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双杰(江澄) by 肖老师

分类: 热文
云梦双杰(江澄) by 肖老师
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 ·文案·江澄X金光瑶·WIFI打酱油出场·—— 魏无羡你说好的,我当家主,你当我的下属··——可其实,你也早就不欠我什么了啊。
——你能不能,跟我回莲花坞·——走啊,莲花坞的方向和清河聂氏不在一起吧··——你把人家骗回来一直晾着也不好吧,嗯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对你来说,孟瑶他到底是你什么人·——母亲,他是我心安处。
 ·内容标签: 强强 - yin -差阳错 天之骄子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澄,金光瑶 ┃ 配角:魏无羡… ┃ 其它:· ·☆、第一章  若人生只如少时· ·几乎要竭力隐忍才能表示的平静,几乎要咬碎牙齿才堪堪克制的疯狂与泪水。
江澄望着记忆中熟悉的戒律碑,喉头苦涩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回望云深不知处,绿水长流,青山依旧,不由一时语塞··“云深不知处禁止外出·”·少年玉面清袍,长冠簪发,是旧时记忆里已经不太清楚的模样了,江澄几乎花费了些时间才反应过来。
眼前的人,是蓝忘机··江澄并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发现自己自从回来之后便说不出话来·他淡然自若的从自己的怀中拿出蓝老头已经同意了的外出请假申请递去,蓝忘机微愕,慢了一拍才接过,还给他后,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略表歉意。
江澄向他点了点头,疾步离去,云深不知处山下自有他莲花坞的人··他要回家··见过父亲母亲姐姐,才能心定··他们还活着,自他重生以来,没有什么消息,能比这个更好。
这世上,终于不是只剩他和金凌两个人了··若不是为了莲花坞,若不是…姐姐还留下了金陵,他真是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至于魏无羡,他从前挂念他,后来恨他,最终连恨也没有了,江澄最恨不过他错手杀了姐姐,再其余,浮世恩怨,纷纷扰扰,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莲花坞还是从前的热闹模样,江澄站在舟前眺望,小舟则从盛放的莲花缝隙间悠悠穿过,直到靠岸摇曳,逐渐安稳··“姐姐…”·江厌离温柔笑着,潇潇而来,裙摆随着她的移步而微微张开,如波浪般一层层的漾起。
清午光盛,刺得江澄眼睛酸涩,熟悉的莲花坞的味道几乎随着江厌离扑面而来··魏无羡最爱的那家包子店的香味隔着街也闻得到,莲花的清香更是若隐若现,清香扑鼻。
“阿澄·”·江澄缩在舟头,近乎迈不开脚去,他浑身僵硬,张了张嘴,清泪横流,更是说不出话来了··江厌离愣住··江澄何曾哭过·她这个弟弟从小就要强,不知几岁起,就从来没有掉过眼泪了,这是怎么了·江厌离甚至有种慌张的手足无措感。
她无法,只得牵着江澄先上了岸,为他拭泪··“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姐,我帮你去收拾他呀!”·“多大啦,还哭!”她打趣。
江澄急急忙忙自己掩袖慌慌张张地擦干净了泪:“我没哭·”·江厌离摸了摸他的头,笑了:“嗯·没哭·是我看错啦,我家阿澄最厉害了!”·江澄敛眉,收了胸腔中汹涌澎湃的情不自禁,心道,是啊,我自负优秀,却谁也没有护住。
谁也没有··少年挺拔,不过几日不见,似乎又长高了,眉宇张扬,五官又英朗了些,似乎更有棱角了,一身紫衣优雅华贵,仪容自成,积威甚重··只是……·阿澄,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流泪,又怎么会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那双深幽的眸子里,寒冰千尺,虞愤万千,哪里像是一个少年人的样子。
可是却还如小时一般,受了欺负,就巴巴望着她,不言不语,不声不响··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二章  殊途共归· ·金麟台很高,摔下去很疼。
江澄还记得,金光瑶说过的这句话,所以他拜见了父亲母亲便急忙赶往兰陵金家··时间如果没有什么差错,就是在最近,孟瑶会前往兰陵认父··所以在守候了几天后,他见对方被踹下金麟台时,接住了他。
金光瑶,不,此刻他还叫孟瑶,孟瑶显得很惊讶,他的眼神晦涩难明,即便是现在的江澄,也看不懂··这张脸少了后日里的威势,却多了隐忍青涩··孟瑶肤色白皙,眉间轻点丹砂,一双眼生得黑白分明,看着乖巧伶俐。
只是此刻这双眼里,满眸的恨意屈辱被无端生出的惊愕全然打散··孟瑶没想过,会有人接住他··少说话,多做事,江澄现在愈发沉默了,也不想在这些随从身上浪费时间,他将众人禁锢控制,示意金光瑶上前。
明明还是个比他小得多的少年,竟已经厉害到如此地步,这就是世家孟瑶的眼不留痕迹地扫过对方的服饰,心想,是莲花坞的人··江澄嫌他磨磨唧唧,不懂自己的意思,给他勉为其难地示范了一下,他狠狠一脚把最边上的人踹下了金麟台,看着他由上而下跌滚而去。
孟瑶这回才收了漫不经心地心思,惊骇地看向这个傲慢的少年··他想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后来又觉得自己不用想那么多,但念在这少年刚刚接住了他,他还是准备开口,却被无情地打断了。
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我知道·踢·”音色暗哑,反倒不似少年人,如道旅人,十有八日未曾饮水似的··孟瑶心下复杂,他隐了心思,照做了。
“够了吗”江澄问他,神色平静,眼带问询··孟瑶微怔:“嗯”·“这样惩治他们,你觉得够抵你刚才的屈辱了吗”江澄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重生归来,他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只要改变金光瑶和温宁的命运,自己再快速提高实力,一切都会被改变。
莲花坞被毁之事,也决计不会再现··孟瑶沉默了,半晌,他忽然笑了,如同他往日里常有的笑意一样··“那怎么够”·江澄看着他,没什么意外:“嗯,那要如何,你才能消气”·孟瑶笑得更伶俐乖巧了些,微微歪头看他:“全杀了怎么样”·江澄沉默了,盯着他看了两三秒,觉不出什么意思来,就把那些人全杀了。
只是用得不是莲花坞的杀人方式··少年手刃六七人,面无神色,燃烧的赤日下回头问他,“满意了吗”·孟瑶点了点头,仍是一副乖巧的样子,虽然…他这个样子总让江澄心下微微别扭。
金光瑶其实比他大得··孟瑶谢过他就准备走,江澄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他无意隐藏,孟瑶自然察觉得到,只是不理他··他身上有金家杂役口袋搜出的钱财,一路游山玩水地,倒是好不快活。
江澄就在一边静静看着他··没错,看了一路··直到孟瑶在这个新一代的莲花坞继承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和他是不是看上我了这两个问题之间艰难抉择时。
江澄才终于开了口··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接近要到清河聂氏的地盘了··“你要投聂”·“嗯·”孟瑶随意应了声,见他说话,便微微放缓脚步等他。
少年这些日子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江澄停步,在思虑该怎么说出让他跟着自己回莲花坞的事·孟瑶便停了步,转身问他:“怎么”·孟瑶微微笑着,天光乍亮,从远山吞吐而出,他面貌清俊。
江澄微怔,旋即便赶忙移开目光不看他了··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视,显得不太认真,还是又转眼跟对方对视,说出的话让他即使是已经成为家主多年了,也很难说出口。
“你能不能…”·“嗯”孟瑶侧脸回视他,神情认真,“你说,我能办到,都会去做·”·“跟我回莲花坞。”
孟瑶吃惊,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问:“为什么”·他自问没什么利益相关的东西,能帮得上莲花坞··江澄却想复杂了,以为孟瑶问他,他放着好好的聂家不投,为何要跟他回去。
“我很快就会比他还厉害的,嗯…你若跟我回莲花坞,定无人敢再惹你…我知道你资质不太好,非绝技恐难成正果,我会求父亲母亲,让他们准许你修莲花坞秘技。”
孟瑶的心上涌出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他并不想去深辨,却又很难让自己不受面前赤诚的少年的影响··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少年说的他估计是清河聂氏家主聂明玦。
孟瑶不说话,江澄心里没底,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也不知要怎么说,孟瑶才肯跟他回去··“多谢你的邀请,不过,为什么”孟瑶冷静下来:“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看重的”·江澄笑了,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将来你会卓然绝伦,成为他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孟瑶极力控制才没让自己失控,冷漠地答了一句:“哦·”·江澄看着他,坚定而骄傲:“而我,会在那之前,在你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
“……你叫什么”·“江澄·”·“嗯,孟瑶·”·江澄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说什么。
“还不走”孟瑶坦然问他:“莲花坞不在这边吧·”·江澄心里一轻,想笑又强压下去,清朗道:“我御剑带你去!”·这才有了一点少年模样。
孟瑶被他轻轻扶着,他们踏过了白云千万,剑指莲花坞而去··少年守礼知礼,虚扶着他的肩和腰,长得很高,居然比他还高些,手心发热,无意间触碰到肌肤时,未免烫伤心口。
途中孟瑶睡了一觉,醒来时竟靠在江澄怀里,而被依靠的那人浑身僵直,不敢看他,怕是这一觉期间连个动作都一丝未变过··孟瑶心下微暖,又警告自己不要多想,顺其自然。
“你醒了”江澄低头看他,嘴边衔着抹笑意,看着比初见颇为轻松自在了许多··到莲花坞时,江澄先去拜见父亲母亲了,把孟瑶交给了姐姐暂且照顾,出来时,却不见了人影。
他难以自抑地心慌意乱起来,不管自己怎么强压都压不住,江厌离喊他时,他已经御剑飞远··找到孟瑶时,他在吃包子··嗯,魏无羡最爱的那家··看到人,江澄才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却没仔细想。
孟瑶见他,递了个包子过来,自己吃得猛,险些呛住,江澄笨拙地给他顺背,又给他连倒了两杯茶水灌下,别说孟瑶,连带着周围所有人和他自己,都被惊坏了··江厌离最近觉得自己怕是找到了弟弟突然- xing -情大变的原因,不过为什么说怕。
当然是因为…·她默默和父亲站在亭台上,看向远处莲花池里小舟上的两人···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孟瑶在修行··她的傻弟弟江澄也在修行,却是面向对方而坐,那眼神专注,片刻也一动不动。
而这样的状态,自从弟弟带这个陌生男子回来后,几乎天天都在上演··没错,江厌离几乎难以想象,江澄居然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一个男人,甚至求了父亲母亲的秘技去给人家练·江澄难道真的决定和那位书生过一辈子了·江厌离想起母亲豪爽的笑声来,和她那一句极其霸道的“随他去呗,我的儿子,喜欢什么不成臭小子,总算干了一件我看得上眼的事!”·江厌离:“……”·· ·☆、第三章  煮书消得泼茶香· ·“阿澄。”
孟瑶笑着唤他··江澄半天才勉强给了他一个反应,“ 怎么突然这样叫我”耳廓已红了大半··“阿澄,受伤了吗” 孟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嗯,一点,不严重·”江澄老实回答··他们在野外扎营,夜晚,吵吵嚷嚷地,面前的火堆跳跃炸裂,溅出了几点火星··火光隐约映在江澄脸上,有如燃烧的晚霞一般。
孟瑶变了脸色· ·“ 我看看!”·火似乎烧的更燃了,江澄的脸被瞬间染得通红:“你看什么!我带的师弟师妹都在旁呢!”·人很多,江澄暗示他注意影响,着实有些难为情。
然后他就眼见着孟瑶沉了脸,一声不响地捏碎了通信鸢··江澄:“……”·他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众人面面相觑,个个儿都忍笑忍得很辛苦,却强行低头装严肃。
废话,现在笑出声肯定要被大师兄恨死好吗·江澄从他姐那儿得知,孟瑶出去试炼受了伤··片刻后··孟瑶手里握着江厌离的通信鸢没好气道:“干什么”·江澄很紧张:“听说你受伤了脱了我看看!”·孟瑶:“姐还在呢,你可否注意点”·江厌离:“……”那我先走了。
江澄:“……”他知道孟瑶在故意拿他之前的话噎他··江澄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次是我的错·抱歉·你不要生气,先让我看下伤好吗否则我很难安心。”
江澄带着不自觉的焦躁,低声下气地哄他··孟瑶的气突然就全消了··江澄走远了些,孟瑶拉下衣服,给他看了看后背·江澄的眼就红了,“谁伤地”·“白鹤,就后山那一群,我去拿试炼的任务物品,意外碰上了。”
孟瑶向他缓缓解释,“你不用担心,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江澄面沉如水,没说话··“怎么,你觉得有伤疤摸起来不称手”·江澄被他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一愣:“你明知道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江澄叹了口气,他知道孟瑶在故意转移话题,只好默默下定决心早点回去··于是一直以来,持放养政策,主张让师弟师妹们自己历练的江澄出手了,归期缩短了足足三分之二。
众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还是孟前辈高明··然后江厌离就听说,江澄回了莲花坞后,连父亲母亲都没来得及拜见,就先就近去了后山。
整个莲花坞连着整整一周,日日都吃得到一盘或者几盘用白鹤做得菜,后山的白鹤都让杀绝种了·江父:“……”·江母闻言大笑:“这小子。”
江厌离:“……”·孟瑶是在连着吃了两三天有白鹤做得菜品后,才起的疑心··当时江澄和他一起在吃饭,孟瑶就随口问了一句。
送饭来的是位小师弟,瞟了江澄一眼就没说话,孟瑶便明白了··江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知道孟瑶定已经知道了是他的过,但还是装作不知道似的,等着孟瑶一起动筷吃饭。
孟瑶要说自己不感动,连自己也不信,但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便相对着沉默了··“你……”·“吃饭吧!”江澄打断了他,给他夹了一块笋片,面色有些极力掩饰的不自然。
孟瑶便没有再说话··· ·☆、第四章  我心安处· ·江母叹息:“你把人家孩子骗来一直晾着也不好吧,你到底是个什么打算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嗯你想清楚没”·江澄打完白鹤就被拎过来了,听见母亲的话不由晃神,他细细思虑着,孟瑶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后一声不响地跪在了他母亲面前··“母亲,他是我心安处·”·江母一怔,想看来是没救了,也罢!她早该料到地·她儿子那个上心程度·“知道了,去吧!你的人生,你的伴侣,考虑清楚就行。”
