所以大部分付丧神没有听到这句话。
但离得最近的蓝发太刀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不由怔愣了,片刻后才发出了声音:“好,不会摘掉的……说起来,您的生日也快到了吧,不如在本丸里举行一场生日宴如何”·综漫少年漫·作为专门处理文书工作的代理人,他自然能查得到审神者当初所填写的资料。
可是最近事情发生得太多,居然没想起来要提前准备些礼物什么的,还好现在也不晚……·不过他很快又陷入了与之前堀川国广相同的窘迫中——本丸不财政赤字已经很不错了,根本没钱再去买什么比较拿得出手的礼物。
而且这种送东西的时候,当然还是用自己的钱买才显得更有诚意……·要不真的找机会去万屋问问接不接受付丧神作为临时工吧希望还来得及赚够钱。
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在对方心里引起了怎样的波澜,幼年的审神者眼神闪闪,开心的说道:“只要有特别多的东西吃就好啦我最喜欢各种庆典和宴会了呢,可惜以前总是吃不饱……”·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陷入自己思绪的一期一振根本没有听到。
在脱下自己的衣服后,他领着审神者踏入浴室,却发现里面正闹得厉害·所有的付丧神都聚在一起,正兴奋地观察着什么,直到他们走近才看到,包围圈里的正是一脸羞愤欲死的褐发打刀。
“主请、请暂时不要看着我”·发现审神者之后,长谷部更是脸红,几乎要将脑袋扎入臂弯中·他原本好好围在腰间的浴巾被扯开了,正露出线条优美的腰部和小半边的臀,再向下就能看到一点点烙印的痕迹,不过大半还是藏在浴巾下面的。
“就是想看看到底长什么样子嘛,当初放在自己身上根本看不到的·”没皮没脸的银发付丧神蹲在他身边,还状似好心的安慰道:“放心吧,你不是第一个有这种痕迹的刃,也绝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以目前他的观察来说,审神者对于解救失足付丧神,兴趣可不是一般大呢·现在本丸里除了五虎退、烛台切和堀川国广,剩下的不都是曾经被烙印折磨过的嘛,所以他真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
还有,都说有故事的男人会更有魅力,那么有故事的刃……也不会例外吧·“就、就算是这样,也不想……”褐发打刀的声音闷闷的,已经可以想象到他将自己的脸憋成番茄色的模样了。
在这里,大概只有蓝发太刀经历过这种公开处刑,不由产生了微妙的感同身受,就将审神者放在地上,询问道:“主人,如果您想现在帮忙祛除烙印的话,在旁边的木屋里有单独的温泉可以使用。”
——虽然隔音效果怎么样就不清楚了,唔,一会儿他可以拿条干净的毛巾给长谷部咬着··“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让主……”褐发打刀急急忙忙抬起头,想要制止。
但幼年审神者的一句“那就现在吧,正好方便”,就把他所有未出口的拒绝通通变成了羞怯··“那、那如果是主命的话,我自然不会违背·”·——在审神者面前,这家伙简直就是毫无原则啊,总感觉真是太危险了。
付丧神们又开始在心里狂敲警钟·不过想着长谷部即将遭遇的磨难,他们只能拍拍他的肩,给予一丝丝不太真诚的鼓励了··反正不会死,就是很让人不想回忆就是了,不过对于压切长谷部来说,没准是件值得以后拿出来细细品味的美好记忆·总之,论主(痴)厨(汉)这种属- xing -,谁也不过这振褐发打刀的。
 · ·第60章 那一日·长谷部手里拿着蓝发太刀友情提供的小毛巾, 正一脸懵逼的回忆着对方之前说过的话——·“总之,叫出来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放轻松就好。”
——祛除烙印会比之前的浴火重生还要疼吗虽然可能没办法忍耐,但要是主的命令,他就算咬碎牙齿也会死死忍住声音的··视线落在面前人的身上,竟感觉有一丝怯意。
他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 鼓起勇气道:“压切长谷部在此向您请求……请祛除我身上的烙印吧,因为我想成为主一个人的付丧神·还请您,不要嫌弃我……”·正一条腿迈入温泉的樱井真弓, 听到这一连串的发言,只是歪歪头,侧过脸对他说道:“进来再说吧,我们好好谈谈。”
“啊……是、是”他赶忙站起身, 想去搀扶着对方的胳膊、以防滑倒,可没时间去开口请示, 他只能虚虚的将手垫在审神者的手肘下,小心翼翼的跟着一起进入了水中。
滚烫的温泉水漫过身体的一刹那,他只觉得浑身酥软,就像是好几辈子没有放松过的神经、在此刻突然松懈了一样, 舒服到想发出喟叹··“我想知道,在我们没去那栋宅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幼年审神者盘起腿,摆出一副认真谈话的姿势看着他··褐发打刀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立刻又绷紧了,下意识想起身作答, 可刚带动水流发出“哗啦”一声后,又猛地停住,死死的垂下了头,“抱、抱歉,主,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越是想做好就越紧张这样下去只会让主讨厌自己吧·他又不自觉的陷入了自我厌弃,牙齿落在嘴唇上,将它咬得毫无血色。
“你很怕我吗”对他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幼年审神者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觉得跟以前有什么不同·虽然他很想变得威武一点,让敌人一看到就恨不得跪下求饶,可面对同伴时,他还是希望能以正常的方式相处。
就像本丸里的大家,都跟朋友一样亲密啊··“不我怎么会我亲近您还来不及”褐发打刀几乎想跪下表忠心了,可站在及腰的温泉水中,他这么跪下去只会完全扎入水中变成一只吐泡泡的鱼。
想着那样实在是太丢人了,他就只能尴尬得站着不动,握紧拳头颤声说:“只是我比、比较笨……不,不是笨就是……请您不要嫌弃我我会更努力去做的无论任何事情”·综漫少年漫·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就是很怕,怕真的被嫌弃了,然后落入再一次被抛弃的境地。
可说着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到了这种时候却语无伦次,甚至甩了审神者一脸水,根本就是糟糕到极点了吧……·明明他真的很努力啊,可为什么,就不能像别的付丧神一样讨人喜欢呢。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抹掉脸上的水滴,幼年的审神者仰起头,正好可以看见对方脸上苦闷的神色,便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说道:“不过我们还是坐下谈比较好,总仰着头怪累的。”
于是褐发打刀又受了惊似的飞快坐下,再次溅了幼年审神者一脸水··樱井真弓面无表情··“……主,请允许我帮您擦一下……”长谷部气弱的请求着。
得到对方的首肯后,他凑了过去,先将自己的手用毛巾擦干,才伸过去一点点抚开审神者脸上的水珠·因为距离太近,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噗通噗通”的疯狂跳动,像是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钻出来了,只能费力地找话题掩饰着。
“那、那个……在那栋宅子里,之前其实有很多刀剑付丧神的,不过因为实验太过残忍,所以能存活下来的很少·在我的记忆中,最后还算完整生存下来的也就不足十振,而且- xing -情上也会更加偏执一些。”
说到这里,他想起在那个男人走后,仅存的几振付丧神们突然发狂,开始互相砍杀,就仿佛是陷入了梦魇一样·唯独他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所以才能在厮杀中活下来,不过代价就是之前的满身伤痕。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这只是筛选幸存者的一种方式,还可耻地沾沾自喜着,觉得能活下来的自己绝对会被主给重用·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说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还好他最终遇到了面前的这个人,告诉他,还来得及,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他手下的动作一顿,变成了轻轻抚摸对方的脸颊,并且无意识地盯着那双血色的眸子不放,喉咙里莫名一阵干渴。
——想呆在这个人的身边,想把这句话传达过去,可所有的言语都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就连张口也不知该如何去表达真心··“我……”·“你对我的血还有渴望”·审神者的声音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他茫然地眨眨眼,喉结翻滚了几下,才挤出声音来:“并、并没有,您怎么会那么想……”·“因为你的表情好像要吃人了一样啊。”
话虽是这样说的,可樱井真弓并没有防备的意识,似乎还相当感兴趣的注视着他紫色的双眸,微笑道:“狼- xing -也不错啊,只是爪子得收起来,别碰到同伴就好了。”
——比起狼的话,他更愿意当主的犬……啊啊,不行不能那样说,会被当成变态的·在心里纠结了几秒,他才试探- xing -地问道:“主是很喜欢狼吗,那种凶猛的大型动物之类的”·——如果主喜欢,就算自己不是那种- xing -格,也得朝着那个方向努力不过狼到底应该是什么样,要表情很凶吗,就像之前的自己那样……不行,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啊啊啊啊·“嗯,挺可爱的不是。”
根本读不懂对方的脑电波,幼年审神者天然地答道·在对方正在试图让表情更凶狠地时候,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应该也挺好吃的,不知道哪天可不可以让烛台切试着弄一下。”
长谷部只觉得浑身一寒,赶忙把表情调整到正常状态,生怕对方想连着自己一起料理了··算、算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一振刀吧,别总想着什么狼和犬的这种高深问题了……·“那个男人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好在审神者很快又将对话拉了回去,他松了口气,想了想说道:“那位大人……其实从未以真身出现在任何地方。
