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九】焰魂+番外 by 翎欢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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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九】焰魂+番外 by 翎欢沐语
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 ·文案·一朝春暖,冰河沉醉温柔乡··- yin -差阳错,重生回到十二岁··前世种种,亦幻亦真··仇恨焰魂,主宰灵体。
“师尊,你当真,要杀了我吗”·“洛冰河,拿着我的金丹,有多远滚多远”·……·沈清秋:为什么所有人都结婴了,我还只是个金丹我嫉妒我抓狂·洛冰河:没事,我天下第一,你作为我的师尊自然无敌了·沈清秋:小畜生我最嫉妒的就是你·洛冰河:师尊冷静,注意形象呀·沈清秋:咳咳……回去再收拾你(小声嘀咕)·……·———————————分隔线———————————·刚写完渣反冰秋同人的我想挑战一下冰九同人,毕竟我觉得这两人的- xing -格都是很不好把握的,把握不当反而会有ooc的既视感。
不过这是一个不一样的设定,和重生文略有不同·冰哥前期的- xing -格会让人感到有点矛盾,原因后面会提到··可能会有洗白小九的痕迹,但- xing -格应该没有ooc。
至于前期为何他没有虐待冰哥,原因也会提到··尽量不ooc,也欢迎各位小可爱能提出批评意见·· ·内容标签:强强年下灵异神怪打脸·搜索关键字:主角:洛冰河(冰哥),沈清秋(沈九)┃配角:岳清源,柳清歌,紫幽兽(娄衍)┃其它:后宫佳丽,黔药谷相关人物,四大派· ·☆、焰火· ·洛冰河诧异地看着缓缓走来的沈清秋,目不斜视地侧身走过了他,顺手将手中那盏茶水,连杯带盖浇在了自己身上。
茶不是刚泡的,只有七分烫,可洛冰河还是整个人都呆住了··明帆嗒嗒跟上径自负手走出竹舍的沈清秋,回头呵斥道:“跪好师尊不让你起来,你要是敢起来,当心把你吊起来打”·洛冰河静静地看着沈清秋刚刚坐着的主位,突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前一刻还在幻花阁与三位名字都不太记得起的女人云雨着,奈何纵欲过度,他——·重生了·掌心运力,尝试运转灵力,结果不起任何波澜。
洛冰河眼眸一紧,从地上站了起来,站得笔直··呆了许久,突然冷笑了一声:“呵·”·沈清秋,算你运气好,暂且就放过你待到他这具身体灵力恢复后,定当卷土重来,让你跌入人间地狱,万劫不复·“你这个小畜生,谁让你起身的,你给我跪下”  明帆一进竹舍,看到洛冰河并没有老实地跪着,而是站得笔直。
明帆横眉竖目对洛冰河破口大骂··洛冰河横眼一扫明帆,眸底闪过一丝凶狠怨恨又极度憎恶的神色··那眼神冰冷彻骨,明帆不由得缩了缩肩膀,险些跌到地上去。
明明刚刚这小畜生还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气都不敢出一声·为何现在周身气场都冷了许多,仿佛下一刻就会要了自己的- xing -命一样·明帆暗自给自己壮了壮胆,走了过去,说道:“你给我跪下”说时迟,那时快,明帆一脚踢了洛冰河的膝盖骨,洛冰河不禁跪倒在地上。
这身板太小了,反应也很慢,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明帆的对手··洛冰河暗自咬牙切齿,只恨自己实力不强,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明帆看了跪倒在地上的洛冰河,得意一笑——·果然,刚才那表情都是装的,自己居然能被这小畜生吓到,真是丢尽颜面。
想到这里,明帆往洛冰河的小腿踢了两下,说道:“小畜生还敢起来再站起来小心我踢断你的腿”·洛冰河忍着痛,拳头紧紧握着,他佯装可怜兮兮地说道:“不敢了,师兄……”·看了洛冰河这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明帆心里一阵愉快,他洋洋自得地说道:“午饭你就不用吃了,给我跪个一整天,我会不定时来检查,如若敢起身,有你好受的”·当明帆转身离开的时候,洛冰河双眼死盯着明帆的背部,眼眸有些焰火在蠢蠢欲动——·没有能力傍身,没有谁人相护,没有谁可依靠,只有无尽的欺凌和谩骂在等着自己·他必须要强大起来,必须得想法子保护自己·然后撕下沈清秋那伪君子的面皮,让他露出真面目,身败名裂·……·看着眼前的冷饭馊菜,望着四周透风的柴房,饥肠辘辘的肚子迫使洛冰河吃下了一口饭菜。
然后“噗”的一声吐了出来——·好难吃·洛冰河厌恶地把饭碗一摔,站起了身在柴房里来回走着··冷风袭来,穿着单薄的洛冰河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太冷了,当年自己究竟是怎么挨过来的·或者说,当年自己怎么这么天真,居然会以为这是那人渣师尊对自己的考验·他推了推门,发现门居然是锁着的·可恶·洛冰河不甘心地用拳头砸了砸门。
难道今夜只能这般度过了·不,他不甘心,有了一晚就有两晚,有了两晚以后都是这般在柴房睡··也许仇恨太大,怨气太深,洛冰河重生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多了一项技能,那是他前世都没有的——·起火。
对,就是“起火”——只要凝神想着一些过往的痛苦和遗憾,就会怨气冲天,再将这股怨气由掌心凝聚,必会成火··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只是这技能耗能巨大,一不留神便会走火入魔,不到万不得已,洛冰河是绝不会用的。
过了一会儿,整个清静峰都不安宁了……·“起火啦起火啦柴房起火啦”·“快火势快烧过竹林了,快救火啊”·“洛冰河那小畜生还在屋里,快把门开了,闹出人命可不好”·……·洛冰河的脸被熏黑,手被烧伤了好一大块。
他虚弱地跪倒在柴房外,看着周围的人匆匆忙忙提着水桶来救火,忽略手臂上那火辣辣的痛感,心里得意一笑··接下来,那人会被惊醒吧·果然,不出半会儿,那人一袭朦胧青衫,脚底生风,墨长飘逸的长发飞舞着。
他快速飞过熊熊烈火前,用力把手中折扇一展,扇出好几道罡风·那带有强烈灵力的罡风打在火上,火势迅速减弱··沈清秋扇了许久,火才彻底灭了··沈清秋斜眼看着这群气喘吁吁的弟子,冷言道:“怎么回事”·明帆着急道:“师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小畜生肯定是这小畜生放的火”·洛冰河没有说话,只是露出痛苦的表情,以及将那烧得起了泡的手臂伸得老直,期盼沈清秋能注意到。
然而沈清秋并没有看洛冰河一眼,只对明帆说道:“今日之事,你上报给穹顶峰,即可·”·又是这样,不问缘由,不在乎洛冰河的死活,到头来,所有的罪责都是洛冰河自己承担,苦了的,还是洛冰河自己·不管了,豁出去了。
洛冰河跪着走到沈清秋身旁,手里紧紧抓着沈清秋的衣摆,可怜兮兮地说道:“师尊,不是我放的……我哪来的火种,真不是我一定是有人陷害弟子您看,我的手臂都成这样了,指不定拿不起剑了,师尊……”·沈清秋嫌恶地看着那沾满血液玷污他衣摆的手,说道:“畜生,放开”说完,重重地把洛冰河踢到一边。
洛冰河挣扎地爬起身,紧紧抓着沈清秋的衣摆,继续说道:“弟子的手伤成这样,恐怕不能参加明日的新进大典弟子能否告个病假”·听到这里,沈清秋犹豫了一下,任由洛冰河那脏兮兮的小手抓着自己的衣摆。
洛冰河心里冷笑着:果然,沈清秋忌惮了……新弟子新入门的第二天就因病无法参加新进大典,众人会怎么想·虽说沈清秋此前对待天资优异徒弟的斑斑劣迹,估计早已闻名全派上下了,可最起码他还能以这些弟子为修炼所伤为由打发过去,然而洛冰河自己还未开始修习就伤痕累累的,让人看了,沈清秋还有什么借口去糊弄众人。
沈清秋眼睛微眯,说道:“哦”·洛冰河抬头望着沈清秋那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他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自己这点伎俩是很难瞒得过他的。
洛冰河只能拼命装作一副非常纯真无辜、泫然欲泣的样子望着沈清秋··沈清秋向来不吃这一套,果然,他淡淡地说道:“你回屋去,其他弟子自会给你上药。”
洛冰河茫然地说道:“回回哪去师兄们叫我睡柴房,现在柴房……”·沈清秋皱起眉头··洛冰河赶紧说道:“我……我这就回柴房,虽然烧成这样,但勉强还是可以睡的,这毕竟是苍穹山派的规矩,是对新弟子的历练……”说罢,他挣扎地起身,向柴房走去。
沈清秋怕他误会了什么,在明日的新进大典上乱说话可不好··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最后,沈清秋才很不情愿地喊道:“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能喜欢· ·☆、偏室· ·竹舍外,一阵哀嚎。
“师尊……好疼师尊为何打我”十二岁的小身板在地上痛得滚来滚去,直直痛呼着··果然,这卑鄙无耻之徒叫自己过来就没什么好事,众人都以为他会破天荒地给自己上药,谁知等来的却是一顿挨打。
沈清秋面无表情地一个掌风劈了过去,洛冰河被击得滚出两三米开外··“师尊,好疼好疼……”不同前世的默默挨打,今生洛冰河要扯开喉咙大喊,越大声越好,巴不得整个苍穹山派的人都知道这无耻之徒的卑劣行迹·打得差不多了,沈清秋收了手,冷言道:“可长记- xing -了”·洛冰河痛得实在受不了,心里愤愤不平,他道:“弟子没有错”·又一个掌风劈过,洛冰河一阵哀呼。
沈清秋冷笑了一声,悠悠说道:“小小年纪,尽学了些邪门歪道,本- xing -劣,当逐出师门·”·洛冰河不服气地爬起了身,说道:“真不是弟子放的火,弟子没理由烧死自己……师兄们瞧弟子不顺,指不准是哪位师兄想害弟子……”·话还没说完,洛冰河又挨了一个掌风。
洛冰河内心反反复复骂沈清秋无数遍:该死的沈清秋,待我恢复功力,定当将你七卸八块·沈清秋慢慢走进竹舍,说道:“我的徒弟本- xing -如何,轮不到你这个学了邪门歪道的极劣之徒说道”·就这么不管他了他的手臂还在流血呀就这么狠心不管十二岁的小孩吗·洛冰河十分震惊地看着沈清秋头也不回地走进竹舍把门关上,留下他在竹舍外的空地趴着,任冷风吹过。
洛冰河慢慢地支起身,手指凝着点火焰,他巴不得现在立刻烧了竹舍,烧了整个清静峰·转念一想,最终还是收住了·沈清秋实力太强,这点火他三两下就扑灭了,到时候死的肯定是洛冰河自己。
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可能是太饿了,周身乏力,又也许是太疼了,太累了……洛冰河竟在竹舍外那处空地睡了过去··模糊中,洛冰河感到有人将他轻轻抱起,动作轻柔,将他平放在一张温暖的床上。
好舒服,好暖,暖得洛冰河沉沉睡了过去··坐在床边的沈清秋慢慢用灵力探了探洛冰河的情况,皱起了眉头,心道:没探出什么邪气出来,放火之事,难道错怪他了·刚想离去的时候,只听洛冰河喃喃地说着梦话:“好疼……不要走……娘亲……”·沈清秋听了,若有所思——·他之前过得不好吗·盯着洛冰河的脸望了许久,沈清秋正想为他输灵力,突然听到竹舍外一阵躁动。