他母亲转了过去,挺直的脊梁如以往依旧,话语却微微干涩起来,“只是记着,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江澄一怔,不由自主出了声:“母亲…”·江母挥手,宽袖利落地划过,扬起阵阵破空声,阻止了他的言语。
“去吧·出去!”·江澄闭了闭眼,沉默地行礼,道了句“是”,直接出了门···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天色已经暗了,水墨画似的夜色泼向了远方的群山。
江澄站在廊台下,失神的望向被晚风毫不留情地吹得哗啦啦响的叶子,抿了抿嘴,抬步走了出去··……·江澄对修炼的痴迷程度,或者说重视程度,孟瑶是心知肚明的。
可即使再清楚,自打从江厌离那儿听说他竟连天连夜不成眠修炼时,也未免心头起火··江澄居处··“你怎么来了”正是深夜,江澄不由对孟瑶的到来感到诧异,他起身,加热茶水,给对方倒了一大杯,又给孟瑶脱去鹤氅。
这一连串的动作,他做的自然极了,孟瑶却突然有点愣神··他们…他们之间的相处,何时变得如此熟稔了·孟瑶被脱了靴按坐在木床上,还嫌不够,江澄把薄被盖在他身上腿上,热茶水杯让他拿着熨手,把自己的外袍脱了披在孟瑶身上。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瞧着这个架势,估计能任着阶前点滴到天明··紫色的衣袍宽大温热,带着熟悉的气息··“你怎么总穿紫色”孟瑶整着外袍,拉紧了些,随口一问。
江澄微滞,“我的衣物都是母亲姐姐置办的,倒是从来没在意过·”·烛火昏黄,勉强照亮这间屋子的一角··江澄散着发,未束·面目较平时柔和了许多,安静地坐在孟瑶身前,英俊清朗的近乎过分了。
孟瑶移开眼,不再看他··江澄试问他:“怎么,是之前穿得都不好看吗”·“不,我只是觉得,未免太单调了点·”孟瑶有些脸热,掩饰- xing -地捧起茶杯啜了两口。
江澄一怔,“啊…”然后低笑出了声,“那今后你来置办,可好”孟瑶猛地抬起头看他,显然惊诧极了··江澄平素来总是面无表情地压抑,如今披散着发,静静微笑着的样子,竟让孟瑶觉来几分奇异的温柔。
“嗯·”孟瑶低低应了,柔声道:“睡吧·”·江澄没吭声··孟瑶实在是有些不解:“你在同龄人中,已经非常优秀了。”
甚至连他也远远不如··江澄的表情有些沉重:“那不算什么·”·片刻后,他居然主动牵住了孟瑶的衣袖,撇过头道:“温家…我怕到时候顾不住莲花坞,顾不住父亲母亲和姐姐,顾不住…”·孟瑶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没想到江澄会转过来和自己对视,还虚虚地环抱住了他。
少年人的声音低沉悦耳,热气…温热的呼吸在说话间不经意地洒落在孟瑶颈肩··“我怕我顾不住你·”·那时候,又教我怎么办呢··孟瑶险些落泪。
江澄坚持修炼,他便也不睡了,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地陪着他,这样的日子过了未有一月,孟瑶已清减许多··江澄不忍心了··“睡!”江澄盯着他嘱咐,但又怕话说重了惹他生气,连逼睡也不温不火地。
孟瑶不甘示弱地看着他:“不·你什么时候睡,我就什么时候睡·”·那一脸的无所谓硬是逼得江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江澄对他毫无办法可言。
哄他不听,逼他不敢,怕人家跑了,天下之大,他又上哪儿找去!·一阵缄默··江澄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你干什么”·· ·☆、第五章  只是未到动情处· ·孟瑶扑在他身上,把人压倒在床上,心跳淹没在了阵阵雨声中。
“你睡不睡,嗯”孟瑶拨去少年脸上的几缕发丝,江澄窘地浑身发热,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看孟瑶··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觉来孟瑶洒在他下巴的,呼吸的温度。
“你快下去!”江澄催他,竭力保持着严肃的模样,脸已经不受控制的有些红了,“别闹!”·孟瑶有些得意:“哼,你要是不睡,我可亲了啊你睡是不睡,嗯”·江澄觉得自己要被他逼疯了:“睡!我睡还不行嘛!你快下来!”·鸟声铮铮,次日清早。
阳光透过窗格洒入,鸟声舒朗,从窗外的绿枝上传来··江澄看着淡然自若坐在桌前喝茶水吃糕点的孟瑶很无奈:“以后,莫要再如昨天那般·”·“哦。”
吃点心的青年模模糊糊地应了··江澄还是没忍住:“你吃慢点·”·孟瑶眉梢间带着笑意,一双- shi -润干净如雨后玉石的眸子在喝水间瞅了对方一眼。
江澄残血落败,狼狈地移开目光··孟瑶慢条斯理地又喝了几口水,才悠悠道:“怎么不喜欢啊,那我今日便走·”·江澄一呆,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几乎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不不不,喜欢的。”
孟瑶愣住,他开玩笑吓唬江澄的··少年认真地看着他,身上穿着他挑地深蓝色衣袍,一步步走向前,站在了他身前,半跪着仰头看他,带着小心翼翼地慎重,低低道:“我喜欢的。”
孟瑶的大脑有些空白,没缓过来··江澄见他没反应,有些真的慌了,掐了他的衣袖,微微拽了拽,声音沙哑:“不要走·”·求你··我真的,喜欢的,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孟瑶不知道该怎么收场,难不成直接说我骗你的他会良心不安的,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长那东西··孟瑶摸了摸他的头:“嗯。”
“不走了”江澄笑了,少年英朗,俊秀地孟瑶移不开眼,只觉得江澄的眼比昨晚的满城灯火都要亮··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孟瑶难得心虚:“嗯,我之前骗你的。”
江澄沉默了,笑容隐没在了抿紧的双唇中,“别拿这个…吓我·”·孟瑶积极认错:“以后绝对不了·”顿了顿,又加了句慎重的“道歉”。
江澄摇了摇头,“没什么·”你留下就行,其他都是其次··刚刚太紧张没注意,江澄才发现,孟瑶外氅下的衣袍也是深蓝色的,和他的…款式,似乎也大同小异。
江澄难得真的沉默了··喜欢吗·他演地,自己都快要信了··半晌,江澄才状似不经意地起了个话头:“有什么想做的事吗陪你。”
孟瑶乐了:“上街逛逛”·江澄看了看两人的衣袍··孟瑶微笑着,不为所动,一眼的狡黠··江澄舒了口气,站了起来,帮他把几绺头发捋到肩后,“听你的。”
· ·☆、第六章  情窦初开· ·“江澄,你是不是以为,我挺值得同情地”孟瑶勉强笑了笑··夜风吹过,潮生万里。
莲香清幽,百里可闻··“没有·”·我仅有的同情,最后都给自己了··江澄难得拿着斛酒轻啄着,并不贪杯·酒不醉人人自醉,叶声沙沙,竟让江澄有点恍惚了。
“江澄,江澄,听到了还不应,找打那些乱七八糟的鬼话,你可千万不能信”·“将来你做家主,我就做你下属,像你父亲和我父亲一样。”
“姑苏蓝氏有双壁,我们云梦江氏就有双杰”·骗人的都是骗人的··你们都走吧,都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再也不要回来·偌大的一个莲花坞,如今空荡荡的只剩了我一个人,魏无羡,你舍不得你的道义,就没有想过,我舍不得你吗·我为什么这么无能啊。
当初护不住父亲母亲,乱葬岗一战前护不住你,温宁前护不住姐姐··你们都走了,我怎么…竟然还活着··酒喝多了吧,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他竟然又重提。
“江澄江澄醉了”·孟瑶拿开他手里的酒壶,轻轻推了推他·“醒醒,回去了。”
月夜,清光皎洁··江澄穿着暗沉的黑袍,红带散乱,衣襟都扯开了些,随意地靠在阶前,醉眼- yin -沉,不知想起了什么,闭上眼竟流下几滴泪来··“你还恨那些人吗”江澄用手撑了撑,坐了起来,将他拉进怀里环抱着,头耷拉在对方肩上。
孟瑶对他说了火烧青楼的事··孟瑶哭笑不得:“你就问这个”·“嗯·”·孟瑶还是看着他温柔笑着,嘴里却轻轻扔出两个字:“恨得。”
江澄抓着他的手腕咬了一口··“不许恨·”·孟瑶看着他,有些好笑:“啊…不仅不让我出莲花坞,你现在连我恨谁都要管了”·江澄亲了亲他被咬出的伤口,抬眼看他,“对。”
江澄眼里的情绪太过沉甸甸,压得孟瑶喘不过气来,江澄不管不顾他想要躲避的心情,一手压住了他的后脑勺,自己也靠了过去··孟瑶的心狂跳起来,罪魁祸首抵着他的眉心不动了,似乎闭着眼沉浸其中。
“你只要快乐就好·就算是恨,也只能恨我·”·方才喝得酒的后劲上来了,烧得江澄五脏如焚,他却颇为享受这种研磨痛苦的感觉,他还会痛,这是多么鲜活的,活着的感觉啊。
亲吻一个男人··江澄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要做这样一件事,他先是轻轻吻了吻对方的眉间,觉得并不讨厌,便又亲了亲孟瑶的眉心·一路往下,轻巧温柔地,让孟瑶产生了一种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抚摸的错觉。
直到那抹酒气靠近了他的鼻尖,他们二人的呼吸缠斗起来··江澄这才抬眼看向他,像是在征询同意·孟瑶此时只想把剩下的几壶酒全给他灌了算了,偏偏他不点头,江澄也一动不动,就是看着他,时不时亲一下他的脸。
唉··孟瑶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襟,按住少年的后脑勺,直接亲了上去··一下一下又一下,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他的唇角··江澄有些愣着了。
孟瑶点了点他眉心,狠狠用食指关节扣了一下,笑骂道:“愣头青”·江澄下意识抓住了他想收回去的手握住了,抵到唇边亲了一下,“嗯。”
你说是就是吧··· ·☆、第七章  渐行渐远渐无书(篇外番)· ·与魏远道书·魏无羡,姐姐出事前··我本打算··金凌过了满月宴,就把云梦托给金子陵,去乱葬岗的。
即使你修了鬼道,我也相信,血洗不夜天后,我云梦护得住你··你后来回来··我恨不得手刃了你··更多地却是怨,是你害的金凌从小没了父亲母亲。
魏无羡,你明知我只剩你和姐姐了,还让他们都走了··魏无羡,那么多的事,你为什么不对我说·我就只能被你护着你哪里来得自信·我欠着你,又恨你,你就满意了是吗·魏无羡,你宁愿跟蓝湛回姑苏,也没想过,回来云梦,跟我有个了解吗·正好,别回来了吧。
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你··若是别人··我恨不得立即杀了··可你不是别人··又让我…怎么办呢。
· ·☆、第八章  动如参商久未逢· ·“啊啊啊啊啊!你就是江澄的姘头吧!”黑发少年一脸稀奇,跳上跳下地观察他,不时啧啧称奇··江澄远远从小径过来,就见他在孟瑶身边喋喋不休,不由青筋暴起。
“魏—无—羡!你给我离他远一点!”·“哎呀!别这么小气嘛江澄·我还没跟你计较你骗我那事儿呢!我一个人在那边受罚,你居然先跑了!!还直接回了家!害的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要不是云深不知处放假,我现在都不一定还见得到你!哼!”魏无羡走近他,指着他鼻头弓着腰说话,淡然自若耍着宝。
“滚蛋吧你!”江澄挥袖,让他离自己远点·“你怎么受罚的你还好意思说!”·“那又怎样嘛,你还不是每次和我一起偷偷喝天子笑再说了,我四处拖着残缺病体找你,着急的我,还以为莲花坞真出了什么大事儿呢,你这样着着急急回去!后来姐姐写了信传了消息我才知道你他妈竟然是说都不说一声,去追人去了!!!”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指责他,一副你简直罪无可恕的样子。
江澄被他一顿连环炮似的话炸的脑子都蒙了,只得选了其中重要的回他:“当时我确实是有急事·三言两语也没法说清·”·“没事,容后再议,以后有机会说吧。
没事儿就行·”魏无羡不在意地挥挥手·“更何况你还抱得美人归了,唉,没想到啊没想到,我魏远道风流倜傥,最后居然是你江晚吟先抱得美人儿了。
啧啧·人不可貌相·江澄,你就装吧你·平时一本正经地,藏的太深了·哼哼·”·江澄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拔剑的手了:“魏无羡!”·“啊啊啊啊,弟妹救命啊!!谋杀亲兄弟啦!!!!”魏无羡大叫着,嬉皮笑脸地躲在了自己新鲜出炉的弟妹身后。
孟瑶本来身形一闪,就要躲开地,听了那句弟妹,不知为何脚步顿了顿,就被人躲在身后得了手··“哈哈哈,打不到我打不到我吧!”魏无羡耍宝,得瑟的不得了,手抓着“弟妹”的肩膀躲来躲去。
魏无羡心里委屈,心想谁让你扔下我一个人跑得,居然让我一个人在那破地方待了整整几个月,安全到了莲花坞也不给我传信,活该你!·江澄被他气笑了,冷冷道:“魏远道,你他妈给我把手拿开。
你是不是觉得莲花坞的狗不够多,嗯”·江澄这一句话把两人都说愣了,魏无羡闻言简直想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江澄这是真生气了魏无羡赶忙烫到似的放手,躲了三米远!·“意外,意外,哈哈哈。”
说着,干笑着就跑了··孟瑶呆在原地··江澄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反应是这个,有点难为情地把目光从孟瑶身上移开来,望着魏无羡走得方向久违的感受到了手痒牙也痒的感觉。
那是很久以前了,他们两之间独有的默契··他再也不会傻傻地追着魏无羡满大街打了··……·走远了的魏无羡不由念叨:“唉,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有了弟妹的哥不如狗啊,为了老婆,居然连狗都拉出来了!哼。
什么人,明明当初说好以后都帮我赶狗的!”·你都说了是当初了··江澄漫不经心地想··你当初不是也轻轻巧巧就把护我当家主的话忘了吗·你更过分,你只用了一句话而已。
·对不起,我食言了··好像所谓的诺言,不过也就那样··你没对不起过自己,魏无羡·多好啊·我也为你高兴,我是没有你,只要是向着道,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的。
可是··你还是走了··轻飘飘地放下几句要我逐你出莲花坞的话··你把我江澄,当成什么人了·· ·☆、第九章  三尺青锋水犹寒· ·孟瑶笑了:“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江澄难得冲他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孟瑶却总觉得他心里压着什么,难言激愤,分外平静的外表下,是喷涌的烈烈岩浆。
双溪楼,因可观两条大江相对冲,从此合为一处之景而得名··江澄御剑去了江心,回首时大江奔涌,浪潮翻滚,打- shi -了他的衣角,他也不躲也不避··“看着。”
江澄回身,直奔浪涛汹涌的江心而去··双溪楼势高,视野开阔,得上此楼,周围一带远处的奇山,近处的大川,都尽可直视无碍··孟瑶举目,天色将晚,似有暴雨,墨云翻滚,浮云遮蔽了天光,长风御浪,惊涛拍岸,浪潮声一声比一声高,欲绝未决。
此时凭栏,不由让人顿生风雷震怒,鱼龙凶残之感··两边的高山约束着东江西江对冲过来,凌空溅起几丈高的汹涌浪花·江澄就站在两江交汇的江心处,长剑翻飞,衣袍在空中翻涌,划过空气,发出裂帛般的声响。
三尺秋水剑,比之江水犹寒,一剑挥出··霎那间,天地无色,万物无声·东江西江的合流,竟硬生生被斩断了一瞬,江水乍停,露出了深深的,深深的一道剑痕。
大江横断,青天中开,日光乍现··中流执剑,江澄站在江心未动,滞了一瞬的江水疯狂地砸下,淹没了他··孟瑶看着他,觉来一种亘古的孤独感··江澄站着,仿佛亘载千古,远至四境,仿佛这天下之大,只剩了他一个人。
好像很久,又不过一瞬,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孟瑶听到自己轻轻地,轻轻地唤了一句什么,他从来没有这样轻声地说过话,似乎唯恐惊了水底的鱼,惊了水上的人。
他说:“江晚吟·”·你回头,看看我··作者有话要说:水龙吟·过南剑双溪楼·  辛弃疾·举头西北浮云,倚天万里须长剑·人言此地,夜深长见,斗牛光焰。
我觉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待燃犀下看,凭栏却怕,风雷怒,鱼龙惨··峡束苍江对起,过危楼,欲飞还敛·元龙老矣不妨高卧,冰壶凉簟。