这也是组织里研发的一个科技,可以将他的身形投- she -到选定的区域中,并且能展现出一部分的实力和真实的身躯·简单来说,就是像分身一样的存在吧,哪怕被斩杀,也不会对本体造成影响。”
想起上次相遇的场景,审神者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那个男人被毁坏的双腿,可不是任何科技能够治愈的·所以上次在黑暗本丸里相遇时,他就知道那个不是本人了,才没急着攻击。
·明明以坐着轮椅出现的方式更能迷惑他,却还是执着于正常人的姿态吗……到底是傻,还是太过执念已变成心魔了呢·他更相信是后者的原因。
“主是想要主动去找他吗”做了这个可怕的猜想后,褐发打刀不由激动了起来,语无伦次的阻拦道:“不行的他很强……不,我不是说主的实力弱,其实您要更强一些也说不定……不过他的背后可是站着一整支暗堕刀军队啊这不是战场上一对一的厮杀,而是要与整个儿组织对抗,更别提他们的实力还在不停扩张当中,也许很快就要取代时之政府了”·“你也说了,到最后他们会取代时之政府。”
幼年审神者的语气依旧平稳,与过于激动的长谷部相比,则显得淡然过头了··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无谓的一笑道:“那你觉得到那时,他还会放过我吗你应该知道我的血脉对于那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褐发打刀一时语塞,隔了半晌才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喃喃自语着:“是制造更多暗堕刀的素材……”·“从他加入那个组织开始,就注定我以后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可过。
抛出诱饵,用别的力量来牵绊我的同时,又可以安然躲在后面看戏,正是他一贯的作风啊·”·樱井真弓用习以为常的态度说着,伸手拂过对方的眼角,又继续说道:“这也是我想与你谈话的原因。
局势已经很清晰了,跟在我的身边,极有可能会丢掉这条重新捡回来的命,所以远离才是最好的选择·”·综漫少年漫·“那么,压切长谷部,你是选择离开还是继续留下呢。
当然了,不管如何选择,你的烙印我都会为你祛除的·”·这话语仿佛掷地有声,狠狠地敲击在褐发打刀的内心,引发出一阵阵的甘疼·他不自觉地颤抖着,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突如其来的狂喜几乎要淹没神智了。
“我、我愿意”他的嗓子发紧,所以声音带上了几许沙哑,但更多的是快要掩盖不住的哭音,“愿意一辈子留在您的身边哪怕未来有再多的艰难险阻,会粉身碎骨,会再次陷入地狱,我也不会感到丝毫的畏惧”·“那好,就连签订契约一起完成吧。”
审神者干脆的放出灵力,刚想像以往能覆盖住整池温泉水,却突然意识到符纸还在之前穿的衣服里··于是他保持着灵力外放的状态,推开木屋的窗子,想让外面泡温泉的付丧神帮忙去拿一张过来。
结果原本足以容纳几个成年人身形的温泉里空荡荡的,根本找不到人影·而当他四处扫视无果,正准备关上窗子的一瞬间,低下头时与几双眼睛轮流来了个对视···“我、我们就是特别担心长谷部君,总感觉他看起来很脆弱的样子啊”鹤丸国永再一次发挥了自己的急智,义正言辞的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会在窗户下面偷听的这一行为。
最近默契值急剧上升的黑发打刀也赶忙点头,说道:“都是出于同伴爱啊因为祛除烙印还是很痛的,其实很担心他会拼命挣扎,所以想着帮忙去按住也可以的”·——后面这句可越来越体现不出同伴爱了啊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收拾完厨房就跑到这边的烛台切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很想上去补救一下,可总不能说是“怕主人肚子饿”吧,要知道他们可是刚吃完饭啊·“还有,也是怕敌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样手无寸铁的主人将会陷入危险状态,就是我们的失职了。”
还好一期一振依旧稳定发挥,说出了明显比前两个刃靠谱的理由,外加搭配上温和的笑容,显得格外有说服力··旁边的太郎太刀还跟着点点头,露出了一副“原来是这样,大家考虑得真是周全,我得好好学习”的表情。
小短刀虽然已经看透了一切,不过为了维护兄长的尊严,只能跟着胡乱点头··——总觉得大家都不是很想让长谷部先生签订契约呢,明明多一份战力是好事呀·“你们有没有觉得,里面的人安静过头了……”凭借出色的观察能力,黑发胁差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就率先站起身向里面张望着。
不看还好,原本骤然受到灵力冲击的褐发打刀正保持着少女坐姿,用双臂环住曲起的膝盖,死死地忍耐着·等注意到他视线的那一刻,直接脚一滑,朝着水面就扑了进去。
“不好长谷部溺水了”·不知是谁喊了那么一句,所有人都跟着进了木屋中,一瞬间就把里面给塞了个满满当当。
可是面对充满灵力的池水,他们只能心有余悸的站在一边,完全不敢靠近··最后还是耿直善良的大太刀出面,忍着沾染上灵力的手软脚软,伸手将褐发打刀给捞了出来。
这时候的长谷部已经完全变成一只落水狗了,褐发- shi -漉漉的贴在颊边,还在不停地咳嗽着,想把刚刚不小心喝进去的温泉水给吐出来··——这些家伙果然不是同伴,而是妨碍他与主亲近的敌人敌人·“帮我将衣服里的符纸拿进来吧。”
神经大条的审神者倒不觉得场面有哪里奇怪,还将视线落在一脸看热闹神情的银发付丧神身上,考虑了一下说道:“拿两张吧,同时签订契约更节省时间·”·鹤丸国永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想跑,还说着:“不用不用,我排在下次就好了现在还是长谷部君比较重要”·——这种羞耻的事情怎么能跟别人一起做就算是再没脸没皮,也真的会留下一生的- yin -影的·可他很快被付丧神们团团围住,两振太刀一左一右的架住他的胳膊,充满同伴爱的安抚道:“你不是很想跟主人签订契约吗,这是多好的时机,再错过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我……我没事,我耐心很足的”受惊地银发付丧神几乎连头发都炸起来了,但在两双铁拳的钳制下,他只能离温泉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耳边还传来了蓝发太刀的叹息声··“明明着急得连屋顶都踩破了,鹤丸殿还真是个不诚实的人呢·没关系,等签订契约结束后,我会负责帮忙照顾你的,就像是你昨晚做的一样。
这可是,心怀感恩的报答呀·”·——这报复也来得太快了吧不,以后他真的不想过什么惊吓刃生了活着,并且带着尊严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放心吧,不会很痛的。”
正直的大太刀拍了拍他的肩,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块干净的小毛巾,送到他手边,认真说道:“必要时,可以咬住,就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了·”·——怪、怪不得昨晚没声音的,原来是用这种办法……不,现在明明不是分享这种经验的时候他压根就不想听这些·——救命·这是他在落入充满灵力的温泉前的唯一想法。
 · ·第61章 末日·等鹤丸国永被审神者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 小木屋里就只剩他们两个外加一个长谷部了··他晕头胀脑的咳嗽着,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点,可被灵力浸透得身体热得要命,他甚至有种被蒸熟了的错觉。
总之就是四肢发软,连逃跑地力气都已经没有了··——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以后肯定就没那么大感觉了……·他苦哈哈地安慰着自己,还偷偷抬眼看了下褐发打刀的状态。
对方现在处于一脸懵地状态, 明显搞不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只是局促不安地坐着,还试图离审神者更近一点··综漫少年漫·“我觉得长谷部君的情况要更麻烦些, 不如还是从他先开始吧。”
他仿佛是为了顺应对方的心意,相当具有前辈风范的摆了摆手·不过如果能忽略他如同浮尸一般的现状,可能会更有说服力··长谷部露出了感激地神色(虽然非常隐蔽),然后转过脸, 充满期待的望着审神者。
樱井真弓想了想,就先把手里的两张符纸放好, 走到他的身边自然地发号施令:“在池子边趴好,腰部尽量下压·”·“是、是……!”·他急急忙忙地应道,等把上半身撑在池子边,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好像有点不妥。
等把腰也压下去, 屁股便顺势翘了起来,他立马伸手到后面挡了一下··——糟、糟了,短短的浴巾根本快要挡不住了啊在主的面前,怎么可以露出这么丢人的一面太可耻了啊压切长谷部·幼年审神者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下, 严肃道:“你这样我根本看不到烙印,手拿开,浴巾也要解开。”
“浴巾解解解解解开……”褐发打刀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脸色瞬间红得快要爆炸,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了··——这可是主命啊是不可违背的明明该帅气地完成才对·他一咬牙,握住浴巾的边缘用力向下一扯,伴随着“嘶啦”一声轻响,对方未说完的后半句也一同飘来。
“如果你特别害羞的话,只解开一半也可……以……”·——啊啊啊啊可悲的机动啊,为啥要这么快·变成两块的浴巾又被快速地提了起来,但根本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围住,只能以可悲地形象贴在臀部的两边,神似一条开裆裤。
