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之剑与诅咒 by 晏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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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之剑与诅咒 by 晏爻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文案·喻文州回来了·回来继承黄少天·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喻文州,黄少天 ┃ 配角:魏琛,卢瀚文,葛亚 ┃ 其它:全职高手,喻黄,剑与诅咒· · ·☆、那个人回来了· ·天空万里无云,澄澈如洗,是个好天气。
蓝雨城主道宽阔平坦,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而今日则特殊些——各色马车行驶在主道上,朝同一个方向而去··黄少天早早地下了马车,徒步走在回城主府的路上。
他抬头看一眼晴朗的天气,心里嘀咕干嘛不来场雨——就算是- yin -天也好啊,只要能给那个人添些堵··一想到就要见到那个人了,黄少天连话都不想多说了。
“黄少好啊·”·“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了,小天都这么大啦·”·“是啊是啊,丽姨您还是那么漂亮,跟以前一样啊。”
“少天这些日子可是文明四海啊,怎么样,有没有选定侍奉的术士啊”·“啊,还没……这个嘛,您很快就知道了。”
黄少天暗道了声晦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最不想谈论的就是这件事情··大陆之上,帝国之中,分为术士和剑士两种武职·术士对天赋要求极高,数量极少,几乎每位术士都是国之重器、威震一方,地位尊贵。
剑士则没有术士那么稀罕了·虽说对于普通人来说,剑士也是贵族,但是要成为剑士,却容易许多·只要愿意,任谁都能用钱砸一个剑士出来··因此,大陆之上,术士之尊,是剑士万万赶不上的。
术士与剑士人数比太过悬殊,术士可以调动自然的力量,行常人难行之事·这也催生了另一种制度——对术士的保护制度·帝国规定,凡是术士,都可以指定一名剑士为自己的护卫,负责其安全,被指定的剑士不得拒绝。
其实说白了,就是术士可以指定一批自己的敢死队··很不幸的,黄少天就是一位剑士·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是大陆剑士中最顶尖的剑客之一·而这又导致了另一种不幸——他成为很多术士眼里的香饽饽。
毕竟无论是谁,命都只有一条,谁不想自己的护卫是个顶尖高手呢况且黄少天是顶尖剑客中最年轻的,也是长得最好看的,当然也是话最多的……·黄少天至今还没有需要侍奉的术士大人,仍是自由之身,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的老爹——魏琛。
魏琛也是一名术士,且是帝国第一批术士,当年很有名气,有一定分量,加上黄少天本人的意愿,给他几年自由时光倒不是难事··当然,那个人也有功劳……黄少天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只是很小的功劳罢了,比指甲盖还小、比头发丝还小、比微尘还小的那么小小的小小的功劳罢了。
而当黄少天三天前接到那纸命令时,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该来的总会来··他得去见那个人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之前在云起发过了~可是被屏蔽了……· ·☆、应是珠联璧合· ·磨磨蹭蹭回到了城主府,还没迈进大门,各种恭维道贺之声就不绝于耳。
“蓝雨城得了如此良俊接任城主之位,日后必定繁盛兴旺啊·”·“是啊,魏老城主也可以放心了·”·黄少天听着这些话,不免得有些牙酸。
魏琛毕竟是他亲爹,亲爹就快不是蓝雨城的一把手了,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从记事以来,蓝雨城城主一词就是和他爹魏琛绑在一块的··“新城主和魏老城主之子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有过命的交情,日后二人联手共治,蓝雨城想不兴盛都难啊。”
“那是,新城主可是帝国最有天分的术士,小少主又是顶尖剑士,蓝溪阁的主人,实乃良配·”·什么黄少天一听这话,差点没憋住出声质问。
什么良配,你才良配,你全家都良配谁教出来的啊,会不会说话啊会不会用词啊良配是这么用的吗说话长脑子了吗学东西的时候光顾着梦周公去了吧·他还没嘀咕完,早有人附和道:“是啊,当年黄老先生与魏老城主筚路蓝缕,开辟蓝雨城,保一方平安,实乃美谈一桩。
如今小城主和小少主珠联璧合,必能使蓝雨城再创辉煌啊”·黄老先生指的是黄少天的外祖父,是一代剑士名家,开创剑士组织蓝溪阁,使之成为大陆上顶尖的剑士组织之一,黄少天也师承于他。
黄老先生与魏琛一道清理蓝雨城的魔物,奠定了蓝雨城发展壮大的基础,说是蓝雨的奠基人也不为过··“是啊,当年黄老先生将独女嫁与魏城主,伉俪和睦。
只可惜黄夫人去得早,小少爷是位男子,不然呢,还能再续当年的美谈,再来一对丽人呢·”·周围的人又是一通附和,也有人遗憾惋惜的·黄少天实在听不下去了,把他和那个人绑一块那他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为了避免话题向奇怪的地方发展,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展示一下存在感··“诸位叔伯,小侄在此给敬礼了·诸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还请好好歇息·少天许久不见诸位,甚是想念。
刚才瞧着叔伯们聊得高兴,不知都在聊什么呢不如说出来,也让少天也高兴高兴”·大家伙之前都没发现黄少天的存在,他这冷不丁一出声,倒是把许多人都唬了一条。
开玩笑,黄少天那是存在感多强的一个人呐只要他开口,就没有别人开口的份儿,从来都是目光焦点今日居然这才开腔,大家早先都没留意他在,这是什么怪事啊·而一想到刚才的话题,大家又有些不好意思提起。
新城主和黄少天是一起长大的情谊,感情深厚,自然不好当着人的面儿打趣··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哦,少天啊,还真是大了,认不出来了·”有人道,“刚刚哪,大家都在说新城主上任的事情呢。”
他这么一忽悠,周围的人都反应过来了,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在说喻城主呢·”·“对,对,喻文州小城主跟少天你一同长大,日后你二人联手共治,蓝雨城定会风光无限啊。”
· ·☆、看错时间· ·又是喻文州这儿家伙……·虽说黄少天并不想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但是无奈今日是城主继任典礼,众人就是冲着喻文州来的。
黄少天想要屏蔽这几个字,怕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况且,他自己是其中一员,待会儿还不得不参与进去呢··“不过黄少主不是要与喻城主一道结契吗这就准备好了吗”有人见黄少穿着不像是要参加仪式,于是疑惑道。
结契是指术士与剑士之间缔结契约,也是生死契·除非术士主动解开,剑士一生都要为术士鞍前马后、鞠躬尽瘁·若是期间术士死去,那与之缔结契约的剑士非死即残,这也使得剑士必须要为术士卖命。
黄少天这次回来,出了参加蓝雨城城主换位大典,也是要出席自己的结契典礼·其实术士和剑士结契可大可小,往小了说,随随便便一结,只要契约成立就完事;往大了说,可以搞得人尽皆知——就好像喻文州这样的。
唉,真不知道他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似的,喻文州平时也不是个爱张扬、讲排场的人啊·黄少天想来想去,只能把原因归结为喻文州想要以此显示他和自己关系亲密,以便他在城主位置上坐得更稳。
毕竟,论人心来说,黄少天才是众望所归·他既是老城主的亲儿子,又是城中第一大组织——蓝溪阁的阁主,而喻文州也不过是魏琛的养子罢了,二者身份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帝国规定,凡城主者,必为术士·黄少天就是再有才名、再有根基,也当不得城主——何况论才名,他也比不过喻文州··他心里又骂了喻文州百遍,才摆摆手道:“嗨,不急不急,城主继任仪式在前头呢,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
我时间还多得是,过一会儿再准备也不迟,我当作可快了·”·他说罢,周围的人都露出疑惑的神色,纷纷低头去看帖子·黄少天察觉到不对,问道:“怎么了你们这是……”·一人递给他一张帖子:“这……结契仪式不是在继任大典之前么还有两刻钟就要开始了啊……是我们拿错了帖子吗”·大家伙拿到的帖子都是一样的,不可能大家都错了,倒是黄少天弄错了的可能- xing -更大。
不过他可是当事人,结契仪式是剑士的人生大事,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了,这也能弄错·黄少天接过帖子一看,果然看到安排表上,自己与喻文州的结契仪式赫然在先。
他心里忍不住骂道,不知是在责怪自己还是喻文州·接到命令时他只草草瞅了一眼就扔到一旁了,谁叫他看见那几个字就头疼··他照着自己的经验想着城主继任仪式在先,毕竟其他城邦都是这么做的。
可没想到喻文州是如此与众不同,难道是要在继任之时宣扬一下他的特立独行吗·“哎呀,我昨天喝多了,给看错了时间·多谢各位提醒哈,我这就去准备。
恕不奉陪了哈·”黄少天说完,匆匆而去··· ·☆、往事· ·“黄少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弄错”有人目瞪口呆。
“或许是黄少与喻城主多有亲密,不拘小节惯了,这才忽略了吧·”有人呵呵道··“呵,我看倒不见得·”有人却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嗯此话怎讲”有不明就里的听着好像有内情,忍不住燃起了八卦之心··那人左右看看,咳了一嗓子·众人心领神会,都围拢在一起。
只听那人低声道:“这喻文州不是魏琛的养子么诸位知道他是这么被收养的吗”·“那不是魏老城主见他可怜,又有几分术士天赋,才收留了吗”有人道。
这些大家都知道··“那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其实喻文州最初啊,跟魏老城主根本没关系·他是黄夫人还在世时收留的·当年魏老城主在外,黄夫人带着年纪尚幼的黄少一同回乡省亲,在路上遇见了喻文州。
当时喻文州是个孤儿,好像是跟着流民南下,路上人都差不多死绝了·黄夫人见他们可怜,加上人数也少,于是好心收留·可谁知,这帮流民见财起意,非但不报答黄夫人,还引来魔兽,要将夫人和小少爷一网打尽,好独占财富。”
“啊竟是这样……”有人惊呼,旋即道,“不过不对啊,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魏老城主不该把喻文州活刮了才是吗这么会收留他呢还养这么大,悉心传授法术……”·“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你打什么岔。”
那人不满道,把声音放得更低了,道,“那时喻文州比小少爷大不了多少,却提早预知了那帮流民的计划,赶来通知夫人,夫人这才有时间组织御敌·可惜时间仓促,乱斗中为了保护喻文州,被魔兽所伤,不治身亡。”
居然是这样,没想到黄夫人还是因喻文州而死,这倒是闻所未闻··“可喻文州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啊,怎么会知道流民的计划他们不是一伙的吗”又有人道。
“那谁知道啊·可能是一伙的,然后叛变了·也可能不是一伙的,他猜到了·那些流民估计对孩子也没什么戒心,更何况喻文州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呢,哪个小孩子会有那么深的心机呢”·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众人都不禁思量起来。
若喻文州真是叛徒,那其心机城府当真深沉可怕;可若他不是叛徒,那般年幼便能从蛛丝马迹中推出流民的计划,并且还能从容不迫前来报信,不怕黄夫人怀疑,其胆量心智也不可小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不管是那种情况,喻文州的心计都难以估量·联想到这些年他鹊起的声明,众人心下也只能叹服··· ·☆、错综复杂· ·“流民之乱后,黄夫人身陨。
当年可不比如今,世道乱得很呐·黄夫人知道喻文州不是池中之物,把小少爷托付给他·后来喻文州带着小少爷和一帮家丁,硬是北上寻到了老城主·老城主和夫人感情深厚,得知此事后甚是悲恸。
可喻文州在带着小少爷北上途中,为了保护小少爷也受了不轻的伤,加上又是个孩子,老城主也不好多家责怪,只能收留了他,给口饭吃·”·“这……”有人道,“不是说魏老城主待喻文州比黄少还亲嘛怎么会是这种态度”·“你那都是听说。”
那人声音更低了,都快要听不见了,“我可知道,魏老城主一天也没指导过喻文州,那都是喻文州自己悟出来的·老城主就黄少这么一个儿子,一腔心血都放在黄少身上了,哪里还有心思管喻文州呢加上他一看见喻文州,就会想到亡妻,因此在城主府中,喻文州住的地方离他最远,就是为了避免相见。”
“他自学自学就能击败魏老城主了”有人瞠目结舌··喻文州十七岁时,向老城主发起挑战·那时老城主知道喻文州在自学法术,而他- xing -格豪爽,有什么向他挑战、请教什么的,他一概应允,不管是前辈还是后辈。
虽说他并不喜欢喻文州,但不代表他会刻薄喻文州·本来他也没怎么重视这场挑战,可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那是喻文州成名的一战,他初出茅庐,三战三胜,击溃魏琛。
虽说魏琛并不特别认真,但这也足够说明问题了··一战毕,喻文州就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势必要掀起帝国术士界的狂澜·他顺利进入帝国术士顶尖研修学府——术工阁,三年研修完毕,成为帝国承认的顶尖术士之一,还年纪轻轻就继位蓝雨城。
