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系统+番外 by 流丹(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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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系统+番外 by 流丹(下)(5)
·然后他将桌上唯一的一盘鱼往顾无忧和花满楼面前推了推,面上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些粗茶淡饭,两位先生不要嫌弃啊·”·顾无忧和花满楼忙道不会。
虽然做法是粗糙了些,没有两人平日里吃的那般精细,但因为做法食材不同,倒让两人吃出了些不一样的味道,也算是新鲜的体验··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因着顾无忧和花满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一家四口一开始还十分客套,但花满楼的气质实在是亲和力满分,顾无忧刚才的行为又拉了不少好感度,因此没过多久大家就熟悉起来。
顾无忧和花满楼借机向男主人打听了下附近的情况,比如哪里海面干净,景色比较好之类,男主人也十分爽快,讲出许多本地人才知道的情况··女主人先吃完,向顾无忧和花满楼打了个招呼,就到外面做活去了。
两个孩子围着顾无忧吵闹不停,因为拿了他的桂花糖,现在对顾无忧倒是比花满楼还要亲切一些·顾无忧就静下心来,与他们说话··正当此时,听见门外女主人一声惊叫:“阿碧,这大中午的你怎么又去海边捡海螺了,热不热,吃饭了没”·然后是个小姑娘的声音:“谢谢婶子,我带了个馍馍的。”
女主人道:“哎呀,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点东西怎么能行来,到婶子家吃点·”·小姑娘赶忙道:“不用了婶子,我还要回去看我娘呢。”
原本围着顾无忧叽叽喳喳的两个小孩儿也不说话了··姐姐小声道:“阿碧又要回去照顾她娘啊·”·弟弟也道:“碧姐姐好累的,我们一会也去帮她到海边捡海螺吧”·姐姐道:“嗯,我们把桂花糖也给她几块”·顾无忧和花满楼听出些不对劲来,花满楼便问男主人:“这是……”·男主人叹了一声,小声对两人道:“阿碧这孩子命苦啊,从小就没了爹,现在她娘也病了,村里大夫看了好久也看不好,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得她这么小一个小姑娘每天出去挣钱。”
他道:“听隔壁村说福州城里最近来了个神医,每月初二初七出门义诊,我们正商量着下个月把阿碧她娘抬过去让人家看一看·”·顾无忧和花满楼对视了一眼。
花满楼温声道:“不必这样麻烦·”·男主人一愣:“啊,先生是什么意思”·顾无忧唯一颔首:“我会些医术,可以去为她看一看。”
男主人道:“……啊·”·他心里有些犯难,村里大夫给人看病看了那么多年都治不好阿碧她娘,顾无忧看着这么年轻,哪能……·不过这事是顾无忧主动提出来的,也是他一片好意,男主人想着一口回绝实在伤人家自尊,再说让顾无忧看一看也不会少块肉,这便道:“诶,那我就替阿碧和她娘先谢谢先生啦。”
顾无忧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也不在意·他与花满楼已经吃的差不多,这就站起来推开了门,一眼就看见了门外正站着和女主人说话的阿碧··在看见这小姑娘的那一刻,顾无忧忽然微微一愣。
花满楼跟在他身后,见状低声道:“无忧”·顾无忧回过神来:“……无事·”·他往前走了两步,慢慢俯下身,与阿碧同高:“小姑娘,我是个大夫,可以看好你娘的病。”
花满楼不着痕迹的一挑眉··除却对他之外,顾无忧可实在很少对别人用这样和缓的语气说话了·这小姑娘有什么值得他看中的·他不由得多看了阿碧几眼,然后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阿碧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从门里走出来,说可以救她娘,一时间又惊讶又奇怪,但因为顾无忧的态度,倒奇异的不觉得害怕,只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往男女主人这里看了一眼。
男主人赶忙道:“哎呀,阿碧,这位先生说不得很厉害嘞,你就让他去看看你娘吧·”·两个小孩也走出来,姐姐道:“阿碧,这个大哥哥是好人呢,不会害你的”·弟弟也道:“对对,他还给我们糖吃呢”·阿碧看看这一家四口,又看看顾无忧,最终还是对母亲的担忧占了上风,对顾无忧小声道:“谢谢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心情写小剧场了,下午应该还有更新·还没看复联四的小天使们,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看完之后的感觉和复联三不一样·我准备过两天开一篇复联同人,接着复联三的时间线写·我绝对,不会,接受这种结局·谢谢花遇且归的深水鱼雷和手榴弹呀,破费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花遇且归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花遇且归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沐绾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九浅一深的朝大大的向、尘星蓝 10瓶;琉璃莲花、林笙兮、道非道非常、月凌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阿碧带着顾无忧和花满楼往家里走, 男主人不大放心, 跟在后面, 两个小孩也偷偷溜出来, 想跟着去凑凑热闹。
阿碧家住的很是偏僻, 几乎在村子最靠外的地方, 周围全是光秃秃的石头,连几根草都见不着,看起来荒凉极了··待一行六人来到屋前, 阿碧推开屋门,对里面喊道:“娘,我请大夫来看你啦。”
屋里传来几声咳嗽, 然后是女人低哑温和的声音:“阿碧回来啦, 快把先生请进来·”·顾无忧回头对着花满楼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独自跟着阿碧走了进去。
床上的女人面色蜡黄, 因为久病而显得虚弱极了,眼底一片青黑, 脸颊凹陷,但尤能看出几分健康时的貌美·阿碧一定继承了她娘的容颜, 虽然现在年纪小, 又因为营养跟不上而显得十分瘦弱, 但依旧能瞧出几分日后的风姿。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一看阿碧她娘的面色, 就已大致猜到了病症所在,他切了切脉,又问了些问题, 便确认了治疗方案··其实病症本身不大,只是拖的时间太久,对身体产生了不小的损伤,如果单靠汤药来调养,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再者看阿碧家的状况也支撑不起这样的花销。
顾无忧只稍一思索,便伸出手指点在女人的脉门上,瞬时一股中正内力由此进入她的身体里,女人的精神立刻为之一振,脸上也冒出了些许血色··阿碧看着她娘这肉眼可见的变化,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顾无忧控制着这股内力在女人体内运行了一周后,便收回了手,然后开出方子,递给了阿碧:“按这方子抓药,将两碗水煎作一碗,分为两次,早晚各一服,连服五天,就可痊愈。”
阿碧接过方子,愣愣的道:“……这,这样就好了”·顾无忧看她:“你还想多复杂”·阿碧看看她娘,又看看顾无忧:“可村里的老大夫也给娘开过药,娘好了两天,就又不行了……”·顾无忧心道那是那大夫功夫不到家,开的方子治标不治本,自然效果不大。
他还未解释,就听阿碧道:“我娘好的这样快,是因为你刚才……”她模仿着顾无忧的动作,将手指搭在女人的手腕上:“这样了一下,是吗”·顾无忧微微颔首:“是。”
阿碧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神仙吗”·顾无忧一顿,接着有些好笑·他摇了摇头,淡声道:“不是·”·阿碧睁大了眼睛看他:“那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呀”·顾无忧道:“习练内功武艺后,人体内会产生内力,有诸多用处。”
阿碧年纪虽小,但十分聪慧,一点就透:“所以你刚刚是用内力救了我娘”·顾无忧轻轻点头:“然也·”·他停顿片刻,觉得现在时机正合适,总算露出了狐狸尾巴,摆着一张再正直不过的脸诱导道:“如果你愿意,也可以习练出内力。”
阿碧一愣:“诶”·这时,阿碧的娘已经有力气坐了起来,她看了顾无忧片刻,谨慎的开口道:“先生的意思,是想让阿碧随着您习武吗”·顾无忧将眼神转向她,颔首道:“是。”
阿碧的娘道:“可是阿碧与您是初次见面,我们家家徒四壁,也没什么钱来付给您……”·听这女人说话有几分文采,倒不像是普通乡野村夫出身,或许有什么特殊的来历。
顾无忧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但也没太在意,淡淡道:“我没什么图谋,不过见她根骨不错,若一直待在这里,实在有些埋没了她的天赋·”·女人一开始眼睛里还有些警惕,但或许是顾无忧这句“埋没了她的天赋”打动了她,不禁叹了口气,微微垂下了眼睛。
顾无忧蹙了蹙眉··看女人的样子,莫非她也知道阿碧适合习武,天赋不错·他见女人还有些犹豫不决,也不再多劝,只是对阿碧道:“此事你们再考虑考虑,若是想找我,就到福威镖局找一个叫叶云远的人。
告辞·”·顾无忧说完之后,对两人点了点头,便推门出去了··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因此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男主人一见他出来,便迎上来问道:“先生,阿碧他娘怎么样啊,能救吗”·顾无忧看着他道:“能。”
男主人脸上露出喜色:“诶呀,那可太好了·”·顾无忧没有多谈的意思:“方子我已开过,不便多留,告辞·”说完,他对男主人和两个孩子微一颔首,便与花满楼一同离开了。
男主人想到这里只有阿碧和她娘两个女人在,他一个男人待久了确实不好,便打算进去看望一眼,尽个心意,之后就拉着孩子们回去:“阿碧她娘,我进去了啊”·然后他就看见女人正坐在床上,温柔的招呼着阿碧给他倒水。
男主人目瞪口呆:“哎,不是,你怎么……”·你怎么坐起来了·他之前是亲眼见过阿碧她娘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的样子的,还跟同村的人们商量着把她抬到城里找人看病,怎么短短两天不见,忽然就能坐起来了·女人对着他笑了一下,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比之前好了不少:“刚刚那位……大夫,医术高超,我感觉好了不少。”
男主人愣愣的点了点头··……医术高超,是这么个高超法吗·女人笑了笑,眼中划过一丝暗光:“大哥,听阿碧说,那位大夫是从你们家里来的,他是什么人”·……·顾无忧和花满楼一直走到将要看不见阿碧家房子的地方,花满楼这才道:“你看上那孩子的天赋,想收她为徒”·顾无忧摇了摇头:“我还未想好。”
他垂下眸子,缓声道:“我或许不是个好师傅,但好不容易见到这样一个习剑的好苗子,还是正合适的年龄,就这样荒废了,也实在可惜·”·花满楼对他温和一笑:“我看你倒不必太烦恼,那小姑娘有些来历,人家说不得还有其他打算,不愿走你这条路呢。”
顾无忧看他:“你看出什么了”·花满楼无奈笑道:“我不过猜猜而已,这世上因故隐居的人那样多,我怎会一一了解”·“……也是。”
顾无忧道:“不想那些了,我们往前走吧·”·今日天朗气清,远处是蔚蓝的水波,海鸟的鸣叫声不绝于耳,天空干净的像是一整块剔透的琉璃瓦,只消看上一眼,就能让人心情好上整日。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与花满楼走在海边上,这地方人烟稀少,人迹罕至,周围草木长得郁郁葱葱,也没什么被人为破坏的痕迹,实在很适合踏青赏景··两人就在这里慢慢走着,村子离他们越来越远,渐渐的已看不到了。
这时,天色也缓缓的黑了下来·今日月亮不是很明亮,群星点缀在夜空之上,海面上闪烁着粼粼波光,仿佛仙人抬手化仙力万千,使九天银河垂落于凡界··此情此景,实在不禁令人赞叹。
于是两人又在沙滩上漫步了许久,直到夜幕低垂,四野漫起薄雾,花满楼才温声道:“天已不早了,不若我们回去吧”·顾无忧道了声好,两人就慢慢的往村子那边走,他们的马还散在那附近,正等着主人们回来。
虽然时间不早,但两人也没有在村子里过夜的意思·顾无忧和花满楼骑上马,纵马直往福州城而去·去时走的悠闲,用的时间也长,回来时没了赏景的意思,这点路程对他们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入了城。
两人骑马往镖局那边走,才不过一段路,忽然有微弱却混乱的喊声从远处传来,顾无忧听不大清楚,倒是花满楼蹙起了眉,道:“不好,镖局出事了·”·听闻此言,两人反应奇快,默契的弃了马,脚尖一蹬,身形掠作一道飞影,直往福威镖局而去。
……·叶云远陪着林平之在福州城转了一圈,直到傍晚才回来,林镇南夫妇自然是热情招呼他一同吃晚饭·叶云远心思细腻,反应敏锐,很快就发觉出王夫人待他的态度与以往不大一样,他心里有了些想法,面上更热络自然了些,倒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吃过饭,王夫人便如叶云远所料的,找了个借口让他出去一趟·叶云远没等多久,就看王夫人一个人静悄悄的来了··叶云远拱手行礼道:“伯母叫我出来,所为何事”·王夫人看着叶云远,摇了摇头,轻轻一叹:“云远,莫非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叶云远一顿,这事有些出乎他意料,但他也不是没有准备。
叶云远眼中划过凝重与鉴定,下定了决心·他垂下头,宽大袖摆一扬,尽显儒士风骨,躬身施礼道:“伯母,我心慕平之已久,望您成全·”·王夫人微微一笑,上前轻轻敲了敲叶云远的脑袋:“你呀,早就看上平之,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此前还找人想为你寻个合意的妻子,这不是白费了功夫”·叶云远一愣,抬起头,正对上王夫人笑意吟吟的面容。
王夫人未出嫁之前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女,原是有些泼辣的- xing -子,但因为自己儿子的缘故,现在倒表现的十分温和,一看就是已将叶云远当做了自己的半个儿子来看待了。
想明白了这事,叶云远面上一喜,道:“谢伯母成全”·王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没有让叶云远现在就改口,转而关切道:“我知道你已请了道长与花公子帮忙说服你伯父,只是他- xing -子倔,或许不会像我这样好接受你们的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叶云远一笑,眼中有光芒闪过,温和道:“您这样快就接受我们的事情,已是出乎意料,令我欣喜至极了·伯父那里,我想也一定有方法让他同意的。”
王夫人点点头,笑道:“好·”她看着叶云远,身姿挺拔,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又睿智有才学,待人温和有礼数,更重要的是武功也不错,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实在很得她的喜欢。
她越看越满意,便叫叶云远先回去和林平之联络感情,自己慢慢往回走,想着该怎么说服林镇南好一些··此时四面静寂,周围唯有轻轻浅浅的虫鸣·树叶的枝条影子浅浅的映在地上,一副祥和安逸的景象。
正当此时,王夫人忽觉有黑影从头顶闪过,登时防备起来,身上内功骤提,厉喝一声:“谁”·……·叶云远听王夫人说了同意他与林平之的事,一时间心情好极了。
他见四下无人,晚上大部分镖师们都回去休息了,便放心的往林平之那里去,打算找他聊聊天··林平之开门见到他,意外之余,也十分高兴:“你怎么来了”·叶云远今日心情极好,眨了眨眼:“你猜猜看”·林平之白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拉进屋,还有些心虚的四下看了看,这才关上门,双手抱胸:“你也不怕我爹娘看见”·叶云远挑了挑眉,笑道:“刚才你娘见了我。”
林平之立刻睁大了眼睛:“然后呢”·叶云远温柔的看着他笑了一声,忽然一把抱住林平之,将他举了起来:“然后你娘就同意我们在一起啦”·林平之没料到他这神来一笔,登时脸就红透了,扯着叶云远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还因为害怕让别人听见,不得不爆红了一张脸,皱着眉压低声音喊道:“你给我放手”·叶云远不敢闹的太过,免得真将人逗生气了。
一把人放下来,林平之就立刻抬腿踹了他一脚,然后迅速拉远了距离,指着他的鼻子小声骂道:“你你你,你个登徒子”·叶云远又好笑又无奈的举手:“好好好,是我的不对,你快回来。”
林平之瞪了他一眼,乖乖的走回他旁边,又拿胳膊肘戳了戳他:“哎,我娘怎么就同意了,谁告诉她的”·叶云远摸了摸下巴:“我猜是你娘早有猜测,后来又去找道长他们确认了这件事,然后才跟我说的。”