“噗——”在旁边围观的银发付丧神用力捂住嘴,但还是从指缝间传来被压制住的笑声··幼年的审神者叹气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害羞,到目前为止,只有鹤丸是最放松的一个了,他当初可是……唔”·鹤丸国永冲过来死死捂住他的嘴,干笑着掩饰道:“我的事情不重要不要让长谷部君等太久啊”·——当时的自己可是处于一心求死的心态啊,自然没啥节- cao -了,但现在他可是重新捡起来了就不能忘记那些黑历史吗·夸人未果的幼年审神者一脸茫然,但还是点点头,在对方不放心的眼神中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祛除烙印算是他近期内做过最多的事情,就算是闭着眼也能完成·不过等他看见褐发打刀尾椎附近的图案时,不由神情怔楞了一下··跟之前的不同,这是他们种族的……印记。
是因为想要融入属于他的血脉才这么做,还是在提醒着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呢··他的指尖落在烙印上,不自觉地轻抚着,像是在怀念着什么一样,连视线都变得柔和。
但对于长谷部来说,这种感觉可太要命了·先不提被主触碰的这件事会让他多开心,光是被灵力点燃地身体,此刻就由内而外的透着热意,尤其是烙印处,更是像剥开了一层皮一样,连暴露在空气中都会产生火辣辣的触感。
所以他甚至能在头脑描绘出被触摸的每一条轨迹,就像是出自名家大手的画作一般,充斥着令人心惊的美丽··——是主的手在他的身上作画……不,是将他只当作一振刀剑那样随意摆弄,就像是在他诞生之初、第一次被人握在手中的感觉……·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混乱的感官,还没等祛除烙印开始,就软得不成样子,两条长腿在水里不住的打着颤。
“长谷部,放轻松·”审神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隔了层膜似的,听起来发闷··他费力地喘着气,软成烂泥一样的身体不知该如何执行命令,只能无助的颤声道:“主,已经……请放心的使用我吧,无论何时,都做好了这、这种觉悟啊,哪怕是因此被破坏掉,也……呜、也无所谓……”·——听听这振可怕的打刀都在说些什么如果有可能的话,真想堵住那孩子的耳朵啊……不,其实之前他已经听过很多类似的话了吧·在一旁直面现场的银发付丧神简直不能忍了,可一想到这是必须完成的事情,就只能闭紧嘴巴,当自己是一件毫无感情的摆设什么的。
狭小的木屋内充斥着褐发打刀凌乱的喘息声、求饶声以及各种胡言乱语的奇怪声音,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光是用耳朵去听的话,绝对会被当成什么不和谐的场景吧··可从这个角度看,审神者只是在认认真真地注入灵力,将打刀身体里的秽气集中、再一击消灭掉而已。
当那处皮肤最终变得光滑无痕时,长谷部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崩溃了一样喊着:“坏、坏掉了,呜……已经不能再继续了,求您放过我吧……或者,继续命令我忍耐吧,只要是主、主命的话,我……”·“没关系,你做的很好,暂时休息一下吧。”
审神者充满温情地安抚了一下- shi -漉漉的打刀,然后转过身,对在角落里站桩的鹤丸国永说道:“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刚刚吸收的灵力,所以还是从你开始签订契约吧”·这句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百分之百听到了陈述的口吻。
也就是说,对方根本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只是一种通知而已··还真是符合审神者一如既往的作风呢……·他早就知道自己无处可躲,只能尽量做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僵硬地点点头。
整池温泉水正随着审神者的走动而发出轻微地“哗哗”声,就像是引线一般、拉扯着他的心脏,并且随时准备点燃,将他炸成天边的一朵烟花··“我坐在这边就可以了吧。”
他故作镇定的抢先说道,也不等对方点头,就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手臂向两边舒展开来,完全一副大爷坐态··综漫少年漫·——反正签订契约的话,绝对不用撅着屁股的吧他可是悄悄跟烛台切打听过的·“可以是可以……”走到面前的审神者昂起头打量了一下,拍拍他在水里也白到发亮的双腿,非常自然的说道:“腿分开,给我腾出个地方来。”
鹤丸国永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不自觉地瞪大眼,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道:“腾腾腾腾什么地方你要干、干嘛啊……”·“契约得放入胸口的位置啊,你不知道吗”非常奇怪的反问了一句,行动派的审神者干脆将他腿间的浴巾划破,然后双手握住腿弯处向两侧一分,就顺利的腾出了一块空地。
“疼疼疼腿要断了……”他感觉泪花都快飙出来了,但也顾不得擦,双手下意识挡在胯.下,苦着脸抱怨道:“别看我这样,也是活了很久的老人家啊,一字马什么的太高难度了吧”·“放心,不会伤到筋骨的,我有分寸。”
审神者认认真真的安慰着,一边将脚踏上石阶,顺利的站了上去·从这个角度,他终于可以俯视对方,不由感到有些新奇,就伸手摸了摸那头软软地银发··本来乱翘的发丝,因为浸满了水汽,此刻正服帖的垂在颊边,更衬得太刀付丧神的脸几近透明般的白皙,似乎只要用手一戳,就会破掉一般。
“如果光看长相的话,你还真是像夜兔一族啊……”·“……什么兔”莫名走神的鹤丸国永只听到一个兔字,就报复- xing -的调侃道:“是会吃人参精的那种吗,那我还真可能是……哇你别拽我头发啊”·最终在他再三保证不会再提人参精这三个字之后,面无表情的审神者才放开了可怜的头发,还甩甩手还给他几根被不小心扯下来的。
还没等他长吁短叹的哀悼完,被灵力融成金色圆球的契约就贴上了他的胸口,与此同时,他听到对方用无波无澜的语气提醒道:“深呼吸·”·然后在他下意识猛吸气的当口,直接将契约推送了进去。
——这绝对是故意的啊谁说审神者单纯善良了,都是骗人的假象这小子绝对是个天然黑·他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手指紧紧地握住温泉的岩壁、瞬间就深深地陷了进去。
可这样也无法缓解身体里的冲击感,比起祛除烙印时的疼痛,被灵力一丝丝涌入脉络的感觉简直可以算是按摩,就是舒服过头了也很可怕··本来就让温泉水泡得胸口发闷,此刻更是感觉被不停地胀满,就仿佛下一秒心脏就会炸裂开来一样。
可是不停进入的灵力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甚至分出来一些在皮肤表面游走着,带起一丝丝难以忍受的痒感··“这、这些是在做……别、别做奇怪的事情啊……”虽然打定主意忍住声音,可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还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
但再往后就是岩壁了,就算他快缩成团,也根本逃不开··“因为你的身体对灵力的契合度很高啊,是它们相互吸引,难道你感觉不到吗”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辞,樱井真弓干脆用左手在他的胳膊上轻轻一滑,就见本就相当活跃的金色光芒更盛,更加争先恐后地向皮肤表层涌入。
“太贪心也不是什么好事哦·”他还像是很无奈似的感叹着··鹤丸国永根本分不出神来反驳,光是刚刚那一下子,就差点要了他的命·那些疯狂涌入的灵力在不停歇的搔弄着,从里到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像是要将他彻底占有或者也变成其中的一份子似的。
——这种感觉太过可怕了,根本不是付丧神能够承受的吧……话说,烛台切好像提过是用御守才扛过去的,为什么到他这边就没有了啊·因为求生的本能,他的手在岩壁边胡乱的摸索着,想要向外爬。
可除了将大太刀好心准备的小毛巾碰掉之外,根本没有改变任何状况,他为此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啊,忘记还可以咬住毛巾了,现在怎么办,真的快忍不住声音了啊……·知道逃脱无望,他只能仰起头,将胳膊放在嘴边死死咬住,阻断那些即将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喘息声。
可就算是这样,那些凌乱的呜咽也无法避免的泄露出一丝,在他的耳边羞耻的回荡着··“呜、呜啊……哈——啊、啊……”·没有意义的、只是单纯的音节,却比大吼大叫更让他难堪,到最后他只能紧紧闭着眼,假装这个狼狈的人不是自己。
白皙的肤色被染上潮红,反而比平日里看起来更鲜活,简直要咕嘟咕嘟地冒出汁水来·他就像是被料理的一道菜色,已经到了快要出锅的阶段,正散发着让人食指大动的美味气息。
就连在一旁休息的褐发打刀都被吸引了视线,心里不住的琢磨着——难道主喜欢的是这种感觉那他一会儿要不要也……虽然有点难,不过为了主,他什么都能做到·完全不知道他弯弯绕绕心思的审神者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就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盯上了一样,连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等终于结束了手头的事情,他从一脸往生状态的太刀付丧神身边离开,又拿起一张符纸向着长谷部走去··而刚刚还有点羞涩的打刀,这会儿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一脸狂热的看着他,就像是在说“来吧,我会做的比他更好,更让主开心”之类的宣告。
樱井真弓难得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开始签订契约··而原本在温泉里跑得都快熟了的付丧神们,本来就听得面红耳赤,当里面又换成长谷部的声音,并且越发高昂起来的时候,就恨不集体跑过去用毛巾堵住他的嘴。
·——这位主(痴)厨(汉)叫得未免太卖力气了吧,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啊太有伤风化了吧·就在他们蠢蠢欲动想实施“打死压切长谷部,保护主人不受污染”的计划时,温泉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哐当”一声巨响,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怒吼。