喻文州这一路,不知踩了多少人的尸骨,魏琛就是其中一位·虽说魏琛豪爽,但被一个自学成才的年轻晚辈击败,他心里丝毫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自那一战后魏琛就有些萎靡,对城邦事务也渐渐不上心了,多数时候都是黄少天代管。
而喻文州从术工阁学成归来,来自帝国中央的一纸命令,则彻底要给蓝雨城换血··“喻城主也是一代天才名流·”有人唏嘘道,“不过要是施术速度更快些就好了……”·这又不得不说到喻文州的另一个特点——手残。
喻文州的手残和黄少天的话痨是蓝雨城的两大特色,在全帝国都出了名的··论筹谋策划,帝国少有人能出喻文州其右,只可惜,他的施法速度太慢了些,与一帮顶尖术士相比实在不够看,因此得了个诨号叫“手残”。
若是他的施法速度提上来,第一术士非他莫属··“说起这个来,他之所以会这样,还要追溯到年幼时期·听说,就是因为护着小少爷,他被魔兽所伤,伤及根本,才落下了病根。”
没想到,喻文州的手残居然也与黄少天有关·天下人大多认为喻文州的手残是先天所致,无法医治,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黄夫人舍命救了喻文州,喻文州又用未来前途护了黄少天……这样说来,倒是因果循环不爽啊。
这蓝雨城的事,还真是错综复杂啊··· ·☆、讨要· ·众人听了八卦,各个都一番饕足模样·方才挑头的那位又说:“各位,这些都是蓝雨城城主的家事,某也是有所耳闻罢了,还请诸位听过就算,不要四处宣扬才是啊。”
“那是那是·”众人附和道·官场上混的,都精得跟狐狸似的,谁还不知道谁心里那点心思众人这厢知道了蓝雨城的八卦,日后站队时,少不得要斟酌一番了。
黄少天与蓝溪阁在蓝雨城根基深厚,而喻文州确实天才新星,二者的关系恐怕不像传言中的那般亲密无间,甚至可能早生罅隙·那么,支持哪一方,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而黄少天尚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一众人等就议论起他家的八卦来了·要是他听了,恐怕会诧异于这些人哪里来的消息,居然说了个八九不离十··此时,城主府后院,一派忙碌景象。
房内,魏琛正跟喻文州交代事务·结契仪式他是不用到场的,只有城主继任仪式才需要他的出现··看着喻文州,魏琛心里五味杂陈·如果说当年心里还有些芥蒂,过了这么多年,早就淡了,魏琛毕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可是,喻文州十七岁时的那个夏天的比试,才真正打击到了魏琛·也是从那时起,魏琛才渐渐意识到了这少年的可怕·他从未指导过喻文州,一切都是喻文州自学的。
虽说有时他公开授课或是施展法术,喻文州会在一旁观摩,可魏琛从来没有留意过,至于喻文州频繁出入藏书阁的事情,他也不关心··虽说被人称为手残,但他确实术工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术士,也是帝国最年轻的城主,以他的资质,未来不可限量。
“蓝雨城交给你,我没什么不放心的·”魏琛其实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他与喻文州素来感情不深,倒是黄少天几乎是喻文州一手带大的··魏琛不会带孩子,从小黄少天都跟在喻文州后面,哥哥哥哥的叫得勤。
只是后来年纪渐长,事务见多,二人才慢慢疏远了,“只是我以后不会常在蓝雨城,少天……你还要多看顾些·”·“父亲您……要远游”喻文州这才知道魏琛的决定。
这些年他都在术工阁读书,没回过蓝雨城·说起来,这还是近年来他第一次回来呢··“嗯,总算卸下担子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想出去闯荡闯荡·”魏琛说这话的时候,让人仿佛看见了他当年的豪气,“你有什么想说的想要的,都跟我讲了吧。”
“那就请父亲把您的藏书阁送我可好”喻文州道··喻文州指的是魏琛的私人藏书库,那些都是魏琛走南闯北搜集来的术士典籍,堆积如山,他自己都没看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你要那个”魏琛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去书库了,想来那里面都是灰,“你要就送你了·不过那里很久没人去了,我叫人打扫打扫。”
“这个就不劳父亲费心了,文州自会安排·”·· ·☆、相见· ·“嗯,那你就自己安排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魏琛便不管了。
“你和少天的结契大典就要开始了,准备准备就该上场了,我先走了·”魏琛转身离去··“是·”·黄少天是魏琛的亲儿子,魏琛没有不疼的。
这些年,打黄少天主意的术士不是没有,可都让魏琛给压下来了·其中,自然少不了喻文州的斡旋·魏琛是一代老将,而喻文州却是前途不可限量的新星,二者分量极重,总算杜绝了那些人的心思。
而此番结契,算是彻底绝了那些人的鬼胎··喻文州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却早已烧起来了·他这几年焚膏继晷,夜以继日,就是为了早日学成归来,与黄少天缔结契约。
他受不了别人打黄少天的主意,哪怕是一个字都不行·几年看不到黄少天,却瞧着别人对黄少天虎视眈眈,让他如何能安心也只有正式结契,他才能稍稍放心。
魏琛走到门边,刚要推门而出,却突然站定:“文州……”·魏琛极少如此称呼喻文州,喻文州不得躬身认真道:“在·”·“虽说这些年我对你不如少天,可这……毕竟与少天无关,他心里还是把你当兄长看待的。
你以后,多照拂些他吧·蓝雨城,也不能少了你们·”·“是·”喻文州庄重承诺·不用魏琛嘱咐,他都会好生对待黄少天。
“嗯,我去看看少天,结契仪式是大事,他毛毛躁躁的,我去看看,可不能岔子·”魏琛道·那小子还真是不知急,结契这么大的事情,也敢拖到今天才回来。
他才听下人禀报说黄少天回来了··其实,魏琛虽然大大咧咧,但对黄少天十分上心·虽说自家孩子没有术士天赋,很是让他伤心了一把,但是黄少天能成为顶尖剑客,还是让他很高兴。
不过,那孩子自从知道他母亲的事情后,就慢慢和喻文州疏远了·魏琛不得不去提点提点他——这毕竟是个术士为尊的世界,他已经垂垂老矣,不能护得黄少天一世周全。
只有得到喻文州的辅助,他才能安然于世··“父亲慢走·”喻文州恭送··魏琛才推开门,黄少天便一头撞了上来··“哎呀呀——”黄少天呼道。
喻文州一听到黄少天的声音,目光立刻往这边- she -了过来··“哎呀什么·”魏琛皱了皱眉,见黄少天还是一副平常打扮,不由得道,“你干什么去了,结契仪式都要开始了,怎么还这个样子”·“老大”黄少天跟他爸关系铁得很,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兄弟,称呼都与众不同。
反倒是喻文州更像他爹一点,“老大你怎么在这”·他本来想跑来兴师问罪,可现在他爹在这,他倒不好发作了··“这里是城主府,我还没卸任呢,不在这里那该在哪里”魏琛没好气道,他待黄少天与喻文州一向不同,“赶紧去换衣服,像什么样子”·“哦,这就去这就去。”
黄少天可没敢把他才知道结契仪式提前了的事情告诉他爹,只能偷偷用眼瞪了一下喻文州,以示不满··该死的喻文州,居然调换了顺序,还不重点通知他,这不是要他出丑么·可是心大的黄少忽略了的是,喻文州早就提醒他了,只是黄少天自己不细看才忽视了的。
而喻文州的目光,从黄少天现身开始,就一直黏在他身上,未曾离开··· ·☆、闲言碎语· ·有多久没见到黄少天了几年几百甚至上千天有多少个时辰了上一次见到黄少天、听到他的声音,是什么时候·从年幼的时候,喻文州就清清楚楚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只是那时二人身份太悬殊,且黄少天也没有对他回应过,喻文州可不敢兵行险着··他一手将黄少天带大,看着黄少天一点点长大成熟,从稚嫩的童年,到活泼的少年,再到健壮青年,自己也渐渐成熟。
只是喻文州知道,那份感情,不止是兄弟之情·那是一份情毒,早在幼年第一眼见到黄少天时,就已经生根发芽,如今已经长成了心中的参天大树,思念的风一吹,就会扯得心田又疼又痒。
黄少天却以为喻文州是在给自己示威,不甘示弱地给瞪了回去,让喻文州得以更清楚地看着他··少天高了,也瘦了·这些年他受苦了吗他经历了什么、去过了哪些地方,受过什么伤他有想起我吗·思念太长,相聚太短,不过一瞬,黄少天就被魏琛带走了。
他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喻文州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心痛··思念太深,乍一相见,不足以慰藉··只是几年后的这一瞥,却让喻文州更为心动,几乎想要落泪。
黄少天去后,他紧紧握着双拳,似乎要拼命抓住什么东西··他神色太过激动,明显不对劲,一旁的下人都有些担心了:“城主,您……不舒服吗”·“嗯”喻文州这才回过神来,深呼吸一口,道,“没事。”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最后一次整理仪容仪表·这可是与少天的结契仪式,马虎不得··任何与黄少天有关的事情,都不可以马虎·黄少天把自己收拾好了之后,结契仪式差不多开始了。
他平时在外惯了,斩杀魔兽,一身典型的剑客轻装,突然要穿这种复杂的礼服,显得十分不习惯··“真是的,都怪喻文州,结个契还整什么仪式,存心给我找不痛快。
这劳什子穿着可真费劲……”黄少天嘀嘀咕咕的·这时候下人几乎都去了前院,后院没几个人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哎,你看见刚才喻城主的脸色没,啧啧,还真是可怕啊……”路过转角时,黄少天听到一阵嘀咕声。
他本来想直接忽视,可是话题中的喻文州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喻文州脸色难看为什么难道老大去他房间说了什么吗·想到这种可能- xing -,黄少天心里升起一股复杂滋味。
他谈不上喜欢喻文州,甚至还有些讨厌,可是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魏琛会对喻文州说什么难听的话··诚然,当年喻文州的挑战确实让魏琛丢了很大颜面,可老大绝对不是个拿着这种小事做文章的人。
黄少天决定听下去··“那可不是嘛,谁没留意到呢·就刚才魏城主和黄阁主离开的时候·要我说,这是喻城主终于得势了,高兴的,都藏不住了。”
“哎呀,这人呢,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看老城主收他养他,对他多好,他却那个样子·啧啧,真是·”·“就是啊·我听说啊,当年他就是装可怜,出卖同伙,才博得小少爷和夫人的同情,得以进入城主府。
不然,哪有他的今天,早不知道搁哪儿饿死了·”·· ·☆、只能由我说他的坏话· ·黄少天听到这一段,不由得心头一窒·这些流言他早就听说过,虽说他不把这当作一回事,但每次听见,都会觉得心痛。
听得多了,黄少天心里也不是滋味··那边的聊天还在继续,下人们估摸着这时段后院主子们都不在,又没什么人,说得愈发放肆了··“不会吧……这么歹毒的吗”·“我看八成是。
你瞧哪,他害死了夫人,又给老城主落下那么大面子,嗯,现在连小阁主都是他的专属剑士了,日后少不得要听他摆布·这不是把魏家都祸害了么·”·“好像真的是这样……亏得老城主好心收留,没想到他如此不安好心。”
“嗯,你看他小时候总带着小少爷,指不定给小少爷灌什么迷魂汤呢·夫人不在,小少爷就这样被他糊弄大了·不过好在,小阁主认清了他的真面目,果断与他疏远了。
不然呢,我看小阁主也堪忧啊”·“可是……他看着不像是坏人啊,坏人怎么会这么好看”·“……你蠢啊,只会看脸的蠢货。
虽说喻文州是好看,可能好看过小阁主去再说了,坏人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皮上让你瞧吗”·“也是……”·黄少天实在听不下去了,任这帮混账东西乱嚼舌根,还不知道要编排些什么东西出来呢。
他必须现身阻止一下··二人聊得正热乎,丝毫没注意到黄少天来了··“咳,”黄少天不得不彰显一下存在感,今天这是怎么了,个个都忽略他,莫不是被喻文州给克的,“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这好日子,我还嫌笑话听的不够多呢,要不二位也分享分享,让我也开心开心”·那下人一时间还没认出出声的是谁,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这是谁,慌得立刻行礼道:“阁,阁主好……”·“好,好,我当然好。”
黄少天慢条斯理道,目光在下人之间逡巡,“可是我看您二位貌似更好啊,这话多的,都赶得上我了啊·有什么说不完的啊我正好闲着,不如一起探讨探讨”·他这话虽然用的是请求的语气,可神色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黄少天可是顶尖剑客,风里来雨里去,不知上过战场多少回,周身的气势即使只是泄露一点点,都不是这些普通下人消受得了的··“阁,阁主息怒……”下人慌道。
黄少天虽然脾气好,整日嘻嘻哈哈的,但若是生起气来,也恨恐怖的··“息什么怒啊,这大好的日子,我又没生气·”黄少天道,“来人,把人给我拖下去,打入杂役房。
要是再让我听见这种混账话,后果可就没怎么简单了·”·虽说不待见喻文州,可他毕竟是蓝雨城的新城主,要是谁都可以议论编排,那还了得以后喻文州怎么坐稳城主这把交椅今日黄少天若是不拿个表示出来,让人以为蓝雨双璧心生罅隙,蓝溪阁与蓝雨城离了心,以后还怎么震慑四方·是,他是不服喻文州,可那也只是他的事。
喻文州,只能他说得,别人,是一概说不得的·· ·☆、不许再喝了· ·“来,喝”·“庆祝黄少结契成功恭贺喻队接任城主”·“来,满上满上”·“大伙今儿个可要不醉不归啊咱们喻队可是帝国最年轻的术士、最年轻的城主咱们黄少可是大名鼎鼎的剑士今儿蓝雨城双喜临门大伙都满上”·大厅之内,觥筹交错,捧杯劝酒之声不绝于耳。
喻文州来到这里时,遇上的就是这么一番状况·他与黄少天不同,黄少天只需要在结契仪式上正经一回,而他却还有结契仪式之后的继任大典,完毕之后还有一系列事务等着他,可没黄少天这么得闲。
剑士征战沙场,每逢喜事多以酒相庆贺,魏琛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不过黄少天却极少饮酒,思及此,喻文州不由得担忧地四处查看··黄少天果然喝得东倒西歪了,犹自强撑着,握着个大酒杯,豪气干云地道:“喝都给我喝”·喻文州皱眉,朝他走去。
