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的使用方法[综] by 卧龙(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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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的使用方法[综] by 卧龙(下)(2)
·原本准备上前劝阻的男人们,在看到这一幕后,都默默退后了几步,生怕下一个牺牲品会是自己·从他们的角度上可以看到,黑发青年正支着下巴,一手抚摸过怀中孩子的发顶,饶有兴趣的欣赏着面前男人的丑态。
就算见过再多付丧神们的惨状,可长久以来,也从未将他们当成过同伴,当然没有什么代入感·可当刚刚还坐在一起说话的人,眼看着要变成一具死尸时,心里的惧怕感便呈几何倍数上升了。
——得罪这位大人的都不会有好下场·“小祗是我一个人的哦,只是借给你们采血,就做出一副要把他占为己有的样子,还真是讨厌呢。”
青年的声音依旧柔和悦耳,仿若情人间的低喃,可说出的话却满是锋利的尖刺,连那双血色的眸子都闪出可怕的光来··“所以,就这么给我痛苦的死掉吧,记得去地狱里忏悔哦。”
说完这话,被提起的男人便听到脖子间传来一声“吱嘎”脆响,眼睛一瞬间睁得极大,其中倒映着的画面永恒地定格其中··他的身体被随意的扔到地上,不光是脖子,连四肢都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仿佛一个被人肆意玩坏的玩偶。
但很快的,他的身体被黑色的雾气团团围住,就像是咀嚼着什么美味的东西一样,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声··而黑发的青年对此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专注于整理怀中人的衣衫,而后- cao -控着轮椅悠悠然地向外驶去。
这回再没人敢挡住他了,甚至只是听到轱辘转动的声音,都能让男人们都得如同筛子一样··——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取了一条人命,这位大人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一样可怕,根本就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吧……·等大门重新闭合,他们才敢喘出一口大气来,瘫坐在地上,动都不动一下。
“得、得上报给目隐大人才可以,他这样实在是……”想想还是觉得不平,其中一个男人爬到桌前,拨通了上级的视讯电话··拜科研人员的身份所赐,在这个组织里,他们的价值很高,所以可以随时与高层进行联系,汇报工作中的各项新进展。
可所有人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那位大人任- xing -的举动而去拨通最高层的视讯··没有等上半分钟,屏幕的另一端就亮了起来,不过里面的男人坐在- yin -暗处,仅能看到他不停敲击桌面的纤长手指而已。
他似乎很不耐烦··“目隐大人,刚刚鬼离大人他……他带走了那个关键- xing -的钥匙”莫名就失去了告状的勇气,男人只能畏畏缩缩的、挑出重点来讲,生怕将对方惹得更加没有耐心。
可没想到,原本杂乱无序的敲击声骤然一停,变成有节奏的点着桌面·他似乎哼笑了一声,饶有兴趣地询问着:“他只做了这一件事吗我想我亲爱的科研人员,肯定也少了一部分吧。”
综漫少年漫·——怎么感觉这位大人的心情突然变好了……·男人拿不准对方的心思,只能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鬼离大人好像很不喜欢我们继续拿那个孩子做研究,可这样下去,实验就没办法接着进行了……”·“应该采了一部分血样了吧。”
直起身、双手交叉垫住下巴,目隐的半边脸从- yin -暗里显出硬挺的轮廓,唇边勾起凉薄的弧度来,“在那些用完之前,我会负责将钥匙带回去,你们继续专心研究吧。”
说完话,他就单方面切断视讯,急不可耐的站起身向着鬼离的房间出发了·那条路他走过太多次,简直到了闭眼都能直达的程度,连怎么能完美避过走廊里的监控,他都一清二楚。
不过让他失算的是,在敲响对方房门的前一刻,身后竟传来了别人的声音··“目隐大人,下午好·”·毫无起伏的语调堪比机器,虽然是在问好,却有一种他只是在例行公事的敷衍感。
不用回过头,目隐都知道这人的身份,毕竟在这里能自由行走的付丧神,也就那么一振了——极化成品大和守安定··“是阿离叫你来的”他干脆不敲门了,一边拧开门把手,一边语气闲闲地询问着。
蓝发打刀微微垂着头,跟在他身后,继续用毫无波澜地语调回道:“是,大人让我拿一套新的衣服过来·”·他手中托着的是一套简单的居家服,从尺码上可以轻易判断出,是要给那个孩子穿的。
——啧,明明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才想起来补救吗他可不相信那孩子会……心无芥蒂·“小袛,多吃点这个哦,哥哥特意按照你的口味吩咐厨房做的。”
完全不在意房间里多出的两个人,黑发青年捏起绵软的和果子,继续投喂着身边的孩子··而幼年的审神者正扬起头,费力地咬住和果子的外皮、努力往鼓起的两颊里塞,本来就可爱的脸,此就像是努力存粮的仓鼠一样,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揉捏一番。
“唔、唔……太多了,哥哥,慢点……唔——”挣扎着挤出来的声音,立刻又被和果子给堵了回去,他只能抓紧时间努力嚼嚼嚼。
——这个兄友弟恭的走向,是不是不太对先别说阿离这个喜怒无常的- xing -子了,作为被反复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被抽了血当成素材的弟弟,是不是有点过于……嗯,难道是失忆了·那种狗血的理由,以为他真的会信吗。
目隐的眸光倏地一利,就像是一道X- she -线一样扎在幼年审神者的身上,试图找出什么端倪来·可除了将对方吓得躲在鬼离身后瑟瑟发抖外,并没有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你来这边,难道就是为了吓唬他的吗·”用纸巾擦了擦手,黑发青年摸着身后孩子的发顶,小声安抚道:“小祗不用怕哦,哥哥会保护你呢·啊,不过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以外的人和物,都是糟糕透顶的存在呢,可千万不要接触哦。”
·闻言,孩子立马猛点头,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小声说道:“我、我知道啦,只跟哥哥在一起·”·“乖孩子,这才是我最喜欢的小祗。”
他愉快的低语着,顺手又喂了个和果子·· · ·第66章 组织(二)·屋子里的气氛很诡异·或者说, 只是目隐单方面的不善,坐在床上演着兄友弟恭戏码的两人和站在一旁的蓝发打刀、完全是一副活在自己世界的模样。
不过,他也可以说是活在自我推断之中吧,对于阿离的便宜弟弟,根本放不下心来什么的……话说又不是小孩子了,谁会相信这种随便出现的狗血失忆剧情啊·“阿离,你跟我出来一下。”
丢下这句话, 他就直接转过身,迈着大步走向门外,长风衣的后摆边缘滚出一道波浪、就仿佛是被冷意拂起的一般··——哎呀, 生气了呢··意识到这点,却完全没有危机感,黑发青年眉眼弯弯,笑着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边, 对身边的孩子叮嘱道:“小祗要乖乖在这里不能动哦,哥哥只出去一小会儿, 马上就会回来陪你的。”
还在努力咽着甜点的孩子点点头,血色的大眼- shi -漉漉的、像极了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狗··青年歪过头,又对另一边待机许久的大和守安定吩咐道:“帮他换上衣服,记住, 别做多余的事情。”
后面的警告似乎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可蓝发打刀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是”··鬼离这才- cao -控着轮椅出去,还顺手把门关好··“说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男人的声音里包含着克制,一双孤狼似的眼紧盯着对方,却没像以往那样做出压制- xing -的举动——就算他特意调过这附近的监控,却没办法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经过。
在还没取得成功之前,就传出杂七杂八的负面八卦,可不是一个首领该做的事情·可他就是忍不住,每当遇到阿离的事情,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立刻土崩瓦解了··但爱或者是喜欢,都谈不上,只能降格为占有欲在作祟。
他想掌握住更多的筹码,就得先把这个人牢牢掌控于股掌之间——每次都是这样在心里提示自己的··他深吸一口气,等待着对方的答案··可黑发青年却只是轻笑着,用与往常一样的玩味表情、挑起眉来反问道:“我已经做到了自己答应过的事情,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对吗”·无论是表情、眼神还是语言,无一例外都在表达着——他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哪怕是随手杀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宝贵资源的科研人员。
至于把本就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就更不用被质疑了,他做得顺心顺手,就差拿出来给全世界炫耀了··综漫少年漫·——那个孩子,可又属于我了哦,任何人都不可以染指。
目隐一时无语,隔了几秒才很无奈似的蹙起眉,从怀中掏出包烟、从里面拿出一根点燃·自他口鼻间涌出极细的烟线,在略显凛冽的烟草味中,他才继续沉声道:“那个孩子的状况是正常的吗我可不认为被那样对待之后,他还能保持着无暇的心- xing -。”
“那个呀,是我动了一点手脚,把他过去的记忆抹消了·”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鬼离也从烟盒中抽出一支来,却并不点燃,只是放在指间把玩着,“可在他身上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说实话,连我都不太清楚呢。
不过就是这样才有趣吧,会对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充满期待哦~”·“疯子·”不知第几次这样评价对方,目隐捏了捏鼻梁,头痛的补充道:“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那我还真是拭目以待·”他叼起那根烟,伸手拽住男人的领带、让对方的脸与自己平齐,然后凑过去借着目隐烟头上的那点火星给点燃了··在一片悠悠吐出的烟雾中,男人只觉得哭笑不得——这人真不是一般的作死,连他都敢玩。
……·屋内··在看着门被关紧后,蓝发打刀才朝着床边走去·手中托了很久的衣服已经染上了热度,但与他发热的手心相比,又显得有些凉意。
那个男人最在意的人,就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而且很快就会变得没有距离·他的本体始终悬挂在腰间,一秒就能出刀,在这孩子出声呼救前,他就能将其制服。
当然,如果对方反抗得太厉害,他也不介意让人吃点苦头,以便接下来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下去··——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找清光,然后逃到不会让这些人找到的地方。
早在几天前,他弄到了内部的资料,知道哪里是这个组织的盲区,只差一步就能逃跑了··可谁曾想,他被提前调离了位于京都的基地,只身来到这边·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他不是没想过提前动手,可光明正大的与数振改造后的刀剑付丧神对抗,本就没有胜算,更别提还有那个男人在场。
他不怕死,但唯恐拖累清光,就只能继续隐忍,等待出逃的时机··而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他的表情和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依旧像是毫无感情的人偶,托着衣服站在床边,还低声请示道:“请让我为您更衣。”
孩子抬起头,血色的眸子直视着他,而后轻轻点头··——总感觉,不符合刚刚那种怯弱的人设·这个念头只是在脑中滑过一瞬,他来不及细想,就俯下身去解对方已经破损的上衣。
在这一秒,他的左手快速抽出腰间的本体,直直地向对方划了过去——如果足够听话,他也不想伤害无辜的人,所以只是以能恰巧抵住脖颈、又不至于划伤的力道出手的。
异变就发生在瞬间··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感觉手腕激痛、就仿佛是被硬生生敲断了,握住的本体便不由自主地掉了下去·与此同时,视线也在连翻好几圈,是因为身体被推倒在床上,他试图挣扎躲闪、却一次次被强制镇压,最后对方干脆跨坐在他的腰间,才止住了这番动作。
明明只是个孩子而已……·就算不甘心,他也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料理·由于是背对着樱井真弓,外加没受伤的右手也被倒扣在后背上,他的力气减弱了大半,只能无能无力的将脸压进柔软的床铺中。
——完全失败了啊,就算是极化后的自己,也不是这帮恶魔的对手……·“你杀了我吧·”·闷闷地声音从被褥间传出,就算看不见表情,也知道他脸上一定满是屈辱和痛苦。
如果可能的话,他宁可自裁,但对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毕竟放开他的风险还是太大了,而且,他也一定会进行反杀,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幼年的审神者压低身子,左手还握着从他那边抢来的本体,缓缓贴近了无法防备的后颈。
“对我动手,会得到什么好处吗”软软地声音中带着点天真,如果不是看到他刚刚猛兽般矫捷的一面,任谁都只会产生他很善良无害的错觉。
可大和守安定听到后,只是冷笑一声,抬起脸来直视前方、目光中满是无法掩盖的仇恨,“好处我不需要什么好处,只想逃离这里·对于那个男人来说,我们的生命比起地上的蚂蚁还不如,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可是他们最重要的钥匙啊。”
“是能开启这场与时之政府对抗,并且能取得胜利的关键- xing -人物,而且你的身份还是……他的弟弟我不信他会不顾你的安危,而阻拦我”·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整个人都不安分地扭动着,就像是想将樱井真弓彻底掀翻,再继续实施刚刚的计划一样。
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了,只要他能抓住这个孩子·光是想象,全身的血液就几乎要沸腾起来,他的精神陷入极度亢奋中,苍白的双颊都涌上了一抹不正常的血色。
——杀、厮杀、永无止境的杀戮吧他就是为此才诞生的·“哈哈哈——你真的不动手吗,是在犹豫什么,还是等着我来杀了你”他拼命扭过头,一双蓝眸亮得惊人、仿佛在跳动着火焰一般,与刚刚古井无波的模样反差极大。
只是还没等他的狂气到达顶峰,一振雪亮的长刀便贴着他的脸颊,直直地插入床板,刀尖在刮擦地面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哧咔”一声··“偏了……吗,真是无用啊,连这个都……”他咧咧嘴,露出嘲讽的笑容来。
“我只是想让你安静点,还是刚刚的样子比较好谈话·”幼年的审神者丝毫没被激怒,血色的眸子平静异常、甚至还带有几分笑意,在对方诧异的神色中继续说道:“有两点我要提醒你,第一,那个男人不会因为顾及我而放松对你的追捕,因为就算受了再重的伤,我也能自动复原;第二,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敌人而并非你的同伴呢”·综漫少年漫·他语气轻巧,可说出的每句话都不亚于炸.弹,瞬间就将蓝发打刀的头脑给搅得一片空白。
——敌人……同伴·“骗人的吧,你怎么会站在我这边……”他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着,“而且你刚刚那个样子,都是装的吧,不然反差怎么会这么大……”·握住刀柄的手紧了紧,樱井真弓神色如初,平静道:“没有,只是他给我的禁制,被你打破了。”
“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与我同行”·蓝发打刀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出端倪,可除了如血海般的红,他看到得只有神情迷茫的自己。
“好,反正我不吃亏·”故作放松地开了口,他感觉身上压制着的力量猛地一松,立刻就弹坐起来,警戒的观察着对方的举动··幼年的审神者抽出长刀,随手还给他,然后对着床上的窟窿发起愁来。
——这个该怎么圆,总不能说是不小心弄出来的吧……·本来狂跳的心脏,在这一刻忽然平缓下来,大和守看着对方可怜兮兮的模样,竟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但当门外传来“哐”一声轻响时,他立刻警觉起来,爬到还在愁眉苦脸的孩子身边,小声说:“快脱衣服,你坐在上面就能暂时挡住了·”·樱井真弓一愣,随后开始粗暴的扒起衣服来,瞬间就将那套小裙子给撕了个乱七八糟,除了那条同款内裤外,他现在身上再没别的衣物了。
