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扶苏短篇)相殉+番外 by 蒲君

分类: 热文
(嬴政扶苏短篇)相殉+番外 by 蒲君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文案· ·1、政苏短篇,一时脑洞··2、主要讲扶苏自刎之后成为地缚灵,游荡两千年之后被转世嬴政捡回去,达成所愿的小故事。
3、主线剧情为人鬼情未了··4、千年厉鬼受X娇身惯养金贵攻,恩,陛下转世刚成年,算是年下(),当然,也有可能是互攻·5、画风清奇,有时我都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6、攻自以为是的保护,受自以为是的报复··7、大概可能也许会有秦始皇陵副本,也可能一笔带过··8、最后,再强调一遍,我是始皇陛下脑残粉啊啊啊啊啊啊啊,男神陛下嫁我要不我嫁也行·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相爱相杀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九思(嬴政)、扶苏 ┃ 配角:林森、各种npc ┃ 其它:秦始皇陵、政苏· · ·☆、楔子· ·绥德县,无定河畔,疏属山顶扶苏墓。
游荡两千多年的孤魂茫茫然的坐在八角楼,这座民间又称“太子冢”的坟墓里并没有埋葬他的尸骨,他的尸骨在呜咽泉边,曝尸十日,最后被一脚踢进那呜咽不绝的泉水中,后又被下属找到捞起悄悄埋在呜咽泉边,在漫长的岁月里化作粉尘微末,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存在的痕迹。
可是他除了这里,亦无处可去,无处能去·他能游荡的地方也只有方圆数十里之内,都说自尽之人不入轮回,无尽的重复自尽之苦,可他从未体味过这苦楚,大概是因为他的死亡并不足以让他痛苦,那么锋利的一把剑,割断脖颈也只需要那么一刹那的时间。
更何况他当时那么的决绝,根本未曾想过给自己留下过半分的退路··他的痛苦,来源于根植于魂魄最深处那永不曾遗忘的过往·那是一段能支撑他走过两千年无尽岁月不至于魂飞魄散的记忆,前尘往事他大多不记得了,唯记住的只有那一夜,细雪落在屋顶房檐时轻微的响动,梅花幽幽传来的暗香,宫殿两侧忽明忽暗的灯火以及混杂在梅香里醇厚的酒香。
他甚至能记住屏风上水墨勾勒的千里江山图,一笔一划纤毫毕现·记住他身侧沉睡的父亲舒展的眉目,淡薄的嘴唇,记住他数了一夜的眼睫数量,记住他带着颤抖的指腹划过那张冷硬脸庞的触感,柔软,温热,和那人- yin -冷暴虐的- xing -子恰恰相反。
这一切的一切都将随着一句:扶苏,朕不想毁了你,明白吗化为剜心割髓的痛苦·是了,他是他最完美的儿子,一举一动代表着帝国颜面,是他最合适的继承人,哪怕他们理念并不相同。
他不会毁了他,所以这一夜荒唐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不会传入第三人耳中沦为笑谈·他要的,只是一个没有污点的继承人,不会在乎这个继承人所思所想,所爱所恨。
于是,他自请来到上郡;于是,他明知有假,还是顺应内心深处的恶念自刎;于是,他间接的毁了这个帝国·看吧,这就是你要的,我的皇帝陛下,我来殉你,并拉着万里山河为我俩陪葬……·· ·☆、第一章· ··赵九思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从陕西省带回来了什么东西,那是一种直觉,他这次出门是和一群狐朋狗友的纨绔子弟一起假期旅游。
马上就是高三下半年,最后半年学校抓的很紧,基本没有出去鬼混的时间了·哪怕他们这群人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纨绔子弟,上的是首屈一指的贵族学校,也得乖乖学习考上个好得大学,若是给家里丢面子了,少不了一顿臭骂。
即使将来靠着家里的关系上了大学或者出国,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会成为笑话··赵九思不存在这些烦恼,他是被那群人烦的没办法,才跟着一起去的,一伙人,五六个纨绔去看了骊山皇陵,扶苏墓什么的,想求伟大的始皇帝陛下保佑,考上一个好大学。
赵九思对此嗤之以鼻,他从小就是个学霸,看什么都过目不忘,学什么都快,别人在鬼混的时候他在鬼混,别人在学习的时候他也在鬼混,偏偏他的成绩从没下过年级前三,是赵老头各种吹嘘的天才。
赵老头,也就是赵九思的曾祖父,年轻时南征北战,是个根正苗红的老红军,后期更是立过重大功劳,官至上将军衔·赵老头是个孤儿,没有兄弟姐妹什么的,一辈子就一个儿子,正想让儿子多娶几个填房开枝散叶,恰巧新华国成立了,一夫一妻制度让赵老头不得不只给儿子娶了一个媳妇,媳妇是同为上将好友的独生女。
正想着反正能让儿子儿媳多生几个,结果赶上了计划生育气得赵老头差点脑溢血,若是普通人还好,偷偷躲着多生几个,大不了交点罚款罢了,可他家一家根正苗红,连着亲家也不是平凡人物,哪里敢明目张胆的和国家对着干也幸好儿子儿媳一举得男,这次让赵老头心里有点安慰,孙子长大之后,正好赶上改革开放的成果显著,一大批下海经商的人累积了巨额财富,孙子也是个不安分的,跟着去经商,并娶了个富二代,生下了赵九思。
赵九思刚出生那会,可把赵老头乐坏了了,专门请了个会算命的给宝贝曾孙算了算,得出的结果一开始也让赵老头笑得见牙不见眼·说这孩子贵不可言,命格至阳至烈,很容易夭折,命中还有一大劫难什么的。
还未说完就被赵老头叫人赶了出去,怒骂道:“我老赵家四代单传,千顷地里一根苗,能不宝贝贵重再胡说八道宰了你”·话是这样说,可赵老头心里也打鼓,遂请了一个业界有名的林姓大师再次给宝贝曾孙算命,谁知那大师一见曾孙面相,悚然一惊,半晌才回过神来,对赵老头道:“这孩子的命太过金贵,却命中带煞,若生在古代,必然是那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开国至尊,可惜到了现在,天下太平,这命格反而会冲撞了孩子本身气运,让其体弱多病。”
赵老头一时慌了神,急问有何解决方法··大师思虑片刻,送了赵家曾孙一个“政”字·政,音“正”,古意又通“征”,既为治理国家,光明正大,又有征伐之意在其中,能镇压住赵家曾孙的命格。
赵老头先是喃喃念了几遍:赵政,赵政,赵政,思虑半晌后觉得不妥,这与秦始皇帝重名了·秦始皇帝,赢姓,赵氏,名政·他家这是在借始皇帝的威名来镇压曾孙的命格,他家庙小,怕供不了这尊大佛,反而会害了曾孙。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大师神色复杂,伸手抚了抚小曾孙的额头,食指在小曾孙眉心点了点,本想告诉赵老头,这本就是这孩子的名,可想了半晌,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的对赵老头说道:“那就叫九思吧,君子九思,希望这孩子长大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九思。”
·赵九思一路无病无灾的长大,除了身体弱些,其余还好·在圈子里也是有名的太子爷,是政商两界顶顶有名的天才,在一群纨绔里也是最说得上话的那种。
豪华的包厢内,赵九思斜躺在最里头的沙发上,一只脚放地面,一只脚翘腿上,拿着一枚精致的打火机把玩,冷冷的看着周遭群魔乱舞,鬼哭狼嚎,数个高挑漂亮的女侍者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紧身的旗袍,带着合适的笑容,陪着众位纨绔子弟说笑玩闹。
赵九思用打火机敲了敲水晶的桌面,立即有一个女侍者带着甜美的笑容从桌上抽出一支细长的烟,紧挨着赵九思坐下,纤纤玉指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夹着烟支送到赵九思嘴边。
赵九思斜睨了侍女一眼,启唇接了,随即从另一侧,另一个女侍者伸过来一支点燃打火机的手,赵九思看也不看,略一低头,零散的碎发从耳后滑下,遮住半张脸·赵九思点燃烟,轻轻的吸了一口,心里默数,三、二、一,刚数到一,嘴里的烟自然而然的熄灭,周遭一切声光瞬间远离,像是从一个次元跌入另一个次元,一只冰凉的手从身后伸出,贴着赵九思的脖颈而过,- yin -冷的气息使得赵九思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生理- xing -的恐惧,但他本人并不如何害怕,他缓缓的坐起身来,抽出嘴里的烟扔在烟灰缸里。
那双冰冷的手环绕着赵九思的脖颈,慢慢用力··肺里的空气渐渐减少,赵九思并不畏惧,他缓声开口道:“我与阁下可有冤仇阁下为何一直纠缠于我”·那看不见的人并不回答他,只是稍稍放开了紧握的手,然后赵九思感觉从耳后划过一阵微风,如雪花般冰冷的吻轻轻落在他的脸颊,脖颈,额头。
赵九思似有所感,猛的站起身来,避开接下来即将印在唇上的冰凉,一直不动声色的脸上突然现出被羞辱的屈辱,然后即使是屈辱,也只是一闪而过·赵九思拉开包厢的门,大步向门外走去。
 ·☆、第二章· ··不出意料,门外一个人没有,震天的音乐里灯光乱窜,可是在这红尘的喧嚣里半点人声也无·赵九思深吸一口气,低着头朝着楼下走去,他们定的包厢在二楼最里侧,长长的走廊铺满七彩的琉璃砖,每走一步都能折- she -出数个人影。
赵九思越走越快,心跳也随着急促的呼吸变快,快到楼梯口,赵九思猛的抬起头来,定定的望着楼梯转角处站着的人影·那是个极好看的男人,长发披肩,五官秀美温润,一席白衣儒雅,宽衣广袖,美中不足的是脖颈上一条细细的红线,不停的往下滴着色泽暗红的血迹,落在胸前,浸染了白衣,越发显得诡异。
男人似乎想笑,可是忘了怎么笑,反而使得整张漂亮的脸有些扭曲,他朝着赵九思缓缓的伸出手,五指微微透明,修长细腻,宛如白玉雕成··赵九思停住了脚步,不往前也不退后,就这么定定的和男人对视,拿出生平最大的耐心,站在楼梯口,和楼梯下的男人对视。
时间在此刻显得格外漫长,赵九思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眼前的男人似乎极其失望,慢慢的收回了手,静静的消失在赵九思面前··消失的人声渐渐回归,赵九思慢慢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握紧的手,抽出根烟点燃,慢慢的抽。
一支烟的时间过后,赵九思扔掉了烟头,冷冷的笑了,走下楼梯,到车库把自己的车开出来,无证开车一路飙到赵老头家·坐了半小时后就离开,又往城外开去··赵九思到的这户人家是修建在半山腰的独立小别墅,里面住着的人姓林,叫林森,是林家一辈最年轻的天才风水师,也是当年给赵九思取名的大师的孙子。
才刚停好车,别墅的门就打开了,年轻的风水大师带着适宜的笑容道:“是赵先生吗老爷子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一会就到,找我问些事是吗”·赵九思顿了一下,随着林森走进小别墅,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接过林森递给过的一杯咖啡,揉了揉额头道:“我被一个东西缠上了,帮我解决他。”
林森淡淡的笑了笑:“赵公子,你知道我的规矩·”·赵九思看了林森一眼,漠然道:“什么事,你说·”·林森有些兴奋的道:“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我想知道我爷爷给你批命的经过和结果。”
他一直知道这赵家的小公子神秘,只知道从小就金贵得很,爷爷给他批命之后更是讳莫如深,还告诫他们这一辈,离赵家小公子远些,不然会出大事·林森是他们家这一辈的天才,年纪轻轻在风水这一行也是大名鼎鼎的,他偏不信这个邪。
他从小就被爷爷告知,二十岁有一个大劫,过去了就过去了,过不去只有死,他五行缺木,索- xing -爷爷就给他名字加了三个木,取名为森,他无数次为自己算过,他这一劫很可能应在这个赵家小公子身上,但是诡异的是,这个赵家小公子在他的推算里,反而是解他劫难的贵人。
赵九思想了想,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就开口道:“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就跟你知道的差不多,你爷爷说的命贵什么的·”边说,赵九思边看向林森边道,“唯一和外界传说有区别的,就是你爷爷在给我取名九思之前,曾要给我取名为政,说是能镇压我的命格。”
“赵政……赵政……”林森喃喃自语道,“莫非和始皇帝赵政有关”·赵九思轻飘飘的看了林森一眼,漫不经心的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东西给我·”他是霸道惯了的- xing -子,既然‘钱’给了对方,自然要拿到‘货’··走出林森家,赵九思把玩着手中刻满朱砂的桃木匕首冷冷的笑了,坐在车里轻声道:“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我最讨厌别人打我的主意了,秦始皇呵……”·开车回家,偌大的别墅只有赵九思一个人住,他的爹妈都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是在车上或者飞机上度过的。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赵九思把手中匕首扔在客厅茶几上,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趟,对着空气开口道:“出来吧·”·半晌没动静··赵九思有些不耐烦,压低嗓音开口道:“你一天到晚跟着我到底要做什么你应该也看到了,我有对付你的东西。
乘着我现在还有心情,你出来,我们谈谈·”·依然没动静··赵九思彻底怒了,端坐起身子,背脊挺直,面容狠戾·他还小,虽然聪慧异常,又是在和平年代长成,所以还藏不住自己的暴戾和脾- xing -。
“给我滚出来”·男人轻叹一声,渐渐在赵九思面前现出身影,第一次在赵九思面前轻声开口道:“你……想和我谈什么”·男人嗓音轻柔温润,带着怕吓坏他的小心翼翼,又因长年累月不曾开口,所以一开口竟有些沙哑,仿若带着哭腔。
· ·☆、第三章· ·(*)· ·☆、第四章·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赵九思摇了摇头,“此刻还来苦苦追问,果真是心结未解,执念深重。”
“我要听你亲口说·”·“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我和嬴政的- xing -格一模一样,如果我真的是在和你有肌肤之亲以后立即与你说‘不想毁了你’,按照当时的地位,我是父你是子,我是君你是臣,这件事无论泄露与否,对我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因为没人敢说始皇帝的坏话,没人敢传始皇帝的八卦。
即使名声不好,也是后世的事了,就如汉武帝酷爱兄妹姐弟甥舅一起上一样,是风流韵事·”·“但是你不同,你地位在我之下,泄露出去,你少不得要担一个魅惑君王的名声,诸如妲己褒姒之流,所有难听的讥讽谩骂都会集中在你身上。
再加上你是男儿身,委身于人那名声就更不好听了·更别说你是我儿子,你我有血缘关系众所知周,父/子/相/女干,当时无论是正在和六国征战还是刚刚收复六国,又或者是已经收复六国一段时间但百姓还在思念故国,为了帝国的稳固,我必定留你不得。”
赵九思边想边说,这是他按照自己的- xing -格和当时的情况推断出的最合理的解释了·“我是真的不想毁了你,你的名声,贤德,这些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东西,要毁掉太容易了。
你也不想今后即使继位了,也会被史官记一个‘佞幸’之名,成为‘佞幸’之君,成为后世所有帝王将相乃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谈资吧”·“原来如此”扶苏哈哈大笑,眼泪却化作血滴从双眼中溢出,“这么说,你是在保护我不是因为我可能会成为你的污点会毁掉帝国的颜面”不是……因为我对你那不能言说的禁忌之情·赵九思皱眉看着地上这个已经被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包围,却依然无动于衷边笑边哭的男人,谨慎的点了点头:“如果我真的是嬴政转世,他的所思所想和我一致的话。”
扶苏突然停止了动静,也不见他有其余动作,只抬手间,就熄灭了周身火焰,重新站起身来,看着赵九思轻声道:“九思……你应该知道我存在世间两千多年了吧……”·赵九思见状猛的站起,脸上闪过一刹那的惊骇,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虽然他表情恢复的很快,但毕竟年轻,做不到始皇帝陛下的隐忍深沉不动声色,他的惊惧还是被扶苏捕捉到了。
扶苏靠近赵九思,在他面前蹲下,把嗓音放到最柔软无害:“我是存在世间两千多年的厉鬼……我自尽而亡,曾在呜咽泉边曝尸十日,最后被一脚踢进那呜咽不绝冷冰冰的泉水中,无论哪一条都够我怨气深重了……但我不为报复……因为我已经报复过了……你没有记忆,所以不知道吧,上郡,是我自己要去的……那诏书,我也知道是假的……我为你殉葬心甘情愿,还让你最珍爱的江山为我陪了葬……我还有什么不满足还有什么可恨的呢”·赵九思握紧了双手,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掌心,他不知为何,从心底燃起一股烈焰,这不是属于他的愤怒,是灵魂深处属于秦始皇帝。
他狠狠的闭了闭眼,不能为这莫名的愤怒燃烧了理智,眼前还有一个疯了的厉鬼需要对付··“所以呢”赵九思冷冷的开口道:“你想表达什么你想做什么你想得到什么”·“最后一个问题。”