他叹了口气,半感慨半心有余悸的道:“还好你娘跟我师傅一样开明,不然还真有些危险啊·”·林平之骄傲的扬起了下巴:“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娘是谁”·叶云远看的好笑极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发顶,温和的眼中露出些宠溺的神色:“你说的对。”
两人挨得极近,叶云远轻柔的气息喷吐在林平之耳边,瞬间令他由耳尖红到了面颊·林平之刚才还得意的神色忽然一敛,想将叶云远推开的手犹豫一下也没伸出去,红着脸呐呐的不说话了。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叶云远低低的笑了两声,刚想附在他耳边再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凛,顿时眯起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林平之(吓了一跳):怎么了·叶云远(邪魅一笑):嘘,你看这月色,多美。
林平之:……·林平之:阁下,有病·————————————————·我从自闭状态调整过来啦,之后正常更新,这两天写不出东西,真的非常抱歉,给大家么么啾·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索菲娅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佞修(社会你修哥)、花遇且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玖珞 21瓶;亚里士缺德 10瓶;墨夜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林平之一愣:“怎么了”·叶云远将他往怀里一揽, 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上, 神色肃然的看向窗外。
过了片刻, 他忽然道:“刚刚我走之后, 伯父去了哪里”·林平之被他的表情弄的有些紧张, 连忙低声道:“我爹说镖局的货还没理完, 该是往后院去了。”
叶云远蹙着眉道:“刚才有人来了,人数还不少,听声音是往后院去的·”·林平之大惊:“那不就是冲着我爹去的”·叶云远道:“有可能。”
他顿了顿, 道:“我去后院看看,你留在这里,别出声, 也别点灯·”·他说完就要往外走, 林平之一把拉住了他,双眉一竖, 低声叫道:“我爹出事了,你叫我一个人躲起来”·叶云远抿了抿嘴唇:“那些人里有不少一流高手, 我怕一但打起来,我护不住你。”
林平之对他怒目而视:“我从小练剑, 对上几个毛贼难道连自保都做不到”·“可不是几个毛贼那样简单……”叶云远叹了口气, 转念一想, 还不知对方有多少人, 若是有几个漏网之鱼跑来这里想要挟持人质,依林平之现在的武功,只怕连跑也跑不掉, 到时更加危险:“……罢了。
一同去可以,但你一定紧紧跟着我,千万不要冲动行事·”·林平之伸手抽了自己的佩剑,冷笑一声:“哪这么多磨磨唧唧的规矩”见叶云远一副不赞成的样子,林平之扭过头哼了一声:“好啦,我知道啦”·叶云远知道他已经将自己的叮嘱听进去了,只不过面皮薄不愿承认,他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继而神色肃然下来,身子靠在门边,轻轻拉开一道门缝,确认外面无人后,便与林平之一前一后,悄然迅速的往后院而去。
刚走了不过两步,叶云远忽觉头顶有人掠过,刚要让林平之别动,然后就见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他轻轻落到面前,还往前面走了两步,探头探脑,像是在寻什么的样子··忽然,这人发现了什么,往后猛一回头,正巧和悄咪/咪跟在他身后的叶云远来了个双目相对。
黑衣人道:“……”·叶云远看着他,忽然唇角一勾,微微一笑··……·因着时间已经不早了,镖师们也劳累了一天,林镇南便将大部分镖师们赶回去睡觉,自己带着几个信得过的老伙计们查验货物。
福威镖局这些年在江湖上行走,除却做事得宜,不得罪人外,靠的就是一个信字,这才能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镖局··为了以防万一,这些年经手的单子林镇南都会亲自验货,更别提这回钱财众多的大生意。
他正四处巡视着镖车,检查装货的箱子,忽觉身后劲风袭来,下意识猛一侧身,一只头泛黑光的暗器擦着他的肩膀,当的一声钉到箱子上··就在同一时刻,几声痛呼怒骂响起,显然是有镖头躲闪不及,着了暗算。
林镇南在心里暗骂一声,靠着箱子一回头,就见十数个黑衣人从墙头一跃而下,手中刀剑幽亮,显然是有备而来··因着这回的货是贵重物件,委托人又是当今朝堂上的大权贵,当遭受一队黑衣人突如其来的袭击时,林镇南还当是这回的货受了人家的觊觎,当即抽出剑来,振臂高呼:“保护货物放信号,把兄弟们都叫出来”·他这发号施令的一出声,就吸引来大部分火力。
林镇南的武功在江湖上也只能勉强跻身一流之列,面对几个双手染血,不拿人命当命的一流杀手,很快就让人制住,喂了软筋散扔到地上··跟他一同验货的几个镖头寡不敌众,也被捆作一团,嘴里骂骂咧咧的,很快被堵了嘴,扔到林镇南面前。
这时,林镇南就觉得有些不对了··若对方真是冲着这回接的镖而来,那大可直接杀了他们,拿东西走人·可他们不仅连看也没有看装着货的箱子一眼,甚至一个人都没有杀,连先前被他躲过的暗器,虽然涂了毒,也不是顷刻间置人于死地的剧毒。
……那他们的目的究竟为何·林镇南心里转了不少念头,表面上倒还很是镇定,开口时仍客客气气的:“几位道上的朋友,不知你们这样大费周章,是想要做些什么你们说出来,只要我林某人能做到,必不会推辞。”
为首的黑衣人闻言哂笑一声:“堂堂福威镖局的总镖头,认栽倒是认得快·我们几个不图财,也不图命,只要你一样东西·你交给我们,我们立刻就走,若是不给……”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林镇南面前的几个镖头,冷笑一声:“你这几个兄弟,还有妻子儿子,就都别想活命了”·听见他拿妻儿的- xing -命威胁自己,林镇南登时怒道:“你将他们怎么样了”·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黑衣人冷笑道:“没怎么样,不过分了一二兄弟,去将他们请过来而已。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他这时间卡的刚刚好,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黑衣人拿剑抵着王夫人的脖子,往这里走来··林镇南大惊:“夫人”·王夫人要害受制,又看见丈夫中了软筋散,刚勉强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冒了出来,破口大骂道:“下三滥的狗儿子,就只会偷偷摸摸的下药暗算,有本事跟我正正经经的做上一场”·抓她的这人不耐烦极了,拿剑柄敲了王夫人的脊背,趁着她动弹不得的时候,取了一颗软筋散塞到她嘴里,王夫人顿时也如林镇南一般软了身子,让人堵住嘴扔到一边。
为首的黑衣人问:“女的抓回来了,那小的呢”·有人道:“六子还没回来,想必是那小子滑头,要多等一会·”·黑衣人点了点头,也没放在心上。
为以防万一,他们派去抓人的都是一流高手,对付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子,实在是手到擒来··林镇南眼见夫人受制,儿子还不知在哪里受人磋磨,心里急得上火,又气又恨,还不能发作,也只好摁下火气,冷声道:“你们究竟要什么,我给你们就是,何必欺负女子小儿”·黑衣人眼见胜券在握,也不着急,慢悠悠的盯着他道:“我们要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物什,不过想拿你家传的辟邪剑谱一观罢了。”
林震南瞳孔一缩,心里又有些果然如此的苦涩·对方来了这样多的高手,若不是求财,莫非求得还能是他这一个镖局壳子不成·那为首的黑衣人看他沉默不语,冷笑一声,将剑往一个镖头脖子上一指:“林总镖头慢慢想,过一炷香,我就杀一个人,这里人还有这样多,足够你想上许久了。”
这威胁实在恶毒,林震南气得要命,却也无可奈何·若受制于人的是他一个人也就罢了,辟邪剑谱虽是家传之宝,但若是将它交出去就可保住兄弟们和妻儿的- xing -命,林震南虽然心痛,倒也不会死扣着不放。
可现在问题就在于,他将辟邪剑谱交给这群人之后,真的能保命吗·想到这个可能,林震南的心不禁缓缓沉了下去·刚才混乱之时,有镖头已经放出了信号,只怕再过不久就会有镖师赶来,但不是他这个做总镖头的看不起人,他们武功加起来还没栽在这的他们好,即使人数众多,恐怕除却惹出些动静让人注意到这里出了事外,也没什么大用。
如今除却林平之外,还有一个叶云远没有现身·但他不过是个游方的大夫,即使林震南隐约觉得他并不像表现的那般简单,武功应该也不弱,但只怕也敌不过这样多的一流高手……如此说来,就只有一早出门的归元道长和花公子还是个盼头,可……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两个出门踏青的人,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最大的可能- xing -是已经在外面住下了啊·将周围能想到人想了个遍之后,林震南此时心情是崩溃的。
·黑衣人悠哉悠哉的道:“林总镖头想好了没没想好再继续考虑啊,莫着急,我们的时间多的很·”·面对这明晃晃的威胁,林震南已没那么多力气去生气了。
他现在不得不做出最坏的准备,即他将辟邪剑谱交出去,对方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就立刻将他们杀尽··这在江湖上,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正当林震南沉下心准备赌一把,颤着声音想要同意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信号就是从这传来的,兄弟们冲啊”·有人乱哄哄的跟着喊道:“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闯我们福威镖局”·“走今天不打的那群龟儿子叫爹,我明儿个就滚蛋走人”·林震南道:“……”·不不不,你们还是快跑比较好啊·为首的黑衣人听见外面的叫嚣,不屑的冷哼一声,对同来的二流杀手冷声道:“你们出去,将他们解决掉。”
他显然是个做事谨慎的人,又点了两个一流杀手:“老五老七,你们跟着去,务必不能让人跑出去·”·让镖头趁乱放了信号已是他的失误,若是再一时不察,跑掉几个趟子手出去通风报信……那这趟买卖可就彻底做不成了。
两个黑衣人应了一声,带着近十个二流杀手出去了··等人走了之后,院子里的人一下少了大半,只剩下四个黑衣人留在这里,但林震南没有丝毫侥幸逃脱之意,这四人正是来此的最强者,即使他没中软筋散,也绝不是其中一人的对手。
为首的黑衣人又看向林震南:“林总镖头做好决定了没有一炷香快到了·”·他说着,剑又举了起来,随意往一个镖头脖子上一指。
那镖头倒也硬气,虽说堵着嘴说不了话,可神色怒然,一双眼睛恶狠狠盯着黑衣人,显然是死也不愿做威胁的筹码··但林震南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受害,喝道:“好,我给你们就是”·黑衣人笑道:“还算痛快那就请吧。”
林震南道:“剑谱不在我身上,你若想要,就解了我身上的软筋散,跟我来拿吧·”·黑衣人将解药喂给他,道:“你兄弟妻儿都在我们手里,可莫要耍花样。”
林震南道:“我本就敌不过你,剑也不在手上,怎么耍花样”·黑衣人笑道:“林总镖头知道就好·”·解药吃下片刻,林震南就觉得浑身有了力气,便站起身想走。
正当此时,一个人影从墙上一掠而过,四个黑衣人只觉身上一痛,顿时顿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为首的黑衣人大惊之下,喝道:“什么人”·这时,便见一个宽袍大袖,一副儒士打扮的年轻男人,手持一支长相古怪的毛笔,正负着一只手,看着他笑吟吟的道:“区区不才,不过一个游方大夫,路见不平,伸手相助,阁下勿怪。”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黑衣人道:“……”·哪个游方大夫有这种功夫,骗人的吧·作者有话要说:叶云远:大家好,我是个大夫·黑衣人:……你先把笔收回去·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水月、花遇且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佞修(社会你修哥) 30瓶;风声 25瓶;君凌月 20瓶;林笙兮 9瓶;蝶喻佳婷 4瓶;日日夜夜、枸杞炖银耳 2瓶;道非道非常、琉璃莲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叶云远一个太- yin -指定住了在场的四个黑衣人, 又在说话的功夫给他们一人加了一套阳明指, 顺手还给为首的黑衣人来了个玉石俱焚, 这才稍稍放松, 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和林平之捉住那呆头呆脑的黑衣杀手之后,审问出他们的计划和目的, 便将人点了- xue -扔到屋子里藏好·来到后院后还在外面屏息等了一会,见时机来临,这才出手,一举将四个黑衣人制住。
叶云远动作利索, 一套花间游心法让他使得行云流水·四个黑衣人已被他制住倒地, 林平之才刚拿着剑刚从墙上跳下来·他心系爹娘的安危, 将叶云远给的解药喂给王夫人吃了, 见她已能凭着自己站起来, 这才放任一腔心头火,大步走过去抬腿狠狠踹了一旁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一脚,大怒道:“杀千刀的玩意儿,连我娘都敢欺负”说完又狠狠踹了一脚,这才稍稍解恨。
林镇南一声长叹:“幸好云远你来的及时, 要不然……”他看了四周一片狼藉, 摇摇头, 又叹了一声:“我真是老了,老了·”·叶云远已去查看几个镖头的伤势和身上中的毒了,闻言回过头轻笑一声,温和道:“伯父不必妄自菲薄, 福威镖局能有如今的名声风头,全仗伯父行事手段,今日之事,不过是意外罢了。”
伤势较轻,也没中毒的崔镖头一边活动手腕,一边道:“叶小子说的是·大哥,这回我们是着了人家的道,咱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你也没必要就此失望啊”·“我不是失望……”林镇南十分疲惫,眉头紧皱,想起这回黑衣人来的目的,从未如此深刻的发觉自己这传家宝是怎样一个烫手山芋。
他心里烦闷,现在的情况又不好言说,只得摆了摆手道:“罢了·我先去看看外面的兄弟们怎么样了·”·叶云远站起身道:“几位镖头伤的不重,解药我也已给他们服下了,外面还有两个一流高手,伯父身上的软筋散刚解,只怕内力运行仍有滞涩,还是我去吧。”
林镇南一想,叶云远武功比他想的高了太多,对上外面那区区两个一流高手大抵就跟玩似得,不像他自己碰上了就得跪·这样一想,林镇南也就不非得自己冲在前面,对叶云远点了点头:“拜托你了。”
叶云远道:“伯父客气了·”·他答完这话,便要旋身去救援还在外面对上一众杀手的镖师们··正当此时,林平之身旁原本趴在地上,看似奄奄一息的黑衣人忽然暴起此人是一流高手,又常年游走于黑暗之中,暴起伤人时,速度极快,林平之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根本反应不及。
王夫人倒是注意到了,可她毕竟才刚刚吃下软筋散的解药,此刻浑身无力,纵使有心以身相替,到底还是力不能及,只能悲喝一声:“平儿”·林平之僵在原地,只见一道黑影携着一点寒芒直冲咽喉而来,浑身汗毛直立,危险如影随形,一时间脸色发白,只觉得这回要死定了。
下一刻,他的视线便被一个宽厚的背影挡住了·黑色的发梢温柔的拂过他的面颊,替他消去了那冰冷血腥的杀意··虽然身已安全,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林平之顿时瞳孔一缩,失声叫道:“阿远”·他被好好的护在身后,看不到叶云远的面色,只闻见一股血腥味从前面缓缓散开,黑衣人应声倒地,然后是叶云远故作轻松的温声笑意:“你看看,来之前我不是说了,一定紧紧跟着我,这回知道怕了吧。”
林平之不敢像平时一样信他的鬼话,急慌慌的跑到他面前,便看见他左手正攥着那把差点戳穿自己脖子的匕首,浓稠的鲜血顺着洁白手腕淋漓而下,染- shi -了一片袖袍。
林平之眼圈瞬间就红了··刚才危急之时,叶云远来不及用功夫断人经脉,生怕对方还有什么后招,一闪身来到叶云远身前,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同时黑眸厉色一现,手中墨巅一转,半点也没留手,笔尖径直点上他肩上大- xue -。
黑衣人登时白眼一翻,软了下去··但叶云远也没有好过,那黑衣人的目的应该不是想要伤林平之的- xing -命,只是想挟持他用以脱身,但即使如此,叶云远也仍是用尽了力气来阻止他,好好的一只如玉般修长左手如今鲜血淋漓,皮开肉绽,看起来十分渗人。
叶云远见林平之紧紧咬着下唇,便知他自责极了,心里也有些担忧·他松手扔了匕首,手腕一转,将手心处的伤避开林平之的眼睛,试图将手背到身后藏起来,同时轻描淡写的温和宽慰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让林平之掉出来的泪珠子给噎回去了。
林平之少年心- xing -,一向心高气傲,最讨厌掉眼泪,觉得这行为娘们唧/唧的不像个男人,纵使练剑受了多重的伤,抑或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叶云远也从未见他落过泪。