蓝发打刀不由感到糟心——是脱不是撕啊这样更没办法解释了,简直就像是他对这小子做了什么一样……·天地良心,他可是一振正直无比的刀啊·可责备的话到了嘴边,看到对方一脸无辜,甚至还不自觉的带起来求表扬的神情,他又只能叹口气,挫败道:“我先帮你把新的衣物穿好吧,这回不用你来动手了。”
樱井真弓迷茫地眨眨眼,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动,任由打刀少年帮自己换好了衣服·这套居家服,比起本丸里的兔子睡衣要正常许多,只是尺码有些大,挽了两扣才让手从袖子里露了出来。
手腕上的一串手链格外显眼起来··大和守的眸子一紧,抓住他的手,有些失控地问道:“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虽然樱花形状的饰品很常见,但这一串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以前清光就总是随身携带,还孩子气的炫耀过“这东西漂亮吧,可是不给你哦”,故意来惹他来着·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意味着……清光已经碎刀了·手腕被抓得生疼,他蹙起眉,有些无奈的说:“是清光给我的啊,说跟这套衣服很配。”
听到这话,打刀少年的神情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激动了,“你们是去过京都里的基地了吗清光他、他还活着对吧,还好好的活着是吧”·“活着。”
他只能给出简短的答复,因为实在不知道被扔在宅子里的付丧神们后续情况如何,但至少命肯定是保住了··——也许可以试着跟他们联系,来个里应外合毕竟他这次来的目的,不光是要杀了那个男人,更是要毁了这边的一切。
擅自伤害无辜- xing -命之人,终是要付出代价的·· · ·第67章 组织(三)·不知为何, 除了之前那声像是被不小心碰出来的声音,门外就再没动静了,隔了好久才传来走路和轮椅启动的声音,可方向却是朝着右侧去的。
也就是说,这两位大人物暂时没有回房间的打算,而是去了通往会议室的路··蓝发打刀记得住这里的每条路线,所以当意识到这些时, 心里不由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暴露的危险。
“你说打算同行,是有计划了吗”一边收拾着床上的衣服碎片, 他一边问着·比起暴露自己的计划,他更想知道这孩子的打算,毕竟他们现在还处于根本不了解彼此的时期,连最基础的信任感都没有。
·幼年的审神者歪歪头, 相当自然的回答道:“我打算直接毁了这里·”·大和守的动作一顿,蓝眸倏地转向他, 可当看见那张稚嫩的脸时,就觉得跟对方达成合作协议(哪怕只是权宜之计)非常的不理智。
——这孩子根本就没计划吧除了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高的武力值之外,好像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先不提这里的付丧神有多少,光是普通的武装人员就够把这里围成三层了, 凭你……我们两个人,连突围都做不到,更别说是毁了这里了。”
脱下蓝色的羽织兜起整理好的碎布,他叹了口气, 头疼地说:“你到底知不知道目前的局面啊,能逃出去就比登天还难了……”·“我始终主张,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无视了对方的担忧,樱井真弓跳下床铺,昂起头问道:“你知不知道关押付丧神的地方在哪里,带我过去吧·”·蓝发打刀一头雾水——他们现在唯恐避之不及的区域,这孩子居然想直接过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还是说,他真觉得自己有实力跟一组织的人与付丧神对抗这到底是何等的狂妄啊·大和守安定感觉整个刃都不好了,本来就碎成一地的三观,这会儿更是变成渣、拼都拼不起来了。
幼年的审神者看见他半天都不作答,不由有些担忧——这振付丧神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是不是烙印时间太久的缘故·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阵,最后还是蓝发打刀先败下阵来,垮着肩说:“你去那边是嫌自己的存在感还不够强吗,就算侥幸没被监控拍下,也会引发他们的暴动……吧”·——引发暴动……怎么感觉,这其实是个好办法只要能打开牢笼,将所有的试验品放出,就算那个男人能动用烙印的力量,但也会因为数量过多而大打折扣吧到一片混乱之时,他们再借机逃出去,也许真的能行·综漫少年漫·想到这里,他激动的无以复加,突然觉得刚刚没看透对方想法的自己有点蠢,这会儿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孩子身上闪着智慧的光芒。
“好,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只要负责实施自己的计划就可以了”·看着突然斗志昂扬起来的蓝发打刀,审神者完全看不透对方的心路历程,只能茫然地点点头。
——计划是什么,能吃吗……·作为行动派的樱井真弓没有别的想法,但还知道,在动手之前得先去看看被关押的付丧神们。
如果能帮他们祛除烙印,起码一会儿在基地被毁时,还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能救一个算一个·他虽然不是圣人,但骨子里的神- xing -还在,遇到这种事情如果光顾着自己的仇恨,从而害了更多的无辜生命,那他在本质上跟那个男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从房间里溜了出去,在蓝发打刀的带领下,顺利避过了走廊里的监控和警卫,速度快得惊人··但越靠近核心区域,警戒的力度就越大,有好几次身着黑色制服的高等警卫都与他们擦身而过,只差一点就暴露了踪影。
蓝发打刀想了想,只能选择天花板上的排风管道作为突破口,带着幼年的审神者一起爬了进去·还好两个人的体型都不大,动作又轻,就算在铁质的管道中也没有弄出丝毫声响来。
在经过一段漆黑的管道后,他们看见前方出现了几道光亮,像是一扇小铁窗户里散发出来的,就凑过去看了看··下面的情形,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室内,关押着大概二十振左右的付丧神,以成年组居多,只有三振是身形小小的短刀。
单从样貌上来看,已经分辨不出他们到底都是谁了,比起时间溯行军的外形,还要更可怕狰狞一些··黑色的秽气在房间内游荡着,不停从他们的身体中穿梭而过·每当那时,本就痛苦不堪的暗堕刀们就会发出更加凄厉地哭号声,不停地用手或者身体去撞击紧锁着的牢笼。
“噼啪噼啪——”·电流如蛇般攀附着铁笼,时不时吐出蓝色的信子,向胆敢靠近它的东西发出攻击··在几轮折磨之后,暗堕刀们就再没力气挣扎,只能无助地倒在地上,任由秽气腐蚀着自己的身体。
可就算是这样,进行试验数据采集的科研人员们也没有满意,而是加大了秽气的用量·同时,他们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根装有3ML血液的试管,向着机器内部注- she -了进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与秽气交融的一瞬间,血液竟转变为金色的光泽,像是冉冉升起的太阳一般、将室内照得一片明亮··无论是暗堕刀还是科研人员,似乎都被这奇妙的一幕吸引了,半天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直到光芒如同之前的秽气、从他们破败的身体中穿过,快速地修补着各种伤痕时,才有人发出了轻轻地抽气声··——血液中的治愈因子在发挥作用了如果能顺利地与付丧神们结合,就代表着以后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有一定概率进行自我修复·还有什么是比不死更强大的能力吗没有没有这种研发成果绝对是跨世纪的伟大成就,将会被载入史册·不光是科研人员们感到激动,饱受秽气折磨的付丧神们也同样兴奋不已。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要不再异变、不会痛不欲生,就比什么都重要··——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要活下去,任谁都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到那时,他们一定要手刃这些残忍的人类,将自身所经受的痛苦,成百上千倍的还回去·在一片欢欣鼓舞的气氛中,就连在上方围观的大和守都感觉事情在向好的一面发展时,只有血液的提供者神情凝重。
“如果别人看到了这种场景,一定会疯狂地想把你关起来,不停地提取血液吧”还以为对方是因为自身安全在担忧,蓝发打刀犹豫了一下,还是生涩地安慰道:“放心吧,在走之前,我一定会负责销毁这些数据,让它们永远成为一个秘密。”
幼年的审神者转过头,望着过分乐观的打刀,只是轻轻吐出了一个“不”字··——没有人或者付丧神能继承他的血脉,只是单次用于治疗还好,如果强行融合,只会……·“扑哧扑哧——”·空气中传来了水泡炸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让整个儿实验室瞬间陷入了沉寂。
·站在靠在牢笼边,也就是第一个接触到血液的小短刀,这会儿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滩烂泥·没有血肉或者内脏的存在,而是一团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正费力地上下起伏着、犹如正在呼吸一般。
向两边炸开的淤泥状物体,溅到了不少暗堕刀的身上,又缓缓坠下、与它汇合到了一起··它彻底变成一个没有形态的怪物了··“啊啊啊啊啊啊——”比婴儿啼哭还要尖锐地叫声疯狂响起,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内不停回荡着。
它的身体反复撞击着铁笼,就算被电得混身直抖,也没有停下来··如果它还有眼睛的话,那现在一定满是泪水·可变异成这种样子,它什么都没办法做到,甚至想彻底死去都不行。
——没什么会比现在这一刻更加绝望·可当它仅有的思考能力也逐步消失,再感受不到痛与伤感时,便好似死物一般停止不动了··“唉,看来压切长谷部的成功只是特例……可明明步骤都是一样的啊”抱着头苦恼的科研人员没有丝毫同情,只顾着琢磨电脑里的数据,试图对比出差异来。
“要不就再拿一振压切长谷部来做实验吧看看这次还能不能提取到有用的……”·他对身边的同伴提议道,却没像以往那样得到回应,便奇怪的转过头去。
在距他不足一臂远的地方,正站着一振极化后的大和守安定,手中握着的本体还在不停滴血·注意到他惊恐的视线后,倏地勾唇一笑,嗤笑着道:“就这样给我下地狱吧,你们这些人渣”·综漫少年漫·他甚至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出,就感到胸口猛地一痛,再之后就是心脏被搅碎时噩梦般的剧痛。
——不,这不是梦,是现实……!·最后倒映在眼中的,是蓝发打刀染血的身影,和他身后那个身形娇小的孩子·对比陷入杀戮状态的付丧神,对方的神情则太过冷静,连一双血红色的眸子都犹如被冰封一般、无悲无喜地看着他的惨状。
——这个孩子是……·他费力地张开嘴,却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维持着可悲的模样彻底没了生息··斩杀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蓝发打刀只用了几十秒的时间就解决了战斗,随手甩掉刀锋上沾染的血迹,徐徐将它入了鞘。
现在这个屋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和一地的尸体,剩下的都是在苦苦挣扎地暗堕付丧神了·就算见着这一幕,暗堕刀们也并没有太多喜悦的感觉,因为光是抵御即将炸裂的痛苦,几乎就消磨掉了所有的心神。
“请……杀了我们吧”一振看不出样貌的小短刀冲到铁栏前,就算双手被电流猛击,也依旧努力地向外伸着手··“对于你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吧比起这样毫无尊严的死去,我、我们更愿意死在同类的手中请动手吧”·低沉沙哑的声线,就算被苦痛磨砺得快要发不出声来,却依旧坚定万分。
大和守握紧拳头——他知道这种感觉,也能理解,所以他也愿意让自己的双手沾满同类的血,只为帮所有人解脱··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本体,向着牢笼走去。
 · ·第68章 组织(四)·——“变成怪物也太丑了吧呐, 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坚持不住了,那你就提前给我一刀吧虽然碎刀也不怎么好看,不过还是有尊严的去死比较好吧要时时刻刻记得我们是付丧神哦,安定。”
脑子里响起之前与清光的谈话,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好,我答应你·”·可真当到了这种场景, 哪怕正在面临绝境的不是清光,而是看不清脸的同伴们。
就算不曾有过交集,可不代表他会毫无动摇地随意斩杀他们··握住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大和守先生, 请、请不要再犹豫了,拜托快些吧”小短刀还在继续苦苦哀求,连握住铁笼的手指都在变形、被噼啪作响的电流烤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但比起身体内部所承受的苦楚,这种伤痛几乎让他感受不到··“让这孩子解脱吧·”盘腿坐在地上的太刀开了口, 声音是难得的温和平缓,像是完全无视了自身的痛苦般, 继续柔声说道:“我们这些老人家的忍耐力比较好,还能再等一等。”
虽然先送孩子们去死,听起来完全没有同情心·可只有饱受摧残的暗堕刀们才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礼让——早一步结束生命, 就能早一步脱离这种非人的折磨。
“好,我会去做的·”木然地扬起手中本体,指向小短刀的胸口,蓝发打刀尽量控制着颤意, 闭着眼就向前刺出这一刀·小短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挺起了胸膛,向着雪亮的刀锋迎了过去。
可下一秒,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愣在原地··那个存在感几乎为零的孩子,竟以惊人的速度出手一击,正中大和守安定持刀的手腕·原本就微微肿起的地方,又遭受二次袭击,动作难免一顿、本体就眼看着掉了下去。
“你……!”·吃痛之下惊呼出声,蓝发打刀不明所以地盯着对方,试图看出什么端倪来··——果然还是敌人吧,这个孩子。
幼年的审神者再次接住他的本体,顺手给插回了刀鞘中·在少年惊疑不定的视线中,歪着头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能不能救他们,再出手”·“……没得救了没人能救我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回天乏术了除非你是神明”他的情绪一下又激动了起来,用左手握住刀柄、不太熟练的向外抽,还紧盯着对方,冷笑着说:“不过神明什么的完全不存在吧,不然他们怎么会放任这些恶人继续为祸人间你再妄图阻拦我,就连你一起砍了”·樱井真弓被他说得眸色一暗,却并未动怒,而是异常平静地点点头,说道:“虽然还没有继承神位,不过我确实是神族后裔。”
“祸端是由我而起,就该由我亲手终结·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逃跑的·”·没去管蓝发打刀脸上的神情,他直接走上前去,握住小短刀已经开始出现裂纹的手指,沉声道:“接下来会很痛,但只要忍耐下去,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们一定可以坚持下去吧·”·这明显不是问句,而是信任的期望着··看不出样貌的小短刀扭过头望了眼自己的同伴们,又直视着那双血色的眸子,坚定地点点头。
“只要能恢复正常,无论什么样的痛,我们都能忍下去·”·“好,你们的愿望,我收到了·”樱井真弓展颜一笑,自身体里蔓延出大量的热气,将他的头发和衣衫都吹得一片凌乱。
但唯独那双越发血海般的眼,依旧没有丝毫动摇,越发的明亮灼人··——要帮这么多付丧神同时净化身体,下一个暗堕的……一定就是自己了吧但没关系,只要还记得找到那个男人报仇就可以了。
橙黄色的气浪犹如火焰和熔浆,只是碰到一点,就会令人产生即将融化的错觉·可站在其中的孩子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挥手将神力向周边迅速扩散开来··比起秽气的寒冷刺骨,这股力量则太过于炙热了,令暗堕刀们瞬间就软倒在地,惨叫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就连站在他身后的蓝发打刀也受到影响,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面,尽全力咬着牙、保持着自己的神智··从他的视角里,只能看到那孩子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几乎与橙黄色的光芒融为一体。
不,应该说他才是光芒地本体,就像是陨落凡间的太阳,在尽情释放着本身的巨大能量··综漫少年漫·——这、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是任何科技、鬼道亦或是付丧神们,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但只是小小的孩童,却拥有这样力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在他羽翼未丰时,会有太多魑魅魍魉虎视眈眈地想要掠夺、占有,哪怕是完全毁灭,也不想他落在别人的手中。