千古兴亡,百年悲笑,一时登览·问何人又卸,片帆沙岸,系斜阳缆· ·☆、第十章  一点情思两处闲愁· ·“你干什么”江澄一脸懵,被猛地推到床榻上的时候,本来心情还有点说不出来的- yin -郁呢,现在只剩惊骇了。
孟瑶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神里汹涌澎湃,看不太清··他很…不安·还是激动,惶恐·江澄盯着他的眼睛,失神想,可是为什么呢·半晌,孟瑶似乎终于冷静下来,贴近他,趴在他的身上,乖乖的,不动了。
说实话,一个人压在你身上,有点呼吸不过来,还有点说不出来的难受,但江澄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他忽略了的什么,在悄然滋长··孟瑶在他耳边说话··呼吸很痒。
“江澄…”他叫,“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江澄的心不受控制地疯狂起来,似乎要跳出胸膛才甘心,这股冲动和感情来势汹汹,因为如此意外,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孟瑶咬了他的喉结,似乎还舔了舔··江澄慌神,喉结滚了滚,感觉心里窝了一团火,他亲了亲孟瑶,声音有些沙哑:“干什么”·语气里有着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的那么一股味道,像是小时候吃得棉花糖,被拉长了丝。
“嗯…”孟瑶居然脸红了··啧··江澄把他掀翻在身下,心里痒痒的··“再叫一次·”·孟瑶浑身冒热气,感觉自己要疯了,他怎么会发出,那么…那么…的声音·孟瑶不仅不说话,连对视都不敢了。
江澄失笑,明明是他先开撩地··习以为常的安慰动作做出来的时候,江澄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躺倒在孟瑶身边,把人紧紧地抱紧怀里,亲了亲,柔声问:“怎么了这么不安”·孟瑶缩在他怀里没说话。
“你还这么小·”孟瑶说,声音听起来正常的不可思议··江澄莫名觉得喉咙干渴,只得嗯了一声·孟瑶说:“可你已经这么厉害了,我留不住你。”
江澄这回是真笑了,“你能这么想,我真高兴·”·孟瑶一愣,气急了,咬了他下巴一口,牙印都留下了··江澄无奈,道:“该害怕的是我,我一直,一直以来,都害怕你离开地。”
· ·☆、第十一章  莲开万里· ·江澄远远的坐在小摊上,吃着馄饨,天色蔚蓝,如玉洗过,叫人心情舒畅··远处小孩子们的欢笑声响彻了整个街道,孟瑶难得一身紫衣,笑得欢快极了。
他在和孩子们玩··灵气被激入莲花坞的水中,水流无声,默默凝聚成了一个江字,不一会儿,竟从平如镜面的湖上立了起来,水滴流动,不停地滴落进湖中,灵气不绝,将湖水汇成溪流,又一次次聚合起来。
湛蓝的水,一个漂亮的水字“江”横亘在湖面之上,万里莲花为它作配··赤日苍穹之下,每一滴水珠都折- she -出七彩虹光,美不胜收·孟瑶似乎察觉到江澄在一直盯着他看了,索- xing -朝他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他吃完过来。
江澄没有过去,只是坐着看他··孟瑶的笑容明媚又阳光,把江澄一颗沉在寒潭的心都温暖了许·孟瑶白净,如今在莲花坞养了些日子,精神气儿都更好了,就连功法也大有进益,瞧着更剔透了些,没了初见时的沉沉- yin -郁。
江澄饮着茶,日光刺眼,他坐进- yin -影里,茶摊上的小幡随风自动着,也带着股悠然的安定气息··可江澄的悠闲,早就在- she -日之征中全都毁了,哪怕是之后的日子,也并不觉得快乐。
姑且活着而已,有什么值得心有雀跃地·“玩完了”江澄给他倒了杯凉茶递过去,面色镇静自若,严肃庄重,正经地可怕。
说来好笑,这一条街的喧闹,就他坐的地方附近,就算有人经过也是安安静静,哪儿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孟瑶失语··江澄对外似乎一直如此。
所以接下来,江澄几乎听到了一整条街的抽气声,似乎是因为惊奇··孟瑶的两只手捏着他的脸,向外拉了拉,比了个微笑的样子··一张脸,靠他…很近。
江澄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孟瑶笑了,冲他挑眉,少年意气,挑衅味儿十足··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气氛安静地到了让众人以为江澄下一刻就要拔剑的地步,江澄却先面色不变地扭过头,移开了视线。
他认输··江澄又听到了周围人的啧啧声·特别是孟瑶地,他居然笑了,笑得特别畅快自然,眉眼间都染了笑意··江澄本有些心下难堪,如今看着他笑,不知不觉也都消了,回了周围的视线一眼,江澄扔下钱币,抓着孟瑶的手就走了。
嗯,紧扣着手的力度如此厉害,孟瑶一时不察,直接就被他拉走了,只好对周围的人点了点头,勉强算是打了个招呼··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街坊邻居:“啧。
我瞧着咱们这位,怕是要栽·”·“可不是嘛·”·……·“你还要抓到什么时候不热吗”孟瑶的一双笑眼映着晴天,冲他微微一弯。
江澄几乎是瞬间就有些控制不住的不自然,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但握着别人手的力度却更紧了,没有放开的意思··孟瑶被他一路拽回自己的住处,甩进屋里,关了门,被堵在墙壁与江澄之间的时候,还有些愣神。
少年看着他,似乎有点气,又说不出口,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江澄似乎一直对他刻意收敛脾气,孟瑶自见到他以来,确实不曾听他说过一句气话,哪怕是心情不好,也只是沉默,消化完了,才会开口对他说些什么,他们两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奇异的沉默。
他就算了,孟瑶想,他从小如此,但江澄不过十五六,沉稳过头了··现在,被他认为沉稳的少年把他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领地间,把他的双手紧紧地扣在旁,一口咬了上来。
这次不同往日,孟瑶一边疼得直嘶冷气,一边漫无边际地想,江澄生气了,是因为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捏了他的脸嘛··“啊·轻点·”他忍不住出声,江澄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疼得要命。
江澄放过了他,在他耳边轻语··“还敢不敢闹我,嗯不想活了是不是”语气中带着点隐忍的笑意,明显心情不错。
孟瑶的心情就有点复杂了,只得乖乖答应了一声··江澄不满意:“说话!”·“不敢了不敢了·”孟瑶闭眼,脸有些红,觉得很是羞耻。
江澄有一阵儿没说话,孟瑶睁眼看他的时候,险些以为他要把自己干死··那一双眼睛,灼烧了他的灵魂··· ·☆、第十二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孟瑶从前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神,无一例外让他觉得恶心难受,甚至有杀了那帮人的想法,在- yin -暗的心底,罪恶的土壤里开出一朵朵美丽而芳香浓郁的花来。
可是江澄的眼神…江澄的眼神,很不一样·他不是见色起意,也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如同老鼠般令人恶心的恶习··江澄只是狠狠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碎了吃了算了,又有点舍不得。
明明无端凶狠,却又让人不至于害怕,只是…感到心惊,感到…难为情··孟瑶呆呆地,脑子里的念头走马观花似的过了一番,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好似什么都想过来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江澄在威胁他··“乖乖的,在外面不要靠我那么近,捏脸…捏脸也最好不要有·”凶巴巴的人说着干巴巴的话,一点凶恶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孟瑶内心觉得好笑又感动··“嗯,我如果不呢·”·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挑战江澄的容忍度,是为了看他对自己的在乎程度嘛他从小谨小慎微,走一步看十步,一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好几遭才考虑要不要说出口的问题,这句话却像是下意识似的,直接就问了,直白地他自己心生惧意。
江澄被他问愣了··他还真不知道,孟瑶如果不,他能怎么样··眼前的人镇定自若地放下了自己的手时,孟瑶还有些慌乱地失神,江澄…是生气了他…是不是逾越了。
接着手被放置的地方却让孟瑶猛地红了脸庞,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江澄的手死死地按着他的,看着模样很是淡定··江澄以前…没有做过这么…这么有违礼法的事,况且是青天白日。
他下了下决心,含住了对方的喉结,舔了舔,让孟瑶乖乖杨起头,又去亲吻他,直到把人吻地软进他怀里,气喘吁吁,连声求饶,眼含水光才停··孟瑶已经没力气反驳他了。
江澄抱着他坐在床榻上,瞧着有点得意:“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利息·”·孟瑶不可遏制地想打他一顿·但没力气,想了想也舍不得,还是算了。
少年接着说:“再过两年,等我年龄到了,我们成了婚,要是你不乖,我不愿打你,也无意骂你,我们就…干些道侣之间该干的事情,如何”·江澄眼含笑意,颔首看他,一手揽着他,一手帮他拨开眼前的发丝,孟瑶有些微汗,还有点发热。
孟瑶懒得理他,被他说得有些心惊肉跳,又有股说不出的酸涩,他不知道江澄已经考虑到结为道侣的事了··江澄就当他同意了,在他额头上吻了吻,权当温柔的安抚了,笑得开心得不行。
“放心吧,跟了我,你不会后悔的,待这段事情过了,你要回金家,我就陪你,反正云梦有魏无羡那家伙在,你要去云游,我也都全依你,可否”·孟瑶看着他,有些痴了,眼泪差点掉出来,又急忙移开了。
江澄失笑,扶起他,帮他拭去眼角唯一的泪,“没事儿,别忍着,哭出来,以后万事有我·”·孟瑶在他怀里大声哭了,像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
江澄抿了抿嘴,抱着他,在后背上轻抚着安慰,觉得自己很是卑劣,不过就算这样,他也要把金光瑶这个最大的变数一辈子捆在他身边,死也不能逃走··他会护着孟瑶的。
他发誓··这一世,绝对不能再出一点差错了··孟瑶除了他在的地方,哪儿都不能去··他只能在这里··只能属于他··孟瑶,你知道了吗。
· ·☆、第十三章  一物降一物· ·“唉!你说那位最近是怎么了,简直凶悍啊!我看最近师兄弟们早- cao -勤快的,就连魏师兄也被打得服帖,天天练习,说要找江师兄寻回场子呢!”·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唉,就是说!谁知道呢!不过眼见着这些日子下来,我们确实被虐地大有裨益啊,我之前都没想过我能进步这么快!”·“嗯,不过江师兄现在确实是厉害,魏师兄如今竟也比不上他了,我等还需努力才是,比之两位师兄,我们确实远有不足!”·“可不是嘛!但江师兄现在的脾气也太捉摸不定了!万事都要拔剑!完不成训练,好的,那就拔剑!早- cao -不达标,也拔剑,哎!这日子也太难过了!”·“那是你蠢,次次往江师兄剑口上撞!请假有事当然是要挑那位孟道友在旁的时候说啦!十有八九江师兄都会同意的。
哈哈·”·“当真!说起来这位孟道长,不知不觉,似乎已经在咱们莲花坞待了一段日子了吧!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哈哈,这个我有所听闻,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两人于是低声耳语,嘀嘀咕咕了一堆,不由激动得感叹:“此事当真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咱们江师兄下手这么快,啧啧·”·“当然是真的了,我上次上街,亲眼见的那孟道长捏了咱们那位江师兄的脸!江师兄居然任由他捏了,还没发火,都是男人,你说说!不是道侣,你让谁这么干”·“啧。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可不咱们也被江师兄吃得死死地,快好好练剑去吧!要不然又要被罚了!”·……·这不过是两个云梦江氏子弟的闲话罢了,孟瑶和江澄偏偏站得不远,只是由小路来,有些隐蔽,竟听了个全。
孟瑶扶额:“……抱歉·”·他没想到…捏脸…影响这么大··江澄勾了勾嘴唇,绿荫庇佑,他的脸陷在- yin -影中,孟瑶听得他轻笑说:“无事,正合我意。”
孟瑶看他,江澄便回视,难得带着笑意的眼,显得有几分孟瑶看不懂的意味深长和势在必得··“你是我的·”·我要这天下都知道··最重要的是,你也要清楚的知道,金光瑶。
孟瑶无语,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他,笑了··“你怎么这么霸道啊,江公子·不许我走,不许我随意恨人,不许我在外人面前亲近你,如今我直接成了您的所有物了”孟瑶是以说笑的语气对他说得这话,当然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江澄信以为真··或者说,幸亏他信以为真··“没有·”·孟瑶笑了,不再看他,视线随意飘在远方的云上,余光却没有从眼前人身上移开过,“没有什么”·江澄磕眼,“不是你不能离开,是我离不开你。
所以你要是想离开,没有问题,但我也要跟着你·”·孟瑶看着他,失语··这不还是不能离开你·“不是让你在外人面前不亲近我,这事,是我的错,都行,以后只要你想,怎么都行。”
孟瑶突然伸手揪了揪他的发尾,江澄顺着他的力度靠了过去··孟瑶低笑,在他耳边道:“在众人面前……”·很痒·江澄忍不住稍微移开了些许,被孟瑶在耳朵上咬了一口,就不乱动了。
“行道侣之事也可以吗”·江澄浑身僵硬,不知怎么回他·夏日里的光,澄澈又灼热,打在孟瑶的侧脸上,白玉似的脸庞生光··江澄笑了:“我可能比较介意别人看到…你动情的样子。”
孟瑶又咬了他一口,这次是在侧脸,力度很重··江澄由着他··完了这事,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闲逛着回了孟瑶的住处,眼见孟瑶要关门送客,江澄这才开了口。
“不仅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孟瑶关门的手停滞在半空中,几乎有些惊愕于,江澄的直白了··“所以…”江澄撇开两人对视的目光,脸庞微红,“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 ·☆、第十四章  事后惊变· ·“去后山逛逛嘛”孟瑶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江澄本有些沮丧,闻言还有些惊喜,很快点头说:“当然可以。”
于是两人一路无言慢悠悠走向后山,沉默在彼此间蔓延,却也没有人说话,后山背- yin -,夏日炎炎也凉爽许多,高大的,年岁逾百的树木随处可见,偶尔窜出来一只小鹿,松鼠,灵动又可爱,完全不带怕他们的,好奇地打量两眼又淡然自若地离开。
进了后山,四周就更寂静了,夏日鸣蝉,声音在山间回响,有些意外的吵人,却是格外清凉的··孟瑶突然停下了脚步··江澄也随之停下看他··江澄不太看得懂孟瑶的心思,但看得出他在衡量,在踌躇,毕竟孟瑶是个雄心勃勃的人,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他留下来,心甘情愿地陪伴他左右。
这么一个人,那也很不公平,但江澄顾虑不了那么多了··“背我·”孟瑶的声音低低地,江澄听不出异样,虽然有点惊讶,还是听了他的话,蹲下身道上来。
江澄背着他走了很久··一共三万一千六十一步··从天黑走到天亮,两人具是无声,像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拉锯战··孟瑶心里乱,杂七杂八的念头翻来搅去,乱得他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抛去!·江澄走到一半的时候,脚步停了,身形也有些僵硬,他的衣领- shi -了。