黄少天酒量不好,看他脸红的程度,怕是已经喝了许多了··甫一走近,喻文州便闻到一股冲天的酒味:“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少……少废话”黄少天颤颤巍巍地把酒杯怼到喻文州面前,“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喻文州把酒杯夺下,黄少天怒了:“你干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你给我少喝点”喻文州说,“闻闻你自个身上的味儿,醉鬼似的……不许再喝了……”·“你凭什么管我……我不要你管”黄少天一挥手,却是一个踉跄,喻文州赶忙接住他,黄少天醉了,手脚虚软,顺势靠在喻文州身上。
喻文州的手臂悄无声息地揽过黄少天劲瘦的腰··黄少天觑着眼界瞄了好一阵才认出这人是谁,喻文州就这么静静地任凭他看:“是你啊……喻队……嗝……你怎么来了……你来了也跑不掉,喝”·喻文州曾经与黄少天等一干蓝溪阁的剑士并肩作战过,那时候他担任的是队长,颇得威名,因此那时的旧人也多以喻队称呼他。
“我喝了,你跟我回去·”喻文州贴在黄少天耳边道·黄少天晃晃脑袋,只觉得耳朵痒痒的,什么都没听清,却喃喃道:“你也跑不了……喝……”·“诸位,今日大家- cao -持仪典都辛苦了,喻某新任城主,以后还需要诸位多多扶持,今日一杯薄酒,就先谢过各位的支持了。
不过城邦事务繁多,还要回去处理,就恕我和少天不在此陪各位畅饮了,还请诸位见谅”·“喻队这是哪里话,其实您最辛苦,大伙都知道”·“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嗨,喻队,您带着阁主去处理事务吧,这里有弟兄们呐”·“是啊,城主和阁主也要注意身体啊,早些休息”·“是啊,城主您快带着阁主走吧,您在这,大伙老不自在的,都不能放开了喝”·不知有谁起哄说了一句,引来一片大笑之声,黄少天醉得不省人事,也伏在喻文州肩头跟着哈哈哈地傻笑了两声。
喻文州闻言,也不由得笑了·他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如此,便请诸位开怀畅饮,喻某先走了·”·· ·☆、我是你男人· ·喻文州驾着黄少天回了后院,黄少天醉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一路上也不知在嘀咕些什么,似乎对喻文州把他带离酒场的行为颇为不满。
“你……你放开我……我要回去……”黄少天被喻文州扔在房间内的大床上,仍挣扎着要回去··“不放”喻文州却轻易地把他推了回去,“你给我老实点”·喝这么多,不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吗醉后失仪怎么办·黄少天不怕自己被人看,喻文州可不乐意。
下人前来问询道:“城主,我们来替小阁主收拾收拾……”·“不用,”喻文州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不用难道喻文州要自己收拾还是说他要把小阁主撂这儿不管了·虽说心有疑窦,但是城主发令,下人不得不从,很快便鱼贯而出。
喻文州待人都走了,起身略施法术,封了房门·这样,便一点声音都泄不出去··喻文州酒量也不好,刚刚喝下那一大杯,他现在脸微微泛红,眼瞳中的激动几乎要掩饰不住了。
他抬起自己的右掌,掌心有一道淡蓝色的标记,同样的标记黄少天掌心也有··终于……成功了——·经年痴心妄想,一朝水到渠成··饶是喻文州平时再沉稳,此刻也不由得不心潮澎湃。
黄少天终于成为了他的专属剑士,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没眼色的敢觊觎黄少天了··背后一阵风声,却是黄少天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要出去·喻文州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侧身拦在他面前。
“你让开……”黄少天想扒开他,“你给我让开……喻文州……”·这一声“喻文州”,黄少天虽然说得轻,却在喻文州心里掀起碧波狂澜。
他唤自己的名字他多久没有这么唤过自己了·仅仅是听到黄少天唤自己的名字,喻文州就能十分高兴·他紧盯着黄少天,连头发丝也不想错过。
黄少天却将他的目光误读成别的意思··“怎么,喻文州,你管我你以为你成了城主,就真的成了我的主人了我告诉你,没门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轻易屈服的喻文州,你死了这条心”·黄少天扶着墙,断断续续骂骂咧咧道。
他的话倒是蛮具威慑力的,可是配上他绯红的脸颊和摇摇欲坠的姿态,威力值直接变成负数,简直跟撒娇没什么两样··“我不是你的主人,”喻文州盯着黄少天的眼睛,神态极其认真,仿佛许下毕生的诺言,“我是你的男人。”
黄少天也不知道听没听清,道:“喻文州,你害我母亲,辱我父亲,夺我城主之位,你是不是还想吞并了蓝溪阁”·黄少天这话,语气虽轻,可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一刀一刀插在他的心口上,把他搅地血肉淋漓、支离破碎。
他仿佛感觉有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你是这么想我的吗少天”喻文州问他,“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嗯”黄少天却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似的,“什么这样这样哪样”·他踉跄了一下,似乎要上前一步,使自己更有气势一些。
无奈实在醉过头了,一下没站稳,直接倒在了喻文州身上,脑袋挂在喻文州的肩膀上··“术士又怎么样,术士了不起啊……”黄少天的话混着热气,吹至喻文州的耳蜗,撩动他耳端的神经末梢,从那里掀起一场风暴,电流席卷了喻文州全身。
黄少天的气息包围了他,他出不去,也不想出去··“我不会屈服的,我才不会对你屈服呢……”黄少天喃喃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为了继承你· ·而喻文州心里知道,黄少天不过是发发牢骚,说说而已,从来没有怪罪过他。
黄少天就像个孩子一般,听得流言蜚语多了,少不得鹦鹉学舌一番,可是从来没有真正往心里去·他的真实想法,必然不是这个··不然,今日处理那两个嘴碎的下人,他也不会这么干脆了。
黄少天嘀咕完几句后,就没声了,甚至传来轻微的呼声··“少天”喻文州抖抖肩膀,“少天”·睡着了吗·“别动……”黄少天咂咂嘴,把更多的重量放在喻文州身上。
貌似真的睡着了……·喻文州无奈地摇了摇头,双臂环住黄少天的腰:“这样不舒服,要睡去床上睡·”·“嗯·”黄少天迷迷糊糊的,几不可闻地应了声。
喻文州见黄少天睡着了,不由得得寸进尺道:“那我抱你回去”·黄少天没吱声,看样子是睡熟了··喻文州将他拦腰抱起·睡着了的黄少天十分安静,一点也没有他朴素那上蹿下跳的模样。
柔和的灯光柔化了他的轮廓,使他看上去更为温和无害·灯火扑打在他纤长的睫毛上,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喻文州就这么抱着黄少天,任由黄少天的呼吸均匀地打在他的侧脸上,舍不得移开目光。
有多久没有仔细看这人了·在术工阁研修的时候,每次午夜梦回,喻文州的梦里都是他·为了黄少天,他夜以继日,完成了前无古人之业··他抱着黄少天坐在床沿,一手揽着黄少天的腰,一手细细摩挲他的脸。
黄少天的脸长开了,比他离开的那年更具英气,线条更加丰朗,也让喻文州更加爱不释手··他的指尖从黄少天的额头开始,先撩过黄少天散落的细碎发丝,然后掠过他的眉骨、他斜飞的剑眉,他闭合的眼睑、他高挺的鼻梁,然后停在他的薄唇上。
他的吻,也细碎地落在黄少天脸上··室内静谧,只闻呼吸声交错·喻文州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黄少天就在这里,就在他怀中,就在他身下·这不是梦,这是真真实实的显示,黄少天也不再是一个一碰就碎的虚影,而是切切实实的真人。
是他心心念念,不知肖想了多少个春秋的真人··他抬起头,温柔地注视着睡着了、毫无知觉的黄少天,他指腹在黄少天唇上摩挲,直至那里染上一层□□的颜色,才开口道:“傻子,我哪里是为了继任这城主之位啊……”·他离黄少天近了些,几乎要贴至黄少天的皮肤。
温热的气息从他口中吐露出来,喷洒在黄少天的脸上,低沉而富有磁- xing -的声音自他口中流泻:“我回来,是为了继任你啊·”·· ·☆、昨晚睡得好吗· ·黄少天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身子也痛,好像被上百只魔兽踩过似的。
要特别酸,就像被上千驾马车来回碾过似的··“靠,我是老了吗”黄少天支起身,自言自语道,“妈的都快要起不来了。”
他昨晚确实喝多了,都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黄少天酒量小,喝多了就爱忘事儿··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黄少天昨晚做了个怪梦。
他梦见有好多蛇缠住他,缠了他一宿,这里咬那里咬,让他不得安寝·黄少天摸摸自己的脸,现在还烧着呢··“喻文州一回来就没好事·”黄少天把罪归到喻文州身上,他却不知,这还真的是喻文州造成的。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黄少天没好气地问:“谁啊”·“是我,喻文州·”·“啊喻队……城主”黄少天吓得一下子坐直了。
喻文州这么早过来干什么难不成听到他的埋怨了·不会吧虽然他从术工阁毕业了,可也不会这么神吧·“你有什么事吗”黄少天忐忑道,“我才起来,还没收拾好呢。”
听这语气,看来昨晚的事情没暴露·喻文州松了口气,又暗暗有些失落··“不妨事·我想着你昨晚喝多了,今天起来会头疼,给你熬了碗药汤,你趁热喝了吧。”
“啊好啊,谢谢啊·”黄少天随便披了件衣裳,打开门露出个鸡窝似的脑袋,呵呵地接过了喻文州手里的药汤,“我收拾完了就喝。”
昨晚那一阵纠缠之后,黄少天满身都是喻文州的痕迹,想遮都遮不住·喻文州是用了术法和药膏才遮掩住·可黄少天身为剑士,对术法有一定的抵抗- xing -,不知会不会露陷。
喻文州看他果然才醒,神色无异,心放下了大半,可又有些不甘心,于是问道:“少天你昨天喝那么多,晚上睡得可还好”·“啊”黄少天正端着药碗往回走,闻言手一抖,差点把药汤洒出来。
他赶忙稳住了自己的心神,装作泰然自若道,“啊,很好的……嗯,很好,我昨天睡得很好,不用- cao -心·那点酒算什么,再来十杯都不在话下”·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配合着那语调和动作,一般人也就信了。
但喻文州是何许人也啊,不说把黄少天从小带大,早知道了黄少天的脾- xing -,就单单以喻文州的心思,黄少天也糊弄不过去··眼见着喻文州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黄少天也明白他早看透了。
他脸微红,梗着脖子道:“总之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你不是才接任城主之位吗肯定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见、很多东西要了解吧赶快去吧赶快去吧,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笑话,昨晚的梦要是说给喻文州听,往后还不得被他给笑死他黄少天才不会那么傻呢。
“那好,我先走了·你收拾完了就来议事堂找我吧,我有事跟你说·”喻文州道··“嗯,知道了·”黄少天已经转进了内间,貌似在洗漱,含混不清道,“你赶紧走吧,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给带上啊,谢谢啦”·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喻队怕是贼喊捉贼· ·☆、小红点是蚊子咬的吗· ·黄少天等到脚步声彻底远去了,才支楞个脑袋出来查看敌情。
一看喻文州确实是走了,才放下心来··他坐到桌边,默默端起那碗药汤,半垂着眼眸··其实说起来,喻文州对他是真的不赖·魏琛不会带孩子,黄夫人走的早,是喻文州一手把黄少天带大的。
他小时候调皮得很,就是魏琛有时候都忍不住要出手教训他,可喻文州却从没有不耐烦过·不管黄少天做什么,他都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困住他。
黄少天曾经很是喜欢和崇拜这位如父如兄的人的,可是后来,他渐渐长大,听到的话越来越多··虽说他并不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但那些话,就像是风中飘散的蒲公英,不知何时在他心里洒下星星点点的白絮,连成一张大网。
而后,喻文州挑战魏琛,一举成名,可魏琛却颜面扫地·在父亲和喻文州之间,黄少天只能站在父亲一边··再后来,喻文州远去帝都术工阁,修习术法,而黄少天却成为一名剑客,四处除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人生路途,就好像一条大陆分出的两条岔口,他和喻文州分别踏上不同的路,渐行渐远·剑士和术士,本就天差地别,更别说喻文州还是帝国顶尖术士、国之重器。
二人今后的道路和际遇,也必定会千差万别·他,怕是永远都没有和喻文州并肩的机会了吧··蓝雨城,不会交给他的,毕竟他只是一名剑士而已·再说,论身份论才智,喻文州都远胜于他。
他今后,也只是尽辅佐只能了——很大可能喻文州连这辅佐都不需要呢··思及此,黄少天微不可闻地笑了声,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喻文州还是记着他的口味——爱吃甜,在汤里撒了足足的甜糖。
只是饮尽回味,黄少天却尝到了一丝苦味··黄少天把自己倒饬完毕,正要去见喻文州,却发现自己脖上一微小红点··“这是”他凑近了镜子,想要看清这是什么。
可惜瞧了一阵子,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蚊子咬的不会吧,这什么时候啊就有蚊子了再说他的房间里向来是没有蚊子这东西的啊。
是在哪儿磕着碰着了可要这么碰才能碰出这种痕迹啊·黄少天想不明白·他平素受伤早习惯了,对自己身上的小伤毫不在意,更何况只是这么个不痛不痒的小红点呢而且他昨晚喝醉了,说不定是喝醉了之后不小心弄的了。
黄少天于是不纠结这事儿,收拾完了就去见喻文州了··与喻文州谈完事,他没见到魏琛,于是便问下人:“老大呢”·府中下人对黄少天口中的“老大”早听熟了,知道是在问他爹,于是答道:“老城主一早就走了,阁主那时正睡着,于是便吩咐不要叫醒您。”
走了吗·按魏琛随- xing -的- xing -子,的确会不打招呼就走,黄少天并不奇怪·只是……如今喻文州才上任,老大就离开了,不会让喻文州难堪吗·唉,这事儿也只能留给他去处理了。