因此,现在一看见这晶莹的泪珠子,叶云远便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他迟疑了一下,一向能言善辩,惯会哄人的舌头此刻竟滞涩了:“平之……”·林平之拿袖子狠狠抹了下自己的眼睛,将眼泪擦干净了,但眼眶仍是红通通的:“叶云远,我不用你救”·说完这句,林平之将脸一扭,瞪着旁边的地面不说话了。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他抿着嘴唇··……不,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叶云远救了他的- xing -命,他自然很感激,但若代价是叶云远因此受伤……有那么一瞬间,林平之竟觉得,他还是不要救自己为好。
可这样的想法,又似乎太不知好歹了一些··林平之心里苦闷,又不知怎么描述,更何况这些七扭八绕的心思以他来看也根本说不出口,因此就格外的郁闷,甚至于有些口不择言了。
叶云远知道他这又傲又娇的- xing -子,闻言也立刻就理解了林平之真正的意思,顿时无奈的笑了笑,伸出完好的右手抚了抚他的发顶,放软了声音柔声道:“好,那你就勤练剑法,等你的武功超过我了,就是你救我了,好不好”·他这语气实在宠溺极了,况且在场的除了王夫人外没人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林镇南及一干粗糙的汉子们不禁集体抖了一抖,心里生出一股及其不自在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林镇南扪心自问,如果是他救了一个好兄弟的命,他兄弟还这样对他说话,那依他的- xing -子,怕是要立刻跟人打起来,绝不会还好心的宽慰他··……叶云远脾气也太好了吧·钢铁直男林镇南决定等这事过了之后好好教育一下自家儿子。
这想法在他心里一晃而过,外面杂乱的声音很快将林镇南拉回现实·刚才叶云远原本是要去帮镖师们料理黑衣杀手们,现在人家手伤成那个样子,当然不能再让他去,林镇南便打算带着一帮老伙计亲自出手。
只是他正要动身,便听见外面一阵惨叫喊杀声,很快又归于沉寂,显然是动乱已经被平息了·林镇南又惊又喜,刚想去看是怎么回事,便看见顾无忧和花满楼掠身来到院中,原来竟是他们及时赶回来,帮着外面的镖师们处理了前来寻事搜刮辟邪剑谱的杀手们。
原本外面正打的如火如荼,黑衣杀手们个个武功不弱,可镖师们人数众多,又相互配合,虽有人受伤,倒还没有伤及- xing -命·顾无忧和花满楼来时见人员伤亡不很惨重,心里还松了口气。
如今见林镇南等人都好好的站着,旁边横七竖八倒了四个黑衣杀手,花满楼心口一块大石彻底落下,道:“幸好叶兄在这里,林总镖头及诸位镖头无事就好·”·顾无忧眼尖,注意到叶云远这边,眉头一蹙:“你受伤了”·林平之正捧着叶云远的手想帮他止血,看见顾无忧来了,连忙道:“道长,你快来看看他的手”·叶云远温和带笑的眼神在林平之面颊上一掠而过,然后抬头对着顾无忧轻轻一笑,伸出手来。
“依道长来看,我这伤势如何”·顾无忧心道:……不如何··虽然看着深,不过想必是有了防备,提前拿内力护住了,其实也就是皮肉伤罢了,连筋都没伤着。
若是恢复时注意些,对于万花弟子而言连疤都不会留下·也就是林平之紧张他的紧,见过的伤口也少,其他人更是离得太远,这才没发现真相··不过叶云远手上血肉模糊,看起来伤的颇重,面上倒丝毫不露痛色,反而一派笑意温和。
他一身宽袍大袖,脊背挺直,浑身除却儒士风骨外,还带上几分江湖的洒脱气··他这气度颇有几分引人注目的架势,也就没人发现他在说这话时,还不着痕迹的朝顾无忧眨了眨眼睛。
顾无忧道:“……”·秒懂··他心里纠结了片刻,终于决定帮叶云远这一个忙,开始信口胡说·他轻叹一声,面上虽仍是一派漠然,这一叹却让人无端觉出几分忧虑来:“伤了筋脉,虽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若不好好将养,日后只怕你这一手点- xue -的功夫要废上大半。”
叶云远本人还未说什么,林平之就先急了:“这可怎么办”·顾无忧道:“……好生休养,好好调理·”他顿了顿,没忍住:“他左右也是个大夫,自己心里有分寸,你不必太过担心。”
·为了防止露馅,顾无忧说完这话就赶紧给叶云远把手包好了··见他这样随意,林平之急了:“就这么草草包扎两下,能有用吗”·叶云远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拍了拍他,温声道:“无妨,道长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
顾无忧面无表情:“……”·废话,你本来就没事,当然信得过··林平之要是知道他担心了半天的家伙其实根本就一点事也没有,只怕要气的把叶云远赶出镖局大门。
不过叶云远倒也不是闲着无聊才这样做,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一来林镇南还不知道他和林平之的关系,顾无忧将伤说的越重,林镇南越愧疚,到时候更好答应他们玉成美事;二来叶云远也是看林平之以往太过高看自己的能力,想拿这事压压他。
至于真相,就等日后目的达成了,再找个时间告诉林平之吧··顾无忧大致能猜到叶云远的想法,以眼神警告了他一下,让他自己小心一些,别一不小心玩脱了··叶云远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事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林镇南指挥着镖师们抬伤号去疗伤,顾无忧跟着去帮忙,顺便跟几个待在内院的镖头们打听了一下今日这事的起因··……果不出他所料,就算没了余沧海岳不群,也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打这本剑谱的主意。
只要辟邪剑谱一日还在福威镖局,在林镇南手中,他们就一日不得安宁··顾无忧将镖师们的伤都处理好了,也到了太阳快升起的时候·这一晚上谁都没有睡好,福威镖局热闹的像是在办夜市,周遭的好事居民一见危险已经平息了,陆陆续续的都想出来看热闹。
林镇南只好让镖师们尽量住在镖局里,若在福州城有房子住处的,也不要出去乱说··他在镖局内的威信力很高,镖师们都会听他的话·林镇南处理好各种事情,总算回到了房间。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但他并没有完全放松·恰恰相反,一件事情一直压在他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正当此时,房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林总镖头,我有事想与你一谈。”
这清冷的语气不会有别人,自然只有一个归元道长顾无忧··林镇南虽然不知道顾无忧找他干什么,但他与花满楼今日实在帮了不少忙,林镇南正想感激他们,听见他的声音就立刻将门打开,请他进来。
见花满楼没有在,林镇南还颇为奇怪的道:“花公子没有与道长同来吗”·在他的印象里,似乎这两人一向是同往同行的··顾无忧轻轻摇头:“此事私密,我虽不介意,但或许林总镖头不愿意。”
听他这样说,就是要说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林镇南一愣:“哦,道长说的是什么事”·顾无忧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辟邪剑谱。”
作者有话要说:坑是不可能坑的,毕竟快完结了都,顶多有点完结卡文·话说修仙番外已经在我脑子里盘桓已久了,到底啥时候能出来和大家见面啊QAQ·至于这几天为什么没有更新,我想了想就不解释了,给大家土下座道歉叭_(:з∠)_·然后这两天大概会有大量字数掉落,毕竟……我还要赶榜单qvq·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沐绾歌、花遇且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索菲娅 50瓶;末路的沉沦 30瓶;舞袖拂罗衣 20瓶;溯语 18瓶;lei、演** 10瓶;濹 9瓶;虞牵 8瓶;时夏、提灯映桃花、九浅一深的朝大大的向 5瓶;林笙兮 2瓶;遇雨欲与鱼语、乔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一百六十章 ·林镇南不禁蹙起了眉。
若是别人来此, 林镇南说不得还要思索一番对方的用意目的, 但顾无忧和花满楼帮助他们良多, 从这几日的相处来看, 也不负江湖上的盛名,况且他自身本就剑法绝伦, 兴许还看不上自己这家传剑谱,于是很快放下了心,对顾无忧道:“道长这是何意”·顾无忧也不和他扯些有的没的,直白道:“我已问过, 今日之祸, 全是因为你林家这本家传剑谱。”
林镇南苦笑道:“正是这样·辟邪剑法是本奇书, 我林家三代一直守着它, 可武功实力却一代不如一代, 也难怪遭人觊觎·”·顾无忧颔首道:“既然林总镖头也知道根源所在,我就不多言了。
今日前来,只为了给林总镖头个建议·”·林镇南拱手道:“道长请讲,我洗耳恭听·”·顾无忧便道:“辟邪剑谱在林家一日,林家就要一直遭受武林人士的觊觎, 依我之见, 不若将之送出, 也好还你们一个清静。”
今天没出什么大事是因为有叶云远在,敌人显然低估了福威镖局这边的实力,这才灰头土脸的铩羽而归·等叶云远的存在被宣扬出去,下一回再来的人,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对付了。
而叶云远本身虽然实力不弱,但奈何有福威镖局这一帮武功不济的人在这,他纵使有心想要保全所有人,也力有不逮,实在无法面面俱到·到那时,也不知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这些道理,顾无忧不说,林镇南也都懂,但理解是一方面,接受却又是另一方面了·辟邪剑谱好歹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哪能轻易说送就送·顾无忧自己也知道这件事的难为程度,他今日来此,也就是像之前说的那样,给林镇南一个建议,至于接受与不接受,就实在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把控的了。
话已说完,顾无忧颔首道:“此事还望林总镖头考虑二三,告辞·”·林镇南拱手谢过,将顾无忧送出了门,又走回来坐到凳子上,半响长叹了一声··这决定实在难做,但他身为一家之主,又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就算不替自己考虑,也总要为手底下这一群信任他跟着他干的兄弟们想想。
林镇南在凳子上枯坐许久,直到外面天已经亮了,想起今日还有正事要做,便站起来,拍了拍脸,让自己精神一些··然后他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对··等会,说起来……王夫人呢·因为体谅妻子和一众跟着他一起倒霉的镖头们,林镇南早早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可他都回来一晚上了,也没在家里看见半个人影。
那王夫人究竟去哪了·林镇南想了半天,觉得她该是去看儿子了,也就顺道往林平之那边去了一趟,想顺便看看妻子和儿子现在如何。
然后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王夫人慈爱温柔的声音:“云远,这件事你不要着急,我会好好劝劝你伯父,让他同意的·”·听见这句话,林镇南第一反应:我媳妇儿都不经常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叶云远这小子何德何能·然后他转念一想:不对啊,叶云远为什么在平儿的屋子里·……等等,他们仨到底联手瞒了我什么事·林镇南丈二摸不着头脑,索- xing -也不出声,就在门口敛息站着,听他们还要说什么。
果然,接下来就听见叶云远温和的声音:“谢过伯母,我和平之两情相悦,即使伯父不愿平之……同一个男人在一起,以他对平之的宠爱,也不会对平之做些什么,最多将火气撒在我身上,我倒不担心委屈了平之。”
他这话风转的有些奇怪,但林平之现在没空在意那些,听明白叶云远的意思,俊秀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叶云远,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要你替我承担了要是爹真的不同意,那咱们就一同离开”·王夫人也轻叱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糊涂话,我哪能看着你伯父欺负你呢”她安慰完叶云远,转而点了点林平之的额头,好气又好笑的道:“说什么一同离开,你不过是喜欢云远罢了,又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你爹难道还能不要你了”·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门外的林镇南:“……”·我现在是有点不想要这个儿子,只想静静。
……这不对啊,怎么平儿就和云远两情相悦了呢·而且妻子早就知道还想帮他们劝我·这一刹那,林镇南看着面前屋子里透出的温暖的烛火,忽然觉得自己不仅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还特别多余。
他正像块石头一样僵在原地,忽然听见身后有个温雅的声音传来:“原来林总镖头在这里,你知道无忧去哪了吗”·片刻间,面前屋子里和屋子外面的几个人都静了。
林镇南:不知道,别问我,无忧是谁·但这么回答显然不行,他咔吧咔吧把脖子扭过来,勉力露出一个微笑:“原来是花公子,今夜歇息的可还好么。”
花满楼登时:“……”·我jiao的,你看起来不太好··花满楼顿了顿,委婉道:“……林总镖头脸色不太好,莫非是今夜太累了”·林镇南僵硬的干笑了两声,道:“无妨无妨……道长自我那里离开已经有一阵子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花公子还是去别处找找。”
花满楼见他有点急着赶自己走的意思,而且也觉得这地方好像气氛不太对,果断对林镇南拱了拱手客气一句便告辞离去,继续去找不见人影的顾无忧了··等花满楼连影子都看不见了,王夫人才推门出来,看着林镇南挑起了眉:“既然你都听见了,那咱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平儿,云远,你们都出来吧。
反正瞒也瞒不下去,今天就跟你爹把这件事说清楚”·林镇南:不,夫人,我就当没听见,你给我点接受时间行不行·原本林镇南是一直很欣赏王夫人这雷厉风行的- xing -子的,但今天他忽然有些牙疼。
夫人,这是你儿子断袖了,不是他想养匹马,或者玩点什么新鲜玩意儿,是他断袖了啊·我年纪大了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但是不管他心里再怎么抗拒,叶云远和林平之已经走了出来。
叶云远人高腿长,出门时拿宽大的袖子阻了一下林平之,成功让自己靠前一步,先走到林镇南面前,然后一鞠到底:“伯父,此事起因都系我一人,万望您不要责怪平之,要怪就怪我吧。”
林平之被叶云远抢先一步已经很不高兴了,听见他这样说,心头一股火立刻燃了起来,跺脚道:“叶云远,你又这样,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替我出头了”·林镇南见叶云远手上还包着纱布呢,心里又有点心疼他,觉得叶云远对他们家儿子确实没的说,就算以前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以林镇南这糙汉子的粗线条都能觉察出叶云远对林平之的体贴关照,现在想来,都是心里一片熊熊爱意啊。
这和他当时对王夫人的感情何其相似·他这样想着,心里正有些发软,又听林平之叫道:“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是我先看上你的,要说也是咱们两个的事儿”·林镇南道:“……”·他又开始牙疼了。
林镇南沉默片刻,转头就走··虽然他是不怎么想阻拦了,但是他生气啊这两个小兔崽子把这事瞒的死死的,要是今日他不恰巧过来,还不知什么时候才知道呢·……难道他看上去就真的那么封建,真一点都不愿意接受·既然你们这样想,那就多担心几天吧·叶云远见林镇南转头就走,赶忙伸手阻拦道:“这,伯父……”·王夫人拍了他一下:“没事,他那里我去搞定你和平之累了一晚,赶紧去休息。”
说完,她就急匆匆追着林镇南走了··叶云远目送林镇南和王夫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半响才失笑一下,忍不住用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摸了摸林平之的发顶,温柔道:“你怎么就知道是你先看上我的”·林平之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了,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也转头往屋子里走:“还愣着干什么,睡觉”·叶云远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无声的闷笑了一下,亦步亦趋的跟着林平之走了。
他现在心里一片轻松··依他之见,林镇南已不太介意他和林平之的事,只是故意让他听见自己与王夫人三人的对话这事,还是要瞒的死死的,免得多生枝节呀··……·顾无忧去了六扇门一趟。
他之前已和林镇南提过黑衣杀手们的处理问题,因着镖局在江湖和官府两头打交道的特殊- xing -质,最后林镇南还是决定将这些人交给六扇门··顾无忧和金九龄算半个朋友,因此在六扇门也有几分面子,便自告奋勇提议这事由他来办,于是一大早便叫了几个捕快,将黑衣杀手们带上镣铐拘走,自行审问去了。