——这样的孩子,究竟是如何存活至今的呢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跟着他一起走下去啊·无论是阻碍还是敌人,都用他手中的利刃,一一斩断、打出一条通顺的路来·光是想象,都觉得心口一阵沸腾。
不过对方的力量并没有给他过多想象的时间,在最初的光芒过后,很快又升腾起红色的波纹来,简直就像是朝着天空不停喷发的火山一般··整个儿房间都在摇晃,不,应该说这栋足有八层楼高的基地都在震颤·警报声震耳欲聋的响起,就像是遇到地震了似的,有人在大声播报让科研人员先撤离。
其实只要调出监控就可以看到,科研室内已经是尸骸遍地,而且都是他们最在意和宝贝的科研人员··但在不明能量的干扰下,大部分的电子设备已失去控制·现在别说是监控器了,就连基地的大门都无法打开,不少胆小的人正焦躁不安的聚集在走廊里,试图找出别的出路来。
但遗憾的是,为了保证基地的安全- xing -,这里除了一道大门外,其余的地方都是封闭的,就算用暴力去破坏,也没办法撼动丝毫··“对了,目隐大人一定会有办法的我、我们快去首领办公室找他”·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起来,紧接着所有人都像是得到了指示,疯狂向着目隐所在的位置涌去。
就算警卫们试图阻拦,可架不住几百号的人浪冲撞,很快就被扫到了一边,甚至还发生了不少惨烈的踩踏事件··——在灾害面前,所有人都顾不得其它,只想着保全自己的- xing -命。
什么伟大的事业,什么金钱名利,都得先活下来再说啊·在闹哄哄的脚步声和争吵声中,广播再一次响起·这次不是之前的声音,而是换成了所有人都熟悉万分的、充满磁- xing -的男低音。
“大家,请冷静下来,只是实验室中的一次故障而已,并不会造成人员伤亡·”·就在他说话期间,楼内的震动一直没有停下,所以显得格外的没有说服力。
本就贪生怕死的人们十分不满,大声嚷嚷着让他打开大门··“等这次事故结束后再谈什么安全问题吧我们现在只想出去你听听这声音,明显就是有什么在爆炸啊”·虽然平时总说着要为组织效力,共创新世纪,可实际上却通通都是为了金钱而已。
由利益组织起来的内部立刻分崩离析,根本经受不起灾难的考量··目隐也明白,现在就算说再多,也没办法稳定他们的情绪·为今之计就是打开大门,让他们先出去避难,等解决完问题后,才能再次安抚人心。
他拨通了后勤部的视讯,对还在检修线路的人员命令道:“开启二号门,将所有人疏散出去·”·“是”·被委以重任的男人不敢犹豫,立刻启动备用电源,接通二号安全门——这扇门就是为了防止一号门故障才隐蔽建造的,自驻扎以来,还是第一次开启。
待走廊的一侧透出道光亮时,原本群情激愤的人们也顾不上继续闹,立刻向着那个方向狂奔·可跑在最前头的人还没等跨出那道门,就被一阵大力猛地甩向了后方,还顺带把不少人都给砸趴下了。
“这是怎么……”·还没等其它人反应过来,又有好几个“人肉飞弹”砸了过去,场面立时更加混乱起来。
“那是付丧神没有异变的付丧神”·在慌乱中,终于有人看清了来人的长相,一时间不由更加惊恐起来··——一、二、三……七、八八振刀剑付丧神以普通人类之躯,根本跑不出那扇被他们堵住的门·可是付丧神怎么会找到这边来……难不成是时之政府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基地·比起不知所措的人群,几振付丧神倒是显得沉着冷静得多。
为首的蓝发太刀用目光越过走廊,试图看见里面的情况,可被挤挤挨挨地人群一挡,根本没办法仔细侦查··“我们的目标是找到主人,这些人渣就交给时之政府去处理吧。”
他沉声指示着,随后纵身一跃,踩着面前人的肩膀向里面飞奔而去··剩下七振付丧神默契地跟了上去,并没有丝毫犹豫·不光是习惯听从一期一振指挥的缘故,更是因为,只有他身上的莲花纹饰才能感受到审神者的具体方位·这次就是因此才得以顺利地穿越时空的洪流,找到这个隐蔽万分的据点。
就连时之政府都束手无策的坐标方位,居然被审神者亲手刻下的链接给暴露了出来,所以早就做好充足准备的战斗部队们,终于紧随其后的出了手··这场暗地里角逐许久的战争,终于光明正大的打响了·就在走廊里的两派人打成一团时,八振付丧神却踏过他们的肩头,迅速地向着震感最强烈的地方跑去。
比起最初的晃动,现在简直到了要将基地直接震塌的程度了,连天花板都在扑簌簌地掉着石块和灰尘,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塌陷下来··可他们根本不在意这种情况,比起被活埋的危机,他们更在意审神者的安全。
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的再次看着他消失·“前面的光好像是主人的力量”视力最好的堀川国广指着远处,对身边的长谷部说道:“就是之前的那种,你应该还认得吧”·“没错,那是主的力量”比其他付丧神更了解这种力量,褐发打刀激动万分,长腿越过最后的阻碍,第一个冲进了审神者所在的房间。
不过还没等进去,他就感到一阵热浪袭来,几乎要将面颊和头发都烤焦了·与上次相比,这次的力量似乎更加磅礴,以毁天灭地的气势在整个房间里激荡着,根本让人没办法靠近。
综漫少年漫·“主人这是在……”来不及喘口气,烛台切费力地抵御着过于强大的力量侵袭,大声喊道:“主人,你还好吗我们这就进去”·还没等他向里迈步,衣服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扯了一下。
他回过头,就见加州清光眯着被光芒灼痛的眼,努力劝道:“虽然知道你们都很担心他,可是这样进去只会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的啊我现在真的想知道,你们的审神者到底是什么人物啊,居然能搞出这么可怕的场面来”·“是神。”
在一旁同样试图向里迈步的长谷部,一边用胳膊挡住脸,一边费力地发出声音:“我们的主人,是神啊让一位神来当审神者,恐怕连时之政府都没有想过吧,简直是惊世骇俗”·——……神那孩子是神这是什么天方夜谭的故事啊·打刀少年根本不敢相信,可是在面对满屋子的未知力量时,那种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心情是没办法骗人的……确实是神力啊付丧神都认得这种力量的·“不、不管主人是人还是神,我们都想追随着他,成为他手中披荆斩棘的利刃啊”难得硬气起来的小短刀顶着热浪,用尽全力地向里面走,就算全身被烧得快要冒烟,也没有丝毫停顿。
“主人,让我们来帮您吧请不要自己一个人面对,把我们甩在安全的地方好吗求求您了”·那声嘶力竭的恳求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在充斥着神力的房间里不停地回荡着,最终激起了一声叹息。
“你们……来得太晚了·”·不是绵软的童音,而是沙哑低沉的少年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清·不过加州清光立刻认了出来,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安定,是你吗你跟审神者大人在一起”·“是,你要是想继续叫他审神者也可以,但其实……”就算听到加州清光的声音,蓝发打刀也没流露出开心的情绪,而是继续低声呢喃道:“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而是……”·“是神哦。”
还没等他说完,所有付丧神便听到从身后传来的、令人深恶痛绝的声音·他们警惕地转过身,挡在门外,发现来人正坐在轮椅上,朝着他们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来。
“小祗总是以为,他母亲留下来的封印是为了禁锢他的力量,好让他不至于堕落·但其实并非如此哦,那道封印是为了阻止他成为神才存在的·”·“可现在,她还是失败了。
小祗就算再想拒绝继承神位,也没有办法了哦·唉,真想让她亲眼看看这一幕呢,一定会……非常绝望吧”·他歪歪头,视线穿过付丧神们的身体,去看着那片冲天而起的明黄色光芒,不由笑得更加扭曲了。
——他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呢·· · ·第69章 组织(五)·无论是在普通人、付丧神还是鬼怪之物的眼中, 作为神明存在于世间,都是利大于弊的一件事情。
说得俗点,能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外加香火鼎盛的话,每天的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唯一的弊端可能就是会被限制自由,需要去倾听信徒的苦难,顺带帮忙解决一下。
不过这种事情对于神明来说, 比喝水还简单,所以也不是多难以忍受的限制··现在单方面听鬼离说出那番话,几振付丧神面面相觑, 完全摸不清事情的发展方向了。
——呃,让审神者变成神,永远开开心心的活下去,不是挺好的嘛就是跟时之政府那边解释比较麻烦, 不过相信到那时,他们想将自家主人供起来还来不及呢。
毕竟从一位审神者升级成神明, 这种事情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说起来,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主人到底是什么神呢……难道是专门负责卖萌的那种吗不,真的有那种神明存在吗·思维越来越跑偏,但他们还记得目前不能放松警惕, 就赶忙将注意力继续放在黑发青年的身上。
不过对方也始终只关注着屋子里,一直保持着神秘莫测的微笑,一副所有事情都尽在掌握中的模样··——难道主人成神,会让这个人渣得到什么好处吗·关于审神者过去的事情, 他们还是知之甚少,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恩怨情仇来。
一时之间倒也不敢贸然动手,生怕这个手段诡谲的“哥哥”再弄出什么陷阱来··比起外面僵持着的局面,屋子里的场景则瞬息万变得很·大和守安定不知道别人什么感受,但在神力的笼罩下,除去最初的疼痛后,他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整个人就像是飞起来似的。
但与他和恢复原样的付丧神们相反,原本面色红润的孩子,此刻脸色苍白万分,更显得眉间新生的红痣格外妖异·他的双眼紧闭,犹如陷入了噩梦一般,拳头握得死紧、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
——是……在愤怒吗,亦或是悲伤·如果不是那个男人说出神明两个字,他绝对会认为审神者是正在堕化的阶段·就像刚刚回应外面人的时候,他想说的明明就是……这孩子可能入魔了。
因为比起神明的圣洁感,对方身上的光芒始终有些浊气,就像是被什么恶念缠住了无法解脱·与之前的干净清澈的灵力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总之看起来非常的不妙。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试探- xing -地唤道:“那个……你还好吗暗堕刀们的异化已经变回正常了,所以可以停下……”·未说完的话被一道蹭着颊边擦过去的神力打断,一缕鲜血顺势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了轻微的“啪嗒”声。
他忘了闭上嘴,就这么呆愣地看着对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傻··樱井真弓缓缓睁开眼,一双红眸摄人得很,与眉间红痣正是相互呼应,显得更为邪- xing -。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周围昏迷的付丧神们和满脸呆滞的蓝发打刀,就足尖轻点地面,瞬间失去了踪影··综漫少年漫·没人看见他是从哪里出来的,等终于捕捉到他的影子时,那振之前被鬼离随手扔掉的木质长刀,此刻正架在他自己的脖子上,甚至已经隐隐擦出了一条血痕。
“呀,小祗这么快就继承神位了吗,真是恭喜哦·”没露出丝毫胆怯的神情,相反,黑发青年正笑得愉悦,一双完全眯成新月形,语气真诚地说:“哥哥替你感到非常开心哦。
这样一来,父亲大人也会觉得你是个有用的存在了,我们一家人就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呢·”·刀锋在颈间危险的一动,很快染上了不少的血色·可青年就像没感觉到似的,甚至还伸出手来,想要去抚摸他的面颊。
樱井真弓没有躲闪,只是冷漠地注视着黑发青年,眉间红痣向四周延伸,竟展成一朵樱花的形状·不过随着花瓣的增加,他的脸色便越发惨白,片刻间便犹如白纸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小祗,别动不该有的念头哦,会很痛苦的·”如愿用手指拂过他的面容,鬼离唇边的笑意扭曲成一团,就像是在强自压制着内心的喜悦似的··“你应该知道吧,作为神明,可是没办法伤害血亲的哦。
也就是说,无论是父亲还是其他族人,只要你动了这个念头,就会遭到天谴呢·”·——原来这才是那个变态人渣的目的为的就是断绝审神者手刃他们的这条路简直是卑鄙无耻·“主人,请让我们来动手吧这种人渣还不值得脏了您的手”·付丧神们再也无法忍耐,直接冲上前去,想将面无人色的樱井真弓拉到一旁。
可令他们意外的是,还没等靠近,就被飞出的几道光芒给拴住了手脚,根本没办法再挪动分毫··幼年的神明面色冷冷,没有回过头,仍看着面前的黑发青年,一字一顿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处理,用不上别人插手。”
这话说得一丝人情味也没有,就像是在晋升为神明后,原本- xing -格中属于人类的那面被一同剥去了似的··他的眼中只有鬼离,而对方的眼中,也同样只倒映着他。
这场宿命的纠葛,早已没有了他人插手的余地,只能由他们自己做决断··黑发青年似乎相当陶醉于这种气氛,一双红眸中闪着迷醉之色,连颊边都染上了醉酒般的潮红。
他的手还在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的脸颊,犹如做梦一样,喃喃低语着:“小祗,不要再挣扎了,跟着哥哥回家吧·从此以后,再没人能拦着我将你占为己有了哦,就连你自己也不可以。”
回应他的只有刀锋割破血脉的声音,猩红色的血喷涌而出,不少都溅在了他自己的脸上··虽然受伤的是他,但出刀的人显然更不好受,几乎在瞬间就落下冷汗来,控制不住的大口喘着粗气,还控制不住地用左手揪住自己胸口的衣襟。
——心脏像是要炸裂般疼痛着·这就是所谓的……天谴吗手刃血亲的痛,就要用十倍的方式来偿还·就是因此他才没有继承神位,却没想到,还是被这个不择手段的男人给算计了。
现在想来,就连他会去救异化的付丧神们,并且以为自己会堕化,这全部都是对方计划中的一环吧··也许,在更久以前时,他的一举一动就被掌控于对方的股掌之间了,看似出自自我意识的举动,不过是被引导着走出的结果而已。
他舔过唇边染上的一点鲜血,腥甜的气息刺激着味蕾,比毒药更令神经狂跳·虽然不愿意承认身体中的另外一半血脉,但他此刻却觉得,其实他们都是一类人··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手中的长刀高高扬起,他歪歪头,迎着对方脸上过分笃定的神情,用力的向着男人的心口的方向刺去·鬼离的眸光一凝,似是有些意外,可仍没有躲闪的意思。
只是身下的轮椅却突然动了,竟快速的转了一圈,从对方的攻势中逃过一劫,而后顺着走廊飞速向另一侧驶去··在路的尽头,是一抹熟悉的影子,此刻正站得笔直,嘴里还叼着一根快抽到头的烟。
他的神色被掩藏在烟雾中、有些看不清,唯独紧抿地嘴唇暴露了心情··——就算阿离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冒险·哪怕,现在他应该在撤离的路上,而不是出现在这里跟着一起疯。
——他真是彻底疯了败了·“阿离,跟我一起走吧·”他握住轮椅的扶手,俯下身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比起之前的强势、难得显出几丝软弱和狼狈。
“别管什么家族或者弟弟了,跟着我,我们一起去其它地方重新开始·只要不死,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的·”·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恳切的一次,却如之前一样,只是惹来了对方的笑声而已。
每次鬼离这样的表情,就代表着对他说的话,根本不在意··黑发的青年环上对方的脖子,如同他们是亲密无间的爱人一般,亲昵的交换着吐息·他笑得愉悦,连肩头都耸动起来,拉长声音说:“你还是这么可爱呀,天真到愚蠢的样子,还不如那些被改造的付丧神来得有智慧。
说起来,目隐这个代号还是我给你起的呢,记得你当时很开心吧”·目隐微微怔愣,一双眼闪过种种思绪,最终还是落于挫败——就算被阿离再打击无数次,他也仍会为彼此的亲近感到开心。
这算是什么,被虐成瘾吗·他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根冰冷的手指抵住了嘴唇·视线里的青年面容纯良,柔软地嘴唇开开合合,说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目隐的意思,就是双眼被虚假所蒙蔽呀·也就是说,会喜欢上我的你,根本就是个瞎子吧”·每个字都如同冷箭,将他的心脏扎出无数个窟窿来。
可到了现在,他却可笑得仍无法推开对方,而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被抱得更紧了些··——阿离的温度,永远像冰一样寒冷,就算再用力去捂紧,都没办法温暖起一丝一毫来。
“呐,既然你不愿意清醒,就这样沉浸于梦中吧永永远远的沉睡下去……”·这声音如同催眠,在耳边不停地回响着,让他根本没办法抵御。