至少他这个阁主还在,不会让喻文州难做的··· ·☆、黄烦烦· ·黄少天最近有点烦··不,他是很烦,非常烦,烦得话都不想说了,烦得都想改名叫黄烦烦了。
喻文州不知是中了什么邪,老是跟着他·其实一开始喻文州说要“体察民情”、“积累经验”,黄少天没觉得不妥,甚至还认为挺好的·毕竟虽说喻文州在蓝雨城长大,但去了帝都好几年,对蓝雨城都有些模糊了,是该好好熟悉下,可,可也不是这么个熟悉法啊·整天跟着他算怎么回事·黄少天巡逻,他跟着;黄少天吃饭,他跟着;黄少天休息,他还跟着,好像黄少天是个需要被监护的小孩儿一样。
连弟兄们都私下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城主一直护着·放屁有个屁的难言之隐就是喻文州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跟着,还怎么甩都甩不掉,简直要烦死人了。
黄少天实在憋不住了:“城主,我说,您没事能不能别跟着我啊您这样,我执行任务很难的啊·”·“不要叫我城主,叫我文州。
你是我的剑士,难道不应该待在我身边吗”喻文州振振有词··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嘛·“是,我确实是城主您的剑士,可是也没有这种待法吧”黄少天道,“我看别的剑士们,也不是整日都与术士一起的啊。”
“我说了,不要叫我城主·”喻文州淡淡道,“别人是别人,我管别人做甚而且我并非‘无事’,我离开蓝雨城多年,需要熟悉环境,你难道不应该效劳吗”·比说理,黄少天永远都不是对手,要是比话多他倒能赢。
喻文州说得太有道理,黄少天都要词穷了··“可城主……文州你可以跟着其他人一起查探民情的嘛·你看哈,我就是一个人而已,圈子就那么点大,你要是一直跟我一起,看到的东西也不多,视野容易狭隘。
要是多与其他人接触,不是可以开阔视野、多方位了解蓝雨城吗也可以听听其他人的意见,多角度分析蓝雨城,这不是更有利于你的工作吗还能让其他人瞧瞧您是多么的敬业、多么不辞辛劳,大家也能更拥护您,这不是一举多得吗跟着我一个多闷呀虽然说我对蓝雨城也算了解,可您一直和我在一起,那不是为了区区一颗树,放弃了整片森林吗那多不值当啊,你说是不是啊城……文州”·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黄少天说得情真意切,跟真的似的,喻文州却在想:不,你才不是什么树,你就是我的森林。
黄少天见喻文州没反应,试探着唤了声:“文州”·“文州”·“嗯”喻文州回过神来,“你……真的不想我跟你一起”·这话说得……黄少天委婉道:“跟您一起我还是很高兴很开心的,但您不是有许多事务吗跟着我这不是耽搁了吗我还是很想与您一道的,但是客观条件不允许啊。
多接触其他人,有助于提高你的威望,你多四处看看,多接触些人,找多些蓝雨城的毛病,蓝雨城也能更好不是”·· ·☆、终于摆脱你了· ·“嗯,你说得有道理。”
喻文州道··黄少天松了口气·妈呀,总算能送走这位祖宗了,这段日子可折磨死他了,总算不用再被人盯着了,那如芒在背的感觉呀……·“好,”黄少天笑起来,“那我送您……”·“那换你跟着我吧。”
喻文州道··“啊”黄少天差点没惊掉下巴·这不还是一样吗白费口舌了·“怎么,作为我的剑士,你不是该跟着我、保护我吗”喻文州似笑非笑。
哎哟我去黄少天苦哈哈的,费了半天口舌就得到这么个结果他以后的自由都泡汤了吗·“是,我是该跟着你。”
黄少天像是一下子没了力气,沮丧道··“也没要你时时跟着·算了,你且去吧,你今后的任务我再调整一下·”喻文州说,“如你所言,我也该接触别人了。”
“啊,那祝城主一路顺风马到成功两全其美好事成双开门大吉心想事成……”黄少天瞬间活了过来··“城主”喻文州放低了语调,“嗯”·“啊文州,文州”黄少天一点就通,“祝文州你一路顺风马到成功两全其美好事成双开门大吉心想事成……”·“停停停”喻文州只想听到黄少天念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就免了。
“嘿嘿,是”黄少□□喻文州行个礼,飞快地跑没影了··这人哪……喻文州摇摇头·看来,还是不能逼太紧呐。
自从摆脱了喻文州后,黄少天就好似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一般,整个人神清气爽,活像回炉重造了似的··“老板,来二两糯米酒,上点花生米,再来点蒸饺和糯米鸡”一日换防后,黄少天进了间饭馆。
“好咧”·酒菜很快上来了,黄少天扔了颗花生米,吃吃喝喝,好不自在··哎呀,现在他活得有滋有味的,每天只需要去喻文州那里点个卯,然后就可以逍遥自在了。
看来,好生活果然要靠斗争才会有啊,就留着喻文州去折磨别人吧,别找到他头上就行··夜色渐浓,黄少天吃完了小菜,正要离开,却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他直觉一向准确得很,当下便发现不寻常··“哎,老板,那位是谁啊”黄少□□人影方向扬了扬头,“怎么好像没见过啊”·“你说那位啊才来蓝雨城不到半月呢,没见过 ,不稀奇。”
老板说,“他深居简出,连我都没怎么见过呢·不过看他每次回去都提着好多吃食,饭量还真大·”·很多吃食黄少天狐疑道:“外乡人啊那他有什么同伴吗来蓝雨城玩的”·“那就不知道了。”
老板道,“没怎么见过他和别人接触·”·“是吗,可真孤僻啊·”黄少天道··“就是啊·”老板附和了句。
异乡人,深居简出,还每次都带许多吃食……看来不简单哪……·黄少天手一抖,故意弄- shi -了自己的衣服:“哎呀老板,我衣服- shi -了,待会儿还有正事要办,穿着怪不好看的。
你这儿有没有多的衣服啊随便拿件给我就成,我明天就还·”·黄少天和老板很熟,老板二话不说给他找了套衣服出来,黄少天换上,悄悄跟上了那鬼鬼祟祟的人影。
· ·☆、送大礼· ·黄少天跟了人影,七拐八拐的,巷子愈发幽深,夜色也越来越浓,周围的行人愈发稀少,到后来连个鬼影都没了··黄少天越跟下去越觉得蹊跷。
要不是他自小在蓝雨城长大,在这些纵横交错的巷子里野惯了,早就被人绕晕了··人影闪进一扇门之后就不见了,黄少天躲在暗处,确定不会被发现,才慢慢走出来。
这里是……·他勘察四周·这里是蓝雨城里的陋巷,住的都是些下层人家,里面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俱有,不是什么好地方··藏在这种地方,思虑得周全倒是好掩人耳目。
黄少天摸进院子,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偶尔能够听到人语声响起,也会有人从房间内出来··难不成还是个匪窝·黄少天挑了间亮着灯光的屋子,用冰雨剑在窗户上戳开一个小洞,睁着一只眼往里瞧。
只见屋内立着几个人,貌似在商议些什么··“弟兄们都吃过饭了”·“用过了,都在休息呢·”·“嗯,今天这批货不错,再有几次,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妈了个巴子的,还要来几次我闷屋里都快要长毛了,妈的,这什么破城,三天两头下雨”·“你别生气,蓝雨城就是这样,雨多得很。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晶石品质才特别好·看看今天这一批,成色十足十的,转运出去,准能卖个好价钱”·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是啊,你就再忍耐几天。
蓝雨城城防严密得很,黄少天和喻文州都不是好惹的主儿·那喻文州才做了城主,要好生整治一番呢,蓝雨城最近愈发严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妈的,你们不是说那喻文州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新官上任志得意满容易松懈吗怎么比魏老东西在的时候还要难对付”·魏老东西黄少天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这是在说他老爹,不由得哑然失笑。
不过,这窝歹人兴风作浪的时日不短嘛··“唉,那谁知道啊,本以为他就是个小崽子,没想到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倒是比魏琛还要难应付·”·“我早就说过那喻文州不是什么蠢货,是你们偏偏要在这时候来一趟。
看吧,现在被困住了吧”·“唉,可别这么说,我们现在不是还没事吗只要再抓紧抓紧,就可以大赚一笔了”·黄少天听到这里,基本上弄明白了这伙人是干什么的了。
看来,是一批晶石贩子啊··大陆之上,晶石来源广泛,有从矿脉挖的,也有从魔兽处得的·但不管是哪一种,晶石产量都及其稀少,因而每一批晶石交易,都要在官府登记。
可晶石是施术的好材料,上等晶石本身就含有魔法能量,可供普通人驱使,因此虽然官府严令禁止,但还是有人铤而走险,黑市买卖晶石··从刚刚所见的推测,这批黑市贩子从事这行很久了,而且走私的晶石应该都是上品。
不过,遇上了他黄少天,哼·喻文州,感谢我吧,看看我给你送什么大礼了··· ·☆、有对野鸳鸯· ·走私晶石是大罪,破获晶石走私案是大功,这是上苍要让他黄少天立功啊·黄少天心里有了计较,悄悄推出窗边,摸出院子。
正当他要离开时,却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黄少天果断朝反方向跑,可这个方向上,他也听到了窃窃私语声··两个方向上都有人吗那岂不是要暴露了上苍这是在玩他呢·果然天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断其前路。
黄少天灵机一动,蹲到墙边·这黑灯瞎火的,要是运气好,他就能混过去··可惜黄少天运气并不好,两边都不止一人,要是就这么藏在这,他肯定会被发现的。
他硬着头皮往前冲,打算见机行事·没想到,冲出去所见之景却让他几乎石化了··朦胧月色下,暗淡灯光中,之间两条身影搂抱在一起,头部晃动,亲嘴儿亲地正欢呢,啧啧有声。
居然遇到一对野鸳鸯·黄少天一捂眼,告诉自己非礼勿视,视了要长针眼的··捂眼的一瞬,他想起来自己是在逃跑啊,这么诚实,待会铁定要穿帮的·身后之人似乎和刚才的歹人是一伙的,声音愈发大了。
黄少天心一横,计上心来··“你个不要脸的,居然背着我偷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黄少天气沉丹田,吼了一句,估计百米开外都听得见。
那对野鸳鸯衣服都脱了一半了,亲得忘我,这才发现原来还有“第三者”,顿时臊得立刻拉上衣服··黄少天做戏做全套·他一把扯住最邻近的一人的袖子,看身形是个男子,于是直接开口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居然敢勾引我的人,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撬老子墙角的后果”·黄少天说着,真的一拳打了上去。
可怜那位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挨了一拳··黄少天这拳没真使力,不然这位兄台估计要没命了··可饶是如此,他的一拳也不好受··黄少天只能在心里默念:对不住了大兄弟,回头给你赔罪。
追击的人到了,附近的居民听到黄少天气力十足的吼声,都跑出来看热闹,陋巷里这种事情常见得很,居民百看不厌·一时间这里倒灯火通明了,大家伙都想看看出丑的是什么人。
黄少天借着灯火一瞧——哎呀妈呀,怎么都是男人啊难道他抓错人了不能啊,刚才这里只有两个人啊·虽说黄少天穿着布衣、做了伪装,但他生得俊俏,底子好,灯火映出个朦胧的轮廓,也让人觉得好看。
加上他挥拳的当作,整个人显得十分英气··“哎呀,昨儿是抢女人,今儿改换男人了有趣”·“这种插足者就该被打死。
小兄弟,赶紧的打死他”·“哎哟,这位小哥你好生俊俏啊,那偷汉子的人不配你,你看我如何啊”·……·众人七嘴八舌的,场面乱得不得了。
黄少天倒是不担心暴露了,他现在担心的是如何脱身··正当他一心二用、苦思冥想之际,却见野鸳鸯中的另一个正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朝黄少天忽闪忽闪地抛媚眼,黄少天还以为他害了眼病。
那目光太色情,黄少天冷汗一下子就蹿出来了:我靠,他不是看上老子了吧·· ·☆、黄阁主争风吃醋· ·黄少天长这么大,连女生的小手手都没摸过,唯一牵过的就只有喻文州的手,还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被那男妖精媚眼攻击,一时间魂都要被吓没了··正当他捉急之际,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干什么干什么,想聚众闹事啊”·“有什么好看的,都回去睡觉”·“在这撒什么野,小心把你们都关起来”·黄少天听到一把中气十足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救星来了。
见巡防的官兵来了,人民不愿多事,纷纷一哄而散·只是有不少人临走时还转过来看黄少天一眼,弄得他颇为尴尬··“你们几个,干什么的”为首的那位官兵横眉竖眼,“大半夜的闹什么事给我都抓起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黄少□□他挤眉弄眼,不知是天黑还是他眼瞎,硬是没认出黄少天来··“你,眼睛有病啊眨什么眨告诉你,老子不吃你这套。
一个大男人撒个屁的娇,跟娘们似的丢不丢人”·黄少天气结,这老何就是欠收拾··他被守卫押着,来到老何身边,咬牙切齿道:“大春,你现在发达了,就认不得我了是吧”·“放屁,老子怎么会认识你这种……”大春张口就来,可黄少天现在离他近了,他看清了这张脸,瞬间惊道,“黄……黄毛小儿”·好险,差点就把黄少天给暴露了。
黄少天看他表情变化,知道大春想起自己了·他朝大春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声张··大春会意,大手一挥:“都给我带回去”·黄少天被“押送”了回去,才到府衙,远远地就瞧见喻文州等在那儿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糟了……作为喻文州的专属剑士,他没按时守在喻文州身边……·果不其然,越接近喻文州,黄少天就发现他的脸色可怕得紧。
妈呀这回惨了··黄少天最怕喻文州这样子了·喻文州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挺温和的一个人·可越是这样,他生起气来,才越可怕··黄少天来到喻文州面前,还没想好措辞,却见喻文州已上前一步,狠狠抱住了他。