·这事办完,他和花满楼也就没什么好帮忙的地方,干脆一同回房间里,坐着躲清闲··虽然一晚未睡,但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并不觉得如何困乏,如今天已大亮,再睡觉也不合适,干脆就坐到桌前,一边喝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花满楼抿了口茶水,忽然看着他微笑道:“无忧,先前你从林总镖头那里出来后,又去哪里了”·顾无忧捏着茶杯的手登时一顿,面上丝毫不显,镇静道:“不是去六扇门了么。”
花满楼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我卯时过半见到林总镖头,他说你已离开很久了,可你辰时才回来,莫非是六扇门见你与他们老总交情不错,特意将你留下来吃了早饭,这才耽搁许久”·顾无忧轻咳一声,想要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我还未吃过早饭,不如现在就去”·花满楼不着痕迹的挑了眉,忽然叹了口气:“唉,无忧,先前你已说好不再瞒着我,怎么现在又……”·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他纤长的睫毛敛下,嘴唇也抿起来,显然一副生气失望的样子。
虽然明知道他是装的,但顾无忧还是心软了,讨饶道:“好好好,我告诉你就是……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不过去买了几本书罢了·”·花满楼问:“什么书”·顾无忧道:“……不是什么书。”
看他这打定主意隐瞒到底的样子,花满楼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的神色,忽然福灵心至,笑道:“哦,你是去买你我两个的话本了”·顾无忧道:“……”·论有一个特别聪明的男朋友是什么体验,心累。
见他沉默下来,显然就是默认了,花满楼倒来了兴趣:“既然买了,不若拿出来让我看看”·顾无忧道:“……你还是别看了。”
花满楼挑眉道:“左右不过江湖话本,有什么不能看的”·他那细长明亮的眼睛一挑,顾无忧就有点无法拒绝,最后还是叹着气将一本书掏出来放到他手里。
花满楼拿起来随意翻了几页,忽然就明白顾无忧那犹豫纠结的心情是怎么回事了··这要是搁在他身上,好像他也不愿意把这东西拿出来给顾无忧看··“正是江南烟雨天,花七公子长衫宽袖,撑着一把翠绿油纸伞,缓缓步于西湖边上。
此刻天色朦胧,他模模糊糊的见一个墨发长衫的道人站在桥上,未曾遮伞,长发与道袍俱已沾上水珠,心神没来由的有些震动,不禁走上前,将伞撑到他头顶,温声道:‘赏雨虽妙,可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那道人回过头,眼中还带着些未落去的感伤·待看清是这样一位俊秀儒雅的公子后,对着他抿唇一笑·这道人本就眉眼秀丽如画,嘴唇浅淡,面若好女,笑起来时,宛如一支出水芙蓉,亭亭玉立。
饶是花七公子这样见惯了美人的富商公子哥,也不禁微微一愣,简直要疑心他是否是女扮男装了·”·花满楼道:“……”·别的先不说,我不是个瞎子吗,谁把设定给改了·顾无忧见花满楼的神情在一个微妙的范围之内变来变去,将手撑在唇边轻咳一声。
他犹豫再三,没有把将花满楼写的娘们唧唧,以及他们两人情史无数,分分合合,或者什么虐心虐身感情大戏的几本书拿出来·要黑就黑自己吧,花满楼看的开心就好。
此刻屋内只余沙沙的翻动书页的声响,等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顾无忧见花满楼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有些越看越入神,不禁无奈的点了点他的手背:“你不吃早饭了”·花满楼这才停下来,将书往桌上一扣,故意叹了口气,眼中笑意却已忍不住的倾泻出来:“诶呀,我正看到你一时不查,中了歹人的催/情/药,踉踉跄跄的逃开,又碰巧遇到了我。
彼时你我二人虽已暗生情愫,却都未察觉,只当是朋友关系,忽然遇上这种事情,实在想知道我会如何抉择啊·”·顾无忧道:“……”·把书还回来,还回来·……·最终还是花满楼见顾无忧实在有些恼羞成怒的趋势,这才慢悠悠的将书收了起来。
两人一同出门吃过早饭,又转了一圈,等回到镖局时,便见镖局里闹闹哄哄,近乎所有的镖师伙计都在里面··两人奇怪极了,也不知这是怎么了··正当两人准备趁着没人注意他们,偷偷出去再转一转,等人家事情办完了再回来时,林镇南眼尖的看见了他们,叫道:“道长,花公子,你们回来的正好”·顾无忧和花满楼对视一眼,心道看来这阵仗还和他们有几分关系,这便走了进去。
顾无忧道:“林总镖头这是要做什么”·林镇南道:“道长给我的提议,我仔细想过了,虽然辟邪剑谱是我林家祖上传下来的,可镖局里还有这么多兄弟,我不能让他们跟着我担惊受怕。”
花满楼看了顾无忧一眼,问道:“那林总镖头的意思是”·林镇南忽然对着顾无忧一拱手,将一本有些破旧的剑谱递到他面前,郑重道:“此为我家传七十二路辟邪剑法,自今日起,就转赠给道长了。”
顾无忧道:“……”·他虽然不怎么意外林镇南会选择将剑谱赠出,但怎么也没想到他选择的那个人会是自己啊·林镇南在江湖上人缘不错,朋友也多,为什么偏偏要将剑谱给他·顾无忧转念一想,在世人眼中,自己剑法和西门吹雪旗鼓相当,可称得上高绝,身边又有许多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朋友,人品也一向被人称赞,况且又和叶云远交情匪浅,辟邪剑谱交给自己,林镇南实在是一百个放心。
他脑子转的很快,心里诸多思量,现实不过刹那··既然对方都这样信任自己了,顾无忧就揽了这个差事,反正原著里有名头的反派基本上都让他给推完了,还剩下几个也就在这段时间几乎就能解决,他还真不怕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顾无忧便伸手将辟邪剑谱接了过来,放进自己的袖子里,颔首道:“好,此事我应了·”·林镇南选择将镖局里的人都叫过来,甚至大门也没关上,随意好事者来看热闹,就是为了借他们的口,将辟邪剑谱已经易手的事宣扬出去,如此一来,以后福威镖局就清静了,昨晚的事情也再也不会发生。
·顾无忧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啊··待人们都散去,顾无忧和花满楼正继续要往院子里走,就看见王夫人冲他们走过来··两人听王夫人说了今早发生的事,想一想便知道叶云远打的什么主意,本想继续留几天看个热闹,只是很快,从京城里传来的消息就不得不让他们回去了。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于今月十五,将决战于紫禁之巅··作者有话要说:溜了溜了,等道长看完话本怕是要打死我·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遇且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使的羽毛、濹 10瓶;为雪白头、萌小妖儿、道非道非常 5瓶;墨九莲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上京城的屋檐,李燕北本该像往常一样走在街道上, 像个帝王一般巡视他的地盘, 身后跟着他的亲信部下们。
然而今天, 他却遭到了伏击··两辆乌蓬大车将他阻隔在窄巷里, 每辆车中都藏着十来个手挽强弓的黑衣大汉, 李燕北手段用尽,已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眼看就要饮恨当场。
正当此时, 忽然一阵尖锐的风声袭来, 只听“蹦”“蹦”“蹦”的一连串急响, 二十八张弓弦应声而断·这声音“当”的一声钉在墙板上,李燕北再一看去, 只见竟不过是两枚铜钱。
此人好强的指力·二十八个黑衣大汉脸色大变, 丢下已坏掉的弓和乌蓬马车, 一个个仓皇逃命去了··李燕北知道暗中对他下手的是什么人,因此也就没有自降身份去追这些喽啰, 而是转过身来, 哈哈大笑一声:“陆小凤, 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我这条命今天可就要交代在这啦”·陆小凤轻飘飘,像一只凤凰羽毛般从天而降,落到李燕北面前,无奈摇头道:“你这地头蛇究竟招惹了什么人, 居然敢在你的地盘上埋伏你”·李燕北苦笑一声:“这事说来话长。”
挥挥手让身后姗姗来迟的亲信们各去做各的正事,自己揽住陆小凤的肩膀,使力拍了拍:“走,我请你去吃早点”·两个人慢悠悠的从巷子里走出来,来到街边一家早点铺子,刚坐下来,就见前面街上走来两个熟人。
陆小凤赶忙站起来喊:“花满楼,道长”·顾无忧和花满楼也看见了他们,便往这边走来,先与李燕北打了招呼,又看向陆小凤:“你何时来的”·陆小凤笑:“今天一早。”
花满楼温声笑道:“这倒巧了,我与无忧也是今早刚到,只可惜没在路上碰见你·”·陆小凤道:“你们不是一直在京城待着,难道还回了趟江南”·顾无忧摇头道:“我们去福建见了个朋友。”
陆小凤惊奇的看了他一眼,想起顾无忧的身份,也没说什么·李燕北见他们谈话告一段落,便道:“二位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吃个早饭”·花满楼笑道:“你们两个看起来有话要说,我和无忧就不打搅了。”
顾无忧也道:“我二人住在迎风轩,你们若有事,去那里找我们就是·”·李燕北作为京城城北的地头蛇,自然对手下地盘了若指掌,知道迎风轩正是花家的产业,点点头笑道:“知道了。”
顾无忧和花满楼告别了陆小凤和李燕北,继续往前走去··如今天色虽早,但街边小店已陆陆续续的都开了,合芳斋身为有名的糕点铺子,这时店里已有了不少客人。
顾无忧和花满楼走进去,趁无人注意和掌柜对了个便被掌柜悄悄带到了后院··不出意料,西门吹雪正在这里··看见他们,西门吹雪脸上也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道:“你们来了。”
顾无忧道:“见到我们,你竟也不意外么”·西门吹雪道:“我与叶孤城决战一事已传出去许久,你们现在才来,已有些晚了。”
顾无忧摇了摇头,索- xing -换了个话题:“你的剑意如何了”·提起这个,西门吹雪眸子里总算带上些黑亮的光彩:“日前与叶孤城论道,受益良多,已大有改进。”
他说“大有改进”,显然就是还未完全成型,但叶孤城是什么人,原著里他和西门吹雪剑术不分伯仲,甚至还略有超过,如今西门吹雪剑意未成,实力消减,叶孤城抛却杂念,想必更胜一筹,此消彼长之下,实在不由得顾无忧不担心。
因此顾无忧思虑再三,只好问道:“依你之见,与叶城主一战,有几分把握”·西门吹雪擦着剑,闻言眸子抬也未抬,慢吞吞的道:“半成。”
……好的,还真是正如他想··顾无忧在这着急心慌,西门吹雪倒是擦剑擦的一丝不苟,看起来竟像全然不在乎一般·见状,顾无忧便叹了口气:“你就半点也不担心”·西门吹雪淡淡道:“不提双方约斗,生死在天,单论这些天对他的了解,我觉得他不会对我下死手。”
顾无忧道:“……”·行吧,你们两个好基友之间的事,是我多嘴了··他正这般无奈的想着,就见西门吹雪抬起头,定定看着他道:“再者,我二人决斗那日,莫非你不会来么。”
顾无忧一愣··他顿了片刻,这才明白西门吹雪的意思·他是想说,你顾无忧在江湖上有个神医的名头,活死人肉白骨,号称只要留的一口气在就能救,我还需要担心吗·想通他的意思,顾无忧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说到底,他和西门吹雪相处时间其实不算太长,就算不提花满楼,也远比不上陆小凤楚留香等人,可他竟如此信任自己……·顾无忧抿了抿嘴唇,除却惊讶之外,更多的是说不出口的感动。
他沉默半响,十分郑重的一点头:“我自然会去·”·西门吹雪对他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便只是点了点头·他不是多话的人,顾无忧拉着花满楼来一趟,也是因为担心西门吹雪在与叶孤城的决战中不利,不过这担忧倒是被他本人解开了。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既然无话可说,顾无忧就不打算打扰西门吹雪练剑,拉着花满楼告辞离去了··两人从合芳斋里出来,虽然过去的时间不算长,可街上的人明显多了许多,贩卖东西的小贩,挑着货担来回行走的货郎,一同相伴出门逛街,打算买些胭脂饰物的女伴……无不显示着京城有多么繁华。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近几日明显多起来的江湖人··顾无忧和花满楼,一个虽穿着道袍,身上却没有带剑,另一个风度翩翩,风姿端雅,都不显眼,但大部分江湖人拿刀带剑,打扮的与常人不同,只消看上一眼,就是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因为他们的存在,也让普通平民百姓都对紫禁一战之事有了不少了解,使得此事一时之间风头无两,街边大大小小的赌坊都开了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两人胜负的盘,李燕北早晨被袭击,也是因为他和别人就此事打了一个赌。
顾无忧对这件事暂且还不知情,他只是模模糊糊记得李燕北好像出了什么事,不过现在有陆小凤在他身边,想来是危机已经化解了··顾无忧和花满楼今早刚刚进京,将马放到迎风轩后,先去见了西门吹雪一面,安下了心,这便在街上慢悠悠的转了起来,顺便吃了个早点。
要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约战在江湖上实在算个了不得的大事,离本月十五还有三日,京城里就挤满了南来北往的江湖人,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在往这边赶,京城内人口激增。
为了防止这些人闹事,朝廷不得不加大了巡逻的人手,顾无忧刚跟早点摊子上的老板结了账,转头就碰上一个熟人··是金九龄··花满楼也看见了他,微笑道:“金总管。”
金九龄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看见顾无忧和花满楼后微微一愣,接着走了过来:“道长,花公子,你们何时来的京城”·花满楼道:“正是今早。”
顾无忧看着他,心里十分奇怪:“金总管怎么来做这些活计”·金九龄可是六扇门老总,放到顾无忧原本那个世界就相当于国家公安局局长。
派手底下的捕头们出来巡逻就算了,谁见过公安局局长亲自出来巡街的·金九龄领会了他的意思,苦笑一声:“道长又不是不知,我不大愿意掺和那些事情,”街上人多眼杂,许多事情不好明说,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平南王府所在的方向瞥了一下,暗示平南王父子以把柄要挟他做绣花大盗的事:“未免再有麻烦事找到我,只好讨来这苦差事应付一二了。”
顾无忧心想也是,平南王那边现在估计正愁缺人手,金九龄没像原著里一样死在陆小凤手里,可不还是要受平南王父子的威胁··……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这也算遭报应了吧。
这个金九龄还没当绣花大盗做下那么多凶残的恶事,但他既然有把柄被平南王父子抓住,大抵以往也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又忙又累,也都是自己作的,半点不让人心疼。
金九龄苦笑着感慨完,话风一转,压低了声音:“这回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一战不单纯,你们千万小心,别被牵扯进去了·”·顾无忧和花满楼一愣·虽然这事他们是知情者,金九龄大概充其量只是根据多年为官的经验推测出问题,但他竟然好意提醒,还是令他们有些意外。
顾无忧对他一拱手:“谢过提醒·”·金九龄摆了摆手:“无妨·”·三人又客气两句,金九龄就告辞了··因着后面的计划,顾无忧和花满楼不欲多事,便不在外多逛,也相伴回去了。
迎风轩里常有人打扫看护,该有的下人一应不缺·顾无忧和花满楼不愁吃喝,安安稳稳的待到了晚上,本以为今日就会这样平静的过去,没想到刚打算洗漱歇息时,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声,接着陆小凤焦急的喊声在院中响起:“道长,花满楼,你们快出来,要出人命啦”·顾无忧和花满楼赶紧推门出来,陆小凤正被几个下人拦着,见到他们,道长,李燕北中毒了,你赶紧给他看看”·顾无忧看见他时就发现他背上还挂着个人,只是离得有些远,这人又一直垂着头,才一时没看清是谁,听清陆小凤的话后不禁吃了一惊。
今早见面时还好好的,怎么晚上李燕北就中毒了·他心里疑惑,反应却极快,对陆小凤道:“快将他放下来·”·陆小凤闻言将面色发青,眉头紧锁,紧咬牙关的李燕北放到地上,花满楼挥了挥手,围着陆小凤的几个下人就散去了。
顾无忧走上前,给李燕北把了把脉,继而松了口气:不是什么难解的毒··给李燕北下毒的那人要是听见了,怕是要气到吐血··他好不容易找来的置人于死地的奇毒,到了顾无忧这就成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小意思·顾无忧胸有成竹,出手极快,很快李燕北就缓了过来,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对顾无忧拱手苦笑道:“这回多亏了道长在,否则我可是要凶多吉少了。”
顾无忧道:“不必言谢,你们遇见了何事”·他这么说着,也慢慢想起来,原著里李燕北前半辈子过的风光无限,后来却死在一个女人的手里,细细想来,应该就是这个时候的事。
李燕北帮了他们不少忙,顾无忧既然知道他有这么个死劫,自然要拉他一把··听顾无忧问起这个问题,李燕北苦笑一声,将这件事的始末跟他与花满楼讲了讲··诺大一个京城,存在着两股势力。