·孟瑶在他背上没有声息地哭了,哭得很凶··江澄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他这样哭,反而让刚刚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他的人觉得心痛。
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走,别停·”孟瑶说··明明哭得这么惨,音色却平平如奇,听不出背上的人,是在悲鸣··江澄又重启了脚步。
孟瑶竟然笑了··他说江澄你知不知道,我从前偷偷哭,他们只要看不见我的眼泪,都是发现不了的,你看,你也没发现吧··他说你是不是想把我困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像那帮人豢养金丝雀一样啊。
他说我知道,你不爱的,最多有点喜欢我罢了,或许还是因为这一点皮相,但也足够让我心动了,你让我怎么办呀··他说你担心什么,天下之大,虽然哪里都去得,可是除了你这儿,孟瑶真的没有地方是归去,而不是到此一游了。
他说你真的好霸道好霸道啊,偏偏还对我这么好,想让我心甘情愿地放弃自由留在你这里··他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嗯如此的照顾我,对我如此的没有底线,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都给你,你要是不爱我,就别再对我费心了好嘛这种猜来猜去的感觉太难受了啊,你个混蛋。
那天,孟瑶真的说了很多,江澄一直听他念念叨叨,心像是附在巨石上沉入海底的沙,碰见水就散了,落入无尽的深黑里去了··他们终于还是到了山顶··日出,碎金如纱,磅礴喷出,染红了一片天。
江澄的嘴张不开,他觉得自己很卑鄙,但他也不可能放开孟瑶,让他独自去飞··孟瑶从他背上下来了,静静地坐着,看日出,没发出一点声响,也没有给江澄一个眼神。
他抱着膝盖坐在山顶上,似是离世孤独已久了··这天过去,他们生疏了许多,孟瑶没有离开莲花坞,但也深居简出,不怎么离开自己的住处了,江澄经常去他门外一站就是大半天,也不进去,就是守着。
他们居然整整两年没有说话··意外发生在突如其来的某一天,对于孟瑶来说是的··他刚刚练完剑回了屋,就被人抱住吻了上来,那架势如此凶猛,气息又显得陌生而熟悉,他没能拒绝。
江澄几乎是带着强上的气势来得,孟瑶的那点推拒被他视若无睹··强硬,甚至冷酷··孟瑶的衣服全都毁了··他冷汗津津,疼得要命,直到此时,他还是不明白,他们已经接近两年没有接触了,江澄怎么忽然来了这么一手。
直接硬上,亏他想得出来!·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由孟瑶控制了,他只记得自己似乎在人世间颠簸浮沉了几趟,到最后眼前昏黑,嗓子发哑,被逼着说了什么也都忘了许多,只记得不停地在叫江澄的名字,不停地在叫。
然后他好像哭了··江澄吻了吻他,叫了他的名字,叹息了一声,他好像说了什么,孟瑶没听太清,似乎是如你所愿··是的,如你所愿··· ·☆、第十五章  愿与你四方云游· ·他生下来就悲苦。
所以他不是生下来就这么能忍地,到最后不行了才哭,已经是孟瑶痛到难以再忍受的地步了··他只是,他只是什么呢··委屈嘛·他没想到,江澄也这样对他,可他偏偏恨都恨不起来,又怎么办呢。
身上不太舒服,但也尚在可忍受的范围内,并不感觉黏热,江澄昨晚似乎用温热的绸缎给他轻轻擦拭过,他隐约有那么点印象··唉··是他的错吗·不该要求太多·否则,他和江澄不可能到今天这一步·但谁他都能骗的了,他又怎么能骗得过自己他分明是,极不放心地,江澄对他的情感,能有多靠谱,孟瑶是不敢确定地。
日光并不刺眼,透过窗纱- she -进来,很是轻柔温暖··天光,已经大亮了··孟瑶此刻很清醒··又很糊涂··清醒在终于不像那两年惶惶不安,左思右想,糊涂是他此刻什么都不想再想,哪怕是江澄忽然做此事的理由。
不过两年,少年竟长成大人了,肩膀宽厚,身体似乎也不再瘦弱,厚实许多,是个可以依赖的男人了··孟瑶平躺着,江澄侧躺着,倚在他身边睡,呼吸炽热,很是安稳,手在上方环抱着他,脸上也有了棱角,初露狰狞,配着他总是- yin -沉严肃的表情,孟瑶听说他在云梦的威势愈发重了。
听说昨日,江澄已经战胜了江宗主··所以,才来找他·不是说不想嘛,怎么又开始东想西想孟瑶问自己,索- xing -无赖回了自己一句,不知道,没控制住。
那处…还是有些疼,修道者身体到底好些,否则就昨天江澄的攻势,他未必扛得住··他昨天先头不愿出声,下嘴唇都被他自己咬破了,江澄越发卖力,最后欺得他又是叫名字又是哭才罢休。
就这样,还不知来了多少次··啧··小混蛋··正胡思乱想着,江澄醒了,先是迷蒙间就看了他一眼,见他醒了,神色便立即清明起来··“孟瑶。”
他低声说,听在孟瑶心里,他这一句很是有些含情脉脉的温柔··江澄把他抱紧了些··“嗯·”·“江澄·”孟瑶忽然开口,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头顶上方随意发着呆。
“嗯”江澄应声,很温和,带着说不出的柔情,别说孟瑶了,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孟瑶咽了一口唾沫,闭了眼,才把内心的情绪压下去,然后把酝酿已久的话成功说出来。
“你知道,我挺能忍得·”·江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瞬间有些哽咽,道了句嗯··“但谁都不是天生就这么能忍地·”·江澄抱紧了他,说了抱歉,但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
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孟瑶被他气笑了··江澄亲了亲他··“跟了我吧,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如今天下之大,我已有保你我安危之力,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江澄的面孔上推积着层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疲惫,只是那疲惫似乎由来已久,又太深入骨髓了,即使他难得笑得如此潇洒自然,也确实难掩··孟瑶鼻头发酸,怕自己又莫名哭,闭了眼硬生生把那点泪意逼回去了。
·许久,他睁开眼后,才发现江澄又睡着了,不知已经有多疲惫··孟瑶伸手碰了碰他,江澄不设防,并没有醒,只是握了他的手指,叫他勿闹··皮肤温热。
肌肤相近总给人新奇的体验,其中快乐之隐秘,更不可言··孟瑶想,所以,你要对我温柔点啊,也对自己,温柔些··我会好好待你··你也要好好待我啊。
日子还是要过得,有矛盾,我们可以商量着解决··我想和你安稳地过··这样孤独没有停泊之处的日子,也真是够了··江澄··你别负我。
别负我··· ·☆、第十六章   小番外· ·江澄抱着猫一动不动··嗯,姿势很标准,就是脸色有点臭,孟瑶看着他,不自觉就笑了。
这黑猫是他俩在荒郊野岭捡的,当是时,江澄跌了个果子在地上,刚刚蹲身去捡,手指碰到果子的那一霎那,一只黑色的,小小的爪子也放在了果子上,那气势,好不威武霸气。
一人一猫僵持了好几秒,互相睁着大眼睛对望,杀气纵横··江澄到没什么感觉,就是- yin -沉着脸,一双眼也黑眸深邃如浑圆的玻璃珠子··黑猫也是,分外骄傲,没有让步的意思,死死地盯着和自己抢果子的人,发出具有威胁意味的,凶恶的呼噜声。
孟瑶看着他俩,笑意再也没忍住,一人一猫面无表情,转过身来看他,神情奇异地相似,·孟瑶愣了一阵,心动了,有点想养这个小东西,江澄本来还有点不乐意,不过听了孟瑶说原因就不说话了。
它,像你··……·夜晚客栈··江澄的脸有点黑:“你要抱着它睡觉”·那我呢·孟瑶正在逗弄小猫,顺毛的新奇劲儿上来了,闻言随意答应了一声,根本没听清江澄问什么。
所以猫儿被放出去,江澄一本正经告诫它明天几点回来的时候,孟瑶还一点没反应过来··直到江澄给他拿了- shi -手帕拭手,他才明了了什么··“不是,你不至于…”吃一个畜牲的醋吧。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江澄把他嘴封了,按着他后脑勺的手,很用力··好像…至于··孟瑶恍惚地想··今夜的江公子,超乎寻常的凶悍,平常已经让孟瑶觉得受不住了,所以他第二天一点儿也没起来,睡得很死。
次日启程的日子就被推迟了一天·好不容易下午才悠悠醒了,稍微洗漱了下,吃了点清粥小菜,孟瑶就只能在床上呆着了··猫儿没回来··江澄非要给他束发,睡太久,又累,孟瑶人还有点大脑空白,下意识就点了头。
反应过来,内心有触动的同时害怕江澄把他这一头黑发遭腾没了··结果江公子还挺温柔地,从头到尾,过程很成功·孟瑶要是知道他在嫉妒昨天那只被他顺毛的猫,恐怕要笑死。
江澄本来是想让孟瑶给他顺发束发地,但这不是今天孟瑶不方便嘛,换个轮也勉强可行吧··孟瑶不理他,江澄出去买了一大包各种特产点心给他吃,那副笑容似乎还和以前一样,只是睇来,不免让人觉得眼含期冀与微不可察的讨好。
但江澄…每次都这样··屡、教、不、改··并且根本没有改得意向!·孟瑶有点生气,不想理他,江澄有时发作地莫名其妙,昨天是因为一只猫,之前什么奇葩理由都有过,他也不说,就是晚上干得越发卖力了,恨不得把他折腾死在床上。
有时候是因为他和卖花的小姑娘多打趣了几句,有时候仅仅是因为他帮了一个俊秀少年几句……·占有欲太强了··你看,又来了,每次都这样,求和求和,就求到床上去了。
江澄亲了上来,嘴对嘴问他点心如何,孟瑶推了推他,示意今晚你敢再来试试看··江澄笑了笑,伏小做低看他,眼神很纯粹,微微笑着,跟那只猫儿似的··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一手,我……孟瑶几乎立即就心软的不成样子了。
“江、澄!”孟瑶咬牙切齿看着剥他衣服,顺便就开始出手,随意亲吻的人··最后还是只剩了声声求饶··孟瑶咬牙,有些恨恨,“我迟早有一天把你从床上踹下去。”
江澄勾了勾嘴唇没说话,眼神闪了闪,抱着他道:“那也是一起滚下去地·”·孟瑶面红耳赤··他到底从哪儿学了这些!· ·☆、第十七章  莲花坞下· ·深夜肃静,四下无声,微风西起,碧绿的荷塘中,摇曳的荷花激起阵阵涟漪,好似连接着星河,四周顿时传来莲叶相交之声,沉闷动听,间隙间偶有蛙鸣,像是被惊了一下,却往往很快便歇了。
天气闷热,又是于晚间无人时出行,两人具是宽袍广袖,风吹起他们的发带和衣角,在空中肆意地打着弯··孟瑶站在岸上,轻眯着眼,吹着微风,嗅着莲香,哼着小曲儿,觉得很是心悦,晚间的风很凉,不复白日里的闷热,天气爽朗地他想颤巍巍的叹出声,那是真的舒服。
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腰带是松松垮垮随意绑着的,他们也是半夜将睡了,孟瑶却突然想出去转转,才披了衣出门,所以穿着也很是随- xing -··江澄把他的衣襟往一起拉了拉,将腰带系得更紧了些。
孟瑶笑着瞪了他一眼,“又没人·”·江澄把他的衣整理妥帖,规规矩矩才说了好·看那样子,就是哄他的··孟瑶觉得这人欠打,恨得他牙痒痒。
于是出了手··江澄有点惊讶,便见招拆招,作势就要把他往怀里拉·孟瑶睨他,“你赢我试试”·“呵·”江澄失笑,便卖了个破绽给他。
孟瑶乘胜追击··两人的交手短暂,一时间衣袍翩飞,发带翻涌,破空声响彻云霄,声声激起不小的水花··江澄无奈,随手拍了拍孟瑶的屁股,“你怎么又跳到我背上去了。”
孟瑶挑眉:“你管我·”·江澄:“罢,还看吗”·“回去吧·”·江澄看向他,斜了一眼自己背着对方的姿势,示意:“就这么回”·孟瑶回答地很快:“就这么回!还有!你能不能别随便就…”·说着,他做了一个和江澄刚刚随手做得一样的动作。
江澄全身僵硬,慢慢哦了一声,颠了颠他,调整了下位置,就背着他默默走起来,“以后不拍了·”·他这么正经,反而让孟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计较太多了,毕竟他们也已经上过床了,四下里又没人,拍…好像确实没什么。
可是!·他也不会突然这么做啊!除非他不想活了·他真是想不明白,江澄平常看着那么闷葫芦似的人,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唉··“在想什么”江澄带着笑意问他,气息很平稳,一步一步走得也很安稳。
“想你啊·”孟瑶颇为光棍地接了一句,侧着脸快速亲了对方一口··江澄:“……”·江澄磕了眼,看不清神色,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江澄,我问你个事·”孟瑶想了想,还是打算问问··“你说·”·“你平常看着也不是重欲的人啊,也不是很…那个啊,怎么…怎么上床的时候,老那么凶!”·江澄的脚步停了一下,孟瑶发现他的耳朵很快红透了,他快速摸了对方的脸一把,显然透着热气,熟得差不多都能吃了。
“哈哈哈哈…江澄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孟瑶情不自禁就笑了,把头埋在他颈窝,笑着问他··江澄没说话,半晌才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看前路,似乎已经快到他住处了。
怎么走得这么快!·孟瑶跳下来跑得心都有了··江澄轻笑,抓紧了他放下,抱着他直接进了屋:“你往哪儿走,嗯”·孟瑶想哭。
“后半夜了,不如咱们就睡”·“嗯·”江澄的声音有点低哑,迅速脱去了衣物,走向床榻··“现在就睡。”
睡个头,你分明没有一点直接安眠的意思!!!孟瑶朝他砸了一个枕头,江澄一手接着,停步,眼神有些不定··“不想”他问。
生气了不会吧,我也没说什么·孟瑶打量他的神色,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得乖乖说了没··江澄突然笑了一声,像是嘲笑他胆儿小。
孟瑶脸红了,胆儿小就胆儿小吧,他还想每天活着醒来··“我…很不温柔吗”半中央江澄抱着他,吻他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这时两人具已微汗,发丝都有些- shi -润了。
孟瑶有点意外,微喘,脑子也有些懵,缓了一会儿才理解他说什么,道:“还能忍,”·那就是…不太舒服了江澄想,便有意控制,温和了许多。
就…吻的更磨人了··孟瑶瞬间就没忍住眼泪,一滴一滴不要命地砸,心里想着这个混蛋,还不如像之前一样来个痛快··“抱歉·”江澄的声音有点沉,哑地好听,让人心尖发颤,听得出歉疚,温温柔柔地,将孟瑶的心搅得天翻地覆·他快被江澄整疯了·纵使多难,孟瑶从生下来到现在也没哭过几次,和江澄混一起这根本也没多久,自己情绪不对哭出来那几次也就算了。
这些日子和他一起,几乎是每次都被痛哭,来一次被弄哭一次,简直囊得没话说了!·· ·☆、第十八章  秦楼楚馆· ·帐里扬纱,红烛明亮,佳人皓眸明齿,身姿窈窕,酒客们笑声不断,私下交谈着,一个个隔间里笑语不停,气氛氤氲。
孟瑶和江澄在二楼隔间里,方向正对着下方的舞台,那舞台设计的很是特别,圆形,瞧着中间于舞台边缘竟微有突出,材料也似鼓··孟瑶趴在桅杆上,看着有点要见所好之物的兴奋激动。
他穿着一袭金色衣袍,面目白净温和,眉间的一点朱砂甚是灼眼,见江澄看他,回头笑了,带着点难得的腼腆,像是对自己表现的如此毛燥感到难为情··箫声一起,舞娘踏鼓的声音如雷传来,摄人心神的时候,孟瑶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专注地看向下方。
一霎间,琵琶声惊起,带得人心神震颤,屋顶十分巧妙地开了一阁小窗,月色入户,直直洒入屋内,落在台上,那鼓面上像是水波般轻轻颤了颤,舞娘身着红衣,踏月而来,绮袖轻纱随风而动,有仙人之姿,初亮相便美极!·一双赤足雪白,指甲圆白莹润,却涂了朱红色的丹蔻,时分,她的长裙后摆徐徐也终于落下,发髻间的一支花钿摇摇摆摆,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女子带着面纱,烟波似的眼却极冷,扫了众人一眼,开了场··不知不觉间,一舞即休,四方街静,许久,掌声雷动··……·街道上,已是晚间,两人在街上随着人流闲步,孟瑶显然心情很好,江澄听到他在低声哼哼着曲儿,走路也轻甩着衣袖,就笑了。
孟瑶带了个青面獠牙的饿鬼面具吓他:“啊哇~我要吃了你!”·江澄失笑:“嗯·来·”·孟瑶一愣,觉得脸有点热·江澄就给自己也拿了个面具,一只可爱多的兔子,孟瑶应该喜欢他戴这种反差大的逗趣。
