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欠 by 灯草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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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情有独钟阴差阳错七五 ·文案·展昭记得第一次见白玉堂是在开封繁华地段的一座酒楼里.· ·那时他身旁坐拥着四名妙龄少女,锦衣华服,身子如软蛇般伏在白玉堂怀里,展昭知那是惜红楼里的姑娘.美目倩影,是许多花中客的首选.可他当时并未被四位美人所吸引住.反而是那四位中间仰卧着的白玉堂.一身雪白,墨色长发束于脑后干脆利落.忽略掉那人的- xing -别人们只道是哪位仙人下了凡.他,白玉堂,硬生生的将酒楼里所有人都比了下去,包括他身旁的四位绝色.· ·展昭觉得,当时偌大的酒楼里,在的其实只有他和自己.· · ·CP:展昭X白玉堂· ·主要讲白玉堂战死冲霄前后展昭的心境变化.猫鼠的话结局肯定是哭唧唧.但是他们是我永远的白月光所以....· ·时间线什么的bug请自动忽略.这是我几年前写的短篇同人文,文笔剧情什么的,额....一言难尽.· ·内容标签: 七五 强强 情有独钟 - yin -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展昭,白玉堂 ┃ 配角:云瑞 ┃ 其它:·么的,额....一言难尽.·☆、第一章· · 包拯将手里的公文放下,才知现在已是夜半三更.开封府街外打更的小伙子已走到了另一条街巷.孤灯昏黄,映在白墙上的人影比平时孤单了几分.自五年前接管了开封,包拯每日工作至三更.同一时间,三更一响小伙行至另一巷道.·可今日………他不会因疲倦而急于入眠.·展昭的情况容不得他放宽心.一代南侠若是因此一蹶不振,不仅是开封,更是全天下百姓的损失.他包拯对不起展昭,更对不起天下的众多民众.大义到最后其实只有一层薄情.可偏偏是这情最难拖欠还付.·看这明月走向,这时辰应当已过了四更,怎奈心下煎熬万分.·白玉堂在冲霄楼就义已一年整.今日是他的祭日.天光将临时,这痛心与忧虑会否也随之而去.·“白义士.”包拯自言自语.·“若天上有灵,展昭的痛苦请将之化解了吧……”·展昭一向很守时.鸡鸣第一声时洗漱穿衣.一身蓝衣挺括无皱,腰带左侧定是一块通体透明的白玉坠子.湛卢剑身内敛.最后在铜镜中将长发束正才出房门.若开封有要事要办那袭蓝衣要换成红的的官服.曾几何时某人在屋梁上说过自己穿红像个待嫁姑娘.殊不知那人一身雪白才似风华绝代的倾国佳人可他恼人说他的长相,展昭也不多提.只道这只是生活琐事间最为平常的一个玩笑话.但如今想来,便是一个简单至极的玩笑也已是奢望.当时自己为什么不能再上心一些.珍惜一些,兴许现在就不会这么后悔了.·展昭一出门迎面便撞上了公孙策,他双手向背后一挽,一张沉静的脸上有几丝疲惫的影子.·“公孙先生早.”·“展少侠早.出门吗”·“嗯.去街上巡视一下.清晨闹事多,秩序需要维护.”·“辛苦了.”·公孙策抬眼想去望展昭此刻的面容,但终究是没有.理由说不上来.展昭一直是儒雅温和的,脸上的笑容也亲切温婉,不知怎的,现今开封府内的人很少敢去看他的正脸,虽然他们都知道他定是如往常一样笑着,不带一丝情绪.·告别了公孙策展昭一人行至街头,小贩们已将近把早市的街道挤满,一声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展昭定在街头许久才迈开步子走向里边.身旁形形色色的人与自己擦肩而过,都只是一眼之缘为何会有如此不同的变化.没遇见之前是彻头彻尾同自己无关的人.遇见后称兄,道弟,结婚,生子.该是人生无常还是命里已定.明明是两个毫不相同的个体,只是最初的一眼就注定了今后.怎么定义这特别又无奈的缘分,为何自己始终想不明白,堪不破.·“是展少侠吧.”·是一位老叟,黑皱的皮肤已似久未经雨润的枯枝,浑浊的双眼让人联想到沧浪之水.·“大爷有何事”·展昭弯起嘴角将之前的疑虑一扫而光,不留痕迹.·“展大侠可记得许久之前您托人命老朽雕刻的玉鼠,现下一经完成.展少侠可有时间同老朽回屋取’·“玉鼠”·“是啊,随时许久之前的事,老朽也想展大侠人贵事多定抽不开身.所以一直等到今日遇见大侠才敢冒昧请您同老朽走一趟.”·“……”·“展,展大侠”·老叟见展昭不知为何忽然定住,不禁心生好奇.·“展大侠可有急事”·“不,没有!”·展昭从愣怔中回过神,心底抽起一条条细如牛毛般的愁绪.·“那,请随老朽….”·“不,不用了.那块玉鼠便放在大爷那里,展…….展某先行告辞.”·老叟方想问个究竟,只见那人已飞身离去.·展昭一路上心绪不宁的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的回了开封府.过府门时遇到了王朝马汉,连招呼都没打便直冲自己的屋子.若不是二人知道那是展昭定会认为那人是刺客或是贼人.·展昭回了屋,一下便将发带扯下.乌黑柔软的长发一泻而下.·为何是这个时候为何·你为何总不肯放过我我每日活的如鬼似魅,将一天天的生活当成最后一日才得以活下去.可你为何一定要我崩溃成废墟才行吗·什么玉鼠什么许久·自己根本就位定过什么玉鼠,何来的玉鼠·展昭望着镜中的自己.·“待到你生辰,便会知我给你的答复.”·玉堂,我的生辰早已经过了啊……那块玉现今该让我如何是好……· ·强强情有独钟阴差阳错七五·☆、第二章· ·江湖中人都称白玉堂是侠之义者,将侠义江湖展现的淋漓尽致.而白玉堂自身也是将自己的一腔抱负与期望寄于江湖之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已经算不得大恩大义.白玉堂想做的是用鲜血乃至生命书写只属于自己的江湖.·侠者也必有自己的傲骨与不羁.而白玉堂的- xing -格也确实是让人很难忘,关于这点,南侠展昭深有体会.·就因为他是御猫,所以老鼠找上他,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打斗,彼此都从内心厌烦着对方.