综漫少年漫·“你们都给我回去站岗再听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通通给我去切腹吧”·“是”新选组的组员们慌慌张张的捂着鼻子逃跑了,还不忘帮忙带上刚刚被土方岁三一脚踹晕的倒霉蛋。
“我说什么都不会再留着他们了总司,这回你不要拦我”撸胳膊挽袖子的土方岁三气势汹汹的往里冲,却发现温泉里居然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乱七八糟的水迹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也许是……逃跑了吧”去更衣室查看了一圈的冲田总司不太确定的说道··“只……围着浴巾跑的。”
 · ·第62章 打刀少年·付丧神们从没想过, 有一天会沦落到围着一条浴巾在大街上裸奔的地步··别说是衣服了,他们就连本体都来不及拿,冲进小木屋,先把搞不清楚状况的幼年审神者抱好,再两人一组抬着两振因契约而浑身无力的付丧神,以飞一般的速度翻墙逃跑了。
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之类的,毕竟被听到那种声音后, 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了啊·——一切都是长谷部的锅刚刚入伙就搞事,比鹤丸国永还欠揍总之,目前绝对要将他与审神者隔离开来·恨不得将挺尸状态的褐发打刀直接扔在路边, 但考虑一下风化问题,他们就只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再一起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衣服倒是次要的,他们的本体和审神者的“坂田先生定制款周边”必须要拿回来·可看看身上, 唯一的遮蔽物就是- shi -漉漉的浴巾,而武器则是……脚上的拖鞋·总不能拿着拖鞋杀回新选组吧, 还没等进门,就要被乱刀砍死了。
“在、在之前那座宅子里,还有没被火烧到的衣服,应该可以穿·”被刻意遗忘在角落里的长谷部适时刷了一把存在感, 在成为目光焦点时,眼睛却只落在幼年审神者的身上,努力地说道:“主这样会着凉的,不如用我的身躯来为您提供温……喂”·话还没说完, 面前就又挡住了一道刃墙。
付丧神们将审神者团团围住,就算他再努力,也看不到一根对方的头发,最后只能挫败地蹲在地上不动了··——这座本丸里根本就没有同伴都是劲敌劲敌·“估计那边还会留下几个新选组的组员看守吧,毕竟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黑发胁差单手撑住下巴,像往常一样分析道··“就算是那样,兵力比起土方先生那边也一定要弱上不少,而且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去而复返·”黑发打刀同样了解土方岁三的个- xing -,就当下替所有人拍了板,“去那座宅子里拿衣服吧,希望有我们能穿的尺码”·为防止被当成变态遭人围观,一行人飞身上了房檐,脚步轻快地向着之前被烧毁的宅子出发。
如果能除去只着一条浴巾的清凉状态,他们就像是准备上阵杀敌的战士一般,神情肃穆得很,搞得被抱着跑的樱井真弓完全摸不到头脑了··——自家付丧神的脑回路,好像格外的清奇就算单枪匹马的杀回新选组,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更何况只是拿回几件衣服而已。
等他们到达宅子的时候,正如两振土方组的付丧神所分析的那样,只留下了四个人在看管现场·因为里面都烧得差不多了,他们就拖了几个凳子过来,正躲在门外的大树下乘凉。
托组员们完全不走心工作态度的福,他们动作轻巧地翻进院内时,并没引来任何注意··这里还留着之前被破坏的痕迹,整个儿地面都翻过了一圈,就像是准备播种的农田一样。
——没准以后的畑当番可以交给审神者来完成吧,看这个效率,就是一百头耕地牛也比不上啊·比起之前的打斗,似乎这个才更令他们敬畏,连看着樱井真弓的眼神都不对了,就像想立马拉他回本丸里实践一番似的。
幼年审神者:“”·算是到了自己的主场,压切长谷部干咳一声,准备提升一下自己在本丸里的地位。
但没想到,一旁的蓝发太刀比他更快,微笑着指向东边的几个房间,说道:“据我观察,因为刚刚吹的是西风,火势以西边最大,所以东边边缘的地方最有可能保持完整。”
——这振太刀的观察力竟然出乎意料的敏锐他这是遇到强敌了吗·褐发打刀一惊,张开的嘴唇无助地抖了几下,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那几个房间比较隐蔽,还是由我带……”·“我和退酱先去探查一圈,以免有什么漏网之鱼。”
堀川国广与五虎退对视一眼,也没理会还在说话的长谷部,就这么快速地跑进屋内开始地毯式的搜查··他们本就来自一个本丸,配合的默契度可比在场的所有付丧神都要好,就算是和泉守也暂时还比不上。
也就片刻的工夫,小短刀探出头来挥挥手,小声的说道:“没问题的,除了碎掉的刀剑,里面没有敌人·衣物的话也找到了,数量不少,足够我们穿的了·”·他们无视了总想冒头的褐发打刀,迈步向屋内走去。
有了五虎退的引导,这条路走得还算平稳,只是要看着点脚下的碎石块和刀剑残片,稍稍不小心就有被划破脚的危险··幼年审神者一直被大太刀稳稳抱在怀中,也没别的事情做,就低头研究着刀剑的残片。
在经过一处拐角时,他突然开了口:“等一下,那个能拿给我看一下吗”·他指了指角落里一振残缺不全的打刀示意着··和泉守离得最近,就将它拾起,放在手里观察了一圈,有些意外道:“这好像是一振加州清光啊,奇怪,很少有少年体的付丧神撑到这一步的。”
他们都知道,因为实验的残酷- xing -,心智更为坚定的成年体付丧神存活概率要高出不少,像这种少年体的,还真没出现过··“啊,是这振啊……”四处寻找存在感的褐发打刀终于得到了机会,就站出来解释道:“因为他身边一直有振极化过的大和守安定,所以才坚持了下来。
不过在这场暴动中,我并没有看到大和守的影子,也许是被那个男人带走了吧,毕竟是难得的极化成品……”·综漫少年漫·说到这里,他似乎感到有些唏嘘,语气不由低落了下来,“那孩子比所有人的生存意志都要坚定,作为一振并不稀有的打刀,一直存活到了极化的那一步,真的很了不起了。”
“也许是有什么不得不完成的事情在支撑着他吧·”接过残缺不全的打刀,幼年审神者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拂过,释放了一点灵力进去··只见原本死气沉沉的打刀,竟在碰到灵力那一刻微微一颤,紧接着就狼吞虎咽地将光芒给吞了进去,还本能的晃动着刀身,就像是只撒娇的猫咪一样、蹭了蹭审神者的拇指指肚。
但他忘了,现在的自己满身伤痕,就算没有伤人的心,但这一下还是刮破了对方的手指,一滴鲜血很快就顺着刀刃流淌了下来··它像是很害怕一样,小幅度的抖了抖,完全没敢碰那滴对它来说有着致命吸引力的血液。
就算没化出人形,也仿佛能看见对方正拼命眨着眼,可怜兮兮的乖巧讨饶··——就算是被折磨过,也依旧保持本- xing -吗该说是被大和守安定保护得太好,还是他自身就是这样天真善良的设置呢·“主,请让我为您包扎”长谷部头发都快要炸起来了,也不管身体多酸软,两步就冲上前去,还试图将伤人的利刃给扔到一边去。
可审神者只是按住他的手,摇摇头说:“没事,伤口已经自动愈合了·而且你看,它好像特别害怕呢,明明对血充满渴望,却坚持着不去碰,这份意志就很令人欣赏了。”
——糟了,之前的自己可是完全相反的啊,会不会……会不会已经给主留下超级糟糕的印象了啊啊啊,为什么不控制好自己啊压切长谷部·时不时就陷入深度自我厌弃当中,审神者似乎也习惯他突然走神的样子了,就没去管,只是对着手中的打刀说道:“这滴血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收下吧。”
只有些许神智的残刀小心翼翼地托着那滴血,就像偷瞄着他似的、微微翘起了刀尖,等确定是真话后,就嗖得将血液吸收了进去,还满足地晃了晃身子··原本失去光泽的刀刃,在这一瞬突然亮起些许红光来,紧接着居然向旁边一滚,自动向地面跌去。
还没等它彻底落下,红光愈演愈烈,将整个儿刀身紧紧包裹住,到最后凝实成一团烟雾,化作了一个少年身形滚落到地面··——大、大变活刀·完全不知道自家主人还有这手绝活,几振围观的付丧神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跟加州清光大眼瞪小眼。
打刀少年眨了眨一双漂亮的红眸,也不管跪坐的地方有多少石子,就这么向前一撑手臂,好奇地仰脸望着被大太刀抱在怀中的审神者,说道:“就是你唤醒我的吗好小啊,感觉软乎乎的呢,能让我抱抱嘛。”
他太过自然的神态,很容易让人忽视这是一振被打下烙印的加州清光·在与审神者对视时,他甚至还微微一笑,露出嘴里的两颗小虎牙来··——就算之前的加州清光也不太像沾染了秽气的付丧神,但从来没露出过这么毫无防备、甚至充满亲近感的表情啊……难道是有什么- yin -谋·对过去的同伴,褐发打刀本能的警惕着,就蹲下身,保持着视线与对方平齐,沉声道:“清光,虽然我现在跟过去有些不同了,不过你应该还认得我吧”·问话的同时还不自觉的炫耀了一把,他真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了一位完美的主。
不过打刀少年并没有露出羡慕的神色,而是歪过头,有些疑惑地反问道:“我们之前……有见过可是我完全没印象诶……还有这里又是哪儿,感觉好脏啊,哇,我身上也破破烂烂的呢,一点都不好看了”·环视着四周顺便看了看自己,他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当前的处境,立马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不过比起全身难以计数的伤口,他似乎对残破的指甲更加在意,哭丧着脸来回翻看着手指,还不时小声嘟囔两句··——虽然很符合加州清光爱美的- xing -格没错,可还是太不对了啊,这完全不是实验刀,而是新生刀才对吧·“那个……加州先生还记得受伤之前的事情吗”堀川国广试着找了一个切入点。
“叫我清光就好啦,加州先生听起来超级奇怪的不是嘛”气鼓鼓的抱怨着,但他娇俏的表情更像是在撒娇,连微微眯起的眼都透着一股可爱劲儿,简直就是在脸上写着“我超可爱的,快来好好疼爱我吧”的字样了。
他思索了片刻,有些苦恼的揉揉头说道:“醒过来就只看见你们了,连我自己为什么在这边都不知道诶,更不用说之前的事情了……奇怪,这是失忆了嘛,太惨了吧。”
眼看他还一点危机感都没有,长谷部决定加一把火,又提醒道:“那你还记得大和守吗不是随便一振大和守安定,而是之前极化过的那一振。”