“如何”江澄带上面具问他,孟瑶正准备付老板钱,听他说话,带着面具回看他,顿时就笑了,憋不住笑意道:“很适合你·哈哈哈哈…”·今天好像是什么节。
两人都没注意,巷道里,街上人潮漫漫,到处都张灯结彩,照得黑夜如同白日里一样,很漂亮··逛了半晌,才知道今日竟然是元宵·他们出来云游,不知日子。
但也没什么妨事的,孟瑶捞了小鱼玩,江澄手里拿着几份小吃,他们又去玩了一会猜灯谜,确实很晚了,也累了,两人便回了小院··他们在这儿待了一段日子了,索- xing -买了个不大的院子住,墙上尽是绿色的爬山虎,生机勃勃地,让人觉得心里头亮堂,很好看。
院里种了些谷果蔬菜,他们偶尔会自己开火·孟瑶主厨,江澄打下手·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舒心,是难得的一段闲适愉快的日子了··江澄就一直牵着他的手,带着剑茧的手宽厚有力,握着他,没有怎么松开过。
回屋后,两人都洗了个澡,舒服了许多,今日舞馆到底还是有些脂粉味儿,又在外面逛了很久,不免让人觉得不舒服··两人坐在小饭桌前,江澄负责倒茶递茶水,孟瑶正在解决买来的各色点心,吃得津津有味,偶尔遇到分外好吃的,就会也捻一块直接抵到江澄嘴边,期待地看他,等他尝尝。
·偶尔舌尖擦过手指指尖,带来不自觉地颤栗··孟瑶的睫毛颤了颤,颤抖的江澄心里发痒,跟什么不该种的东西种到心里生根发芽了似的··他起身又俯身,轻巧温柔地吻了上去,把那人口中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点心扫荡一空。
罢了,镇定自若地站起来,拿了茶水,徐徐把它们咽了··孟瑶看着他,眼睛灼灼,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一晚好眠,最后累到睡着,孟瑶每天早上醒来都会问自己一个问题,昨天晚上到底为什么作死,嗯然后每天照样犯。
江澄……如同以往的凶悍··他…总觉得自己昨晚有一瞬间特别深地时候,差点断气,孟瑶红了脸··江澄拿了外面买的煎饺和粥给他,又拿了小桌子来。
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因为昨天弄完都清理过,膏子也抹了,还用灵力抚慰过,也就那样,虽然难受,疼,但也还能忍··就这样还有点肿,只能说,江澄,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不过虽然事后难受,毕竟当时两人都很享受就是了,孟瑶从前很是恶心这事地,小时候对他有这张脸有这种想法的客人,都被他记着,整过,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一个男人,一个甚至比自己小一些的男人,做这种事,雌伏身下,心甘情愿,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做。
这让他觉得快乐,孟瑶觉得没什么说不出口的,和江澄上床,让他感到快乐··江澄轻捏了他下巴,笑着亲了他一口,往桌上摆吃的,“发什么呆呢,嗯”·神情满足畅快,带着独属于食肉动物捕猎后的满足。
夜夜饱食,不满足就怪了!·孟瑶红了脸,吃起早饭来,煎饺做得相当好,竟然很多汁,特别香,孟瑶有点饿了,着着急急一口咬下去的时候,没想过会有汤汁流出来,沾到唇角,蜿蜒流下。
孟瑶看向江澄,他那儿常备着手帕的·江澄的眼睛很黑,很暗·孟瑶情不自禁地想往后退一退,这个眼神和气场,他很熟悉了,都是某件事情的开场··但是这才刚刚白天好吧!!!·江澄把他脸上的,流到下巴上的汁水亲亲舔舔的都吃了,孟瑶被迫抬高着下巴,仰起雪白的脖颈。
江澄在吮吸他的脖颈··一下一下地,慢慢的,有时伸出去舌尖碰一下 ,很有暗示和情/色意味··孟瑶推拒的手被他抓在怀里,背后就是墙,僵直地坐着,一动不动,直到眼前的人起身,看着他呆愣地如一只笨头鹅的面容大笑起来。
孟瑶羞恼,他这样究竟是因为谁谁大清早踏春的·“江澄!”·江澄勉强维持住了表情,嘴角却还是忍不住一直扬着,把手帕叠好了放在桌角,就出了门。
“我还不至于那么凶残,哈哈哈,你吃完叫我·”·话虽然这么说,江澄收剑的时候,孟瑶已经披着衣服,倚在门框上懒懒看他了··眼波流转间,孟瑶笑了笑,打了个呵欠,显然还是困和累,江澄走了过来,孟瑶顺其自然地冲他张开怀抱。
江澄把他抱回床:“睡吧·”·· ·☆、第十九章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说来奇怪·”孟瑶蹙眉,微微颔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他坐在院里的秋千上,夕阳下,满墙的爬山虎都被染红,不免显出丝荒凉悲怆的气氛来,他却丝毫不受其影响。
“我明明和你天天见啊·”孟瑶抬起头瞧他,带着几分懵懂的好奇和稀罕··“嗯·”江澄的嗓子不自觉哑了,他关上小院木门的动作都放轻了很多,然后快速朝着孟瑶走去,瞧那样子,要不是还要脸,他能御剑飞过来。
孟瑶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太明白,江澄只不过是出去了一天,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难受,感觉从早上起来心里就空落落地,说不出来什么东西让他感到难以捉摸的心慌意乱,手足失措,竟是坐在院子里发了一天呆,什么都没干成。
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江澄终于走到了他跟前,俯下身看他,两人靠得很近,呼吸可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都觉得心里安定下来,恬静美好的不可思议··这样的气氛,连接吻好像都是一种明目张胆的亵渎。
江澄便笑了,捉了他的手问:“想我没”·语气带着几分愉悦期待,很快乐的样子·江澄看着孟瑶的表情,神情很柔和··“嗯。
想了·”·江澄的微笑更大了些,心里雀跃地他难得有想舞剑的心思··“有多想”江澄靠近了他些,轻轻抱住了他,下巴枕在孟瑶的肩上。
很亲密,很信赖的一个姿势··孟瑶觉得有点浑身发热:“一直在想·”·他认真戳了戳江澄,抱住了对方:“从你出门开始,一直惦记,不知道为什么,你去哪儿了,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明明我都知道的啊。
你很厉害,少有人伤得到你,我也知道的啊,可是还是说不出来的心慌·”·孟瑶的声音闷闷地,敲击在江澄的心上,让他觉得心脏都暂停似的··酸甜苦辣甜,情绪一时难言。
可还是,甜的人心口发热,烫到似的··我也是·我也是··江澄在心里默默想··江澄拍了拍他的后背,“下次去哪儿都带你·”默了默,又加了句:“就算你不想去,打包扛着我也得把你带着。”
孟瑶乐了:“嗯·”·江澄放开他,站起身来:“吃饭没”·“没·”·“出去吃”·“嗯。”
江澄怔了一下,突然贴近他的脸仔细看他:“还是不高兴”·孟瑶被他惊了一下,低低道:“没·”·江澄想,你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魂不守舍地。
“不想吃得话,我先陪你坐会儿”江澄试探,不知道怎么办好··“嗯·”孟瑶哼了声,鼻音浓重··江澄一愣,孟瑶哭……了·没有。
但是眼圈都红了··孟瑶抓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咬得很深,很恨似的··江澄除了刚开始猝不及防嘶了一声,就没反应了,反而摸了摸他的头发··“抱歉。”
丢你一个人了··我的错··我要你习惯有我,又想让你能自己独立,不用我担心,花费多余的心神,是我的错··我太自私了。
孟瑶揍了他··没有用灵力,就像小孩子打架似的,孟瑶把他扑倒在地,打了几拳!·江澄自然不能还手,依着他打·孟瑶其实并不舍得打他,手劲很轻·一双眼又黑又亮,像是恨不得把他吃了,又不太舍得,只能这么怨愤地看着。
孟瑶的一头情丝顺着他的力道垂下,几根扫到了江澄的脸,很柔软··“别哭·”·江澄只能出声安慰,他的肩膀被孟瑶按着··大滴大滴的眼泪不要命地从上方砸下,眼泪不是流下来的,是真的汹涌淌出来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江澄睁大了眼睛看他,孟瑶看着他又是悲戚,又是心疼,心里钝钝地,跟被刀子磨一样··他不爱我··为什么要留下我呢·他不想我啊。
只是害怕我离开··他不想我啊··只是试探,我是否会等他回来··可是为什么呢·和他做那些··似乎是深情的事。
挑逗他··让他爱上江澄··让他习惯江澄··让他离不开江澄··甚至离开莲花坞,离开他的家·为什么呢,江澄到底想从他这儿要走什么值得他委屈,倾情以付·可是他输了,他竟然先爱上了,怎么办·你怎么办孟瑶他问自己,没得到什么答案,心里酸的要命,人家根本还没有把你怎么当回事啊,你先前说,反正是欠他的,就是不喜欢也没什么,就当还恩情了,干什么都成。
现在又想要那么多,那么多!你好自寻烦恼啊·孟瑶,蠢点不好吗你非要琢磨那么多·糊里糊涂,挺好的··他哪一天,不需要你了,你也就……该走了。
你舍得吗·嗯·孟瑶··……·天色已晚了··江澄驻立在屋门外,不知道该不该敲门,手拿起又放下,犹犹豫豫不知张口说什么。
孟瑶似乎已经睡了,呼吸声很平稳,或许是哭累了··江澄从窗户进地屋,孟瑶不让他进门·其实他还是不太明白孟瑶这么生气的原因,他看不透金光瑶,你要说野心,金光瑶不可能没有,但是却愿意和他平平淡淡这么久…·江澄的心思复杂,他一朝重生,需要注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孟瑶……虽然一直在他身边,但也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一直,觉得不用多费心··人的心很小的,心思太复杂了,就装不下好多东西了,甚至会分不清轻重。
江澄想,等他忙完温家的事,等他忙完就…就什么呢·江澄失言,看向已经在榻上睡着的人·他也不知道啊··对孟瑶,江澄怕他离开的恐慌居多。
一时间,竟忽略了! ·现今孟瑶一直都在他身边啊,他这么想让对方出于自愿永远不离开,永远陪着他,如果只是为了孟瑶不离开··需要……这么多吗·人年少的时候,好像都不太会爱人。
很久以后,孟瑶执剑,横在江澄脖颈间,不愿意再让他近身半步··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他分明是骄傲的,占尽了上风的,却又好像被用剑指着的人是自己一样,嘴唇顿了顿,连话都说不出来,撇过脸,收剑走了。
他走的太绝情,太决绝,太冷酷,以至于江澄不知道,早在孟瑶把脸转过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泪流满面··不是不怨,只是一腔的话,一腔的怨,看见江澄这张脸,一句……哪怕一句!·他都说不出来。
……都说不出来··· ·☆、第二十章  围攻温家· ·孟瑶说,我原是铁石心肠·不知怎么为你挤了些柔情出来,现在,你要把这点,都削掉嘛·江澄没说话。
孟瑶笑了,硬生生扯开的笑,他用尽力气,积聚灵力,一掌打向自己胸口··他身后是温家家主··身后的人早已负了重伤,能挟持孟瑶,已经是费尽力气,不用说再来这么一掌了。
死了··终究是死了··孟瑶的身躯颤了两下,他招来剑,勉强把自己立住了·哀莫大于心死,他甚至有点后悔江澄当年没有让他从金麟台上摔下去了。
摔下去,比起现在,挺好的·恨比爱带来的伤害少,如果当初被人踹下来,他就能狠狠心去复仇了··可是,他能对江澄怎么样呢杀他呵!你敢哪怕伤他一下吗,孟瑶,他在心里问自己。
看着江澄被众人围起来,恭贺江盟主,- she -日之征就此大胜··早知今日,他不如……在那青楼蹉跎一辈子·他那个娘亲,说得还是有道理地,有些东西,不能沾,沾了,要不得到,要不终日惦记着,都是穷折腾。
人那··那个女人说,就是贪心··你可要记住了··千万别忘了,那个女人一边轻点胭脂在脸,一边漫不经心地对他说这话,似乎是和一般母亲,没什么两样。
可是,还是有不同的啊··孟瑶想··残阳泣血,孤峰独立··孟瑶用指清扣剑身,看着它寒光轻颤,嗡嗡作响,不由笑了·这天下之大,或许他该去走一走,众生千万,又不是只有他江澄一个特别,有什么好在意的呢·默默运转了两遍心法,伤口处的痛楚也轻了很多,孟瑶慢慢悠悠地下了山。
一层一层的台阶,延伸到山脚,隐没在云间·不知道到底山上是仙境还是山下才是·不知道山下无忧的是仙人还是山上获胜的是仙人··他的一身黑色衣袍今天算是穿对了,这血哗哗流得,他都能觉察出动静来,否则走下去肯定要吓着别人了。
孟瑶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特别爱吃但是从来不吃的糖葫芦来,一会儿想起来自己现在好歹身上还有点钱,应该不至于像他娘那么惨才对··啊。
说起来,他身上的钱,还都是江澄的,当初说让他帮忙收着·那就不能花了··孟瑶出神地想··可是,他身上那一样不是那人准备的剑穗…发带…衣袍…·依照江澄那霸道的做法,连他孟瑶,都应该算是他的所有物才对。
啧··好蛮不讲理啊··钱袋被随手丢了,孟瑶也没看,就向后直接抛出去了,发带也解了扔了,剑穗被他硬生生揪下来,手上勒了个血口,他也没在意,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伤。
他自己的灵物袋里还有一套衣服,他随意拿出来,把自己的外袍解了丢了穿上了,走得太慢,他有些不耐烦··跳下去试试·应该很畅意··说做就做,孟瑶觉得自己还没这么有决断过,一觉踏空,他就跌进了云里。
风很肆意··耳边不时传来破空声··衣袍翻飞,撕裂似的响··云被他撞散了,跑到一边去玩了,心脏骤停,整个人都飞起来··就这么摔死也不错,这么想着,孟瑶就没用灵力,任由自己往下坠去,反正他无牵无挂,没什么可惦记地。
大概是伤太重了,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只记得最后好像跌进了熟悉的怀抱里,那人什么也没说,只道:“我没让你走,你去哪儿,嗯孟瑶。”
孟瑶失笑,彻底昏死过去了·江澄怎么有脸说出的话他实在是想知道··……·这是五六年后了··他俩云游那段日子过后大约一年,- she -日之征就开始了。
这场征伐耗时三四年,也终于有了结尾··孟瑶醒来的时候,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满身的灵力散的一干二净··那是··他为了一击致命,不出意外,是朝着丹心的位置打得,从此以后不能在修炼,在他的预料之中。
屋子简单··有点熟悉··好像是他从前在莲花坞住过的,孟瑶起身,在桌上吃了点心茶水,到了院子里去,空气清新,竹林深处,传来竹子因风声相撞击而生得清脆声来。
很安静··孟瑶清醒过来··灵力虽然消失了,五感灵敏却在,孟瑶觉来有人离开了,有人还在,可能是去给江澄带消息了··……·他要不要走·孟瑶自嘲,张开双手看了看,笑了,你现在哪还有离开的实力·唉。
这岂是一个惨死了得··孟瑶在心里挖苦了自己一阵,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好笑,处境也着实不妙,不过唯一的好就是……还活着··也行吧。
活着就行··“你要走吗”·江澄来了··不过识相的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说话,孟瑶心想,便不无可不地点了头,眼神随处落着,“让我走吗”·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江澄的手死死捏着,指关节因用力而咔咔作响。
孟瑶惊讶:“别捏碎了·”·江澄松手,看向他:“不能不走·”·孟瑶摇头,语气懒散:“留着干嘛我已经是一介闲散人员了!”·你还想跟我要什么·江澄嘴里发苦,说不出话,半晌闭了眼,道了好。
……·岐山··孟瑶看着远远缀在他身后的人无语,“你跟着我干甚”·江澄不说话··这场景很像他们初见。
孟瑶失神,鼻子有点酸,不知道他们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失望的次数太多了,说不出感觉,心麻木地像是没了知觉,不注意根本感觉不到在跳,每天徐徐缓缓凑合地跳着。
江澄丢下了他三次··第一次是姑苏蓝氏出事,他先赶去了,孟瑶留守莲花坞,虽然守住了,但死了不少人·江澄回来后,很久没有和他说话,他不知道,差点孟瑶确实没有和他说话的机会了。
第二次是莲花坞出事,他守在后山,当时温家前后夹击,江父江母都不在,魏无羡,姐姐在前,江澄去了·孟瑶也无话可说··第三次是在岐山,江澄没有说话,等着孟瑶自己断绝。
这个人··这个人他心里压着什么··这个人心里的东西太多了·件件,个个儿,都比他孟瑶重要的多··天下,家人,师兄弟,涉及天下大事的所有利害关系者,都比他孟瑶重要的多。