所以当一振木质的长刀从胸口透过,又用力的一搅时,他甚至来不及挣扎或者惊讶,就这么压到了鬼离身上··综漫少年漫·全身都在发冷,喷涌而出的血液将他们的衣衫染得鲜红,却难得的带来了一些温暖。
——他终于可以让阿离变得温暖了吗如果是这样,就算流干了全身的血液,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宏图伟业,什么新时代新成就,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要。
心里最惦念的,只有面前这个人的微笑而已··就是想看他笑,永远笑下去,眉眼弯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眼前又恍若出现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像是只疲于奔命的败犬,被押送到鬼离的面前,等着接受最终的审判。
可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却微笑着,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这眼神不错嘛,也不像是想一心求死,倒不如跟着我做点有趣的事情吧唔,不过跟着来的话,就不能再这么凶的看着我了哦,干脆叫目隐好了。”
——大概从那时起,对方就看出他心底最深的欲望了吧·那份蛰伏着的、卑微的、又卑劣的占有欲··“阿、阿离,记住我吧……用你的眼睛看、咳咳……看着我吧……比起其他人,我还是、是有些不同的吧……”·就算被对方拿来挡刀子,他也没有丝毫怨言,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开心。
他终于为阿离做了件有用的事情呢,以付出生命的代价……·男人的身体渐渐僵硬,一双眼仍眷恋缱绻,盯着某个虚无的点不肯闭合·可下一秒,他就被毫不留情的推落在地面,像是个被人厌弃的玩偶一样。
没了这层阻碍,黑发青年终于重新露出面容来,血红的眸并未在男人身上停留,而是直直的落在持刀行凶的犯人身上··“小祗真是个体贴的孩子呢,替哥哥摆平了一个烦恼哦。
作为奖励,我们一起回家吧·”·话音未落,他的身后猛地张开奇异的能量场,就像是拥有巨大磁力一样,用力地拉扯着周遭的所有事物··不管是躺在地上的尸体、武器还是乱七八糟的杂物,都被迅速的卷了进去。
可他的身影却巍然不动,连头发丝都没有飘起一根,如果不去看他染满血色的衣襟,此刻真是个美人如玉的模样··他伸出手来,微笑着道:“小祗,不要再任- xing -了,跟哥哥回去吧。
你身后的那些付丧神,可挺不过几分钟哦·”·他说的绝不是虚词,比起他们两人的状态,付丧神们全靠着之前的神力固定、才没有直接被卷进去·而这力量场的背后,除了在鬼离的带领下可以抵达正确的方位,剩下的都会永远迷失在空间错乱的洪流中。
但凡是有生命的个体误入其中,就算不被饿死,也会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彻底失去神智··而这种开启空间跳转的能力,原本是属于樱井真弓的,不过他每次都是在误打误撞的时候才能启动,根本没办法像鬼离这样自如的控制。
——果然他的某些东西,被这个男人拿去一并研究了吗,连这种能力都被复制了··那么,现在又到了该选择的时候了,是复仇还是……新的感情呢·他扭过头,望向正东倒西歪还不忘时刻关注他的付丧神们,只觉得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涌动着。
那是属于人类的情感在作祟··他额间的樱花反复变换,最终又回到最初的红痣模样·不过与之前相比,显得暗淡了许多··他张了张嘴,像是说了些什么,可最终却淹没于狂风之中,没人能听得清。
 · ·第70章 野良(一)·樱井真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发现自己正躺在河边·身旁除了一振太刀太郎还维持着人形,其它的付丧神均已化作本体、散落了一地。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状况·他在鬼离制造的力量场前面,张开了运用还不纯熟的全新神力,将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包裹其中,然后一同穿越了时空的洪流··——明明差一步就能复仇了,会遭到天谴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只是没办法放任他们不管,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让他头痛欲裂。
——他们都是最重要的同伴··可被迫成为神明的他,还需要同伴吗以目前的状况来看, 远离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比起留在他身边的多灾多难,果然还是去找新的主人比较好吧·他站起身来,用神力幻化出与之前相同的白色羽织,手中握着那振染血的木质长刀, 头也不回地说道:“等将你们送回时之政府,我就解除契约。
从此以后, 再无瓜葛了·”·他知道,就算回到本体里,付丧神们也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只是没办法回应而已·况且, 还有个保持人形的大太刀,也可以正常的交流。
不过比起其它愿意吵吵闹闹的付丧神来说,太郎太刀则显得过于沉稳了,竟也没出声反驳·他只是拾起散落一地的同伴抱在怀中, 默默起身,站在了幼年神明的身后。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头如鸦羽般的长发、正在随风飘扬着,不时从孩子单薄地肩头扫过·也许是心里作用在作祟,他居然感觉在短短一天的工夫里,对方就瘦了一大圈,连下颌都仿佛被削尖了似的。
但他依旧保持着沉默寡言的常态,只是继续跟随着对方的脚步··比起安慰或者劝说,他觉得小真更多需要的是冷静下来·其它人可能不清楚,不过在经过那夜开怀畅饮后,他可是对审神者的过去有了极为深刻的了解。
——那绝不是能随意开解的仇恨,而是需要用鲜血来祭奠的·而对于被迫继承神位的小真来说,复仇的路比之前更加艰难,几乎是一脚迈向了毁灭··明明是想活下去的,明明已经拥有了新的牵绊,可却又变成了不得不分离的局面——这种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比残忍的吧。
可如果懦弱的逃避,就算生存,也只是苟延残喘,还要时时活在那些人的- yin -影下,永生永世不得安稳··——那个男人,真是制造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综漫少年漫·就连修习多年神道的他都感到无法抉择,更别提面前这个还不足他腿高的孩子了·那些强烈的情感压在心底,迟早会令心神彻底崩溃吧……·其实他很想像以前一样,将对方又软又小的身体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发顶。
可现在他只能抱着各色各样的刀剑,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幼年神明的身后,生怕被落得太远··本来就速度远超常人的樱井真弓,此刻动动腿,就能直接窜出一里地,让身为大太刀的他,难得感受到了糟心的情绪。
·——不知道时之政府什么时候能让大太刀也进行极化修行,他真的已经迫不及待了……·等顺着河边一路前行,他们总算是看到了城市的影子。
但无论是大太刀还是幼年的神明,其实都搞不清楚前面的状况——那里繁华的程度远超想象,根本不是万屋街道和歌舞伎町能媲美的,简直就像是曾经听说过的现世……·这么看来,他们应该是跳转到了外面的世界,再想回到时之政府所在的方位,就要先找到现世的那个联络点。
那么问题来了,联络点的具体位置……到底在哪儿·幼年的神明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不知所措,身后还站着一振身形高大的太郎太刀,一黑一白、一大一小,看起来分外引人注目。
因为临近傍晚时分,附近的初高中都放了学,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所以很快就有好奇的人们站在旁边观望着,还有几个女学生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哇——那位是明星吗,长得真是超级帅气啊,而且还穿着那种古味的衣服,难道是在拍戏吗”·“应该是吧看那个孩子,也超级可爱啊……呀,他手里还拿着木刀呢,是道具吗看样子是在拍古装戏哦”·“不知道摄像机在哪里呢,超想上去合影啊……可恶,要忍不住了啦我先上去搭话”·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女生蹦蹦跳跳地冲到他们面前,相当爽朗自然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呀,请问方不方便合个影呢如果可以的话,真是不胜感谢拜托拜托”·也许是看两个人都没有答话,她立刻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恳求着,一副“千万别拒绝我哦”的模样。
太郎太刀习惯- xing -的望向幼年神明,可对方正被一群跟着涌上来的女高中生给缠住了,现在面目表情的木在原地、明显懵得厉害··——这个样子,可比刚刚那样可爱多了。
出于私心,他竟难得没有出手相救,而是朝面前的女生颔首道:“可以,但请让我们一起·”·“呜哇——超开心,大家都站到这边来吧”女学生立刻兴奋地呼朋引伴,还拜托了一位路边的男士帮忙拍照。
于是在镜头中,幼年的神明跟一堆刀剑本体挤在一起、被抱在大太刀的怀中,还不知让谁摆出了个“耶”的手势,傻傻地望向前方··“咔嚓——”·这张照片被永远的保留了下来,女生们还特意到店铺里洗出好多张来,送给了太郎太刀。
“对了,还不知道您在拍什么电视剧呢,能帮忙在相片后面签上名字吗”·“说起来真是失礼,还没有请教您的姓名,感觉从没在电视上见过啊,是天降新人吗”·“……”·乱七八糟的问话简直让人无所适从,眼看周围的人们没有散去、反而越发拥挤起来,大太刀一手夹着同伴们的本体,一手抱着樱井真弓,逃也似的飞快向外挤。
他的身形高大,三下两下就挤了出去,立马向着右侧的拐角处狂奔,瞬间就没了身影··等狂热的女高中生们追过去,也只能看着面前的死胡同纳闷——那个男人和孩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难道是妖怪或者神明吗·她们赶忙拿出照片来,发现最中间的位置是空白的,之前的两个人、像被人凭空抹去了似的,就连记忆也……·“奇怪,我们怎么会站在这里呀糟了糟了,要错过晚饭的时间了”·她们又兵荒马乱的各自奔回家,刚刚还视若珍宝的照片,这会儿被遗忘在原地,正要随风飘走。
这时却从旁边伸出只手来,将它捡起,仔细观察着··在他的视角里,那张照片里并没有那群女学生,而全部都是衣着华丽的俊美男子·他们正簇拥着被高大男子抱着的孩子,亲昵的凑了过去,就差从对方手中给抢过来了,还有好几个是保持着互相拉扯的姿势被照下来的。
总之看起来非常傻气,也非常的温馨,仿佛是一个和谐美满的大家庭··“这些家伙难道都是他的神器吗,这数量也太夸张了吧……可恶,怎么感觉好羡慕啊,有点想哭……”·捡到相片的少年嘟嘟囔囔,站在一旁的和服女子却很开心,还不停地推着他的肩膀,催促道:“夜斗大人,我们也很去看看吧,没准会知道得到众多神器的途径哦。”
——然后她就能立马辞职,摆脱这个手汗男了简直是超级完美·被称作“夜斗大人”的少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兴奋的夸奖道:“伴音,真有你的啊我们现在就跟过去哼哼,可别小看夜斗大人死缠烂打的功夫啊,无论怎么样都得套出来”·说完这话,两人立马凭空消失,追着对方的气息而去。
不过奇怪的是,那两个人一直在乱走,有好多次都是在绕圈子,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这种异常之处很快引起了夜斗的警觉,不由将重心放在了走在前面的幼年神明身上。
哪怕是他这样双手染满血腥的神,身上都不会有那么杂乱的气息·这种感觉就像是几股力量正在互相斗争,试图争夺控制权,可谁都没办法压制对方,所以只能互相杂糅着、散发着不详的味道。
而这种不稳定又强大的力量,最容易引来那些东西的注意·尤其是,现在正巧是逢魔时刻··综漫少年漫·——那个孩子也是从谁的愿望中诞生出的无名神吗感觉上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就敢这样乱闯,简直是太危险了。
他想了想,还是把伴音先变回神器握在手里,以防不时之需··(伴音:手汗手汗啊啊啊啊啊啊)·被追踪的两个人倒是没有危机感,只是在几乎横跨了整个城市后,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与时之政府相关的事物。
这会儿幼年神明的耐心几近枯竭,就坐在篮球场的长凳上不动了··太郎太刀依旧笔直地站在他身旁护卫着,耳边不光是篮球少年们热血的叫嚷声,还有付丧神们吵吵嚷嚷的声音。
——对于只有他一个刃是人形,能时时刻刻陪在审神者……呃,现在该叫神明大人……总之就是陪在那个人的身边,让所有刃都快嫉妒死了。
后来在基地里被救的那些,本来一开始还很安静,可在这座本丸魔- xing -的氛围下,很快就抛弃了感伤的心情,迅速变得欢脱起来··——这也……算是好事吧·太郎太刀是那样认为的,就像之前在游乐园里,还作为审神者的小真曾经说过的——“大家平安喜乐,永远在一起”,只要这样就够了。
他正兀自想得出神,却突然感到脚下晃了晃,紧接着就是一声炸开的巨响··“轰——”·与此同时,还有如同藤蔓的东西从他们脚下的土地钻出,直直地朝着樱井真弓的方向而去·不,并不是植物类,瞬间展开的数条“藤蔓”上还带着类似口器的东西,总之被缠上的同时,就会将猎物全身的精气都吸干。
与时间溯行军相比,它的杀伤力明显要大上一些,起码体型上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是货真价实的怪物,或者说妖怪·太郎太刀的手刚握住腰间的本体,就听到一声利刃划破长空的声音,紧接着面前挥舞着的触手就被斩成了几截、只能落在地面上翻滚着。
“哼哼,又到了夜斗大爷大展身手的时候了·”站在栏杆上的少年逆着光、看不清脸,只是声音却得意的很,让人不用看都猜到他脸上的表情··脑补着两人崇拜的表情,他动作迅猛的跳到地面,单手握住一条断裂的触手、用力向天空一抛·只见一只类似于章鱼的巨型多足生物飞上了半空,还没来得及发出怒吼,就被短刀斩成了无数块,瞬间爆裂开来·仿佛是单色调的烟花,它连点碎末都不曾留下,就这样在绽放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夜斗摆了个帅气的姿势才落地,正打算接受对方的仰慕之情,可低下头,却发现那小子专注于擦拭手中的木刀,根本连眼都没抬过··“喂,你这家伙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强给自己脸上贴金,他气呼呼的抱起手臂,又将伴音恢复成了人形。
等和服女子满脸嫌弃的摸着自己衣服出现时,幼年的神明动作一顿,而后用无波无澜的声音问道:“有事”·——啊啊啊,这个态度真的超级欠揍啊要不是看在众多神器的份上,他真的不会继续搭理这孩子的绝对不会·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井喷似的怒吼声,自来熟的坐在对方的身边,套着近乎:“我是个热心肠的神啊,没办法看着同僚遭遇危险哦。
所以感激什么的,就完全不需要啦哈哈哈……”·他加重了“感激”两个字,然后一脸期待地望着幼年的神明··可对方依旧没抬头,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就再没下文了。
——哦哦哦个头啊这孩子太不上道了吧,还让他怎么暗示啊·他心累的揉揉脑袋,还是一旁的伴音更会打交道,微笑着对身边的大太刀说:“你的主人是新生的神明吗,这样乱跑会很危险的,不如跟我们待在一起,起码要更安全一些。”
——先把人绑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时间长了,总会知道一些关于这么多神器的出处吧··她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却不知道大太刀老实的- xing -子,还有那堆正在吵吵嚷嚷的付丧神们都在说些什么。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居心不良大半夜邀请一起回家什么的,不是神明而是妖物吧我要为主压切了她”·“陷阱,绝对是陷阱,兼先生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没错,这种时候一定要坚定立场啊太郎殿,不能为美色所动摇要保护好主人”·“我倒是觉得她指甲的颜色很好看呢,好想知道是什么牌子啊,唉……”·“不是该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吧,清光你的重点永远都拎不清……唉唉,别踩我”·“这时候要是能突然出去吓他们一跳就好啦,多好的机会啊不过要是半夜能爬出去会不会更有趣呢……”·“哈哈,甚好甚好。”
“三日月殿,现在可不是该说好的时候吧总之要先变回人形,才能为大将效力啊·”·“嗯,没想到药研也会这么关心(自来熟)主人呢,真是让我高兴哦。”
“一、一期哥,你脸上的表情有点恐怖啊……”·“……”·各种各样奇怪的论调,就连心志坚定的大太刀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动摇。
在旁边时刻关注他神情的伴音、还以为自己的说辞起到了作用,便用手肘捅了捅长凳上的夜斗··——快邀请你身边的小子一起去啊·隐约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了这点,他再次鼓起勇气,大包大揽道:“你们是不是暂时没地方住,我、我可以提供场所哦现在这种时候不能再乱晃了,你跟我走吧”·幼年的神明终于将长刀收回腰间,侧过脸,一双红眸紧盯着他不放。