加州清光神情一空,连红眸都失去了焦距,就这么坐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才垂下头轻轻摇了摇··“安定他……之前也在我身边吗,那还真是挺幸运的,可现在,我居然连那份回忆都想不起来了,就感觉胸口发闷……”·“曾经的我们,关系一定挺好的吧至少在我心里,他拥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位置……”·明明他没有哭,但垂落的黑发挡住那双眸子,竟让人感觉格外脆弱,仿佛他下一秒就会这么碎开一样。
——长谷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明明从别的地方下手也可以啊,偏偏往人心窝子里戳··被所有人用视线轮番谴责后,褐发打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急迫了,就赶忙摆着手解释道:“那、那个,大和守没死啊,还活得好好的呢,你不用太伤心的”·——没死是真的,不过这个好不好就两说了……总之,先蒙混过关再说别再用那种扎人的视线看着他了啊啊啊·综漫少年漫·“诶,是吗,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重新扬起脸来,加州清光充满了希冀的问道:“那安定现在在哪里呀,我可以去见见他吗”·长谷部立马又卡壳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还好一期一振及时出面,微笑着补救道:“总要重新打扮好自己才能去见他吧,现在这样会让对方担心的·”·“对对对,我需要洗澡和换衣服,还有这个指甲油,也得重新涂了啊,太丑了。”
打刀少年跳了起来,脚下的小高跟“咔哒”踩在石头上,差点没直接崴倒,还好被身边的太郎太刀扶了一下,才勉强站稳脚步··“十分感谢不过我从刚刚就想问了,你们的……呃,衣服是不是有点……”·——就算他失忆了,可常识还在的,就这么围着浴巾出来的付丧神团体可真是太冲击视线了,更别提里面还有一振躺尸的鹤丸国永……喂,他真的不是死了吗,感觉都不呼吸了啊·“这个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不如我们一起去换衣服吧,就在前面了。”
和泉守赶忙转移视线,指了指前面几间被打开的房间门··打刀少年只能暂时按下疑惑,跟着大部队一起向前走·不过他的视线左右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审神者的身上,凑过到烛台切身边悄悄地问道:“那个孩子应该是审神者吧看年纪也就六七岁,未免小过头了吧……唉,真可爱啊,好想抱住揉一下呀。”
如果换成别人来说这句话,完全就是痴汉气息暴露无疑了,可由他来讲,就感觉像是趴在橱窗边垫着脚向里望着玩具熊的小孩子一样,让人根本生不出厌烦的情绪来。
所以烛台切只是笑笑,也跟着感慨道:“是很可爱,不光是外表,- xing -格上也很乖,就算放在孩子堆里也绝对是最招人喜欢的那个·”·——哇,这个口吻简直跟妈妈一样了啊,什么“我的孩子是世界第一可爱”的台词,跟主厨只差一步之遥了吧真不知道他与长谷部是如何和谐相处的。
他又不自觉的将视线落在褐发打刀身上,发现他非常符合人设的时刻紧盯审神者不放,像是很想冲过去替大太刀抱住那孩子一样··不,等会儿……·凭借对主厨气息的敏锐感,他察觉出了周围不同寻常的氛围。
这振堀川国广也偷偷看了不下十次了,还有那振和泉守兼定三四次肯定也是有了啊啊,连一期一振都……不过他不光是看啊,还伸手帮忙整理审神者的头发,借机说了不少话这可是光明正大的争宠啊,这座本丸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全员主厨的气息·还、还好他不是这座本丸里的一员,不然可能根本就活不过一天吧……·他恍恍惚惚的跟进屋子,发现地上已经被翻出不少套付丧神的出阵服来,基本上能涵盖身边所有付丧神的型号了,只是里面为啥还有一件乱藤四郎的女装啊·“主人,因为小码的衣服很少,只能委屈您穿这件了……啊,虽然是女装,但之前也是给男孩子穿的,请您放心”翻出这些衣物的黑发胁差一脸正气,如果能忽略他因为心虚而四下游弋的视线,也许所有人都会相信他的说法。
而现在,作为唯一的局外人,加州清光在骤然火热起来的气氛中,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这些付丧神真的没问题吗感觉已经全部坏掉了啊· · ·第63章 审·藤四郎·在让人窒息的氛围中, 幼年审神者拿起了那件层层叠叠的女装,随手翻弄了一圈,嫌弃道:“穿成这样就没办法战斗了,会影响……”·“倒不会影响行动什么的,我之前呆过的本丸里,就有极化之后的乱酱,看他的行动甚至比别人还要快上不少。”
无视极化之后的加成, 烛台切一本正经的卖着安利,还混淆视听道:“我想,应该是裙子不会像裤子那么紧, 在做踢腿一类大幅度的动作时,更能施展开吧·”·——这话听起来,居然有那么几分道理·加州清光还很认真的看了眼脚上的高跟鞋,满心认为它确实有增加战斗力的作用——大概是打得时候感觉自己要美上天了反正好看才是最重要的嘛, 不管是被打扮还是打扮别人,其实他都挺有兴趣的。
这么一想, 他也不由开始期待审神者穿上裙子的模样了··“我可以帮忙哦,还有如果换个发型的话,也许会跟这套衣服更搭”一秒转移阵地的打刀少年丝毫没觉得不对,还跑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审神者, 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心里已经有雏形了,总之交给我就对啦”·——加州清光是……天使变的吗虽然有点奇怪的狂热感,可是完全讨厌不起来·本来还在想着如何说服审神者的付丧神们, 这会儿就看他直接将樱井真弓的身体一转,轻轻推着向前走,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不会影响动作、不会被长发糊脸、不会逼着你穿高跟鞋”等等,总之贴心得一塌糊涂。
持续处于一脸懵状态的幼年审神者就这么被按住,腰间的浴巾也被解开,旁边还立刻有人递上崭新的内裤和套裙·看着那些带着花边的东西,他再一次试图质疑:“我觉得这种东西对战斗力的提升并没有……”·“只是配套而已啦,总不能从裙摆里露出四角短裤吧,做任何事情都要尽善尽美哦”执着于美学的打刀少年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边说话一边帮忙穿了上去,还理了理前短后长的裙摆,才上下审视着说:“现在就差头饰了,衣服已经足够花哨的话,还是简简单单弄一下就好了。”
他伸手解开了审神者的发带(为了洗澡,之前具有禁锢结界的那条被放在更衣室里没有带走,所以现在是普通的绳带),任由那头漂亮的鸦色长发如缎子般垂落,然后执起一旁的梳子反复梳理,再从中间分开,扎成了两条低马尾。
综漫少年漫·围观的付丧神们根本不敢说话,就像是怕惊扰了他们一样·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审神者纤细的颈部,正因为被折腾而无精打采的向下弯曲,仿佛一手可握。
明明还是那个孩子,但穿上女装后,他们不自觉的就将他带入了姬君的角色中,以欣赏异- xing -地目光不住的流连于对方的眉眼、甚至是下颌柔和的弧度··——如、如果第一次是这样的装扮相遇,无论是谁都会被骗的吧小孩子没有- xing -别果然是真的,稍微一打扮就从正太彻底变成萝莉了啊·“你的手指也很好看呀,要不要涂上指甲油之类的”加州清光已经彻底陷入打扮玩偶的情节中了,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珍藏通通贡献出来。
只不过在丢失记忆的前提下,他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最后就在对方僵硬地摇头中放弃了寻找的心思··唉,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呀··他忍不住叹口气,扶着打扮好的审神者站起身来,还指挥道:“转个圈之类的,感觉不会妨碍行动的对吧”·从裙底传来的清凉感让幼年的审神者手足无措,隔了几秒才慢腾腾地转了个圈,在过长的裙摆扫过小腿时,还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太痒了……·本来他只是坐着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做工精致的玩偶,美则美矣,但不会产生太强大的冲击力·可直到他开始动起来,才让人从心里真正意识到——这是个活着的人,就这么站在他们面前。
“主、主、主无论穿什么看起来都是特别的合适”身为本丸(自封)主厨第一人,长谷部抢先赞美道,可仍在当机中的大脑根本无法控制声音,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后就卡壳了。
黑发胁差赶忙上来救场,可根本无法直视萝莉版审神者,只能仰起头、尽量不去看对方,“我、我、我、我也是那么认为的”·——国广啊,你这说了跟没说有啥区别啊,比长谷部还多卡了一下,太给土方先生丢脸了·和泉守抱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态,主动向前一步,低头俯视着幼年的审神者,刚准备开口。
谁知对方正在这时昂起头,一双又大又圆的血色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了过来··“……”·——糟糕,没办法移开视线了萝莉的杀伤力果然……快醒醒啊和泉守兼定,你可不是什么奇怪的变态大叔啊·但只要想到是那孩子的话,就觉得……可爱过头啊·“你们真觉得这样没问题”茫然地眨眨眼,完全读不懂付丧神内心的审神者只觉得有点头疼,非常想把这身奇怪的装备脱下去。
坂田先生可是说过的,携带了不符合身份的装备是会降低属- xing -点的··但听到这句问话,几振刀剑付丧神集体小鸡啄米式点头,就连一向最沉稳的大太刀,这会儿也开了口:“很适合你,小真。”
加州清光赶忙趁热打铁道:“你看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你要相信我们的眼光啊而且这套衣服上还有不少防具,能有效的阻挡一些攻击,可以说是非常实用了。”
——可就算不用防具,别人也伤不到他,除非是比自己强·可到那时,这些能被他轻而易举捏碎的防具,还能起到什么效果·他越来越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了,但在他们期待的视线中,又没办法拒绝,就只能选择无视这身奇怪的衣服。