扶苏安抚的拥住赵九思拍了拍他的肩背,“你可曾爱过我”·“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赵九思嘲讽道,“喝了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前程往事关我何事”·扶苏有点生气,可是也知道赵九思说的是对的,他现在确实是仗着赵九思年纪小经历少在欺负他,若是此刻在他面前的是拥有完整记忆的秦始皇帝陛下,他也不敢如此大胆放肆。
扶苏理智上知道不该在继续欺负他,却怎么也放不了手,他想起那一夜,醉酒的人不知把他当成了谁,几下扒/光/了他的衣服,可他就是鬼迷了心窍般没有反抗,他不是后世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君子六艺:礼、乐、- she -、御、书、数,他学的很好,他可以一把推开醉酒的人,然后夺门而逃。
或者敲晕醉酒的人,让那一夜平安度过··可他没有,他放任了一切的发生,他甚至不知廉/耻的配合的主动张/开/了/双/腿,让那人进/入/他,占/有/他·那时他在想什么呢不记得了……太混乱了……后来,醉酒的人睡着了,他盯着他看了一整晚,从未有过的认真仔细,淡薄的唇上每一条唇纹他都能在后来的日子里细细的勾勒出来;他的左眼有三百一十二根睫毛,右眼却只有二百九十六根,又长又翘;他的鼻梁高两寸六分,又高又挺;他的手指长六寸两分,细长圆润,指腹有长年累月使用刀笔留下的薄茧;他的腰围大约有三尺(这里的计量单位按秦朝的换算,一尺等于10寸等于23.1厘米),单手伸出就能环住;他外表的一切在扶苏眼里清楚明白,纤毫毕现,可是他的心,扶苏看不透……·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看不透就看不透吧,扶苏淡淡的想着,然后他把身量刚刚长成,仿若柔弱无害的少年,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压进柔软的沙发,自己俯身上去亲吻他,像亲吻易碎的琉璃一般小心翼翼,像亲吻久别重逢的爱人一样缠绵悱恻,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少年的刚烈。
· ·☆、第五章· ··赵九思是四代单传的独子,就像赵老头说的那样,千顷地里一根苗,含着金汤匙出生,娇身惯养的长大,哪里受过这份欺负屈辱他抓起匕首就朝着扶苏身上刺去,在扶苏躲开之际把桃木制成的匕首握住,指向自己的心脏,他愤恨的开口道:“你大可以试试,看我够不够力气把这柄破木头插/进/我心里”·扶苏这是第一次被吓到,之前无论如何,他都游刃有余胜券在握,可是此时他知道,赵九思骨子里就带着嬴政的刚烈决绝,绝对说到做到,他瞬间飘离赵九思数米距离,克制住自己发抖的嗓音,努力平静的开口道:“你要刺就刺我,是我在欺你……我错了……你……别冲动。”
·“你给我滚”赵九思怒道··扶苏无奈,只得渐渐消失··赵九思- yin -沉着一张脸,一脚踢翻茶几矮凳,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然后一脸平静的坐在满地碎片,狼藉不堪的地面,拿起手机给林森打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传来林森淡定温柔的嗓音:“喂有事”·赵九思慢悠悠的开口道:“想去秦始皇陵内部看看吗”·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不可置信的声音:“怎么可能你恢复记忆了”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解释一般说道:“我刚给爷爷打过电话,确认了你确实是嬴政转世。”
“呵……”赵九思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依旧慢悠悠的说道:“记忆是没恢复,但是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而且,只有我能带你们找到正确的入口,避开所有的机关……”·听到赵九思着重点明的那个‘们’字,林森抬头看了下坐在身边的三人,不动声色的接着道:“那你定个时间吧,我们这边随时都可以,就这样说定了,拜拜。”
挂了电话,林森长出一口气,看着坐在身边的三人,这三人最年轻的都已年近不惑,最老的头发都白了··其中最老的那个男人开口道:“你爷爷死活不与我们合作,一提赵九思就给我打太极,简直可恶”·四十多岁那个中年男子带着一副斯文的金边框眼镜,相较于老者,他想当淡定,“钱总莫要生气,我们这不是有林森林大师吗他可是搞风水这一辈中的翘楚。”
另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的男人开口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这个赵九思靠不靠谱他真的是嬴政转世”·林森淡淡道:“十有/八/九错不了,我爷爷为他批过命,曾想给他取名赵政压命格,能用始皇帝的姓名压命格的也没谁了。
而且我爷爷曾经无意中透漏过,这个赵九思来头大得不的了,让我们少和他接触·现在想想,就算他家是红三代,又能有多厉害,够得上我爷爷这一句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清楚我爷爷画的一张符,够上七位数的了。
最重要的是,我同样给他批过命,确实如传言般贵不可言,这个贵不是一般帝王将相的贵,是带着天降大气运的贵人·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古代传说中的紫微帝星,真龙降世,是随便你们怎么想都不为过的贵。
可惜的是,他这世的身份承担不起他命中自带的贵,迟早被这贵气压垮,是个早夭的命·”·身材微胖的男人紧接着开口道:“就算他是嬴政转世,他也说了他记忆没恢复,你怎么知道他能安全的带我们进去”·被称呼钱总的老者叹道:“我别的不求,那长生不老药……”·戴眼镜的男人上道的接口道:“钱总哪里话,如果长生不老药只有一颗,肯定是最先给您的。
我和李总都只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身材微胖的李总顿了一下,也表态道:“别的不说,里面存在的东西确实旷古绝今·例如天子六驾肯定是有的,你看看这兵马俑的四架铜车马精致到什么地步了真人车马一半大小,整体青铜制作,使用的金银饰品都能达到14千克,全车由3500多个零件铸造、焊接、子母扣连接、活铰链等多种工艺组装而成最可怕的是那青铜伞还是能活动遮阳的伞柄里还能藏武器这是两千多年前的工艺吗”李总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看着另外几人道:“钱总,孙总,有生之年,我只想亲眼看看传说中永不停歇的地宫飞燕、天子六驾、水银山河和各种珍宝镶嵌而成的日月星辰这辈子值了”·眼镜男人孙总淡定的点点头,显然对李总口中的东西不感兴趣,他只对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感兴趣。
他清了清嗓音站起身来总结道:“今天就到这里了,钱总,让你孙子最近安分点,少在赵九思面前晃悠,我们的‘始皇帝陛下’好像暗中猜到了不少事·”·头发花白的钱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还用你说,我已经给那小兔崽子安排好了,过几天就出国,去国外念大学,反正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外出镀个金,回来好歹是个海龟,将来接管家业阻力也小点。”
这个钱总的孙子,就是暗中以‘想求伟大的始皇帝陛下保佑,考上一个好大学·’为由撺掇众人一起去陕西西安旅游,拜祭秦始皇陵、扶苏墓的罪魁祸首。
 ·☆、第六章· ··林森待到三人离开之后,笑容渐渐淡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点燃一根烟,慢慢的抽了起来,喃喃自语道:“这些人啊,真难看啊,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脏都分好了……”·林森对长生不老药没什么兴趣,也对地宫里的财宝什么兴趣,一支烟慢慢燃尽之后,他给赵九思发了个短信: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赵九思低头看着这条短信,嗤笑了一声,轻声道:“我最讨厌别人打我的主意了……”·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三天后,赵九思直接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请假半月,不给理由,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说了一声就挂断电话,剩下的有管家去处理,再不行他爸他妈还在呢,班主任会直接找他爸妈对接的。
赵九思是独身一人跟着上了林森安排的私人飞机的,飞机上什么装备都有,甚至还贴心的配备了氧气筒、防护服和防毒面罩·赵九思无可无不可的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上飞机前掐灭并扔点手里的烟头,全身上下就带了一个简单的旅行包,里面放了足够一个星期食用的水和食物。
飞机上人不多,除了驾驶员在驾驶舱,客舱里只有赵九思、林森、和三个男人··双腿交叠,赵九思系好安全带,放低靠背懒洋洋的侧头看着身边几人开口道:“林大师,不介绍下”·林森也不拘束,平摊五指,掌心向上的指向头发花白的老者,客气的说道:“钱总。”
然后转向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李总·”最后指向带着金丝边框眼镜长相帅气的男人道:“孙总·”一一介绍完之后,林森正襟危坐,笑着开口道:“这位小公子就是赵九思,赵家的独苗苗,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说完立即闭嘴,多余的话半分不说。
众人一一见过,也许是赵九思可能是嬴政转世的身份让在场众人都有所顾忌,所以即使这三人在外都是鼎鼎大名,能呼风唤雨,跺一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大佬,也没人敢给赵九思摆架子,一齐看着半躺着斜睨着他们的赵九思客气的点点头。
道一声:“幸会·”·赵九思毫无顾忌的冷笑:“钱老爷子今年高寿”·头发花白的钱总脸上怒气一闪而过,客气的道:“虚岁七十五。”
赵九思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不辨喜怒的开口道:“七十五啊,您老身子骨可真硬朗啊,还有余力跟着我这小辈爬山下地的瞎折腾·”·“你”·钱总怒极,正要开口,被戴眼镜的孙总一把拉住,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赵小公子年轻有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辈老了,老了啊……”·“哈……客气……”赵九思淡淡的道,随即转头看向窗外,飞机平稳的飞在一片白茫茫的云朵之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破平静撕裂云锦的痕迹,像是短暂刻在巨人身上的伤疤。
骊山皇陵,众人到达的时候是白天,白天旅游人太多,林森提议众人先找个酒店住下,晚上再说·赵九思没异议,另外三人也就点头答应··到达酒店,众人定了一个总统套房,聚集在一起,孙总推了推眼镜,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装上一个简易的投影仪,把笔记本电脑上的画面投影在一片干净的墙上。
等弄好一切之后,孙总才气定神闲的开口道:“我手下已经提前三天到达此处,把附近都打探好了,景区晚上十点之后会清空所有游客,我们谨慎一下,十一点后再出发最好。”
伸手指着墙上投影的画面,孙总接着道:“这是十个无人机实时拍回来的画面,秦始皇陵方圆约莫56.25平方千米,相当于78座故宫,皇陵封土最高处达到115米,相当于如今的30层楼高,这么大的面积不可能每个地点都有人守卫,监控的话我会想办法用电磁波干扰,确保我们进去出来那一小段时间里不会被监控拍到什么不该拍的画面。
景区真正开放的地方连万分之一都不到,游客只能远远的看一眼高大的封土堆,遥遥的拜祭一下,我们这次是要深入的靠近封土堆,想办法进入地宫,只要过了最边缘的警戒带,我们就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了。
我安排了两架直升机随时待命,进入警戒线的路线也已经规划好,待会会发在众人手机上,无人机实时警戒附近有没有人巡逻,我们可以提前远远的避开,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李总在桌上敲了敲手指头,想了一会后才道:“我们乘坐直升机安全进入景区之后,在哪下封土顶端该如何进去我也有安排了人提前到封土附近查探,至今没找到。”
林森紧接着开口道:“那是自然,要是那么好进去,还轮到我们来这瞎折腾国家早就把这墓挖了个底朝天了赵公子,你看,我们该怎么进去”·赵九思这才慢吞吞的拿出一副极其详尽的秦始皇陵地图,慢慢的开口道:“话说在前头,我现在还没有任何记忆,只能以我对自己的了解照着地图猜一猜。
找不到找错了也极有可能,若是害怕的可以不跟着一起进去·”·众人看着似笑非笑的赵九思,面面相觑,危险肯定是有的,没有风险哪来的回报他们现在的这种行为,说白了就是/盗/墓,盗的还是全世界最独一无二最神秘最可怕的皇陵,在那些盗/墓/者眼里,秦始皇陵存在的意义简直就是毕生追求的顶点。
所以李总和孙总不约而同的看向钱总,他们三人中,只有这位出身不怎么清白··“都看我干什么”钱总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放心,我带了足够的装备,手下里也有各派的‘专家’,呵呵,到时候烦请李总孙总给个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手下一点甜头,才会有人给我卖命。”
反正钱老头是冲着长生不来药去的,年轻的时候什么样的墓没下过什么样的明器没见过哪怕秦始皇陵内的明器财宝确实不能不让人心动,那也要有命活下来才能慢慢把玩。
林森但笑不语,赵九思不动声色,手指在地图上指指画画,好一会功夫才指着一个隐秘的小瀑布,道:“在这下·如果有密道,肯定是在这附近·”·众人集体看向赵九思手指的方向,林森点点头,仔细研究着无人机传来的实时现场视频,这是一个地图上看着不大,视频里却气势滂沱的中等流量瀑布,考虑片刻才道:“确实有可能,此处酷似人面,人有七窍,从面相上来说,这个瀑布就是七窍中的‘口’,既然是‘口’,那必然是出入通过的地方。”
钱总默默的看向瀑布四周,同样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林森的说法··· ·☆、第七章· ·众人默默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赵九思同样回到卧室,伸手摸出一支烟,缓缓点燃,在明灭的火星,袅袅的烟雾中看向站在窗边的扶苏。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扶苏确实是存于世间千年的厉鬼,又或者确实怨念深重什么的,总之,只要扶苏不笑,不刻意放柔周身气息的时候,整个半透明的人影都是- yin -郁的。
他站在太阳直- she -的窗边背对着赵九思,似乎连阳光也怕了他,硬是穿不透那半透明的身影,也穿不透那身影周身淡淡的黑雾··“扶苏,你到底想要什么”赵九思轻声问道。
扶苏低低一笑,转身看向赵九思,一瞬间,似乎周身的- yin -郁都淡了许多,他就像个从古典名画上走出来的皎皎君子,泽世明珠,而之前每次见面必定不停流淌着暗红色血迹的脖颈早已恢复完好,修长的脖颈纤细薄弱,完美的看不见半点瑕疵伤疤。
没有了恶心的血迹,穿着一身白衣的人,越发气质缥缈,不像鬼怪,反像谪落人间的仙··“怎么这么想摆脱我”扶苏飘近赵九思,“你去皇陵是想恢复记忆吧好找出我的弱点对付我让我消失”·“差不多吧。”
赵九思碾灭手中的烟,淡淡的看向扶苏,“或者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完成了你的心愿之后,我送你走,去轮回投胎什么的,你这样纠缠我,让我很困扰。”
“我想要什么呵呵……”扶苏凑近赵九思,轻声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想要你……”·赵九思仰头避开,断然道:“不可能”·“是你不可能给我,还是我的心愿不可能是想要得到你”·赵九思避开这个话题,接着道:“你脖子上之前那条不停流血的红线是自刎留下的伤口吧按理说是不可能好的,你虽是千年厉鬼,但致命的死亡伤还是会深深的留在魂魄里,无法去除,不然也不会任由它存在千年了。
现在为什么会好呢是不是因为我回答了你那个问题”·扶苏苦笑,伸手摸向赵九思的脸,“你猜的是对的。”
心病还须心药医,心上的伤口好了,整个人释然了,脖子上的伤口自然也该好了··“你的第二个问题是‘你可曾爱过我’,是不是只要我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就会离开”赵九思抬头深深的看进扶苏的双眼。
“即使我现在对你说,我爱你,也是没用的是吧必须要我找回记忆,来告诉你,‘我爱你’你才达成所愿,心甘情愿的离开”·“是呢……”扶苏脸上在一瞬间闪过受伤和寞落,他在赵九思面前跪下,把头轻轻靠在赵九思的膝头,双手拥着他的腰背,柔声道:“必须要‘他’亲口说,我才甘心呢……哪怕得到的答案是不曾爱过,我也会遵守承诺离开你,放过你,不再纠缠你。”