综漫少年漫·夜斗感觉自己好像被猛兽盯上了,一时之间汗毛直立,只能僵硬在凳子上听候发落··“你家……有饭吃吗”幼年的神明缓缓问道,眸子里终于出现了几许活人气息。
听完这话,他差点没直接从凳子上掉下去——只是吃饭虽然他也很穷,可是一顿饭就能换来神器的话,根本就是划算过头了吧·他立马忙不迭的点头,“有啊,今晚上你们的伙食,就包在我的身上吧”·太郎太刀露出不忍的神色,根本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而只能活跃在本体里的付丧神们,恨不得为自己的主人呐喊打call——快吃穷这个诱.拐犯让他知道什么叫残酷的现实· · ·第71章 野良(二)·按照夜斗目前的经济水平, 本来是想选择面包一类的作为晚餐,可打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主意,他咬咬牙、还是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朴素的小餐馆。
就算是这样,当看到菜单上的价码时,他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装满钱币的瓶子——啊啊啊,日本的经济真是太可怕了,膨胀过头了吧要是跟几百年前一样就好了, 现在还真是要命啊……·在心里疯狂的抱怨了一番后,他还是认命的将菜单递了过去,故作镇定道:“你随便点就可以了, 不要客气。”
——这小子看起来个子小小应该饭量很小吧,最该担心的是他的神器,那么大的身体一看就很能吃·好在其它的神器没有出来吃饭的意思,不然就算再打上一百年零工, 都请不起这一顿饭啊·他不自觉的看了眼对面安静跪坐的太郎太刀,心里是说不出的苦闷和敌视。
大太刀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幼年神明的身上, 这会儿正帮忙翻菜单,细心地记住了每一道对方不吃的菜色·等翻得差不多了,他便对身边的服务人员说道:“除了一号、三号、十号套餐外,其余的请都上来一份。”
这话说的自然无比, 导致不管是夜斗、伴音还是服务人员都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集体来了个颜艺表演··“诶——”·夜斗想直接蹦到桌子上去,这会儿就差揪着太郎太刀的领子摇晃、外加咆哮出乱七八糟的台词了。
但实际上,此刻他只能颤抖的坐在原地, 努力平心静气的询问道:“就算再能吃,可几十个套餐也根本消化不下去吧其、其实你们只想点一三十号套餐的对吧,是说反了而已”·“没有。”
目不斜视的将菜单递了回去,大太刀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而且等主人吃过第一轮后,应该还会选择喜欢的套餐进行第二轮和第三轮,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们了。”
——麻、麻烦什么卖身抵债吗这个时候跑还来得及吗·紫发少年咽了咽口水,刚想开溜,就听到脚边传来了“咄”的一声。
低下头,只见那振被擦拭干净的木刀差几毫米就能插入他的脚面了,现在有大半截都深深地陷入了地板当中··——这样的武力值,怪不得不需要人(神)救啊,感觉比他这个武神还可怕啊等会儿,那小子是在威胁他吗,这个绝对不能忍·他倏地站起身来,双手撑住桌面,蓝色的眸子紧盯着对方,缓缓道:“不知道你是哪路神明呢,到现在都没报出名号来。”
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不光是他,连付丧神们也非常好奇·如果按照武力值来推测的话,就算不是天照、月读那种顶级的神明,也该是某位特别厉害的武神吧·樱井真弓的视线从木刀上滑过,不无遗憾地说道:“司康,赋予人们福气与健康那类的神明。”
……司康·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的回忆,可日本神位有八百万,别说是普通人类了,就连很多神明也认不清自己所有的同僚··不过这个问题不是关键,最重要是是一个武力值逆天的神明说自己是掌管健康的、完全无害那类的,怎么看都完全不像吧·——总感觉这小子不是个善茬啊,难道是什么臭名昭著的神所以在撒谎·丰富的脑内联想了很多有的没的,但他们现在的局势明显逆转,从他去诱.拐无名小神,变成了被小恶魔敲诈勒索这顿饭吃下来,就算是神也会吓得折寿啊·在他们谈话期间,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大客户的店长已经指挥后厨,火速的做出了十几个套餐,现在正笑容可亲的摆上了桌,还拿出相机问道:“可以照相吗,感觉放在墙上就跟活招牌一样啊,所有人看过之后都会觉得我们店里的饭菜特别好吃的”·本来还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装死的夜斗,一听到这话,立马就跳了起来,抓住老板的胳膊激动地说:“能拜托给我来张单人照吗,要放成跟墙面一样大的尺寸,最好再写上“世界第一帅气的夜斗大人”这种字样啊……对了,再加上联系电话吧,一定能招来很多信徒的”·兴致冲冲的提了很多要求,他甚至已经想象到万人敬仰的画面了,不由“嘿嘿”傻笑着。
伴音在一边看得直摇头,非常不想承认这个满脸猥琐的家伙是自己的主人··——现在流的眼泪,都是当初签订契约时脑子里进的……手汗。
不行不行,想想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她努力把手汗甩出脑袋,向已经在埋头吃饭的幼年神明打听着:“那个……比起名号,其实我对您的神器更感……感觉很亲切,就像是以前曾经见过一样,不知道他们都是来自哪里呢”·“”好不容易抽空抬起头,他一边接受着大太刀温柔的擦脸服务,一边努力挪出一丝神智来回答:“是时之政府那边配发的。”
——虽然主要都是他自己捡回来的,但源头还是时之政府那边··“时之政府”疑惑的重复了一遍,伴音在脑袋里回忆了日本地标- xing -的每个政府,都没想起有这么个地方。
而且能配发神器,这是多么豪气的做派啊,说出去根本不会有人(神)信吧··综漫少年漫·“是,我们就是来自那边·”太郎太刀收拾了一下吃空的碗,又将新端上的几个大碗挪到幼年神明的面前,才不急不缓地说道:“因为某种意外,我们暂时与那边失去联系了,今天一直在寻找回到本丸的路,可到现在还是毫无头绪。”
“本丸这位大人已经有了自己的神社吗”伴音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就算感觉这个孩子不简单,可年纪小小就拥有神社什么的,简直夸张过头了吧可别告诉她这也是时之政府分配的啊·“什么这家伙居然有神社”本来还跟老板闹着挂巨幅画像的事情,可一听到“神社”两个字,紫发少年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嗖的一下冲到樱井真弓身旁,满脸艳羡地扒住桌子问:“你的神社在哪边啊,方便去参观一下嘛,是不是很大,能住下很多人”·——脸面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如、如果能去蹭个住宿就再好不过了,总比睡露天强啊而且还能借机去调查一下,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在心里找好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身后仿佛有条看不见的尾巴一直在摇来摇去,就差“汪”两声了。
伴音只能用手捂住脸,小声的提醒道:“你没听到他们说的后半句吗,说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种事情交给夜斗大爷就好了”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他从怀里掏出了玻璃瓶子,得意地摇晃着:“只要五元,就可以帮助你完成心愿,还有比这更实惠的事情吗”·装满了五元硬币的瓶子被晃得哗哗直响,老板凭借多年的经验,立刻对后厨吩咐停火。
然后从他的手中接过瓶子,倒出硬币数了起来··“等、等会儿,不能用这个钱,这是来建造神社用的”紫发少年扑到钱币上,涕泪直流的哀嚎着。
可老板板起脸,冷酷的说道:“如果有其他的大额现金也可以,可我看你,大概只有这么多钱了吧,难不成是想吃霸王餐”·听到这话,他只能可怜兮兮的蹲在角落里,眼看着金色的钱币被一枚枚的摞好,最终大部分都进了老板的腰包。
原本装了大半瓶的钱币,现在只剩下铺满底部的薄薄一层而已·他拿在手里的时候,心在不停地抽痛,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吐魂升天了··——啊啊啊,还是跟这个世界说永别吧……什么建造神社,什么万人敬仰,都等下辈子吧……·就算付出了大半钱财,可其实也只够端到桌面上的一部分,厨房里没做好的,老板就要求用拍照来偿还了,算是最后的同情心发作了。
等他们被送出门外后,幼年的神明摸摸肚子,非常惆怅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叹息道:“只吃了四分饱,感觉更饿了……”·本来还沉浸于绝望中的少年,一听这话立马就炸毛了,完全忘记之前变来变去的诸多打算,痛心疾首地说道:“你应该是食神一类的吧,这种胃口哪里跟健康什么的扯上关系啊我、我真的太小瞧你了,完全就是……骗子……”·说到后面已经隐隐带上哭腔了,他抱着玻璃瓶子,就跟失恋的少女一样、耸动着肩膀抽泣着,还不停地重复着“骗子骗子”。
樱井真弓完全搞不懂对方的心路历程,而且认真的说起来,这位才是骗子吧,说好的晚餐全包呢现在他饿的连说一句“多谢款待”的心情都没有了。
——太饿了,感觉成神之后的胃口好像更大了……·“夜斗大人,快看那边那家店”伸手一指不远处生意兴隆的一家餐馆,伴音扯着还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主人,直接奔了过去。
不明所以的幼年神明和太郎太刀也紧随其后,然后就看见店铺门外张贴的巨型海报,上面写着——“欢迎参加大胃王挑战赛,胜者将获得巨额奖金哦”·三个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了樱井真弓的脸上。
此刻他的眼睛都仿佛在闪着光了,鲜活的表情与刚刚判若两人,一阵风似的就冲了进去··“老板,我们要报名参加”满血复活的夜斗也不甘落后,赶忙跑到柜台前报了个名。
不过当老板说出“如果挑战失败,就要付双倍的饭钱”时,他果断放弃了参赛的打算,一心寄希望于刚刚结识的小鬼头··——只要赢了,在上家餐馆吃出去的钱就全都回来了·“你一定要加油啊”狗腿地冲上去为个头小小的孩子捏肩捶背,他激动地叮嘱着:“反正一直吃下去就对了,越多越好”·同样参赛的都是些体型健硕的壮汉,听了他这话,又看了眼只有成年人腿高的幼年神明,一时之间不由笑出声来:“你就别难为小朋友了,吃坏肚子的治疗费用可比奖金要多得多了,还是赶快带他去旁边点一个儿童套餐吧。”
这话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听起来都让人很不爽,夜斗立马将玻璃瓶放在桌子上,对他们挑衅道:“喂,要不要额外再开个赌局,来压这次的结果”·这回不光他们,连在周围围观的人都哄然大笑,就跟看到了疯子一样,还不停地指指点点。
“好,我跟你赌·”瞟了眼玻璃瓶里为数不多的硬币,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五千円的纸币,豪爽的拍在了桌子上,“如果他赢了,这个就归你们。”
“哈哈哈,那我也来凑个热闹·”·旁边不少人立马跟风起哄,转眼间男人面前的纸币就摞成了一小堆·老板本就是大胃王比赛的主持人,这回干脆把这项也给加了进去。
“重新调整一下比赛规则,如果这位小朋友赢得了胜利,那他就能得到我这边和大家共同提供的奖金·但要是由这位先生赢得了胜利,则大家共同分享本次奖金和赌资。
如果两方均未赢得胜利,那么就请大家拿回自己的赌资,获胜者按照最初的规则,可获得全额的奖金·”·这是由五千円先生参与制定的规则,听起来对他很不利,但看起来他并不是特别在意钱财,只是单纯的来玩的而已。·综漫少年漫·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谁都不觉得那个孩子能赢,所以都只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情··在越发高涨的气氛下,特制的巨型碗终于被端上了桌面·比起平日里看到的正常木碗,这个足足要大上十倍,里面满满都是米饭和各种肉类,看起来令人望而生畏。
坐在凳子上的幼年神明几乎看不到人了,只头顶的一根呆毛,看起来分外的可怜··就连原本信心满满的夜斗都开始怀疑了——这小子刚刚吃了那么多,真的还能吃上这么一碗吗如果又是输了赌资,又是双倍饭钱,那身无分文的他只能去后厨刷盘子抵债了吧·他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啊啊啊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整个人都萎靡在地上,他捂着脸,根本不敢去看现场的战况。
一旁的太郎太刀有些看不过去了,就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你要相信我的主人,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没见到能赢过他的人·”·——不管是武力值还是胃口,根本就没输过。
而只能在本体里看热闹的付丧神们都快急疯了,恨不得现出形来,亲身上场呐喊助威··——愚蠢的人类啊,是时候让你们感受一下被吃破产统治的恐惧了·不过说起来,这种大胃王比赛真是个好东西啊,看来以后本丸的财政赤字可以得到有效的缓解了,希望时之政府以后也能搞一下类似的活动·他们对视一眼,决定回去之后匿名给时之政府的意见箱里投上无数封建议邮件。
 · ·第72章 野良(三)·“诶嘿……诶嘿嘿嘿嘿……”·直到出了门, 夜斗还保持着一脸梦幻的神情傻笑着,不时将脸颊凑到装满了五円硬币的玻璃瓶、上下蹭来蹭去,就像是喝了酒的醉汉一样。·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小鬼真的赢了当以惊人的速度吃完特制盖饭后,还没等围观群众把吓掉的下巴捡起来,他居然说——·“能再来一碗吗如果可以的话,两碗或者三碗就更好了”·总之老板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但出于围观人数过多,也算是给自己店铺做了个活广告,就忍痛满足了他的要求。
然后这一吃, 就吃掉了足足十碗,换算成正常的饭量,怎么算也有一百份以上了·这个食量不当食神真是可惜了啊,到底是多少信徒才能供奉得起啊·胡乱感慨了几秒, 他的心神主要放在刚刚赢来的奖金上,就差把兜里揣着的几张纸币也拿出来亲两口了。
——真好啊, 有钱的感觉真好·“不如我们去喝酒庆祝一下吧”他飘飘然的提议着,丝毫不管伴音是如何抗议的,就拽过她和幼年神明的手,又向跟在后面的太郎太刀招呼道:“快走快走, 我知道附近有家居酒屋超级棒”·大太刀的心神难得摇晃了一下,想起有多日没有小酌几杯,确实有点心痒难耐,就垂眼望向了身形娇小的神明, 请示道:“主人,您觉得可……”·“啰嗦死了,这种小事就不用请示了吧!”持续处于亢奋状态,夜斗完全忘记身边的孩子有多可怕,拖着对方一路走得摇摇晃晃,还唱起了难听的歌。
“夜斗大人世界第一棒~是最伟大的神明~拥有无数信徒~”·诸如此类,一听就是自己胡乱改编的歌词,整个人开心的就像是一只二百斤的狗子··伴音显然习以为常,就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着对大太刀解释道:“放心吧,他虽然看起来傻,实际上也很傻,但整体来说还是个好神。”
眼见对方又是气质满满的一颔首,她若无其事地转换了话题道:“对了,你们所说的那个时之政府,有具体的方位吗,或者是附近有什么建筑之类的·夜斗大人之前说要帮助你们,我也可以尽力协助的。”
太郎太刀努力地回忆着关于时之政府的点点滴滴,还与怀中的刀剑本体们交流了一番·可大家绞尽脑汁的想,竟没一振能提供具体细节的——自诞生之日起,他们就遭遇了太多意外,根本没来得及去了解那么多。
而唯四去过那边的,又都是通过时空转换机器,直接就能到达内部,所以勉强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时之政府超级大……这样吧·不过仔细想来,自从来到这边,既没有那个男人的纠缠,也不会夹在时之政府与幕后组织之间,生活过得比之前还要惬意许多。
所以他们突然觉得,其实回不回去根本无所谓吧只要能跟自家主人永远待在一起就好了··“等将你们送回时之政府,我就解除契约。”
——之前幼年神明说过的话,他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啊不回去,绝对不能回去·十几振付丧神围成一圈,犹如正在开军事会议一般,每个刃脸上的神色都分外严肃。
“我们现在的目标有两个·”最擅长搞事的鹤丸国永第一个开口,伸出两根手指头,分析道:“第一,要再次恢复成人形;第二,要阻止主人找到时之政府。
这两件事不分先后顺序,应该要同时去进行才可以·”·“但关键是,我们并不清楚如何从这里面出去,如果需要主人自主召唤的话,恐怕……”堀川国广忧心忡忡地蹙起眉,明显想到了不好的方面。
——按照主人目前的状况,根本不可能主动唤他们现身·况且他手上又有一振无坚不摧的古怪木刀,就算遭遇了意外,也连他们的本体都用不上··“说起来,那个叫伴音的付丧神……不,神器哎呀,总之就是她似乎可以在人形和本体之间互相转换啊。”
单手搓搓下巴,和泉守兼定乐观的说:“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的密法之类的,不然晚上托个梦试试看吧”·“就算成功了,也只会被当成鬼压床吧,还是猥琐女孩的痴汉什么的……”加州清光吐着槽,感觉自己的智商都快被拉低了,这会儿不由叹了口气,“这样下去真的要憋死了啊,就算变成这样不用担心洗澡的问题,可时间长了还是感觉好难受啊……”·综漫少年漫·他不说还好,说完之后一群爱干净的付丧神立马觉得浑身不舒服,恨不得立刻找个温泉好好泡泡。