李燕北是城北的地头蛇,自然就还有一个管着城南的·此人名叫杜桐轩,和李燕北多年不对付,但因为两人都身家势力颇大,也不愿为争一时之气而有所损伤,因此一直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最近因为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要于紫禁之巅一战,京城内处处都开了关于两人胜负的赌盘,李燕北和杜桐轩也借着这个机会,一人压了一边,赌注也颇为丰厚,是六十万两银子和两人各自在京城的地盘。
可以说,在这个赌约下,赢的人自然拥有了整个京城,输的人就会一无所有,像个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的离开··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原本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势均力敌,李燕北和杜桐轩也引而不发,静待战局结果。
谁知日前传来消息,叶孤城于练剑时不慎运差了功,致使他走火入魔,现在实力已经十不存一,又哪里还是西门吹雪的对手·杜桐轩这下坐不住了,这才有了今日的两回刺杀。
顾无忧静静听完,心想原著里叶孤城是假装中了唐门的毒,玩了好一手虚虚实实的把戏,将众人完全蒙在鼓里,即使是陆小凤也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弄清楚他的目标··不过这个世界的唐门势力强劲,自然不会轻易做叶孤城的幌子,再者他也已不愿再屈从于祖训,非要当什么皇帝,只是平南王父子还被他蒙在鼓里,某些障眼法还是要做的。
顾无忧和花满楼知道这件事的始末,自然看的清楚,而在李燕北杜桐轩等不知情的人眼中,就成了叶孤城必败无疑··顾无忧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李先生这段日子还是小心些,只怕你的死对头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李燕北冷笑一声:“道长放心,我心里有数·”·顾无忧看他眼神发狠,估计他是真正气着了·这是自然,被人连着埋伏两次,还都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这相当于狠狠的打了李燕北的耳光,还是打完左边,又连着打了右边的那种。
李燕北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不过这些也终究是他的事情,顾无忧想管也管不着,也干脆不想去管··花满楼温声道:“我们这几日一直住在这里,李先生若有事需要帮忙,只要差人送个信,我们一定赶到。”
李燕北对他们一拱手,真心实意的道:“多谢了·”·他身上的毒已经无碍,如今天色不早,他不便打扰,便要告辞离去了·陆小凤担忧他的安危,也打算与他一同离开。
这时,李燕北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顾无忧和花满楼笑道:“我的十三姨听说陆小凤来了,明日本要为他接风洗尘,若你们不嫌弃,不如就一起去吧”·陆小凤听完后,在一旁笑道:“没错。
听说十三姨是个有名的大美人,咳,当然么,你们两个不解风情的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他眼神在顾无忧和花满楼之间转了一圈,挤眉弄眼的道:“不过重要的是她有一道清江鱼做的特别好,你们应该过去尝尝。”
花满楼摇头笑了,本来想说恐怕人家想见的只有你陆小凤一个人,他们两人去了怕是碍事,只是话还未出口,就听顾无忧忽然道:“十三姨”·他的语气与往常相比有些细微的不同,花满楼一愣,转头看向他。
这变化十分细微,陆小凤也只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李燕北就更加不会察觉出问题,点点头,面上表情渐渐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以为顾无忧是惊讶于他居然有这么多女人。
毕竟顾无忧这人看起来就十分洁身自好,身边一个女- xing -没有不说,就连江湖上关于他的小道消息也全是此人剑术多么厉害,来历多么神秘,医术多么高超,根本一点花边绯闻都没有,简直比西门吹雪这种剑痴都干净。
哦,也不对,顾无忧其实也有绯闻,只是这绯闻的对象么……比较奇特··例如与他形影不离的好友花满楼啦、和他惺惺相惜的剑神西门吹雪啦、从来高高在上对人不屑一顾,但就是对他非常好,与他称兄道弟的东方不败啦、华山首徒,青年才俊令狐冲啦、甚至还有游戏花间的陆小凤楚留香啦……·顾无忧:……·除了第一个,其他的都哪跟哪啊·未曾想到,武侠世界的各位脑洞也挺大啊·李燕北脑补了一下自己在顾无忧眼里的渣男人设,咳了一声,急忙找补道:“我虽娶的人多了些,但我对她们一视同仁,固定了时间去看她们,绝不会落下一个。”
陆小凤在一旁凉凉的补充道:“是啊,二十个人,每天晚上到一个人那里去,二十天都不带重样的呢·”·李燕北道:“……”·够了啊你,做朋友不能这么揭短好不好·顾无忧道:“……”·得了吧李燕北,你不说话我还没想什么,这么一说更渣了好吗·他看了花满楼一眼,心想还是一世一双人最好了。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便专心专意的对你好,再也不会有第二个来占据我的心房,与你争抢这最重要的位置··这一整颗心,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他虽未说话,但花满楼与他心意相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花满楼唇角一勾,眼中俱是温柔的情意··无忧,我与你同样··一旁的李燕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牙有点疼··陆小凤这个知情人就不只是牙疼了,还觉得眼睛疼。
顾无忧回过头,看向李燕北··他刚才那一句问话自然不是像李燕北想的那样,是觉得他渣,毕竟人家你情我愿,他也管不着·他惊奇的,主要是十三姨这个人。
因为他刚想起来,原著里就是这个十三姨下毒害死了李燕北啊·那个时候陆小凤也在,当时要不是西门吹雪觉察不对,及时出手,陆小凤早就从小凤凰变成死凤凰了。
显然,李燕北邀请他们去的,就是十三姨在菜里下毒的那顿宴席··顾无忧:……·这可是真·断头饭··毕竟李燕北也算朋友,顾无忧自然不能眼睁睁看他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的女人手里,颔首答应了:“明日晚上,我们自会去赴宴。”
李燕北高兴道:“那就好”他告诉两人十三姨住的地方,这便与陆小凤一同告辞了··两人走后,花满楼这才问道:“那十三姨有什么不对”·顾无忧拉着花满楼回了屋里,将门关好,这才道:“若我记得不错,李燕北原本该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花满楼一惊··他想起顾无忧曾说过的,他知道许多事情,但没想到他竟然连未发生的事都知道,当下不禁脱口而出:“无忧,你……”·然后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笑叹道:“罢了,等你想告诉我的那一日,我再仔细听你说吧。”
顾无忧有些难过的蹙起了眉··他并不想这样瞒着花满楼,只是要如何说,他到现在还没个确定的想法··花满楼好像看出他的左右为难,温柔的伸出手虚掩住他的唇:“没关系,也不用着急,一日两日,十年二十年,我都可以等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去二刷复联四了·看首映的时候直接自闭,对剧情已经没有太大反应能力了,所以还好·然后今天二刷,从头到尾哭成傻狗_(:з∠)_·我旁边也是一个人来的小姐姐跟我一起哭抽(捂脸)·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遇且归、流氓家的雪妍、天使的羽毛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兔子和胡萝卜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一百六十二章 ·顾无忧简直要沉醉在他温柔的眸子里。
他情不自禁的抓着花满楼的手贴近自己的嘴唇, 在他手心处轻轻吻了一口··然后他叹息道:“谢谢·”·让我再想一想,该怎样措辞才能让你更好的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气息喷吐在花满楼柔软的掌心,那里本就敏感,心上人的气息更是将掌心撩的酥酥麻麻, 连带着花满楼的脸都轻微红了起来··顾无忧看出他的不自在,便松开了手, 起身给花满楼打来水, 亲自为他洗脚了。
花满楼不禁弯了眉眼, 低低的笑了起来··顾无忧的话不多, 情绪内敛, 行为动作上更是时常隐忍,不愿僭越唐突,可日常的相处却总是能让花满楼清晰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意与爱慕。
这正是最令花满楼感动, 最能触动他心上柔软的那一点··……·第二日也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两人照旧出门转了一圈, 这回在外面待得时间长了些, 还遇上不少熟人。
其实说是熟人,大部分顾无忧也并不认识,都是花满楼的朋友, 例如老实和尚,木道人和古松居士,这三人不是一起来的京城,现在居然能碰上,也是缘分··看见木道人时, 顾无忧不着痕迹的多看了他几眼。
若非他早看过原著,任谁也难以猜到凶残狡诈,- yin -险无情的幽灵山庄主人老刀把子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行迹洒脱,不修边幅的武当长老··他们也都是第一次见到顾无忧,虽说顾无忧早已名声在外,可实在让人传的夸张了些,尤其关于他的外貌,没见过的人,大抵是不会相信的。
古松居士摇了摇头,笑着感慨道:“原本我还不相信,今天真见了归元道长,才知道传言实在不假·以归元道长的身姿气度,的确当得上一句仙人之姿啊·”·顾无忧拱手道:“前辈过誉了。”
老实和尚笑道:“和尚从不说谎,和尚也觉得他说的没错”·顾无忧摇摇头,抿着唇没有说话··说实话,老实和尚这个人,实在算得上他最看不透的一个。
这个人身为四大圣僧之一,号称平生从不说谎,说出的话里总出禅机,令人捉摸不透·而且行事也十分诡秘,顾无忧至今也想不透他是正是邪··但人- xing -都是多样的,一个人总不会非黑即白,非要分清正邪,也实在是件愚蠢的事情。
几人见了面,现在能说的无非就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那档子事·这问题在客栈酒馆里简直都要让人说烂了,可因为这两人先前的势均力敌,以及目前的悬殊差距,都足以令人津津乐道,简直同一件事讲上一百遍也不会腻,更何况传言总是带有片面与主观意识,现在人们口中说的,与开始听到的早已天差地别,就像是老故事翻新,总有人乐意讨论。
不过在场的五个都是聪明人,对那些不靠谱的猜测半点都不会信·古松居士皱起了眉头:“听说叶孤城走火入魔,现今实力十不存一,也不知这事是否可信。”
木道人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师兄,莫非你还不知道这消息是谁带回来的”·别说古松居士,其实顾无忧和花满楼也不知道这事是谁说的。
古松居士道:“是谁带回来的”·木道人卖了个关子,慢悠悠的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古松居士一愣··老实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这事是和尚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假。”
顾无忧道:“……”·你就骗人吧·他敢保证,叶孤城绝对一点事都没有,至于老实和尚说的亲眼所见,也根本都是瞎说。
还说自己从不说谎呢,明明扯起来就一套一套的,偏偏他还常以禅机掩饰,让人似懂非懂,猜测诸多,又没证据明确证明他在说谎··这种段位,顾无忧实在不能不服。
不过不管顾无忧心里怎么想,老实和尚在江湖上的名声的确是从不说谎,因此他这样一说,古松居士就立马信了,开始为叶孤城担忧起来:“若真是如此,那叶孤城岂不就危险了”·顾无忧道:“叶城主受伤已是几天之前的事情,若他尽力调养,未必不能在十五之前将自己调整到巅峰状态。”
叶孤城要想和西门吹雪一战,肯定不能一直装病,要找个契机“好起来”,顾无忧正好现在就帮他造造势··木道人叹了口气:“归元道长说的对。”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也相互告辞了··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和花满楼是吃过午饭后才出来的,一同逛了好一会才碰上老实和尚三人,又聊了许久,现在日头已经开始西斜了。
花满楼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便道:“我们去赴李燕北的宴吧·”·顾无忧也正有此意,两人慢悠悠往十三姨的住处走,卡着点到了··李燕北和陆小凤正在门口等他们。
眼见两人来了,陆小凤笑道:“你们来的倒是正好·”·花满楼温声道:“莫非让你们等了许久”·李燕北笑道:“这怎么会,我和陆小凤也是刚到不久。”
四人这般说着,便一同走了进去··十三姨早听李燕北说今日还要再来两位客人,做了一大桌子菜,顾无忧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陆小凤仔细吸了两口,道:“诶呀,这味道真香,今天这桌菜一定非常好吃”·顾无忧看着他,心想:别高兴太早了,没准今天这桌子菜你一口都吃不上呢。
李燕北拍了拍陆小凤的肩,仗着走在顾无忧和花满楼前面,对陆小凤使了个男人都懂的眼神:“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想吃菜,而是想看美人吧”·陆小凤道:“都想,都想嘛。”
正当此时,一声娇笑从后面传来,随着声音,门后款款走出一位身着红衣,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要说李燕北的眼光是真的很好,这女人形貌美艳,除非天生断袖,或者像顾无忧和花满楼这样心有所属忠贞不二的,哪个男人见了都要忍不住多看两眼。
陆小凤好美人,但他也是个好朋友,只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眼神,真心实意的夸赞道:“好福气·”·十三姨笑道:“哎呀,看你留着四条眉毛,一定就是陆小凤了吧。”
陆小凤骄傲的摸了摸他唇上的两撇胡子:“正是我·”·十三姨与他打完招呼,接着目光往后移,看见顾无忧明显至极的道袍时一愣:“不知这两位是……”·她生的美艳,自然也颇受李燕北的喜爱,知道他身边交好的道门中人不多,而能让他专门请来家里用饭的,自然更是少之又少。
那这人,莫非就是……·想到这个可能- xing -,十三姨的脸色微微白了··顾无忧自从进门就一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如今见她变了脸色,也能猜到这回的毒大概率就下在面前这桌酒菜里。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面上一切如常,对十三姨微微颔首,淡声道:“贫道归元·”·心里不妙的猜测应验,十三姨脸色彻底白了··听说这个归元道长医术高超,在毒这一道上造诣尤为高深,今日她算好了日子,正是暗杀李燕北的好时机,可要是提前被看出来了……·只要稍稍想一想后果,十三姨就手心发凉,一个劲的往外冒冷汗。
她东想西想的功夫,花满楼也对她打了招呼,十三姨想着别的,自然反应慢了些·李燕北眉头微皱,觉得她有点给自己丢面子:“你怎么了”·十三姨猛的回过神来,面上努力露出个与平时一般无二的娇笑:“你看看我,平日里只能看见你一个,今日见着三位青年才俊,可不就有些出神嘛。”
没关系,稳住,事情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她还有挽救的余地·听她这样说,李燕北面色稍霁,反过来宽慰道:“你呀,就是世面见得太少了,等有空我多带你出去玩玩,就好了。”
十三姨又是一阵娇嗔,将这件事遮掩了过去··李燕北道:“既然我们人来齐了,那就开宴吧”·听见他这么说,十三姨心里一梗,眼皮一跳,前于众人快步走到桌前,笑道:“我本来以为你们会来的更早一些,早就准备好了这桌子菜,现在有的已经有些凉了,不如你们先吃着,我去后厨再做一盘出来,很快的,也不耽误你们吃饭。”
李燕北还未说话,顾无忧便淡淡道:“不过少许发凉,也不是什么问题,夫人不必勉强·”·花满楼不着痕迹的看了顾无忧一眼,顺着他的话头温声道:“是啊,如今已是正午了,即使夫人不觉得麻烦,也多少要顾及些自己的身子。”
陆小凤没多想什么,笑道:“就是,再说我看菜上还冒热气呢,能凉到哪去吃饭吃饭”·既然客人都连说没什么,李燕北自己也有些心疼十三姨,便道:“都是朋友,哪有那么多事,吃饭吧。”
十三姨道:“……”·我就想换个正经菜让你们多活两天,拜托配合我一下好么·就算心里再怎么不乐意,可惜事情并不会一直随着她的愿望,若一味推拒,反倒更容易引人生疑。