“清秋师弟,你在吗”·沈清秋走了出偏室,看着束发玄端、面目俊朗的男子立在竹舍外,他没好气地说道:“岳掌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岳清源看了沈清秋,担忧道:“远远瞧见清静峰有火光,便连忙赶来,清秋师弟没受伤吧”·沈清秋似笑非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岳掌门不必担忧”说罢,作势要进竹舍,被岳清源拦下了。
·“清秋……天色已晚,你……得早点休息吧·”岳清源柔声道··“多谢岳掌门好意·岳掌门,不送。”
沈清秋道··……·在偏室窗外看到这一幕的洛冰河冷笑了一声——·沈清秋哪会这么好心会安顿自己,果然还是因为岳清源来了的原因,怕岳清源看到新弟子大半夜饿晕在竹舍外,有辱他的名声。
伪君子本色,虚伪至极·想到刚刚的打骂和折辱,洛冰河满腹怨恨,握紧拳头··沈清秋,今日之耻,我定会让你十倍奉还·……·天还未亮,沈清秋就闻到阵阵鱼米清香的味道。
他一起身出了竹舍,便看到洛冰河勤快地将美味的饭菜摆在石桌上··一见到散发慵懒着的沈清秋,洛冰河有一瞬间的恍神,随后快速回过神来诚挚地说道:“谢谢师尊昨日安顿之恩,弟子准备了早膳,还望师尊笑纳。”
沈清秋看了看石桌上那一桌热腾腾正冒气的美食,心里有些动容,但还是冷冷说道:“别尽想着这些奇.- yín -.巧计讨为师欢心,昨日放火之事你自去穹顶峰认罚。”
看来沈清秋是查都不查就认定是自己的了,或者说,放火之事,总得有人来承担,而这人必须是他最厌恶的弟子,无论是不是自己放的火·看着沈清秋慢条斯理地吃着桌上的美食,洛冰河眼里闪过一丝得逞之色——·这些美食之中会有几道菜是相克的,同时服用会产生慢- xing -寒毒的效果,这对修炼极为不利,一不留神便会走火入魔。
而这相克之法是在几十年后才被发现流传下来,即使是医术高明的木清芳,也未必查出其原因来·倘若事后发现了,自己也可以以无知为由得以保全··“师尊,吃这个,这道菜有养心安神的功效,昨日师尊劳心劳力地教导弟子,得多吃这道菜补补心神。”
说话间,洛冰河夹了几道互为相克的菜到沈清秋的碗上··“放肆”沈清秋皱着眉头怒斥道··洛冰河顶着个厚脸皮继续夹菜,为了复仇计划他必须得忍气吞声,屈居人下。
他佯装委屈道:“弟子一片赤诚之心,师尊莫要误解了才好·”·沈清秋没有理会他,继续吃着,仿佛在思索些什么,吃完了放下了筷子,沈清秋突然问道:“洛冰河,你过去生活得如何”·洛冰河没想到沈清秋会问这些,巴巴地说道:“还算过得去吧,能有母亲的疼爱,算幸运的了。”
一提起养母,洛冰河就忆起了昨晚做的梦·毕竟自己已经活了一世了,再怎么说也不会这般像小孩子一样恋家··洛冰河思来想去也找不出原因,只道是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沈清秋默默无言,心中那份疑惑并没有减少一分,并打算自己暗中派人去打听一下这小子的过去··沈清秋没有过问偏室的事情,洛冰河就心安理得地赖在偏室不搬走,以为师尊是迷恋上了自己的厨艺,想让自己留下来烧菜打杂什么的。
“这是入门心法,你回去好好修炼·”沈清秋从竹舍里拿出一本心法交给了洛冰河··洛冰河拿着心法道过谢后,回到偏室大致翻看了一下,发现其心法内容和前世的那本完全不同。
洛冰河双拳握紧,青筋暴起··沈清秋,你真要置我于死地,给本假心法想让我走火入魔而死吗我与你无冤无仇……好歹毒的心思·……·凭着对前世那本入门心法的记忆,洛冰河打坐起来凝神聚气,气沉丹田,奈何总像前世一样遇到一些阻流,差点暴走。
突然,一股温和的灵力从背部探入,让洛冰河心神安定下来了··“师尊……多谢师尊”事毕,洛冰河回头看了来人,心中诧异,连忙起来道谢。
沈清秋有些恼火,他语气发重地说道:“你怎么不按为师给你的心法来练·”·呵,果然是在监督自己有没有依这本假心法来练,好让自己走火入魔随了他的心意·“弟子愚笨,看不懂。”
洛冰河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看不懂不会向为师请教吗”沈清秋更恼火了,站起身来抛下几句话便离去了:“你若这般不思进取,日后别说是我沈清秋的徒弟”·洛冰河目送他离去,心中冷笑着,手指凝焰把那本他自认为的“假心法”点燃了,烧成一片灰烬。
走着瞧,沈清秋··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你身败名裂之时,便是你一命归西之日· ·☆、罚抄· ·自在穹顶峰领了罚之后,洛冰河就越发沉默尽量不和任何人说话,包括沈清秋。
他堂堂一届魔尊被自家峰的人欺负也就算了,居然还被其他峰的人打这是何等的耻辱·好在沈清秋忙于演武年会的事,没怎么理他,自然也不会发现洛冰河那点小情绪。
即使需要徒弟帮忙时,沈清秋都会吩咐明帆,而明帆会再分配任务下去,不出意外地,洛冰河都会被分配到最苦最累的活··洛冰河艰难地把最后一箱重物搬上了马车,正想找个- yin -凉处休息,明帆抱手走了过来。
明帆瞥了一眼,说道:“听说你住偏室了”·洛冰河:“是的·”·明帆眼里充满了不甘和嫉恨,他没好气地说道:“不要以为住了偏室就可以在清静峰作威作福了,你给我记住,我才是师尊最看重的弟子,是这里的大师兄”·对于这种低级角色,洛冰河基本能避则避,当下便佯装唯诺道:“嗯。”
明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发现洛冰河眼底那种戾气和- yin -狠··明明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为何总能给自己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明明自己还没怎么按惯例欺负这个新弟子,为何感觉他对自己有着浓浓的恨意·“阿洛,你忙完了吗”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一个俏丽少女身影赶了过来,看上去比洛冰河还要小一点儿,用橙色的缎带扎着一束一束的辫子,看上去天真烂漫。
不消说,那便是纯情小师姐宁婴婴了··洛冰河看了这熟悉的身影,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动,周身的气压不再那么低沉了——·前世在清静峰上那段艰苦的日子里,所有人都欺负打骂自己,也只有这位小师姐待自己是打心底的好。
·虽然宁婴婴比自己小,但由于洛冰河入门晚的原因,洛冰河依旧要恭敬地叫她一声“师姐”··那声“婴婴”差点破口而出,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呀幸好洛冰河及时收住了口,恭敬地说道:“宁师姐好。”
宁婴婴听了这声“师姐”,愈发开心地拉着洛冰河的手,不顾旁边明帆那仿佛要出火的眼神··宁婴婴笑道:“阿洛,你刚来清静峰,想必还没熟悉这里吧走,师姐带你去熟悉熟悉”·明帆听了,瞬间向洛冰河投去嫉恨的眼光,阻拦道:“这小子还有许多事没干完的呢若不干完,耽误了可不好”·宁婴婴听了,有些失落道:“那好吧,阿洛,听说前几- ri -你被师尊罚了,伤好些了吗需要我给些伤药给你吗”·一提起沈清秋,洛冰河就想起前世这人渣试图猥亵婴婴好几次,有一次还差点得手了可不知她是不是被那人渣蛊惑了,非得说那人渣没有侵犯过她洛冰河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好好保护婴婴。
洛冰河道:“伤……还好,一点也不重……就是愈合得有些慢·”·听到这里,宁婴婴连忙轻轻挽起洛冰河的衣袖看了看他的伤势,当瞧见那还未愈合的恐怖伤口时,皱眉道:“都伤成这样了,还说不重师尊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师兄你不准欺负阿洛,这些重物让其他师兄搬就好了。”
明帆气不过,说道:“大家都有事要忙,也不止他一个有事干”·洛冰河附和道:“大师兄说的没错,宁师姐你放心,没事的。”
宁婴婴无奈地叹气道:“师尊也真是的……阿洛别怕,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你的·”·洛冰河微笑地点了点头··复仇计划第一步,就是挑拨沈清秋与苍穹山派的关系,让沈清秋彻底失去靠山。
当然这得先从沈清秋最喜爱的弟子宁婴婴入手··洛冰河向来最擅长蛊惑人心之术,加上以他对宁婴婴和柳溟烟的了解,坚信这第一步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需要时间而已。
……·身为新入门的弟子,洛冰河自然是没资格作为比试者参加演武年会的,他只能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那些苍穹山派所谓的精英在演武场上激烈比试··看着清静峰的弟子再一次输给了百战峰的弟子,洛冰河特意留意一下坐在观望台上沈清秋的神情。
果然,沈清秋向来小肚鸡肠,那嫉妒之情溢于言表··而坐在他身旁白衣翩翩男子的正是柳清歌,柳清歌倨傲地抬起头,仿佛百战峰弟子赢了所有的比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知沈清秋对他说了什么,柳清歌有一瞬间的恼火,但很快镇定下来,慢条斯理地对沈清秋说了一句话,气得沈清秋忽然起身愤愤离去··而柳清歌看到自己成功将沈清秋气走,得意一笑,继续观看台上的比试。
洛冰河对柳清歌的印象不深,毕竟在前世他早早离世,和他接触不多,只知道他的武力是高于沈清秋的··整个苍穹山派武力比沈清秋高的只有两个,岳清源是指望不上的,但这个向来和沈清秋对不上眼的柳清歌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借他的手打压一下沈清秋也是可以的。
不过洛冰河还尚未了解柳清歌,是敌是友,得打探打探才行··当天,沈清秋并没有来监督弟子们的晚课,听说是被岳掌门叫去穹顶峰去了··待到傍晚洛冰河回到偏室,准备睡下时,沈清秋回来了,并叫自己来竹舍一趟。
洛冰河连忙穿好外衫进了竹舍,发现在昏黄的烛光下,沈清秋正一本正经地提笔写字··见到洛冰河进门了,沈清秋吩咐道:“给为师研墨·”·这都这么晚了,折腾这些干嘛·洛冰河揉揉朦胧的睡眼,“哦”了一声,便来到桌旁研起墨来。
研墨之时,洛冰河瞟了一眼沈清秋写的字,娟秀的字体看起来十分舒服··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沈清秋居然在抄峰规·也不算抄,是直接默写了出来,看来峰规他早就烂熟于心了。
洛冰河窥视了沈清秋一眼,发现他很认真地在写着,仿佛这不是惩罚一样··“师尊……需要弟子帮忙吗”洛冰河知道一本峰规不薄,并不是说规矩多,而是里面不仅有十二峰每座峰的峰规,还有这些峰规的来源及好处等等,内容这么多,估计得抄个一晚上。
“不必了,他认得我的字迹·”沈清秋叹气道··不用说,沈清秋口里的“他”肯定指的是岳清源··“师尊,您为何要抄这些呀”洛冰河脱口而出问道。
沈清秋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反反复复地把柳情歌骂了几遍——·该死的柳清歌,居然告状,要不是不想听岳掌门说教,我才不会主动请求抄峰规的·在柔和的光照耀下,沈清秋仿佛不再刻薄起来,认真罚抄的样子倒是蛮听话的。
比前世乖顺听话多了……·洛冰河这样想着,眼里盯着沈清秋那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握住毛笔的手欣赏起来——·这手挺好看的,前世撕他手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可惜了这只漂亮的手,竟长在一个无耻之徒的身上……·“最近修炼得如何了”沈清秋突然问道,手中的笔并没有停止。