一个嫌对方太温存,根本激不起对方的真脾- xing -.另一个又嫌对方太会闹,一副不知好歹的臭脾气.话不投机半句多.这种关系一直持续了三年,猫鼠之争才告一段落.因为白玉堂投身了官门,同展昭一样成了御前带刀侍卫,正四品官阶.·这让真正了解白玉堂的人都为之乍舌.他白玉堂如那天上的浮云,自由又无秩序所缚.江湖中人投了官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明白.想当年展昭决定追随包拯时江湖中人曾一再中伤侮辱.一代南侠做了朝廷的看门狗,这让江湖中人丢尽了脸面.而今,又多了一个白玉堂,这要如何让悠悠众口服软.·白玉堂在金銮殿接受封号时上百位官员均用一种又恨又怕的心情旁听着.在一色红色的人潮中他一袭白衣显得既突兀又亮眼.展昭站在他身旁不置一词,甚至连眼睛都不曾向他望一下.  ·白玉堂不咸不淡的应付着上前来假惺惺贺喜的官员们.一个接一个的如天上坠下的玉珠连绵不绝.云收雨断时,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了一白一红两人.·仍旧没有言语,静的连殿外飞鸟扑翅的声响都如雷贯耳.·展昭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双眸.没有含笑,没有柔和,只有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杂雾般的情绪缓缓传来.反倒是白玉堂笑的一脸云淡风轻.他仿佛心情不错,一双凤眼忽上忽下的打量着辉煌璀璨的宫殿,一把白玉的骨扇摇得不急不缓.展昭顺着他的人影而动.却忽见那人一转身,水红色的薄唇上翘三分.他说:·“猫儿,这下你再也别想甩掉小爷了.”·那时日光正盛,清风不时会吹乱他额前的长发洒下一片迷离.展昭背对着他缓缓走出大殿.一身红色反倒多出了些寂寞.·他是众多官员中唯一没向自己说恭喜的人.白玉堂收起骨扇,方才眼中的溢彩尽数褪去.·“傻猫.”·他自言自语着骂道.·在许久以前,久到白玉堂还未入朝为官,猫鼠之争陷入最后阶段的时候.白玉堂偶尔会从开封府衙的墙头翻入,熟门熟路的越过众多寝间来到西南方向最里边的窗户破窗而入,直捣黄龙往某人的床铺上滚去.·这屋的主人大多时候都是不在的.他要办的案子太多,有时几天都见不着面.不是出公差就是连夜的查案,少有回房休息一整晚的时日.·猫不在老鼠就猖狂了.整日整夜的霸着床,直至几日后满脸疲倦的展昭回房后才一个打挺有了规矩.·“猫儿,这房不错,爷甚是喜欢.”·展昭本就疲倦,见这不速之客就越发觉得全身无力.对白玉堂的话一概不理.·“下来.”·“爷睡得这舒适着呢,还做了个美梦,你怎好坏爷的兴致.”·“再说一遍,下来.”·展昭实在累极,几日都不曾好好闭过眼,一回屋又见这耗子实在是心烦.·“这样吧.爷也不算是不解风情,不知好歹之人.你将桌上茶具收拾收拾就着睡睡.爷宽宏大量不介意同你一屋.”·白玉堂斜着嘴角笑的一脸狡猾.他知展昭知礼识礼故意拿这话激他,他就不信那人不就范.·可他忘了那人是展昭,儒雅稳重,有再大怨气都能化成绕指柔的御猫.只见展昭眼眸一暗,径自走向茶桌坐在那一方圆凳上,双臂一叠下巴一放直接就睡了.任凭那老鼠怎般叫唤讽刺都不睁眼.不久便响起一阵绵长且有规律的呼吸声.·白玉堂气闷至极,可对这睡死的人大喊大叫也没用.他在床间猛深呼吸几口,心中的闷气才渐渐缓过来.·自己在这逮了他那么久,他竟然不到一刻就睡死过去.但见他紧闭的双眼周布满黑青,发丝凌乱,仔细闻闻还能嗅出几缕风尘味.想必是真累了.·这傻猫就是这么傻,一心的只想着为民请命,可曾想过自己.替别人- cao -碎了心别人可没有待他如亲如故.只道这都是应该的.·“你这傻猫,怎么这么傻!”·白玉堂指着展昭的睡脸颐指气使,一张俊脸皱的跟个喝醉酒的小老头似得.口头上不停骂那人傻,骂那人愚钝.可还是脱了外衣为他披上.又见那人颈间的发已散入至衣领内,想必刺着会不适.于是又小心翼翼的将散乱的发丝抽出缠回发带里.一抬眼见那人的睡颜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不觉燥热起来.想收回身可是这身子不听使唤,就是维持着这距离不想移动.·心跳如擂鼓,一声响过一声.·从何时起,自己与他的关系变化成这样了呢.白玉堂轻轻垂下羽睫在展昭的脸上撒下一片- yin -影.·待展昭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清晨.床上已没了人影,那只硕鼠想必自觉没趣不知回了哪座酒楼或是妓馆.·昨日见那人在自己房中这般随意还真是有点动气.幸亏压了下去,不然又中了那人的女干计.·他站起身,一条雪白的外衣自肩头滑落,拾起细看领襟出青白色的卷云绣繁复华美,再摸这料子怕是没些银两买不起.·连衣饰都如此挑剔之人,不是那白老鼠还有谁·展昭握着衣裳在原地站了许久.随即似是想通了什么,微微露出了罕见的真切笑容.·这开封府衙房寝无数,就属这西南一角的房间最为不便破旧.冬冷夏热,连阳光都照不到一个时辰.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竟然说好出的是什么心啊·· ·☆、第三章· ··又过了几日,当老鼠又来霸着猫窝的时候.一进门,屋内什么都没有,床板上甚至已积了一层灰.哪还有个屋子该有的样子.·"好你个展昭嫌爷腻烦是吧爷就偏扰的你厌烦起恨.死猫臭猫你给爷等着"·强强情有独钟阴差阳错七五·"何事扰的白五爷这般闹心忿恨啊"·白玉堂一惊,往门口一瞥.见展昭一袭蓝衣,面如冠玉.气色也比前一次好了许多.可这换屋不告之罪仍要算·"死猫给爷说清楚为什么换屋"·"既然白五爷看中这屋,展某便割爱让予白五爷.今后白五爷可随意进出.展某均不过问."·"你故意的"·"展某这是成人之美,白兄误会了"·展昭方想向前宽慰几句,只见眼前银光一闪.竟是白玉堂手中画影已经出鞘一头当次劈下.展昭闪身躲过.并不对这一现象抱有多大惊奇之处.手中湛卢一握即出,同再次劈来的画影交织出一声巨响.·"白兄为何动怒"·"明知故问展昭,今日爷就让你败在爷的手上"·展昭不语,唇间不经意的泄露了些许诡异笑容.