真是蠢疯了··孟瑶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想,他居然直到现在才想明白·那么现在,他是连死都不能了·啧··这混得··阳光明媚,却也刺眼,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强光差点没把孟瑶照瞎了,眼前却有- yin -凉。
江澄站着,给他挡着··很靠谱的样子··孟瑶对这个想法表示嗤之以鼻·一个坑里一直栽,不是聪明人的做法··没意思··江澄到底想干嘛,要跟他到什么时候烦不烦。
“你什么时候离开·”·孟瑶的语气算不上好··但江澄还是有点开心,这是他们离开莲花坞以来孟瑶第一次开口对他说话·虽然张口就问他什么时候走这件事。
“……”江澄抿紧了嘴唇,显得有些冷硬,孟瑶就明白了·他搔了搔头发,说了句你真烦··江澄僵了一下,没说话··孟瑶是真的真的想不明白,已经冠绝天下的世家公子,天骄人物,死乞白赖跟着他到底为了什么,互相折磨·真是够了。
· ·☆、第二十一章  借酒消愁· ·“够了!别喝了!”江澄按住孟瑶想再一次举杯的手··孟瑶斜了他一眼,轻抚开他的手,不以为意,又浮了一大白。
江澄的神情冷得像是要杀人,店小二不敢再过来,大好的营业时间,周围人也离他们远得很,这桌周围一圈的桌子竟然都没人坐··“不是不能喝酒吗·”江澄看着他问,陪着他喝起来,用着那种超大的酒碗。
“那是你·”孟瑶不屑:“我天生海量好嘛·打小早都练下了·”·或许是喝酒了,和江澄一问一答地,他居然也肯对江澄多说两句话了。
哪怕是嘲讽呢·江澄扯了扯嘴角,孟瑶差点以为他要哭了,但是并没有,江澄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也自顾自地喝起酒来··“那之前几次你醉酒”·他们前几次做,几乎都是喝了酒,顺其自然来得。
孟瑶笑了,冲他眨眼:“当初一开始你不喝酒,不是做不下去嘛,我就想着,配合配合你·”·江澄觉得这酒有点苦,还没味,喝得实在是不舒服··孟瑶睨了他一眼,眼角有点红,看不出来醉了没醉,倒真像是海量。
“不是你想让我醉的嘛·现在问我”说着,喝酒也没停,烦了,扔下银两就出了门··进客栈的时候,客栈老板笑呵呵问他们要不要解酒汤,两人拒了,道了谢。
进房门时,孟瑶还没反应过来,他大脑反应有点慢,从小就这样,喝了酒没什么别的感受,就是困,跟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眼睛有点酸,眼皮禁不住打起架来,“你怎么在这儿”孟瑶疑惑:“你进我房间干什么。”
江澄布了结界消音防御··眼深黑的如泼墨··“孟瑶·”他念··像是吟诗颂词似的,赋有腔调,百转千回··孟瑶:“……不做。
你以为我真喝糊涂了”·江澄走向他··这几年,他越发成熟稳重了,身材高大,威势之强更是远胜以往,站在人面前,一棵青松似的,让人替他觉得累。
江澄拿出来了很多酒·方才他晚一步从酒馆里出来,原来是去打劫人家的酒窖了,即使付了钱,估计这也把那小酒馆搬空了··罢了,想那么多干嘛,喝!孟瑶举起一小坛酒,直接灌起来,那酒味道醇厚,过瘾地很!·就这样,不知道喝了多久,孟瑶才没了意识,睡着了。
他最近一直睡不好,春寒料峭,孟瑶身上的旧伤便隐隐作痛,他又失了灵力,实在是难受极了,喝了酒,浑身才暖些··大大小小的伤疤,- she -日之征里留下的居多,最严重的莫过于第一次守莲花坞那次,他的胸口被人捅穿,差心口不过一寸,他连自己怎么活过来地,都不知道。
  ·和他一起守得人都死了,就活了他一个,竟然生死之交,境界还有了松动进阶了,也怪不得江澄多想··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没人知道他差点死了。
江澄,他当时怕江澄挂心,也没说过,但那道狰狞的,蜈蚣似的剑伤依旧还在··触目惊心··其他伤口就没那个那么严重了,都还好,属于正常··孟瑶本来都睡着了,醒来是因为觉得胸口痒,迷迷糊糊掀开开眼皮,才发现是江澄在亲吻他的伤口。
最致命的那道··江澄的眼睛红了,眼泪往心里流去,孟瑶不以为然:“没什么好伤心的·已经过去了·”·江澄:“什么时候的事都没人告诉我。
你怎么没说过”·孟瑶差点死了,他竟然不知道··“很久了,你去姑苏我守莲花坞那次吧·当时不想你挂心,反正已经没事了,就没说。
没人知道·”孟瑶说完就要睡了,困··江澄的心沉地能下海··他究竟做了什么··细想那一段时间,江澄甚至还因为最优秀的那一批弟子的死,和孟瑶疏远了,他以为……·孟瑶烦了:“我累。
已经过去了,往事不要再提了·”·江澄扭头出门了··孟瑶没管他,自顾自睡了··江澄之于他,曾经是水之于鱼,现在,就那样了··· ·☆、第二十二章  携手白头· ·“你愿意,这命也可以拿去。”
孟瑶打马:“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值得你,你愿意用命相护的人多了去了,你找他们去!别跟着我了·”·江澄渐渐远了,被他抛在身后,孟瑶醒的时候,江澄亲了他,眼神沉静温柔:“想吃什么”·孟瑶这才反应过来,他做了一个梦,无比真实的梦。
“都行·”孟瑶慢了一拍,动了动,有些脸色难看··疼··以前尚且觉得可以忍,现在看着面前的人却只觉得烦躁,江澄应该也察觉他情绪不对,没有再说话,只是有点担忧地望着他。
孟瑶避开了他的目光,眼神有些放空,思维不知道跑到哪儿里去了··还是那个爬山虎小院,那段后来他想起来,虽然有点荒唐但难得平淡如水的日子··他…做了一个梦·心那么痛地感觉,竟然只是一个梦而已·……晚上的时候,江澄拉着一整天都奄奄的孟瑶出去散步,街上人很多,不时有呦呵声,风清凉柔和,天色很爽朗。
江澄执意拉着他的手··孟瑶僵了一下,没拒绝··很久没有过了,在他的记忆里,和江澄如此相处··他们面前走着一对老爷爷和老奶奶,佝偻着身子,慢悠悠地走着,拄着拐杖,显得悠闲极了,老爷爷须发皆白,瞧着恐已过六合之岁。
老奶奶也白了头发,满脸皱纹,却瞧着很慈祥··岁月静好,无事安稳··晚上在外面吃得,还算可以,两人散步又回到小院的时候,坐在院里树下的石凳上乘凉吹风,江澄拉着他的手,呐呐说着话,就是很琐碎,无趣的话而已,末了,伸出手捏了捏孟瑶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发什么呆呢·”·“啊·”孟瑶回神:“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没有”江澄徐徐又问了他一遍。
孟瑶看他,显然没听进去,孟瑶刚刚在想,他都忘了,原来…曾经他和江澄也有这样闲来无事话桑田的日子啊··“我说…今天遇到的,那对爷爷和奶奶。”
江澄重复了一遍,竟然有点犹疑,才接:“很幸福·”·“嗯·”·所以呢·孟瑶等着他的话··“我也想和你一起,像那样变老。”
江澄居然…脸红了,他的神情很柔和,不好意思看他,又想看他,最后还是后者战胜了前者,别扭地回头盯视孟瑶,等待回答··期待又紧张··原来…原来江澄确实爱他啊。
不过他是个英雄,要护得人太多了罢了,原来江澄确实想过和他一起到老啊,只是变故太多,江澄负担太多,不得已放了··“江宗主·”·孟瑶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愣了,他习惯了…这种和江澄客气而疏离的说话方式。
江澄的气息却猛地一变,孟瑶反应过来时,那把平时江澄权当装饰的佩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滴落了一线血珠··孟瑶的心,彻底死了··他想,江澄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否则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
一边却理智地分析否定了··他不担心江澄伤他··孟瑶把自己往对方剑上送了送,“江晚吟,你想杀,就来·”·· ·☆、第二十三章  藕断丝连· ·“怎么不动了”孟瑶笑着更靠近了剑身一点,他明明笑得那样温柔,眼里的悲伤浓的却像海,差点溢出来,心脏闷痛,撕扯着理智,孟瑶差点流泪。
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着什么,可能也逐渐明白江澄并不是深爱,却执着于不愿意放手他的原因··可能是人生大梦一场,曾有过和他这两天一般的经历吧,只不过在那段经历中,他孟瑶,可能称不上是个好人,说不定还是什么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险人物,所以江澄这样防备着他,这样…不愿意让他离开。
孟瑶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应该是清醒的吧,也应该是庆幸的,毕竟,江澄改变了他··如果那日从金麟台摔下,如果没有人如他这般深爱,孟瑶只需要随便想想都知道自己会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你应该,感谢江澄的,是你自己想要的太多了,孟瑶··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委屈的情绪比心痛还剧烈,反应过来时,才发现眼泪已经一滴一滴不要命地砸到剑上,发出了清越的声响。
剑身寒冽,泪水却是温热的,这眼泪明明是落到剑上了,江澄却仿佛落到自己手上似的收了剑··孟瑶转身就要走··“你干什么去!”江澄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人紧紧扣着。
手腕被人抓得生疼,孟瑶却不会再喊再说了,他心累地不想对面前的人,再说哪怕一句话··他们又做了··这种状态下,孟瑶真是不知道江澄哪里来的心情,鱼水之欢固然欢愉,但心里难受的要命,哪里是控制的了的孟瑶今天哭得没完没了,江澄怎么哄都哄不好,想要让人别哭,亲吻着孟瑶的泪珠,摩挲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地,很是轻柔。
江澄是很嘴硬地,除了仅有的几次,平日里你想从他嘴里挖点甜言蜜语出来,好似让他怎么似的难,今天却不要脸地,不停地对他说好话··说了对不起··说了很多的对不起。
然后和孟瑶一起哭了··江澄碎碎地说了很多的话,孟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想表达什么,最后江澄说,是我对不住你,但是我还是不能放开你,起码现在不成··过几年温家事了,你就可以让我走吗孟瑶问他,笑着的,春日里的花般灿烂。
两人紧紧贴着,满身的汗,滚热的身体发烫,心却都冷的像海底的顽石··“你不能走·”江澄说,带着点示弱的鼻音,“不能,孟瑶·”·孟瑶咬了他,在脖子上,打定主意这回要咬出血来,才能把心里的恨恨排解。
“那你倒是说呀,是不想我走,还是不能让我走江澄,你说·”·江澄不言不语,又开始让他言语破碎,只剩喘息了,“孟瑶。”
他说··“我爱你·”·“安心了吗”·孟瑶连动都不敢动了··安静地江澄露出了笑意,戏弄他般碰了碰对方的腰,把人弄得低低叫了声,才收手。
“温家事了,我放你走,但你要记得带我·去哪儿都行·只要你想·行吗”·“嗯…”不知是答应声还是呻.吟声,江澄心里一轻,抹了抹孟瑶额头晶莹的汗珠,亲了上去。
孟瑶的世界随着他地动山摇,明明上一刻难过的甚至生了想死的心,这一刻又活了起来,春光明媚,无甚喧嚣··胡闹了一番后,孟瑶叹息,被人骗得心花怒放,偏偏甘之若饴,江澄哄他两句,他就高兴的不知怎么办好了,想出去喝两坛的想法都有过。
你栽了,孟瑶··彻底栽了··唉··他在心里唾弃自己,人家不过是说了几句好话,你就乖乖听了··江澄见他又开始东想西想,不由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想什么呢,嗯”然后直接就吻了上来。
孟瑶被亲地喘不上气来,推拒他胸口要拒绝,江澄反而更凶了,亲地他大脑空白,末了,还在他耳边威胁说:“叫你乱想,现在再想想看,试试你怎么那么容易患得患失啊。
孟瑶道友·”·孟瑶的嘴唇水红,有些肿了,偶尔自己不小心碰到时会有一点疼,浑身酸痛发热的不像话··一身情态··江澄的眼黑得不像话。
叫他乖乖睡觉,否则就再来几次·反正有的是精力不能发泄,那就不能乱花了··孟瑶失色:“别,我睡·”·今天晚上已经很累了,再来,他怕是要不活了。
“以后再乱想,我们就到床上解决问题·”江澄说,声音低沉,带着慵懒满足··孟瑶瞪了他一眼,江澄笑得那样温柔,用额头抵了抵孟瑶的额头,“要是在外面也乱想,就别怪我当众吻你了。”
孟瑶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这话出自江澄的口:“江晚吟,你怕是疯了吧!”·“早就让你折腾疯了·”江澄见他惊愕,觉得好笑··他这么说,让孟瑶开心地不像话。
笑容不自觉就出来了,还带着微妙的不好意思··“对了·”江澄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孟瑶道友·”他带着笑意说:“还没有问过,道友对江某有没有- xing -.趣。
江某□□惯了,以后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您尽管说,好吧·”·这伏小做低地,他这样,孟瑶哪里受的住·心口痒的都不知怎么办了··江澄…愿意让他·“嗯孟瑶道友对江某兴趣不大”江澄舔了舔他的嘴唇,成功碰到了孟瑶的舌尖又逃走了。
他让孟瑶身居上方,身体力行,说:“孟道友,施舍点怜爱吧·江澄道友今日差点被你逼疯了,你是不是应该负责一下”·江澄怎么会这样说话,孟瑶甚至难以置信,江澄看着他的呆样乐了。
“你喜欢”·“以后私下里,我们可以多这样说·”·孟瑶下意识摇了头,江澄要天天这样,那简直是在挑战他的神经。
江澄见他摇头,还有点愣,想了想道:“那就床上这样·”·孟瑶的脸已经红的不像话了,江澄觉得好玩,拉了他的手低低叫了声哥··孟瑶其实比他大地。
这回孟瑶直接浑身僵地说不出话来了··江澄说:“你要宠着点我哎,哥,不能老这样欺负我·”·江澄做了不少时间的心理建设来说这些话,第一声哥叫出来,他本以为会别扭,没想到一溜话说下来跟顺口似的,那一声哥自觉的就跑出来了,叫了第一声,第二声就更是毫无障碍了,只要能让孟瑶安心,好好呆在他身边,江澄笑了笑,面子就不要了。
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以后在外面也叫你哥好不好”·江澄这样说话孟瑶真的觉得受不了,可是……为什么他觉得身心舒畅……孟瑶还没想清楚人类的劣根- xing -,就被看不顺眼他发呆的某人又拉回来了。
“哥”·孟瑶急了:“行行行,我不走了!别叫了!”·江澄笑了:“好的,孟瑶道友·”·孟瑶:“……”·江某江狼吧!最狡诈的那一类!小混蛋。
· ·☆、第二十四章  小剧场· ·江澄蹙眉:“你确定这样真的能成”·魏无羡满大街给他找画本子,如今听他质问,不由气了:“江晚吟!我找这些东西花了不少精力的好不好!”·那架势,好似江澄把他怎么气了,江澄没管他,知道他虚张声势呢。
“这事我怎么做得出来·”江澄翻开画本与话本们,脸色有点沉:“这都说的什么玩意儿!”·魏无羡挑眉:“你不愿意要就算了,还我,我将来慢慢看,迟早用的到,不是我说,你这人一点意思都没有,不会说话,还霸道,真不明白孟瑶道友看上你哪儿了难不成看上你床上还不错可以啊你江晚吟!你说!我以前那些收集的画本你是不是也都偷偷看过!”·“闭嘴吧你!”江澄嫌弃地瞧了他一眼:“你这张嘴,能不能注意点。”
魏无羡碎碎念:“呵!有了道侣忘了师兄弟啊!某人啊某人!”·“我最近老觉得他情绪不太对·似有隐忧的样子·”江澄道,感到棘手为难。
“哎呀!这是个什么事儿!”魏无羡摆摆手:“孟道友一人吃饱全家不愁,除了你们的关系和你,他有什么可值得忧心的肯定是你让人家没安全感了呗!”·江澄:“你说的好听,我也知道啊,重点是怎么解决!”·“你这样这样然后平日里浪漫点,上床的时候也别光顾着干,说点好听的,语言交流很重要的,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江澄点点头:“这些话还有点道理。”
魏无羡:“那可不,我可是阅遍情书!相信我,没问题的!生气了就哄哄,不行就撒撒娇呐,大男人面对道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跪着道歉,只要人肯回来就成!反正又没别人知道!”·江澄:“我懂了。”
魏无羡:不是,我还没说完,你懂什么了·魏无羡不知从哪儿拿了只糖葫芦吃:“那你们现在怎么称呼”·江澄:“什么怎么称呼。”
顿了顿:“糖葫芦哪儿来的,给我一只·”·魏无羡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扔给他一只糖葫芦:“没有个爱称啥的”·江澄:“……你把吃得咽下去再说话!”·“没有。”