那力道,简直要把黄少天给箍死··虽说喻文州是术士,但好歹也是跟着黄少天一起练剑长大的,手劲不是说着玩的·黄少天有些吃痛,拍拍他后背:“城……喻文州,你先放开我”·喻文州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才松开他:“你去哪了”·最近有一特大走私团伙潜入蓝雨城境内,喻文州才得到消息,黄少天就失踪了,让他如何能安心·“我查到一条大线索这肯定是个大案”黄少天道,“喻文州我告诉你你就要靠我立功了”·“嗯”喻文州眉毛一挑,“我怎么听说是你和人争风吃醋蓝溪阁阁主当众抓女干、大打出手,这还真是蓝雨城的风流韵事、八卦大案”·喻文州语气酸溜溜的,神色也酸溜溜的,看得黄少天牙疼。
他道:“哎呀我那只是为了脱身嘛又不是真的,你瞎说什么啊,我又不会喜欢男人,那可是两个男人哎我跟你说,那真是大案,你过来,我告诉你。”
· ·☆、我们住一间· ·喻文州的气本来都要消了,黄少天的那句“不喜欢男人”又让他气从心起·可是不等他发作,黄少天已经凑了过来。
喻文州还没时间发作,黄少天已经耳语几句·喻文州心下一凛:走私晶石·他才接到消息,这边黄少天就摸到线索了,还真是……及时啊。
不过这倒真的是大案·正事要紧,喻文州道:“回去再慢慢说·”·喻文州和黄少天查到走私晶石的匪徒在落文镇一代出没,落文镇位于蓝雨城远郊,紧邻落文谷。
喻文州等人来到落文镇时,这里的客栈几乎都住满了··“不是吧,”黄少天难以置信地质问掌柜,“这么个小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住店你不是在耍我们吧”·“嘿嘿,我怎么敢欺骗客人们哪实在是各位来得不是时候啊,这许愿时节刚过去,人太多,我们也没办法啊。”
“什么许愿时节”黄少天不明所以··“哦,各位怕是头一次来吧前面就是落文谷了,那谷里面哪,有一株神树,许愿灵验,香客们都爱去。
咱们这儿离神树不远,远道而来的香客就爱在这下脚·”·“不就许个愿嘛,用得着跑这么远吗又费时又费事,吃饱了撑的吧·”黄少天评价,“剩下的房间都给我们吧。”
“好勒”掌柜道,“不过客官可甭小瞧了那神树啊,那可是千年的树,都成神了·客观要是不敬,惹怒了神树就不好了。”
“不会吧,”黄少天笑道,“我离了这么远它也听得见“·掌柜还没答话,就听见一把清亮的少年声音:“那儿许愿真的灵验吗什么都可以实现吗”·掌柜一看,黄少天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约摸十四五岁的样子,衣着朴素,眉清目秀,泛着少年活力,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这少年是卢瀚文,剑术法术双修的天才,生- xing -活泼坚韧,是黄少天和喻文州的后辈,颇得黄少天喜爱··“不知这位小哥是要许功名还是许情缘啊“掌柜逗笑道。
“嗨,瀚文别乱想,好东西是要你自己努力才能得来的,许个愿就有效那还要努力干什么全跑去许愿不就行了·“黄少天付过房钱,接了一串钥匙,”房间不够,只能挤挤了。
瀚文,跟我住一间……“·黄少天抛着钥匙玩,正要去揽卢瀚文的肩膀,却听喻文州道:“不,你跟我住一间·“·黄少天:“啊“·其实喻文州这要求并不过分,甚至很合理。
这次行动主要是来探查晶石走私案的,喻文州是这次行动队的队长,术士组的负责人,黄少天是副队长,剑士组的负责人·一把手二把手住一块,也好商量计策··可黄少天才不愿意跟喻文州住一块,于是拼命找理由:“啊,这……这个,啊你看啊瀚文还这么小,跟别人住我怪不放心的……嗯我要照顾他,毕竟是我徒弟嘛……“·他此言一出,同行之人都拿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都是蓝雨城的嫡系,卢瀚文跟谁住不安全啊作为蓝雨城的未来新星,他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是团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而卢瀚文本身实力就不差,小小年纪在蓝溪阁鲜有对手,自保之力强大,黄少天的理由实在扯不过去。
且卢瀚文当即拆黄少天的台:“谢谢前辈好意,不过前辈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您放心地跟队长去吧·“·· ·☆、许愿树· ·黄少天听卢瀚文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有股送他上断头台的意思。
他不得不认命··其实,他不想跟喻文州住的原因,除了长期以来对喻文州的不服感之外,还有就是他近来有些思绪不宁·他总是想到那夜喻文州的拥抱,那么用力,似乎要箍死他一般。
而他最近睡眠也不好,总是会梦到一件事,醒来之后怅然若失,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害怕和喻文州同处一室,自己晚上睡觉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但这当然不能跟人说,黄少天只有自己注意些了。
黄少天晚上必须和喻文州同处一室,白天就恨不得离他远远的,能不见就不见·于是他打着传授剑术、体察民情的旗号整日带着卢瀚文瞎逛·一日,那一大一小又跑出去了,留下喻文州一人在客栈内。
“这位公子,我看您似乎有心事,要不要买块许愿符,也去神树那许愿“客栈老板笑问道··喻文州笑笑:“好啊,有劳您拿一块给我看看。
“·这座小镇就是因为往来许愿的香客而发展起来的,老板很快便拿来几个一般形制的木符:“公子你看·“·喻文州接过,拈了拈,只是普通木符,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加了些雕刻,看上去更精美罢了。
木符一面空白,另一面标有“神树“二字··喻文州觉得好笑,好家伙,还学会做起标识来了··“那谢谢掌柜了,我要一个·“喻文州道。
“好嘞”掌柜道,“那与您一起的那位……”·“哦,他啊,他的不用我买·”喻文州道,“恐怕,他也没什么其他愿望了吧。”
“这就是神树啊”黄少天仰望巨树,道,“我看除了长得大些,与普通树木也没什么区别嘛·怎么会被奉为神呢·不过这些许愿牌挂在上面,倒是挺好看的。
瀚文,想不想许愿啊,我给你买一个许愿符去·”·“不要·”卢瀚文很坚决地拒绝了黄少天的好意,“我要自己努力,才不要靠许愿。”
喻文州等人现下已经来到了所谓的神树处·神树位于落文谷内,该山谷中间凹陷,出口处延伸出两条小道,颇似“文”字,于是便得了这个名字。
这株树确实巨大,远远的喻文州等人就已经瞧见了它繁盛的枝叶,仿佛要遮天蔽日似的··或许是巨树挡住了阳光的缘故,山谷内除了这棵树,不见其他树木,倒有些- yin -森森的,让人不舒服。
围绕树干建起了一圈庙宇,换作“神树寺”,往来香客络绎不绝,也许正因如此,谷内不见动物,只有络绎不绝的人··神树树干巨大,直径有几十米,绕树干一圈都要不少时间。
而层层叠叠的树干上满是红绸系着的许愿符,从下往上看,星星点点,好不壮观··黄少天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感叹道:“这还是过了许愿节呢都有这么多人,要是正逢当时,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呢。”
喻文州却仰头看着满树的许愿符,不说话·这些许愿符与掌柜卖给他的并无二致·其实这种许愿符在落文镇很容易买得到,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听掌柜的说,这些符都是从神树庙里进的。
“少天,你帮我……”喻文州吩咐黄少天做事,喊了半天却不见回应··黄少天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卢瀚文立在原处。
喻文州心下一凛,想到匪徒可能就藏在神树庙,而黄少天又曾经深入匪窝,可能与匪徒打过照面,十分不安·他厉声道:“他呢”·· ·☆、我欠你的· ·“前……前辈吗”卢瀚文被喻文州的厉声厉色吓了一跳,“不知道呢,刚才还在呢。”
卢瀚文心下纳罕·黄少天是个机会主义者,外出行动时突然消失是常事,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喻队怎么会这么紧张·“是吗·”喻文州皱眉道,“那瀚文你来帮我。”
“哦,好·”·黄少天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卢瀚文告诉他喻文州有事找他,还暗示黄少天喻文州情况有些不对劲··“不对劲”黄少天纳闷道,“不会被那什么鬼神树给迷了神智吧”·黄少天推开门,发现喻文州坐在灯下,手里是一卷羊皮卷,似乎是什么古籍。
他悄咪咪地挪过去,装作乖巧的样子:“喻队·”·喻文州不吭声··黄少天提高了音量,语气更加委婉:“队长”·喻文州还是不理他。
黄少天豁出去了,一手盖在羊皮卷上,大声道:“队长,我回来了”·喻文州这才抬起眼皮看他,把黄少天看得浑身发毛后,才- yin -□□:“你还知道回来”·黄少天满头问号,卢瀚文果然没说错,今日的喻文州实在奇怪得很,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临时行动不是常态吗这些天也经常带着卢瀚文在外瞎逛到晚上才回来,也没见着喻文州说过什么啊·怎么今日突然就不对劲了·“报告队长,我临时发现神树庙内有蹊跷,于是我就……”·“你跟我报告过了吗”喻文州打断他,“这次行动我们已经部署好,是去试探的。
你擅自行动,打草惊蛇怎么办”·可黄少天以往也这么干过啊……他爹魏琛带着他一道行动时,向来是不拘束他的·以前和喻文州一起行动时也没遇到这方面的问题,怎么如今就……·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是,我确实没有打报告。
但那时是特殊情况,机不可失我就……”黄少天欲为自己辩驳,哪知喻文州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不该不声不响地消失在我身边”·这实在与喻文州平素沉稳的- xing -子不符,黄少天被喻文州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可是以前我也是这么做的,我爹担任城主时也没说过我什么,我也从来没出过差错……”·“那是你爹”喻文州道,“我不是你爹他不是城主了,现在我才是”·黄少天愣愣地盯着喻文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父亲和母亲,一直是黄少天心中的一根刺·平时都被二人刻意忽略,此时却被血淋淋的揭开··话一出口,喻文州有些后悔,但覆水难收:“我……”·“喻文州,你居然是这么想的”这次轮到黄少天打断喻文州了,“你果然是这么想的”·黄少天对喻文州的积怨在这一刻爆发,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但绝不是高兴:“你早就想取代我爹了是不是你一直怨他吧你去了一趟术工阁很了不起了是不是”·“我爹草莽出身,比不得你英明,也没有你天才他活该被你取代,你就应该成为蓝雨城的城主,夺走我爹的一切是我爹欠你的,他活该晚节不保,被你弄得名声扫地”·“我也欠你的,谁叫我我害你伤了经脉,做不成第一术士;谁叫我爹不悉心教导你,害你只能自学我家都欠你的”·“所以我娘活该为你而死,我爹活该让位于你,我活该被你从小管到大,现在还要成为你的剑士为你卖命送死,不得自由,终生不得不为你所制掣我就该什么事都听你的是不是”·· ·☆、我爱你,我担心你· ·喻文州没想到黄少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乱了分寸:“不,我不是……”·然而更让他惊悚的还在后头,只见黄少天两颊上滚下两行热泪,咬牙切齿道:“是,我不如你,谁让剑士一生下来就不如术士呢你英明你神武,你就该是天生的领袖、队长,我什么事都该听你的,一点自由意志都不能有我认了喻文州,我认了活该你命贵,我就是一辈子给你跑腿的份儿”·黄少天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哽咽,貌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仰头止了眼泪,深呼吸一口,好使自己平息下来··他在心里苦笑,黄少天,你这样子太难看了·真的,太难看了··喻文州被黄少天连珠炮似的话打击得有点懵,黄少天的眼泪更是让他方寸大乱——他可从来没看过黄少天哭。
眼见黄少天要走,他忙问:“你去哪里”·“对不起·”黄少天声音还有些不正常,“今天是我错了,我去检讨。
我情绪激动,冒犯了城主,还请城主不要往心里去·这次是我的错,恐怕今晚城主不想再看到我,我就不惹城主烦心了·”·语罢,黄少天欲离开·只见喻文州手一抖,两道紫色光束飞出,结结实实缚住黄少天。
“你干什……”黄少天话没说完,只见喻文州手一挥,黄少天被扯向喻文州的方向,结结实实撞在墙上··“啊喻文州你……”黄少天怒道,可是没等他说完,喻文州却已经上前一步,堵住了黄少天所有去路,狠狠朝他压过来。
他狠狠咬上黄少天的唇,就像是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旅人看到了水源··一时间,黄少天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浑身僵硬·他甚至没有推开喻文州,任由喻文州在自己的唇上舔咬啃噬。
等喻文州击溃他的齿关,扯起他的舌头,口腔里溢满铁锈味时,黄少天才反应过来·他情急之下去推喻文州,却没有推动,反而惹得喻文州将他束缚得更紧··“喻文州”黄少天趁喻文州分神,调用蓝雨隔断束缚,猛地推开了他,“你看清楚,我是黄少天你丧心病狂了吧”·喻文州从唇在刚才激烈的亲吻中破了皮,溢出血珠。
他毫不在意地抹去,冷笑道:“没错,我是丧心病狂了,我早就丧心病狂了,怎么你才知道吗我知道你是黄少天,我要的就是你,黄少天”·面对黄少天愈加惊恐的目光,喻文州豁出去了:“我早就疯了,自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疯了我想你我念你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在术工阁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发疯,念你念的成狂黄少天,这些年我恨不得把那些胆敢看你的人的眼睛挖出来,我恨不得把觊觎你的混蛋碎尸万断”·“我想把你关起来,我想你只看我一个人、只给我一个人看城主呵呵,谁稀罕这个城主要不是你,谁要当这劳什子城主可是你不可能放弃蓝雨城,不可能离开蓝溪阁我只能回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严肃得近乎- yin -鸷,让黄少天胆战心惊,几乎以为下一刻喻文州就要暴起宰了他。
喻文州喘了口气,似乎在平息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这也不怪他,这样浓烈的情感在心中郁积了这么多年,一朝爆发,注定要将他炸个血肉淋漓··“我赶着回来,是为了你。