翻身跃出屋内,燕子飞一踏整个人便已上了屋顶.白玉堂见状急跟了上去.·屋上两人刀光剑影,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屋下人们照常作息.审公文的审公文,调药的调药.睡的睡吃的吃.倒不是不怕这刀剑无眼,而是这开封府的人对这二人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行事作风司空见惯.已达到了可以直接忽略的境界.·再说这屋上头,两人打了几百回合,双方都不分出高下.展昭守,白玉堂攻.一个退一个进一点进展都没有.最后展昭突然一连翻了好几个屋顶落在一幢小院上头.碰巧马汉经过,见展昭在檐上打闹便径自喊了过去.·"展大哥你昨日同我说的跌打酒放哪了啊我找不着啊"·展昭垂眼望向马汉,挡回了白玉堂一剑道"在我屋里呢就在桌上"·白玉堂见展昭如此分心,怒气更上一层.手中画影一翻用了十成的功力向那人挥去.展昭措手不及,奈何已来不及出手全力抵住.只能硬生生的挨下了一剑,右肩已然伤了筋骨.·马汉自院落的屋内出来,手中一青色瓷瓶分外小巧.这几日追那盗贼一时不慎闪了腰疼痛难忍.昨晚展昭忽然说有秘传跌打酒,百痛俱消.但条件是只能正午来取.其实展护卫这么做挺让人费解的.药酒嘛何时给不都一样嘛偏偏挑着这正午.真到了正午自己又在与那老鼠戏耍.这展护卫,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展昭右臂疼痛不已,他没想到白玉堂会用尽全力来打.这伤恐怕没些时日是好不了了.·白玉堂见展昭脸色苍白,明白是方才那一剑用力过猛已让他伤了内伤.但又放不下脸来休战.心中又愧又痛.真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展昭飞身落地.白玉堂停在几米外,一双眼全然没了先前的戾气.·"展某服输了白五侠确实技高一筹.展某佩服"·白玉堂见展昭已找好台阶让自己下了.自己岂不是很不识好歹于是,眯起眼回了他一笑.·"好说今后你若再如今日般想摆脱掉爷可就不止这么轻松了"·"展某记住了."·"额.....嗯"·白玉堂忽然别扭起来,见展昭额上冷汗直冒怕是疼的不轻.便开脱道:·"爷已经知道了你的新住处.你若再想逃休怪爷不客气我.....我先走了"·展昭扶着右手进了屋.那西南小屋内又潮又- shi -,人睡多了定会落下病根.他倒不怕自己难受.倒是那人,如若睡久了落下病祸,那陷空岛的另外四只老鼠不就要把开封拆了·"引那老鼠到这院落来可真不容易啊"展昭怜爱的望着自己的右臂哭笑不得.·殊不知公孙策这头更让人无语.好好的在熬着草药,忽然闯进了一只白老鼠翻箱倒柜的找跌打酒,把原本整理好的草药又翻得一团乱.都跟他说了那最好的跌打酒昨日被展昭拿去了.他就是听不进,仍一只无头苍蝇似得乱撞.·公孙策无声的拿眼睛控诉."白玉堂啊白玉堂你的侠气哪去了啊"·· ·☆、第四章· ·前几日有人来开封报案,说开封边上的小渔村里一户人家竟莫名都被下毒致死.现场没留下任何证据,只有桌上有几碗鲜鱼汤.仵作化验的结果证实这一家人就是喝了这鱼汤而死.可疑的是这究竟是他杀还是意外.·包拯命展昭前往渔村办案,有任何线索就及时上报.展昭接下案子稍稍收拾了细软便启程前往了渔村.·海盐村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渔村.村上一共才十五户人家.靠的也只是打渔摆渡为生.来到这几日后,展昭仍未发现有何可疑之处.这十五户人家都是当地人,民风也算淳朴.邻里间也是互帮互助,争吵闹事等都极少发生.实在想不出有谁会去害这几人.·一连几日的无功而回扰的展昭头痛欲裂.他看窗外天色尚早,便起身行向不远处的海滩.·烈风千行,海涛惊雷.这是展昭第一次见到如此波涛汹涌的大海.方才出门时日光还剩余了些在云外,此刻却是层层乌云阻了去路.想这天变化的速度其实与人心无二,只是天越发纯粹罢了.·他才在海岩上站了一会儿天上便已开始落雨.展昭不悦的皱起眉跳下岩石欲返,不料转身后见一个小孩站在约三米开外的沙滩上正看着自己.面容惊恐,神色慌张.他见展昭看到了他,一溜烟便跑去了不远处的密林中不见踪影.·展昭当下就起了疑,但想着一七八岁的孩童怎能在一夜间杀了一家人的- xing -命.况且也无杀人的动机便放心了些.可还是稍稍留了一个心思.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小孩知道些什么·待展昭冒雨回到了借住的渔家屋里后,天已将近全黑,而这家人正准备用晚饭.见展昭来了老渔夫的妻子便起身去拿了一副碗筷递给展昭.·"吃些吧这几日辛苦展大人了."·"谢谢大婶."展昭接过碗筷,顺势往长凳上坐下.·"大婶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小乞丐没有"·"这渔村统共才这点大小,哪会有什么乞丐"·"真的没有"·"真没有展大人见到什么人了吗"·强强情有独钟阴差阳错七五·展昭观察她,见她双眼迷惑,表情恳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便道:·"方才我在海滩上遇到一穿着简陋的孩童,行为颇为鬼祟起了好奇罢了."·大婶了然一笑,扒了几口饭道"那定是张大婶的小儿虎子那孩儿天生便不爱说话,行为也是颇为古怪.张大婶一度想让他正常些.可那孩子就是不听而且他还爱穿破衣,真是个怪癖的孩儿"·"......."·"展大人该不会是怀疑虎子吧那您肯定想岔了.一个无知孩童怎会去害那家子人.况且,虎子与那家人的绿儿是结发好友,怎会动杀心"·"大婶说的绿儿可是死者之一的绿儿"·"是啊"妇人伸筷夹了一片鱼肉放入口中一派悠闲.·"那虎子就同绿儿亲近,同其他人,就是父母也说不了几句话有时啊这情分都是天定的.要不这虎子怎同无任何血亲的绿儿这般要好反对生他养他的父母处处冷淡.还别说,这呀就是天意"·展昭想起那孩童脸上惊恐的表情,越发确定这虎子定是知道些什么内幕.