魏无羡鄙视:“好歹应该叫字吧,生分!”·江澄想了想:“他偶尔会叫我的字·”以前会叫阿澄··大多数时候是在床上,他要求再来一次的时候。
这么一想,江澄心里竟有点不自然,那些江晚吟的语调不自觉地从记忆深处钻出来,又声声入耳··温柔的,带着哭腔和请求的,惊讶生气的,无奈至极的……·不过他一向如此别扭,魏无羡当他还有点保守,也没在意他这点异样。
“你不叫人家的字”·江澄,江澄愣了,他还不知道孟瑶的字·孟瑶也没有说过·孟瑶…有字吗·江澄在心里暗暗把这事儿记了记,想着一定要问问。
但没想到上了床就完全忘了··很久之后,江澄才想起来,孟瑶哪里来得字,没有人给他取··……·某次出门··孟瑶进了一家成衣店,江澄在小摊上给他等烧烤,回头才发现他不见了,心下着急,没多想就喊了一句。
“瑶妹”·孟瑶当时刚刚拿着买来的发带走出门,江澄回头的时候,正好和他对上··明黄色的灯笼在夜间延伸到了远处的黑暗成了一线才没了影子,却照得孟瑶白玉般的脸颊生光。
敛芳尊··姿容无双,花见敛芳··江澄一时有些看痴了··孟瑶还在为那句从未听过的称呼愣神,猝不及防就被江澄拉走,进了旁边的胡同··外面繁华,吵闹,衬得胡同内无人寂静又有种奇妙的暧昧。
江澄随手布了结界,外面看不见里面在做什么,也进不来·孟瑶抬头,眨眼看他,睫毛轻轻颤了颤,薄唇翕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停了,一双眼睛不知因为什么收敛,看着江澄的衣袍不肯移开。
“瑶妹·”·江澄喊··孟瑶抬头,有片刻的失神,被人温柔地吻住了··半晌,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江澄愉悦地低笑着,“孟瑶道友,姿容无双,一眼回望,惹我心动,惹我烦忧。”
孟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耳朵根都红透了,声音也闷闷地:“你怪我”·江澄笑得更大声了,被他逗的:“不,怎么能怪你,是江澄自己定力不足,还请孟道友多加相助,让我多加历练。”
孟瑶惊愕看他··似乎在想他什么时候已经这么不要脸了··江澄越看他越开心··“啊·孟道友,我现在看见你就开心的想笑,此疾可医否”·孟瑶咬唇:“眼熟即可。”
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多见见就适应了··江澄开怀大笑,抱着他的腰直接御剑回了小院··孟瑶:“……”·总感觉最近他们的灵力除了修炼就没有干过什么正事。
消肿··布结界··心急,御剑…回去干那事··啧··作者有话要说:某日一场大醉后:·  江澄说,我要拉着你的手,跑得飞快。
  孟瑶问,你跑什么··  江澄说,要不然总有事情,让我放开牵着你的手·· ·☆、第二十五章  如影随形·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孟瑶上街随意逛逛,还准备御剑去不远处聊有胜名的柳园看看,但江澄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搞得他也有些难言的感受。
“哥”江澄往后退了一步,示意孟瑶如果嫌烦他可以拉远点距离··江澄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示弱和撒娇,他这样放低姿态,孟瑶没法说他什么,有些淤积的气愤,直接回了小院。
江澄一愣,跟着回去了··孟瑶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下地等他:“你过来,我们谈谈·”·江澄乖乖过去坐了··“你去干你的事,我知道你其实挺忙的。
我就在小院,不会离开·”孟瑶说得慎重,存了和他好好谈谈的心,江澄这样,他是不想的··江澄抿紧了嘴,脸色沉郁,带着点孟瑶感觉的出来的隐秘的- yin -郁。
江澄身上背的东西太多了··正午的阳光懒懒地透过树隙,在地上打下无数光斑,看他这样,孟瑶又觉得难以自抑的心疼了,脸色变了变,又似哭又似笑··江澄看不懂。
“算了·”孟瑶轻叹了口气,凝望着他许久,认输般的道:“你最近需要去哪需要干什么你去做,我跟着你,行吗”·“这样可以吧。”
孟瑶起身,席地的衣袍波浪般泛起,孟瑶轻轻抱了抱江澄,进了屋··孟瑶其实不是很明白,江澄明明有很多事要做,单看他一副对自己万般不放心,死活要待在一起的样子,孟瑶当初还以为江澄有多看重他呢,后来才知道,局势需要而已,算了,再过段时间,等一切稳定了,自己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吧,那就等到时候再说。
行床事是件让人快乐的事,但更快乐地,孟瑶觉得是两个人在夜晚星光下喝酒聊天的时候,谈天说地,什么都行,随口一提而已··江澄安静地背着他上后山那会,他也觉得甚好,世间安谧如此,仿佛就剩两人,是他想要的,但他确实要好好修炼了,修为是关键,现在想来,梦中他几次三番遇难,也是能力不足之故,只是他的资质确实差,即使有江家秘技,也不过堪堪与常人齐平,好一些罢了。
要好好修炼啊,孟瑶··他安顿自己,打坐起来·孟瑶唯一的优点可能也就是坚毅、集中吧·遭受的苦难多了,动心忍- xing -,都是应该有的··没有人能如他一般,随时随地都能进入入定的状态,即使是江澄,也需要平心静气一段时间才能做到。
……·江澄在听下属汇报最近各家的最新消息,孟瑶坐在不远处的古树下打坐,晨午的光打在他脸上,泛着白玉般的光泽··一片树叶带着锋利的剑气划过空气,擦着一只小老虎的头顶而过,带下了几根虎毛。
小老虎紧张地趴了下来,半天看那边的三人都没反应,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了他们两眼,迅速跑掉了··孟瑶收回手,继续打坐,黑猫在他身边窝着,睡得香极了,极黑的皮毛在阳光下微微泛光,看着十分柔软。
江澄挥了挥手,下属便没了身影,他便朝着孟瑶走去,缩地成寸,不过几步,他就到了孟瑶面前抱着黑猫靠着古树躺了下来,孟瑶没在意,入定竟有所得醒来时,才发现江澄给周围布了层结界,竟然躺在地上抱着黑猫就睡着了,眼底微青,显然累了。
孟瑶点了点他,“带你回家”江澄迷迷糊糊地点了头,道了好·孟瑶就带他御剑回了莲花坞··· ·☆、第二十六章  大战在即· ·温家近日愈来嚣张了,那气焰高的。
几处夜猎的场地也直接圈场霸占,言明了归他家了··江澄已经和几家家主取得了联系,最近到处暗流涌动·但正是这个时间,对师兄弟们的训练才不能断了。
云梦一众人等:哦··因着温家,夜猎的场所更要谨慎决定,但剩余的地方都比较危险,孟瑶便出来跟队··客栈里人声喧哗,到处都吵吵嚷嚷地,他们一众人进来也是吸引了一众目光。
“云梦的…”·“云梦江氏的子弟·”·叫了饭菜,众人闲聊着,孟瑶朝他们点点头,先上了房间,一会儿会有人帮他把菜送上来··胸口的联络器微烫,孟瑶进门,布结界,才开了联络。
江澄的脸便出现在眼前··……·下面的师兄弟们也是解放了··“哎哎哎!你说孟道友是不是又去接江师兄的联络了哈哈哈。”
“哈哈哈…”众人皆善意地哄笑起来,他们用云梦特有的密语交流,他人只看得到他们嘴唇在动,却不知道说话的内容··“哎!你们说,咱们江师兄也查的太紧了,一天早上一个中午一个,晚上一个,这联络通的勤快的。”
“那不是·我听说这次孟道友出来前,还因为这事儿跟江师兄闹了点不愉快,孟道友一般不干护夜猎的活得,最近云梦上层好像都在忙活什么,很紧张没时间的样子,迫不得已才找了孟道友。
孟仙长答应的挺快的,没犹豫,修为也强,管事的就放心了·谁知道江师兄知道之后勃然大怒,说有缺漏不找他报,打扰孟道友干什么·”·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对啊对啊。
这阵儿江师兄和孟道友的事,云梦都传疯了·我看那些女子,一个个望着他们的眼睛都生光·啧啧·”·“我还听说,江师兄也差点来了呢,最后还是宗主找他说了,才罢。”
“分不开啊分不开·这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将来咱们找道侣,能有个这样的,多好!”·“切!切!切!你那模样修为人品,还是算了吧,孟道友和江师兄现在的修为那可都已经…”说到这儿,众人理所当然地噤了声,瞧了楼上一眼,“我等远地很喽。”
话罢,饭菜具上,众人便用起餐来··……·“你不是挺忙的”孟瑶脱去身上的外袍,搭在衣架子上,觉得轻便了许多,坐在木椅上和江公子说话。
·“和你联络的时间还是有的·”江澄话头接的很快,他最近老是油腔滑调地,说得话一句胜一句的好听··孟瑶撇了撇他那边身后讨论什么的乌压压一帮人,红了脸:“江公子,你可要点脸吧。
算我求你了·”·江澄轻笑:“好·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别说了!出来还没几天,甚至明日可能才会到夜猎的场地,江澄每日三次联络,雷打不动,拖着拖着不断了联络,孟瑶有时在行路,接到他的联络就没接,只是送个消息过去,说在路上,不方便。
江澄就不打影像联络了,来语音,非得孟瑶边走边和他说话,那天江澄给他掰扯了好久最近的事,和他每天都在干嘛,断了通讯时,江澄师兄弟们的眼神,孟瑶现在都还记得,大约是几个大写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江师兄!!!·他们寡言少语,积威甚重的江师兄!!!!·居然是个…粘人精…话唠癌…巨缠人。
哇——!!!!·锁了锁了!·孟瑶:“……”·……·“嗯·”孟瑶听着他说话,一口饮尽了一杯茶水。
仪容甚美··江澄不说话了,喉结动了动,拿着联络器直接没了踪迹··“想你了·”长久的沉默后,浅浅的呼吸声中,江澄忽然来了一句。
孟瑶有些累了,困意浪潮般袭来,就上了床预备睡·闻言哼哼了一句··“乖·我尽快回去·”·江澄绷紧了脸,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也有些不好意思,耳根都红透了,以手掩口,笑得很欢,“嗯。”
· ·☆、第二十七章  一掷千金· ·夜猎回来有些日子了,孟瑶最近已经开始筹划温家事了后的生活了·没错,他准备开个书店啥的,小时候经常看见别的小孩上学堂,他还挺羡慕的,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买书,所以…要存钱了,不过他几乎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孟瑶把目光瞄准了猎杀榜。
这些日子下来,江澄每天不管什么间隙抽空回去莲花坞孟瑶的屋子他都不在,晚上也不在,每次联系就说,在忙,夜猎中,杀妖兽中,赶路中……·总之,就是没有空闲接他通讯,江澄本来想着这次孟瑶护送江家子弟夜猎回来就叮嘱下边人,没事儿少来直接找孟瑶,可禁不住他孟道长自己找事干啊,接近半个月了,江澄居然连孟瑶的面都没见过。
……·孟瑶进门看见江澄就坐在他院里打坐的时候还觉得吃惊:“你最近忙成那样,怎么竟然跑我这儿来了”·我怕我再不来你就要跑了。
江澄来冷着脸没说话,起身朝着他走过来,“去哪了”·因长久的不开口,声音有些哑,江澄一步步慢慢走过来的时候,似乎每一步的脚步声都显得清晰可闻,孟瑶突然意识到,因为江澄最近太乖太听他的话了,差点让他忘了在小院里一言不合就上床的经历。
孟瑶情不自禁地退了一小步,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干什么”·江澄竟然笑了笑,看着心情还不错,他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声音压得极低,已经走到了孟瑶面前,低头看他:“去哪了”·似乎很温柔的样子。
孟瑶不否认自己心虚,他躲开了江澄看过来的目光:“就…夜猎啊,你不都知道地·”·“哦……”江澄拉长了声音:“赚了多少”·孟瑶:“不少。”
江澄轻笑:“不少…是多少”他拉过一绺对方的发丝缠了缠:“值得你离家半个月”·江澄眼眸里的责问和气愤太明显了,以至于孟瑶张开嘴都不知道说什么。
“道歉·”最后,对话只能以这样一句结尾··“你很缺钱吗”江澄蹙眉,他紧盯着孟瑶的眼睛,气势磅礴,“我让你觉得穷了”·他逼迫的架势太浓,孟瑶又往后退了几步,不愿意和他对视:“是我自己没有金钱收入。”
江澄笑了,带着轻嘲,讽刺地意味很浓厚,拽着孟瑶进了屋,看他踉跄,又拉了他一把扶稳,放缓了速度··“江澄,你有病吧!”孟瑶看着一屋的黄金发呆,他仅剩的屋里的空地上都摆满了箱子,而箱子被一一打开,泛着金色的光泽,刚刚门开的时候,差点没闪瞎孟瑶的眼。
江澄看向他:“够了吗”·“够什么够你赶紧收了,哪儿来的放回哪儿去·”孟瑶转身,不愿意眼睛再遭受折磨了。
“买你护卫够了吗定定在我身边呆着就让你这么为难吗孟瑶·”江澄气坏了··孟瑶回头看他,说不出有什么感觉,不是很心痛,但还是不好受。
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江澄,感觉要哭了··他想··孟瑶:“哎!不至于吧,你哭了”·江澄的眼睛红了,撇过头不看他,和他置气呢。
“嗯,我就是哭了怎么了”·为什么跟小孩子似的··孟瑶失笑,走回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觉得哭笑不得:“丢不丢人啊。
江师兄!这么大了,还哭,你也不怕被别人看见!”·江澄瞪他,很生气委屈的样子:“看见就看见了,关我什么事!”·“行了行了…”孟瑶拍了拍他的后背:“对不起我错了,出去这么久,也没跟你报备,也没接你通讯。
行了吧!”·江澄:“哼!”·孟瑶惊了:“江道友,适可而止啊·”·江澄:“呵·”·孟瑶禁不住摇摇头:“……你怎么还冷笑上了。”
说罢,拉人进来,关了门,把一屋碍眼的东西先随便收了,就朝着床铺走去··江澄还是站在原地··孟瑶已经坐在床榻边缘,看着他轻叹了口气:“江道友,不过来让我请你怎么不是要买我吗我很贵的,还有时限,过时不候地哦。”
江澄:“你!”·孟瑶一步步走向他,边走边脱衣服,衣袍委地,散了一堆,到了人跟前,直接把头发发簪也拆了··这才定神看向江澄:“小混蛋。
来吗”·这不上不是男人··江澄心想,这回是你先招我的,不是我怎么得你··在床上的时候,情意正浓,江澄忽然停了:“怎么叫我小混蛋。”
孟瑶瞪了他一眼:“你快点!”·江澄很固执:“你说·”·孟瑶:“……”·半晌,江澄听到对方闷闷说:“没有为什么。
就是这样·下次不叫了·”·江澄忽然磋磨似的亲了孟瑶的脖子一口··“我挺喜欢地,现在不就在做混蛋做得事嘛·你是不是…以前经常在心里这么骂我,嗯”·孟瑶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话语声了:“你滚。”
接着,听着好像是哭了,软软的带着点示弱的哭腔:“你慢点啊!”·江澄:“不·”·孟瑶咬伤了他的肩膀:“江澄你个混蛋!我他妈说了让你慢点,你听不懂是不是”·“每次都弄的我痛死了,混蛋!!!不得好死。”
江澄愣了一下,笑了:“这么死你手里也行·”·我从前觉得死在床上丢人,是你的话,也行·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孟瑶的下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了:“江澄,我- cao -.你……”·后面的话被人掐住似的没说出来。
“嗯·”江澄稳稳按着他:“别说脏话,专心- cao -.我·”·孟瑶一瞬间眼泪就被顶得流出来了,好一阵没做这等事情了,他各方面都敏感了好多。
江澄叹息,凑近他耳朵,把两人压得更近:“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敏感,亲一下咬一下也叫地这么惨·”·孟瑶满眼泪水打着转,眼睫毛都被染- shi -了,带着几滴晶莹的泪。
“江澄…”他低低地叫,听着柔情极了,江澄的心都被他叫得颤了颤,动作不由自主轻了几分,伏低去听他说话··孟瑶就是叫他的名字··一声一声的,连着叫不停,一次比一次柔软,一次比一次轻,棉花糖似的。
江澄满心欢喜,说不出话来了,只得生生都应了,说我在我在说个不停··孟瑶呐呐,眼睛闭着,睫毛一颤一颤地,手无力地垂着,说:“轻点·”·江澄差点没忍住禽兽了一回,还是听话的放轻了动作,“怎么样”·孟瑶没说话,叫了几声,声音低沉,跟捻了糖粘着一样。
“江澄·”·他说··江澄··· ·☆、第二十八章  烛光点灯· ·“好困啊…”孟瑶呢喃,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瘫着,奋力用手撑大快要负重难行的眼皮,“撑住!撑住!”·江澄去执行一个什么任务了,已经去了好几天,据开始的估算大概是今晚回,但已经是半夜三更了,还没回来。