少天,我爱你,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在那些匪徒的老巢独自行动,我很担心你·”·· ·☆、冷静一下· ·黄少天如遭雷劈,怎么也想不到喻文州居然对他抱着这种念头。
而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喻文州的感情··“我没想着要让父亲颜面扫地的·”魏琛是喻文州的养父,对于收养之恩,他分外感激,“我也没想着逼他退位的。
但现实如此,我没有什么好辩驳的·刚才的话对父亲多有冒犯,我在此向你道歉·”·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说着,喻文州朝黄少天鞠了一躬·黄少天抖了抖,不知道怎么回应。
“但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我爱你少天,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喻文州上前一步,“你,能接受我吗”·黄少天毛骨悚然,他想后退,里喻文州远一点,仿佛这样就能够远离喻文州,不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背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黄少天恨不得变成一块砖,镶进墙壁里去··面对喻文州坚定而热情的目光,黄少天慌道:“你,你给我点时间我,我得好好想想”·喻文州一愣,旋即牵起嘴角:“既然是你说的……好,这次行动完毕后,你给我最终的答复可好”·黄少天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现在能拖一时是一时。
“那你回去休息吧,”喻文州侧身给他让道,“今晚你怕是不想和我同房了,和瀚文换一下吧·”·黄少天狠狠点头,生怕喻文州返回似的,飞快冲出了房间。
待门砰的一声关上,喻文州深呼吸一口气,瘫坐在床边··他说出来了,在没有完美计策的时候,就这么说出来了··可是说到底,谁又能完全控制感情呢他喻文州以冷静出名,可这并不代表他时时刻刻都是理智的——尤其是在面对着自己深爱着的人的时候。
虽说大方地给了黄少天以时间,但喻文州可没打算真的让黄少天选择··不管黄少天怎么抉择,都一定只属于自己·而黄少天的选择结果,不过左右着日后喻文州将要采取的手段罢了。
只是黄少天和喻文州都没想到,他们再没能一起回到蓝雨城··黄少天那晚睡得很不好,十分不好,第二天起来顶着老大的黑眼圈·接下来的日子他都躲着喻文州,离得远远的,能不见就不见,有事也让卢瀚文代为报告。
他的反常举止让卢瀚文很是奇怪,而喻文州却如老僧坐定一般波澜不惊,让卢瀚文没处问起,只能自己瞎好奇了··随着对贼匪情况的愈发了解,喻文州也在部署着收网行动。
而他还察觉到另一处蹊跷·虽说落文镇人来车往的,但是在他看来,这些人都内里虚空,似乎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一般··收网行动就要展开,一行人在做最后的部署,黄少天照样离得远远的。
战术商讨完毕后,他迫不及待地溜走了,留下喻文州等人··“队长,我去……”卢瀚文想前去查看,却被喻文州阻止了:“不用·”·不管黄少天怎么躲,也就只剩下这几天了。
等回了蓝雨城,他不从也得从··就让他再自由几天吧··黄少天躲了一阵,回来之时,还没走近,便听到一把轻浮的声音:“哟,这位公子生得如此俊俏,不知何方人士啊在下好交朋友,不知公子有意与我耍一个吗”·“多谢好意,我无意交友,请让开。”
响起的是喻文州的声音··黄少天心下一凛,喻文州被人缠上了·· ·☆、他是我的人· ·其实这也不稀奇·喻文州靠那张脸,不知让多少姑娘芳心暗许。
蓝雨城有个排行榜,喻文州常年居“蓝雨城最想嫁的男人”首位,一度让黄少天十分嫉妒··而那人不依不饶:“哎,公子,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这朋友只有嫌少,没有嫌多的道理啊”·“那也要看是正路还是歪路啊,”喻文州淡淡道,“交友不慎,后悔终生啊·”·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纠缠之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阁下看来是脑子不好使呢。”
喻文州微笑道,“我说你一看就是走歪路的,我可不敢跟你交朋友·”·他这话说得太讽刺,表情又实在太淡然,好像只是普通的拉家常一般·可那人却气红了脸色:“哼,不管你是谁,今日我都要定了你要是伺候得爷爷舒服了,我还能饶了你;你要是不识好歹……”·这等货色,喻文州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
想当初他在帝都求学之时,打他主意的人不少,可最后都被他收拾老实了··只是不等喻文州动作,只听得风声响动,紧接着一个黑影袭来,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挑事的人便飞了出去。
黄少天坚定地立于喻文州身前,像骑士一般守卫着他,不容许他遭受侵犯··黄少天甩甩手,蔑视着被打趴的人,冷笑道:“哼,他可是我的人,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动的么”·喻文州心神一动,笑意无声无息爬上眼角眉梢。
其余人则神色有些怪异··“你敢打我,你今天死定了”男人气急败坏他被打得着实难看,脸已经肿得老高了,说话模糊不轻。
在他的指示下,一干手下都围过来··“喊人啊,”黄少天哼笑道,“你以为就你才会啊”·他一招手,此次在场的行动小队都站了起来,且腰间都配有剑。
那人及其手下见事不妙,这年头腰间佩剑的,很有可能是剑士·虽说剑士水平又高又低,但看刚才黄少天出拳的速度和力道,再看这些人的气势,就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
那人色厉内荏地吼了句:“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就带着手下狼狈逃窜了··黄少天不忘讽刺地喊道:“我就在这等你你可别怕了、不敢回来啊”·英雄救美一回后,黄少天心情格外舒爽。
他转过身,豪气地一挥手:“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其他人都依言散去,倒是喻文州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黄少天,眼中暧昧色浓,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怎么了”黄少天这才想起自己救下的美人是个带刺儿的玫瑰,分外不好惹··“你的人,嗯”喻文州缓缓道,“你说,我是你的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黄少天一噎,这才想起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刚才只顾着一时快活,说错话了啊·“啊,那其实是……”黄少天结巴道,“其实是,是……”·妈呀,平时话那么多,这么关键时刻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呢黄少天自我检讨。
“我知道,”喻文州说,“我让你回城之后才给我答案,可你等不及了,现在就要给我承诺·”·“我不是,”黄少天慌忙否认,“我没有……”·“我都懂,”喻文州牵起黄少天的手,置于唇上,“你害羞。”
· ·☆、遇刺· ·“喻,喻队——嗷”卢瀚文跑过来,撞在喻文州身上,算是给黄少天解了围··他立刻板起面孔,转移话题:“瀚文,你怎么搞的我平时不是教你万事都要专注吗你看看你,怎么往人身上撞多疼啊”·卢瀚文:“啊”·喻文州道:“你别理他。
发生什么事了”·“哦,”卢瀚文迅速撇开黄少天的话,反正前辈十句里有九句都是废话,不理也罢,“ 队长,目标有异动”·原本尚为平静的落文镇突然出现魔兽踪迹,伤了好些人,闹得人心惶惶。
官府发布公文,建议不要出门·而为了抓捕魔兽,落文镇戒严··神树寺也在戒严范围内,本来不绝的人群此刻都无影无踪,而按照计划,黄少天带领剑士小队深入寺庙擒贼。
那些贼匪也是老狐狸了,不过这次喻文州筹谋得当,倒是把他们都困在了神树寺了·他们已经擒获了大部分,只剩下一小部分还在负隅顽抗··虽说黄少天被喻文州的告白弄得十分惊愕,但他心理素质极好,该干正事的时候,绝不会为了那等小事纠结不已。
要纠结也要等到正事干完了再纠结··黄少天踏入神树寺的中心地带·巨树遮天蔽日,红绸悬挂如血·平时这里人气旺还好说,此刻只有他深入此处,只能听见他一人的声音让人瘆得慌。
神树寺是围着巨树修建的环形庙宇,以巨树为中心的一段圆形地带并无任何建筑·按理说这样的话贼人本该无藏身之处,奈何巨树实在太大了,黄少天可不确定贼匪藏在哪里——兴许就在树上也说不定呢。
喻文州给他的晶石上明明白白显示着贼匪就在附近,敌在暗我在明,黄少天不敢有丝毫分心··绕着巨树巡察了一圈,黄少天没有发现任何贼匪的踪迹·他又朝树冠发- she -了喻文州配给他的寻踪弹,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不会真的没人吧”黄少天疑惑道,“怎么跑掉的”·黄少天防备着四周,一步步后退,想要与大部队会合。
但比起初时,他的警惕- xing -下降明显··“可能真的没人……”黄少天喃喃道·但没走出几步,只听“噗”的一声,有锐物穿过身体的声音。
一截剑尖自黄少天左胸处露出,沾染上新鲜的血迹··黄少天脸上血色顿时褪去,,哇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来·他单膝跪地,蓝雨插地,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情况不妙,黄少天拼着气力朝外跑·说是跑,其实那姿势难看得很,用连滚带爬来形容也不为过··他还没挪出几步,只听身后传来一把沙哑的声音:“黄阁主还没擒获贼人呢,就这么逃走了,恐怕不太好吧”·黄少天抬起头,看到一人从巨树后慢慢踱出来。
那人生得高高瘦瘦的,但左颊上横过一道疤,右眼已经瞎了,用眼罩遮住·那人本就生得难看,而此时目光- yin -鸷、脸色狰狞,更让他本就丑陋的面部几乎扭曲得变了形。
· ·☆、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葛亚·”黄少天缓缓道出这人的名字,丝毫没有危险来临的紧张感,轻蔑道,“怎么你还没死还敢到蓝雨城来撒野”·黄少天是知道葛亚的——甚至可以说是很熟。
这人早些年还是蓝溪阁的一员,剑术还算不错,只可惜心术不正,被老阁主逐出蓝溪阁··后来他勾结外敌围攻蓝雨城,只可惜不成气候,被魏琛设计埋伏擒拿,毁了一只眼睛,而脸上那道疤则是当年黄少天刻上去的。
葛亚看着黄少天,眼里全是仇恨和兴奋的火光·就是这个小崽子,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当年他中计落入魏琛圈套,被魏琛弄瞎了一只眼睛不说,还被这小崽子拿剑欺负,得了脸上这道疤。
这仇,他可一直牢牢记着·“手下败将”葛亚嗤笑道,“你在说你自己吗,黄阁主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真像一条狗”·“哟,我倒是听到有条狗吠得大声。”
黄少天道·即使身负重伤,他仍旧不改话多的特色··“黄少天,现在你输了,输在我手里”葛亚一把抓起黄少天的头发,另一手抄起自己的佩剑,狠狠地朝黄少天腹部刺。
“哇”黄少天痛苦拧眉,又吐了一大口血··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蓝溪阁第一剑士也不过如此如此轻易地就被他击败葛亚狂热地想到。
曾经,他也是蓝溪阁的一员,他也有雄心壮志·可黄少天这混账,总是挡在他面前,让他总也拿不了第一;就是黄少天,在剑术大赛上击败了他,还轻蔑地嘲笑他;就是黄少天,说他心术不正,让老阁主赶走了他。
全部都是因为黄少天这混账他看不得自己好、受不得自己威胁他的地位所以才要处心积虑地排挤自己,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你不就是仗着出身好了点吗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黄少天”葛亚第一次把黄少天踩在脚下,狰狞道。
“我呸”黄少□□他吐了一口血沫,“老子还比你帅比你高比你年轻比你有钱”·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黄少天那轻蔑的眼神刺痛了他,葛亚怒呵一声,狠狠甩开黄少天的头。
他力道之大,使得黄少天往后一倒,眼见就要栽在地上·而葛亚的脚已然跟过来了,踢向黄少天已经血肉淋漓的腹部··黄少天身受重伤,躲闪不及,被葛亚一脚踢中。
他痛苦地跪下,葛亚却还不放过他,紧接着又是一脚··“你不是威风吗,”葛亚叫嚣着,几乎癫狂,“你倒是站起来啊你不是很有能耐吗”·魏琛和黄少天这对狗父子给他的,他要十倍百倍地奉还他要戳瞎黄少天的眼睛削去他的鼻子撕烂他的嘴他要将黄少天千刀万剐让他也尝尝刻骨铭心的痛苦·葛亚挥剑朝黄少天的脸部刺去。
这只会兴风作浪的小人,也该尝尝痛苦的滋味·· ·☆、演戏一级· ·只是,事态却并未像葛亚想象的那般发展··他的剑并未到达黄少天的脸颊,而是半路就已经脱离,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惊愕地看着黄少天击穿他心脏的剑,骇然道:“你……不是……”·“我不是已经中剑垂死了是吗”黄少天此时全然没有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模样,反而精神头十足,“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蠢啊葛亚活该你混成这副鬼样子”·葛亚呆愣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咬牙切齿道:“你刚才是装的”·“是啊,你终于发现了”黄少天毫不在意地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站起来,手中冰雨剑向前推了几分,让葛亚面部抽搐,“只是这儿只有你一个观众,可白瞎了我的好演技啊,都没多个人来欣赏。”
葛亚愤恨地盯着黄少天,浑身僵硬,血液都要凝固了,可偏偏心脏传来的刺痛清晰地告诉他他的身体现在正在承受着什么:“不可能,你不可能躲过去”·“切。”