不然,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怎会无端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一想案子可能有突破口,展昭忙放下手中碗筷急急冲出了门.任凭雨水打- shi -全身.·急急赶到张婶家,展昭便在张家门口见到正在发呆的虎子.·虎子一见来人是展昭便又想急忙逃走.可一个孩童怎么会快的过南侠展昭的轻功.展昭一把将他拦下.那孩子见无路可走,心下一急"哇"的大声哭了起来.虎子的父母听见哭声都急忙从屋内跑了出来.·"展大侠,这....这是....."张子勇见自己的孩子对着展昭大哭,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展某冒昧前来只是想问令郎几个问题,望您见谅."·"这......"张婶见这般状况,将号啕大哭的虎子抱起.·"展大人请进屋说话,这么大的雨不敢劳您在外吹风淋雨."·展昭弯腰行了一礼道:"那,展某便失礼了."·事到如今,展昭有种答案近在咫尺的感觉.向来他的只觉都是很准的.·进屋后,张家夫妇安抚了虎子许久才让他停了哭闹.可虎子却仍不敢直视展昭.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展昭身上有种不一样的地方让虎子不由的心悸.·"虎子."展昭开口道.·"你可曾认识绿儿"·虎子不答,张婶便尽力开导他,让他别害怕,展大人不是坏人,他是来帮绿儿的.·"认,认得....我们,我们是好朋友."他轻轻说.·"那你可曾去过他家"·虎子望了望张婶,张婶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笑容.·"去过,我每天傍晚都会去找绿儿玩的.他会带我去海边堆沙堡,捡贝壳,他是我唯一喜欢的人."·展昭下意识的去看张家夫妇,那二人脸上听了这话都是一暗.想来这两位活的也着实可悲,如珍似宝的儿子竟会对个外人亲近如斯,对自己确是各般芥蒂,教人怎能不寒心.·展昭叹气,继续问道:"那,你知道绿儿已经死了吗"·虎子不说话,脸上是两人初见时那种惊慌的表情.圆而大的眼珠渐渐浸满了眼眶.·"他不让我说....."·展昭心下一惊,忙问:"他是谁"·"绿....绿儿..."·绿儿怎么可能这,这不可能啊·张子勇见展昭疑惑,又见虎子好像真知道些什么可碍于对展昭的惧怕.但真相眼看就在眼前,不问清楚岂不是可惜了于是,张子勇从妻子怀里抱过虎子拥在自己怀里.不停的抚背替他压惊.·"虎子,告诉爹爹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吗你说了也许绿儿就能醒过来了.你这几日不都很寂寞吗待绿儿醒来后你便又能同他玩耍了."·"真的吗"绿儿睁大眼睛,满脸的期待.·"真的爹爹向你保证."张子勇朝虎子轻轻一拍,算是约定.·虎子抿着嘴,一张苍白的小脸显得有些病态.过了好一会儿,他稚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绿儿的爹爹和娘亲都是绿儿害死的."·"什么"张婶惊呼,又瞬间捂住嘴巴怕又叫起来.·"绿儿说他的爹爹同娘亲这几日经常打架吵闹.只有夜深两人睡着时看着才是安静亲切的.绿儿睡在他俩中间借着月光望他们安静的睡颜才觉得这才是一个家.一个宁静温暖的家."·展昭听到这里,已经大致猜到了结尾.只是这个结果未免太让人心寒了.·"绿儿家中有许多耗子.所以家中都会买耗子药储备在家中.绿儿听他爹爹说过吃了耗子药就会睡很久很久.他要找个机会让他们睡着,睡得久一点.他想他的家不再有争吵声和哭声."虎子说到这眼泪一连串的落下来.·"绿儿....绿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张子勇默默点头将泣不成声的虎子更紧的拥在怀里.·"绿儿,绿儿他会回来的.他说等他醒了就带我去他家玩的."·虎子越哭越凶,小小的孩童心思竟是这般简单纯白.他只是想要他的父母好好生活停止争吵,不想这一心愿竟然让三条人命无辜牺牲.该说这是命还是孽.·展昭有些愣怔的离开了张家.案子已了,结局对所有人都荒唐的厉害,可展昭并不觉得绿儿做错了什么.他的愿望真实迫切.若说真有什么不对也是他的父母.他们只道孩子什么都不懂,从而一再忽略掉他的心情与挣扎,这场悲剧让人怎么下定义呢·雨已经停了,黑黑的天空上一轮圆月当头而照.展昭望着那轮月,耳旁忽然想起了虎子的一声声哭喊声.绿儿真的会回来吗答案是否定的.可虎子却相信绿儿会再次的回到他身边.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算迟,即使那人已经同他- yin -阳相隔.·"- yin -阳相隔吗"·展昭忽的心头一紧,又望了望那如盘的圆月,想起那人也是在同样明亮而又丰满的月亮前头对自己笑,同自己并肩而坐,饮酒江湖.··强强情有独钟阴差阳错七五他看到他转过头,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好似发着光.他说:"待到你生辰,便会知我给你的答复."·老叟拿着木椎已在雕盘前工作了将近四五个时辰才觉眼睛酸涩发痛,难受的厉害.一望窗外,天边竟已泛起一些白光.想来天光降至.缓缓褪去身上的挂裙正想翻身上床就寝.不想外面敲门声大作.只得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去开门.·木板一抬开就见展昭立在外头,一路风尘味,想必赶了不少路才到的.·展昭行了一个礼开口道:"大爷,我是来拿玉鼠的."·"这......"老叟惊得说不出话,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大爷,我的玉鼠请您拿给我."·"哦....好..好"他忙跑回屋将柜子里的玉鼠拿给展昭.·展昭看着玉鼠,心跳的越来越快.·你还是给了我答复不是吗我的生辰你没来得及庆祝,竟连礼也迟了一年才收到.还真是算不上上心.·但....展昭缓缓绽开笑容.手中的玉鼠在逐渐亮堂的天空下分外剔透洁白.气质也同那人惊人的相似.·但我还是收了.不论是早是迟,- yin -阳相隔亦或是终生孑然.