“干脆我们试试看一起呼唤主人吧,成为神明之后,用心去祈求的话,一定会听到的吧”同样是乐天派的太鼓钟贞宗双手合十,摆出了虔诚的姿势,嘴里开始胡乱的念叨着:“之前乱七八糟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这回就让我华丽的出场吧主人,我是小贞哦,请听到我的祈祷吧……”·烛台切离他最近,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还伸手揉了揉那头宝蓝色发丝,安慰道:“主人最近只是遇到了太多事情,才会这样不理人。
其实平时还是很乖的,也很善解人意·”·他这番话成功地勾起了付丧神们的各种心绪,尤其是后来的、还没有机会与幼年神明单独相处过的,这会儿更是感觉相当遗憾。
——如果能更早遇见那孩子就好了,在那座本丸里生活,一定会非常的幸福和快乐吧单单是加入了这个集体一天而已,就充分感受到那种无拘无束的气氛了,想必他们以前的生活一定是更加和谐与美满。
大概是,非常像家的那种样子吧··“遇到主人就是一种幸运啦,我相信幸运之神会一直眷顾着我们的·”物吉贞宗笑得眉眼弯弯,比头上的金发更加耀眼。
当看到所有人都望向自己时,立马又红着脸向后缩了缩··五虎退支起下巴,声音软软地道出所有人的心声,“物吉本身就是幸运吧,如、如果由你出马的话,会不会成功……啊,我、我只是说如果……”·“诶、诶……那我该怎么做呢,要做祈祷吗”金发的胁差有点慌神,但想到自己不该辜负大家的期待,就尽量挺直脊背。
“哈哈哈,不如祈祷让那孩子喝醉吧,没准会在梦中呼唤我们哦·”唯一的五花太刀提出了不靠谱的建议,还自顾自的“嗯嗯”点着头,一副非常正经的模样。
——喝醉了绝对会出大事啊·想起上次的三连樱吹雪事件,几位当事人急忙摆手,拼命想否定这个提案·可完全没有经验的其他人倒是觉得不错,还跑到物吉贞宗身旁撺掇着。
“许愿让主人喝醉吧,物吉,这次就靠你了”·“好,我试试看”被委以重任的金发胁差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祈祷着:“请主人快点喝醉吧,一定要在睡梦中呼唤我们的名字啊快点……喝醉……”·就这么反反复复说了十几遍,连在外面陪酒的大太刀都不禁摇头,刚想说,以之前小真展现出的酒量,要想喝多恐怕桌上的酒瓶还得再加两倍才行。
结果一转头,就见幼年的神明“哐”的一声倒在桌子上,旁边同样喝大了的紫发少年还大声嚷嚷着··“喂,你也太弱了吧,刚……嗝、刚一瓶而已啊小鬼就、就是不行,看看夜斗大爷还能……嗝、再喝十瓶……”·话音未落,他直接身体一软、从凳子上滑了下去,撅着屁股就开始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连伴音都觉得不对劲了,平常这个手汗男虽然酒量浅,但也不至于一瓶就倒啊·她拿起刚刚两人喝空的瓶子,就见上面几个华丽的烫金小字——高浓度伏特加。
“老板,这瓶酒我们好像没点吧”她向正好走过来的老板询问着··年岁稍大的男人拿过酒瓶,又看了看这桌的单据,有些奇怪的喃喃自语道:“怪事,我明明记得拿过来的是普通的啤酒啊,怎么会变成伏特加……不好意思啊客人,可能是我眼花了,这瓶就当是免费送给你们吧,真是抱歉。”
老板的态度很诚恳,所以伴音也没再多问,就扶起已经软成一滩烂泥的夜斗,扭头说道:“太郎先生,我们先离开找个地方休息吧·”·大太刀神色木然,单手抱起幼年神明,另一只手拢起欢呼着的刀剑本体,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居酒屋。
——这种概率改变……就是物吉贞宗的能力吗有点可怕过头了··等他神情恍惚的跟着走了一路,发现来到一处看起来极为气派的神社,又联想起紫发少年穷困潦倒的样子,不由停下了脚步。
“呃,这里是夜斗大人朋友的神社……”看出了对方的疑惑,伴音干笑着解释道:“没关系,可以暂时借宿的·”·她不像夜斗,能把蹭住说得理直气壮,这会儿就有点心虚气短。
还好对方是个不多话的个- xing -,只是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刀剑放下,又脱下外衫铺在地板上,将醉酒的幼年神明给安顿好,才姿势端正的坐了下去··伴音看到他这样,就知道晚上不会有什么谈话的机会,也带着烂醉的夜斗找地方休息去了。
虽然在表面看起来,太刀太郎周围一片安静,幼年的神明蜷缩着手脚、睡得正香,一派现世安好的场景·可实际上,被困在本体里的付丧神们都快闹翻天了,这会儿有好几振干脆“咕噜咕噜”地滚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观望起来。
“主人睡着的样子真是可爱啊……”主(痴)厨(汉)力爆表的黑发胁差晃动着刀身,明显想凑得再近一点··比他长上许多的和泉守立马挡了一下,无奈的教育道:“国广啊,现在不是感慨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你看他睡得这么沉,感觉根本不会说梦话啊·”·“要、要不再请物吉祈祷一下”五虎退又“咕噜咕噜”地滚过去,把还有点害羞的金发胁差给带了回来。
就在这会儿,搞事刀和主控刀就开始争起了幼年神明怀里的位置·本来鹤丸国永只是四处溜达着,看到对方由于姿势的关系,怀里居然留出了个空位,就想钻进去抢个最佳位置,没想到一下被虎视眈眈的长谷部逮了个正着,两个刃就以本体的状态角逐起来。
加州清光趁他们不注意,还招呼着大和守安定,两个刃就暗搓搓地挪动过去·但比了一下地方,也没办法一起挤进去,蓝发打刀就立在一旁,小声叮嘱着:“清光,小心别把他弄醒啊,我总感觉他会突然跳起来……”·综漫少年漫·——看起来最无害的时候最危险,他可还记得之前血泪一般的教训。
所有小看这孩子的刃,都会吃亏的·“唉,放心放心,我很温柔的·”慢腾腾的挤进了樱井真弓的怀里,黑发打刀也不敢乱动,就只是歪着刀鞘、贴在对方耳边轻轻呼唤着:“你还记得我吧,要不要叫一次我的名字试试呀,唔……叫清光就可以了,嘿嘿,快……呜哇”·还没说完话,他就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身后还传来几声清脆的撞击。
“等、等会儿,长谷部先生你先别激动我们只是……清光,快跑”正狼狈抵挡暴走的褐发打刀,大和守没办法撤退,就只能急匆匆地喊了一声。
“你们这些家伙,居然对主动手动脚,我一定要压切了你们”不管不顾的长谷部几乎要跳起来,但还记得这里离幼年的神明太近,就撞着对手跑到一边开始叮叮当当的打仗。
加州清光的本体抖了一下,正想着要不要撤退,就感到面前落下一道- yin -影·顺着红色的刀鞘一路向上看,上面隐隐流转的金色纹饰,像是呼应着对方的心情一样、正一明一灭的闪烁着,与此同时,温和低沉的声音一同响起:“加州殿真是好兴致呢,不如一起过来畅谈一下刃生”·——谈、谈完就没有以后了吧这振四花太刀,虽然最近不怎么说话,可气势真是超可怕的·——安定,救命·不远处正被长谷部缠住的蓝发打刀似乎有所感应,可根本没办法抽出身来,只能含泪为自己的小伙伴祈祷。
——清光,这座本丸的刃都疯了我们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而还处于观望状态的刀剑付丧神们,此刻只能躲在天下最美五剑的身后瑟瑟发抖,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唯独有一振懒洋洋的躺在一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这会儿正打着哈欠,嘟囔着:“在本体里也挺好啊,不用动真舒服,为什么非得拼命出去呢……哈啊——希望你们成功的时候,顺便把我忘在一边吧……”·“不能这样说啊国行,会被嫌弃的”一振大太刀恨铁不成钢的撞了撞他的刀鞘,用软软的正太音教育着。
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身份,在他们这儿总像被调了个儿似的,总之萤丸非常的头疼·· · ·第73章 野良(四)·就算大和守安定已经极化, 但最终还是以长谷部的厨力镇压取胜,被赶到角落里可怜兮兮的站好、再没了靠近幼年神明的机会。
不过比起加州清光,他的状况已经算是非常幸运·此刻,在那振统治本丸的四花太刀的威压下,快把自己缩成短刀的黑发打刀正瑟瑟发抖,如果不是本体跪不下去,恐怕现在早就软倒在地上了。
——太、太可怕了, 这座本丸里的一期一振难道是黑化了吗为啥能散发出这种气场啊·“我、我只是想早点恢复人形……”避过了私自占有幼年神明怀抱的大罪,他委委屈屈的小声道:“大家都说只要被叫了名字就可以的,我就是去试试……”·蓝发太刀叹了口气, 语气稍有缓和道:“我也知道你们都很着急,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去打扰主人休息。”
“我下次不会啦会乖乖听话的”就差对天发誓了,加州清光扭了下刀身, 装乖装的得心应手··——下次一定要看清局势再上,绝不能让一期殿抓到把柄反正只要是正当的争宠, 不,正常赖在主人身边、并且得到喜爱的话,他就不信这振四花太刀还能明目张胆的把自己拉开·因为现在还有一堆烂摊子没有处理,一期一振就算看出来对方心里的小九九, 也没工夫去管,就转身又望向了幼年神明的方向。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那边就围了一圈的刀剑本体,纵使褐发打刀想要拦着, 却因为势单力薄、只能被压在了最下面··旁边的小狐丸还揄揶着:“其实长谷部才是最想被叫到名字的吧,不如我们先来实现他的愿望好啦。”
这话说的正中靶心,只见长谷部的本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本来还在叫嚷着的声音瞬间一顿,弱气的反驳道:“才、才不是啊,我只是担心你们会把主吵醒而已”·“哦~这样吗,那不如先让这孩子叫叫我好了。”
三条家的五花太刀笑眯眯的接茬,对身边的物吉贞宗说道:“那就麻烦你啦,再试试看祈祷吧,其实我真的很期待呢·”·——长谷部太可怜了,居然被三条家的大佬们联手欺负了……·望了一圈默不作声的付丧神们,略微领会到生存法则的金发胁差不敢犹豫,立马像之前一样祈祷起来。
不过说实话,他的幸运BUFF只是能提高成功概率而已,对于本不会出现的事物,并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主人,拜托您的梦里一定要有三日月殿啊·再次成为视线中心的幼年神明,这会儿像是有所感应,小幅度地翻了下身,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好像真的能行”和泉守离得最近,虽然没听到声音,也没看清那孩子到底说的是哪些音节,但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不由兴奋地为物吉加油鼓劲:“再试试看吧更集中点注意力”·所有付丧神都凝神屏气,就跟一群等待开奖的股民一样,死死地盯着樱井真弓的嘴唇,生怕错过见证奇迹的一刻。
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了似的,产生了几许闷热感,本就喝得酩酊大醉的幼年神明更是满脸潮红,手胡乱地扯了扯衣领,嘴里还念叨着:“水……好渴……”·这回所有刃都明白他刚刚根本不是在叫人,而是单纯的口渴而已,就立刻跟泄气的皮球一样蔫了。
唯一有人形的太郎太刀立马起身去打水,谁知道刚转过拐角处,就正好撞到了慌慌张张起身的伴音··综漫少年漫·“哈、哈哈……太郎先生,晚上好啊……”·她尴尬的笑着,还不时瞟过他身后的集体躺下装死的刀剑本体们,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们就那么散在那孩子的身边,看起来真的很像什么谋杀案的现场啊这年头不光神明不靠谱,连神器也一个德行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自己的疑惑:“是司康大人不愿将他们变回人形了吗虽然打听你们的私事不太好,可我总觉得这样有点可怜……”·——曾经作为人类,却被剥夺了自由什么的,简直跟坐牢没什么区别了嘛·算是感同身受,她显然想到了不好的方面,脸色就有点变得难看起来。
大太刀摇摇头,解释道:“其实这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弄成了这个样子·只是主人觉得唤醒的时机未到,就……”·“太郎先生·”伴音出声打断了他,一脸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们找到那个时之政府的。
等回到那边,这种状况就会得到解决了吧”·——在解除契约之后确实可以恢复人形,可他们根本……不想离开主人啊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回到时之政府·付丧神们急得快要蹦起来,既想堵住她的嘴,又想捂住幼年神明的耳朵,生怕被他听到关键字。
可偏偏这时候,渴得快要冒烟的樱井真弓居然倏地坐起身来,一双血色的眸子扫视着四周,最后落在其中一振本体上,迷茫地呼唤着:“烛台切吗……你怎么、唔……好渴……”·就在被叫到名字的一瞬间,太刀付丧神感觉心底升起一股热流,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就“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这、这种感觉是……·他的视角瞬间高了不少,连四肢也不像之前轻飘飘的、而是有了实际的重量和触感·也就是说,他终于又恢复人形了·心情太过激动,他忘记身边还围着多少虎视眈眈地付丧神,直接伸手将幼年的神明抱入怀中,声音哽咽地小声道:“主人,谢谢你,还有……我真的……”·“咳咳……”·也不知道谁先开始咳嗽,十几振刀剑本体就跟被传染了一样,发出连续不断的咳嗽声,最终在嗓子哑了之前成功唤回了烛台切的理智。
——当我们这么多刃是死的吗,要不是看在一会儿还得靠你出力的份儿上,现在就乱刀砍死··烛台切成功的读出了他们的心声,身体一抖,稍微拉开了和樱井真弓之间的距离,试探- xing -的问道:“主人,你还记得他们都是谁吗”·幼年的神明一歪头,醉眼朦胧的望向一群亢奋着的刀剑本体,含糊不清地说道:“唔……堀川、和泉守、鹤丸、退酱……嗯一期呢”·他茫然地寻找着,在一圈“砰砰砰”冒起的烟雾中又被几双手紧紧搂住、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主人,我们好想你啊”小短刀靠得最近,这会儿基本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同时被搂在最中间··五虎退平日里就泪腺丰沛、现在也只是眼眶泛红,而土方组两振付丧神仿佛是被什么附体了一样,激动地洒下了不少热泪,就差出去跑两圈冷静一下了。
——看来老人还是有优待的啊起码主人记得会比较清楚这辈子的刃生值了·幼年神明在被泪水淹死和被挤死的两种状况中不知所措,只能胡乱地扑腾着,试图逃出生天。
但他的手很快被人给握住了,与此同时,熟悉的温和声线轻轻响起:“主人,这次您不会再离开我们了吧”·一期一振蜜色的眼中映着月光,显得格外好看,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但早已看透真相的付丧神们只感受到了某种寒意——这振可怕的四花太刀,居然连主人都敢下套啊以、以后绝对要站好队,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得都不知道……·别说是喝得烂醉,就算是平日里,樱井真弓也听不出这番话里话外的含义。
他只知道再这么下去就真的要窒息了,求生欲迫使他下意识的点点头,一双血色的眸子- shi -漉漉的望过去··“不、不会离开……最喜欢你们了……”·付丧神们集体一愣,紧接着陷入了长时间的自我爆炸中。
——这这这这算是酒后吐吐吐真言吗只是要一个保证,结果变成这种反被撩的局面算是怎么回事啊·——不好,他们的主人,实在是太可爱了,根本无法抵抗·作为相当有经验的樱吹雪三人组,烛台切、鹤丸、堀川很有先见之明的跳开一步,紧接着就见不知是哪振本体先炸开了樱吹雪,然后其他人就跟着飘起了大片大片的花瓣,几乎在瞬间就将坐在最中间的幼年神明给淹没了·“你们给我控制一点啊”褐发打刀一蹦三尺高,直接就扎进了樱花海里,也顾不上自己是制造这种场面强有力的一员之一,用刀身拼命的在里面刨着:“主坚持住我马上就救您出去”·——不,长谷部你这样一边撒花瓣一边刨,只会把主人越埋越深吧·付丧神们纷纷吐槽,也跟着跳了进去试图想将他拽住来,但樱吹雪的数量远超想象,他们在瞬间就被一同淹没、迷失在大量的樱花瓣当中。
“呜哇虽然很有趣可是……国行,你在哪儿呢我找不到你啦”·“好麻烦啊,躺着不动也会被卷进来……”·“这还真是华丽啊,感觉像是在冲浪小光,要不要进来一起玩”·“……小贞,现在不是该玩的时候吧你们快把主人……算了,我自己进去”·综漫少年漫·高大的太刀付丧神毅然决然地跳了进去,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快速地挖出了一条路来,可还是没有幼年神明的影子。
而原本在角落里罚站的大和守,现在刚好被冲到他的身边,就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按照体重来说,他应该被冲得很远了,你应该去门口找找看·”·“安定,原来你在这里吗现在不是躺着不动的时候啦,我们也去那边找找看吧”好不容易冒头的加州清光催促着,还没等碰到对方的刀鞘,就又被冲散了,他只能喊了一声:“就在门口集合吧”·还保持着本体造型的付丧神们在花海中徜徉着,烛台切隐约听到三条家的大佬在聊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嗯,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吗”·“现在的孩子啊,真是没什么忍耐力呢,不过这算是年轻的表现吧,我们可是没办法比了。”
“嗯~可是我怎么看见……哈哈哈,也许是我眼花了吧·”·“是,因为我们都老了,虽然叫小狐丸,其实一点都不小嘛·”·——你们聊天的时候,可完全不像是老年人啊有时间赶快想办法停止这场樱吹暴风雪啊,再这么下去整个儿神社都要被淹没了·烛台切心累的无法呼吸,只能认命的向着大门口的方向“游”去。