黄少天轻蔑一笑,“就你那点小伎俩,应该是找哪个蹩脚的术士设计的术法吧连喻文州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哦,对了,喻文州你还记得吗就是我爹的养子,现在是蓝雨城的城主了,还去过术工阁研修呢,是帝国里最好的一批术士了。
你觉得,是你的下三滥术法好呢,还是他给我的术法好”·葛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喃喃着什么·冰雨击穿了他的心脏,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冰雨的作用,你还没忘吧”虽说没人搭腔,但黄少天毕竟是黄少天,自言自语都能喋喋不休好几个时辰,没人回应根本不是问题,“自带冰镇效果,遇水则凝。
看看你这身肉,怕是没装多少血,啧啧可惜了可惜了,不能让我的冰雨好好发挥一次·”·“葛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你都做起晶石走私的买卖来了,怎么也不知道对自己好点、多吃点你看看你这样子,活像个要饭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今天欺负老弱病残呢·” ·“哎呀,真不是我太强而是你太弱啊,这传出去岂不是要说我黄少天持强凌弱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啊”·“我说你好歹也动弹两下啊,也好证明你不是孬种,你还是有点实力的,我也好给那些说书的唱戏的一个交代啊,不然他们在细文里要怎么说你这一直夸我的英明神武也不太好嘛你说是不是……”·葛亚要是还或者,能生生被黄少天给再气死过去。
等到葛亚彻底没了气,黄少天才抽出冰雨·冰雨是银武,不会沾上血,黄少天对着冰雨吹了口气:“谢了,老伙计·“·他收好冰雨,拿出储存石对着葛亚的尸体,一道光笼罩葛亚,他渐渐消失在光束中。
黄少天收好尸体,上下抛着储存石玩:“手下败将呀手下败将·“·他吐出自己口中没破裂的血包,拂了拂身上的软甲·喻文州给的玩意儿还真好使,葛亚的剑刺过来,居然能模拟得跟真的一模一样,日后再出任务,就能彻彻底底地骗过那些蠢货们了。
其实刚才黄少天本来早就可以动手反击的,只是考虑到葛亚可能会有同伙,他才没过早动作··黄少天要报告自己一切顺利,他才刚掏出报信石,就察觉到背后一阵不同寻常的风声。
“谁”黄少天立刻警觉道··· ·☆、异变· ·不应该啊……明明应该只有葛亚一个的,不会再有别人了啊……·黄少天手持冰雨,警惕四周。
不知何处刮来一阵- yin -风,一时间,巨树枝杈震动,红绸乱晃,响动不已··这可会干扰黄少天听音辨位·黄少天暗骂一声,更加小心谨慎··一道大枝杈裹着风声而来,冰雨挥出,将枝杈一斩而断。
这方向……没感到有人啊··“啊”一道树枝不知何时绕到黄少天背部,从黄少天腹部穿刺而出·黄少天这回是真真正正吐了口血,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头。
越来越多的枝丫朝黄少天袭击而来,而黄少天并未发现任何活人踪迹·看这情况,很可能是有术士在背后- cao -控——而且想必是十分了得的术士,才能驱使如此庞大的巨树。
“妈……的……”黄少天咽下一口血,生生调转了要发信号的手势·信号石在他掌中破碎,爆出火光·可是,本该在空中爆发、提醒喻文州等人情况有变的信号弹,却穿不过巨树层层叠叠厚厚实实的树冠,生生被阻挠在了其中,渐渐消失。
“靠”黄少天怒骂一声,但却无计可施·这玩意都是术士做的,他一介剑士,实在没那个能力··怎么办这怪树分外不好惹,也不知道是哪个杂种躲在背后- cao -控而喻文州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这可该怎么办才好·落文谷,喻文州等人埋伏地点。
一般而言,因擅长近战,剑士往往深入敌营;而术士擅长远攻,且术士地位尊贵,不会以身涉险·因此,喻文州带着一干术士,在落文谷进行远程支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去神树寺擒贼的人都回来得差不多了,只是黄少天还未回来。
这趟任务并不难,因此大家脸上并没有什么肃色,反而一脸淡然··只是喻文州却没有其他人那么轻松,他总觉得这山谷不对劲,这次围剿行动也有不对劲·葛亚毕竟是潜逃了多年的老江湖,这次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抓住·随着时间的推移,神树寺方向一直没什么动静,黄少天还没回来,喻文州渐渐不安起来。
喻文州拧眉看着巨树方向,大伙都察觉到不对劲,卢瀚文道:“喻队,要不要我过去……”·“不用,”喻文州毫不犹豫地驳回了他的意见,脸色愈发沉重。
“队长,您不要担心,黄少肯定不会出岔子的”见喻文州神色不好,一个队员说道·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对呀对呀,没事的没事的。”
喻文州没有回应,只是一直死死盯着巨树方向·紧接着,卢瀚文脸色也变了,再过了一会儿,所有术士的脸色都变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带的术法波动及其强烈,且中心就在巨树方向·剑士们见术士们集体变脸,喻文州的脸色更是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不由得讪讪道:“这是……什么情况”·“有强烈术法波动,”卢瀚文也紧盯着巨树方向,“中心就在神树寺可怕有其他术士出没,而且级别还不低”·· ·☆、魔鬼树· ·此言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刚才还淡定的人此时都憋不住了。
黄少天可还在神树寺那边呢……·剑士单独遇到术士,凶多吉少·虽说黄少天是顶尖剑客,可是看喻文州和卢瀚文的脸色,来敌实力强大啊……·“不是,”喻文州却道,“不是术士……”·虽说否定了卢瀚文的猜测,可喻文州的脸色并没有转晴。
他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让他不由得呼吸一窒··这种气息、这种程度的伤害……·喻文州瞳孔紧缩,完全换了一副面孔·他朝卢瀚文道:“是魔鬼树你带人按照部署启动伏魔阵,我去救少天”·“魔鬼树”三字一出,卢瀚文和几个资历颇老的术士都脸色巨变。
这可是比来了个术士还要棘手得多的存在··卢瀚文小小年纪,经历了最初的惊骇,此时已经稳住心神·他临危不乱道:“术士组的都跟我来,按照计划三行事,各自去指定地点剑士们负责掩护,其余的听从队长安排”·“是”虽说不知魔鬼树到底是什么,但看卢瀚文和喻文州如临大敌的模样,众人都不敢懈怠。
超高的素质让他们迅速按照计划行事,有条不紊··剩下的人并不多,喻文州吩咐道:“你们警戒周围情况,魔鬼树不好对付,部署可能有纰漏,你们要谨记时刻保持警惕,万万不能让伏魔阵出了岔子”·魔鬼树那种恐怖的东西,要是缺了伏魔阵,今天他们这些人都要死在这。
别说他们了,落文镇的人都别想活,连蓝雨城都危在旦夕·作为魔鬼树种,魔鬼树是比高等魔兽更难缠的东西·它吸食生物精气却让人难以察觉,枝叶遮天蔽日,地下树根可达上万米。
魔鬼树一旦长成,就是一方霸主·所占之地寸草不生·难怪落文谷内植株稀少,难怪不见生物存在,难怪喻文州总感觉落文镇的人精神空乏·那些人根本不是在走私晶石,他们实在豢养魔鬼树魔鬼树极其难得,别说一般人了,就连大多数术士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就连蓝雨城城主府的嫡系,都还有不知晓的··魔鬼树绝非一人两人可以应付得过来的,要是无人帮衬,黄少天必死无疑·“你们进入紧急备战状态,我去救少天。”
喻文州说着就要走,却被一干下属拦住··此时术法乱流更加清晰明显,连一些剑士都感觉到了·这样恐怖的力量,喻文州去了怕是也用处不大啊··“队长,您不能去,这太危险了”下属跪在喻文州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是啊队长,这里还要您坐镇”·“队长,您是蓝雨城的城主,不能出事啊我们可以去的,您只要在此处指挥就好。”
“滚开”喻文州一脚踹开拦路的人,“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听你们的还是我的·你们连魔鬼树是什么都不知道,去了只会送死,有个屁用”·喻文州一向彬彬有礼,很少会有这样仪态尽失的时候,看来他是真急了。
喻文州此言不虚,一干人等顿时都羞愧不已·仍有人阻拦道:“队长,附魔大阵已经启动,您不必……”·“魔鬼树要是没有人牵制,伏魔阵根本就没用”喻文州一个术法使出,众人都被他狠狠拍飞,“都给我滚,做自己该做的事去,我有分寸”·喻文州平时温文尔雅,谦和礼让,决然不是今日这番模样。
只是他命令在上,众人不得不从··· ·☆、再看你一眼· ·“咳……”黄少天有气无力地咳了一声·他现在已经被巨树的枝叶缠住了,这鬼东西就像千年老树妖一样,树蔓把他给捆了个结结实实,差点把他给憋死。
“我……- cao -……”黄少天- xing -命垂危,仍然骂着,“缩……头乌……龟,有本事……出……出来。
老子……都……都要……死了,你……你还……怕……怕……老子……吗没胆……的……鼠……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一道藤蔓箍紧他的腹部,挤压感让黄少天的内脏移位,他痛苦地呼出声。
靠,这次怕是真的要死在这儿了……这回不是装的了……·可惜他黄少天年纪轻轻,还没有名垂青史英明远播,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后代,就要折在这儿了。
黄少天闭上眼睛,不再动弹,以减少损耗·老爹不知在哪里,要是知道自己死了,恐怕会很难过吧那老东西从来都没哭过,不知道会不会为自己掉滴眼泪。
也可能骂自己没有吧,居然就这么死了··黄少天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些年的画面,有温馨的、辛酸的、艰苦的、快乐的·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样崇拜喻文州,想起自己听到流言蜚语时的反应,想起自己对喻文州的嫉妒。
“城主的儿子,能干是能干,只可惜是个剑士,要是个术士啊,就能继承城主的衣钵了·”·“唉,可惜了,这不是要将蓝雨城拱手让人吗可白费了老城主这些年的苦心哟。”
“就是他,城主精心教导也没有教出个什么样子,烂泥扶不上墙的·看看喻文州,年纪轻轻就进了术工阁,今后前途无量·城主的儿子又怎么了,还不是不如一个孤儿,以后也只有给人卖命的份儿……”·……·这一桩桩一件件,飞速从黄少天脑海里掠过。
那些刻薄的话、那些独自成长的辛苦、父亲日渐苍老的背影、他不通术法时众人的嘲笑、他成为剑士时有人不屑的眼神、他们对喻文州的追捧……·到最后,他只能看到喻文州越走越快、越走越远,不曾回头。
无论黄少天怎么努力,都追不上··黄少天无声地笑了,泪水自他眼角滑过·原来他对喻文州并非不满,只是自卑和嫉妒情绪下扭曲的不服与不甘。
可笑啊可笑,枉他黄少天平时自称英明,却看不透自己的心,任由自己在扭曲的情感中打转,困住了自己··他想起喻文州看他时的目光,现在想起来,是那般温柔。
他想起喻文州低沉的声音,他想起喻文州唇的味道、吻的温度,他想起喻文州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他想起了关于喻文州的一切,他想起喻文州的那句“我爱你”,他满脑子都是喻文州。
而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爱着喻文州的··一早就爱上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少时崇拜他、迷恋喻文州的一切、把喻文州当作神一般来膜拜。
为什么现在才明白啊·他不想死啊··他还没对喻文州表白呢··他还没跟喻文州上过床呢··喻文州,我爱你啊·临死之前,我能再看你一眼吗· ·☆、表白· ·黄少天期盼着不可能的期望,仿佛喻文州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唤他“少天”。
“喻文州,”他看着自己眼前的幻影,头一遭觉得幻觉如此美好,“我爱你·”·那幻影愣了一下,突然狠步上前,一下子就吻住了黄少天。
黄少天心想,死前还有这福利,值了要是能来一发,就更值了·这树蔓应该有毒,黄少天想他应该是中毒了,连触觉都如此真实。
这树蔓太厉害了··他感觉自己身体发热,应该是毒素起作用了,走遍他的五脏六腑·或许很快就要死了吧,五脏六腑毒发,七窍流血,这样难看的死法,还是不要让喻文州看到的好,自己只要在他心中留下最帅气的形象就行了。
幻影放开了他,眼里满是疼惜·黄少天半睁着眼睛,觉得自己就要升天了:“喻文州,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知道,”幻影回答他,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庞,“少天不要怕,我来了。”
“我不怕,你在这我怎么会怕·”黄少天无意识道·咽喉处涌上一股热流,黄少天用力一咳,几乎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一大口淤血被他吐出,束缚着他的树蔓不知何时已然退却,黄少天颓然倒地,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扶住了。
他咳了好一阵,才勉强恢复过来·现在他身旁的根本不是什么幻影,而是实打实的、如假包换的喻文州,是本尊·“我渡了些回复术给你,”喻文州说,“你身上术法痕迹太多,刚才那口淤血已经去掉了很多,不必担忧。”
黄少天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在恢复·他顺势靠在喻文州身上:“你怎么来了”·明明信号根本没发出去··“我可是你的专属术士,知道你有危险,就来了。”
喻文州说,右手手掌与黄少天十指相扣·结契之处,严丝合缝··黄少天牵起嘴角,无声地笑笑·他倒是忘了,他是喻文州的专属剑士,喻文州也是他的专属术士啊。
喻文州只有他一个结契剑士,二者本来就是绑在一起的··“你贸贸然跑进来,可不要莫名其妙地死了·”黄少天道,“不然我也得跟着你去死。”
结契的二人,若是术士死亡,剑士被术法反噬,非死即伤··喻文州道:“这你放心,你都告诉我你爱我了,我怎么舍得去死”·闻言,黄少天脸颊泛红。
所幸他现在满脸血污,根本看不出来··“葛亚呢”喻文州问,“抓到了吗”·“嗯,死在冰雨剑下。”
黄少天说,朝地上一堆暗紫色储存石碎片抬了抬下巴,“可惜现在他的尸身已经没了·”·喻文州施术,地上的储存室碎片漂浮起来,被移送到喻文州手中。