“还行,运转顺畅多了·”洛冰河答道··“也好,明- ri -你去藏书阁挑几本喜欢的功法来练吧·”沈清秋淡淡地说道··“好。”
洛冰河笑道··只要不是你亲自给的,自然不会有假··沈清秋抬头望了望正开着的窗,凉风从窗灌入,有几分凉意··“洛冰河,你去把窗关上吧”沈清秋吩咐道。
“为何”即便如今七月流火,渐渐转凉,但开着窗有温凉的风吹进还是挺舒适的··“有点冷·”沈清秋解释道。
洛冰河心头一震,停滞了几秒,随后去关了窗户·                        ·作者有话要说:岳清源:清秋师弟,你今天怎么又和柳师弟闹矛盾了师兄弟之间应当和睦相处……·沈清秋:柳清歌又向你告状了·1hit·岳清源:算是吧。
清秋啊,你不要总和柳师弟过不去,你也知道他的为人……·沈清秋:他不也还是针对我,老在我身上挑毛病,连我去找姑娘也管·2hit·岳清源:这事本来就是你的不对,毕竟女色有损修为……·沈清秋:够了够了我自请去抄峰规,我先告辞了·3hit· ·☆、双湖· ·时光荏苒,光- yin -似箭,一晃,三年过去了。
在这三年里,洛冰河努力学习剑法,功夫渐长,加上有前世的记忆,他慢慢地掌控梦魇技能,时不时向沈清秋施展梦魇技能,乱他心志··看着那抹青色的身影风度翩翩地上了马车,洛冰河心里偷笑着——·师尊,昨晚做的梦还好吗·看沈清秋每次都端着一副修雅正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洛冰河心里不是滋味——·他就是见不得这人这般高高在上的模样·因此,洛冰河略施梦境,让沈清秋梦到自己被人辱骂却不能反抗,被人压在身下却怎么也推不开,被人挑逗以致脸颊泛红。
不过由于自身功力不足,梦魇技能也不能用太多,怕被反噬,更怕沈清秋这个修为极高的人冲破自己设的梦境,查出端倪,因此,洛冰河也只能偶尔施展,不敢滥用··在去双湖城的路上,洛冰河骑着马跟在那马车后面,心里反复地想:双湖城那剥皮怪是什么鬼来的,怎么自己前世没遇到过,听都没听过,怪哉怪哉·宁婴婴一路和明帆说笑着,这让洛冰河很不舒服,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居然跑去和这卑劣小人谈话,关键是还聊得这么开心——·“大师兄,你说的太恐怖了,什么剥皮,什么顶着个人皮的怪物,听起来就害怕”·“小师妹别怕,师兄会保护你的,你呀就好好跟在师兄身边不要乱跑”·“好哒……”·……·远远听到明帆和宁婴婴的谈话,洛冰河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前世自己的女人缘是最好的,所有的女人见到自己都会围着自己转……怎么到了这一世,自己身上就好像没有那种吸引女人的魅力了,明明现在的自己比前世更强了呀·更气人的是,即便自己武力进步飞速,即便自己夺得演武年会的魁首,让沈清秋在柳清歌面前扬眉吐气、耀武扬威了一番,沈清秋依旧把自己当普通弟子看待,依旧重视那个什么也比不上自己的明帆,可气可恨·双湖城虽不大,却还算繁华。
入城之后在城中首富、也就是主持派人上苍穹山派求助的陈老爷的宅邸中入住·陈老爷的两房心爱小妾都惨死剥皮客手下,对沈清秋的到来真是千盼万盼··他摸着第三房貌美小妾白玉般的小手,对一行人长吁短叹、老泪纵横。
“仙人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呀我如今分毫不敢让蝶儿离开我的身边,生怕她也一不留神,让那天杀的妖魔鬼怪害死·”·沈清秋草草见过了之后,二话不说进房间去了,只留下明帆和陈老爷寒暄。
洛冰河连忙转身去了伙房做了几样茶点,刚端到沈清秋房间门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明帆的声音——·“弟子详细询问过仵作,也仔细查看过尸体。”
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有拿符纸去试探尸身的魔气吗”·“师尊慧眼如炬·这些符纸弟子用在了两处·一处是业已下葬的女子坟墓旁的的泥土,一处是仵作那里尚未入土的尸身。”
“看来,那剥皮客的身份无疑是魔了·”·“师尊英明若师尊出手,必能将那魔物一击拿下,为民除害”·“此次下山,是为历练。
不到万不得已,为师不会出手相助·明帆你身为大弟子,须得谨慎安排,莫要让那魔物伤到了同门·”·“是弟子已经设下阵法,只要那魔物……”·明帆还没说完,一人直闯进门来,打断了他。
“师尊,您一路颠簸劳累的,吃些茶点吧”洛冰河微笑地对沈清秋说道··洛冰河本来不想进来的,但知道再听下去,无非就是明帆怎样夸夸其谈地说自己如何地聪慧厉害,如何地向师尊求奖励求表扬……再听下去,洛冰河心里就更郁闷了。
洛冰河觉得即便自己住了偏室,即使自己有时会到沈清秋那些梦里逛逛,但他和沈清秋的距离,依旧很远,很远··因为,在沈清秋的梦里,有他和岳清源的一些陈年往事,有一些他把柳清歌打趴在地的场景,更多的是梦到自己达到金丹后期阶段……·可见,在沈清秋的世界里,除了对岳清源还有这么一点点情分在,剩下的都是对修行登顶和武学境界的如痴如迷和十分向往了·而在现实中,与沈清秋接触最多的,依旧是清静峰的大弟子明帆,自己最多为他做饭洗衣叠被的,平日修习的时候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洛冰河觉得憋屈的很。
“哦,放下吧”沈清秋淡淡说道··洛冰河正欲说一说自己的一些见解时,宁婴婴就敲门进来,甜甜地撒娇:“师尊,婴婴要出去集市上转一转。
师尊要不要来陪我嘛”·沈清秋执卷回眸,柔声道:“婴婴若是想出去转转,找各位师兄师弟陪你即可·对付那剥皮客之前,为师和你的大师兄有事要做。”
宁婴婴便拉着洛冰河道:“阿洛,你陪我去集市转转可好”·虽然想留下来陪着师尊,但又不好意思拒绝自家女人,因此洛冰河只好跟着宁婴婴去了集市。
在集市上,宁婴婴拉着洛冰河逛了许多地方,一路上对洛冰河有说有笑的,但洛冰河总是心不在焉,心里更多的是想着师尊为啥只和明帆畅谈,其实他在辨魔除魔方面也是有许多见解的呀·“阿洛,你陪着我,是不是不开心呀”发现洛冰河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宁婴婴有些难过地问道。
“哪有”洛冰河笑道,“只是妖魔未除,指不定很快就有下一个受害者,实在不能掉以轻心·”·宁婴婴笑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不是还有大师兄嘛,以往打怪都是大师兄带着我们的,他心细如针,有他在我们就放心了”·听了这些,洛冰河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陪她逛着集市。
·可是,宁婴婴非得要进一家胭脂铺买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洛冰河看着这门可罗雀的店铺,总感觉有些不安·他对宁婴婴说道:“婴婴,还是去另一家吧,感觉这家生意不好,指不定东西也非良品。”
宁婴婴笑着小声说道:“阿洛看来是没逛过这类似的店,有些店虽然打着卖胭脂水粉的名号,实际上卖的是月事带,来客都是悄悄进来的·”·听到这里,洛冰河脸颊泛红,他说:“那……那你进去吧,我在门外守着……”·宁婴婴捂嘴偷笑道:“你确定你要在这家店的门外守着别人都看着呢”·洛冰河想想也是,便和宁婴婴一起进去了。
谁知一进去,便有一股魔气向洛冰河和宁婴婴袭来,洛冰河奋力将宁婴婴推到门外,喊到:“快走,这里危险”·看着胭脂铺的门关着,而宁婴婴已经在门外泪汪汪地看着自己被妖魔抓获,洛冰河松了一口气,随后陷入了昏迷当中。
待他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陈老爷的宅邸··怪打完了这么快自己还没见到那怪长啥样呢·“阿洛,你醒了,幸亏师尊和大师兄及时赶来,救下了你,幸好你没事。”
宁婴婴端着碗药汤搁在了茶几上,坐在床边对洛冰河笑道··是那人渣师尊救了他·洛冰河有些不可置信,他问道:“是师尊……救了我”·宁婴婴笑道:“准确说是大师兄和师尊救了你,大师兄在前头打怪,然后遇到了难处,师尊才出手相救的。”
洛冰河舒了一口气——·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救自己肯定是借此机会给自己座下的大弟子历练,大弟子有难,他便出手制住,而自己只是顺便被救起来了的。
洛冰河起身准备去往大厅··还没来到大厅,就听到陈老爷破口大骂道:“我的蝶儿啊……你们这些修仙门派,怎么不尽快将魔物除了可怜我那三个小妾白白葬送- xing -命,你们……你们今日非得给老夫一个交代不可”·明帆向来嘴拙,而沈清秋更是不愿降低身份和这无知小徒吵起来,便进了马车。
洛冰河听了很不服气,上前道:“陈老爷,你搞清楚好吗我们来之前你那两个小妾就已经死了,不对,应该说是三个小妾都死了,那蝶儿无非就是披着人皮的剥皮怪。
我们尽心尽力给你打怪,你反而说我们的不是,这又是何道理”·陈老爷语塞了,只能气得胡子飞起··洛冰河没有看到的是,坐在马车内的沈清秋,听到自己这一番维护之言,嘴角浅浅勾起。
在回苍穹山的路上,沈清秋破天荒地把洛冰河叫上了马车··“师尊,您唤弟子来,有何要事”洛冰河进了马车坐定后,便恭敬地问道。
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你是如何得知,那剥皮怪是蝶儿的这期间,你可是全程昏迷的·”沈清秋抿了一口茶,淡然问道··洛冰河解释道:“陈老爷说他三个小妾都死了。
明明我们来之前只死了两个,加上我没见着他身边那个叫小蝶的姑娘,就妄测那小蝶就是剥皮怪,没想到误打误撞猜对了·”·沈清秋似笑非笑道:“你心细如发,能凭微小的信息量和自身判断就能猜出事情真相,很好。”
能得到沈清秋的重视,这是洛冰河意料之外的收获··虽然还是没有明帆在沈清秋心中的位置重要,但只要得到了沈清秋的重视和信任,扶摇直上对洛冰河来说绝非难事。
毕竟,目前为止,能陪师尊下棋的,除了岳清源,就只剩洛冰河了··明帆都没有这种特权··一路上瞧着沈清秋认真下棋的模样,洛冰河觉得甚是赏心悦目。
不得不说,沈清秋这皮囊生得就是好··唉,这么好看的人儿最终要毁在自己手下,洛冰河突然觉得有些可惜了··可惜了这副好看的皮囊                        ·作者有话要说:至于宁婴婴为何不像前世那样对洛冰河犯花痴,其实今生作为男主的洛冰河不开那么逆天的挂了,让他一个人吃柠檬去吧· ·☆、闭关· ·自双湖城一事后,沈清秋认为洛冰河可以独当一面,经常把苍穹山派内部一些琐碎事务打发给他去处理。
甚至原本是明帆做的事情,却都由洛冰河来做了··如同往日一样,洛冰河在檀木桌上沏茶,空中弥漫着清新的茶香··无由持一碗,寄与爱茶人··沈清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赞叹道:“不错,手艺渐长了。”
洛冰河笑道:“那是师尊教的好·”·沈清秋没有理会这番奉承话,继续道:“明日为师要去灵犀洞闭关了,清静峰上下便交由你打理,若有不懂的地方,请教各位师叔师伯即可。”
终于等来这一天了,洛冰河灿烂地笑道:“好·”·沈清秋向来觉得,自己重用这名弟子,一部分是出于对这孩子可怜身世的同情,最初以为他头脑愚钝不得要领,便没有再针对他而是放由他不管,可现在他在武学修炼上进步飞快,让沈清秋有所嫉妒和忌惮。