鬼是不能哭的,悲到极点双眼能流出来的只有血,赵九思低头看着伏在自己腿上的千年厉鬼,他看不到他是不是在哭,可自己的心却一瞬间揪了起来,双眼酸涩,几乎要流出泪来。
赵九思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感受,还是灵魂深处来自嬴政的悲伤··他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轻轻放在扶苏头顶,一句:“苏儿……莫哭……”脱口而出,话刚出口,赵九思和扶苏同时愣住了。
赵九思猛的站起身来,一把推开扶苏,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扶苏因为没反应过来,被赵九思一把推倒在地,待反应过来刚刚赵九思说了什么,本就未干的血泪瞬间源源不断的流下,他坐起身来,抱着自己的双腿,把头埋在膝头,默默的哭,哭得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哭得赵九思手足无措,哭得赵九思心烦意乱,哭得赵九思剜心割髓的痛。
赵九思闭了闭眼,走到扶苏身边坐下,迟疑的开口道:“你……别哭了……”·扶苏理也不理,自顾自的哭,两千年的寂寞委屈都在这一刻被他全部宣泄出来,他为了两个问题转辗反侧,寤寐思服,日日月月,年年岁岁,在那小小的地方被困整整两千年·“诶……”赵九思伸手把扶苏抱在怀里,少年刚长出的单薄胸膛紧紧的贴着这个孤寂落寞的厉鬼,企图给这个冰冷的灵魂一点安慰。
“人鬼殊途,等你完成了心愿,我送你去投胎,你来世再来找我好不好”·“好·”·扶苏沙哑的轻声应道,然后靠在少年单薄的胸膛上出神的想:我似乎不可能有来世了……· ·☆、第八章· ··一行五人乘坐直升机来到瀑布前,赵九思看着孙总淡淡道:“你的无人机,防水吗”·孙总迟疑了下,推了推眼镜道:“不知道,不过可以试试,即使真的不防水,报废了一个还有九个。”
边说边遥控最近的一个无人机往瀑布里飞去··似乎这个无人机质量真心不错,传回来的画面虽然断断续续还有雪花点,但好歹能让众人清楚的看见,瀑布后中段偏下的地方,有一个凹进去的一小块天然形成的洞- xue -,一个足够容纳十几人的全封闭式洞- xue -。
李总眉头微皱:“位置没错吧”·林森上前一步,细细观察半晌才道:“应该没错,我在直升机上算了下,这个方位确实是生门,即使没有暗道,从这里往下挖/盗/洞,也比其他地方安全许多。”
经验丰富的钱总仔细的研究了下从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道:“这个洞- xue -内一定有通往墓道的暗道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伸出手指指了下画面中两个不协调的地方,钱总接着说:“这两条树状纹路不是天然形成的,像是被人为用巨石堵住后面的通道,然后在缝隙边缘糊上某种粘- xing -较强的泥土,在瀑布水气中长年累月的侵蚀下形成的痕迹,这里应该就是暗道的入口。”
孙总拍板决定道:“那就进去吧”·随着他这句话,从另一架直升机上下来数个穿着防护服,背着氧气筒,带着氧气面罩的属下,这些人把直升机上的东西有条不紊的往下搬。
五人也在这数人的帮助下穿戴整齐··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李总笑呵呵的开口道:“钱总准备的真周全”·钱总头也不抬的接道:“那是自然,皇陵内的水银可不是开玩笑的,另外就是,每人身上都带上三天的食物和水。
剩余的我的属下会带进去,你们也别嫌累赘,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走散了,一时半会也饿不死,能等到其余人的救援·”·除了赵九思,众人深以为然,每人捡了几瓶水,几盒压缩饼干放在背包里。
这时下完装备的直升机已经飞到瀑布前,钱总的属下从直升机上扔下一条绳子,顺着绳子爬下去,直接荡进瀑布后的洞- xue -中,找地方栓紧之后发信号给外面的人··赵九思、林森、钱总、李总、孙总排着队吊着绳子滑进洞- xue -。
进去之后,不等众人明说,赵九思自觉的顺着墙壁上的缝隙一一摸索,然后指着一处对带齐工具的钱总属下说:“把这砸开,顺便来个人把糊上的那层不知什么东西给我刮下来。
不然找到了开关,被黏住的门也动不了·”·这些属下来之前就被孙总叮嘱过,知道该怎么做,此刻一言不发的顺着赵九思所指的地方,拿起切割机开始动作。
被切割下来的一整块石头后面是一个秘制机关,按下机关,就听轰隆隆的响动过后,被清理好的门缓缓的打开了,门后是一个半拱形的墓道,仅能容纳两人并排行走,蜿蜒向下长的不见底。
钱总站在门口望了片刻,扔了几块石头进去探了探路,并没有触动什么暗箭机关之类的,随即朝着属下摆了摆手,其中一个瘦瘦小小的矮个子自动上前从一个笼子里抓出一只鸡冠艳红,毛色鲜亮的大公鸡,毫不迟疑的朝着墓道口扔进去。
钱总笑眯眯的看着这只漂亮的大公鸡,在下地之前还神气活现的扭头啄了矮个子几口,随即才趾高气扬的向着墓道走去,解释道:“以前干我们这一行的,有个说法,雄鸡是朱雀的化身,天生胆子大,阳气重。
有极喜欢吃- yin -气重的东西,比如躲在地下的蜈蚣、蚯蚓什么的,所以下墓之前都会扔只公鸡下去探探墓,若是公鸡没什么反应,就说明这墓很‘干净’,若是……”话还没说完,钱总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因为那只本来趾高气扬的大公鸡走了不到百米,就蹲在地上不走了,把头埋进翅膀里,缩成一团,像只生了病的瘟鸡……·林森探头看了看,接着钱总的话说道:“若是- yin -气极重或者有不干净的东西,下墓的公鸡就会很兴奋,因为对于胆大的公鸡来说,不干净的东西和它平时吃的虫子一样,都补得很,必须要上前去啄几口试试味。”
孙总指着那瘟了的鸡,推了推眼镜道:“那这种情况又怎么解释”·“这种情况就很不得了了·”林森笑笑,接着道:“说明底下的东西凶得很啊你说是吗钱总”·钱总也不接话,转头笑眯眯的看着赵九思道:“赵小公子,这是您的地方,你先请。”
“呵……”赵九思嗤笑一声,视线轻飘飘的扫过在场众人,随即垂下眼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当先打头向里走去,前脚刚踏进墓道,赵九思就感觉一股- yin -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穿着恒温的防护服,他也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随即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牢牢的扯住了他的手臂,只有他能听到的温润嗓音带着一丝急切的开口道:“不要进去这里面不止有机关暗道怨气太重了”·赵九思扯下那只看不见的手,走进墓道,打开手电筒,视线顺着这一束光线穿过昏暗的墓道,望向看不见底的墓道深处,光线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尘埃,上上下下间变换着不同的形状,仿若怨气的实体化。
带着氧气面罩穿着防护服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赵九思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边走边低声道:“怨气当然重了,当初修墓时死的不知凡几,还有被逼着殉葬,活埋在里面的,被胡亥灭口关在墓室里活活饿死的工人奴隶……没准这些人死前还人吃人呢……”他说这些话时不带半点情绪,高高在上一如往昔。
“既然你知道这些……”那嗓音顿了一下,接着道:“就应该知道它们有多恨你……”·赵九思冷笑道:“这不是有你吗鬼仙大人还有就是,我就不信里面没有忠于嬴政的‘军队’‘他’当初在墓地周围埋了那么多泥偶,没道理不在里面埋几个甘愿殉葬的活人守护着‘他’和‘他’的地下王国……”·“呵……鬼仙啊……”扶苏低笑,“我都忘了我还有这个称呼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九章· ··赵九思边说边留心打量四周,他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只能凭直觉,没办法,记忆没恢复,什么都抓瞎。
“林森爷爷亲手画的符,那个能把世间一切厉鬼秽物烧成灰烬的戾火对你没用,你还说‘要刺就刺我’,想必那把画满朱砂的桃木匕首对你也没用,刚才那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大公鸡察觉不到你的存在,你甚至不怕阳光……是鬼又非鬼,不是传说中的鬼仙是什么鬼仙者,五仙之下一也,- yin -中超脱,神像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虽不入轮回,又难返蓬瀛,终无所归,止于投胎就舍而已。”
“九思,你在我身边……我可能镇不住他们……”扶苏叹道:“你对于那么恶鬼厉鬼来说,吸引力太大了……”·“为何”·“你身上的气,你的血肉,是它们最好的补品……”·“这么说,我还是一块唐僧肉咯那为何我活了这十八年,除了你之外,没遇到没见着第二只鬼”·“你眉心有一道封印,封住了你的贵气和气运,才让你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
赵九思摸了摸额头,想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这八成是林森爷爷干的好事怪不得他当初送我‘政’字被赵老头否决之后,并不规劝,反而退而求其次的给我取名‘九思’……怪不得算命的都说我会早夭,我却安安稳稳的成年了……”·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你该谢谢他。”
“呵……”赵九思不置可否,只是疑惑道:“民间不是都传说,帝王乃是上天之子,有真龙护佑,龙气护体,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招惹吗”·“有的时候,当诱惑力大到超过一定程度的时候,很多人或者鬼,都会忽略自身安危,奋不顾身的。”
扶苏淡淡道··“哦,从量变到质变啊,就跟犯罪一样……”赵九思低声笑道:“倒/卖/军/火和/贩/毒都是重罪,可是还是会有人被那巨额的利润蒙蔽了双眼疯狂了理智。
如果利润不是那么高,那么那些人在犯罪的时候就会掂量下值不值得……没人会花九十九块钱的成本去造一百块钱的/假/钞·”·“越靠近墓室- yin -气怨气越重,你眉心的封印支撑不了多久。”
扶苏叹了口气道:“面对一群失去理智,失去畏惧,满腔仇恨的厉鬼,我可能护不住你·”·“那你为什么不拦着我”·“我拦得住你吗”·“哈哈,扶苏,我很高兴,你是真的了解我。
你这两千年真没白过,我还以为你会满口之乎者也的规劝我呢……”赵九思毕竟年少,带着少年人的稚气与跳脱,他愉快的问道:“我的吸引力真的有那么大吗大到让这些鬼怪不再畏惧我,不再畏惧你”·扶苏顿了顿:“吃了你,就能成为鬼仙,你说吸引力大不大美食对于快饿死之人,清水对于快渴死之人,温暖对于快冻死之人,皆可让人舍生忘死,奋不顾身。”
“那么你呢你已经是鬼仙了,吃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赵九思冷不丁的突然问道··“转弯抹角的问了这么多,你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吧你这七窍玲珑心啊……”扶苏苦笑,“我会变成人……不老不死不灭的人……”·“呵……”赵九思笑意变冷,“这不就是人仙又升了一个等级不是为什么不吃了我”·“人仙……算是吧……”扶苏再次苦笑,不再试图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鬼仙、人仙、地仙、天仙、神仙是道教神仙的五个种类,等级依次递增。
 ·☆、第十章· ·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此刻赵九思已经走到了大公鸡蹲着的位置,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大公鸡鲜亮光彩的皮毛,在看着大公鸡把头埋进一边翅膀缩成一团的模样,突然开口道:“我想吃辣子鸡……”·扶苏楞了一下,有些跟不上赵九思的思路,迟疑的说:“现在吗”·“怎么你还能给我做吃的”赵九思站起身来拍拍手,笑着反问道,随即又补了一句:“我开玩笑的。”
然后又慢慢的朝着漆黑的墓道深处走去··扶苏停在大公鸡身边,沉默的看着它,在抬头看着不远处赵九思的背影,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赵九思是真的饿了想吃辣子鸡,还是在开玩笑,又或者,仅仅只是因为动了杀心。
迟疑着,扶苏还是放过了那只可怜的鸡,紧跟着赵九思朝前走去··墓道外,众人目送着赵九思安然无恙的从大公鸡身边走过·林森想了想,从兜里掏出几张符纸分发给众人,淡淡道:“这只是普通的辟邪符,能不能对里面的东西起作用我不知道,但是带着好歹能示个警,有不干净的东西靠近它会发热,如果承受不了会自燃,基本就这样了。
其他的符给你们也用不了·”·钱总第一个接过,望了望墓道深处,有些踌躇,纠结几息,一咬牙就踏了进去,也许是早年缺德事做了太多,下墓太多,遭了报应,在一年前的体检中意外发现他大脑里长了一个瘤子,这个瘤子所在的位置做手术风险太大,再加上他已经七十五岁了,医生并不建议做手术,最好的就是药物控制着不再长大,活一天算一天。
有权有势的人大多是怕死的,所以他才会从林森爷爷入手,找到林森身上,并在林森的暗示下让自己的孙子接近赵九思,暗中把赵九思带去骊山皇陵和扶苏墓·主动牵头孙总和李总安排了这一次骊山之行。
所以即使这一次九死一生,他也要放手一搏,哪怕仅仅只是为了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钱总的属下紧跟着钱总踏进墓道,孙总,李总,林森三人落后几步,面面相觑,都不太想拿自己的命去赌。
还是林森想了片刻才道:“我就先进去了,两位老总,切不可犹豫太久,不然和众人拉开距离,发生了什么事不好援手·”林森也有非进去不可的理由,他命中那一劫近在眼前,因为是为自己推算的关系,他什么也算不出,就连应在何时何地,是个什么样的劫难都不知道,只知道赵九思是解他劫难的贵人,他必须跟紧赵九思,想办法把这一劫应了解了,不然他断无生机。
剩下的孙总推了推眼镜,指着墓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轻声道:“古人有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来都来了,李总就不想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吗”·微胖的李总笑呵呵的看了孙总一眼,道:“那就请吧。”
落后三人组紧走几步,追上钱总,发现钱总正停下脚步低声和属下说着些什么·再一看墓道深处,赵九思的身影已经被浓浓黑雾遮住,看不见了·回头一看进来的地方,也许是错觉,三人同时发现发现入口处似乎十分遥远,又似乎近在眼前。
孙总不动声色的抬起手腕,露出一个手表样的微型电脑,随便点了几下,数个无人机从墓道口飞了进来朝着墓道深处飞去,随后一道光投在半空,除了无人机现出的画面,还多了一个正在移动的红点。
李总偏头看了一眼,状似十分惊讶的开口道:“哟,孙总这是什么时候把定位仪安在赵家小公子身上的果然高瞻远瞩,未卜先知啊”··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听到李总- yin -阳怪气的话语,孙总也不反驳,他推了推习惯- xing -往下掉的眼镜解释道:“也没多久,就是下直升机之前把定位仪放在赵小公子的防护服上了,就他身量最小,好认得很。
小公子太敏锐了,之前怕打草惊蛇,不太敢动手·我想大家也不想跟丢了他,相隔两千年留在地底给始皇帝陛下陪葬吧”·被戳中痛脚的李总顿时变了脸色,闭口不言。
众人围在孙总身边,就着装载在无人机上的红外线夜视仪下拍回来的墓道画面,在把赵九思的位置对应上墓道之后,一起向前走去··赵九思有些奇怪,为什么走了这么久,都还没遇到传说中的机关暗道,便开口向身边无所不知的鬼问道:“机关呢暗道呢”·难得见到这么,恩,天真无邪充满求知欲的‘嬴政’,扶苏低低的笑出声来,声音柔软得像温水一样,轻声道:“有是有,不在这条道上。
而且我们此刻还在最外围,以你的脚程,至少还要走三四个时辰才能触及中心区域·一般来说,所有防盗措施都是建在地宫里或者地宫附近,很少有在外面墓道放置机关的。”
“果然小说里大部分都是骗人的·”赵九思总结道:“私/盗都是打盗/洞的,运气好能直接打到地宫顶上去,谁肯好好的找墓道走‘正规途径’官/盗都是几万几十万人一起挖的,比如项羽曹- cao -之流,外侧墓道里的小玩意基本没啥用,人家是直接从上往下‘挖土移山’的。
但是不管是私盗还是官盗,都不会想要破坏地宫,所以肯定要按‘规矩’来,找到地宫,打开地宫大门再进去拿东西,所以在地宫里或者边上设置机关暗道才有用。”
“嗯·”扶苏应了一声,接着道:“这里我也只是生前来过几次,那时候还没建好,我亦不知机关暗道在哪,不过来来去去就那几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的墓比较特殊的就是水银了,水银有剧毒,所以才没人敢贸然去盗。”
走了两三个小时,不论是往前还是往后,都是漆黑一片,赵九思有些喘,脚底刺痛,每走一步都跟踩在针尖上一样疼痛,只得伸手扶住一侧的墓道,就地蹲下歇会。