只要展某相信你我曾经的过往是真切且实在的.玉堂,我们就能相伴了不是吗·我有你这么多的回忆,足够了.....足矣·展昭将玉鼠小心的收入怀中,敛起面容行向开封府.天一亮,他还是那个人见人敬,温文儒雅的展大人.一片青天悬于头顶,公正不阿,尽心尽力.·老叟望着展昭笔挺且渐行渐远的背影,再想起方才他那慌乱的样子.不知怎的心下一片荒凉.·这便是开封府的展大人,人前温和,可谁又知他的孤寂与落寞.·老叟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将木门扣上.· ·☆、第五章· ·展昭与白玉堂第一次一同出公差是追押一名在逃的江洋大盗.此人虽武功不高但诡计多端,在海上□□掳掠无恶不作.此次朝廷派出的海军费了诸多精力将他的同党歼灭,可唯独他狡诈至极逃出了法网.前些日子有人说在开封见到过此人,包拯便当下命令二人将之缉拿.·展白二人一路闻风而至,而那大盗似也有了些危机感,一路留下的线索几乎都将之断绝.好在白玉堂聪颖又是个老江湖才不至于将人跟丢.比起这个展昭是及不上他.想自己退出江湖多年,江湖之事已经许久都未涉及.心中再忆起往昔的豪气干云,饮酒舞剑的逍遥不免生出些向往之情.·他看向身旁正在用手舀溪水喝的白玉堂,不觉又是一阵郁闷.·"你说这鲁斯果真是狡猾,尽往这荒山野岭钻,自己不怕脏小爷我还怕遭晦气呢"·"想活命就得这样,也怪不得他.白五爷若是嫌麻烦又何必来遭罪做官."·白玉堂将眼一斜,终是没有说什么.将已灰尘满布的白衣抖了抖坐到了展昭身旁.·难得有一次没顶嘴,真是稀奇.展昭心想也没说什么,任凭这沉默继续下去.·几米外溪水的声响不时传来,深秋的肃杀已然将这野地征服.四遭望去皆是高过人头的蒿草.不时草间传出的窸窣声下会窜出一只觅食的黑老鼠让两人虚惊一场.他们对视一眼,少不了有些尴尬.·"嗯......天快黑了啊"·白玉堂摸摸鼻子,一双凤眼转来转去就是不去看身旁的那人.·"嗯."展昭轻轻应答,脸上仍旧波澜不惊,内里其实也没比他好多少.·"那,便休息吧天已将近暗了.我,我去找些柴火...."·白玉堂边说边向野草堆里钻,仿佛想要将自己掩埋进荒草中.·"......"·展昭不语,一双眼仍旧望着不远处溪边的一片枯叶.他想问他,想同他讲清楚.可不知怎么的,对着那人的脸就是说不出那些话.或许自己知道答案,又或许不知道.展昭讨厌这种模棱两可的情感,奈何拿它没法子.·上天若真爱捉弄人,那自己似乎太过倒霉偏偏是与这白老鼠.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白玉堂匆匆的逃离了溪边.脸上抑制不住的红晕若被他见到恐怕会被那人耻笑终身.方才只是与他对视一眼而已,为何会变得如此急躁难耐.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使曾经周遭美女如云,情动也只是那一瞬.白玉堂的风流于那芸芸众生只是一打趣的谈资.可若是真,真.....·"妈的"白玉堂轻吼.·自己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是,是从认识那御猫之后.·答案,其实显而易见.·当两人再次碰面时,心中的情绪皆是复杂难耐.直至月明当空星辰闪烁.两人都只是背对着’休息’着.中间的柴火将两人的背影投放到对方面前.不时火星爆炸的声音也少了几分强劲,显得有些无力的样子.·"猫儿...."白玉堂开口,一脸的严肃不似从前.·"展某在."·"爷.....爷..."·展昭尽心听,对他说出的话兴趣极大,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爷身子有些发软~~~"·话还未说完,便听噗通一声.白玉堂应声倒地.展昭听见声响忙去扶.只见他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淋漓.一张红唇此刻是惊人的白.·"怎么了"·展昭将之撑起,右手真气聚于掌中打上了白玉堂的背部.·"是,千远香."白玉堂缓缓睁开眼,皱起的眉泄露出他的痛苦.·"为何会....."·"哈哈哈哈"·草丛中忽传来笑声.展昭想都不必想便知那人是谁.果然狡猾至极·"没想到猫鼠二人今日竟会落在我这无名之辈手中,真是大亦快哉"·"卑鄙"白玉堂轻吼.·展昭为他输着真气绝不能动.否则不仅害了白玉堂自己也会遭千远香之毒的反噬.只是这千远香于武林中已失传许久,这盗贼怎么会·"你二人至死都要追着我.若我不先下手可不是被你们杀死,还不如抢占先机"说完鲁斯便将腰间的大刀抽出慢慢走向展昭身后.·强强情有独钟阴差阳错七五·"哼展护卫,做了我鲁斯刀下鬼魂,可着实是委屈了您啊"·锋利大刀当头极速劈下.展昭连闭眼都不及便被血水溅得全身污红.血腥味猛地在秋风中钻入口腔只觉一阵恶心.抬眼去望那人,只见他白衣翻飞,一尘不染的朝自己笑的得意.·他根本就没中毒·"让猫儿做你刀下的魂灵,你还不够格"·白玉堂将鲁斯的尸体搬至密处.一股子兴奋劲儿莫名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来.可展昭却发现了他越发苍白的脸和唇.·"你受伤了"·"若不自伤怎么骗过那鲁斯"·"所以你就用内力伤了自己骗他"·白玉堂见他一脸怒气,心中甚是不平.自己明明为了二人能完成任务竭尽全力.没有夸奖也就算了,而这人竟反倒怪罪自己,这是什么道理·"爷有什么错莫不说没有,就是有也轮不到你来管"·展昭实在是恼白玉堂伤了自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太过危险,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就连想都不敢想.·"白五爷的事自是轮不到展某来管但你若是丢了- xing -命,教展某如何向包大人交代"·"死猫"白玉堂气极.凤目瞪着他险些就红眼了.·原来他只是怕不能向包拯交代,而不是,不是关心自己......·"白大侠有何指教"·展昭同样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明摆着是要跟他对着干.