他看了一会儿,眼中神色凝重··“我猜应该是有个厉害的术士在支持他,”黄少天说,“这种巨树都能催动,这个术士不简单,你要小心·”·黄少天话语里的提醒和关心让喻文州心头一暖,他忍不住亲亲黄少天的唇,尔后道:“不是,没有术士。”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嗯”黄少天不解,“那怎么会……”·“是魔鬼树·”·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终于心意相通了~· ·☆、不正经· ·“魔鬼树”黄少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这株树·”喻文州牵着黄少天,后者恢复得已经可以站起来了··“魔鬼树,比一般高等魔兽更为强大的存在,吸人精气,成熟之时主干可达百里,遮天蔽日,所生之处其他生物死绝,犹如魔鬼夺人- xing -命。”
喻文州道,“葛亚他们根本不是走私晶石,而是在豢养魔鬼树·”·“什么”黄少天惊愕道。
作为一名常年奋斗在第一线的剑士,黄少天清清楚楚地知道高等魔兽的可怕·而魔鬼树居然还是比高等魔兽更厉害的存在·喻文州拿出一块木符,黄少天一看,立刻认出了那是魔鬼树上挂着的那些。
“这所谓的许愿木符,其实是魔鬼树的契约·”喻文州道,“木符中藏着晶石,许愿之人将自己的愿望刻在木符上,被晶石探测道,传达给魔鬼树。
魔鬼树得到讯息,吸收人寄于其中的信仰·而一旦帮人实现愿望,便会索取人的精魂·”·“居然是这样……”黄少天震惊道,“可是契约不是要双方都同意吗……”·“这当然是双方都同意。”
喻文州道,“只是这契约的条款,是魔鬼树单方面规定罢了,许愿之人毫不知情,一旦刻下自己的愿望、许下心愿,便是等于承认了契约·”·黄少天想起自己曾经动过让卢瀚文许愿的念头,不禁一阵后怕。
看来,破空而来的东西果然要不得··喻文州仰头,看着满树的红绸木符道:“也不知道多少人许过愿了·这魔鬼树能长这么大,怕是不知完成了多少契约了。
我一人,根本无法与之对抗·”·“那你跑来干什么”黄少天一惊,道,“来送死吗”·喻文州闻言,看着黄少天,缓缓道:“你这是在关心我”·黄少天耳根子一红,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才不是那么傻的人,”喻文州不正经道,“你都说爱我了,我怎么舍得去死”·黄少天语塞,怎么喻文州好像变了似的,以往见他风度翩翩的,没想到说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放心吧·”喻文州拍拍黄少天的肩,给他吃定心丸,“我早就部署好伏魔阵了,都准备好了,我来这呢,是为了救你,也是为了做最后的检查。”
以防最坏的情况··既然喻文州早有准备,黄少天稍微安心了··他把储存石碎屑给黄少天看:“葛亚死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奇怪的话”黄少天回忆,“他被冰雨冻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哦,他好像是有在念什么,不过声音太小了,我根本听不见。”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黄少天那时也在喋喋不休,根本没有心思去听葛亚说了什么··“那就对了·”喻文州说,“他并非胡言乱语,而是在献祭。
没有他把自己当成祭品,也没办法唤醒魔鬼树·”·只是,魔鬼树不应该是葛亚能够接触到的东西,不知他从何处得知,又或者,他是被人利用·帝国内的水,愈发浑了。
这种地方都能出现魔鬼树,那帝国的其他地方呢若是深思,让人惊恐··喻文州的思绪及时地收了回来,回到了现下·未成熟的魔鬼树为了自保,本身攻击- xing -并不强。
只要收敛杀气,不主动招惹,一般都会没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黄少天问··· ·☆、身为城主· ·“等信号。”
喻文州说,“魔鬼树有千万条枝杈树根,随便哪条都可以藏匿核心·若是不控制住核心,即使这次收拾了它也没用·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还有可能隐藏到地底或者是转移,以后再想要找到就难了。”
黄少天没想到魔鬼树这么麻烦,问道:“那怎么样才能控制住核心”·喻文州朝他一笑:“靠你和我啊·”·“啊”黄少天不明白。
“我的术法和你的冰雨结合,可以控制住核心,然后再配合伏魔阵,就可以诛杀魔鬼树·”喻文州道,“需要我们俩的配合·”·这不是难事。
黄少天和喻文州一同长大,不知配合过多少次了,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好”黄少天道·现在就只等卢瀚文的信号了。
没多久,喻文州就接到了信号·他朝黄少天点点头,黄少天恢复得差不多了,抽出冰雨··“来吧·”他说··喻文州“嗯”了声,却捧住黄少天的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分外温柔绵长,二人静静享受,到最后分开时都有些不舍··黄少天垂眸道:“你怎么这时候……”·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眼里是无尽温柔:“什么时候不都可以吗”·黄少天说不过喻文州,只能转移话题:“快准备吧,解决了魔鬼树再来谈这个问题吧。”
“这可是你说的·”喻文州绕到黄少天背后,胸膛紧紧贴着黄少天的背,一手揽住黄少天的腰,一手覆住黄少天握剑的手,“这次回去,你想我怎么亲你或者说,你想我怎么上你”·黄少天耳朵红得要滴血了:“我们回去再说这个问题好吗”·“好,”喻文州轻轻一笑,“回去再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若是黄少天此刻回头,一定能看见喻文州不同寻常的目光·那目光如此温柔缱绻,似乎要看尽一生、看到地老天荒·而那弄弄的眷念背后,却是深深的、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天空亮起光芒,而喻文州环着黄少天,也开始施术·紫色光线自他手掌延申出去,通过契印传递至黄少天手上,再由黄少天之手,传递到冰雨之上··冰雨的剑尖,直直地对准了魔鬼树。
冰雨剑的剑光率先到达魔鬼树,蓝紫交错的剑光一碰到魔鬼树,就如同墨溶入水一般飞速扩散开来,喻文州加大输出,让剑光向蛛网一般密布开来··而此时,天空之上,伏魔阵开启,璀璨阵法如诸王一般蔓延,覆盖了整个落文谷,与魔鬼树上的蓝紫色剑光交相辉映。
魔鬼树似乎察觉到不妙,树枝震颤起来·喻文州轻声道:“来了·”·“嗯”黄少天表示自己知道了··此时,喻文州把黄少天揽得更紧了,似乎想要和黄少天合为一体。
他的目光让人看了简直难过得想哭出来··那是对爱人的最后告白··他是蓝雨城的城主,他是黄少天的爱人,他有责任、有义务,护佑一方平安··他若不挺身而出,不仅落文谷里的队员们要死,落文镇的人要死,蓝雨城的人也要死去大半。
而任由魔鬼树生长壮大,则会有越来越多的生灵涂炭··只是,他真的舍不得黄少天··可惜黄少天死盯着魔鬼树,根本不知道喻文州的异样·他感到自己手心发烫,似乎有刀在雕刻皮肉一般,与结契仪式上喻文州刻下契印时的感觉别无二致。
而且他的手掌温度也愈发高,几乎要燃烧起来··“少天,“喻文州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明显地带着颤音,看来应该是消耗太大了,“我爱你”·你要记得,我爱你·这时候了还说这种话……黄少天道:“我知道,我也爱你文州“·· ·☆、对不起,好想你· ·我爱你,少天。
我也爱你,文州··满足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少天,你要记得,我爱你·喻文州爱你·喻文州眼中蓄满泪水,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他比谁都还要不舍,可是他比谁都必须离开··魔鬼树不是这么好控制的,即使有伏魔阵辅助,也无法避免牺牲·葛亚用命换来了魔鬼树的苏醒,而喻文州也只有用命,才能控制住魔鬼树的核心。
现在在场的,除了他,没人懂怎么控制魔鬼树的核心·落文谷,这是他喻文州命中注定的葬身之地啊··魔鬼树感到威胁越来越大,庞大的枝叶不住震颤,引起狂风阵阵。
喻文州此时念出最后一个术法音节,鲜血从他嘴角溢出,缓缓流下··冰雨剑的剑光暴涨,蓝紫色的光璀璨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这样庞大的力量,让黄少天几乎都不敢相信是喻文州发出来的。
紫光缠绕剑身,回旋着击中魔鬼树,而伏魔阵的光也正巧落下,二者会合到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光芒瞬间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磅礴的术法波动几乎要摧毁人的神智,而魔鬼树引起的风声尖啸,那是魔鬼树临死前的挣扎,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黄少天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攥住了一般,生疼生疼的,和喻文州交叠的手掌也痛得几乎握不住剑·对于一个剑士来讲,要承受纯粹术法的力量,实在是勉为其难·如若换一个术士来,恐怕早就死在了这强大的术法之下。
能量波动了好久才慢慢平息下去,黄少天终于能睁开了眼睛,魔鬼树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他兴奋道:“喻文州你看……“·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脖颈处被什么东西打- shi -了,“啪“的一声轻响,喻文州倒在他背上,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黄少天身上。
依照刚才能量的恐怖程度,喻文州怕是消耗良多,这会儿该脱力了吧·黄少天道:“你累了就休息下吧,我还有力气,我被你回去这次杀了魔鬼树,你的声望又要上一层楼啦“·背后没有回音,反而是脖颈处的- shi -意愈发浓重,黄少天感到不对劲:“喻文州“·他一扭头,发现喻文州居然在哭,两行清泪在他白皙的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更为吓人的是,喻文州嘴角正在往外流血··黄少天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术法损耗这么严重,让喻文州都哭了·他改为抱着喻文州:“没事,你先休息,我抱你回去,这样舒服。
小时候总是你抱我,现在也换我抱你一回……”·可是一碰到喻文州的手臂,黄少天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也破了,正在往外渗血·再一查看——喻文州身上就没有完好无损的地方。
黄少天大骇,犹是不是术士,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不正常——这绝不在正常的损耗范围内倒更像是……垂死的征兆·黄少天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他看着喻文州,安慰喻文州也是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喻文州却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之深,几乎要把黄少天刺伤。
他缓缓抬起手臂:“没用的……”·这不是什么损耗,这是发动禁术的代价·他,注定要死··不过,他的命,换来了魔鬼树的死,护佑了一方平安。
而且,他对自己使用禁术,从此把力量封印在冰雨里面,就算他不在了,黄少天拥有冰雨,也能随时施术·这样,就不会有人凭借术士的身份欺压强迫他的黄少天了,蓝雨城也不必易主了,少天能拥有自由自主的人生。
“才不是呢,你不要胡说,你就是太累了·”黄少天反驳道,努力保持微笑,“我们只要坚持住,等治疗来了就好了·你看魔鬼树都被我们杀死了,还有什么做不到呢……”·“少天,”喻文州却费力地抬起手臂,去触碰黄少天的脸颊,嘶哑道,“对不起……”·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对不起,本来发过誓要照顾你一辈子,可惜我要先走了。
对不起,事先瞒着你,让你受骗了··对不起,才让你爱上我,就要离你而去·早知如此,宁愿你从来不知道我的心意··对不起,父亲,没能做好你嘱托的事,照拂少天一辈子。
对不起,黄夫人,您舍命救我,我却不能护少天到老··对不起……·“喻文州,你撑住,你不会似的,”黄少天抱着喻文州的手都在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根本控制不住,“你可是天才术士,你可是蓝雨城城主,你给我振作点我都还没死你怎么可以先死你给我撑住”·喻文州的眼睑越来越沉重,愈发睁不开眼睛,耳边响成一片,听不清黄少天在说什么。
他的体温迅速丧失,如同正在死去的魔鬼树一般,失去生命的光华··能死在黄少天怀里,也是一种幸福··只是,好想看到他的笑容啊··好想再仔细听听他的声音啊。
好想再抱抱他啊··好想再亲亲他啊··好想和他过一辈子啊··少天,下辈子我还能遇到你吗·这辈子遇见你,我已经用光了毕生的运气,下辈子还会有这么好运吗·求求你,下辈子还让我遇到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我真的,好爱你啊··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喻队……· ·☆、终章· ·蓝雨城击杀魔鬼树,轰动一时·这种恐怖存在不知多少年没出现在大陆上了,很是引起了一番议论。
然而,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蓝溪阁的阁主、魏老城主之子黄少天,一夕之间,从一名剑士变为剑法双修··其实,这要赖于他那把银武冰雨剑·魔鬼树一战后,冰雨剑剑身出现紫色花纹,能被黄少天驱使,施放术法。
这可是其他任何武器法宝都做不到的,别有用心之人想要窃取冰雨,为己所用,但根本没用·冰雨离了黄少天,连废铁都不如·这把剑只认黄少天一个主人,也只有黄少天能用,别人不管怎么琢磨都没用。
凭借这个优势,黄少天一举成为蓝雨城新任城主,并且登顶帝国术士剑士榜,牢牢占据第一,从未跌落··据说,黄少天迎敌的时候,冰雨剑会发出蓝紫色光辉,让他的对手全处于术法的笼罩之下,就好像被诅咒术法笼罩了一般。
时人传之为:剑所指的地方,诅咒如影随形··-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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