他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娇身惯养,还从未走过这么长的路··小的时候不会开车,都是专车接送,前后坐的都是真正上过战场带着血腥味的老兵,十四五岁学会开车了,甩开护卫,就自己开着车和一群同家世的好友半夜飙车,酒吧、KTV等等各种场所混了脸熟,纨绔子弟那一套他全会,可就没学过吃亏吃苦。
可赵九思毕竟天生刚烈硬气,即使实在走不动了也不求人,蹲着准备歇会再继续走·谁知刚蹲下,就被人打横抱起,扶苏慢慢浮现出身影,柔声道:“走累了就睡会,到了我叫你。”
·赵九思垂下双眸珉紧了唇,靠近有些冰冷的怀中,对于扶苏过于体贴的举动有些心烦意乱,他从小聪慧,自然清楚扶苏刻意显露身形的原因,他是怕他空荡荡的飘在半空中没有安全感,扶苏细心的照料到了他过于纤细的每一根神经,从不强迫他,从不欺瞒他骗他,从不满身血淋淋的故意吓他,守着他护着他,在他想找他的时候他会现身,在他不想见他的时候他会消失。
真是细致到让人讨厌·大概因为是在墓道这种- yin -气怨气深重的地方,扶苏往日里在阳光下、灯光中总是半透明的身影凝实了许多,这让他看起来除了过于苍白以外,和常人并无不同。
赵九思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向了扶苏的脸,温热的指尖摸过那带着凉意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柔软冰冷的嘴唇·这才发现,扶苏本就和自己长的很像,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赵九思指尖一用力,就戳进了扶苏的嘴里,用力按住那条曾经吻过他的舌,如今想起来,他并不讨厌他吻他。
被一个同为男- xing -的厉鬼亲吻,奇异的并不觉得恶心··扶苏停住的脚步,轻轻咬了下那细长温热的手指作为惩罚,然后凑近赵九思耳边低声道:“别撩我。”
赵九思靠在扶苏肩头但笑不语,突然觉得有些不忍心了呢……·· ·☆、第十一章· ··扶苏是鬼,用飘的自然要比赵九思用走的不知快了多少倍,随着越来越靠近地宫墓室,赵九思觉得眉间隐约的刺痛渐渐变得剧烈,他皱紧了眉头,抓住扶苏的手渐渐用力。
察觉不对的扶苏放下赵九思,伸手盖住赵九思的额头,冰凉的感觉让赵九思稍微好点,就听扶苏开口道:“沿着这条道走到底就是地宫所在,你真要进去”·赵九思推开扶苏,坚定到:“去”·半刻钟后,赵九思站在高大的城门前,仰头看着这一整块完整巨石,轻声说道:“大事毕,已藏,闭中羡,下外羡门,尽闭工匠藏,无复出者。
想必这就是外门了,我如果把它打开会怎样”会不会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放出了所有魔鬼·扶苏没接赵九思的话,他只是说:“这门厚重,又是从外面开关的,所以当时把数万工匠关在里面,没人能出的来……数万饿死的工匠……就像你说的,生前可能还发生了人吃人事件……”·“哦是吗”赵九思强忍着眉心的刺痛,上前去摸索开门的开关,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那就更要看看了……”不到片刻,赵九思就摸到开关,只见那是一个椭圆形的石块,隐藏在无数的壁画中,石块上刻满小篆,周围对应的也刻着天干地支五行八卦,完美的和一幅白日飞升图结合在一起。
凭着直觉,赵九思缓缓的扭动那个石头按钮,边扭他边看着扶苏道:“如果我猜错了,会怎么样”·扶苏看着外门四周淡淡道:“两千年过去了,那些青铜箭支早就锈烂了,即使机括还能勉强运转,- she -出来的箭矢也杀不死人……只是,要小心上面的毒……哪怕擦破点皮,也会死……”·“这墓的设计者还真是深谋远虑啊,即使箭矢杀不了人,也能伤人,伤人既死,厉害厉害”随着赵九思的话音刚落,就见除了大门外四周开始簌簌的往下落灰尘,地宫外墙上开始出现无数的孔洞,墙壁里还传出那种生锈了的齿轮艰难的运转响动。
赵九思顿了一下,笑道:“没想到不止猜错有惩罚,就连竞猜的时间也有限制”·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扶苏看着布满孔洞,高达数十米高的地宫墙壁沉默不语。
赵九思扭头专心的看着石块和周围的刻字,明明不认识那些弯弯绕绕漂亮的小篆,但他总觉得这些字非常熟悉,椭圆形的石块慢慢随着赵九思的手转动,直到上面的某些字和刻在周围的某些字对上,赵九思心念一动,毫无由来的相信就是这个了于是他没有半分犹豫,用力一掌把那块椭圆形的石块按进墙壁,瞬间,墙壁内机括齿轮转动的声音消失无踪,赵九思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猜对了。
他走到高约数米的外羡大门处,静静的听着锁链滑动的响声,静静的看着尘封千年的大门一点一点艰难的离开地面,突然开口道:“符合符合,这也算是另类的符合了吧扶苏,你能帮我看看那按钮上写的是什么吗”·扶苏看也没看,道:“也没什么,就是道家关于生死、成仙、得道的一篇文章,早就失传了的。”
“哦·”赵九思目不转睛的看着随着石门远离地面,从石门内流出的黑色的雾气一样的灰尘,一个错神间,那黑色的尘埃仿佛暗黑色的血从门内流出。
赵九思猛的退后一步,再细看去,那些尘埃竟缓缓的自动凝聚成一团一团只有人形的黑影··随着外门越升越高,流出的尘埃黑雾越来越多,形成的黑影也越来越多,这些黑影五官模糊,形容呆滞,行动缓慢滞涩,像是行动不便的傻子。
赵九思直接退到扶苏身后,扯住他的衣袖轻声道:“这些应该不难对付吧”·扶苏看了赵九思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一挥袖,一阵轻柔的风吹过,那些黑影从新化作尘埃从半空中簌簌的落下。
赵九思其实也没多害怕,他只是觉得眉心越来越痛,就像有人拿根烧红了的铁钉直接从他双眉间钉进去一般,尤其是在那些黑雾尘埃纷纷散落,留出一个空洞洞的入口之时。
一咬牙,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赵九思头一低,在门只开了一半还未开全之时就冲进了地宫,目之所及,地面全是绿色的光点,头顶撒下惨白的莹莹珠光,看不太分明,也够赵九思看清地上成堆的白骨了,白骨大部分并不完整,有被啃噬过的痕迹,那些绿色的光点就依附在白骨之上。
白骨非常的脆,赵九思蹲下身用手一捏,就碎成了骨粉,合着地上布料腐烂成的黑灰融合成一种灰白灰白的粉尘··扶苏不知何时站在了赵九思身后,似乎有些不忍的轻轻叹了口气。
赵九思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道:“真惨,这被吃掉的少说也有上万了吧……把‘吃的’拖到门边,是还想着门能打开逃出生天吗”·赵九思说话声并不大,但此地寂静空旷,一点细微的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那些依附在白骨上的绿色光点像是被惊动了一般,纷纷从白骨上飘起,形成一个个绿色的怪物,五官扭曲狰狞,有些有四只手,有些只有脚,有些头顶胸腹里长出手脚,总之没有一个像人,行动也灵活了不少。
·扶苏的神色有些凝重,伸手把赵九思抱在怀里,宽大的袖袍几乎把身量还未长成的赵九思全部挡住,扶苏拍了拍赵九思的头,沉声道:“别闹了,这东西很厉害。”
赵九思分得清轻重,乖乖的待在扶苏怀里,捂住快要炸开的脑袋虚弱的说:“这都第二波了,封印怎么还不破”·扶苏不语,冷冷的看着围在四周不太敢动的绿色鬼怪,护着赵九思直接从众鬼怪中穿行而过。
就在即将穿过众鬼的刹那,赵九思惨叫一声,一道金光从他身上现出,片刻即粉碎成金粉消失在空中··同一时刻,被镇住的众鬼像是闻着血腥味的群狼,猛的一震之后朝着一人一鬼包围过来,张开的大嘴直接裂到耳根,森百的牙齿滴着恶心的绿色黏液,手脚乱挥,尖利刺耳的嚎叫声能直接刺破人耳膜,众鬼神情亢奋疯狂的朝着赵九思逼近,像是不管不顾的也要朝着赵九思咬上几口。
扶苏一顿,猛的转身后退,抬手间手心燃起- yin -冷的戾火,指尖一弹,戾火化作无数小火苗各自飞向众鬼,那小火苗看似弱小,一吹既灭,落在厉鬼身上却瞬间燃成熊熊大火,不烧个灰飞烟灭誓不罢休。
一把火烧净数百只厉鬼,扶苏低头看着怀中的赵九思道:“你的目的达到了封印碎了,可曾想起什么”·赵九思无力的摇了摇头,道:“不曾,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想什么都痛。”
赵九思难得的虚弱让扶苏格外怜惜,他穿过氧气面罩吻了吻赵九思的额头,柔声道:“那就什么都不要想,我带你出去·”·“不行”赵九思挣扎道:“我要去棺椁所在地”·扶苏的神色露出些许痛楚,他抱紧了赵九思,觉得这也许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亲密了。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抬头看着数十丈高的墓顶,镶满夜明珠的穹苍仿照日月星辰,发出惨白的莹莹珠光,顺着‘星辰’的指引,穿过无数林立的宫殿走廊,他带着赵九思朝着棺椁所在地飘去。
· ·☆、第十二章· ··秦始皇陵的中门,是左右两扇数丈高的青铜门,青铜门上刻画着漂亮的纹路,一幅巨形蓬莱仙山景图占据了正中三分之二,仙山上有一个宽衣广袖,长发及地,手持拂尘的仙人形象。
青砖铺地,左右两侧墙壁上贴满汉白玉石,石上雕刻的是始皇帝一生的功绩,以壁画的形式展现其并天下、称皇帝、废分封、置郡县、征百越、逐匈奴、修长城、通沟渠、建直道、销兵器、迁富豪、车同轨、书同文、钱同币、币同形、度同尺、权同衡、行同伦、一法度、以法治国,赏善不遗匹夫等数十幅壁画。
青铜门是闭合开关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机关暗道,门关上之后,通过半尺宽的门缝,拉扯早已被绳子拴住的巨大石条,使其向门的方向倾倒,死死的把青铜顶住,最纯粹的一力降十会。
除非来了数百个力能举鼎,气拔山兮力盖世的项羽一起用力,不然绝计是推不开的·这是一扇一关上就没打算在开的门··赵九思脸色仍然是惨白的,不过比起之前的虚弱,此刻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他能下地走路了。
他绕着青铜门走了两圈,颇为苦恼的开口道:“这门没有机关,打不开啊·”·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扶苏不语,他不会阻止赵九思找寻自己的记忆,同样不会主动帮助他,他多想赵九思一辈子也想不起来,这样他就可以陪他一辈子,下辈子再去找他。
可惜,嬴政也好,赵九思也好,都不是喜欢糊里糊涂过日子的人,他们总是习惯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不论是江山社稷还是自身命运··“就知道你不会帮我。”
赵九思也没意外,在第一道门的时候扶苏早就看过机关上那篇道家文章,知道怎么开,却仍然任由他去猜去试,也不担心万一出错,他一不小心被青铜箭矢擦破了点皮,魂归九泉还是说他真有那么大信心,能护他周全·赵九思抬起手表看了看,距离进墓已然过去了五个小时,他又看了看代表着氧气筒内还剩多少氧气的流量表,发现剩余氧气量只够他再折腾三个小时。
于是他关了氧气,摘下氧气面罩,准备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可是他一拿下面罩,一股腐朽的气味带着空气中漂浮着的骨灰尘埃就朝着他的鼻子里钻,他打了一个喷嚏之后就开始咳嗽,咳得惊天动地,扶苏只好上前帮他拍背,顺便挥袖扫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无奈道:“你啊,越发金贵了……当年可是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过来的……”·赵九思闻言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靠着青铜大门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默默的开始吃。
扶苏摇了摇头,跪坐在赵九思面前,伸手握住他的一只脚··被惊呆了的赵九思立刻回过神来,挣扎了两下企图拯救自己的脚,不料却则怎么也挣脱不开··扶苏头也不抬的脱下赵九思的鞋和袜子,沉默的看着那只脚底被打磨出的血泡,伸手就要触碰。
“滚开”赵九思恼羞成怒,没被控制住的脚直接朝着扶苏踹去··扶苏看也不看,抬手就把另一只脚也抓住,一起放在自己怀里,照样脱了鞋袜,抬手抽出束发的发簪,漆黑柔顺浓密的发就顺着一齐滑落下来,散了一肩一背,长长的垂在胸前,挡住扶苏大半张脸,发尾时不时扫过赵九思那双白嫩细致的脚,扶苏也不在意,低垂着眉目,用发簪尖利的尾部耐心且细心的一一挑破那些血泡。
赵九思脸色更加苍白,死死的咬紧了牙关,疼的满头冷汗,就是硬气的一声不吭··一直到挑破最后一个血泡,挤出脓血,再重新给赵九思穿好鞋袜,扶苏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过赵九思。
所以赵九思不知道这鬼到底是个什么表情,什么意思·只是处理完之后,扶苏凑过来亲了亲赵九思的脸,带着只要不聋都能听出疼惜的嗓音轻声道:“好了,不疼了。”
随后开始给怀中那双金贵的腿仔细的按摩··赵九思沉默片刻,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的开口道:“大门不能打开,能不能等钱总他们来了之后从左右两边打盗洞进去”·“不行。”
扶苏直接开口道:“这中门乃是两层,中间中空,填满永不粘连的细沙·”·“流沙防盗”赵九思有些出乎意料,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第一层门主杀,这一层门主防,不论是推不开的门还是能把人活埋的流沙,都是让人最为头疼的护墓法,可以说是盗墓者的克星。
“果然厉害这么如果不想被活埋,只能从正门想办法,正门后面顶住的巨石又是人力是推不开的……对了,这一层后面是什么”·扶苏给赵九思按腿的双手顿了一下,才慢慢的回答道:“‘他’的陪葬品。”
赵九思反应极快,立刻追问道:“包括人”·“包括人·未生育过子女的妃嫔、守卫棺椁的士兵护卫、服侍的宫人宦官、大量的陪葬品: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青铜器皿、青铜车马、各种神兵利器、生前用过的物品等等……你能想到的一切都有……”·· ·☆、第十三章· ··“士兵啊……”赵九思轻声念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喃喃开口道:“朕这一生,最骄傲最后悔的,就是建立了一支只属于朕一个人的军队……”·扶苏猛的一顿,抬头厉声道:“你在说些什么”·赵九思吓了一跳,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过这从来温柔顺从的厉鬼竟然第一次凶他,赵九思也来气了,把腿从扶苏怀里抽出来,站起身来对着青铜铁门沉声道:“大秦将士何在”·少年的嗓音清脆悦耳,不如始皇陛下的低沉稳重,满含威严,却让扶苏瞬间把两人合二为一,扶苏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依然跪坐在地,抬手捂住双眼不再去看。
“大秦将士何在”半晌,见四周并无动静,赵九思咬了咬唇,神色变了几变,加大音量再次喝道··几分钟过后仍无动静,赵九思脸上闪过几丝难堪,他沉默片刻,狠戾浮上双眼。
他弯腰捡起地上扶苏为他挑破脚底血泡的发簪,抬起手腕猛的一划,霎时间,滚滚血珠顺着划出的血线冒出,很快汇成一团,潺潺的往下淌,他再次喝道:“大秦将士何在”·扶苏身形一震,这最后一声厉喝,仿佛穿越时间空间的限制,从两千年之前的咸阳宫庙堂之上传来,他软下了身子,匍匐在地,颤声道:“父皇……万安……”·随着扶苏这一声落地,门后响起轰隆隆的响动,仿若千军万马一起行军时发出的巨响。
恍惚间,赵九思耳边传来无数的呼唤:·“陛下”·“吾皇万年”·“大秦万年万万年”·赵九思一时被震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第二道门开了……·门后,目之所及,黑压压一片。
锈迹斑斑的青铜盔甲密密麻麻的蔓延开去,把数丈宽的甬道填满,盔甲内是一个一个透明的影子,五官清晰坚定,神色濡慕而崇敬,依稀可见生前大秦铁骑踏平六国的风采。
甬道四周同样贴满汉白玉石,刻画的是一些神话传说,左右两侧墙壁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只人鱼形状的灯座,每座灯座上各自矗立着一只微微发黄的蜡烛,在大门开启的瞬间,从外向内一一点燃,青砖铺地,地板上刻着名山大川和各种花草树木,似乎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摆放。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赵九思定了定神,试探- xing -的往内踏入一步,踩在一朵正半开着的娇艳牡丹之上··随着赵九思一动,前后分别传来意思相反的声音。
众将士:“恭迎吾皇回宫”·扶苏:“别进去有机关”·赵九思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把另一只脚也放了进去,这次踩的是亭亭净植的芙蕖。
等了片刻,什么都没发生,反而是众多鬼将鬼兵依次转身,面朝墓道正中,分别在左右两侧背甬道跪下,留出中间长长的一条空地··心里瞬间有了底,赵九思这回看也不看踩着的是什么画,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向着甬道深处走去。