不过他能赢了百战峰的众弟子,让自己在柳清歌面前耀武扬威了一番,也算是不错的··重用归重用,至于传授本领,沈清秋是有所保留的,毕竟,他决不允许任何弟子的功力高于自己,否则太难掌控了。
持才者必自傲,怎会屈居人下·……·偏室内,于黑暗中,十五岁的少年勾起了与年纪不相符合的险恶的唇角··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昏黄的月色,依稀可以看到那少年手中那张纸上写着一群人的名字,其中包括明帆。
洛冰河看了这一排名字,眼睛微眯··应该写完了,这群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卑鄙小人,必须得好好报复他们··洛冰河知道这些人不是欺负自己的主谋,真正残害自己的人正在隔壁竹舍里看书。
这些人大部分是沈清秋的亲近子弟,若能将之驱逐,沈清秋便失了许多大将,那清静峰基本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于是乎,在沈清秋闭关的两个月后,清静峰一些弟子因修习妖术被诸位师长废去功力逐出师门。
这些弟子,自然包括了大弟子明帆··还记得明帆被赶下清静峰时对洛冰河说的一句话:“洛冰河,你给我等着有朝一日,我必会重振旗鼓,让你痛不欲生”·洛冰河冷笑了一声,道:“呵就凭你”·至于为何这些人会练妖术毕竟洛冰河梦魇技能进步飞速,加上这群人本就心术不正,洛冰河只是稍加放大,他们便失了正道堕入魔道了。
而洛冰河,顺利坐上了大弟子之位·无人不敢听从洛冰河的指令,加上洛冰河浑身上下所散发的男主魅力,很快清静峰上下都对洛冰河言听计从··通过这几个月的来回周旋,洛冰河基本掌控了清静峰上下的人心,即便有些“刚正不阿”的弟子不服从洛冰河的命令,洛冰河也会通过施展梦魇技能知道他们的弱点和把柄,利用这些把柄控制他们。
眼看快一年过去了,距离沈清秋出关的日子也差不多了,算算时日,今日穹顶峰应该会发生一件大事情··于是,洛冰河便对一众清静峰弟子说:“今日师尊出关,我们去灵犀洞外迎接他。”
有些弟子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今日师尊出关”·洛冰河心想:总不能跟他们说我有前世的记忆吧·于是洛冰河想了想,说道:“师尊入关前和我说了,大概会闭关七个月,算算时日,也该到了。
再说了,即便扑了个空也无妨,就当是去问候穹顶峰的弟子们·”·于是乎,清静峰众弟子纷纷准备去往灵犀洞··去往灵犀洞必得走过虹桥,也会经过穹顶峰。
当走过虹桥上了穹顶峰时,如他所料,洛冰河见到一些魔族妖人隔断了虹桥,攻上来了··顷刻间,金碧辉煌的穹顶殿前,群聚着一百多个散发着魔气的异族··而为领的,正是纱华铃。
她依旧是几条红色的纱幔围在身上,手腕脚腕都带着银色的环饰,满身的小铃铛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叮当作响··不愧是自己最疼爱的女人……之一,这股妖娆又霸气的气场真不错·再看看这群熟悉的身影,洛冰河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前世对这些小弟呼风唤雨惯了,突然有朝一日站在了对立面,还真有些不习惯。
纱华铃见到了为首的洛冰河,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此刻的洛冰河年纪轻轻便已经有强大的气场,毕竟这可是用了一世培养出来的王者气质··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人越聚越多,好几百名服色统一的弟子神情激愤,成包围之势把入侵者困在殿前。
几名魔族之人想趁机突围·正阳出鞘,洛冰河一个飞速剑法,便把他们震飞到纱华铃的脚下··后面各个峰的弟子纷纷赞叹,这等实力,不可估量·就连纱华铃也赞叹不已,她没想到这名籍籍无名的弟子实力会这么强,本以为欺负穹顶峰无长辈坐镇,自己必当摘得穹顶峰牌匾回去炫耀,可谁知半路杀出个这混小子……·纱华铃不甘心,她主动出击向洛冰河频频出击,都被洛冰河巧妙化解,顺便还被这小子摸手揽腰的,她被撩拨得脸红心跳。
洛冰河心道:自家媳妇的套路能不清楚吗铃儿看似跋扈凶残,其实是最经不起撩拨的··纱华铃自觉自己的脸早已烫得不得了,偏偏又瞧见了对面一些门生在捂嘴偷笑,知道自己肯定脸红得不行,当下恼羞成怒道:“你……你等着”·看着这群魔仓皇下山,以及纱华铃愤愤离去的可爱模样,洛冰河咧嘴一笑。
跟他斗媳妇还是太嫩了·……·洛冰河快步地赶往灵犀洞,不顾守洞弟子的阻拦··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沈清秋会对柳清歌下毒手·因为柳溟烟的缘故,他想救柳清歌一把。
冲进了灵犀洞的结界,洛冰河不停地在多个石洞隔间来回寻找,还没找到柳清歌,却找到了沈清秋修炼所在的石室··可是,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洛冰河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滞——·沈清秋蜷缩在角落,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紫黑。
长睫毛上,脸颊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沈清秋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仿若死物,仿佛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洛冰河头脑还没意识到什么,身体就已经冲前去扶起沈清秋,粗鲁地摇晃他的双肩:“沈清秋沈清秋你别装死你给我醒过来”·是寒毒寒毒发作了·洛冰河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他惶恐焦灼,他毫不开心,甚至想缓解寒毒的发作……·好冰……洛冰河只是扶起沈清秋的肩膀,便能感受到那巨大的寒意,如冰块似的,僵冷刺骨。
望着沈清秋那长如羽翼般的睫毛连一下都没颤动,洛冰河没敢去探他的鼻息,只紧紧地抱着沈清秋,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好冷真的……冷到快窒息了……·即使感受到了沈清秋身上的巨大寒意,即便寒意刺骨,洛冰河也没撒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仿佛怕失去一件重要的东西一样。
“怎么会这样沈清秋……我还不想你死的……”洛冰河喃喃道,不停地渡灵力,不停地输热量··就这样,洛冰河一直抱紧这冰块似的人儿抱了半个时辰,沈清秋才开始有一点意识时,迷迷糊糊间,他感到对方身上有巨大的暖意,便下意识地往洛冰河身上蹭。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洛冰河发现了,揽他的臂弯紧了紧,激动地竟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冰哥:媳妇你冷吗·九妹:不冷啊,挺暖和的。
冰哥:你不冷,可我冷死啦·九妹:你怕冷的话你把手撒开呗··冰哥:算了,放开的话我就心疼了,还是冷冻比较好……· ·☆、梦境· ·月朗星稀的夜,微风轻抚竹林,沙沙作响,夜空还时不时的传来几声蝉鸣。
洛冰河坐在床上,目光却游离在窗外还亮着光的竹舍,凝望了许久··为什么要担心那个人渣洛冰河你醒醒他是你的仇人他毁过你·思及此,洛冰河躺了下来,双目紧闭,看似睡过去了,实际上,他一直侧耳倾听那边的动静·突然,洛冰河从床上跳起,连鞋袜也不穿,闪身来到竹舍外推开门闯入。
·“师侄,你怎么了”坐在床边正想给昏迷的沈清秋擦拭冷汗的岳清源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名风风火火的弟子,柔声问道··洛冰河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那身影,有些失落,愣愣道:“我……我刚才好像听到师尊说话了,以为他醒了……”·岳清源道:“他睡得不安定,说了些梦话,你回去吧,我照顾他就行了。”
洛冰河脱口而出道:“师尊昏睡多日,您便守着师尊多日,想必也劳累了·照顾师尊的事,就由师侄代劳吧”·岳清源摇头笑道:“不妨事,木师弟说他这几日便会醒,我多守几日吧,万一他等会儿就醒了呢”·洛冰河虽然不想离开,但碍于掌门在,他不得不说道:“那……那就有劳师伯了。”
……·回到偏室,洛冰河皱眉望着竹舍那头,低声喃喃道:“真是一个碍事的家伙”·洛冰河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会儿,自己的确心乱了,毕竟,这一世,沈清秋对自己虽算不上十分好,但最基本的师徒情谊还是有的。
尤其当看到婴婴的那本入门心法和当初沈清秋给自己的心法一模一样的时候,他便明白,沈清秋给自己的心法是真的,上一世才是假的··为什么这心法是真的如果是假的该多好,这样的话自己便能理所当然地去报复,去复仇。
心软了洛冰河一遍又一遍地叩问自己的内心:前世的那股狠劲哪去了洛冰河啊洛冰河,你难道还要像前世那么傻乎乎,任由他摧毁吗·可是,这一世,他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想了许久,洛冰河叹了一口气,无力道:“罢了,沈清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你没推我下无间深渊,我便远走高飞,不报复你了,此生和你再无瓜葛。
倘若你把我推向那炼狱不如的地方,我就……”·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洛冰河停顿了一下,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最终说道:“沈清秋,你别让我失望。”
……·过了一会儿,洛冰河突然脑袋一疼,他猛然想起这个时候,梦魔要侵入给自己织梦境了··洛冰河极力施展抗梦术··他不想拜梦魔为师了,反正前世的记忆还在,洛冰河可以自己修炼。
至于为何不想拜他为师,这原因洛冰河知道,只是他抵死不认··当感知到梦魔的梦术越来越强时,洛冰河灵光一闪,也施起梦术来,下意识地侵入了沈清秋的梦境。
梦魔是不能对同时施展梦术的自己织梦境的··……·进入沈清秋的梦境后,入眼的是一座府邸··洛冰河迟疑了一会儿,便打开大门进入了沈清秋的梦魇。
入目的,是一座院子,院子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浴桶,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蜷缩在浴桶里颤抖着,里面尽是冰块··冰块在烈日的照耀下渐渐消融,可就是因为是融冰,才比结冰还更加地冰冷刺骨。
浴桶里的衣衫单薄的少年抱头蜷成一团,小声呜咽着:“不敢了……不敢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十五岁少年嗤笑道:“哈哈,沈九呀沈九,你那么想逃走,是不是秋家待你不好啊现在本少爷亲自用这么贵的冰伺候你,感动吗”说罢,便使了个眼色给在旁候着的下人,那下人便把端着的一盆冰块倒进浴桶里,故意把冰块砸到那少年的头顶上。