一灯如豆,悠悠乎乎地,还亮着,小小的灯火在窗外看来却温暖明亮,江澄推门进来的时候,纵然有意放轻了脚步,也不免发出了轻微的杂音··孟瑶被惊醒了,他浑浑噩噩地,处在似睡非睡之间,见人回来了,朦朦胧胧睁开眼,看见人,就放心了,问了句受伤没,江澄摇了摇头,说我抱你去床上,困得不行了吧,这么晚了,睡吧。
江澄的话语声很轻柔,孟瑶摆摆手,示意不用,他狠狠揉了揉眼睛,还是有点糊,冲江澄点了点头,晃晃悠悠地跌倒在了床榻上,直接睡过去了··靴子都没来得及脱。
江澄无奈地笑了,上前给他脱衣脱靴,好歹总算是把人安放进被窝里去了··江澄坐在床榻边上盯着他发了会儿呆,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全身上下,哪怕每一个小小的毛孔都尖叫着疲惫。
江澄也困了··不过还不太舍得睡··如果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就好了,任务活着回来,面见父母阿姐魏无羡后,回到自己屋里··有一灯烛火。
有一灯烛火,专为他而留··有一个人,在屋里等他,没有比这还好的事情了···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温氏势大··即使江澄现在联合诸家早作准备,战争打起来,也玄,那能不能活得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江澄准备结合最强这部分人马的一半,去斩首温氏…他们成功了·代价也很大,当然,也势必会迎来温氏的最后反扑·但胜率已经大了很多。
满身的血腥味··也幸亏孟瑶瞌睡地不行了,否则肯定会说他·这段时间练的底子算是一点也没了,很可能都很难再开始修炼了··江澄心想,值倒是也值了,只是,以后恐怕要靠孟瑶护着了,想到这,觉得还有些难言的好笑。
想起魏无羡说的吃软饭来··“吃软饭怎么啦!瞧不起吃软饭啊江晚吟,我给你说,胃不好,就得吃软饭·”  ·“呵·”江澄轻笑,准备先快速去淋沐,还得简单先处理一下背上那两道毕竟比较严重的伤口,他现在缺少灵力滋养,要不然,伤口明天可能会恶化。
.·“呼——”江澄长叹了一口气,痛地五官有些挤在一起的错觉,背上的剑伤好像很深了,刚刚把衣服从黏连的血肉上撕下来的时候,他又赶时间,想赶紧回去睡觉,还颇为粗鲁,现在确实是痛的死去活来的,希望能忍住。
江澄想··往后背上弄了药之后就围了白布,只能先这么处理这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吧,他只想先好好抱着孟瑶睡一觉,睡到天荒地老,没有人打搅的那种··· ·☆、第二十九章  万事俱备· ·说老实话,魏无羡真的觉得江澄这样的天赋,居然以后很难再继续修炼了,十分十分的可惜。
当然,他还年少,却已经达成了很多人一生都去不了的高度了,这个让他挺佩服的··这次任务注定九死一生,温氏老巢不是那么好去的,温老狗也没有那么好打,但江澄坚持,不过他提出的时候,众人都沉默了,没有人支持,也没有人反对,原因很简单,一是像去送死去的,二是江澄对局势和两方实力分析的没错,要赢,必须得兵行险招,可是谁带人去呢·江澄说他去。
众人即使已经知道他的实力远超常人,也震惊于他的自信,他自信能杀掉温老狗·江澄没说话··走的时候喝了他递地杯热酒就走了,魏无羡也想去。
只是,江澄拦住了他,就用两句话,一,你实力不够·二,我要是这次一去不复返,莲花坞下一代得有人,父母,阿姐,孟瑶,得有人帮他照看着点··魏无羡答应了。
他们俩很少会有这么严肃的对话,一时魏无羡还觉得不习惯,但这种时候,插科打诨的话他也只能勉强说出来了,他笑得开朗,朝着江澄肩膀来了一拳头,“活着回来。”
“嗯·”江澄点头,带人走了,走的很快··蓝湛也来送他,他们这一帮在一起读书的都来了··“蓝湛·”魏无羡难得打不起精神:“你说江澄…他能成功嘛”·蓝忘机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能。”
魏无羡挑眉,有点意外他会这么说:“为什么·”  ·因为杀不了,他不会回来··蓝湛只是盯着刚刚江澄他们离开的方向,但没有说话,魏无羡撇了撇嘴,心里难得感觉颓丧,心想还以为这人能憋出来一句什么呢。
蓝忘机突然转身就走,冒了一句话出来:“他做事有条理,分寸,计划·应有把握·”·魏无羡愣了愣,大笑着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哎呀!蓝二公子,你难得说这么多话,难道是在安慰我不成”·蓝忘机敛了神色,往旁边移了移,躲开他拍着自己的手。
魏无羡见状愈发有逗弄他的心了,直接整个人都趴在蓝湛身上去了,“说嘛说嘛!蓝湛,蓝忘机,蓝二公子”·蓝湛扭头,避开他的视线,耳朵已经通红,声音略微发紧:“你下来。”
“我不!”·说起来,自从上次任务意外,魏无羡舍身救过一次蓝湛后,这冰疙瘩就对他态度好了不少··蓝湛:“那你就挂着吧·我要去见江宗主了。”
魏无羡从他身上跳下来:“哎呀!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哈哈,好说好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忙,我先走了啊,蓝湛——!!!”·蓝忘机:“……”·他说着就跑了,最后那句蓝湛,蓝忘机也只能听得见回声了,觉来好笑,眸里竟难得有了笑意,只是不到片刻就被收敛起来了。
青年玉面清袍,清冷雅致,望向了遥远的地平线··赤日正在燃燃升起··- she -日,也即将载入史册··愿此去得胜,愿一路平安··· ·☆、第三十章  守望左右· ·魏无羡原本以为这事儿发生,江澄会消沉两天,毕竟再成熟,立了再大的功,还是不能修炼了,他又这么有天赋。
谁知道再见的时候,看着江澄精神头十足,哦,正激励聂怀桑呢,他那一副看重的样子,再加上身上之前有的绝世高手光环和现今身上的斩首温狗光环,魏无羡看着怀桑眼里直冒金光。
啧··聂怀桑不一会儿就走了,他现今跟着蓝曦臣转,学学指挥安排什么的··魏无羡上前去和他打了个照面,聂怀桑点点头就走了··魏无羡僵了一下,不是吧,现在在怀桑眼里他已经不是那个最可爱的朋友了吗·江澄在一边发笑。
魏无羡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敢偷笑我!江澄!”·江澄笑声未止:“没有啊,我光明正大笑得·怎么”·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魏无羡哼哼:“好你个江晚吟,你现今还敢来挑衅我,看我怎么治你!”他撸起袖子就想上去揍某个欠打的,又快速反应过来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合时宜,戳江澄痛脚了。
谁知道江澄听了也没啥反应,魏无羡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想着以后说话得把点门,刚这么想着呢,就见江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了联络器··“唉。
瑶妹·魏无羡那小子居然敢讥讽我而今打不过他了·”·那语气,好似英雄垂暮,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可是并没有!!!魏无羡看着江澄脸上明亮炫耀的笑容,恨得牙痒痒,哼!你以为只有你有援兵嘛!·想着,也拿出了联络器,“蓝湛!!!蓝忘机!!!蓝二公子!!!!”·那边传来寡淡的声音:“说。”
“救命啊!!!”·那边沉默了一下:“受伤没你在哪儿·”·魏无羡:“我在大鼎这儿!”·蓝湛把灵力收回,又恢复了冷淡的样子:“……哦。
还有事吗”·魏无羡:“别啊,蓝湛·”·那声音软的跟豆腐似的,能掐水,蓝湛把联络器拿远了一点,“有事”·“你来一下嘛!江澄要叫孟瑶来打我!”·“…嗯”蓝湛迟疑了一下。
魏无羡:“他都有人叫!我不能没有援兵!!先挂了啊!你快过来!!!!”·蓝湛握着手里的联络器沉思,可是孟瑶和江澄是道侣,江澄叫孟瑶无可厚非,你叫我作甚。
想到这,不由微热,收了思绪,汇报了声,还是去了··……·训练场,大鼎处··蓝湛和孟瑶同时赶到,彼此对视了一眼,大概都明白了是个什么情况。
蓝湛朝他这边点点头,就拽着魏无羡直接走了,魏无羡巴拉巴拉嘴里还说着什么,蓝湛索- xing -用手堵住了他的嘴,把人直接拖走了·魏无羡挣扎地更厉害了,呜呜呜的叫个不停。
他的脸,挺凉地·蓝湛无意识地想,把他拽进怀里夹着,控制力度更大了一点··魏无羡好像在试着咬他的手心,一会儿是牙齿,一会儿是唇或舌头,总是不经意擦过他手心的肌肤。
很…难受··蓝湛把他带远了,甩那儿就准备走,手心捏着,不觉得脏,就是痒的不像话·魏无羡哪儿能让他这么就走了,四下无人,他直接扑了上去,他知道蓝湛这厮在外面讲究风度,私下里还是挺好相处地。
蓝湛毫无防备,他这凌空一跳,直直扑过来地时候,还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结果就被直接连着叭在他胸口腰上的负重直接砸地上了··不是很疼··准确的来说。
蓝湛现在有点手足无措,这很难得,魏无羡跨坐在他腰上,发丝偶尔滑过他的脸,微痒,魏无羡却整个人都几乎附在他的身上,一张脸也越来越近,似乎存心想…看他出丑。
·他知道这人向来乐意他变了颜色地,温热的鼻息已经在耳,蓝湛愕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扭过头去,离他远了一点,魏无羡就跟过来··一双眼眸里满是戏谑和笑意,蓝湛知道对方在耍他,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你下来·”声音有点哑··“哼!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我多没有面子啊·”魏无羡拉拉他的脸,换来对方羞怒的神情才满意了点:“你却说,我叫你来帮我,你却拽着我就走,是个什么道理!”·蓝湛不愿意理他。
魏无羡看似无意,却把他的行为限制的死死地,他完全动不了··衣领突然被扒开,肩膀一凉,一热,又一痛,蓝湛根本来不及反应,魏无羡咬了他一口,气哼哼地样子:“叫你下次不帮我!”·蓝湛的脸已经红透了:“你…放开我的衣服。”
魏无羡看他好玩:“不放不放我就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蓝湛的心有点沉,知道魏无羡在耍他玩,“你想和我做道侣”·他问的很认真。
魏无羡却仿佛被惊了一下似的,从他身上跳开:“没有没有,蓝湛兄,我不是那个意思!!!”看那手摆的频率,分明是很拒绝的样子··蓝湛坐起身,低眉静了一会儿,“那告辞。”
面前的人发丝凌乱,甚至带着草屑,发带也有点斜,还沾了土,衣服乱糟糟地,一点也不熨帖,人…竟然也看着难得有些低落的样子,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他做事一向随心,魏无羡难得有了点类似于羞愧,不好意思的情绪。
蓝湛没有和他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修整了一下自己,回了蓝家大本营··魏无羡看着他头都没回,走得还有点决绝,突然想起来…哎今天蓝湛没对我用禁言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做过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人…开始默默听他天天巴拉巴拉·.·孟瑶看着正在吃饭的某人,失笑:“所以你就是为了赌气叫我过来地”·“没有啊。”
江澄塞给他唇间一块点心:“叫你过来撑场子,我不是废了嘛·”·江澄的手指碰到他的嘴了,孟瑶敛眉,把点心吃了,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却有点不舒服。
江澄看出来了:“真没什么·我不算太意外,你也不要在意·”江澄把他嘴边的一小粒点心捻下,自顾自的又喝了一口茶水··“最近他们的阵练得怎么样了”江澄转了话题,孟瑶却没接话。
江澄笑了,倾身拉他衣袖:“孟道友,别不开心,嗯我以后可还要靠孟道友护着呢·”·江澄确实没把这当回事··都是命。
他虽然不认,不过这次已经比上一世好多了··强强天之骄子成长阴差阳错·孟瑶却没办法说服自己··他知道江澄有多好的天赋,多么的拼命修炼,将来又该…多么的精彩艳艳!·不该这样。
不该这样!·一想到这样的人,居然要泯然众人矣,他就不自觉的心痛,他也知道江澄根本没有那么在意··可是他控制不了··他在意··要是…他能强一点。
要是他能和江澄一同去··哪怕是他丧失了修炼的权力呢,反正他本来就没有天赋··· ·☆、第三十一章  是非成败转头空· ·温氏覆灭,几大世家清算温氏,征兵清算温氏的过程中,金子轩受伤,温厌离夜夜为其熬制汤药,金子轩为其所动,再次上门提亲,希望恢复婚约。
他先前百般嫌弃,如今却又跑上门来,魏无羡和江澄自然都是不愿意,想要折腾他一番的·奈何姐姐属意他,也不好太过刁难··经此一役,众人都成熟了许多,魏无羡和金子轩打了一场,酣畅淋漓,江澄不能上场,孟瑶替他上的。
江澄原本想着自己不能上就算了,毕竟,孟瑶恐怕不愿意对上金家的人,孟瑶看出来他的顾虑了,说了愿意··两人在寒潭上比试··剑气肆意,滴滴水珠带着劲意被狠狠打出,竟在周围的参天大树上砸出几个圆孔来。
剑器的铿锵声不时传出,两人的身法都极快··魏无羡嚷嚷着弟妹加油,打爆他,江澄也跟着他瞎嚷嚷瑶妹加油,差点把孟瑶吓得一个踉跄··结束的时候,孟瑶显然更胜一筹。
两人行礼,金子轩忽然来了句话:“其实我还挺佩服你的·我要是你,未必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出身天定,修为却要靠天赋和后天的努力,再加上这次覆灭温氏,江澄和孟瑶都出力颇大,虽不过及冠,却已经闻名于世了。
江澄现在要从头再来修炼,看着心境旷达,没有什么不满怨恨,孟瑶稳步进步着,魏无羡本来就天赋出众,也不甘落后,莲花坞的子弟们在三人的领路下优秀很多·江氏这一代完全不缺领路人。
不过金子轩事后居然会邀请孟瑶改姓回金家是江澄没有料到地,是的,金光善在围剿温氏时受了重伤,现在已经不管事了,金氏这一代靠得住的就金子轩一个,金氏反而比起其他三家显得日渐式微了。
一切以家族为先,金子轩是个人物··晚上江澄和心上人正准备就寝呢,孟瑶才想起来被他打断忘了的这件事·江澄笑着问他的意见··孟瑶压着嗓子说话,这样会好受一点:“我要是去,你准备怎么办。”
 ·孟瑶想去··江澄惩罚似的吮吸他的喉结,手也上下作乱,轻抚着孟瑶的腰部,算不上多么具有情色意味,却让孟瑶微微颤抖··孟瑶抓住江澄的胳膊,低声细语:“别。”
江澄吻咬他的下巴:“我之前明明说过以后你去哪我去哪的啊,你忘了,还是…不信我”·孟瑶急忙答应:“信信信!好了好了,不是刚刚已经准备睡了吗。”
看这架势,江澄哪里有一点准备安寝的意思··江澄故意酸他:“还不是孟道友惹我生气,总是不信我说的话·”·“听·你说的话,我都是听的,哪里有不听过”孟瑶哭笑不得,身体发软,推拒对方的手也无力,看着倒像是欲拒还迎似的。
江澄搂着他不放,他最近愈发孩子气了,“我要再来又怎样”·他说再来就再来··霸道的孟瑶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已经被牵走了大半神智,剩下的小半就更不足以对付江澄了,昏昏沉沉地,没一会儿就跟醉了一般,被人欺负着说要喊什么就听话的喊什么。
·……·兰陵金家··“哎!这两天监督咱们的那位道友是个什么情况”·“这你都不知道也是我们金家子弟,只不过是家主留在外面的,实力高深,听说比现任家主还厉害些呢。
之前在- she -日之征里也是出了名的英雄人物呢,叫孟瑶,现在是金光瑶了·”·“这么强横”·“那可不”·“那这人天赋很强了”·“没有,听说是勤加修炼,又加上得了云梦的秘技才改善了体质天赋!”·“啊!怎么得了云梦秘技”·“之前那个斩首温狗的这一代第一人,你总听过吧。”
“这我当然知道,云梦·江澄啊,很有名地·那实力真是·啧啧啧·”·“这两,是道侣!”分明声音激动,高了几个调。
“原来如此·啧啧,天才人物是喜欢往一起走吗,真是相配啊·这么一说我听说是江公子起我们这位于贫贱,我们这位又不舍江公子于无为处重新修炼。
这感情,还真挺让人羡慕的·”·兰陵金氏的二把手,金光瑶,无论何时出现,云梦江氏的江澄皆随左右·江氏宗主江澄出面亦然·世间道曰神仙道侣,不外如是。
孟瑶觉得不然,于他来说,只是半生蹉跎,历尽坎坷,耗尽气运,总算是遇到了江澄而已··江父江母将莲花坞交于江澄魏无羡之手,即将启程四方云游去也,众人相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云梦双杰(江澄) by 肖老师】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