走过本应触发的机关暗箭,箭矢不发;踩过坑底林立着尖刀箭矢的地砖,本应落空的地面坚实;路过能喷出毒气的兽口,毒气不出……点亮的人鱼蜡烛照亮了他前进的道路,跪在两侧的鬼兵鬼将在他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恭迎他们的主人时隔两千年光- yin -的检阅。
钱总说的对极了,这里本就是他的地方,他是这里的王·同样惊讶的还有扶苏,随即他想通了似的扬起一个有些艰难的笑容,轻声道:“这样也好,从此刻起,这里没有能威胁你安全的存在了……”·走过遍布机关陷阱的甬道,赵九思踏出地面那一刻,即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美轮美奂的场景惊呆了。
喃喃自语道:“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人鱼灯烛……水银江河……黄金凫雁……”·目光在鳞次栉比的宫殿一一滑过,借着镶满墓顶的夜明珠荧光,宫殿前、走廊下数不尽的人鱼油宫灯,赵九思顺着仍然在流淌着的水银江河看去,只见整座墓室内位置最高最正中处矗立着一座宫殿。
那是一处纯粹由琉璃、金银修葺起来的一座宫殿·银作砖、金作柱、玉雕屋顶房檐、翡翠作瓦、琉璃作窗、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真真切切的让任何一个见到的人直观的体会到什么叫琼、楼、玉、宇·嬴政此刻正安静的沉睡在那里。
· ·☆、第十四章· ··嬴政此刻正安静的沉睡在那里··正当赵九思想着该怎么走才能到达琉璃宫殿打开内门之时,就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他身边飘过,朝着最高处的嬴政所在飞去。
那鬼站在宫殿台阶下,仰头痴痴的看着华丽的宫殿,一时竟控制不住自己全身的颤抖,跌坐在地,一步一步的朝着殿门前爬去,明明知道不可能有人来开,还傻了似的抬手敲门,血泪满面,染红了白衣,倒真真有了几分厉鬼的模样。
刹那间,一股无名火燃烧了赵九思全部的理智,他一路小跑着,不管不顾的抄了近路,足足跑了十几分钟,爬上了宫殿台阶,撑着双腿急促的喘息·休息片刻后看着神情呆滞有一下没一下敲门的扶苏更是怒火中烧,满脸- yin -沉的一把把其推开,冷声道:“哭什么哭你爹我还活着你给谁哭丧啊”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说出如此老成的话有多诡异,赵九思抬脚就去踹门,踹了两下踹不开,又左看右看,寻找称手的兵器想直接把门砸开。
扶苏回过神来,一把按住赵九思的肩,皱紧了眉头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赵九思甩开扶苏的手,冷笑道:“没见到吗开门啊”·“你别……”扶苏深吸一口气,勉强压着嗓音开口道:“你别打扰他,我给你开……”·“哟”赵九思直接嘲讽道:“这会儿知道给我开门了早干什么去了你怕什么怕我把嬴政那身骨头架子拆了放心怎么说也是我的前世,不会这么粗鲁的”·扶苏深深的看了赵九思一眼,转身直接穿过金子做的大门,一点一点的把上下两块门闩抽出,从内把门打开。
此刻,一人在门外,一鬼在门内无言对望··不知过了多久,赵九思首先打破沉默,看着扶苏恨声道:“你就不该来招惹我你简直就是个祸害”带着满腔的怒火与嫉妒,还有不甘,赵九思再次吼道:“凭什么凭什么不管不顾的就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你问过我了吗你有本事就搂着嬴政的骨头架子天荒地老去吧一辈子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情急之下,赵九思都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眼前水汽弥漫,一片模糊,他随手胡乱的抹了把脸,带着浓浓的恨意看了一眼扶苏,转身就走,边走边对众多鬼兵鬼将吩咐道:“给我把扶苏留下永生永世不得踏出此地一步”·赵九思是直接跳下宫殿台阶的,脚底的血泡虽然已经挑干净,可伤口到底还未愈合,这一下,疼得他直接一个踉跄,冷汗瞬间掉了下来,不过他依然不曾回头,一瘸一拐的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赵九思……这就是你的目的”·身后传来幽幽的叹息声,声音虽轻却犹如响在耳侧··赵九思站直了身子,一开口,沙哑的嗓音连自己都吓到了,他淡淡的回道:“是这就是我的目的我把你带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永远的留在这里能心甘情愿为嬴政陪葬,并且两千年不悔的必定是嬴政亲兵,即使不如你,数量那么多留下你也绰绰有余了扶苏,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有多讨厌”·“是吗”扶苏轻声道:“那你为什么哭呢”·“我没哭”·扶苏:“那你回头看看我。”
赵九思仰头:“有什么好看的你在这陪着你的嬴政,我回去过我的正常日子·我受够了每天和个莫名其妙的厉鬼纠缠不清了我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踏足骊山一步了……”说到这里时他还是回头了,就这么淡淡的看着最高处琉璃宫殿前,被万鬼包围的扶苏,除了眼圈有些红,全然看不出他有任何哭过的痕迹。
他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地狱黄泉,永不相见·”·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然后,赵九思就亲眼看见,扶苏那漂亮修长白皙的脖子,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利刃割了一刀似的,血珠不停的冒出,汇聚成无数团,然后渐渐往下淌,弄脏了纯白如雪的宽衣广袖,很快,潺潺流出的血颜色渐渐发旧发黑,落在宽松的罩衣上,变形成大片大片的陈年血迹。
扶苏垂眸落寞的笑了笑,在抬眼时双眼不再黑白分明,温润好看,而是一团浓艳的血红色,本来及腰的长发在疯长,在极短的时间内长及地面,本来圆润好看的指尖渐渐变得长而锋利,全身上下渐渐冒出青黑色的戾气,他抬起僵硬的双手细细的看着,这双手青黑干枯,微微蜷曲,漆黑的指甲比手指还长,闪着幽幽的光。
不用看,他也知道,他的脸一定也如这双手一般,又干枯又扭曲,仅剩一层薄薄的皮包着枯骨,这是他还未成为鬼仙之前的模样,是被他最初的怨恨和冤屈,生生打造出来的。
在极短的时间内,一个有着谪仙气场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变成如此可怖的模样,着实吓了赵九思一大跳,他下意识的退后几步,这才真正意识到,这是含冤而死,曝尸十日,枉死两千多年的厉鬼,温柔儒雅什么的都是假象于是赵九思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离开的方向跑去。
边跑还边从身上摸出一个纽扣一样的东西,扔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喃喃自语道:“都跟过来吧,来给秦始皇帝陪葬吧·我最讨厌别人打我的主意了……”· ·☆、第十五章· ·扶苏默默的看着赵九思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血红色的双眼缓缓的移向四周把自己包围起来的鬼兵鬼将,轻笑一声。
一瞬间消失在原地,在出现时,细长锋利的指甲轻而易举的洞穿一套锈迹斑斑的铠甲,另一只青黑干枯的手牢牢的捏住另一个半透明的脖子,稍一用力,握紧手指的瞬间,两套盔甲齐齐落地,其中秦军英魂早已消失不见。
丝丝黑气顺着幽幽发亮的指甲流向干枯的手指,流向青黑的手腕手臂,最终隐没在血迹斑斑的长袖中·扶苏享受似的闭上了双眼,再睁开双眼时,眼底血红色的光晕流转,如果有外人在场,忽略那可怖的形容,那双眼睛竟然是美丽的,它鲜艳而耀眼,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鬼仙,先是鬼,在是仙,是厉鬼强到一定程度突破自身限制才成的仙·眼前这些秦军英魂同样在两千年前死去,但他们是心甘情愿为他们的帝王陪葬的,死前没有怨恨,死后两千年里忠诚护卫着早已死去的尸骨,在偌大的陵墓中沉睡,直到他们的帝王再一次到来,然后唤醒他们。
如此一群鬼兵鬼将,即使数量庞大,也奈何不了扶苏半分·这是赵九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此刻赵九思已经返回了之前进入的墓道,仍然不管不顾的就朝着墓道另一头小跑而去。
却在一个巨大的深坑之前停下了脚步,这深坑左右横跨墓道,长有三米,深达数丈,坑底竖着无数刀柄剑戟,尖头朝上,三四具被穿透的尸体被永远的留在了坑底,七窍流血,死状可怖。
赵九思随便一看,便知死的是几个炮灰,正主全跑了·赵九思冷笑两声,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一个都跑不掉的·”不过眼前的深坑还是让赵九思犯了难,他凝眉沉思片刻,想着来的时候他都不曾掉进去,此刻应该也不会,遂试探- xing -的伸出一只脚踩上深坑之上。
果然,在他伸脚的瞬间,一层透明的白色水纹从赵九思脚下蔓延开来,形成一张薄膜摊开的模样,彻底封死了深坑·“想必嬴政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赵九思漫不经心的想到,这肯定是墓室里的鬼弄的。
转头一看,果不其然,身后不知何时站着数个宦官侍女模样的鬼,恭敬的低着头站了两排··赵九思眨了眨眼,看着右侧提着灯笼,穿着纯白曲裾,梳着漂亮的发髻,身材窈窕的半透明侍女鬼,再看看左侧手持拂尘,一身黑色深衣,头戴发冠的官宦鬼,刚想调侃两句,就听一句幽幽的清冷女声开口道:“陛下梓宫内有一枚玉虎符,内有陛下一魄,望陛下早日取回。”
·“什么”赵九思明显惊住了,他的魂魄竟然不全·右侧站在最前面的女鬼朝着赵九思行了一个礼,再次道:“陛下驾崩于巡游途中,诸多后事未曾交代,心有不甘,崩时手心握有一枚和氏璧角料做成的玉虎符,宫人不敢贸然取出,索- xing -随您下了葬。”
这等辛密非极其亲近之人不能得知,这女鬼是谁·像是知晓赵九思的疑惑,女鬼幽幽道:“奴为陛下贴身女官,东巡途中一路侍奉,陛下下葬之时,奴等亦随陛下一同进了皇陵。”
哦,看来是一群被赵高灭口的可怜鬼·赵九思默默的想到,不过看这群宦官鬼侍女鬼并无多大怨气,想来给嬴政陪葬也是心甘情愿的··就在赵九思沉默的途中,女鬼再次开口道:“陛下此生少了一魄,必定从小体弱多病,极易夭折,若不尽早取出,恐生变故。”
“知道了·”赵九思摆了摆手,望向琉璃宫所在地,许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侍女说道:“待我走后,告诉扶苏,嬴政还有一魄在棺椁之中,让他……”让他做什么呢赵九思愣愣的想了一会儿,是取出魂魄相亲相爱,还是抱着尸骨缠绵悱恻“算了,告诉他,带他来此,是我算计他,如今我给他留了一魄,我不欠他的了,让他自己看着办吧……”·林森爷爷给的保命封印已经破碎,哪怕此刻棺椁内那一魄是他今后的保命符,赵九思也不打算要了。
那枚玉虎符,是除了传国玉玺之外最能代表权利的物件了,嬴政是想连同传国玉玺一起亲自交给扶苏的吧·赵九思在得知玉虎符存在的瞬间,直觉的如此想到。
所以,‘他’才握紧了谁也不肯给……·所以,‘他’才拼命留了一魄在玉虎符里……·‘与丧会咸阳而葬·’·‘他’是想要等到扶苏来主持葬礼时‘亲自’给他的……·但是‘他’没想到,这一握,就握了两千多年……·这一等,也等了两千多年……·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第十六章· ··赵九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向胸口心脏所在的位置,那里在微微刺痛,但也仅此而已。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这陵墓,今生今世他是不会再来的了··头也不回的向着出口走去,赵九思看着眼前被彻底堵死的墓道再次停住了脚步,细腻的流沙已经停止了流动,一串眼熟的紫檀木手串静静的躺在赵九思脚下,他弯腰拾起看了下,发现这手串在进墓前还在林森手上好好的带着。
“你们猜,被埋在流沙里能活多久”赵九思扭头看着依旧提着宫灯为他照明的侍女,笑着问道··侍女头也不抬,轻声道:“不出一个时辰,必死无疑。”
“猜对了·”赵九思围着流沙边缘走了几步,接着笑道:“从我进来开始到现在,氧气筒内的氧气,最多还能支持他在没有氧气的流沙堆里活两个小时。”
说完,赵九思皱起好看的眉头,颇为苦恼的喃喃自语道:“这就难办了,路被堵死了,我怎么出去”·‘你该谢谢他·’·正在赵九思纠结的时候,扶苏不久前说过的这句话,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又仿佛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林森爷爷一道封印保他一十八年,他救下他孙子一命,合情合理·林森大他两岁,想来,林森爷爷在给刚出生不久的他算命起名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今日了吧果然不愧为叱咤风水界多年的第一人·沉思片刻,赵九思本就是果断决绝的人,有恩就要报,没必要见死不救,和林森那个厉害的爷爷作下死仇,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的道理赵九思当然懂得。
更何况,林森爷爷是行家,随便给他家招几个小鬼,下两个诅咒,都够他家一家人受得了··想到就做,赵九思退后几步,吩咐身后的鬼怪把人给救出来,顺便把出去的路清理出来。
赵九思有自知之明,要真让他自己上去挖,不挖个几天几夜不算完,更有可能的是,等他累死了,人都救不出来··托了前世嬴政的福,赵九思现在在这陵墓里称王称霸,横着走都没问题,更别说吩咐众鬼救个人,更是小事一桩。
很快,一个宦官模样的鬼只身穿过流沙,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提着林森的一只脚,把林森被从流沙堆中拖了出来,扔在赵九思脚下,朝着赵九思行了一个礼就站回原来的位置。
赵九思正奇怪,流沙都不清理他怎么出去,就听那缥缈的女声轻声道:“陛下无需担忧,只管走便是·”·理解的点点头,赵九思道:“也就是说,什么都不管,闭着眼睛朝前走就是”·为首的女官鬼点点头,不再开口。
蹲下/身,赵九思拿下林森的氧气面罩,拍了拍林森的脸,把人弄醒了之后才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被埋在里面,其他人呢”·林森坐起身来,压抑的咳嗽了几声,像是还没回过神来,只低声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我命里缺木,木克土,缺了能克土的木,必死于土,原来是这么个意思……”·赵九思皱起了眉,不耐的开口道:“其他人呢”·林森这才扭头看向赵九思,无奈苦笑道:“多谢赵小公子救命之恩。”
“你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爷爷,我算是欠你爷爷一命·”赵九思摆摆手,也往地上随意的一坐,嘲讽道:“算了,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逃命之时误闯进来的吧不然那个钱总怎么可能会放过你这个能带着他‘降妖伏魔’的‘宝贝’他就算丧心病狂到能把孙总李总扔出去挡枪挡剑,也定会护你周全的。”
听了赵九思的话,林森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意,开口道:“逃命是对的,但这条路可不是误闯·我算过了,这条路可是我的生路·”·“你就料定了我在这边即使我在这边,我又凭什么救你”·“哈哈哈,这还真不好说啊。”
林森无所谓的笑道:“不过你这不是救了我吗我没告诉过你吧我命中有一劫,注定活不过二十岁,可是有你就不同了,你可是我命中的贵人啊”·赵九思冷笑:“你这一劫是你自找的,你要是不跟着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还用得着我救”·“非也非也”林森笑着摇摇头,道:“知道‘命运’吗‘命’就是宿命,乃天定之数,‘运’就是运气,是变化之数。
我的命中会死于和土相关物事,不是在这陵墓里被流沙埋,就是路过高山遇到山崩被埋,或者遇到泥石流被埋,又或者走在大街上被装满泥沙的货车撞倒被埋,意外那么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即使我哪里也不去,人在家中坐,祸也会从天上来,万一地震了房子塌了呢即使不地震,房子也会莫名其妙的塌了,别忘了,房子是属土。”
说到这里,林森的脸色沉了下来,“命运,命运,‘命’是与生俱来不能违背的,但是‘运’也能改变‘命’,运气到了,想死也死不成了。
赵公子,你就是我的‘运气’·”·赵九思斜瞥了林森一眼,“这么说我还是你的‘福娃’咯反正要死,你就自己选一个死法,再让你身边的我来救你,从而瞒天过海,改变命运。
反正你也‘死’过了,这‘劫’也算过了,真是好算计”·“别生气啊九思~”林森伸手拍了拍赵九思的肩膀,朝着赵九思眨了眨眼睛,“你算计我的事多了去了,我这不什么也没说我这也是为了保命啊”·“你还是叫我赵公子吧,咱两没那么熟。”