·"展昭我白玉堂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秋风顺势一吹而过,野草间的摩擦声响的毫无章法扰的人心混乱.·展昭没想过他会问出这句,一时竟答不出话来.只能相互对望.白玉堂的戾气显然还未褪去.一双眸中满是愤懑与.....悲伤·白玉堂见展昭迟迟不答,心下黯然成一片.心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人的逃避与沉默.他白玉堂怎么会陷入这种境况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与这人纠结竟会让自己变得如此卑微与不堪.自己竟成了自己最为厌恶的存在,这一切仅仅是与他相遇.·直到许久许久以后,久到展昭命陨之际,他仍记得白玉堂默然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一句话,转身时眼角来不及垂下的眼泪和自己没有说出口的一个回答.即使时过境迁,人事变幻.回忆里那一抹白色的衣渐行渐远成模糊一片.他仍会在午夜梦回的每一个夜晚占据侵蚀着展昭的心.·当初....所有的一切都悔不当初.....·· ·☆、第六章· ·展昭没想到卢夫人会来拜访.更没想到的是她此行的目的竟是托孤.想来云瑞也已十一有二.玉堂已然去了许多个年头.·"展昭见过卢夫人,不知卢岛主近来可好"·"托展大侠的福,岛中一切安好."·卢夫人随着展昭进了里屋.屋内干净整洁只是单调了许多.几张椅子一方圆桌外加桌上几只茶杯再无其他.·"不知卢夫人今日至此有何要事可需展某帮忙"·卢夫人顺着展昭的手坐下,端庄的脸上始终是淡然的.·"展护卫可知玉堂已逝几年"·"卢夫人何须故意嘲弄展昭,玉堂仙去已然八年,况且展某已于一年前辞去官职.卢夫人无须再唤展某展护卫.展某担当不起."·卢夫人听了展昭一番回答心生安妥.看来展昭正如包大人所言,之于玉堂之于过去仍是不能忘怀.·"那今日我也便明说了."·展昭为卢夫人斟上一茶道:"请讲."·"几日我是来托孤的,展大侠可知白云瑞"·"玉堂的独子,现今也该有些年纪了."·"展大人所说无错.我今日来便是来将云瑞托付于你.不知展大人可愿否"·展昭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双眼直直地望向卢夫人.虽少了以往的犀利但蕴含其中的深意仍能教人发颤.·"卢夫人,此话怎讲云瑞一直是陷空岛的掌中宝,何故要托付于展某"·"兴许是我教导无方,云瑞年纪小小却刁钻难训,同玉堂儿时无异.本来再大的祸端陷空岛的四鼠都能替他担下来,任凭他逍遥便是.可....."·展昭见其面露难色便道:"卢夫人但说无妨."·"是云瑞自己同我们说要与你来往.我们使了许多法子都无用出.现下只能随了他.若展大人同意云瑞明日便会前来拜访.不知展大人可愿"·"......"·"展大人在玉堂先前的别院一住就是三年,定是苦于过去无法忘怀.倘若云瑞搬来,宅子热闹些兴许也能兴兴这宅子.况且....."·卢夫人起身,缓缓踱步于门前.外头春暖花开,燕雀齐飞正是大好时节.·"况且玉堂既认了你为其一生的伴侣,抚养云瑞也该是你的职责.容不得你推卸."·"......."·"展大人请细细斟酌."语毕,卢夫人便出了门口朝大门走去.·展昭垂下眼眸,双唇亲启.音量不大也不小到卢夫人能听到的程度.·"展某应允便是."·卢夫人走出大门时嘴角虽然翘着,但心里确是伤心的很.她望着头顶一望无际的蓝天,不管阳光的刺眼只是盯着.许久她轻诉又似自语.·"玉堂,你终究是毁了人家,毁了这个天下百姓所寄予的希望.你的死,何等的残忍."·展昭不知在厅中坐了有多久.只到这壶茶凉透了喝在口里也没了香味.其实不是怕云瑞闯祸惹麻烦.若说麻烦当初的白玉堂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只是怕.....这孩子的到来会让我更多的想起你.这情断不了,再添上个虚像终日在眼前.只怕,是逼着我早日来寻你吧·第二日清晨,展昭便早早的坐在大厅的圆木桌椅上等待.他不知他何时会来,但是他还是等在了这儿.·大约等了一个时辰,大门才被推开.一人白衣翻飞,凤眼红唇,一头如丝的长发束于脑后.就这样再一次出现在了展昭面前.是的,是再一次.第一次展昭看到的是白玉堂,第二次,展昭仍将之看成了他.在他眼里,只有白玉堂才有穿白衣如仙者的气质.眼前这人就是玉堂,他就是白玉堂·强强情有独钟阴差阳错七五·"玉堂"展昭开口唤道.·"是云瑞,展叔叔."来人向展昭微微一鞠躬.展昭一怔.是啊是云瑞.自己怎么连个人都分不清了.他是云瑞,玉堂的儿子.·"展叔叔,以前爹爹时常提起你."云瑞笑的温存含蓄,如这窗外的春风.玉堂又怎会这般乖巧呢.·"是吗"展昭示意云瑞坐下,敛起恍惚的神情.·"是的,爹爹总会抓着我养的猫一顿臭骂,而后又会喂它吃最新鲜金贵的小鱼以表安慰.云瑞当时就在想,爹爹一定特别看重叔叔,不然怎会如此自相矛盾."·展昭望着云瑞,在端详了一会儿那双眼和所说话语中的深意便知来者不善.·想必是来替父’报仇’的.·展昭轻轻笑了笑便没了言语.云瑞似乎也没了声响.两人僵持了会儿,展昭起身道:"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云瑞收了扇子"有劳展叔叔了."一派虚情假意.展昭只当没看见径自在前方带路.·云瑞看着展昭的背影.心里一阵翻腾.云瑞恨极了展昭.他夺走了自己的父亲,夺走了父亲所有的爱,他甚至还害死了父亲.若不是为了他,父亲便不会入朝为官,不入朝就不会惨死冲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展昭.这个勾引父亲杀死父亲的男人,自己绝对不能放过他.即使他武功再高强也无所谓.·"展叔叔准备如何教导云瑞"·"你想如何"·"听说展叔叔的燕子飞在武林中名气甚大,云瑞想见识见识."·展昭抬起眼,望向窗外的新竹一片翠绿盎然.·"想当年你父亲说要学时可没你这般识礼.你果真与之相差甚多.也罢,如若你想学,明日便去屋后的竹林等我.我教你."·"谢谢展叔叔."·云瑞眯眼一笑.