在权衡利弊之后,十三姨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引四人坐到饭桌前··李燕北昨天刚被顾无忧救了一命,对他最是感激,一上桌便殷勤的将摆在最中央的盘子端过来,对他笑道:“十三姨或许别的菜做的一般,但这清江鱼可是她的拿手手艺,道长尝尝”·要是在平时,十三姨听了他这话一定要来打趣娇嗔几句,可如今她手心发汗,脸色苍白,几乎连话都不会说了,哪还有心情跟李燕北演戏·顾无忧看着被摆在面前的盘子,这鱼蒸的雪白鲜嫩,其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与几道切的极细的红椒,鱼身下的汤汁清澈,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颐一番。
顾无忧淡定从容的执起筷子,从盘中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这鱼细嫩爽口,几乎不需要嚼,抿一抿便可咽下去··十三姨一直心惊肉跳的看着顾无忧的神情,见他神色不动,像是未发现任何问题,这才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一股侥幸存活的念头泛上来之外,还觉得顾无忧的能力其实是传言太过,有些名不副实,好像他医毒之术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李燕北笑问道:“味道如何”·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将鱼肉咽下,淡淡道了句:“确实不错。”
陆小凤迫不及待的道:“能让你出口称赞的东西不多,难道真的这么好吃”·他刚要伸筷去夹,忽然一双筷子斜斜伸出,将他拦了下来。
陆小凤顺着执筷的修长手指往上看去,就见顾无忧神色冷淡,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微微一闪,深不可测··陆小凤觉得表情有些不对,面上就带了些疑惑,半打趣半询问的道:“怎么,道长,你还想独占这盘菜不成”·顾无忧道:“我话还未说完,是你太心急了。”
这时李燕北也觉察到不对了,他神色凝重下来,问:“道长还想说什么”·顾无忧淡淡道:“我本是说,这鱼里虽添了雪锦,可却与鱼肉本身的味道结合,令我几乎觉察不出,确实不错。”
这话一出,在场的另外四人顿时大吃一惊·雪锦这名字听起来文雅,可几人都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是种致人死命的剧毒,只要三刻内得不到解药,中毒之人必死无疑。
花满楼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一把抓住顾无忧的手腕,神色焦急:“无忧,快吃解药”·陆小凤瞠目结舌,看了看顾无忧平静无波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筷子……他默默把筷子放下了。
李燕北身子一晃,实在没想到自己信任的女人居然想要下毒杀死自己他转头看去,就见十三姨面色苍白,娇躯轻轻晃动,几欲软倒·等接触到他的目光时,这才反应过来,扶了一把桌子,面上努力露出被人无端指责后的伤心表情,泫然欲泣,微微发红的眼角无端惹人怜惜:“我,我没有啊,我怎么会想要杀你”·顾无忧在一旁凉凉道:“不错,桌上只有这一道菜里有毒,其余都安全无事,或许真有误会。”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李燕北更是火冒三丈,连刚升起的一点动摇都没了··清江鱼可是十三姨的拿手好菜,即使为了给李燕北面子大家也一定都会尝一尝。
而为了防止下毒太多出现破绽,显然在这道菜里下毒是最好的选择··李燕北现在气的要死,面色- yin -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还隐隐怀疑自己头上可能有些发绿。
陆小凤看看顾无忧又看看花满楼,最后果断拉着两人跑路了:“我明日再来看你,告辞了”·以李燕北的武功,只要他已经清楚十三姨对他抱有杀心,那就不可能再中招,安全的很。
而且这好歹也算李燕北的家事,他们在一旁看热闹,反而有点不太地道··三人走出去一刻钟,陆小凤才敢说话··他小心翼翼的道:“道长,你什么时候发现菜里有毒的啊”·顾无忧道:“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小凤投给他一个“壮士”的眼神:“知道有毒你还吃”·这实在是个无奈之举·毕竟陆小凤和他相处时间长,清楚他的本事,顾无忧只要说菜里有毒,陆小凤就一定会相信。
但李燕北不同,顾无忧要想让他相信看重的十三姨要害他,最容易最自然的方式就是吃一口··毕竟他这个医毒圣手,要是吃一口还没发现菜里被下了毒,也太说不过去了。
顾无忧看他一眼,不甚在意的道:“我有解药·”·反正他有万能的辟邪散,只要不是混毒,一切好说··陆小凤道:“……”·行吧,你药多,你是老大。
现在时间已经晚了,陆小凤饿得不行,跟两人说了几句话就跑走找地方吃饭去了·顾无忧看着花满楼,也想问他是回去吃还是在外面找地方吃,就见花满楼忽然停了步,冷笑一声:“你有解药”·顾无忧道:“……”·他沉默片刻,小心翼翼的斟酌着道:“虽然雪锦凶险,但我来时就已猜到这种可能,已提前吃过解药……”·花满楼气极反笑:“这样说来,莫非我还要称赞你一句神机妙算,有勇有谋”·顾无忧被他堵的顿了片刻:“……不必。”
花满楼看着他冷笑一声,一甩袖子,甩开他大步往前走了··顾无忧无奈,只能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这回我有万全把握,必不会出事才出此下策,下回会斟酌些做法……”·花满楼走的更快了些。
顾无忧见他不吃这一套,只好快走几步,上前拉住他,缓下声音:“七童·”·顾无忧音色本来清冷,如今稍一和缓,竟带上了些许温和,像是春日阳光下的细雨,沁人心脾。
尤其他唤的还是自己的名字,这听在花满楼耳中,便是十足的脉脉情意··花满楼脚步不禁一顿··眼见天色已暗,周围无人,顾无忧趁着花满楼微微愣神的时候,凑过去在他唇边轻吻一口,低声道:“你理理我。”
他这话已有了些告饶示弱的意思··花满楼对他这样最是心软无奈,心里一腔担忧恼意片刻便消融到了空气里,叹息道:“下回不要这样了·”·顾无忧墨玉般的眸子中浮现出点点笑意:“好。”
……·两人从偏僻小巷里走出来,来到熙熙攘攘的繁华主街,在街边找了个看的顺眼的酒楼,这便一同走进去,在二楼要了个雅间,点了些吃食··小二动作麻利,菜很快就上齐了,花满楼叫他不必在一旁等着,小二识趣的将门一关,这屋子里便安静了不少,外面的声音隐约传来,两人没有刻意去听,倒也觉得清静。
饭刚吃到一半,便听见外面一阵喧闹,顾无忧和花满楼本不想去理,谁知对方声音越吵越大,从楼下来到了楼上,顾无忧都听的清清楚楚,想必在花满楼耳中更是喧闹,他站起来:“我去看看。”
花满楼将筷子放下:“这声音有些耳熟,我与你一同出去吧·”·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刚推开门,便见一个少女气鼓鼓的叫道:“都说是我们先来的,你们好不懂规矩”·对面是六七个锦衣华服,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年轻人,他们簇拥着一个四十多岁,双鬓都已经斑白了的男人,只是他年纪虽然大了,却依旧打扮的像个花花公子,腰上系着条价值不菲的玉带,腰间还悬着一口形式古怪的长剑,上面系着个白玉雕成的双鱼剑坠。
这中年男人神情倨傲,并未说话,只微微抬了抬下巴,身旁一个年轻人便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一千两银子,家师看上了这家酒楼,你们去别处吃吧”·少女瞪眼:“你”·她正要发作,身后一个身材欣长,剑眉星目的青年便走上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着急,接着对面前的几人笑道:“先生喜欢这地方,凑巧,我这小师妹也很喜欢这里,刚才便吵着要来这里用饭,几位都是名门出身,不会不懂先来后到的规矩吧”·听他这样说,那中年男人的脸色已变得有些不大好看,蹙了蹙眉:“年轻人,适可而止。”
正当此时,忽然听一人温声笑道:“司马庄主,偌大一个京城,酒楼众多,何必与一个小姑娘争先呢”·司马紫衣扭头看去,便见一个俊美温润的男人站在门边,温和的看过来,不禁一蹙眉:“你也在这”·年轻人眼睛一亮:“花满楼”·他看见身后神色冷清的顾无忧,又叫道:“道长,你们也来了”·花满楼微笑着对他点点头。
顾无忧则道:“令狐冲,你们华山来的也太晚了些·”·令狐冲嘿嘿一笑:“有事耽搁,出发的晚了·”·司马紫衣的几个徒弟平日里跋扈惯了,一向不太拿人当回事,现在发现这出声解围的公子竟然是江南花家的花满楼,他身旁的男人是以医剑双术闻名的归元道长,而刚才与他们抢雅间的,居然是华山首徒令狐冲和他的师妹……·这么多江湖上的知名人物,好像他们师傅一个人抗不过来啊·作者有话要说:众弟子:论踢到铁板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 ·第一百六十三章 ·乍一看身边这个阵容, 饶是一向不怎么将人放在眼里的司马紫衣, 也不得不掂量一下。
江南花家和他长乐山庄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他不好与花满楼撕破脸;华山是五岳之首, 门下长老弟子众多, 长乐山庄虽大,与一个门派相比也是比不过的;而这归元道长看起来最好对付,一无家世,二无背景, 可是……耐不住人家厉害呀他可是剑术上能和西门吹雪打个平手,医术连张简斋都要自叹弗如的奇人,司马紫衣虽自负练了四十年的剑, 也没有把握能击败他。
·但若就这样退去,司马紫衣面子上又十分挂不住, 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花满楼此人, 君子端方, 从来不忍心让人为难·他笑了笑,温和道:“虽两位都看上了这里,不过我们与令狐冲关系甚好,这最后一间雅间,就让给司马庄主吧。”
他转过头来,看向仍一脸不服输的少女,微笑道:“这样可好”·司马紫衣虽然骄傲自负,但并不是傻子,知道花满楼虽然退让, 可也是在告诫他,以后行事需收敛一些,否则下次,大抵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司马紫衣紧皱着眉,对他点点头,承了这个情,转头领着几个徒弟们走了··花满楼请令狐冲几人来自己的雅间吃饭,关上门,顾无忧才发现除却令狐冲和那少女之外,后面居然还跟着个华真真,只是她在外人面前一向腼腆,之前也一直缩在令狐冲身后,顾无忧还真没发现他。
三人坐下之后,令狐冲便对顾无忧和花满楼介绍那少女:“这位是小师妹岳灵珊·”·顾无忧刚才就觉得这小姑娘眼熟,现在看来,她与有过一面之缘的岳不群倒真是长得挺像的。
岳不群折在蝙蝠岛,这事和在座的几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虽然岳不群本身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毕竟还是岳灵珊的父亲,也不知岳灵珊心里该怎样看他们··不过顾无忧转念一想,看刚才这小姑娘和长乐山庄一行人争执的样子,倒也不像对令狐冲华真真有怨气的意思,再说如果真是这样,令狐冲也必不会带她与他们两人坐在一起。
想想这小姑娘在原著里也挺可怜,现在这种结局,说不得还算因祸得福··这屋里多进来三个人,之前顾无忧和花满楼要的几个菜便显得十分少了,两人叫来小二重新点了一桌子菜,便再次聊起天来。
说着说着,便不可避免的要谈起岳不群死后,华山的变动··顾无忧不着痕迹的看了岳灵珊一眼,问道:“高姑娘没有与你们一同下山”·连华真真都出来玩了,难道高亚男还要一心窝在华山吗·华真真叹了口气:“高师姐已成了华山掌门,最近事务繁忙,实在没工夫出来了。”
顾无忧一愣:“高姑娘做了掌门”他看了令狐冲一眼,转念一想,令狐冲生- xing -喜欢自在,不喜拘束,若是高亚男来替他承担掌门的责任,也挺好的。
花满楼道:“说起高姑娘,不知胡铁花现在在何处上回我们见了香帅,听他说胡铁花在华山附近待着,不知他现在去了哪”·听他这样问,华山三人对视一眼,俱是无奈的笑了一声。
岳灵珊快人快语,一出口就是娇俏的少女嗓音:“他当然还在华山啦,一直没走呢·”·顾无忧看三人的表情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便问道:“他又不是华山的人,一直留在那里做什么”·而且之前楚留香碰上的平南王府宝库被盗一案也算是大事了,胡铁花居然都没有去凑热闹,这可实在不符合他的- xing -子。
令狐冲苦笑一声:“还不是因为高师叔·”·原来自从蝙蝠岛回来之后,胡铁花说着是和楚留香去喝酒,其实没过几天也跟在高亚男几人后面,去了华山。
高亚男见胡铁花跟来,又想起蝙蝠岛时胡铁花流露出的情意,以为他总算回心转意,想要同自己在一起了,没成想她刚要表露出些许苗头,胡铁花就忙不迭的避开,说什么也不愿正面回应。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这些年胡铁花一直这样对她,按理说高亚男早该习惯了·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一颗真心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偏偏胡铁花每一回还不会让她彻底死心,总是保持着些若即若离的态度,一次两次还好,可时间久了,高亚男也总忍不住要想,她是否看错了人,错付了一腔情意。
这回胡铁花又是这样的态度,正巧华山要选新一任掌门,高亚男索- xing -将这当做一个契机,打算彻底放下胡铁花··于是在继任掌门大典时,高亚男便当众宣布,要像她的师傅枯梅大师一般,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华山上面,此生再不谈情说爱。
令狐冲揉了揉眉角:“这掌门之位一开始我与高师叔都不太愿意继承,后来她忽然回心转意,想来也是为了……唉·”·顾无忧和花满楼都不禁蹙了蹙眉。
不说别的,胡铁花做的实在太过分,不怪高亚男彻底死心··顾无忧自认对胡铁花还是比较了解的,叹道:“听高姑娘这样一说,胡铁花自然着急了,想求她回心转意,所以就一直待在华山没有走”·岳灵珊眉头一扬:“我们华山哪能让这么一个人待在上面自然是将他赶下去了。
不过他自己不愿走,又在附近找了个客栈住着,三天两头的想找机会往山上跑·”说到这里,她撇了撇嘴,显然是对胡铁花的作为很是不满··花满楼无奈苦笑:“高姑娘这事做的实在太绝,若是我,怎么也该留上一点余地才是。”
岳灵珊瞪他:“难道你还想让高师叔接受那个姓胡的”·顾无忧淡淡看过去:“错了,他是想让高姑娘多看看别的男子,知道这世上好男人该是什么样子。”
要是为了胡铁花一个人放弃其余好男人的示爱,对高亚男这样的女子来说也实在太亏了··岳灵珊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说得对,回去了我就劝劝高师叔。”
她怕自己人小言轻,高亚男不肯听她的,又道:“和娘亲一起劝”·花满楼觉得这小姑娘实在可爱活泼的紧,不禁微微笑了笑··顾无忧问:“你们来的有些晚,不知可有找到住的地方。”
令狐冲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还没,我们傍晚刚入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有空房间的客栈,这就过来先填填肚子·”·花满楼温声道:“最近来京城的江湖人颇多,你们又来的这样晚,怕是找不到可以住的客栈了。
不若去我们那里,虽然地方小了些,好歹还有房间·”·令狐冲知道花满楼家里在全国各地都有地产,他说的“地方小了些”肯定是自谦,再说就算地方真的很小,在这种时候也是有的比没有强啊·于是令狐冲很爽快的点头:“那就多谢你啦”·既然如此,酒足饭饱后,三人就牵了马,和顾无忧花满楼一同回到了迎风轩。
迎风轩地方实在不小,令狐冲三人一人一间绰绰有余·三人赶了一天的路,已十分疲惫了,谢过花满楼后便自行休息了··一夜时间一晃而过,令狐冲和华真真这回带着岳灵珊出来主要还是为了让她放松放松,不要一直闷在华山,到时睹物思人,想起岳不群,显然更伤心。
三人一早便一同出去了,顾无忧和花满楼闲着无事,便也打算出门去逛逛··只是两人刚走出去没有多久,就碰上一件麻烦事··花满楼看着陆小凤,微微叹了口气:“有的人啊,成天总说着自己不愿找麻烦,可偏偏还要自找麻烦。”
顾无忧颔首,顺着他的话慢条斯理的道:“还总是说不是他找麻烦,而是麻烦找他·”·陆小凤道:“……”·他惊诧的道:“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花满楼微微一笑:“哦,所以你找我们两个做什么”·陆小凤一扬手里的六条流光溢彩的缎带,脸上又洋溢起骄傲的神采:“看见这个了没这可是明天进紫禁城里的门票,除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全天下能进去的,就只有这么六个人。”
昨天晚上,他吃饱喝足,打算搞点事的时候,就被几个大内高手逮住,硬塞给他这么六条缎带,告诉他十五那夜,手中没有缎带却要去紫禁城的,杀无赦··花满楼忍笑道:“所以,你来这里就是要给我们两条缎带”·陆小凤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不如我将这些给你们,你们再帮我送出去”·花满楼微笑道:“这烫手山芋还是搁在你手里为好,我们便不蹚这趟浑水了。”
陆小凤本也没指望他们两人能答应帮忙·若是放在以前,或许花满楼还会心软帮帮他,可是跟顾无忧在一起之后,再碰上这种事情花满楼就只想着看戏了。
反正陆小凤也没什么危险,看着他上蹿下跳就当看热闹了嘛谁叫他老是出去自己作死的··陆小凤数了两条缎带递给顾无忧和花满楼,认真叮嘱了一番:“想去紫禁之巅的人一定很多,你们可千万小心,别让人弄走了。”
虽然他相信两人的实力,但也还是要提醒他们:“千万小心司空摘星那个猴精”·楚留香还好,每次偷东西之前总是会发信函,可司空摘星这个偷王之王可就不这么守规矩了,就算是陆小凤,也数次栽在这个鬼灵精手里。