持续处于掉血状态的刀剑付丧神们拾起地上的衣服,魂不守舍的往身上套,甚至还出现了把腿穿进袖子里的状况,场面一度变得非常混乱··也就加州清光和五虎退理智在线,快速换好衣服后,坐在审神者的身边闲聊起来。
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努力适应着身上过于华丽的裙子,他在视线扫过小短刀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明明都是差不多的体型,退酱有正常的衣服穿,就他的是……裙子是不是哪里不太对·正在第N次把腿从袖子里拔.出.来的堀川国广突然打了个寒噤,但只要余光瞟过审神者时,就不自觉的露出傻笑来。
主人果然是世界第一可爱·头一次战线如此统一的付丧神们简直想集体为他鼓鼓掌,顺便用相机留下这历史- xing -的一刻·但可惜,他们都没找到作案工具,只能遗憾的用目光偷(拼)偷(命)的紧盯着审神者不放。
这时候他们又突然有点庆幸了,如果审神者真是姬君的话,估计追求者绝对会把本丸的门槛都踏破吧……其实就算是男生,貌似也挺危险的,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变态那么多防都防不过来·被那种时而喜悦时而担忧的视线盯着,就算神经再大条,也完全没办法忽略。
樱井真弓只能站起身来,托着长长的裙摆率先走了出去··“你们好慢,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其它能救回来的付丧神了·”·“等等,主\主人您这样出去太危险了”衣服穿到一半的付丧神们急急忙忙跟了上去,差点没被裤子绊得发生连环追尾事件。
等他们好不容易从挤成一堆的大门脱身,幼年的审神者早就跑得没有影子了··“主人应该不会离开这栋宅子,我们兵分两路搜索,如果找到的话,就带他去院子里集合。”
蓝发太刀依旧稳稳地占据着统治者的地位,将加州清光划分到自己这边,就沿右手边的方向出发了··——不管看起来怎么没有威胁- xing -,也不能放松警惕。
这振加州清光究竟有没有失忆,光凭刚刚的表现还不足以判断··他始终隐隐感到不安·虽然只是侍奉审神者的存在,但既然有了付丧神这样的称呼,就代表着他们会拥有部分神- xing -,就算是普通的预感,也不能轻易的忽略掉。
——要赶快找到主人才行··深吸一口气,他加快了步伐,身边的五虎退和堀川国广还不停的冲进沿途的房间里寻找,可是都一无所获·最后还是加州清光一眼看到了后院里的影子,指着那边叫道:“我怎么感觉他要跳进井里去啊,太危险了”·综漫少年漫·三振刀剑付丧神顺势望了过去,就见一个神似乱藤四郎的身影正在井边站着,视线直直向里探去,连脚都已经踏在边缘了。
黑发胁差第一个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几乎要划出残影来,但还差一步之遥时,对方的身影就猛地坠入井里,他就算用力伸手去拽,也连一片衣服都没碰到··“主人”·他吓得肝胆俱裂,直接扑到井边就想跟着跳下去,可被后跟来的小短刀死死拽住了。
“堀川殿,你冷静一点”·“主人遇到危险了我、我必须去保护他”胁差少年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地扒住井边试图爬进去。
他现在根本就不记得平日里的观察和分析,脑子混乱的几乎要炸开了,满心里只有一件事——得进去跟主人呆在一起·慢了几步的加州清光也使劲拽住他的胳膊,费力地向后拖,嘴里还胡乱地安慰道:“没有看清楚脸啊,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审神者大人,万一是乱入的付丧神呢”·“这里怎么可能有乱藤四郎除非是……除非是碎掉的刀剑亡灵,不过那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吗”就算被两边钳制住双臂,他依旧不屈不挠的在地上挣扎着向前,力气大得惊人,竟马上就能掀飞两振付丧神了。
·最后还是一期一振上前按住胁差的后脖颈,才勉强镇压下了这次暴走·不过比起对方,他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蜜色的眼睛几乎要燃起火来,但还是竭力克制着,沉声道:“先观察一下这口井,就算真的是主人,也肯定是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在作祟。”
——而能吸引他的,恐怕只有那个男人了吧这可真是大事不妙了,他们现在连本体都不在身边,要拿什么去与那人对抗·“一期殿也已经想到了吧。”
垂着头的堀川国广声音发闷,但还是掩盖不住其中咬牙切齿的意味,恨声道:“一定又是那个男人的- yin -谋从这个庭院被烧毁,到压切长谷部,甚至连我们回到这里,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气氛在瞬间变得极为紧张,连打刀少年都不自在的向后退了退,小声嘟囔着:“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就听不懂……唉,是敌人的- yin -谋吗,可是我真不觉得那个人是审神者大人诶……”·“因为不是你的主人,所以就觉得无所谓吧。”
堀川国广坐起身来,满是- yin -霾的蓝眼睛紧盯着他,冷笑道:“还有,连你是不是敌人我们都不知道,没准这一切也有你参与其中呢·反正对于你来说,谁生谁死根本就无关紧要吧”·“谁说的审神者大人也是救了我- xing -命的人啊,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就仿佛受到攻击的猫,打刀少年一瞬间炸了毛,气急败坏地跺跺脚,“难道像你这样鲁莽的跳进去就能改变一切吗别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在剑拔弩张的局面里,小短刀很想上前劝阻,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向身边的兄长求助道:“一、一期哥,快劝劝他们吧,感觉就快要打起来了……”·蓝发太刀只是摆摆手,依旧将注意力放在井口。
他拾起一块小石头扔了进去,很快就传来了“啪嗒”一声,可以估算出这口井有底、而且并不深,如果真的跳进去一个人,应该不会彻底看不到才对··现在有两种猜测:1.这口井是链接了时空通道一类的东西,所以在审神者跳进去之后就闭合了;2.审神者压根就没有跳进去,刚刚看到的只是个幻影。
虽然那孩子总愿意单独行动,但起码会在走之前说一声,所以他更愿意相信是后者··“糟了,被算计的可能不止我们,烛台切他们也很危险·”迅速做了一系列的假设,他来不及解释太多,就对浑身快冒出黑气来的胁差说道:“想想主人的- xing -格,他不是那种不辞而别的人,你要相信他才对。”
“我……”堀川国广一时语塞,只能咬咬牙,跟上了他的脚步··——他当然是希望主人安然无恙,所以……就暂时冷静下来吧。
打刀少年也气呼呼地跟在后面,刻意与他隔得老远,就像对方是什么传染- xing -的病菌一样··还好他们刚走到庭院,就看见了太郎太刀的高大身影·不过比起一期一振这边,另一支队伍的状况则显得十分狼狈,尤其是变成鸡窝头的和泉守,现在正蹲在地上萎靡不振,比之前挺尸的鹤丸国永还要惨。
“你们也碰到……”·两振领头的太刀同时开口,还没说完,就已经知道彼此的情况了··烛台切叹了口气,还是继续说道:“在井边看见了神似主人的影子,和泉守直接就跟着跳进去了,结果差点被里面的东西网住,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救出来的。”
——该说土方组的刀本质都是相同的吗·看了眼跑过去跟和泉守蹲在一起的胁差,蓝发太刀忍不住摇头,说道:“看来那个男人已经按耐不住要动手了,既然会给我们设陷阱,就代表着他还没抓到主人。”
“可我们也找不到主人啊,明明这个宅子并没有多大……对了”烛台切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激动地说:“你应该可以的吧,用上次的方法找到主人”·“我刚刚试过了,可这里到处残存着主人的灵力,根本没办法具体感应,除非是……”未说完的话淹没在骤然响起的爆炸声中,他倏地抬头,指着扬起尘土的地方说道:“主人在那边,他一定是碰到那个男人了”·不仅仅是这声巨响的缘故,更多的则是因为——被审神者亲手刻下的莲花纹饰此刻正闪烁着金光和热度,还是前所未有的那种灼痛感。
比起与压切长谷部对战时的感觉更甚,是勃发着惊人战意的热潮,就连对方眼里的神情,他仿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审神者在说:“我终于找到你了,这回,绝不会让你逃跑。”
综漫少年漫·而倒映在那双血色眸子中的,正是拥有与他相似面孔的黑发青年,还有背后熊熊燃烧的巨型火焰··——“亲爱的小祗,哥哥怎么会舍得离开你,这次就是来接你回家的呀。
再拒绝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可都无法保证哦·”· · ·第64章 生死局·因为本体不在手中, 所以付丧神们只能捡起地上的残刀断剑,也顾不上趁不趁手,就朝着审神者所在的位置飞奔而去。
在此期间,爆炸声一直不曾断过,甚至产生了向上直充的蘑菇云,几乎将那一片的天都染成了灰黑色·但奇怪的是,就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门外的新选组也没有冲进来查看情况,而临近的街道也一直保持着如同往日般的安静。
——看来这座宅子,也如同之前的黑暗本丸一样, 被包裹进了独立的空间中·只要那个男人没有撤销禁锢,外面的人就永远不会察觉到这里的情况··付丧神们对视一眼,不由加快了加紧脚步,冲进被黑烟包裹着的战场。
本以为会像上次那样难以攻破, 可没想到,只是靠近就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几乎瞬间就将他们给卷入其中··“咳、咳咳……这里面好呛啊……”被黑风糊了一脸,打刀少年连眼都睁不开,只能用围巾捂住嘴咳嗽着。
一旁的烛台切强睁着眼,透过被熏出的生理- xing -泪花的眼、努力去观察着面前的场景, 可当看到还在熊熊燃烧着大火的亭台楼阁后,还是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这些建筑应该不属于这里吧,实在是过于华丽了……”·虽然也是偏复古的风格,不过比起京都里普通的民宅来说, 更像是皇室的风格。
飞起的檐角上雕刻着活灵活现的龙形,在火焰的映照下,一双镶嵌着宝石的红眼闪烁着威严的光,犹如下一秒就会腾云驾雾而起··就算明知道它是死物,也会令人下意识产生想跪地叩首的冲动。