展昭见后急忙移开双眼,心下又是一片茫然.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第七章· ·第二日正午.展昭如约到了竹林.云瑞已在这等了一个时辰有余.见迟来的展昭也不恼,仍旧笑脸迎了上去.·"燕子飞的诀窍只在于一个乱字.如风之柳絮,随心而动,无章无法.将内力均匀聚于全身的屯门之处便可."·"就这样"·"就这样."·"展叔叔莫戏弄云瑞了."·"方才所说的就是燕子飞的法门.当年玉堂用了三日便领悟了其理.你是玉堂的儿子,相信也不会迟的."·云瑞微微皱眉,犹豫道:"展叔叔可否示范一次于云瑞瞧瞧"·"无妨."展昭站定.须臾便已跃上高空在翠竹中行云流水般的自然.蓝色的身影移动的极快.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相貌.正当疑惑之时,云瑞眼尖的看到展昭在空中的动作中有一丝慌乱.定睛一看是一物自上方坠下.展昭方寸大乱,不顾自身处境去接,幸而及时接住.不然从如此高的地段摔下定会摔破.·待展昭再次来到云瑞面前时,方才的惊愕与无措已经掩饰的完美.·"领悟到什么了吗"·"云瑞不才,让叔叔见笑了."·"多练便是.你在这儿练习切记要专心,不可分神."·"是."·展昭这才放心回屋.蓝色的衣料挺阔如从前.他似乎不曾变过,又似乎不是.·云瑞望着他的背影,想起方才的情景.他见到了那下落的物体是一块通体雪白的玉鼠.他知道白玉堂也有一个,他曾瞥见白玉堂在手中把玩过.他为了这东西竟不过一切,是真心还是假意做给自己看的·展昭兀自回了屋将木门双双掩上.将外头的流光艳阳阻挡.室内安静清明,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他缓缓坐上矮凳将怀中的玉鼠掏了出来.·"云瑞是个好孩子,同你一般的直义肝胆.可却因我染上了虚情假意展某实在是过意不去."·"不过玉堂你放心,展某必定悉心教导助他成才."·在这单调异常的屋内,只有一个地方算得上风雅.在北边的墙壁上挂着两幅画.倘若细看便能辩清这两幅画出自谁之手.·左方的一边是个穿红衣配宝剑的男子.儒雅亲切,一身似火的官服穿在他身上也只是陪衬.怪道得是那俊美脸庞上的几撇猫须将这极美的人物画给僵了几个档次.·右方亦是人物画.男子不见其容只有一方背影.墨色的长发和雪白的华服一同在空中乱舞.无貌却也将那人的气质凸显的淋漓尽致.这如仙人一般的人不是白玉堂还能是谁.·此刻,展昭徒步走至画下,望着那如梦似幻的背影似是看痴了.·云瑞自竹林回到院落已是日落时分.天空中的云彩颜色绚丽万变.可他没心思去欣赏这美景.这展昭是否真将燕子飞的诀窍教予自己了为何一天下来一无所获反倒一袭白衣被脏了数处难看的厉害.·该不会是故意刁难吧·正想着,方跨进门栏便见到了展昭正施展轻功跃上屋顶.一袭蓝衣在夕阳的映照下模糊了颜色.·云瑞正觉奇怪,便又见他从袖中掏出一壶酒.不用酒杯兀自就着壶口便喝了起来.屋上冷风飒飒,无论是被吹起的发亦或是衣都带着一种萧条.可让云瑞更震惊的是他在这独自饮酒的人身上看到了孤独.·深居简出的他,庄重守礼的他,不苟言笑的他.云瑞望着展昭饮酒的侧脸,忽然有点明白为何爹爹会喜欢他了.· ·☆、第八章· ·"云瑞,若非上天有意捉弄,想来爹爹今日也为你娶了一端庄温柔的娘亲,你便不用再这般孤寂落寞了."·彼时白玉堂的话语顿入脑中.说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也是懊悔和伤心的.可云瑞知道那个不可一世,只当天下人都不及自己的爹爹又在隐喻的想着那只臭猫了.明明是气愤着上京斗猫去的,回来的时候确是一脸的忧虑与不安,好似一只斗败了的老鼠.可是爹爹分明将京城的三宝偷回陷空了.一副怨妇模样是想讨我的关心·"你说那臭猫怎么还不来陷空岛报道啊莫不是这三宝还不够这只御猫亲自来取"·强强情有独钟阴差阳错七五·"都十日了该不是不来了吧那小爷去折腾那皇帝老儿干嘛岂不是失了自身风度"·"云瑞......这岛上有猫吗有吧"·"云瑞"·"爹爹"·幼小的云瑞打断白玉堂,一张稚嫩的脸上却有七八分的稳重味道.与那已为人父的白玉堂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爹爹,就算那只猫连夜不休往这赶也得七八日路程.况且爹爹,你数错时日了,爹爹回来才七日,何来十日"·"不是呀小爷已经回来十日整,怎会只有七日"·白玉堂一双丹凤眼瞪得老圆.一脸你是小孩犯错了就不同你计较的表情.云瑞斜了这个蠢爹一眼,站起身将外衣整了整确定已然挺阔便想离开.他受不了这个蠢爹的抱怨模样.也幸亏只是在自己面前,换作是旁人,他那侠肝义胆,他那豪放风流只怕是要笑掉旁人的大牙.·"云瑞,再陪陪爹爹..."·"爹爹,云瑞到时辰练功了,就不陪爹爹了.还有..."·他转头一脸鄙夷的望向满脸郁闷的白玉堂."·"方才忘了回爹爹,这五鼠盘踞的陷空岛是不会有猫的,就算先前有一只也被爹爹扔海里去了."·看着白玉堂愈发- yin -郁的脸孔云瑞心里常常舒了一口气.他终于为儿时的玩伴报了仇.快哉快哉·自那日又过了两日有余.云瑞在家的大堂内见到了一袭蓝衣的展昭.迎风傲骨,端庄有礼,是不失于爹爹的绝色男子.也是那一日,云瑞第一次见到自己爹爹露出包容却又喜形于色的笑容.虽然不消一刻二人便刀剑相向起来,可那种程度的打斗不就是如打情骂俏般的绵软吗·况且,云瑞瞄向在屋顶打斗的白玉堂.谁会特地穿着这么华美的衣裳去比试啊想着又在心里将他鄙视了一番.·云瑞不愿想起爹爹特意开封的爱酒,不愿想起爹爹那日特意熏上的清冽熏香,更不愿想起爹爹想着说着那展昭时不易察觉的那上挑的嘴角和眉眼.所有的一切一切在遇到那只臭猫后都变了.·"云瑞,待爹爹从冲霄楼回来,便带你上京城看看.你若喜欢住下也可.咱们赖在那死猫的宅院里吃光他,吃穷他可好"·这是爹爹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爹爹惨死冲霄,陷空岛便乱成了一团.哭的哭闹得闹唯独同他最亲的云瑞不吵不闹,黯淡的唇眼不见一丝情绪.他望着爹爹先前一直把玩的白玉小鼠,心里暗暗的想展昭现在在想什么.·现如今望着眼前独自饮酒的展昭,云瑞还是在想着同样的问题.