顾无忧这个医生可是保证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 xing -命安危的,决战之夜他必须在场,陆小凤忧心两个朋友的安全问题,这才不得不费心叮嘱··顾无忧微一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接过来缎带后转头便放到系统背包里:“你且放心。”
你尽管来偷,丢了算我输·陆小凤见他将东西收好,便又跟来时一样风风火火的走了,开始琢磨下一条缎带该给谁··花满楼转头看着顾无忧:“只有六个人能去”·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摇了摇头:“哪有这样简单。”
花满楼一笑:“我也这样认为·”·如果真的只有六个人能去,那平南王父子的计划还怎么实施只怕刚一动手就被赶来的大内高手凿成饼了好吗·那缎带的料子的确珍贵,只有皇宫才有,可正因为只有皇宫才有,才容易让人生不起警惕,使别有用心之人有机会从皇宫中盗取一模一样的布料出来。
只怕陆小凤这一趟是要白忙活了··两人坐在茶馆二楼,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看着楼下人熙熙攘攘的走过,几个江湖人喝了酒,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大打出手,被巡逻的六扇门捕快制止。
“客官,要添些茶水吗”·顾无忧见刚才走过的小二又走了回来,刚想应声,便见花满楼一笑,温和道:“司空摘星,你若想要缎带,该去找陆小凤才是,找我们做什么”·顾无忧一顿,这才发现这小二的气息正是先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挑了挑眉,原先装出来的老实厚道全没了,笑嘻嘻的道:“听说陆小凤给了你们两条缎带,不如商量一下,给我一条怎么样”·花满楼故意一叹,微笑道:“诶呀,朋友给的东西,怎么能有再送出去的道理呢”·司空摘星撇了撇嘴:“不给就不给嘛。”
他又看向顾无忧:“道长……”·顾无忧将茶杯放下,十分光棍的道:“你若是能从我身上找到,那缎带就给你了·”·听他这样一说,司空摘星翻了个白眼:“你都这么说了,那缎带怎么可能还在你身上”·花满楼笑道:“你若是有这个时间,不如趁着陆小凤还没将缎带都送出去的时候,从他那里拿上一条。”
司空摘星也不纠缠,对两人耸了耸肩,身子一闪,便像一阵看不见的风一般从两人面前消失了··待他走了,顾无忧叹息一声:“这消息传的实在太快。”
花满楼微笑道:“当世两大绝顶剑客之间的决斗,江湖人自然趋之若鹜·不过你我有个好朋友,所以不必像他们这样四处奔波就是·”·顾无忧道:“不若你我先回去,我恐怕下回再来的人,就不像司空摘星这样好说话了。”
花满楼也正有此意,两人结了账,便一同往楼下走去··……·顾无忧和花满楼在迎风轩里待到了晚上,令狐冲三人才回来··花满楼看到他们,温声问道:“今日玩的如何”·令狐冲苦笑一声:“说实在话,不怎么样。”
岳灵珊拽一拽大师兄的袖子,眼睛里亮闪闪:“我觉得很好啊,大师兄你那么厉害,把那群人都打跑了,多有意思呀”·华真真也是无奈一笑:“看来你看热闹看的很开心”·这小丫头,他们怕那些江湖人伤到她,将她护在中间,现在看来,反倒让她太轻松了。
听他三人这样说,顾无忧有些不明就里:“怎么又有人找你们的麻烦”·令狐冲从怀里掏出一条流光溢彩的缎带,苦笑道:“可不就是因为这个”·花满楼顿时了然:“原来陆小凤也给了你一条。”
令狐冲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是了,道长医术高明,又是西门庄主的好朋友,明日是必然要去的·”·顾无忧问:“你们看见陆小凤时,他手里还剩几条缎带”·令狐冲道:“好似就剩这最后一条了。”
花满楼笑道:“既然都送出去了,看来还算成功·”·令狐冲道:“这是什么话,这东西现在炙手可热,给谁谁会拒绝”·花满楼摇摇头,没有解释,只是笑道:“说的也是。”
五人凑到一起,说了几句话,然后便互相道别,去房间休息了··明日晚上,才是重头戏开始的时刻··不知有多少人期盼这一日的太阳的升起,又不知有多少人盼望着它赶紧落下去,快些换上漆黑的夜幕。
这一日的京城并不太平··昨日已得了陆小凤给的“门票”,今日顾无忧和花满楼就打算在迎风轩里好好休息休息,准备应对晚上的决斗·只是正午刚过,令狐冲便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口中叫道:“道长,花满楼,你们快看”·顾无忧和花满楼面面相觑,走出来问:“怎么了”·令狐冲掏出三条缎带:“你们看”·顾无忧和花满楼一顿,然后对视一眼,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看来他们昨日的猜想实现了。
令狐冲道:“这其中一条是昨天陆小凤给我的,另外两条是楚留香给我的”·顾无忧一愣:“楚留香回来了”·他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道清润含笑的声音:“楚某虽来的晚了些,可也总不该错过才是。”
转头看去,便见楚留香一袭飘逸白衣,裹挟着清淡的郁金香气,嘴角含笑,从屋顶上缓缓落下,足尖轻轻点在地上··花满楼看向他,笑着摇摇头:“不晚。
只要于今夜之前到来,总是不晚的·”·作者有话要说:想来想去,还是让高亚男踹掉老胡这个渣男吧……·虽然老胡特别够义气,找他做兄弟绝对不亏,但是在高亚男这他真的就是个渣男啊_(:з」∠)_·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既然令狐冲说缎带是楚留香给他的, 顾无忧便问道:“昨日陆小凤说缎带总共只有六条, 你手里的又是哪来的”·楚留香摸摸鼻子:“这个么, 是许多人送给我的。”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花满楼有些讶然:“许多人送给你的”·楚留香将折扇展开, 轻轻扇了扇:“你们也知道,我在江湖上朋友不少, 这回紫禁之巅一战是江湖上难得的盛事, 我那些热情的朋友们,手里有多余缎带的, 一见到我,自然都乐意送我一条。”
顾无忧道:“……”·他沉默片刻:“……所以你这送给令狐冲的两条缎带, 都是朋友们送的”·楚留香笑道:“还不止呢。”
他这样说着, 从衣服里一掏, 就又掏出七八条一模一样的缎带来:“你们看, 还有这么多·”·顾无忧/花满楼:“……”·要不是知道楚留香的为人,他们简直以为这家伙是来炫耀的了。
这也太多了吧·不过想一想昨日还千金难求,众人为此不惜大打出手的珍贵缎带, 今天就成了满大街都是的不值钱货, 顾无忧忽然实力心疼陆小凤。
这一来一往的,估计陆小凤要得罪许多人··楚留香笑道:“我来本是想看看你们要不要这东西,毕竟缎带虽然多了, 早已分辨不出真假,可还是要走个流程,今夜若手中没有缎带的,只怕仍进不去皇宫。”
顾无忧道:“不必挂怀, 我们已有了·”·楚留香道:“那就好·”·他慢条斯理的将手中折扇收起,往腰间一插,轻声笑道:“想必今日有不少有意思的事情,我便不在此待着了。”
花满楼笑道:“听你们说了缎带的事情,我和无忧倒也想出去看看·”·顾无忧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然后他看向令狐冲:“岳姑娘和华姑娘呢”·令狐冲道:“我急着来给你们报信,她们还在茶楼里等着。”
顾无忧道:“不若同去·”·四个人一拍即合,一同离开迎风轩,往岳灵珊和华真真待的茶楼去了·她们两人正在那里无所事事的喝茶聊天,看见令狐冲几人过来,岳灵珊站起来冲令狐冲挥手:“大师兄”·令狐冲笑了笑,坐到岳灵珊身旁。
岳灵珊和华真真对顾无忧花满楼和楚留香打了招呼,岳灵珊便道:“大师兄,刚刚你走后没多久,我就看见那个四条眉毛啦”·令狐冲有些意外:“陆小凤看见你们了”·岳灵珊摇摇头:“不是,是那个偷王之王找到了他。
他们两个打赌翻跟头,司空摘星还给了他好几条缎带·”她说着,咯咯笑起来:“你的朋友可真有意思·”·顾无忧心想,陆小凤有没有意思先另说,他看他现在恐怕要气死了。
任谁昨天忙活了一整天,没准还得罪了不少人,今天就发现手里“珍贵无比”的门票其实一点都不值钱,大抵都要气个半死··他正这样想着,就听岳灵珊叫道:“你们看,他又回来啦”·顾无忧捏着茶杯往下看,见陆小凤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身旁是熙熙攘攘的人流,热闹非凡,却一个与他相识的都没有,看起来实在有些萧瑟。
他刚想把陆小凤喊上来坐一会,顺便安慰安慰他,莫要为这些事情伤神,便见楚留香忽然站了起来,手中折扇蓦地一收,嘴角含笑,眼中神色却是淡淡的,显得有些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去叫他上来。”
他说着,足尖一点,人从窗户一掠而出,下一刻便轻飘飘的落到陆小凤面前,对他微微一笑:“你堂堂一个四条眉毛陆小凤,怎的看起来垂头丧气的”·陆小凤见是他,脸上神色一敛,登时变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明明意气风发的很,怎么就垂头丧气了”·楚留香也不与他争执,笑道:“好,你说的对。”
陆小凤见他这幅样子,有些不自在,干脆转移了话题:“你来找我,有事”·楚留香一挑眉:“莫非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陆小凤才不信他这话,眼珠转了转,道:“那正好,不如你陪我去喝酒吧。”
·楚留香道:“今夜就是决战夜,你确定要喝”·陆小凤本来也不是真的想要喝酒,听他一说,耸耸肩道:“那就算了,走走走,我们去喝个茶,吃个饭,这总是可以吧”·楚留香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不着痕迹的微一蹙眉:“你还未吃饭”·陆小凤夸张叹道:“是啊,今天有一群人来骂我,我哪里还有时间吃饭”·楚留香本想引他跟顾无忧几个坐到一起喝喝茶,一听他这样说,便改了主意,温和道:“我知道京城有一家很不错的小饭馆,只是地方偏僻,知道的人很少,你要不要去”·陆小凤笑道:“这真是巧了,我也知道这么一个地方,不知跟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楚留香摇了摇扇子,唇角一勾:“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两人一拍即合,楚留香正要说去跟顾无忧几人打个招呼,忽然听前面传来一片喧哗:·“这是何人,好大的排场”·“这是哪里来的人物,竟有这样的风仪”·“他手里还拿着一柄剑莫非是……”·两人被层层人群阻隔在外,实在看不见到底来了谁。
陆小凤鼻子灵敏,轻轻嗅了嗅,道:“是花香·”·楚留香揉了揉鼻子,道:“哦·”·陆小凤回过头看他,忽然笑了:“你这鼻子时好时不好的,怎么也不找道长给你治治”·楚留香也笑:“这么多年过来,早已习惯了,也不想去治。”
和身旁议论纷纷的人群一比,他们两人实在悠哉的很·其实也的确没什么好着急的,那人总是要往这边走,他们自然能见着··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陆小凤说闻到了花香,很快的,楚留香也发现了。
但他并非是闻到,而是那人排场实在大,竟让六个貌美的白衣少女为他开路,她们手中提着一篮鲜花,所过之处留下一地花瓣,一个人就踩在这花瓣铺成的地毯上,缓缓的走过来。
这人穿着一袭白衣,衣袂随风而动,像是随时可以乘风而去,飘然似仙··虽然陆小凤时常也觉得顾无忧不似凡人,可两人的气质还是不同的··顾无忧清冷似寒潭池水,而他孤高若皎皎寒月。
楚留香虽然未曾见过这个人,但如今一看见,就立刻知晓了他的身份··白云城主,叶孤城··只怕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人比他更配得上剑仙的名号··叶孤城一路行来,目不斜视,待余光看见陆小凤时,这才破天荒的转过头,对他微微颔首,刚想开口说什么时,忽然目光一凛,扭头看向前方。
围观的人群迅速让开,露出另一个白衣的剑客··是西门吹雪··一直未曾现身的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现在竟然一同出现在了京城·这一下,所有人都沸腾了。
今夜将要决战于紫禁之巅的两人,如今双双站在这里,他们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相互对视着,现场站着数百号人,此刻却鸦雀无声,几乎连风都静止了。
良久,叶孤城淡淡道:“你来了·”·西门吹雪看着他:“你也来了·”·叶孤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今夜,我在紫禁之巅等你。”
西门吹雪黑色的眸子里似有锐利的光芒亮起:“与君一战,固所愿尔·”·风声乍起,带起凛冽的呼啸声,西门吹雪眸子轻轻一敛,下一刻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见过西门吹雪,叶孤城的目的似也达到了,他转过身,轻一挥袖,便与六个白衣少女一同失去了踪影··当真是来时无踪,去了无痕··等两人消失之后,围观众人顿了片刻,霎时喧哗震天。
“是剑神和剑仙啊”·“叶孤城没事,他没有走火入魔”·“老子这就去给叶孤城加注,谁也别拦老子”·“谁拦着你啊管叶孤城有没有受伤,西门吹雪这回赢定了,我等着看你输掉裤子”·顾无忧坐在楼上,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然后不免觉得牙有些酸。
这俩人到底出来干什么的啊,就一个说了句你来了,另一个接今天晚上我等你·这什么高冷情话,不知道的以为你俩约会呢·嗯……虽然某种意义上确实是约会也没错。
楼下已经乱哄哄的成了一锅粥,人们奔走相告,想要将这消息传递出去,但顾无忧还是看见楚留香对陆小凤说了什么,陆小凤便往他们坐的窗子这边看过来·花满楼面色温和,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陆小凤面上就露出了笑容,接着轻功一掠来到他们面前。
楚留香也轻飘飘的跟了上来··陆小凤许是渴了,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这才喟叹般的叹了口气,拉了把凳子坐下了··楚留香笑着问他:“你怎么忽然心情就变好了”·陆小凤看他,随手转了转手里的茶杯,身子往后一仰:“叶孤城没事,我一放心,当然心情就好了。”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都是他的朋友,决战时有哪一个受到损伤,都是他不愿意看见的··顾无忧道:“你就不计较缎带的事了”·听他说起缎带,陆小凤一下子坐直了,神色间除却疑惑之外,还颇有些咬牙切齿:“这事我怎么知道,前天魏子云说的好好的,缎带一共只有六条,都送出去就连我也没有观战的机会谁想到今天就——”·鉴于还有全然不知情的令狐冲三人在场,花满楼也没有将他们拉下水的意思,说话便十分隐晦,也跟着他叹了一声:“听说这缎带的料子是皇宫里独有的,谁能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得到手”·其实这话也不算隐晦,令狐冲三人不知情意识不到,陆小凤在气头上没有往那边想,倒是楚留香意识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和花满楼对视一眼之后,便在陆小凤肩头上拍了拍,微笑道:“好啦,你不是还没有吃饭正巧我也没有,我们还是先找地方吃饭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陆小凤就又觉得自己肚子里火烧火燎,简直饿的能吃下一头牛·他当即从椅子上一跃而起:“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楚留香对几人微笑着颔首告辞,然后与陆小凤一同离开了。
·顾无忧和花满楼相互对视一眼,觉得再在外面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便也和令狐冲三人提了告辞,一同回去了··天色渐渐转黑,这一天在有些人眼里过的缓慢极了,有些人又觉得它过的极快。
京城内暗流汹涌,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对今夜决战的猜测数不胜数··夕阳西下,圆月即将升起··顾无忧和花满楼坐在迎风轩的庭院中,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他们还没有动身。
他们等的那个人还没有来,就不能动身··片刻后,一阵衣袂摩擦的簌簌声响传来,花满楼看着这白衣人,笑叹道:“你终于来了·”·那人笑道:“交代清楚花了些时间,我们走吧。”
三人点了点头,下一刻,庭院里便没了他们的踪迹·桌上的茶尚且温热,这地方却仿佛没有人来过一般,静谧极了··……·月明如水。
陆小凤沐浴在月色之下,身子轻巧的几个跳跃,来到太和殿上··若是按开始的设想,这里除了他,应该只有五个人才是,可陆小凤粗略一看,便见着十三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握有一条缎带,这些还不包括他送出去的那些,顾无忧等人正在殿脊的另一侧。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这十三个人大都单独站在一处,有些压低了帽檐,有些根本就带上了十分精致的□□·陆小凤看不到他们的脸,只能隐隐感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威慑力从他们身上传来,显然这些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正当他观察这些人的时候,从高耸的殿脊后面跃上来一个人,正是大内四大高手中的丁傲··丁傲一看见陆小凤,冷笑道:“这是怎么回事”·陆小凤道:“我正想问你。”