“没反应了”那十五岁少年有些失落,“把他抬出来,叫最好的大夫给他医治,等他好了继续,本少爷还没玩够”·当那少年要走的时候,他再次对下人们嘱咐道:“你们别让小姐知道,明白了吗”·……·天知道洛冰河的拳头握得有多紧,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汩汩流血。
秋家的人,凭什么欺负沈清秋·在洛冰河的观念里,只有自己才可以欺负沈清秋··洛冰河有些烦躁地四下张望,发现了立在不远处的沈清秋。
正是本尊·洛冰河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洛冰河静静地站在沈清秋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幕,而身处梦境中的沈清秋没有发现他,只一味地双眼赤红眼睁睁地看着这来自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幻境。
眼看着沈清秋心绪越来越不稳,想出手狠揍那幻境里的人物,洛冰河下意识地转换幻境,把场景转到了清静峰··“师尊,这些都是假的,没事了没事了……”洛冰河道,这声音温柔到自己都没察觉。
沈清秋微微打了个寒战,待他缓过神来看向了洛冰河,奇怪道:“洛冰河你怎么会在这”·洛冰河心里哆嗦了一下,道:“弟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进来了”·洛冰河才不会告诉沈清秋自己会梦魇术的,反正左右都有梦魔背锅。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不准说出去·”沈清秋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洛冰河从内心深处有些敬佩沈清秋的心理承受能力,明明刚刚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了,才一会儿,便能迅速冷静下来想到作为一峰之主仪态和面子的问题。
洛冰河点头道:“嗯·”·沈清秋慢慢寻了一处打坐了起来,问道:“我昏睡这几日,有发生什么事吗”·洛冰河特意留意一下沈清秋的表情,说道:“有。
柳师叔身陨,大家都说是师尊害死了柳师叔·”·沈清秋听言,有一瞬间的错愕,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为师如何能害他”·洛冰河如实答道:“师尊与柳师叔向来不和,更何况灵犀洞内只有师尊和柳师叔两人,加上柳师叔身上有修雅剑伤,自然大家都认为是师尊害死的。”
“修雅剑伤呵呵……”沈清秋冷笑了几声,“好不容易比武能伤他一次,竟成了我害他的证据……”·洛冰河一直坚信,无论是前世亦或是今生,沈清秋都有害死柳清歌的动机,因此他自动地把这句话理解为沈清秋作案成功却疏忽了剑伤痕迹,白白给人留下把柄。
洛冰河自然没留意到沈清秋眼底那股淡淡的忧伤··“那……”沈清秋继续问道,“岳掌门他认为呢”·岳清源洛冰河想了想,说道:“他没怎么表示,说一切等你醒来再议。”
即便岳清源知道柳清歌是他杀的又如何还不是照样会给沈清秋收拾烂摊子,洛冰河实在搞不明白岳清源为什么会维护这小人,就凭那股愚蠢的义气·沈清秋彻底身败名裂的最后一步,就是柳溟烟了。
洛冰河也和柳溟烟暗通款曲,准备给他彻底身败名裂的最后一击··可是,洛冰河犹豫了,他抓住最后的武器没有放出……·洛冰河在等,他想知道,知道他身上那一半的魔族血统之后,沈清秋究竟会不会再次推他下无间。
……·洛冰河从梦境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穿戴好校服便朝竹舍走去··这会儿,沈清秋该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冰哥:我和岳清源你选谁·九妹:傻子才做选择,我全部不要·冰哥:那……我和岳清源你首先不要谁·九妹:……你吧。
冰哥:为什么·九妹:徒弟有很多个,师兄只有一个··冰哥:……· ·☆、惩戒·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 ·自从沈清秋醒来之后,便一味地修炼内力,连峰主大会都懒得去了。
洛冰河仍然记得,那天早晨,堂堂一派掌门被自家师尊冷言赶走——·“既然连你都认为人是我杀的,那便这样吧”·“小……清秋师弟,我不是那个意思……”·“够了,你既心里有数,又何必来惺惺作态门派事务繁多,还请掌门不必浪费宝贵时间在我这个谋害同门的无耻之徒身上了。”
……·岳清源究竟对沈清秋说了什么能让一向在同门相处方面表面功夫做足的沈清秋直接不怕招惹非议扯下脸面地把他谴走··沈清秋醒来的这几日,洛冰河惶恐不安着,毕竟,木清芳医术了得,寒毒之事,他们一定会查出点什么。
果不其然,在十日后,洛冰河被沈清秋叫去了竹舍……·深入骨髓的痛,正在向洛冰河袭来··洛冰河那灵动的眼睛尽是恨意,可当沈清秋再次转过头看向他的时候,那恨意转瞬消失,被无辜和痛色所代替。
“你还不肯说实话”沈清秋冷冷地说道,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正在看一个死物一般··洛冰河实在是疼极了,他怕……他怕沈清秋会杀了他……·自重生以来,洛冰河变得很惜命,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上天好不容易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是真的不想浪费。
洛冰河慌张地说道:“弟子实在不知那两道菜混在一起会变成寒毒……弟子见师尊喜欢吃,便天天做给师尊……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破口而出,沈清秋手中那条带钩的鞭子,再次挥向了那伤痕累累的身躯。
当鞭子收回的时候,鞭上的细钩回钩住洛冰河的嫩肉,所到之处尽是血肉模糊··沈清秋实在恨极了洛冰河,无论他是否知道内情,有意亦或是无意,沈清秋都恨不得杀了他。
寒气乃修炼第一大忌,本来此次闭关,他必能更上一层楼,说不定还可以达到金丹后期,可如今他现在寒气攻心,没有个三年两载是好不了的··本来沈清秋就错过了修炼的年龄,能达到金丹中期已是不易,现如今要突破到金丹后期,还得等上个两三年,说不悲愤都是假的。
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名天赋异禀的弟子··想到这里,沈清秋的嫉妒心又开始作祟了,他巴不得立刻废去洛冰河的灵脉,让他成为一个废物··“师尊……饶过我吧……我错了……”洛冰河痛得颤抖,冷汗直直落下。
沈清秋继续逼问道:“那明帆等一些弟子呢洛冰河,你替为师处置了他们,呵,还真是为师的好徒儿”·洛冰河突然感到喉咙一股腥味冲了出来,终于吐了一口血。
他脸色苍白,忍着身上那火辣辣的疼痛,哑声道:“大师兄……大师兄他们修习妖术,可师尊正在闭关期间不好打扰,冰河……冰河便擅做主张请了掌门处置他们……”·听到这里,沈清秋更气了,本来岳清源就是他的逆鳞,如今自家徒弟却被他给处置了,沈清秋内心尽是怒意。
他欲想扬鞭而惩,可当他看到洛冰河那脸色惨白快痛晕过去的神情,沈清秋微微愣住了··这几年来,洛冰河服侍他照顾他很是到位,恭敬顺从,从不敢忤逆他·沈清秋再怎么铁石心肠,此刻看到洛冰河这般模样,还是会心软的。
当下,沈清秋收回鞭势,而洛冰河看着这举动,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卑鄙小人居然心软了·可他还没疑惑太久,便生生地痛晕过去了··沈清秋看了晕过去的洛冰河,有些动容,但随后冷淡起来。
他把晕睡过去的洛冰河抱去了偏室,给他喂下了一粒丹药,随后翩翩地坐在竹舍里,似乎在等什么人··果然,岳清源到了··“师弟,听说是你那小徒弟给你下的毒,他人呢”岳清源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愤怒。
沈清秋悠悠地抿了一口茶,说道:“寒毒之事,他已经被我惩戒了·岳掌门找他何事”·岳清源道:“谋害师长,应当诛之。”
“呵·”沈清秋冷笑了一声,“岳掌门对派中事务真可谓是兢兢业业,连我座下的弟子也管了起来……怎么赶走了那几个弟子之后,连我最后一名心腹都要杀了吗”·岳清源叹了一口气,神色软了下来,柔声道:“他毕竟谋害了你,若不诛之,指不定日后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沈清秋讽刺道:“那顺便连我也一起处置了吧你不是认为是我杀了柳清歌吗”·岳清源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说道:“你若不想处置他,那你可小心他,无论是有意还是无心,他终究是个隐患。”
“这就不劳岳掌门费心了·”沈清秋绵里带针道,“再费心下去,清静峰都成穹顶峰了·”·对于沈清秋的讽刺,岳清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没有生气,缓缓转身就走,以致没发现沈清秋那哽咽说不出话的喉咙。
……·洛冰河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偏室的床上··想想刚刚的那一幕,洛冰河觉得自己有些委屈——·虽说他的确起了这种坏心思,也做了,但自从那晚知晓沈清秋怕冷之后,每次他都会自觉地把那两道菜移得远远的,便添了几道御寒的菜式,即便吃了也会没事。
洛冰河本可以直接撤了那两道菜,可是无奈,沈清秋偏偏就爱吃那两道菜··因此洛冰河便多做了几道暖胃的菜式,结果沈清秋还是出乎意料地中毒了··若是早点发现沈清秋曾经的遭遇,知道他从小在秋剪罗那日复一日的折磨下,体质早就偏寒,洛冰河是绝对不会由着沈清秋的- xing -子再做那两道菜的。
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但是一想到沈清秋那般绝情狠心地惩戒自己,洛冰河心中便不再委屈了··这是他自找的,他活该·还未在心底多骂那人渣几次,便看到了石破天荒的一幕——·沈清秋居然端着一碗药汤进来了。
洛冰河连忙坐起,一不留神便扯了身上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的··沈清秋皱了皱眉,把药碗搁在了桌子上,说道:“如此莽撞,活该”·洛冰河听了这句责骂,有些恍神,他道:“师尊,你怎么来了”·“来看你死了没有。”
沈清秋没好气地说道,“没死就把药喝了吧此番惩戒,是为师过于心急了些,你可有怪罪为师”·洛冰河违心道:“没有,这本是弟子的错,应得的。”
“那就好·”沈清秋淡淡地说道··省的他拉下脸面跟徒弟道歉··看着洛冰河喝完了药汤,沈清秋却没有离去··他不想回竹舍,一回去,就会想起那天,岳清源对自己的各种不信任和怀疑。
即便铁证如山,沈清秋还是很希望岳清源能义无反顾地相信自己,无关真相如何··洛冰河凝视着沈清秋——·下颔微扬,常有下睨之势,总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既视感。
  ·嘴唇淡薄,如同沈清秋本人一样刻薄无比··可偏偏轮廓像是温柔的流水打磨过一般,这和他本人- xing -格极不符合——沈清秋本就不是个温柔的人。
看着沈清秋坐在床边没有离去,洛冰河出于师徒本分便和他聊了起来,过去发生的,修炼上的,以及这段日子斩杀的妖怪,还有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都和沈清秋聊了起来。