原本在走廊里与太郎太刀聊天的伴音,打从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就凝固在了原地,酝酿了半天,才艰难地发出了声音:“太、太郎先生,这是其中一件神器的能力吗……”·——打斗的时候撒樱花淹死敌人,还是单纯的为了好看这种能力根本毫无用处吧·她好像突然理解司康神为什么不把他们放出来了,简直就像是夜斗XN啊·不远处睡得正香的紫发神明:“阿嚏——啊、怎么……突然好冷啊,呼噜……”·在睡梦中,他看到面前突然涌出了一片大海,就欢呼一声脱了衣服、撒丫子往里冲,谁知道刚跳进去,就被一只巨型章鱼卷住了泳裤,使劲的向后拽他·最可怕的是,它居然还会说话·“你这个变态裸.体男,不要、再、挣扎了你想被别人围观吗”·伴音强忍着辣眼睛的视觉刺激,死命揪住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的夜斗,试图保留他属于神明的最后一丝尊严。
可醉酒严重的紫发少年根本认不出她,还使劲的向外跑,最后在布昂撕裂的“呲啦”声中,直接跳进了樱花海里··“诶,这个海里,有好多石头啊……”·他嘟囔着,一把捞起手边碰到的一振短刀,正想仔细研究一番,就听到耳边传来软软地啜泣声:“主、主人,一期哥,我被变态抓到了呜呜……”·“”·他甚至来不及发出疑问,就感觉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凉气,与此同时,还有刀剑出鞘的“刷”一声。
“去地狱忏悔吧·”·冷意从脑袋一直浇到脚底,他瞪大了眼,下意识地呼唤道:“伴音”·在走廊里捂住脸的和服女子瞬间变成武器,飞向他的手中。
虽然及时挡住了蓝发太刀的攻击,可手中的刀却一直在颤抖,他甚至听到了对方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你、这、个、裸、奔、变、态快放开我啊啊啊啊”·她用刀柄猛戳他的肚子,在对方的吃痛声中,飞快的逃了个无影无踪。
于是势单力薄的紫发少年瞬间就陷入了付丧神们的包围圈,在樱花海里凄惨的哀嚎着··——救命石头成精了还会打人·而这会儿唯一能救他的幼年神明,此刻正躺在和泉守的怀里,接受着黑发胁差无微不至的照顾。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捧着水杯,他昂起头、迷茫地望向一旁的烛台切··“大概只是路过的野猫吧。”
太刀付丧神眼都不眨一下,还细心的擦掉了他嘴边的水珠··——绝对不能给主人纯洁的心灵染上什么奇怪的东西那个叫夜斗的,不会再让他靠近半步的· · ·第74章 野良(五)·“痛痛痛痛……怎么回事, 浑身跟要散架了一样……”·爬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宿醉后遗症让他头脑发昏,但还不足以忽略掉全身上下传来的酸痛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拎起来、抡圆了在地上砸来砸去,最后再放在车轱辘地下面反复碾压,总之浑身的骨头都没一块是完好的了··夜斗坐在走廊里,目光呆滞地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喝醉之前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包括那个自称司康神的小鬼和他的那堆神器……·——对了, 那个小鬼怎么没影子了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他猛地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沿着走廊前行,正想喊两声对方的名字, 却突然发现前面的路都被樱花瓣给彻底淹没了。
……这个量是揪秃了十棵樱花树吗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啊,把好好的神社弄成了这个样子·他根本想象不出这里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但心里隐隐觉得,这事跟他在找的人(神)有很大的关联, 但又说不出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总不会是什么新型的恶作剧吧这得多无聊啊··他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努力挖出一条通道来, 向着记忆中前庭的位置走去·可一个用力过猛,他直接从樱花海里扑了出去,整个人都狼狈地摔在地上,腰正好硌在一把宽大的扫帚上。
“疼疼疼腰要彻底断啦”他翻了一圈, 仰面朝天哀嚎着,却不想被一群衣着奇怪的人给围了起来··——这些人的脸,看起来有点眼熟啊……·综漫少年漫·“啊是你们”他猛地坐起身,一边用手揉着腰, 一边环视着周围,“是司康的神器不过这个数量好像不太对啊……”·——比起在照片中看到的,现在这些也就不足一半而已。
蓝发太刀伸手将他搀扶起来,笑容和煦道:“托夜斗先生的福,我们过了一个相当有意义的夜晚呢·”·这话听起来莫名让他浑身冷嗖嗖的,下意识紧了紧衣服。
可这样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让他更注意到裤子里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他呆呆地低下头,伸手摸了一把——内裤不见了,裤子是直接套上去的,再加上昨晚那个“愉快的夜”……·“我、我救了你们,还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没想到你们居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捂住脸,紫发少年的泪水跟不要钱似的磅礴而出,呜呜哇哇地冲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夜斗大人守了几百年的贞- cao -,就这样没了……·几振付丧神见状,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他是想起来昨晚被狂揍的事情了吗”·“是不是下手太狠了,怎么感觉他比昨天还要傻”·“其、其实也不能全怪他,都是酒在作怪,所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退酱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呢,哥哥真是欣慰。”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把昨晚的事情翻了个篇,还对躲在角落里的夜斗投去了关怀的眼神··紫发少年本就伤心万分,这会儿见他们这样,总觉得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夜斗大人喜欢的是妹子啊,就算男人再好看,那也是男人更何况还是一群来路不明的神器·这么说来,常年被他们环绕着的司康神岂不是很危险……·他环视着四周,想找到那个饱受恶毒神器摧残的小可怜,然后就看到了对方正坐在长凳上,手边还放着做工精致的樱花和果子。
一件少年形态的神器正在忙着投喂,而另一边则是带有眼罩的、高大男人形态的神器,手中握着水杯,生怕他吃得不顺、再粘住喉咙,所以一直都在待机中··——等会儿,这个待遇也太好了吧就、就算有贞- cao -危机好像也没……不不,不能这样想,作为神怎么能如此堕落·他气势汹汹的冲上前去,不顾神器们的阻拦,直接坐到幼年神明的身边,抱着肩一脸严肃地说道。
“和果子……能分我两个吗,早上起来还没吃东西,肚子好饿……”·付丧神们一阵无语,樱井真弓歪了歪头,伸手捏过盘子里的一枚和果子,努力递到他的嘴边。
“啊——”夜斗张大了嘴,美滋滋地等着··可还没等和果子软糯的表皮碰到他的嘴唇,在旁边围观了许久的伴音就掩住口鼻,嫌弃地说道:“好大的酒味,夜斗大人你还是先去洗漱吧。”
听到这话,没等他反应过来,黑发胁差就一把接过了幼年神明手里的甜点,明显是预谋已久了··——怎么感觉,如果他刚刚真的吃了,也会被这些- xing -格奇怪的神器给打到吐出来·本来还想抗议,可现在他只能感谢自家神器的机智,就自己从盘子里偷拿了几枚,然后跳起来一溜烟儿跑远了。
“我洗好了就回来”·眼见他跑得只剩下一个背影了,在一旁拿着烟管的菅原道真无奈地笑了笑,道:“这家伙总是毛毛躁躁的,让人看了多少笑话都不知道。”
他也伸出手,从木盘中拿起一枚和果子来,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本来只是最平常不过的甜品,却在口齿间回荡着甘甜韵味,再加之花瓣上沾染的灵力,实在是令人身心舒畅。
“你的神器真是心灵手巧·”接过步喻恭谨呈上的手帕,他擦了擦手指,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道:“这么说也不太对,他们本质上与神器还是不同的,倒不如说是自刀剑中诞生的灵吧。”
被一语点破了身份,付丧神们也并不惊慌,毕竟这位可是学神之称的神明,知道的自然是多··“我们并非有意打扰,只是恰巧流落此处,若有不妥之处,还望您多多包涵。”
太郎太刀修行神道,还算是比较了解这些神明,就站出来充当了这次的外交发言人··菅原道真磕了磕烟管,目光落在安静坐在长凳上的樱井真弓身上,意有所指道:“无妨,只要不走入歧途,那么天满宫将永远欢迎你们的到来。”
夜斗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看得出·这孩子虽然有了神位,心中却仍未脱离桎梏,稍有不慎就会堕化·而且从他感受到的神力来说,若真迈入那一步,这位恐怕比祸津神之流还要恐怖得多。
为了不在未来惹起纷乱,他决定稍微点拨一下,便道:“若是建立神社,常年受香火供奉,便不至于流离失所·以我之见,这孩子还从未曾有过信徒,不妨先尝试着在人间留下自己的印记吧。”
“不必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幼年神明跳下长凳,一双血色眸子透出几许- yin -郁,仰起头来望着他,缓缓道:“我只想知道如何能回到我们来时的地方。”
——将付丧神们送回时之政府,他就要独自去寻找那个男人了·这神位本就限制了他接下来的行动,又怎会去加固他倒更想摆脱了它,可惜做不到。
他脸上的神色冷淡决绝,又与昨晚的可爱懵懂判若两人·所有的付丧神同时冒出了个想法——要是能将主人一直灌醉,是不是就会让他变回无忧无虑的样子可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意愿,去那样做的话,他们又未免显得太过自私了……·一时之间气氛不由沉重了下来。
菅原道真故作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这种事只能去问你们自己了,我真是爱莫能助·啊,不如让夜斗带你们四处寻找一下吧,正好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他做。”
综漫少年漫·从望喻手中拿过一张纸和五円硬币,他交给了伴音,还笑眯眯地说:“反正他很闲,你就直接帮我带给他好了·唉,老人家起得太早很容易头疼呢,我得回去补个回笼觉。”
说完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他就带着自家的天神姐妹团离开了··所以当洗漱完毕,又不知在哪儿换好了新内裤的夜斗出现时,他只能捏着纸条生闷气。
“啊啊啊,那个看不起人的老头,我迟早会建一个比他更大的神社”说完他还是收好了五円硬币,精神满满地拍了拍幼年神明的肩,“别愁眉苦脸的啊,跟我一起去做点有趣的事情吧没准走到哪个地方的时候,就能碰到你说的时之政府呢,这种事情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免费多了个向导,付丧神们自然不会介意,只是一看到那只搭在自家主人身上的手,就立马将他隔绝开来,由一期一振出面,微笑着道:“那就麻烦您在前面带路了。”
不知为什么,现在一看到这件神器面带微笑,夜斗就浑身发怵,恨不得逃得远远的·但一想到这些都是美好的劳动力,他就顾不上那么多,立马狗腿的在前面开路。
——要是他真有这么多神器就好了,就可以一个派出去带孩子,一个派出去帮人收拾卫生间,一个带出去整理狗窝……·他不禁又陷入了幻想当中。
一旁的伴音自然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不由捂住了脸··——让神器去做杂工,也只有这个手汗男能想得出了吧希望等一会儿知道真相的时候,可不要被那帮神器给揍得半死才好……·她在心里默默为对方点了个蜡。
 · ·第75章 野良(六)·夜斗曾经以为, 自己是一位全知全能的神(特指战斗和家务方面),足以应付各种场面,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在除了个妖,把委托人的房子弄得一团糟后,他本想着要快点跑路,结果就见司康的神器们集体摇头, 然后走上前去整理乱糟糟的房间。
他敢发誓,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而已,等再睁开的时候就发现屋子已经彻底恢复成原样了··——这、这是某件神器的特技吗, 时间倒流之类的·不光是他,就连身旁的伴音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俩人只能保持着张大嘴的造型,傻傻的望着这群家政神器。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请不要太过惊讶了·”黑发胁差好心地安慰着·在本丸里,他的工作量远比这要大得多了, 而且每次回去都呆不了太久,所以速度也早就练出来了。
同样是家政好手的烛台切,还习惯- xing -的擦了地板和窗户,站在一片闪着光的家具中, 微笑着道:“这也是答谢你们近日来的照顾,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毕竟今天的饭伙钱还掌握在对方的手里,他们可不能因为记仇,就让自家主人饿了肚子··“如果有类似的工作, 请尽量交给我们吧。”
一期一振想得要更长远些,毕竟打定了不回时之政府的主意,那么就要学习现世的生存之道才可以·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要尽量多赚些钱财,算一算自家主人的生日可就快要到了呀……·这么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天,必须要搞得隆重些才可以。
“其实我觉得,五円未未免太少了点吧,要是改成一次一百円或者五百円,才勉强合理。”看着夜斗手里可怜兮兮的五円硬币,和泉守简直槽多无口。·——这种劳动力简直是廉价过头了,别说是神,就连普通工人都不止这个价位了吧别是这个落魄神还活在几百年前的物价里吧·“不行,太昂贵的话会失去委托人的而且我的目的是积累信徒和寻找有缘人,并不单纯是为了赚钱。”
将钱币塞进新的瓶子里,夜斗又拿出昨晚已经装满了的那个,放在颊边蹭了蹭,陶醉地说:“迟早有一天,我会拥有自己的神社和无数的信徒,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神明”·——顶着这张财迷脸说出这种话,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几振付丧神同时叹了口气,可一看到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幼年神明,就只能选择继续不耻下问··“有没有快一点的赚钱方式不管是做什么都可以,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知道。”
紫发少年摸了摸下巴,非常随意的一指外面的某栋建筑,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当然是那种工作啦,你们都应该知道吧·”·他还以为面前这些付丧神们都曾为人类,看着他们远超路人的画风,就想着以前肯定都是流连于女人圈的主儿。
可没想到,他们面面相觑了几秒,居然同时摇摇头,一脸求知欲爆表的望了过来·这下让他瞬间就尴尬得不行,只能挠挠脸,不可置信地反问道:“喂喂,你们不会吧,居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还真的是男人吗”·——呵呵,掏出来比你都大……等会儿,这个不是重点。
忍住想要打人(神)的冲动,他们只能继续用目光无声的询问着,明显是必须要得到答案··“啊啊啊,真是败给你们了……不就是牛郎嘛,长得好看又缺钱的男人,都会选择去做啊,简直是一夜暴富好吗。”
眼见这帮“神器”还是一脸迷茫,他只能凑过去,神神秘秘地继续说道:“要是被富婆相中,那可了不得了,包下来一晚上的价格就比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都多。
要是被长期包养,啧啧啧……”·他摇着头感慨,还有些遗憾地看了眼自己的小身板——如果能再高一些就好了……不不,作为一个神不能这么堕落,他可不是靠出卖色相活着的·及时把自己跑偏的思维拉了回来,他捅了捅身边神情复杂的烛台切,一脸八卦的关切道:“怎么样,要选择去做这个吗说实话啊,你们这张脸去做明星都够格了,区区牛郎店的工作,根本不在话下。”
综漫少年漫·……真的要出卖色相吗虽然是为了主人,可是染上了别人的味道,一定会被嫌弃的吧·光是想象都觉得受不了,几振付丧神都只能猛摇头。
小短刀虽然不太了解那种事情,可想着要陪在别人身边,都觉得无法忍受,只能揪着紫发少年的袖子,声音软软的说:“那、那个,还有其他方面的工作吗,不管是多苦多累的都可以我、我会好好去做的”·看他这么认真,夜斗才发现自己玩笑开大了,这会儿只能努力思索着。
可以他所涉及到的领域来说,无非是些日常杂活,就算再努力也赚不上太多的钱·尤其是一想到司康神的食量,就觉得哪怕二十件神器拼命打工,也可能赚不到他一天的饭钱。
——看来这些家伙也不是一般的辛苦啊……·“对了,正好春日祭要开始了,不如去卖些东西吧”想起早上吃的樱花和果子,他突然灵光一闪,激动地提议道:“以你们的厨艺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啊,做些最简单的甜品售卖就可以了”·伴音从来没觉得他这么靠谱过,这会儿不由高看了他一眼,跟着附和道:“是啊,像是糖苹果和章鱼丸子那种都卖得非常好,也可以弄些小玩具做套圈或是扎气球的奖品。”