依脸色来看,丁傲显然是极生气的,但顾忌着身旁还有十三个来历不明的人,不得不压低了声音:“我们给了你六条缎带,可是来这里的却足足有二十三人”·陆小凤心想,还不止呢,你若是在这里再等一等,恐怕来的人会更多。
这话实在不怎么好听,陆小凤不想火上浇油,便闭了嘴没有说话··这时,殿脊后面又来了两人,是大内四大高手中的魏子云和殷羡··与魏子云的气定神闲相比,殷羡显然要紧张的多。
他看向丁傲和陆小凤:“你们问来问去,问出什么来没有”·陆小凤什么也不能说,只好苦笑着摇摇头··魏子云道:“算了,这事复杂的很,本来也不能很快就问出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加强戒备。”
他看向丁傲和殷羡:“你们去将这地方的守卫暗哨加强一倍,必要时刻,可以将乾清门和轮休的侍卫们都调出来,不管怎样,今夜这里不容有失·”·两人领了命,立刻便下去了。
待两人走后,陆小凤看向魏子云:“这些是什么人”另一侧殿脊的都是他的朋友,他问的,当然是这里不敢抛头露面的十三人··魏子云沉吟片刻,道:“这几天京城的黑道朋友也来了不少,有些是已经金盆洗手的江湖豪杰,还有些是犯了重案,或者有厉害仇家的高手。
不过我想他们虽然行踪隐秘,但也没什么恶意,应该只是来看看两位当代绝顶剑客的剑术风采·”·陆小凤却不认同:“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些为好·”·魏子云一愣,然后道:“你说的也是。”
这里可是皇宫,皇帝的脑袋顶上,按理说是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陆小凤又道:“未免得罪了他们,不如安排几位高手,暗中盯着,一发现不对就赶紧发警报。”
魏子云看他一眼,顿了片刻,然后苦笑道:“能暗中盯梢,又不被他们发现的,这宫里现在就只有我们四个·可前面还有不少人,我们又怎么盯得过来”·陆小凤便给他出主意:“虽然前面的几个都武功高强,不过人品也有保障,不如我给你推荐几个信得过的,让他们帮帮你”·这提议令魏子云动了动眉头。
他又看了陆小凤几眼,然后便同意了··陆小凤目的达成,对魏子云笑了笑,自己就来到殿脊前面,和顾无忧等人站到一起··站在这里的都是熟人,除却顾无忧花满楼老实和尚司空摘星等人外,还有今天刚见过的令狐冲华真真和岳灵珊,这小姑娘好奇的紧,拼命央求她大师兄和华师叔,这才让令狐冲心软将她带了过来。
除却陆小凤在江湖上的朋友,殿脊周围还站了七八个身穿御前带刀侍卫的人,显然全是大内高手,都想来一睹剑神剑仙的风采··陆小凤低声道:“怎么不见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司空摘星也小声回道:“他们约战在子时,现在时候未到,魏子云便安排他们去偏殿休息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月已中天··此刻殿脊前后已经站满了人,陆小凤正四处巡看,便见两道白色的身影从下一跃而上,足尖点水一般落到众人面前的殿脊上。
一人神色冷淡,眼神黑亮若星;一人面上漠然,衣袖飘逸如仙··当他们出现时,也正是月至中天的时候··顾无忧抬头看着两人的身影,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话来。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在这一刻,再多的言语,也表现不出两人相对而立时,周围无比契合而又战意汹涌的氛围··但令人惊奇的是,两人之间有浓烈的战意,有一争高下的如火心思,却独独没有半分杀意。
察觉到这点,陆小凤总算松了口气··他就怕这两人一言不合就冲着致命位置招呼,到时就算有顾无忧在,万一一剑当时就直接捅死了,那顾无忧也没办法啊·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对视片刻,忽然扬起手中剑,冷冷道:“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叶孤城道:“好剑·”·西门吹雪道:“确是好剑·”·叶孤城也扬起手中剑,道:“此剑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西门吹雪道:“好剑·”·叶孤城淡淡道:“确是好剑·”·两人说完后,便维持着这个动作,定定的看着对方,一时间谁也没有先动。
魏子云忽然道:“我知道两位都是当代绝顶剑客,剑上必不会淬毒,也没有机关暗器·但这一战至关重要,必会流传后世·为保公正,两位可否将佩剑互换查视,以保无恙”·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本就沉默,现在更是不再说话了。
做这样的事,魏子云自己也有些不太自在,但职责所在,他还是再问了一遍:“二位可愿交换佩剑”·叶孤城看了西门吹雪良久,终于道:“可。”
西门吹雪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见这两尊大神总算同意,魏子云也松了口气,道:“那就请二位交换佩剑吧·”·叶孤城对西门吹雪微一颔首,缓缓走向他。
正当两人将对方的佩剑拿到手的时候,异变忽生·刚才还默不作声,互相保持距离的十三个蒙面客,此刻忽然暴起发难,同时一跃而起,向殿脊上站着的几名大内高手偷袭而去·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电光火石间,一直密切注意着他们的陆小凤几人,也一同出手,一人对上一名蒙面客,成功保住了几名大内高手的- xing -命。
蒙面客大吃一惊,目眦欲裂:“你们——”·陆小凤冷笑一声:“实在不巧,我们早有防备,让你们失望了·”·几个蒙面客见状,知道这回任务是完不成了,手中攻势顺势一转,十三人竟十分有默契,向十三个方向飞离而去。
陆小凤等人怎么会眼看他们走脱更别提还有险些没了- xing -命的几个大内高手,又惊又怒之下,攻势凛冽至极,很快就将十三人尽数诛杀殆尽··待再次回到殿脊上,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仍在不远处站着,可这里却已变了样子。
鲜血沿着黄金般的琉璃瓦流下来,将这一片尊贵的金黄都染成了血色··正当此时,令狐冲盯着顾无忧,忽然道:“道长,你的剑呢”·他从刚才起就觉得顾无忧有些不对,在追杀蒙面客时更是着重观察了一下,见顾无忧从头到尾只是用掌力将人制住,那柄辨识度极高的渊微指玄却根本没有出手。
令狐冲一边说着,手中的剑已暗暗提了起来,显然是在提防··众人听了令狐冲的话,也觉得不对,顿时不着痕迹的将顾无忧围了起来··顾无忧看着令狐冲,忽然一笑,趁着众人惊呆了的片刻,伸手在脸上一撕,顿时露出另一张温雅含笑的面容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其实伏笔挺多的,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来,然后上一章最后稍微改了一下,多加了个伏笔w·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遇且归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流丹 70瓶;瑭墨 50瓶;KID 30瓶;车少离 16瓶;江旋、天使的羽毛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一百六十五章 ·“楚留香”·令狐冲震惊的指着他:“你怎么在这……不对,你为什么要易容成道长道长呢”·楚留香慢条斯理的将人/皮/面/具收进袖子里, 对他微微一笑:“此事说来话长。”
陆小凤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 故意叹息一声,笑话他道:“你也不想一想, 若道长真的让人掉包了, 花满楼能不知情”·经他这么一提醒, 令狐冲这才反应过来,干咳一声,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也是。”
就凭道长和花满楼的关系,任他易容术再怎么高超, 也瞒不过花满楼啊··花满楼笑了笑, 看着他温声道:“我与无忧思量过, 觉得这事还是不要告诉你, 免得将你也扯进来, 没想到你还是自己发现了。”
令狐冲愈发好奇:“所以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楚留香不知从哪摸出把扇子,啪的一声展开:“这事一会再说·”他眼神看向魏子云,勾唇笑了笑:“没想到潇湘剑客竟也参与其中, 这莫非是‘那位’的意思”·魏子云道:“香帅猜的正是。”
然后他转向在殿脊上负手而立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对二人拱了拱手, 低下头:“为了拖延时间,不得不出此下策, 还请二位莫怪·”·魏子云也是练剑的,何尝不知道佩剑对于一位剑客的重要- xing -。
他刚才说的大义凛然,要让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互换佩剑, 终其原因也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罢了··唯有这边一切按“计划”进行,那边顾无忧才能行动的顺利。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对魏子云微微点头,叶孤城眼睫一掀,神色淡淡道:“我二人对此早有猜测,你不必惶恐·”·西门吹雪微一颔首,表示自己和叶孤城同一个意思。
他们在这说来说去,别人倒先沉不住气了·司空摘星看看陆小凤,又看看楚留香,忍不住道:“喂,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陆小凤向他眨了眨眼睛,楚留香轻轻摇了摇扇子,微微一笑。
两人异口同声道:“不可说·”·司空摘星道:“……”·烦人·陆小凤透过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往皇城深处的地方望了望,道:“道长还未出来,不如我们先来看看这些人的真面目。”
他看着地上早就没了气的十三个蒙面客,看着老实和尚笑了笑:“要是里面有在逃的通缉要犯,说不得还能领些赏金呢·”·“阿弥陀佛·”老实和尚被他看的一个激灵,赶紧双手合十,说话都利索了不少:“和尚从不杀人。”
陆小凤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也没说话·几个大内侍卫上前,掀了蒙面客们的伪装,还真在里面看见几个上了通缉令的··陆小凤正要说话,忽然瞳孔一缩,抬头往皇城深处看去。
有一道极清冷缥缈,隐隐已有返璞归真之意的剑意,自那处冲天而起·殿脊上的几人,包括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直直向着那方向看了过去··花满楼吐出一口气:“无忧出手了。”
木道人猛的转过头:“那是归元道长的剑意”·令狐冲道:“正是他·”他眼睛发亮:“道长的剑意好像比上一回见他时更上了一层楼,一定是他时常领悟,勤练不辍,才能有这样的成就。”
花满楼微微一笑,温声道:“你说的是·”·陆小凤/楚留香:“……”·你们两个滤镜要不要这么严重啊·令狐冲这个迷弟无脑吹一波也就算了,花满楼你天天跟道长在一起,他练没练剑你还不知道吗·叶孤城是不知道这些的。
他伸手缓缓的抚过手中剑鞘,眸子微微一敛:“上一回与他只对一招,若再有下次,必然要好好领教一番·”·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西门吹雪点了点头:“他剑意独特,的确值得一战。”
顾无忧那道剑意,来得快去的也快,几人在这里聊聊天的功夫,那道剑意便已经散去了··魏子云道:“时候不早,我们快回去·”·丁傲三个便要跟着他走,花满楼陆小凤和楚留香见状,也要跟过去。
魏子云原本觉得皇帝寝宫重地,岂是几个外人能去的,接着想一想顾无忧和花满楼早就得过皇帝的召见,陆小凤和楚留香更是这回计划的知情人,让他们一同去也没什么。
司空摘星和令狐冲这两个看热闹的倒是也想一同去,奈何脚刚动了动,就被几个大内侍卫冷着脸团团围了起来·以司空摘星的轻功和令狐冲的武功本是不惧这场面的,只是顾及到这里究竟是皇宫重地,两人还是没有放肆,眼看着七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明亮的琉璃瓦下。
……·今夜是江湖上极富盛名的剑神剑仙决战的日子,年轻的皇帝虽久居朝堂,倒也知道他们两人要来自己这皇宫顶上决斗··他并未阻拦··自从建立六扇门后,这些年官府和江湖的关系还算缓和,皇帝不打算打破这其中的平衡,便默许了两人的做法,同时也将保卫皇宫的安危交给了大内四大高手。
他一向勤政,每日早朝从不间断·因此虽然知晓这大抵是江湖上的一次盛事,也没有掺和进去的意思,像平时一般早早睡下了··但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皇帝从梦中醒来时,正发现床前碧纱帐外正站着一个人·此人是他从东宫时,就当做心腹的太监总管王安··王安道:“奴婢想请皇上见一个人·”·三更半夜,他竟然敢惊起龙架,勉强天子去见一个人。
这可是大逆不道,可以诛九族的罪行,一向在宫里巴结谨慎的王安不可能不懂,但他今日却依旧这样做了··皇帝蹙了蹙眉,眼中划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光·他沉下了脸,过了片刻,慢慢道:“是什么人”·王安请他出来一见。
他话音刚落,外面的两盏灯就亮了,从中显露出一个人影来··皇帝拨开碧纱帐,看清外面的人影,面色彻底沉了下来·这个人和他生的一模一样,外面穿着皇帝本人才能穿的衣服,打的什么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但皇帝还是要问:“你是何人”·王安道:“这位就是当今平南王府的世子爷·”·皇帝沉声道:“擅离封地,私穿龙袍,该是什么罪名,你知不知道”·平南王世子道:“是杀头的罪名。”
皇帝道:“不错·”·平南王世子脸上忽然浮现出十分诡谲的笑容:“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要犯法”·皇帝冷冷一笑:“你是想要冒充阵,替朕做皇帝”·平南王世子拍了拍手:“小王爷果然聪慧。”
他叹息一声,摇摇头道:“可惜了你这尊贵的身份·不过朕感念同时先帝血脉,便恩赐你个全尸,待你死后,便将尸骨日夜兼程,送回平南王府·”·皇帝气的冷笑:“很好,你们的胆子实在很大。”
这时,王安忽然大笑道:“若你还盼着魏子云几个来救你,那大可不必·他们现在全在外面等着看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斗,我们也提前布置好了杀手,只怕等你到了黄泉路上,还会发现他们几个先你一步,早已在那里等着了。”
皇帝已气的指尖冰凉,但他还是很能沉得住气,脸上神色不变:“幸好朕身边还有几个对此事不关心的人·”·这句话刚说完,寝宫内四面水柱上的暗格忽然发出“格”的一声响,四个人便从里面跃了出来,一人拿着一把剑,将皇帝护在身后。
这四人便是七星塘飞鱼堡的鱼家兄弟·四人一母同胞,手中家传飞鱼七星剑是天下七大剑阵之一,虽然称不得第一,但能破他们这一阵的人,也少之又少··没想到这四个- xing -情孤僻的人竟被网罗到大内,做了皇帝的贴身护卫。
皇帝道:“斩·”·他一声令下,鱼家兄弟忽然就动了,剑光璀璨锋锐,闪过平南王世子和王安的脸··眼见剑尖与咽喉也不过一寸之隔,平南王世子的嘴角却忽然嘲讽的抬了起来。
正当此时,窗外忽然闪过一道白衣人影,此人动作迅疾,一柄利剑不过轻轻一动,鱼家兄弟便忽然如失了线的木偶,砰的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他们身下缓缓溢出,四人一瞬间就已没了气息。
这个白衣剑客相貌平平,剑术却极其精湛,且一出手就是杀招,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他一剑挥出,也没有再动,就站到平南王世子身旁,一副完全为他所用的样子。
贴身护卫一瞬没了- xing -命,皇帝的脸上竟还是没有露出惊慌,只是脸色更沉·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身旁竟还有这般的高手·”·平南王世子忍了忍,总算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自然想不到,你怎么能想到”·王安脸上也十分得意:“我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做了,那就是十拿九稳。”
皇帝沉默着,没有说话··平南王世子挥了挥手,眼中杀意湛然:“杀了他·”·这件事终归不算十拿九稳,未免夜长梦多,平南王世子必须要速战速决。
白衣剑客身形一闪,手中长剑犹如穿月破云,直直刺向皇帝咽喉·“——叮”·皇帝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又一柄剑,又一个人。
这个人比白衣剑客还要快,动作还要迅疾,后发而先至,霎时便拦在皇帝面前,挡住了白衣剑客的剑势·白衣剑客一击不得,迅速后退,回到平南王世子身旁。
平南王世子没想到皇帝居然还留着后手,他此刻不禁焦急愤恨起来·既焦急于白衣剑客或许不是这刚出现的人的对手,又愤恨于叶孤城竟然改变主意,不想亲自出手,找了个不如他的下属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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