说是聊,其实也就是洛冰河一人一直在说,而沈清秋暂时放下居高临下的姿态,一直在诚恳耐心地倾听着,如同世界上最好的观众··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洛冰河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和沈清秋促膝长谈。
福至心灵,洛冰河问道:“师尊,你说,如果有这么一个人,过去待我很不好,我所遭遇的一切不幸和挫折,皆是他带给我的……甚至于,他要取我- xing -命可是,现如今,他对我已经很不一样了,虽算不上十分好,但最起码没有那种恨意了,那我……还要不要报仇”·其实洛冰河口中的“他”,指的是沈清秋,两世的沈清秋。
沈清秋很平静地眨了眨漆黑漂亮的眼睛,沉静地想了一会儿,最终问道:“那你想报仇吗”·洛冰河恍惚了一会儿,最终坚定道:“想,很想”·洛冰河觉得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哪怕曾经也动过放下仇恨的念头,可是,前世的仇恨太深,深到他无法在这场充满仇恨的纠葛中释怀。
但是,洛冰河知道,若他复完仇,他是不会快乐的,不会有任何快感的··沈清秋平静地说道:“你若坚定了主意,谁都阻止不了你,我又能说什么呢”·是啊,沈清秋又能阻止得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冰哥:我想报仇·九妹:哦。
冰哥:我的仇人是你·九妹:哦··冰哥: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做成人棍吗·九妹:你打不过我··冰哥:……· ·☆、十五· ·洛冰河没想到自己还会有机会和沈清秋一起下山游历。
此次下山,沈清秋只带了洛冰河·洛冰河知道,遭遇这么大的变故——柳清歌的死去,岳清源的不信任,众人对他的唾弃和厌恶,沈清秋心里能不难过吗·下山游历也好,暂时远离苍穹山那个伤心地。
车行多日,他们暂时在一座偏远的小镇上的酒肆停歇一会儿··在那里用着午膳的时候,望着满桌色相不好的饭菜,沈清秋有些嫌弃地吃了第一口,皱眉道:“难吃”·洛冰河笑道:“是挺难吃的,没徒儿做的好吃。”
沈清秋别过脸去,不置可否··都怪这徒弟·先前这些寡淡无味的饭菜自己是吃得下的,毕竟清静峰就是走清新寡淡风格的··可这些年吃着徒弟做的饭菜,嘴早就养刁了,竟吃不下去这些饭菜了。
洛冰河夹起了一块鱼腩,放在汤水里面浸了浸,便用看起来没有丝毫油光寡淡无味的青菜细细包了起来,放在沈清秋碗里,说道:“师尊,你尝尝,看看这样好不好吃”·沈清秋有些怀疑地夹起来放进口里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神色依旧冷淡:“嗯,还不错。”
洛冰河扫了扫桌上的几样菜,便把几盘菜放得远远的,说道:“这几样菜寒气重,师尊不要吃·”·看了那几盘放得远远的菜,沈清秋迟疑了一会儿,问道:“那道蘑菇也不行吗”·“不能。”
洛冰河柔声道··“哦·”沈清秋看似专注地吃着饭菜,但眼神却时不时瞄向了那道蘑菇··“吃一点应该没事……”憋了半天,沈清秋再次抱着微弱的希望问道。
“不能吃蘑菇”洛冰河难得用强硬的语气,坚决道,“难道师尊不想突破金丹期吗”·听到“金丹”这两字,沈清秋只好妥协下来了。
·毕竟,沈清秋对武学的巅峰十分憧憬向往,巴不得自己立刻突破金丹期达到元婴期,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用完了午膳,沈清秋便进了马车,洛冰河看着喧嚣不已的集市,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似乎很久没感受到这种世俗的喧嚣了··突然,洛冰河似乎看到了什么,便对马车内的人说:“师尊,我先去买件东西,你等我一会儿。”
听了车厢里面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嗯”,洛冰河眯眼一笑,便疾步地离开了··待他买了一个暖玉回来的时候,马车已经不见了··洛冰河心下有些焦急,寻着马车车轮行迹,及周边百姓指引,洛冰河快速出了城。
……·坐在车厢内的沈清秋很纳闷,洛冰河怎么把车架得这么快·他强忍着晕眩感,很不满意地说道:“洛冰河你能不能慢点”·没人接过他的话。
沈清秋心下大疑,毫不犹豫地掀开车帘,只看到在驾车位上的那抹陌生的黑色背影··不是洛冰河·沈清秋想爆发灵力,奈何周身筋软无力。
“你是谁”沈清秋心道不好,眼前这个人想来是个魔修,其修炼的寒功恰好引发了自己身上的寒毒··“九哥,不认得我吗”·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沈清秋有些不可置信。
当那黑衣人侧着脸瞥了他一眼,沈清秋仍是不确定地说道:“十五”·那黑衣人- yin -笑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九哥居然还记得我,倍感荣幸”·“快停车”看着马车渐渐地往山上驶去,山路崎岖不平,马车颠簸不已。
沈清秋控制不住惯- xing -,在车厢内摇晃冲撞,晕头转向··将马车驶到了一个偏僻的山间停了下来,那个名叫十五的黑衣人钻进了马车·他一靠近,沈清秋身上的寒毒就愈发厉害,沈清秋愤愤道:“你别过来”·十五冷笑了一声,没有发现沈清秋的不对劲,- yin -阳怪气道:“呵,你和七哥在苍穹山派过得好风光啊,着实让我有些嫉妒。
九哥,你不如可怜可怜我,让我进入苍穹山派做个峰主如何”·沈清秋道:“你是个魔修,有什么资格修仙”·“若非想保命,我能走上这条路吗”十五道,“万万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在秋府没被折磨致死。
七哥真是不公平,带你入了正派,而我却在尘世中打滚,为了保命不得不修魔·”·沈清秋握剑的手紧了紧,关节死白,暗暗调息着,眼底尽是恨意:“若非你出来指认,我也不会呆在那鬼地方……”·“九哥这是怪我了”十五玩弄着手中的匕首,“若你不收容我,我便把你和七哥过去行过乞的事公诸于众,虽然这对你来说无伤大雅,可七哥毕竟是一派掌门,怎么也会惹人非议和耻笑的”·“你这个贱·胚·子,亏他还不顾一切地去救你。”
沈清秋素来内敛的黑眸中,头一次浮现满满的怒气,以至于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不一样了··“你不配”沈清秋咬牙道。
“人间不容我,本想着投靠一下九哥你,结果你居然想弃我不顾,那就别怪我狠心了·”·当十五准备用匕首划伤他的时候,对上了沈清秋满是讥讽的笑意。
十五一直觉得从小沈九就生得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白白浪费了这副皮相··可如今成年了,相貌长开了,十五愈发觉得他的这位九哥气质越来越好,皮相甚佳。
甚至令他有些心动··十五放下了匕首,□□道:“九哥怪好看的,本想让你吃些苦头,可现下我还真不忍心……”·这么明显的暗示,沈清秋仍旧没有领悟到,不解风情,毕竟他还没怎么接触过断袖之说。
“真令人恶心”沈清秋冷笑道··十五气得一把扯开他的外衣,沈清秋瞬间露出那白皙的胸膛·十五眼睛一亮,不禁地吞了吞口水,动作也强硬起来,想继续剥离下去。
霎时间,沈清秋脑海中一片空白,停滞了几秒钟,瞬间如火山爆发般崩裂了,他魂飞魄散道:“你……你干嘛你发情了你找姑娘去,找我一个大男人做甚变态”·看着拼命反抗的沈清秋,十五有些不满,他道:“那些姑娘哪有九哥这般好看,放心,十五会轻点的,不会让九哥太疼的。”
“什么疼不疼的你给我放开”沈清秋忍着身上的寒毒折磨,极力反抗着,“放开你的手”·沈清秋正纳闷自己那么轻易能推倒十五,便瞧见十五痛呼一声晕倒在地上,沈清秋抬起头看见来人。
“弟子来晚了,让师尊受惊了·”                        ·作者有话要说:九妹:我想吃素炒蘑菇、清炒蘑菇、红烧蘑菇……·冰哥:蘑蘑蘑……蘑你个头,不准吃·九妹:……·冰哥:……·九妹:……·冰哥:……那好吧等你好了之后我亲自下厨做蘑菇给你吃行了吧·九妹:……嗯。
 ·☆、暖炉· ·洛冰河收了掌,把晕死过去的十五随意踢开一边,连忙半跪下来关切地问道:“师尊,你有受伤吗”·沈清秋冷冷地说道:“为师怎么可能被他伤到”·即便处在危难之中,沈清秋依旧要维持他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沈清秋脸颊泛红、眼眸含泪,似乎是气急了,他靠坐在车厢里,白皙的肩膀有些发红,微微裸露着·洛冰河看了,心下有些动容,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一触即发。
但洛冰河并没有想太多,很快忽略掉了这种情愫···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看着气得微微颤抖的沈清秋,洛冰河莫名地感到有些好笑,他安慰道:“没事了,师尊,需要杀了这个人吗”·沈清秋愤愤道:“扔下车”·洛冰河笑了笑。
师尊果然还是心太软了··待处理好一切后,已是傍晚,洛冰河找到了一个山洞,慢慢地背着寒毒发作的沈清秋进了洞内,拾了一堆干柴生起火来··沈清秋躺在洛冰河早先铺好的稻草堆上,额头冒汗,瑟瑟发抖。
就算生了火,洞内暖和无比,还是止不住沈清秋身上那严重的寒意··洛冰河当下便将沈清秋揽进怀里·原本洛冰河有了点焰术之后,身上体温比常人略高,而此番举动,乃是想尽力缓解沈清秋身上的寒意。
透过单薄的衣衫,洛冰河感到沈清秋的体温越来越低,方才还好似有些热度,现在却冷得像一块冰,洛冰河忍不住握住他的手,低声问道:“师尊,你感觉如何了”·洛冰河有些担忧,毕竟刚才自己背着他的时候,他身上还有些暖气,现在却好像连一丝都不剩下了。
沈清秋喃喃道:“好冷……冰河……”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沉没在黑暗里,而他的身体,也软软的倒在了洛冰河怀里··洛冰河抱着沈清秋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他慢慢驱动丹田调息起来,维持周身的温度,缓缓地将体内的暖流渡给沈清秋。
沈清秋顿时被巨大的暖意包围着,他下意识微微地往这暖炉般的洛冰河身上蹭,没有思虑太多·注意到沈清秋这微小的举动,洛冰河睫毛有些颤动,他嘴角微微上扬着。
沈清秋啊沈清秋,你这般放松警惕,就不怕我趁机下手杀了你·即便知道这是一次难得报仇的机会,但洛冰河终究还是没朝沈清秋下手··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毕竟自己也曾是一代魔尊,是不屑于去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
对,一定是这样的··洛冰河不停地掩饰自己的内心··“师尊睡着了”洛冰河轻声问道··“嗯”沈清秋闷闷地回应了一声,可眼睛却没有睁开。
洛冰河慢慢将方才买来的玉佩系到沈清秋的腰间,低声细语说道:“这块暖玉,寒冬时节佩于身上,便能隐隐生温,正适合师尊的体质,师尊可要随时戴着不准摘下。”