——是刻意放出了迷惑人心的幻象吗可比起这种,不应该是群魔乱舞的场景更能起到威慑的作用吗·还没等他们疑惑完,视力最好的小短刀突然指着远处的一个小黑影,惊叫道:“那个……好像是主人”·不是之前在井边看见的虚影,而是真实的审神者。
他还穿着那身女装,正姿势豪迈的一脚踏在石阶上,与面前的黑发青年呈对峙状,似乎在说些什么··虽然隔得很远,他们都能感受到幼年审神者身上的滔天怒气,比不停喷发的火舌更炙热,简直要将空气都燃出“噼里啪啦”地脆响来。
就算在之前与青年的交锋中,都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一面·如果还拿着那振木质的长刀,想必他此刻已经直接捅上去了··黑发的青年先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还举起一只手挥了挥,满脸笑意地以口型示意道——“等了你们好久呢,小祗都要不耐烦了哦。”
幼年的审神者没转过身,任由被风吹散了的长发拂过颊边,也没伸手去扫开·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尤为娇小,好似随时都会被吞没,变成一捧看不出模样的灰烬。
只是这么看着,他们的心就提了起来,哪怕知道前面可能有陷阱,也踏过被烧成焦土、还散发着余温的地面,快速地向他跑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主人单独面对那个变态·可正当跑得最快地小短刀只差一步就能碰到审神者的身体时,焦土中却猛地伸出一只手来,死死的拽住他的脚踝,紧接着向后一拖·他立马跌倒在地,下意识用手中的残刀连刺数下,可除了扎透几个窟窿出来,对方的力量竟丝毫不减,还试图将他也拉入地底。
“退左手给我”一期一振当机立断的喊道··五虎退想都没想,直接朝他所在的方向伸出手,立马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
可脚下的力量丝毫不弱,只在片刻间,就将他的下半身几乎都拽入土中··比起表面的温暖触感,下面冷得犹如冰窖,何况他根本看不到敌人,更加剧了心底的恐惧感,他下意识的挣扎着、忍不住冒出哭腔来:“一期哥,我、我好害怕,腿上已经没有知觉了……”·“没事的,相信我”本来还顾及着怕伤到弟弟,他现在也不敢犹豫,立马将水中的长刀贯入地面,直至只剩刀柄,而后用力一搅·他们所在的地面倏地抖动起来,就算没听到惨叫,也完全可以想象到敌人的惨状。
在这数秒的空隙间,他扯着小短刀的手用力向上一拉,就如同拔萝卜般直接将人给拽出了地面··劫后重生的五虎退来不及激动,转头就看见同伴们已经都遭到了来自地下的攻击,就连兄长身后都冒出了数条手臂,正张牙舞爪的试图攻击·他赶忙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了过去,连斩数次,可就算是被斩断也能很快的重生,因为它们本就是由焦土和秽气组成的东西,除了灵力外,根本无法彻底消除。
也就是说,哪怕战斗到筋疲力尽,他们做的都是些无用功而已·可付丧神诞生于刀剑,本- xing -比人类更热爱杀戮和战争,所以比起坐以待毙,他们更愿意拼尽全力去战斗,哪怕是面临碎刀的结局。
——为了主人而战,本就是他们的最高使命和荣誉·比起付丧神们那边的战场,黑发青年和审神者这边则过于安静了·他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双色泽相同的眸子互相凝视,不过比起青年的专注,樱井真弓的眼里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像是在看着对方,又像是透过他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最终却都杂糅成了苦涩的回忆,即愤怒又无力··那些华美的亭台楼阁,是属于他族里的建筑,曾经受万人膜拜,为信仰者施予福气和健康,但在那一日,终化为一捧焦土,再不存于世间。
母亲说她是族里的罪人,曾经的笑颜变得空洞惨白,失去了求生的欲望·可为了他,还是苟活于世间,直到被那个男人蚕食殆尽……·——“小祗,是我的一念之差造成了如今的惨剧,可这并不应该由你来继续承担下去。
逃跑,离这里越远越好,也不要想着报仇,妈妈只想让你健康快乐的活下去……”·综漫少年漫·用尽最后的神力,却仅仅留下这一段话而已,他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被名义上的哥哥给关入了地牢。
至此,生活的轨迹彻底转入灰暗,在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中,除了疼痛,他感受不到其它的事物·有很多时候他其实都在怀疑,过去的记忆不过是大脑为了安慰自己、所捏造出来的虚假温暖而已。
可没有继承神位,仅仅作为半神的他,除了比常人多了自愈和治愈他人的能力外,根本毫无优势可言·曾有一度,他甚至作为自己名义上亲人们的移动疗伤药,被无数次的放空血液,扔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对于他们来说,不是神的他存在的意义根本可有可无·唯独那个“哥哥”,对他的兴趣远超常人,每当他奄奄一息时,像是对待遍体鳞伤的野狗一样,高高在上的施舍着,并且乐此不疲。
可时间长了,发现他骨子里的求生欲越发稀少,还会不吃不喝的发呆后,对方似乎产生了新的乐趣·那人开始假装好心的放他走,或者在他拒绝后,直接扔他去别的星球生活,直到他重新产生了新的希望后,才翩翩而来,将刚刚建立好的一切通通摧毁。
比起“父亲”,“哥哥”的行为要更令他难以忍耐,但除了逆来顺受之外,他还能做些什么呢,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不曾拥有过啊·直到他被扔进了一个叫地球的行星,遇到了那个叫坂田银时的男人……·——“那个啊,我觉得与其自怨自艾,倒不如好好学着变强。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有时间等着被别人救,倒不如学会自救,还能更快一点·话说你这小子,要不要跟着阿银啊,不包吃不包住还得给干活,不过可以教你剑道哦·啊啊,别这么嫌弃的眼神啊,要知道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给我心怀感激的学吧臭小子”·明明初见时是个比自己还像丧家之犬的男人,可日子竟也能过得有滋有味,还开了个叫万事屋的店铺,生意不算红火,但也算过得去。
·短短几个月,坂田先生以超高速的效率改变着他的生活方式,并且还没事的时候就毫不温柔的猛拍他的头,挖着鼻孔教育着:“想笑就给我笑出来啊,或者放声大哭也行,总之想做什么就做,男人既然活着就要坦荡荡的,总摆出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阿银我天天虐待未成年啊”·在眼镜(志村新八)的“你本来就是在奴役未成年啊银桑,太可耻了,简直是败类”讨伐声中,他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连阿银我这样的废柴大叔都还努力活着呢……啊啊,别跟我比惨啊,真的能比哭你”·——“总之,你那个什么狗屁哥哥如果再欺负你,不用多想,直接揍回去就行最好揍得不成人形最后出了问题,我帮你兜着”·他像是终于从漫长的回忆中走出,眸中再没有初来时的苦痛,而是充满了坚定与决绝。
视线重新凝聚,落在面前之人的身上,他缓缓道:“如果你觉得我会像以前一样逃避,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哦小祗都学会跟哥哥顶嘴了呢,真是让人伤心啊。”
黑发青年的表情依旧淡然,不但没流露出所谓伤心的情感,反而笑眯眯地继续道:“还以为穿上女装的你会更加乖巧可爱呢,结果反而更不讨人喜欢了啊·看来那些家伙,也没什么再留下来的必要了呢。”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本就陷入苦战的付丧神们,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大力掀翻,等从天旋地转的世界中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正被按在土中动弹不得。
别说是挣扎,就连喘气都快做不到了,死死锁住脖子的力量让他们快速陷入了缺氧状态中··——要、要这样死掉了吗后悔吗,好像并没有,只是感觉与主人相处的时间太短,实在是有些遗憾啊。
他们努力抬起头来,就算被焦土磨得眼球发痛,也努力将审神者的身影映入其中··——其实女装什么的,并没有平日里主人那身白色的羽织好看啊,如果有可能的话,真想再看他穿一次。
像是感受到了他们的视线,幼年的审神者终于回过头,血色的眸子看不清神色,只是垂在两侧的手却紧紧握成拳,出卖了他的情绪··“啪嗒——”·一件东西被黑发青年随手抛了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见一振木质的长刀正安静的躺在地上,朝上的一面,正好露出龙飞凤舞的“洞爷湖”三个字来··好似被刺到了一样,樱井真弓的瞳孔骤然紧缩··“既然你说了不会让我逃跑,那好,把它捡起来,然后刺入我的身体吧,不过那样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的那群小可爱们跟着一起陪葬哦。
或者,心甘情愿的跟着我走,就放他们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呀·”·黑发青年就像是在说着甜蜜的情话一样,黏糊糊的凑了过去,灼热的吐息吹拂在他的耳边,却比毒蛇得信子更令人感到恶寒。
“不用管我们主人请直接杀了他吧”付丧神们挣扎着发出声音,仇视着那个男人的同时,也在乞求着自身的灭亡。
——如果因此令那孩子重新陷入悲惨的境地中,他们就真的是罪无可恕了,苟延残喘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能保护主人的刀剑付丧神,真的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吗·幼年的审神者仿若未闻,目光没有继续流连于木刀之上,而是抬起头,直视着青年的眼睛。
他一字一顿道:“好,我跟你走·”·“不要不可以跟他走啊”·“主人”·他们喊得嗓子里涌出血腥味来,却依旧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年露出女干计得逞的狡黠微笑,然后俯身拾起了地上的木刀。