他现今已不是御猫,没有了世人皆羡的荣耀,也没有贴心如斯的爱人.只有两鬓微白的沧桑与惜人之痛的眉眼.·罢了罢了云瑞摇头.报仇什么的三年前展昭已为爹爹雪耻.自己这心眼里的恨意较之于他的孤寂压根什么都不是.其实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报仇这个念头便已消了大半.他是能令爹爹会心一笑的人,而自己对他的虚情假意恐怕早已被他看了去再装也是无用.反倒让自己心生恶心.·云瑞踏上身旁的假山借力一跃便落在展昭身旁.展昭见他也没有惊讶之色.仍旧拿着酒壶吃酒.云瑞在其身旁坐下,望着远处即将隐蔽于西山的红日缓缓开口道:·"展叔叔好生雅兴,对着落日饮酒可是别有一番情趣."·"要论情趣,展某可不及令堂万分之一.便是在这屋檐顶上饮酒看美景也是同令堂学来的."·"......云瑞忽忆起岛中还有要事未办,今夜便启程回陷空,学武之事可否容后再说."·展昭停下往口中送酒的动作一停.许久,他低垂着双眼望向那灰黑的屋瓦.许是久经风霜侵蚀,瓦上已有苔藓生出隐隐透出一层绿色.·"不报仇了"·云瑞笑笑,从展昭手中夺过酒瓶兀自灌了一口.深沉的双眼也被染上了鲜艳的红色.·"报仇的缘由只有一个,而不报仇的理由却有三个.孰轻孰重云瑞还是分的清的."·"可否讲予展某听听."·"报仇的原因嘛无非是孩童心- xing -的不甘和抱怨,说来也是惭愧.至于不报仇的缘由......"·云瑞站起身走向前方始终不曾看展昭一眼.风吹起他如墨的长发和白衫,像极了展昭屋内的那一幅画像.·"一来展叔叔是侠之大义者,倘若被云瑞侥幸杀之,恐云瑞自身也难逃众人指责,想来着实是麻烦的紧."·"......"·"二来.....二来展叔叔同爹爹是打不散拆不开的生死冤家.云瑞怎敢忤逆爹爹.况且爹爹同云瑞说过,展御猫是我们爷俩的钱囊.不吃光吃穷你不会让你逃得."·展昭会心一笑,眉眼含了几分特有的宠溺.·"这倒像那小白鼠说出的话.那其三呢"·"说到其三...."·云瑞又饮了一口酒便道:·"三来展御猫该是这世上仅有的一位,我能称之为爹爹的人了."·说罢,云瑞将酒壶轻轻放在展昭身旁,不等他说些什么便径自跳下屋顶消失在微暗的夜色中.·展昭缓缓拿起酒壶轻轻吃了一口,笑容浅浅的挂上嘴角.·"玉堂啊玉堂,你说你是不是我克星.先前被你欺负戏弄不说,现今无端端的又成了现成的爹爹.就是云瑞这孩子不似你这般胡闹不得消停."·抬头望向天边,一轮红日已被冷淡的圆月所替.月光照下又硬生生的想起了许久之前的往事.· ·☆、第九章· ·那年的夜晚亦是皓月当空,亦是如这般的夜色深沉.只是在这屋顶上的不再是形单影只的一人,而是并排齐坐,谈笑风生的一对冤家.·"猫儿今日莫不是止住小爷,小爷定当让那贼人不得好死."·"贼人虽轻贱,可毕竟是一条人命,让其尝过苦头便是,没必要对其如此刻薄."·白玉堂听罢脸色一沉,一双眼恶狠狠的看向展昭.·"那展少侠的意思便是小爷太刻薄无情惹您不快了"·强强情有独钟阴差阳错七五·展昭知他脾- xing -,委屈之下又是无奈.只好示弱道:·"展某不是这个意思,白五爷侠肝义胆怎么会是女干邪无情之辈.是你多虑了."·"哼猫儿知晓便是.若非今- ri -你太过大意,怎会挨了他一刀.亏得那人功力浅只受了皮外伤.如若是老手你还能在这儿陪小爷饮酒"·说白了就是变着法儿的关心自己.展昭暗笑他的不坦率,却又感动于他笨拙的温柔.·"白五爷可是在关心展某吗"·"谁....谁说的小爷巴不得你这只臭猫早日归西呢何来关心一说"·这展昭平日斯斯文文的,怎的喝了酒便还学会挑拨人了.什么关心关心只狗也不会关心你这死猫的.可想是这么想,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他只好转过头去不让臭猫见到自己泛红的双颊.·"玉堂......"·展昭轻唤,拿起酒壶便是一大口,动作也有些不适应的颤抖.·这死猫今夜是怎么回事竟然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什么玉堂平日里白五爷白大侠的尊敬着,现下这么一叫.....你,你还小爷的清静这,这不争气的心跳是怎么回事爷又不是黄花闺女,只不过被叫了名字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待你此次去冲霄归来后,便,便随我回常州老家一趟如何你....你可情愿"·"......"·"玉堂"·展昭见白玉堂许久不答,眼神便偷偷的瞄向那人.只见到那通红的双耳在惨淡的白色月光下异常刺眼.他知道那害羞却又张牙舞爪的小鼠此刻心中必定没比自己好多少.·兴许是这月光,又兴许是眼前的一派暧昧.展昭就着酒壶灌了一大口,轻轻将那耗子通红的脸扳了过来,就着那张红唇便将酒液过了过去.那耗子反应不过来,死死盯着展昭同样通红的脸颊.·"你还没回答我,情不情愿"展昭望进他漆黑的眸子.·这种动作白玉堂同先前的美艳佳人做过几次.但同那臭猫还是第一次.说不开心当然是假的.可凭什么自己是被调戏的那个·老鼠终究是不可能长久的静如处子.·"臭猫你.....你先同我回陷空,小爷再回答你"·展昭莞尔一笑,心想这耗子终于回过神了.·"怕是白五爷贵人多忘事,这陷空岛展某已去过不下五次了."·"那~~~"·展昭一双眼深切的望着白玉堂,身子却越靠越近直到两人呼吸可闻.·"倘若我应允先同你回陷空,你可会同展某一同回常州老家拜见展某的乡亲父母"·白玉堂促狭一笑,水红的唇咧开一个大小合适的弧度.浓重的睫毛轻轻扫过展昭的脸颊一派随意模样.·"待到你的生辰,你便知我的答复,可好"·展昭轻笑,垂下双眸望向对方水光淋漓的双唇轻轻覆上.·"一言为定"·"你一直是个守诺的人.可惜这一次,你食言了."·展昭独自望着远处的圆月,抓起酒壶才发现里头已空空如也.·"展某也是,没有同你再回一次陷空....."·他轻轻俯下身子,侧卧在屋瓦上闭起双眼.他已经累了,真的是精疲力竭...·"玉堂,我们两人,终是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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