赵九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森,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好了,别废话了,先说说我走了之后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林森拖长了语调:“这说来就话长了……”·赵九思冷冷道:“那就长话短说”·林森也休息够了,从地上站起身来,在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才开口道:“你也知道那个孙总在你身上放了定位仪吧”·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知道啊。”
赵九思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随口道:“那玩意被我扔在地宫最里面了,一定能很好的指引着其他人‘前进的道路’·”·林森比赵九思高了一个头,他垂眸看向无所谓的赵九思,也跟着露出一个带着诡异的笑意,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他们,幸好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总而言之,你进了墓- xue -之后就不见了身影,像是被什么东西好好的保护了起来·没办法,众人只能跟着钱总的定位仪往前走,一路上什么都没遇到·但是走到外门的时候,很多绿莹莹的怪物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恩,就是那种五官扭曲狰狞,有些有四只手,有些只有脚,有些头顶胸腹里长出手脚,总之没有一个像人的怪物。”
赵九思猛的打断林森道:“说重点,那玩意不用你形容,我遇到过·”·被噎了一下的林森接着道:“好吧,这玩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很厉害,我送给众人的护身符全都自动燃烧了,钱总带进来的十几个下属转眼间就被吃了四五个,所有人慌不择路,各自逃命,我和其中几个下属往这边跑。
你也看到了,我被流沙埋了,那几个下属是练家子,动作比我的快,逃过一劫往前跑了,不过我觉得他们就没我这么好运了……”·赵九思淡定的开口道:“你说的那几个人我可能见过,就在刚刚,全是刀枪剑戟的坑里,全都变成了尸体。”
“哦·”林森淡淡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现在我们怎么出去·”·赵九思看了没心没肺的林森一眼,道:“跟着我,闭着眼睛朝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福利~· ·☆、第十七章· ··林森是个聪明人,也不问为什么,就这么闭上双眼跟着赵九思朝前走去,等到听到赵九思开口说‘可以了’之后,才慢慢睁开双眼。
不出意料,两人已经走出墓道来到门外了,而那墓道依然被流沙死死的堵住,一点变化也没有·仿佛他两刚才是穿过叮当猫的任意门走出来的似的··“别看了,赶紧走,在这里呆久了对人的身体不好。”
赵九思对着林森急切的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刚踏出墓道的一瞬间,他心头突兀的生出一股危机感,就好像,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了·“快走”·一向成熟稳重,成竹在胸的赵九思突然之间露出这种焦急的神色,让林森也吓了一跳,顾不得再说什么,转身跟着赵九思就跑,可是跑着跑着,他发现,赵九思竟然在他眼前不见了在一个眨眼间就不见了·林森猛的顿住,一瞬间,恐慌袭上他的心头,‘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越来越响,心跳的像是快要从胸口蹦出来,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冷到连呼出的气都成了霜。
林森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张他爷爷亲手画的辟邪符,手一转,符纸幽幽的燃烧起来,也稍稍驱散了一点四周的寒意··“赵九思赵公子你还在吗”林森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贴墙站着,谨慎的环顾四周,边开口边留心身边动静。
自然无人应答,可是渐渐的,寂静的空间里慢慢的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起先脚步声很少,似乎距离也很远,没过多久,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也越来越密集,一股腐臭的味道渐渐浓郁。
随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林森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从怀中抽出一把画满朱砂的桃木匕首,猛的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出,将桃木匕首染的更加红艳,也将身前缭绕的黑雾逼退了一点。
林森苦笑,看他这死作的没死于‘土’,反而死于鬼怪手中,被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不过,自己作的死,哭着跪着也要作完反正如果真死了,也算是应了那活不过二十岁的‘命’·没让林森等多久,墓道前后,也就是他的左右两侧,各自缓缓的走来两具血尸,血尸历经两千年依然保有完整的人形,只不过没有皮肤,浑身鲜血淋漓,就像刚从流淌着的尸山血海里捞出来似的。
骷髅的脸上,两颗半腐烂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林森,森白的牙齿锋利得吓人,两枚犬牙更是尖利的凸出,长及下颌·只一眼,林森就知道,这要是被咬上一口,绝对就能扯下一大块肉来于是他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背靠着墙壁谨慎的看着通道前后缓缓走近的血尸,握紧了手中匕首。
·血尸朝着林森慢慢的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在那张没有皮的血淋淋的脸上更显得可怖,它们朝着近在咫尺的林森缓缓的伸出畸形的双手,就在勘勘要掐到林森脖子的时候,林森手中的桃木匕首猛的先血尸一步朝着最近的血尸刺去,快且狠的刺入血尸胸口;同时扭腰抬脚踢向另一只靠近的血尸。
可是就在这时,一只青黑干枯的手从墙壁中伸出,一把抓住林森的肩膀,在林森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一把把林森拉入墙壁下一秒,四具血尸,八只血手一齐撞向了墙壁,骨肉折断撕裂之声响起,却什么也没抓到。
林森是直接被扔出秦始皇陵的,他甚至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出来的前一秒还被四具血尸包围必死无疑,后一秒被一只鬼手拉进墙壁,再然后等他清醒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在半空中迅速的往下掉了幸好山下是瀑布,不然他绝对能被摔成好几瓣·掉在水中的林森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对于是谁救了他,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知道或许和他爷爷有关,因为他被扔出来的瞬间,恍惚中听到一句:“替吾谢过林佬护佑之恩。”
看了一眼巍峨高耸的骊山封土,林森迟疑半晌,一咬牙,转身向着岸边游去,悄悄离开了此处··美轮美奂,晶莹剔透的琉璃宫殿内,赵九思看着眼前的厉鬼缓缓的走近自己,眼中第一次带上了惊惧。
之前无论如何,他总有一种奇怪的直觉,这厉鬼不会伤害他,所以即使身体本能的害怕,心里却笃定没事·就如那时,他现在二楼楼梯口,这厉鬼现身楼梯转角处,一人一鬼僵持着对望,最终还是这厉鬼妥协了。
可这次不一样,直觉告诉他,这次他逃不掉了··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赵九思背靠着巨大的棺椁,坐在地上,手脚被黑雾形成的锁链捆绑着,这锁链只要他不动,就不会感觉到紧。
可是只要他一挣扎,就会收紧,死死的勒进骨肉皮肤·这鬼可怖的形容吓坏了赵九思,他不得不挣扎,直至手腕脚踝被勒住的地方,不停的往下淌着鲜血仍然不放弃。
扶苏看着不停往后退,眼中满是惶恐的赵九思,停住了脚步,垂下眼眸,在看向赵九思时妖艳的鲜红色早已褪去,只余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眸,带着柔软的目光·他慢慢走进赵九思,及地的长发慢慢缩短,一身乱七八糟染满陈年血迹的衣裳渐渐恢复纯白,青黑干枯的皮肤渐渐莹润,白皙细腻,指甲渐渐缩短圆润,丝毫看不出这双手顷刻间就能扭断人脖子,穿透人胸膛,轻而易举的挖心掏肺。
依稀还是当初那不染纤尘的谪仙模样·他半跪在地,怕吓到赵九思般缓缓伸出手,摸向他的脸,柔声道:“吓到你了吗”·赵九思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古典名画中走出来的谦谦君子,更加的恐惧,他往后缩了缩,咬紧了唇,哑声道:“你想干什么”赵九思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他知道要扶苏放开他绝计不可能,也不再浪费口舌,只问对方想要什么,显而易见的摆出谈判的架势道:“如果你是想要嬴政回来,那么很遗憾,目前为止,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扶苏沉默的摇了摇头,低低的笑出了声,他不再说话,放在赵九思脸颊上的手,缓缓的往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给足了赵九思思考和准备的时间,才慢慢的伸向他的纽扣,一粒一粒细心的解开,露出少年刚刚长成还略显单薄的胸膛。
赵九思绝望了,他知道他会遇到什么,他从小娇惯着长大,和同身份地位的纨绔一起,哪里没去过什么没玩过只是他虽然男女不忌,但一向挑剔,至今没遇到对胃口的,年纪又小,身边男男女女大多逢场作戏,不曾真做过些什么。
“扶苏,你能放过我吗求你……”再次开口,赵九思的嗓音越发低哑,甚至带上了哭腔,他还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人。
扶苏的手一颤,神色变得哀伤,可他还是继续伸手去解赵九思的裤子·他凑到赵九思身前,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带着安抚,开口道:“不要怕,我会很小心的。”
赵九思:“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扶苏:“你得接受惩罚·”·“惩罚”赵九思沙哑的开口道:“你凭什么惩罚我”·扶苏把手放在赵九思温热的胸口处,冰冷的掌心使得赵九思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幽幽的开口道:“你抛弃了我……你把我带出来,又把我扔在了这里……”·知道示弱没用,即使扶苏再怜惜他,心底还是有怨有恨有不甘。
再加上扶苏的话他无法反驳,赵九思也就歇了示弱的心思,他闭上双眼,轻声道:“那么,我还你一个嬴政如何”·扶苏果然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苦笑道:“你这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还能是什么人肉呗”赵九思冷笑:“开棺我赔你一个嬴政”·“……”·“怎么又不愿意了”赵九思笑,笑着笑着从眼眶中落出两滴温热的泪滴,“我不知道嬴政回来了,我还会不会存在,会不会记得赵九思这短短的一生。
我们赵家四代单传,如果我忘了他们,他们会很可怜……你是鬼仙,到时候就请你多多看顾下他们……”·扶苏温柔的伸手擦去赵九思脸上的泪痕,“如果你不想想起来,那就不要这记忆了。”
赵九思又笑:“我如果再不想起来,你根本不会放过我,是吗扶苏,你是个君子,你连怨恨都如此温柔……你很恨他是吧你恨嬴政……你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我说的对吗”·“为什么这想”·“你之前那副模样多可怕啊你不恨他,就不会成为厉鬼你不恨我……就不会让我看见你那模样……你已经成仙了啊……”·扶苏把赵九思轻轻搂在怀里,叹道:“你想把我扔在这里,想要和我‘地狱黄泉,永生不见’,就不能允许我有那么一丁点的怨恨吗”·“说的真好听。”
赵九思喃喃道,然后抬高音量道:“开棺吧·还有就是,扶苏,我之前说谎了,你对于我,不是祸害……”·“那是什么呢”·“礼物。”
赵九思笑着说道:“我迟到的成人礼物·”·作者有话要说:圣诞节礼物~~· ·☆、第十八章· ··赵九思这一句,彻底让扶苏笑了,也哭了,他用手指点指着赵九思的心脏所在处,低沉的开口道:“你这颗七窍玲珑心啊真是……真是……恨不得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你明明知道即使恢复了记忆,也有很大的可能,不会失去你现在的记忆,还故意说这些你存心想让我愧疚后悔心痛是吗”·“九思……我真的……已经分不清你的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了……”·被拆穿心思的赵九思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的看着扶苏道:“是我就是想要你愧疚痛苦。
扶苏你每次见到我的时候看见的是谁你有认真的看见过我吗不是作为嬴政的转世,只是作为赵九思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不是嬴政别把我当嬴政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听,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好啊既然你们都那么想他我就带你们来找他生生死死陪他一辈子”·扶苏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赵九思的头,“不管你有多抗拒,多不喜欢,你就是他……九思,别耍小孩子脾气。
嬴政也不是天生就是一个旷古绝今的皇帝的,他也有小时候,有少年,青年,老年,有生而为人一生的各个阶段·你就是少年的他,嬴政就是长大后的你·也许因为小的时候吃了太多苦,又是高高在上的大王,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脾气比你坏多了……”·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第一次从扶苏口中听到扶苏心目中的嬴政,赵九思被勾起了好奇心,但也不想显得太被动,只能一言不吭,只拿一双眼睛看着扶苏,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扶苏也当做没看到,只接着道:“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意外得知了赵姬和嫪毐的丑事,他气坏了,杀了很多人,还把嫪毐车裂了,灭其三族,把两个同母弟弟装在布袋子里亲手摔死……你说他是不是很任- xing -脾气很坏”·“那是嫪毐活该!”赵九思漫不经心的接道。
“可是你知道吗”扶苏说到嬴政的时候连嗓音都温柔了许多,他缓缓道:“他这一生,像这么任- xing -的时候,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大秦是个法治森严的帝国,秦法规定无论是谁犯了法都得受罚,商鞅变法以来,为了秦法的威严,曾依法对太子之师处以黥刑,而他自己,也因此而死,被处于车裂,死于自己制定的法律。
后来的君王以此为鉴,以法自律,秦国才得以强大·他是脾气坏了点,但他从不滥杀无辜,攻打六国的过程中从未屠过一城,手下功臣全部得以善终,仅这一点,后来哪一个开国国君能做到可谓旷古,绝今。”
【插播几句个人科普,就我所知,嬴政一生中也就任- xing -了三次·第一次任- xing -,因为赵姬和嫪毐的事杀人。第二次任- xing -,坑方式,不是坑儒,也不搭焚书。
焚书是出于政治上的目的,坑方式是出自他自己的意思,但是坑方式我是站在嬴政这边的,那些方式都是大骗子,欺骗陛下可以炼长生不老药,陛下也很傻白甜的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就拿徐福举个栗子,秦始皇二十八年(前219年),徐福上书说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神仙居住·于是陛下派徐福率领童男童女数千人,以及已经预备的三年粮食、衣履、药品和耕具入海求仙,耗资巨大。
但徐福率众出海数年,并未找到神山·秦始皇三十七年(前210年),陛下东巡至琅岈,徐巿推托说出海后碰到巨大的鲛鱼阻碍,无法远航,要求增派- she -手对付鲛鱼。