“既然特意帮你拿回来了,总得派上点用场吧·”·他眯起眼来,用长刀从樱井真弓的肩膀处缓缓向下滑动,锋利的刀刃轻巧地割破了对方的上衣,还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综漫少年漫·鲜红的血色从伤口沁出,很快又顺着快速愈合的皮肤向下滑落·他对此仿佛非常满意,歪着头说道:“小祗的自愈能力还是跟以前一样顽强呀,甚至连体能都以惊人的速度前进着,这可让哥哥我既开心又难过呢。
万一好不容易将你带回去,你却自行逃跑了,那可怎么办呀,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幼年的审神者没有犹豫,左手成拳直接打在自己的右臂上,在“嘎嘣”一声脆响中,面无表情的说道:“骨折了,一天之内好不了。”
“只是一天可完全不够哦·”并未对他的行为感到惊讶,黑发的青年做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苦恼的说:“以后我都不想离开小祗了呢,所以那些无用的事物,就由我来替你斩断吧。”
在说话间,木质的长刀狠狠穿透了审神者的胸口,在刀刃的尖端,正“滴答滴答”地汇聚成一条血色的小河来··“被这种东西所牵绊住的小祗很让我讨厌哦,什么武士道精神啊,刀啊剑的,本就不该存在于我们的世界中吧。”
对方轻快的声音好似催眠曲一般,直令失血过多的他产生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比起尖锐到让人颤抖的疼痛感,更多的则是来自于内心的空洞,就像是什么东西正随着心脏的碎裂而一同消失了一样。
——不应该存在吗,可是他完全不想放弃啊……·脱力的身体向前倒去,迎着刀锋、让它刺入更深处,最终止步于黑发青年的怀中·他怜惜的摸了摸孩子顺滑的黑发,将他搂得更紧,喃喃自语着:“之前的我真是个笨蛋呀,居然会舍得一次次的放你离开,不过没关系了,你现在又重新属于我了,并且,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小祗,当你再醒过来的时候,一定会变回那个可爱的弟弟,对吧”·微微扬起的语调,带着点病态的餍足,连原本苍白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一抹微红,仿佛沾染了对方的血色一般。
怀中孩子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他伸出手来,就像对待易碎品似的,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还将自己的脸紧紧贴了过去··而那张闭着眼的小脸,此刻变得像是冰一样寒冷,除了偶尔泄露出的一点呼吸外,根本就如同死人一样了。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变态我要杀了你我绝对会杀了你的”顾不上内脏被挤压的痛苦,压切长谷部奋力扭动着身躯,几乎将身下的焦土给彻底翻起。
但就算是这样,被钳制的身体依旧没有得到自由,他只能双目血红的重复着“杀了、绝对要杀了”一类的台词··比起他,小短刀的情绪更是陷入了崩溃之中,双手抠入地面,一边向前爬一边哭着喊道:“呜、呜……把主人还给我们吧别带走他”·但无论是怒吼还是祈求声,或者是空洞的视线,都无法令彻底陷入狂喜的黑发青年有所触动。
他抱着怀中的孩子转过身,一脚迈入燃烧中的华美楼阁中,在轰然崩塌的声音里彻底失去了踪影··“主人——!”·困兽般的悲泣声响彻宅邸,甚至能穿透熊熊燃烧的烈火,但仍无法带回审神者的一根头发。
他们彻底失去了自己的主人,就这么毫无抵抗能力的、蝼蚁一般的被人踩在脚下,甚至连对方的衣服角都没有碰到,就彻底败北了··原本禁锢在身上的无数双黑手消失了,连带着亭台楼阁以及冲天而起的烈焰全部失去了踪影,就仿佛刚刚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
但地上那滩血迹却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刚刚审神者就站在那里,并且被一刀捅破了心脏··——他们可真是一群……最无能的废物啊·· · ·第65章 组织(一)·“滴答——”·“滴答——”·“滴答——”·鲜红的血液一次次的通过细长的管道, 从容器口缓缓滴落。
比起普通人血液的流速,目前的采集状况明显是过慢了,不过没人敢着急,生怕弄坏了好不容易到手的素材··已经过了一整天的时间,不足小臂粗的容器仅装入了1/5的血液,每一滴都显得弥足珍贵,所以科研人员就在最开始的时候拿走了几滴去研究。
至于躺在治疗箱中的那位, 他们也只敢隔着玻璃远远观察而已··“跟那位大人果然很像呢,是亲弟弟吗”有人忍不住跟旁边的人嘀咕起来。
从那孩子饱满光洁的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 最终抵达毫无血色的嘴唇·就算没睁开眼,也能捕捉到一点点那位大人的影子,而且听说眸色更是完全相同的血红。
“果然是疯子啊,连亲人都不放过, 就算我们不是良民了,也没办法做出跟他一样的事情……”·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生怕被人听到刚刚的谈话。
在这里干活,每天都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准哪下得罪了谁就被直接一枪嘣了··可就算是这样, 也没人想离开·一来是为了优渥的待遇,二来则是那份激动人心的大计划。
——他们的老大,要推翻时之政府,自己组建新的秩序··听起来挺天方夜谭的不是时之政府牢牢掌控着时空科技与制造刀剑付丧神的方法, 打着维护历史正确- xing -的幌子,做起一家独大的生意可是丝毫不手软的。
总之就是赚了个盆满钵满,没给别家留下发财的机会,所以才得罪了暗地里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自古黑白两道都是共存的,想用“正义”的铁腕彻底打压他们,继而过起幕府时的集权统治生活,有这种想法只能说是天真到可怕吧·不会坐以待毙的地下势力集结在一起,以代号目隐的男人为首,组建了更为庞大的新势力。
而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破解付丧神的制造方法,再加以改进,得到更为服从、杀伤力惊人的新品种,才算有了胜利的筹码··但只是以科技的手段,他们能改造的方式有限,最终只是制作出了一堆半成品,卡在最关键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就在那时,那个男人出现了,带来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种种法阵、术式、以及最令人惧怕的……鬼道··综漫少年漫·从此实验开始突飞猛进的势头前进着,同时,也越发惨无人道。
被唤醒的刀剑付丧神们如同纯洁的祭品,对人毫无防备、充满天然的亲近感与信任感,最终却被信赖的人类亲手推入了地狱的深渊··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时时刻刻都要忍受异变的痛苦,甚至眼睁睁的看着骨肉脱离,或者面对怪物毫无理智的同伴们,互相毫无休止的厮杀。
每一天都能听到牢笼里传来的嚎叫、求救、怒气冲冲的咒骂,就算心里承受能力再好的研究人员也会失去靠近的勇气··可那个男人却轻描淡写的说,这一切都是“物竞天择”,是进化为更强大的物种时所必须经历的过程,就像在人类的进化史上,就不知有多少弱者倒在路上,而强者都是踏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向前的。
他的声音仿佛带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每个人都对此深信不疑,到最后就将付丧神们当成单纯的试验品,泯灭了心底的最后一丝善良··但谁都没想到,他会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听说那位大人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动用组织的力量找到这孩子呢。
反正他达到了目的,又提供了素材,组织也只不过损失了一些失败品就换来了宝贵的资源,这也算是互利互惠的局面吧”·“如果他的目的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我总觉得……”聊天的男人将声音压到最低,神秘兮兮地说:“他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真希望老大能对他提高警戒心啊,而不是总由着他胡来……”·“滴——”·封闭的大门被指纹刷开,还没等黑发青年的轮椅进门,里面原本窃窃私语的两人就立刻绷直了身体,生怕被讨论的对象察觉出异常来。
可黑发的青年并未看向他们,而是直奔着治疗箱而去,趴在玻璃上近距离的观察着昏睡的孩子·他的目光中带着赤裸的贪婪和痴迷,就像盯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恨不得用双手上去抚摸。
“睡觉的小祗也好可爱,不过还是醒过来比较好呀·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呢,明明以你的恢复能力,现在早就没有大碍了吧”他喃喃自语着,放在玻璃上的双手微微屈起、仿佛在极力控制着情绪上的波动。
可最终还是无法忍耐,他直接将治疗箱打开,伸手抱住对方的身体,随手扯开了那条细细的采血装置··“鬼离大人不可以这么做啊”·屋子里的人们纷纷惊叫出声,更有行动快的,干脆就直接扑上去抓住了轮椅,以防他就这么直接滑出门外。
——这可是目隐大人亲手制作的轮椅啊,其动能比起车辆来说、也是不遑多让的,跑起来就算是极化过后的短刀也未必追得上··看着脚边紧张兮兮的男人,黑发青年一挑眉,笑容可掬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我、我只是……不,您不能不带走这个孩子,他可是重要的……”素材两个字还未出口,他就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钳制住了,紧接着整个人都被从地面拎到半空中,他再努力挣扎,也只会加剧氧气的减少而已。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就感到视线模糊不清,只能惊恐的“啊啊”胡乱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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