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兴奋了起来,就像是少女一样、满怀期待地望向了自家主人:“我们也去帮忙吧,正好用昨天赢来的奖金做本钱就可以了”·一听这话,夜斗简直能看见钱币插着翅膀飞走的样子了,立马捂住怀中的玻璃瓶子,心如刀绞的控诉道:“伴音你……难道是被美色迷惑了吗这是要建神社的钱啊,怎么能拿出去”·“明明是司康神昨天赢来的,别想着独吞啊”·伴音就像是恨铁不成钢的长辈一样,非常想按住他的头,但考虑到彼此的身份,只能不太好意思的对几振付丧神说道:“夜斗大人只是开玩笑的,一会儿我们就去采购吧,正好可以赶上特价时间。”
——自从作为这位贫困潦倒神的神器,她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了一身收集特价情报的功夫,附近百米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刚刚就在来的路上,她亲耳听到两个大妈在讨论特价采购的事情,说是五点左右就要去排队,否则根本抢不到。
现在看看墙上的表,也就剩半个小时不到了··“可是还有一位委托人的工作没有完成!”非常具有职业道德的夜斗无法忍受自己违约,就飞快往角落里退去,试图逃过她的魔爪,“你知道的,我是不会欺骗任何一个信徒的,这是作为神明最基本的素质了”·——你蹭吃蹭喝骗人的时候,我可完全看不到你作为神明的素质啊……·她翻了个白眼,抱着肩说道:“他们不认识路,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地方,只能由我来带路了。
反正只是收拾卫生的工作,没有我在场也可以吧·”·“喂,你这是□□裸的逃避工作吧而且没有神器的神,那还像话……喂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别跑”·还没等他抱怨完,就见伴音做了个鬼脸,飞快的跳到窗外,对一时搞不清状况的付丧神们挥了挥手,“快跟着我来,特卖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夜斗眼尖看到她怀中的玻璃瓶,再一摸自己怀里,非常绝望地崩溃了。
——啊啊啊啊,全部身家- xing -命都被偷走了他的梦想,他的未来啊·无视已经凝固成雕塑的紫发少年,付丧神们关注点只围着幼年的神明打转。
“那至少得留下一个来陪着主人·”·虽然每个刃都想争取,可不管留下谁,都会引起战争,他们最终只能选择留下最没威胁- xing -的五虎退··“退酱,你好好跟在主人身边,一步都不能离开哦。”
蓝发太刀不放心的叮嘱着,想了想还是凑到自家弟弟耳边补充了几句:“碰到没办法应对的情况,就拜托主人去喊其他人的名字吧,就像昨晚那样,找机会让他们恢复人形。”
——虽然等所有刃都出来后,争宠的情况会变得更加严重,但比起主人的安危,这些都根本不重要··事有轻重缓急,这点他还是很拎得清的。
小短刀点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去后,抱着一堆刀剑本体跑到幼年神明的身旁坐好·他其实很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可一看到自家主人的还在发呆,就只能转而望向蹲在地上石化的夜斗。
“夜斗先生,现、现在要出发吗”·被那双琥珀色的大眼怯怯地盯着,紫发少年跟丢了魂一样,脚步虚浮地向外走去,“是啊,该出发去下一家了……”·因为离得不远,就算走的慢,三人也在预定时间之前到达了委托场所。
这家的主人是个单身汉,非常搞不定家务方面,所以房间乱到常人无法想象··夜斗还眼尖的看到了床下露出的碟片封面,明显就是工.口游戏向的,这会儿不由抽了抽嘴角。
“啊,这些只是朋友送的,请不要在意”男生扑到床边,把各类碟片使劲往里塞了塞,满脸通红地辩解道··——我又不是你老妈,干嘛要跟我解释这些啊……·在心里默默的吐着槽,他脸上还是扬起了职业- xing -的微笑,举起手中的清洁工具说:“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请暂时去客厅休息吧。”
男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像是非常不放心床下那堆东西··夜斗把门关好后,非常心累地吐槽道:“这个表情,不会是藏了个X气娃娃在里面吧……”·刀剑本体们瞬间就炸了毛,尤其是长谷部,更恨不得拔刀相向,“这家伙在给主灌输什么不良思想啊我一定要压切了他”·——虽然刀剑付丧神接触现世不多,可不代表着他们没有基本常识。
看到那些工.口图片再听到X气娃娃,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它的作用……·综漫少年漫·在夜斗的视角里,只能看见一堆刀剑在跳来跳去,还有几振刀身在泛着红色。
他的恶趣味一下就上来了,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伸手掀起床板,“哈哈哈,就让我来看看到底……”·床板“啪嗒”一声又掉了下去,他红着脸转过身,自欺欺人的干笑着:“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但很快就有一双半透明的手穿过了床板,紧接着就是波涛汹涌的双峰,然后姣好的脸蛋才露了出来。
她眯起眼,咯咯地笑着说:“讨厌,干嘛要这么粗鲁呀,会把人家弄坏的哦·”·“别、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本质上非常纯情的少年头顶都快冒烟了,根本不敢回头,只能靠吼声隐藏自己的慌乱,“你这个妖妖妖妖……”·一双带有凉意的藕臂环上了他的肩,女人风情万种的歪着头、贴在他耳边调笑着:“什么啊,世界上还有这么纯情的男孩子吗,真是可爱。
不如跟姐姐我一起做点有趣的事情吧,保证会让你非常舒服哦~”·最后几个字简直带着诱人的香风,直把他吹得晕头转向,就跟中了邪一样、恨不得拼命点头·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振刀突然猛击他的肚子,非常愤怒的吼道:“你这家伙,难道是想在主的面前表演活.春.宫吗快给我清醒一点”·如果可能的话,褐发其实想打的是对方的脐下三寸,可实在是没办法用自己的本体去做,总有种会被玷污的感觉……·拜他所赐,夜斗现在只能跪在地上捂着肚子,根本就站不起身来,“你这家伙……出手未免太狠了吧是真的想打死我吗”·围观的刀剑本体很想鼓鼓掌,但在看到他身后那个影子时,几振胆小的付丧神只能躲在老年组后面瑟瑟发抖。
“好疼啊,你们都没有对待女- xing -的温柔之心吗”原本姣好的面容逐渐扭做一团,她的皮肤也跟着紧缩、变得像是干枯的树皮一样,还不停发出“咯吱咯吱”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男人都是一个样子……负心汉,没有一个好东西”·她的嗓音再没了刚刚的婉转动听,现在根本就是铁片之间在互相摩擦着,尖锐到几乎能刺破耳膜。
紫发少年就地一滚,飞快站起身来,“可恶,这是要暴走了,伴音”·他习惯- xing -的呼唤着,可当手里传来空荡荡的触感时,才想起——自家神器还在超市里大采购啊都说了没有神器的神根本不行啊那家伙到底啥时候能回来啊·“桀桀桀——你身上的味道真是香啊,还有那个孩子,都是非常可口的补品。”
变身成干瘪老太婆的妖怪在狂笑着,长长的黑发如同藤蔓般移动、瞬间就卷住了两个目标的身体,“好弱呢,要尽情挣扎才有趣呀·”·“可恶,可恶没有神器就……”被卷得根本动弹不得,夜斗就算再用力、也只是徒劳的扭动着,根本挣不过这股怪力。
——如果有伴音在身边,这种妖怪他三秒钟就可以搞定的对了,那孩子的神器还在身边啊,只要他肯呼唤他们的话……·“司康,呼唤他们吧只要有神器在手,这种妖怪根本就……”·后半截的话被他自己吞了回去。
视线里,同样被卷成一团的孩子,此刻轻轻一挣,周身的头发就变成了碎末·他血红色的眸子无波无澜,就像在看待一场闹剧一样,伸手抽出腰间的长刀,歪着头道:“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未免太无聊了吧。”
——等会儿,那振木刀好像……只是普通的刀吧,根本不是神器,怎么可能会斩得了妖怪啊·“至少换一把刀吧你真的没常识吗,这样完全不行”·他痛心疾首的教育着,恨不得亲身上场指导一番,让对方看看什么才叫神明的战斗方式。
可幼年神明的表情动也不动,只是缓缓竖起刀锋,继续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道:“不管是什么样的刀,关键是要看谁来用,这才是最重要的吧·”·“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木刀杀不了人呢。”
——不,那个不是人,是妖啊,普通的凡器根本伤不到它的皮肉·他真想冲上去摇晃一下那孩子的头,看看能不能在里面听到水声。
接触过的神明不在少数,像这种- xing -格的,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啊·没常识,没大脑,没人缘简直就是三无产品·就在他疯狂吐槽的时候,对方的妖怪已经按耐不住地出手了。
它的身体很轻,完全是靠头发来移动的,所以看起来特别像是一只巨型蜘蛛··它的战斗方式也全靠“吐丝”,用头发缠住猎物的手脚,再一举上去吞噬对方。
在以往完全就是战无不胜,所以就算刚刚被挣脱了,它也完全没有危机感,仍甩出大量的头发去缠绕那个体态娇小的神明·但这次,它甚至来不及碰到对方的身体,就眼睁睁的看着长发被木刀斩成无数段。
与此同时,一道比光还要快的影子一跃而起,它在看到那双血色眸子的瞬间,就猛地被穿透了身体·“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它凄厉的惨叫着,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不停的划过墙壁和地面,就像想要抓住什么一样,拼命挣扎着。
但那个看似柔弱的孩子却不为所动,依旧冷淡的直视着它可怖的面孔,毫无感情地说道:“永别了·”·木刀在它的身体里一搅,竟带起雷霆万钧之势,几乎在瞬间就炸起一阵强光来·裹挟着橙红色神力的光芒冲天而起,直直的穿透屋顶,将上方的天空完全染成了火烧云的色泽。
好在临近黄昏时刻,倒没有引起附近居民的恐慌,只会觉得今天的晚霞格外震撼人心··但不管是对于夜斗,或是其他神明来说,这份力量都实在无法忽略·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宣布着——我来到这个世界了,这只是跟你们打个招呼而已。
综漫少年漫·“喂喂喂,这可真是……”睁着一双被强光照- she -过有些失焦的眼,紫发少年撑起身子,无力的感慨着:“有点夸张过头了吧……你这家伙,真的不是什么逆天的武神吗,居然能用凡器斩妖,还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如果换成神器,刚刚那一幕根本无法想象……也许会直接把天界炸出个窟窿来吧·他突然有点期待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们,脸上那种惊慌失措的表情了,一定会非常可笑吧· · ·第76章 野良(七)·等屋子里的光暗下来, 又再度恢复成之前的样子时,幼年的神明只是甩了甩刀锋染上的污浊气,就将它收起、若无其事的坐到了一边。
单从外貌上来看,根本想象不出他刚刚一刀灭妖的壮观景象··所以当房门被推开,这次的委托人直奔夜斗而去,跪在他身边,哆哆嗦嗦地询问道:“那、那个女人消失了吗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吧”·“看来扫除是假, 想要我们把妖怪除掉才是你本来的目的。”
盘起腿来,他很无奈的安慰道:“她已经被彻底斩杀了,不过你要是再留着床下面那些东西, 迟早还会引来别的妖怪的·”·——色.欲这东西,对于妖怪们来说就像是进食本能一样,闻到了就会跑过来大吃特吃一番。
这次没被掏空身体,只能说是这家伙命大了, 还知道发委托给他··“可那些……不行,这可都是我的宝贝啊”条件反- she -的护在床边, 男生极度抗拒的死命摇头,明显是拒不合作。
“我说,你应该不知道吧……”唇边勾起一抹恶笑,他贼兮兮的搂住对方的肩, 神神秘秘道:“这种东西可不仅能招来女妖怪,还有男的哦,到时候你遇到什么事情可就不好说啦。”
听到这话,委托人差点没跳起来, 就跟他是意有所图的男妖怪一样,飞快的退到了墙角··“男男男男人不行那样太可怕了,我绝对不接受”·“就算是女妖怪也不行,你这家伙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别是之前吃到了甜头,就想着妖怪也无所谓吧再被抓住的话可是会被吸干阳气的啊·”对委托人已经快彻底无语了,夜斗站起身来,还是又给了个忠告:“你还是在现实世界里找个女朋友吧,不要再幻想那些不实际的事物了。”
但没想到,这话就像触了对方的逆鳞,原本还畏畏缩缩的委托人瞬间直起身来,发泄似的大吼着··“我也想啊可是我这样没用的家伙,根本不会有女生喜欢又不会讨人喜欢,又宅得要命,只喜欢窝在家里打游戏……这样的我,根本没有人喜欢……”·他死死捂住脸,抖动着双肩,说到最后的时候完全泣不成声,任由那些泪水顺着指缝一滴滴的流到地上。
——……好像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工作量加大了·话说连他都是个单身狗,干嘛要当别人的情感导师啊,这根本不是他擅长的领域·虽然是那么想的,不过他还是挠挠头,心软地劝解道:“既然你都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就努力去改正吧,总有一天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话、话是那样说的……呜、呜呜——我、我其实有喜欢的女生,也没妄想跟她在一起,就、就是想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出去就可以了……”男生哭得涕泪横流,还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关于那个女生的事情。
虽然夹杂在哽咽之中听起来不太连贯,不过夜斗还是捕捉到“她明天会去参加春日祭典”这样的信息··“好了,男子汉不要哭哭啼啼的,打起精神来”猛地一拍委托人的肩头,在差点被甩了一脸鼻涕泪水的情况下,他艰难地竖起了个大拇指,“我们可以帮你制造说话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呜呜、呜……真的吗我、我愿意贡献我的全部积蓄,只为了这次能成功”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满是钱币的罐子,双手平举,郑重的鞠了一躬道:“拜托您了爱情之神”·“喂,我可不是什么爱神啊,真是的……”就算再缺钱,可夜斗也只是从罐子里拿出了一枚五円硬币,摆了个帅气的姿势道:“总之,你的愿望我已经收到了,会为你达成的。”
“所以你床下那些工.口碟片游戏可以扔了吧”·“不、不行,万一没有成功的话,我的余生还要靠她们来度过啊不能扔”·“你这家伙还是做一辈子的单身狗好了”·眼看屋子里的一人一神就这么吵了起来,五虎退只是眨眨眼,乖巧地向身旁人说道:“主人,您、您要是困了的话,可以躺在我的膝盖上哦。”
幼年的神明歪了歪头,把腰间的长刀收到了一边,依他所言躺了下去··——听他们吵架,确实有点催眠的效果啊……·膝枕的效果确实不错,他只是贴上去躺了一小会儿,就成功的进入了梦乡。
小短刀用手拂开他颊边的一缕长发,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睡颜··一时之间,时间就如同被静止了一般,连原本在开小会的刀剑本体们、都不由自主的消了音·就算知道那孩子听不到,可还是怕吵到他。
——不过话说回来,这振五虎退的功力也很了不得啊,居然能在竞争力十足的本丸里,以无害的姿态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让刃根本无话可说啊··粟田口这一家,每一振都这么可怕。
所有刃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默不作声的药研身上,明显已经看到了他未来的威胁力··无辜躺枪的药研:……我好像还什么都没做,不,看来我是拖了粟田口家族的后退,得继续努力才可以啊虽、虽然争宠并不是我的强项,但我会以退酱为榜样来学习的·综漫少年漫·他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以研究药物时严谨的态度,更加努力的观察起了五虎退的一举一动。
——等会儿,这家伙怎么莫名激动起来了啊,果然粟田口家族的每一位都不容小觑·等天色尽黑,抱着成箱苹果和食材、以及各种玩偶道具的付丧神们返回时,他们就看到了幼年神明的可爱睡颜,恨不得把手里东西扔掉,立刻跑过去。
而蓝发太刀非常镇定,先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墙边,等腾出手来,才走到五虎退的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夸奖道:“退酱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那、那就麻烦一期哥啦。”
小短刀害羞的笑了笑,等腿上的孩子被抱走,才苦着脸活动了起来··——被枕了太长时间,腿好麻……·不过大家的关注力明显都放在一期一振的身上,这会儿就见他抱着幼年神明坐在一边,正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蜜色的眸子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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