秦始皇应允,派遣- she -手- she -杀了一头大鱼·后徐福再度率众出海··欺君之罪,不止在秦朝是重罪,在秦朝之前,秦朝之后的两千年封建社会里都是大到足以砍头的罪名,那些方式该死而且,杀的人也就四百多,也许有人会跟我杠,说四百已经很多了,在现代看来多可怕就是个暴君啊但是事情要联系前因后果和当时社会来看的,嬴政之前的君王,之后的皇帝,手里沾得血比这多得多,唐宗宋祖汉高祖等等,随便拿一个出来,谁手里没点血即使是永乐大帝也旷古绝今来了一个诛十族,历史上唯一一个诛十族就拿同时期的项羽和刘邦来说,这两手里的血比嬴政大多多了,屠城始于项羽,刘邦也干过屠城的事这才叫可怕什么叫屠城就是出去能当兵青壮年,老、弱、妇、孺、甚至怀孕的都要一起杀,想想南京大屠杀就知道什么叫屠城了·第三次任- xing -,死前一年那块天降陨石,写着:‘始皇帝死而地分’的巨石,嬴政派人把附近见过这块陨石的人都杀了……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始皇帝,一生就任- xing -了这么三次,其余时候殚精竭虑兢兢业业的加班加班加班一辈子劳碌命这就是我知道的,至于我不知道的,欢迎来科普。
】·· ·☆、第十九章· ··“你对他评价这么高为什么还会和他吵”赵九思有些好奇的问道。
“法律是好法律,可是过于严苛,处罚过重·沉珂下猛药,乱世用重典确实不假,但六国都统一了,就应该休养生息,适当放宽刑罚……”说道这里,扶苏苦笑:“更何况,我也有私心在里面,我想他看到我,把注意力多放一点在我身上……”·赵九思了然的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可是,你跟我讲这些有什么用”·扶苏轻笑:“当然是让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让你不再抗拒恢复记忆。
还有就是,很多话,对你可以说,对嬴政,我是万万说不出口的·我现在对你说这些,也许是想,当你想起过往一切的时候,知道我对‘你’的看法,而不是一味的以为我不认同‘你’,在和‘你’作对。”
“包括你爱他这种话”·“是的,我爱他·”扶苏轻轻的开口道,神色却慎重而庄严··“好了,我听到了。”
赵九思无奈道:“开棺吧·”·扶苏松开赵九思,扶着他站起身来,莹白如玉的手轻轻放在棺椁之上,只一推,厚实的青铜椁盖就被推开··赵九思撑着椁边朝内里望去,只见棺椁正中放着一副金丝楠木棺,四周填满各种奇珍异宝,一点缝隙都不曾留下。
因为密封较好,金丝楠木棺一如放入时的模样,棺材周身贴满金箔,描绘的是从人间升入天堂的盛景,棺材之上盖着一块丝绸帛画,帛画是直接用金银铜等拉成极细的丝线混合着上等蚕丝,织成的万里江山图,四角垂下珍珠玉石制成的璎珞,在头顶夜明珠发出的荧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美丽的光泽。
【金属拉丝技术属于秦朝黑科技,有具体实物,就是秦始皇陵外侧出土的青铜车马,马鬃和用的那些流苏璎珞全是用金银和青铜拉丝而成的,拉成的丝比头发丝还细我之前刚知道这个的时候卧了个大槽】·扶苏直接穿过外椁,没有损坏一星半点的陪葬品,伸手轻抚着华丽的内棺,一点一点极为细致的抚摸,神情温柔的像是在轻柔的抚摸情人柔嫩的脸颊。
侧头问:“九思,你确定的话我就打开了……一旦打开,他的尸骨无论还剩多少都可能会化作飞灰……”·赵九思沉默,他也知道,这内棺是最后一道密封线,在他们现在没有任何保存手段的情况下,贸然打开,里面的骨头架子就会跟外面地上堆着的那些白骨一样,一碰就碎。
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赵九思坚定的道:“开”·扶苏回过头,无声的轻叹一声,仍是不忍过多的破坏这棺木,只用手,一根一根的抽出十八枚封棺青铜钉后,才小心翼翼的把棺盖推到一边。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赵九思在扶苏抽封棺青铜钉的时候,已经翻过巨大的外椁跳了进来,哗啦啦的踩着一众陪葬品来到棺材边,伸头朝里望去·不出所料,内里是一副白森森的骨头架子,穿着庄严端正的纯黑色帝王朝服,头戴冠冕,牙齿内隐约可见有一颗圆润的夜明珠,腰腹部左右各压了一串精美华丽,珠玉串成的禁步。
左右手规整的放在两边,长长的袖摆盖到手掌骨,左手五指骨伸展平放·右手指骨屈曲,是一个抓握的姿势,指骨间能明显看见一对手掌大小的玉制虎符,因为浸透了尸身的骨血,虎符内呈现微微的铁锈红色。
见到要找的东西,赵九思伸手就要进去拿,却被扶苏一把握住手腕,他带着疑惑看向扶苏,只见扶苏有些艰涩的开口道:“你……轻些……”·赵九思定定的看着扶苏,冷笑一声:“松手”·似是被赵九思冰冷的话语所震,扶苏依言放开了赵九思。
赵九思最后深深的看了扶苏一眼,道:“一旦我拿起那个鬼东西,就要承担起另一个人生老病死的一生,你不担心我能不能承担的起,就担心我会不会弄坏‘他’的尸骨扶苏你的心又是什么做的”说完没去看扶苏的表情,赵九思放轻了手脚,避开碰到多余的部位,从那屈曲的指骨中间小心的抽出那对玉虎符。
虎符一入手,赵九思甚至来不及多想,就感觉一阵寒凉沁遍全身,仿佛一瞬间掉入数九寒冬的冰湖中,一幕幕过往爆炸一般猛的在他的脑海里浮现·才刚刚好些的剧烈头痛再次袭来,让赵九思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时何地,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片刻,赵九思只感觉眼前一黑,控制不住的向前栽去。
早有所料的扶苏及时的伸手,把人抱进怀中,垂眸看着棺材内的白骨,赵九思很小心,躺了两千年的白骨只有赵九思碰到的手指塌成了碎片,其他的还好·松了一口气,扶苏伸手把棺盖推回原位,十八枚封棺青铜钉一一凌空插入原来的位置。
带着赵九思走出外椁,扶苏再次把外椁盖上··直接抱着赵九思几个瞬间闪回赵家老宅,扶苏把人放进柔软的床褥之中,他轻柔的抚过赵九思之前被勒出血痕的手腕脚腕,刹那间,一切伤痕消失不见。
微微低头,扶苏在赵九思眉间落下一个略带冰冷的轻吻,就这么握着他的手,看着沉睡的赵九思,一看就看了整整一天··半夜,赵九思有些不安的挣扎了起来,皱紧了眉头,喃喃的念着热,扶苏伸手一摸赵九思的额头,发现果然很烫。
扶苏有些担心的掀开被子,查看了下赵九思的双脚,发现那些被挑破的血泡下依然是柔嫩发红的皮肉,没有丝毫发炎的症状·那么赵九思的发热,只能是因为嬴政那一魄的回归,想想也是,在- yin -冷的地底棺木中两千年的死人魄,徒然融入活人温热的魂中,表现在活人身上的外在表现,只能是适应不良的发热。
赵九思还在念着热,扶苏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床边把赵九思抱在怀中,再用被子好好的包好,避免病情再一次加重··厉鬼身体的冰凉很好的缓解了赵九思的热意,他无意识中紧紧的搂着扶苏的腰背,把自己的半个身子死死的贴在扶苏怀中,舒服的叹息,然后开始胡言乱语。
一会说‘朕’,一会又说‘我’,更多的时候在喃喃念着‘苏儿’··扶苏垂眸看着满头满身是汗,眉头紧皱的赵九思,满目温柔,他轻轻的拍着赵九思的肩背安慰着,哄着,轻声开口唱着遥远的古调,唱那先秦时期从军将士艰辛的生活和对故乡深切的思念。
唱着:“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唱着:“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一首采薇还没唱完,赵九思已经再次沉睡了过去,扶苏微笑,拍背的手并未停下,兀自出神的看着赵九思那张和嬴政一模一样的面孔,轻声道:“采薇采薇,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我就像那出征的战士一般,没有一天不想回去……有你存在的地方……才是故乡……”·· ·☆、完结章· ·这一场发热,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彻底退了下来,等赵九思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他被扶苏小心的抱在怀里,像是捧着稀世的珍宝。
“水……”赵九思一开口,嗓音嘶哑低沉,他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昨夜应该是发热了的,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杯温热的水就凑到他唇边,赵九思垂眸看着水杯,微微低头,就着扶苏的手喝了几口,算是先解了喉中干渴烧灼。
他撑起身子,坐起身来用力的按着头缓解那剧烈的头痛,清了清嗓子才道:“想问什么就问吧·”·“父皇……”扶苏微微侧头,看着赵九思轻声道。
“你可曾……”·“那个问题不要问”赵九思抬手制止了扶苏的话,接着道:“苏儿,你是真君子……”·“你曾说过,你是存在世间两千多年的厉鬼,是自尽而亡,曾在呜咽泉边曝尸十日,最后被一脚踢进那呜咽不绝冷冰冰的泉水中……无论哪一条都够你怨气深重的了,可是你没有,怨恨会使人面目全非,更何况是鬼看看之前一路走来满陵寝的怨魂厉鬼,你可有一点点像他们你在漫长的两千年里,没有面目全非,依然是这般清朗高洁,风光霁月。
犹如山顶上长成的挺拔笔直的扶苏佳木,又如淤泥里生出的洁身自好的荷华……”·“我没您说的那么好……”扶苏笑,“我也曾满心怨恨,面目全非。”
赵九思再次抬手制止了扶苏的话,问道:“那你又是因什么由厉鬼修成仙”·扶苏:“……”·赵九思轻笑:“你的怨恨敌不过你的爱,所以你还是我的扶苏,不是别的什么怨魂厉鬼……没有名字,失去理智,只为怨恨而活……”·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这些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扶苏带着些微的疑惑看着赵九思。
赵九思微微皱起了眉,淡淡的看了扶苏一眼,突兀的道:“我看你是活腻了”·扶苏:“为什么这么说”·赵九思伸手把扶苏一把按倒在床上,五指撑在扶苏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扶苏道:“叫你不要问还问你那个问题,永远别想知道答案”·扶苏猛的看向赵九思,震惊道:“父皇……你猜到了什么”·赵九思双眸深且黑,不像之前的少年稚气,带着深不见底的冷意,他用手指轻抚扶苏的唇,低声道:“是你先纠缠上来的……你扰乱了赵九思的人生,就想这么魂飞魄散,一死了之哪有这便宜的事”·“你果然猜到了……”扶苏带着笑意微微叹道:“我因执念而成鬼成仙,亦能因执念消散而消散……”·赵九思低垂着眉目,淡定的开口道:“当年,朕虽醉酒,宠幸的是谁,男的女的还是能分得清的。”
扶苏有些吃惊:“您知道是我”·赵九思神色不变的答道:“嗯·”·扶苏:“那您怎么还……”·赵九思侧过头去不再看扶苏,道:“你只要知道,那不是一个意外。
或者说,是一个可以及时终止的意外,但朕却任由他发生了·如此,就可以了·”·看着嬴政百年难得一见的尴尬,扶苏轻笑出声,柔声道:“那,您一早就知道儿臣对您‘心思不纯’”·赵九思依然淡淡的嗯了一声。
随手把两天来一直死死握在手中的玉虎符扔给扶苏,道:“两千年前就该给你的·”·扶苏把玩着能一分为二的玉虎符,看着虎符内深深沁入的血色,轻声道:“信物”·赵九思:“把这个拿给赵佗看,他南下驻扎百越的那五十万军队就是你的了,赵佗直接对朕负责,这件事只有赵佗和朕知道。
再加上蒙恬手中的三十万北上守长城的军队,大秦军队十有八/九/都在你手中了·你啊,一副好牌怎么就打成了那样”·扶苏:“我知道,要我自尽那道诏书,有八成的可能是假的。”
赵九思:“那你还自刎即使玉虎符出了意外,没交到你手上,赵佗没有玉虎符谁也调不动蒙恬手里的三十万能征善战的大秦铁骑,够你直接杀回咸阳,夺回皇位的了赵高胡亥能调动的只有各地的护卫军,集合起来要时间,且不过十万之数,怕什么”·扶苏若有所思,道:“怪不得,即使大秦危在旦夕,赵佗那五十万始终不肯出兵中原,回救故主,甚至直接割据岭南,建立了南越国不过,父皇,你说错了,儿臣并不是怕,儿臣纯粹的就是想报复。”
说到这里,扶苏脸色出现些许戾气:“您为了您的江山抛弃了我,我要您的江山给我陪葬”·赵九思瞬间被气到了,一脚把扶苏踢下床,厉声道:“逆子敢尔朕哪里抛弃你了朕是为了保护你而且是你自己请求调往上郡历练的朕给你时间冷静,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扶苏坐起身来撑着膝盖大笑出声,前所未有的畅快,含笑看着赵九思:“一点都没变啊,父皇的脾- xing -还是如此暴烈……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早已过了两千年,儿臣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话还未说完,扶苏就突兀的出现在赵九思身侧,把人压倒在床褥间,笑着亲吻他,动作温柔而珍惜,像是在亲吻一朵刚刚盛开的玫瑰,“您看,儿臣犯了如此天大的错误,今后就在您身边赎罪如何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不离不弃……”·赵九思即使再怎么厉害,对已经消失了两千多年的大秦帝国也无力回天,无奈的推了推扶苏,道:“你先起来,朕两日未曾进食了,先让下人做点吃的过来。”
扶苏低笑:“不用了……我给你做……”·赵九思挑眉:“那些现代的厨具,你会用”·扶苏:“不会,可以学,我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来慢慢学……”·赵九思淡定道:“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朕饿”·扶苏:“……”·赵九思:“还不快去”·扶苏无奈:“我突然有点想念赵九思了……”·赵九思:“你这么一说……朕差点忘了,扶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逼得朕差点自尽”·扶苏:“父皇您想吃什么儿臣马上吩咐下人去做”·赵九思笑骂:“混账东西赵九思可好欺负”·扶苏:“……父皇你病体虚弱,不宜过于油腻,您先好好休息,儿臣这就去吩咐下人煮些易消化的肉粥……”·赵九思看着话还未说完,就已经消失在房间内的扶苏,摸着自己的唇无声的笑了开来。
苏儿,你执念如此深重,两千年不悔,强行与朕再续前缘·朕亦,甚是欣慰··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有两篇番外,一篇三个老总的下场;·一篇,恩,肉……不发这里,可以去贴吧看……· ·☆、番外一· ··以赵九思的聪慧机敏,在醒来的一瞬间揪发现了那只厉鬼的不对劲,哪怕对方只是稍微楞了一下神,随即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用勺子在手中的瓷碗轻轻的搅拌用以散热,片刻后才双手握住手中瓷碗朝着赵九思递了过去,露出一个清淡的浅笑,轻声道:“饿了吧喝了它。”
·赵九思不动声色的接过瓷碗,低头垂眸学着扶苏的样子捻起勺子缓缓的搅拌,半晌,放下手中瓷碗,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扶苏眼疾手快的伸手握住赵九思的手臂,无奈的纵容的笑道:“这又是怎么了”·赵九思抬眸淡淡的看向扶苏,冷冷的开口道:“放开。”
扶苏伸出另一只手放在赵九思颈后,缓缓的低头,直到彼此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这才郑重的说道:“如果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那么我向你道歉·九思,对不起,我不该那般逼迫于你。”
这个距离太过暧昧,厉鬼几乎是贴着赵九思的嘴唇在说话,微微的凉意落在赵九思唇上,便是一阵心惊肉跳般的悸动·稍微后退些许,赵九思轻缓的开口道:“该见的人你也见过了,该是你履行承诺离开的时候了。”
扶苏轻笑,靠的更近了,他含着赵九思的唇轻轻啃咬片刻才道:“你明明记得的,为何还要拒绝我”·赵九思就着被吻着的姿势,忽然抬手一把抓住扶苏的头发使劲往下扯,冷声道:“扶苏你别欺人太甚”看着被迫远离自己的扶苏,赵九思接着道:“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谁又能分得清,大梦一场,醒来时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我虽然记得些许片段,但你该清楚,我终究不是嬴政。”
扶苏笑着点头,道:“也就是说,因为魂魄融合,你有一些嬴政的记忆,但不多·你猜到了嬴政出现过,但是记不得他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也不记得不久前曾答应过我什么,是吗”·赵九思扯了扯嘴角,想说些什么,却最终都没开口,他松开握住扶苏头发的手,一言不发的往浴室走去,因为高热出汗,现在他一身黏腻,迫切的想先洗个澡,一切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目前这种情况简直糟糕透顶赵九思自嘲的想着,会有另一个自己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做着自己不记得的事,用着自己的身体和那厉鬼缠绵悱恻,想想就可怕这也是他想要迫切的赶走那厉鬼的原因更让赵九思不想承认的是,他嫉妒了发了疯的嫉妒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那厉鬼瞬间冷却下来的眼神,让赵九思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醒来的不是嬴政,就这么失望吗呵呵,想让嬴政一直存在做梦·走出浴室的时候,赵九思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一边拿着一块干燥柔软的毛巾擦拭着不停滴水的短发,一边无视安静的坐在床边的扶苏,绕过床脚坐在另一边,拿起座机随意的拨了一个号码,铃声仅仅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话筒里传出一个轻佻的男声,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小表弟,说吧,什么事,忙着呢。”