被这么一只暖融融的暖炉笼着,沈清秋身上寒意略解,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嗯·”·洛冰河看着睡眼朦胧的沈清秋,福至心灵,把唇贴靠在沈清秋耳边,细声耳语,“……师尊,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热风吹着耳朵,沈清秋愈加迷糊:“……问吧·”·“那个魔修……”洛冰河鼻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沈清秋的耳畔,说道,“你就这么放过他”·“嗯。”
沈清秋说话有些迷糊不清,“毕竟是他救过的人……”·岳清源吗你就这么在意他,在意到干脆失了自己的底线,连正邪都可以不分了吗·提起岳清源,洛冰河不由得想起了前世——·自岳清源死后,一向贪生怕死的沈清秋再也没有生存的念头,犹如活死人般毫无生气。
即便有洛冰河在,沈清秋是怎么也死不了··可看到他这般崩溃呆滞的模样,洛冰河心中竟没一丝快感,甚至觉得这番折磨也没意思,索- xing -就不理他了··洛冰河倒低估了沈清秋的能耐,自己这般费尽心思地吊着他的贱命,还是给让他死成功了。
岳清源本就该死,沈清秋干嘛追随他而去··虽然沈清秋更该死··洛冰河眼底闪过浓浓的嫉妒之意,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到·当下,他的语气也没那么温柔起来,继续小声逼问道:“如果是徒儿,徒儿修魔了呢或者徒儿成了魔尊,师尊你会如何做抉择”·沈清秋已是困乏至极,落到耳里的声音都带了一圈圈的回音,他根本没有仔细揣摩洛冰河话中的意味来,反倒有些哭笑不得:“……你又不是。”
“假如,我是说假如·”洛冰河急切地提高了几个音调,问道,“假如我是魔,师尊会将我赶尽杀绝吗”·沈清秋昏昏沉沉地,所说的话基本不经思索,皆随本心:“……不会吧。”
洛冰河双目一亮:“为什么”·沈清秋不满地皱起眉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想你死·”·洛冰河心下有些暖流流淌着,按捺不住内心的欢愉,他连呼了几声师尊,发现沈清秋呼吸平稳,竟沉沉睡了过去。
待到沈清秋身上逐渐暖和起来的时候,洛冰河轻轻将沈清秋平放在稻草堆上,给火堆添了些干柴后,便走出了洞外··……·十五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灌木丛中,夜色昏暗。
还未起身,十五感到后背一凉··洛冰河站在了他的背后,给他一种无形的威胁··十五无所畏惧,当下便使出寒力向洛冰河打去··洛冰河双目赤红,眼眸中变幻成血色,他周身散发熊熊烈火,反而把十五发出的这点寒力湮灭。
说时迟,那时快,洛冰河手腕一翻,压在了十五的天灵上,十五双目猝睁,竟说不出话来··洛冰河闭着眼睛慢慢探寻着他的记忆,嘴里喃喃道:“呵,他居然和岳清源有这等交情……”·他是真的讨厌岳清源,讨厌这个可以让沈清秋牵肠挂肚了这么久的男人。
待十五脑海里关于沈九的记忆全都被洛冰河获悉之后,洛冰河收了收手,目光骤冷··回过神的十五顿时大怒,快速使一个邪术打了过去,却被洛冰河轻易截下来,并一个掌风发力,顿时十五周围燃起了熊熊烈火。
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十五瞬间周身被严重烧伤,他痛得直在地上打滚着,不可置信道:“焰魂……居然是焰魂……”·洛冰河显然不知道他说的“焰魂”是什么,欲想继续使用点焰术,但瞧见十五仰天笑得癫狂,洛冰河有些疑惑,指尖的焰火没有击向他。
“哈哈哈……沈九真是可怜,竟然摊上你这个焰魂哈哈哈……”十五笑得流出点泪来,有些胡言乱语,“这下……我可以瞑目了……反正……沈九……下场会比我惨……哈哈……”·听着这人口中的话语尽是咒骂之意,洛冰河有些生气,持续使用点焰术,并加大火力,而十五也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活活被烧死了。
·洛冰河冷冷看着这烧焦的尸体,瞳孔不再是血色··洛冰河眨了眨漆黑的眼眸,轻蔑道:“凭你也敢动他”·沈清秋,只有他能动。
                        ·作者有话要说:九妹:洛冰河牌暖炉,你值得拥有·冰哥:滚我只暖和你·九妹:……突然脸好烫怎么办· ·☆、无间· ·洛冰河觉得,自己究竟是有多犯贱,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相信沈清秋的话。
洛冰河站在无间深渊旁边,额头的天魔印泛着红光,嘴角的血迹逐渐凝固起来了··而他旁边,一个巨大的黑月蟒犀堪堪倒着,兽身上尽是烧焦的痕迹··洛冰河怅然若失地望着沈清秋,一遍又一遍地问道:“师尊,你当真,要杀了我吗”·沈清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牙关紧闭,眼神毫无温度地看着洛冰河,慢慢地举起了修雅剑。
洛冰河自嘲一笑:“现如今,师尊连跟我说话都不肯了吗我在你心里,就这样不堪……”·前世于无间,冰河泪两行;今生在无间,无泪亦无伤。
心死也··无间深渊逐渐关闭,透过渊口,可以看到里面翻滚不息的魔气,窜流的黑雾和猩红的诡光,无数双畸形的手臂若隐若现,似乎在诉说着对新鲜血肉的渴望。
洛冰河是真的怕了··前世历时五年的折磨,深入骨髓的痛,漫无尽头的苦楚,至今历历在目··可一想到沈清秋最终作出的抉择,洛冰河觉得自己很蠢,蠢出了天际,蠢得无法原谅,活该去无间深渊受罪。
洛冰河和沈清秋,本来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是宿敌··可惜自己没认识到这一点,居然还对沈清秋报以希望··当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当冷风灌入自己那哽咽的喉咙,眼见那抹青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成为一个点的时候,洛冰河那干涩的眼底终于涌出了泪水,泛滥成灾了。
好丢脸··洛冰河不禁地有些嫌弃自己··想起自己在跌落深渊前奋力地将正阳剑抛掷给沈清秋,洛冰河不禁喃喃道:“洛冰河,你没救了……”·之前洛冰河和柳溟烟说过——·“倘若我没留下正阳剑,你就进行最后一步计划,让沈清秋彻底身败名裂”·“倘若我把剑留下了,你先别行动,待我五年后归来再做打算。”
洛冰河最终将正阳抛给了沈清秋··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洛冰河是真的觉得自己彻底没救了··……·站在深渊旁的沈清秋看着无间深渊渐渐闭合,牙关终于不再紧闭,嘴角瞬间不停地涌出血来。
他的表情不再强硬,渐渐软了下来,看着无间深渊的闭口处,神情有些恍惚··他强力支撑着他的身形,堪堪挺立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了下去··方才在洛冰河爆种昏迷的时候,沈清秋就发现洛冰河体内居然有焰魂的力量。
而焰魂与天魔血统交织在一起,便会是一种可怕的毁天灭地的力量··会毁天灭地,也会毁洛冰河··因此,沈清秋毫不犹豫刨丹给了他··有了金丹,洛冰河定能逃出生天,回到魔界,回到那本该属于他的地方生存下去。
有了金丹,定能压制洛冰河体内的焰魂,阻止其吞噬洛冰河的神志,夺取洛冰河的神魂··沈清秋向来不是什么拯救苍生的正人君子,此番举动,全因洛冰河··他不想洛冰河死。
哪怕日后洛冰河恨死他也好,想杀他也罢··洛冰河,拿着我的金丹,有多远滚多远吧·大不了,他再重新炼过··炼过……·不知是心痛那金丹后期的修为还是对徒弟离去的不舍,刨丹过后的痛苦依旧在折磨着沈清秋的神志,沈清秋抱着正阳剑随意地走了不知多久,神情恍惚,即便岳清源他们赶来了沈清秋依旧没有停下。
“清秋师弟,你怎么了你那徒弟呢”岳清源不停地关切道··连唤了好几声,沈清秋才面无表情地回过神来,缓缓道:“清静峰座下弟子洛冰河,为魔族所害,身陨。”
看着脸色发白的沈清秋,岳清源脸上闪过一丝痛色,他欲想安慰什么,沈清秋继续道:“我要申请去灵犀洞闭关五年·”·“这么久”岳清源一阵惊呼,自知自己是改变不了沈清秋的决定,便问道,“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有。”
沈清秋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恨意,“杀了安定峰峰主尚清华·”·……·无尽的深渊中,怨灵的哀嚎声在洛冰河耳边重重回响着。
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洛冰河任由惨败的身子骨躺在窜流着黑气的土地上,任由那些怨灵魔物啃咬他的血肉··怎么自己还死不了·若是前世,他还能拼着微薄的力量去反抗这些怨灵,可是现在,洛冰河是真的累了。
被欺骗愚弄了两世,不是因为沈清秋手段有多高明··而是因为自己傻,傻到想去不计前嫌放下仇恨地去相信那个人渣,去对他倾心以待··心累了,亦死了。
慢慢地,洛冰河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被怨气缠身的他全身的肌理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开破碎,又因天魔血的能力使其骨血迅速的愈合生长··洛冰河的身下浸泡着一层浓厚的血水,青衣染成了血色。
身体就躺在这血水之中,在破碎死亡与复苏重生之间不断地徘徊··骨骼肌肉被怨灵啃咬碎裂后再愈合的声音在洛冰河耳边清晰回响着··怎么自己还死不了·从他被他最信任的师尊推下无间深渊开始,便一直在重复这样的过程,他全身的肌理骨骼被那些怨灵魔物啃咬得几乎碎裂开,可是却又有天魔血和庞大的灵力修补着受损的身躯,让他不至于死去。
洛冰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般雄厚的灵力,可是这样的活着,洛冰河认为这比死去更糟糕··每一次在破碎死亡与复苏重生之间不断地徘徊,每一分的痛感都会直接传递入脑海之中,永远无法到达痛的尽头。
在漫长的痛苦折磨之中,洛冰河已经分不出现在是黑夜还是白天,也记不得过了多久,当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洛冰河都会下意识地轻声唤着沈清秋的名字,仿佛“沈清秋”这三个字是自己唯一的全部,是支撑自己熬过痛楚的唯一力量。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半刻休息的时候·被啃咬,苏生,被啃咬,苏生,在看不到边际的,身体极致的痛楚之中,洛冰河每时每刻都在生与死的边界处缓缓徘徊。
怎么自己还死不了怎么还死不了啊·不知过了多久,过了多少个年月,一直僵硬不动的洛冰河突然爬了起身··此刻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迹,狼狈不堪。
洛冰河一动身,反而把周围的怨灵魔物吓跑了··心魔……心魔剑……对对对……心魔剑可以让自己死去……对……要找到心魔……·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昏暗,洛冰河已经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此时是生存还是死亡,又或者,其实他的身体已经死去,只存着那么一丝不灭的妄念,在没有边际的深渊底踯躅行走。
他好恨,好恨沈清秋··与前世单纯的恨意不同,沈清秋于他心中,又爱又恨··正是因为这种矛盾的情愫,让洛冰河内心更加地痛苦煎熬,更加地无奈挣扎。