赵九思冷淡的开口道:“忙着泡哪个新欢”·“小表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现在是很认真的在追求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什么科技公司的女总裁,正点极了改天约出来给你见见”·“没兴趣。”
赵九思一口回绝道,然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今晚八点在贝斯特见面,我有事找你,顺便把我的车开过来还我·”·“没问题,你爷爷送你那辆限量版的跑车真是太棒了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再加上手感一流……”·赵九思话都没听完就直接挂断电话,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在一边,脱掉浴袍,找了一套轻松休闲的运动服穿上,拉开卧室门直接走了出去,完全无视了卧室里的扶苏。
听着被砸得惊天动地的门响声,扶苏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垂落在面颊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出一个清雅至极的淡笑,他自是自信,这孩子逃不出他的手心·因着陵墓里的事,气过也就算了,却怎么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叫赵九思的孩子,他是嬴政的转世,即使目前为止,心机手段还远远及不上始皇帝,但论起这心狠程度,也是不遑多让的……·郑少章是赵九思母亲姐姐的儿子,比赵九思大四岁,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的速度和换衣服一样快,和赵九思的关系算是平辈中比较亲近的。
赵九思的洁身自好不是因为看不惯,而是看不上,在年轻一辈的纨绔圈子里,赵九思除了看不上那些男男女女,该玩的会玩的一样不少·夜店酒吧私人会所都去过,游戏喝酒打牌赌马飙车样样会玩,样样精通,但再怎么玩,良好的家教也让他有不能触碰的底线,抽烟不碰毒,喝酒不醉酒。
为了顾及着这位金贵的赵家小公子,他的朋友也都收敛许多,不嫖不赌不吸毒,即使玩女人玩男人也讲求一个你情我愿·而这次,赵九思把众人约出来一起去贝斯特酒吧让众人着实惊讶的一番。
贝斯特是个高级娱乐会所,在皇城脚下,众多大人物眼皮子底下,算是背景比较深的一个,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大牌明星导演,高官政要,还有各种各样身份显赫的人物,是个保密度能排前几的神秘地方,既然是如此神秘的地方,钱权交易自然是少不了的,只要价钱足够,没有什么是不能卖的。
陆陆续续来的众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聚餐打牌,赵九思穿着一身休闲服俯身在台球桌上,右手持杆对准桌上的一颗白球,不轻不重的一撞,白球击中最角落的最后一颗彩球,彩球滚落球袋,白色的母球撞在角落弹到一边。
一杆全收的赵九思把手中球杆丢在一旁,坐进柔软的沙发内,左腿叠交在右腿上,抬起坐上的一杯红酒缓缓的摇晃,慵懒的开口道:“都别客气,今晚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随着赵九思话音刚落,七八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侍女,端着名酒好菜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放下东西之后就倒退着离开,随后进来一众精致打扮的女人,年经皆在二十岁上下,容貌各有特点,妖艳有之,清纯有之,其中甚至还有小有名气的歌星影星,这些人进来的目的就是陪着众人喝酒玩乐,至于会不会发展到下一步,就看各人意愿了。
赵九思珉了一口杯中红酒,歪头看了眼坐在身旁的郑少章,慵懒随意的靠在身旁一个穿着清纯保守的女子身上,冷淡的开口道:“车钥匙给我·”·郑少章带着暧昧的笑意把钥匙放在桌上,随后拉过身边的一个侍女坐下,揽着女子纤细柔韧的腰身挑眉看向赵九思,道:“这是谁给咱家的赵小公子气受了好久没看你冷成这样了……”·被一眼看穿的赵九思也没反驳,轻轻抬了抬眼皮,带着一抹莫名的笑意看着郑少章道:“听我妈说,你就读的是哈佛大学,拥有心理和医学双博士学位”·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郑少章挑了挑眉,道:“这就是你找我出来的原因”·赵九思冷淡道:“你对双重人格怎么看”·“一个人具有两个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为双重人格。
是一种癔症- xing -的分离- xing -心理障碍·”郑少章想也不想直接把双重人格的定义说了出来·“是心理分离作用的结果·”·“能治吗”·“能,但是很难。”
郑少章摇了摇头道:“心理上的问题不是简简单单的动手术就能解决的,它的治疗是一个漫长而缠绵的过程,反反复复,有的可能终身也好不了·”·赵九思沉默半晌,才缓缓的开口道:“如果,一个人想要扼杀掉他分裂出来的后继人格,最简单,最快捷的方式是什么”·不是治疗,是扼杀,郑少章听懂了赵九思的意思,他看向赵九思的目光渐渐凝重,如果一开始,他还以为赵九思问这些只是因为他有朋友出现问题了,那么现在他百分之百肯定,出问题的是赵九思“那么,现在与我说话的,是哪个赵九思”·赵九思突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道:“是原来的赵九思。”
郑少章警惕的看着笑着的赵九思,稍微拉开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撑着下巴看着桌面,许久之后才道:“按照常理来说,多重人格的实质是心理过程的分离,一部分行为和经验被单独保持,彼此之间没有交流,后继的人格通常能意识到主体人格的存在,但把它看作为客体,也就是‘他’,而把自身看作为主体,也就是‘我’,当分离尚未全面时,主体人格还有可能意识到另一种人格的存在,但通常把自身看作‘我’,而把另一种人格看作为‘他’。
可是,当分离全面进行时,主体人格便会忘却自己的身份,并由后继人格取而代之·”·说道这里,郑少章把目光看向赵九思,郑重的开口道:“你是怎么意识到‘他’的存在的”目前为止,郑少章一点也看不出眼前的这个赵九思到底是‘主体’,还是‘客体’。
因为按照他的经验,‘主体’一般会把‘客体’当成伙伴,但是‘客体’就不一定了,身体就只有一个,‘客体’会有比‘主体’多得多的想要掌控身体的欲望,他会想方设法的欺骗‘主体’掌握身体,甚至想要扼杀‘主体’,让自己代替‘主体’。
这就是为什么后继的人格通常能意识到主体人格的存在,但把它看作为客体,也就是‘他’,而把自身看作为主体,也就是‘我’的原因··赵九思有些不耐烦,郑少章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质疑的味道非常浓,他坐起身来,皱着眉冷冷的开口道:“我怎么意识到的你别管帮不帮忙直说,别给三分颜色你就给我开染坊这方面比你好的你以为我找不到”·郑少章无奈了,站起身来安抚的拍了拍赵九思的头,“九思,别这样,我是关心你,你这事你爸你妈都不知道是吧你要把情况全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赵九思抬眸看向郑少章,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别怀疑了,和你一起长大的主人格是我·需要我怎么证明”·“唉……”郑少章叹了一口气,道:“九思,无论哪种人格都是你自己,你又何必如此纠结,甚至要赶尽杀绝”话是这样说,郑少章最主要的还是怕帮错人格,让后继人格杀了主人格,到时候赵九思- xing -格大变,他爸她妈他爷爷奶奶甚至是赵老头,随便出来一个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杀’错了从小看到大的赵九思,让一个陌生的甚至暴戾的人格主宰身体,无论是理智还是感情上,郑少章都接受不了。
“呵”赵九思一把拍开郑少章放在自己头顶上的手,猛的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看着郑少章冷笑,嘴里说的话确是对着周围的狐朋狗友说的,“众位玩够了没一起去名山大道转转如何”·· ·☆、番外二·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边闹崩了的场景,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直到看到赵九思头也不回的朝着大门走去,众人才反应过来,面面相觑,无奈苦笑,名山大道出了名的陡直,很多地方直接是U形转弯,是所有人都爱去炫车技的地方,他们这群人也去过好几次,但没有一次像如今一般,喝了酒之后还去,毕竟刺激归刺激,命还是很重要的·看着如此任- xing -至极的赵九思,如同一个被宠坏了的熊孩子一般,郑少章脸色惨白的站起身来,对着这些朋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都回去吧,九思他今天心情不好,在闹脾气呢,别陪他玩命”·边说边提起一旁的外套,朝着赵九思追去,他算是明白了,今儿这套是赵九思专门给他下的赵九思自己车库里还停着七八辆名贵跑车,为何偏偏点上了借他这辆刚还给赵九思的极品跑车,名山大道,酒后驾车,这是□□裸的在威胁他啊·谁知道就耽搁了那么一两句话的时间,等郑少章追出去的时候,赵九思已经进到电梯并关上了电梯门,郑少章只来得及看见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莫名笑意。
郑少章惊骇得全身发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找到赵九思母亲的电话,边打边朝着消防通道跑去,在接通的一瞬间,焦急万分的说道:“阿姨,九思出事了,你快找人去名山大道路口拦住一辆牌照为:京XX66的银灰色跑车,晚了就来不及了”情急之下,郑少章还是下意识的隐瞒了,赵九思此刻可能是被副人格- cao -纵着去自杀的事情,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赵九思的母亲毕竟是大家闺秀,虽然被郑少章说的话惊得慌了神,但还是在几息之内冷静了下来,隔着大洋彼端,打电话给赵老爷子,让官方出面,直接把所有路口都禁了,临时管制,所有车辆一律不得通行。
这千顷地里的一根独苗苗,相信赵老爷子比她还紧张··赵九思坐的是电梯,自然比郑少章下楼梯来的快,他走出电梯,朝着车库走去,找到那辆银灰色的跑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刚系好安全带,就见郑少章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站在他的车前拼命敲车窗。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按下车窗,赵九思冷静的开口道:“有事”·喘了几口气,郑少章镇定了一下,组织语言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可以帮你,不过不是现在,我先带你回我家,我给你催眠,引导你找到副人格,去杀掉他,相信我”·赵九思淡淡的看着郑少章,轻笑道:“这个方法我早就知道了,之前想过找你帮忙,是因为你是我表哥,我的秘密不想被外人知道。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我怕你‘一个不小心’弄错了对象,在梦里就把‘我’给杀了……”边说边启动汽车,无视郑少章把车开了出去。
郑少章左右看了看,刚好看到紧跟着下来看情况的一个少年,是赵九思的同班同学,关系一般,胜在两家有旧,从小和赵九思一起长大·郑少章冲少年要了车钥匙,也开车追了出去。
与郑少章预料的恰恰相反,赵九思的车开的非常稳,甚至刚刚达到城市道路开车的标准时速·不过郑少章还是不放心,不紧不慢的跟在赵九思车身后··赵九思从后视镜里看到跟着的郑少章,嗤笑了一声,关上车窗,踩下油门,飙了出去。
他是喝了酒,但是不多,就珉了几口红酒,也没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如果郑少章没追出来,他就会这么慢悠悠的开着去林森的别墅,有很多事情还需要找这个当事人仔细问下。
但是郑少章追出来了,少不得要出一口刚才的恶气了··赵九思甚至没去名山大道,转盘一转,拐入另一条小路·现在是夜间十点左右,是现代年轻男女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路上车多人多,赵九思这一发难,左拐右拐之间,郑少章直接把人给跟丢了。
赵九思走的这条小道是去一个城边的捷径,城边临海,夜间灯光亮起,便是美轮美奂的天上人间··把车停靠在海边,赵九思开门走下车,拿出手机,无语的看着十多个未接电话,一一打回去安抚了爹妈爷爷奶奶和赵老头,这才坐在海边抱着双膝,吹着沁凉的海风,遥望远处的灯塔。
嬴政的过往一幕幕的在脑海里浮现,年幼时的颠沛流离朝不保夕,和赵姬的相依为命·少年时初登王位时的惶恐和被无尽背叛的愤怒,青年时一统六国,南征百越,北伐匈奴的豪情万丈,极至年老,日渐衰弱,迷上虚幻的长生。
一切的一切像一场细节完美的纪律片,感触也许有,但是十八年来根深蒂固的思想意识并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人生·如果想起这一切的时候他才刚出生或者还没有记忆,还没有形成新的自我,那么他就是嬴政,只能是嬴政。
但是赵九思的‘自我意识’已经存在,并在法律与社会的约束下成长了十八年,他就再也变不会那个杀伐决断,称孤道寡的孤家寡人··赵九思狠狠的闭上眼,想要驱赶走脑海里嬴政所有的记忆。
却没发现四周海边‘人’越来越多,海里甚至走出无数膨胀的人影··封印破碎,无法隐瞒的赵九思,他的血肉灵魂,是这些孤魂野鬼最好的食物··吹了半小时的海风,赵九思头脑有些昏沉,想着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明天该感冒了。
浑浑噩噩的上了车,往回路开,却没注意到,车是向着海里开去的· ·· ·☆、番外三· ·扶苏是跟着赵九思一路走过来的,他默默的看着赵九思和众人玩乐,默默的看着赵九思和郑少章谈论要如何扼杀嬴政的存在,默默的看着赵九思把车开到了城边,抱着自己孤独的坐在海边吹风,望向海洋深处的神情几分恍惚几分凄楚,他无法得知赵九思在想些什么,就如他始终猜不透嬴政在想些什么。
他在赵九思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坐在他的副驾驶,就这么看着赵九思把车往海里开,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这种堪称软弱的行为停下来,却发现赵九思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图,甚至一只脚还踩在了油门上,不断的使力往下压。
眼见着车速越来越快,扶苏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按在赵九思握住方向盘的手上,缓声道:“发泄够了就回去吧……”·赵九思猛的惊醒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海面,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之前恍惚中他听到远处有人在细细的呼唤他,声音轻且柔软,细腻动人,犹如居住在深海里诱惑着船夫的人鱼。
于是他忽略了前面的海洋,踩下油门就想往前继续开去·如果不是扶苏及时拉住他,他此刻已经把车开进海里了,就算及时醒悟过来,海水巨大的压力也会让他无法把车门打开,车窗全是高级防弹防爆玻璃,凭他的那点力气无法砸开车窗逃出来,到时候就算他游泳技术再好也只能随着这量价值千万的跑车葬身大海·看着沉默不语的赵九思,扶苏直接解开安全带,把赵九思从驾驶座拉了过来面对着自己侧身坐在自己腿上,道:“你就这么不喜欢他吗非要扼杀掉他的存在”·“与你无关。”
赵九思像是被碰到了逆鳞一般,抬手抵在扶苏胸口,拉开两人的距离,冷笑着嘲讽道,“我自己的身体,还由不得我自己做主了”·“所以你想死”扶苏的嗓音冷了下来,道:“没有办法除掉他,就把车开到海里同归于尽”说着,扶苏伸手抚向赵九思的双眼,“这双眼里,怎么就容不下一粒沙子呢”·一把拍掉扶苏的手,赵九思冷道:“眼睛里有沙子会不舒服,当然要除掉啊”·扶苏双手揽住赵九思的腰,把头埋在赵九思颈边闷笑,笑得赵九思莫名其妙,只见扶苏笑完,用指尖点指着赵九思的心脏部位,带着笑意说道:“九思……不乖的孩子,就要接受惩罚,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墓里未做完的事”·赵九思彻底变了脸色,反应极快的伸手就要去开车门,却发现一瞬间不止全身动不了,连话都无法开口说了。
【以下省略无数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嬴政扶苏短篇)相殉+番外 by 蒲君】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