要是单单只有恨就好了··还未惊讶自己这么轻易拔出了心魔剑,还未及时拿剑自刎,洛冰河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眩晕不停··下一刻,洛冰河身处魔界地宫。
他……回来了……·回到了前世·前世的沈清秋,早已经不在啊·不在了……·这算什么他为什么要活着老天为什么还让他再次经历情感上的煎熬他根本不需要老天的这种“垂怜”·“洛冰河”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至他耳边。
洛冰河不可置信地回过头,身形微微颤抖着··“怎么回事谁干的”一个他日思夜想的青色身影来到他眼前,自然而然地把洛冰河抱进怀里。
洛冰河立即别扭地挣扎着,他觉得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了··“别闹,为师带你回苍穹山派·”一道温柔绵细的声音传来,如春日阳光融化了洛冰河那颗冰冷了五年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冰哥:为什么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你眼里从来没有我,梦里更没有我的身影·九妹:你不在的五年,梦里脑里都是你。
 ·☆、苦衷· ·洛冰河半迷茫的瞳孔骤然收缩,抬眼一看,把沈清秋那张脸倒映在漆黑的眼珠里,原先满面的杀气,顷刻转化为万分的错愕··沈清秋没死·而他……没回到前世·看着眼前那日日夜夜反反复复在心底里回忆的面孔,洛冰河有些手足无措,他竟不知怎么去面对这个人。
所幸,身上那彻骨的疼痛提醒了他,他在无间深渊里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所遭遇的一切磨难,皆是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洛冰河喉间抽动,牙龈都要咬碎一般,从齿间炸出一个字:“……走”·洛冰河本来是想叫他滚的,毕竟深知自己此刻身受重伤,还不是沈清秋的对手,他无法手刃仇人。
可脱口而出的,却只是这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字眼··谁知,沈清秋当下数落道:“别闹,为师带你回苍穹山派·”·洛冰河额头青筋暴起,厉声道:“不去”·这算什么假装一切没发生过,让他继续回苍穹山做清静峰的徒弟吗他洛冰河没软弱可欺到那种地步·沈清秋以为他又在耍脾气,手心贴上洛冰河背部说道:“都这时候了,还闹什么别扭,先去那边躲一躲”·洛冰河的脸陡然僵住。
背部传来一阵和煦而源源不绝的灵力,被一波接一波推送入他体内··洛冰河有些慌了··沈清秋从来都不会输灵力给他,哪怕自己被百战峰那群弟子追着打,打得遍体鳞伤,沈清秋也只会留下一瓶普通的伤药道一句“真没用”。
·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不,有一次他倒是毫不吝惜地输灵力给了自己,就在自己打败了黑月蟒犀身负重伤昏迷的之后,然而输完之后,他便冷漠无情地把自己推入了那炼狱不如的地方。
洛冰河离开无间深渊之后,没了浓重的魔气与天魔血统的配合,身上的伤竟不再自动痊愈了··是以,身上那刺骨入髓的疼痛犹如钝刀割裂神经般仍在折磨着洛冰河的神志,半分力气都提不起来,任由沈清秋摆布。
浑浑噩噩间,沈清秋把他带回了苍穹山··然而,回到苍穹山后所发生的一切,所见过的一切人和事,反倒把洛冰河惊住了——·若说明帆的出现可以解释为沈清秋出于私心接纳了明帆,那柳清歌的出现呢·无论是前世亦或是今生,柳清歌明明都是死了的呀·然而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清秋的转变——·洛冰河一直紧闭着嘴不说话,视线凝聚在沈清秋低头后对着他的黑发上,目光莫测,警惕和冷厉之色流转变幻。
他觉得沈清秋这个小人一定是想耍什么花招,才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举动让自己放松警惕的··随后自嘲一笑——自己身受重伤,沈清秋要杀了自己简直轻而易举,又怎么会花那么大的心思让自己放松警惕·沈清秋以为他是有伤在身无力开口,见他额头也冷汗涟涟的,弄了清水和软巾给他擦脸,擦拭完毕之后,便伸手要去解他衣服。
洛冰河猛地抓住他的手··要不是被疼痛折磨地几乎没了力气,洛冰河真想怒吼:有意思吗沈清秋这里没有外人在,你又何必装作一副关心徒弟的模样这般惺惺作态,真叫人恶心·这些伤痛,不正是你带给他的吗·……·这一抓用力极大,沈清秋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别任- xing -,我给你看伤口。”
沈清秋不管不顾地把他衣服“嗤啦”一下撕开·看了两眼,有点无从下手,只敢用软巾在一片血污之中轻轻点拭··沈清秋边小心翼翼给他清理,边说:“这几天你究竟跑哪儿去了,跟谁打打成这样的”·洛冰河始终不说话。
沈清秋擦完了他的胸口,按照木清芳教过的,捉住洛冰河手腕,探他的脉··随着灵力缓缓流遍洛冰河体内筋脉,洛冰河感觉身上那刺骨火辣的疼痛好了很多,面部肌肉也不再紧绷下去,然而下一刻,洛冰河再次皱起了眉头——·那人渣师尊伸出了手,打算把洛冰河揽进怀里。
洛冰河再次挣脱了出来··随后,就听到沈清秋一阵叹息声——·“你又怎么啦”·“都这时候,还闹什么脾气。
不就是前两天没让你一起睡么,值得生气到今天·”·“有点发热·你晕不晕”·洛冰河有点反应不过来,饶是他在无间深渊呆滞多年反应迟钝,也不会听不出这话的意思。
一起睡……·前两天……·沈清秋再怎么惺惺作态伪善至极,也不可能会放下身段和自己同睡一床的··只能说——·他不是沈清秋·或者说,他是沈清秋,可这个世界不是洛冰河认识的世界。
不是前世,也非今生··洛冰河脑子想了很久,回过神来,“沈清秋”已经吹熄了灯盏,悉悉索索脱去外衣,也上了床··他抱着洛冰河,说:“你睡吧。
为师给你调息·”·“沈清秋”闭上双眼,将全身灵息调至最平缓的状态,傍晚的潮水一般,柔和地冲刷着洛冰河的灵脉··黑暗之中,一双清粼粼的眸子冷光闪烁,良久都未阖上,直勾勾注视着安然闭目的“沈清秋”。
“沈清秋”的长发散落在他手臂和指间,他抓住一缕黑发,慢慢收紧,无声地用口型重复念着这个名字··沈清秋··沈清秋··当洛冰河慢慢用微弱的力量探完“沈清秋”的记忆的时候,他喉咙哽咽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洛冰河”,过得真好··他一直以为重生后沈清秋虽对自己没半点温情,但最起码自己没受那非人的折磨,已是幸运··可是,这个世界的“沈清秋”,对“洛冰河”太好了。
他不甘心··他嫉妒··他抓狂··自己花了两世,用尽了所有的手段,都没换回沈清秋那半点真心··就连入住偏室的待遇,也是自己使了点手段争取得到的。
可那个“洛冰河”,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沈清秋”的青睐·但当他想到这个世界的“沈清秋”也将“洛冰河”推下无间深渊的时候,洛冰河眼眸燃起了一丝丝希望——·沈清秋,你推我下无间,也是像他那般,有苦衷的吗·倘若,沈清秋真有苦衷,而洛冰河的人生中必有此劫数,他便认了。
最起码,这段感情,没有洛冰河想的这么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冰哥:你若是能像他那么温柔就好了。
九妹:……·冰哥:算了,那样就不是你了·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道侣· ·黑暗潮- shi -的水牢里,于死寂悚然中,血滴一滴一滴滴落在血泊中的声音显得无比突兀。
满是血迹伤痕的沈清秋沉沉地闷哼着,双手被冰冷的锁链牢牢悬空吊着,手腕处尽是淤青血痕··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有人缓缓地从牢门口走了下来,沈清秋耳朵动了一下,但仍是没有睁开眼睛看看来人。
不用说,能有这兴致折磨沈清秋的,除了洛冰河还有谁··“沈清秋·”一道带有几分邪魅和磁- xing -的声音传来,“啧啧,痛不痛呀痛得实在受不了可要喊一声呀……不如这样吧,看在以往师徒的情面上,你若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了你,如何”·沈清秋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悠闲地把弄心魔剑的洛冰河,眼神里满是恨意:“呵……小畜·生,你无非……不就是想折辱我,怎么可能……会放过我”·每说一个字,沈清秋的心肺都会刺痛得厉害,额头上冷汗滚滚而落,嘴角也缓缓地沁出血丝出来。
“看来师尊的膝盖金贵得很,不肯随意下跪于人·”洛冰河似乎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玩意儿,目光灼灼发亮,带着一点近乎残忍的兴奋之色说道,“这么金贵的双腿,弟子很是觊觎,不如师尊见证见证,是心魔剑斩腿快,还是弟子空手撕腿快”·“啊——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片水牢。
……·“不不要伤他”洛冰河被自己说的梦话惊醒了··洛冰河猝然睁大了眼··脸颊咸- shi -黏糊的感觉真不好受,洛冰河下意识地用手抹了抹脸颊。
自从洛冰河掌握梦境之术之后,便好久没有做梦了,而且还是一个自己不愿去回想的梦··难道自己的功力出现问题了·没有考虑太多,洛冰河一抬眸便对上了缓缓睁眼的“沈清秋”。
“怎么了做噩梦了”“沈清秋”刚睡醒,话中带有一丝迷糊温柔的韵味,很是诱人··虽知道此人非彼人,但却是长得一样的脸。
洛冰河一看便会想起刚刚做的梦,心中一片沉闷和烦躁··“嗯……我梦见师尊很痛苦,我便很……很难过……”洛冰河心里空落落的,听到这温柔关心的话语,就止不住地想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倾诉给眼前的陌生人听。
无论前世亦或今生,洛冰河从来都是一个人在硬撑着,没有谁是自己的依靠,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是自己一个人去承受··这是他第一次去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倾诉出去。
毕竟,这个“沈清秋”真的给他送了一晚上的灵力,直到迷迷糊糊睡过去也没停下··“别怕,那只是梦,为师不正好好的在你身边吗”“沈清秋”轻轻揉着洛冰河的脑袋安慰道。
几乎是不经思索地,洛冰河眨了眨漆黑的眼睛,说道:“师尊,你说,你当初推我下无间深渊,表面上狠决果断,实际上心里却纠结难受,为什么”·洛冰河太想知道这个世界的“沈清秋”为什么也会推“洛冰河”下无间的。
“因为天命吧……”“沈清秋”沉默良久,才说出了这句话··洛冰河有些失落,他缓缓起了身,目光依旧锐利而冷静,声音软了下来,道:“罢了,师尊若不想坦诚告知,我也不为难师尊了。”
还没起身多久,手腕被“沈清秋”拉了一下,洛冰河挑眉道:“做什么”·“沈清秋”从枕头下摸出发带和一只木梳,道:“你说做什么。”
洛冰河这才乖乖坐到了他身前··“沈清秋”边梳边随意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啦,有些事不是你想得这么坏,明白吗”·洛冰河愣了一下。
真的没有他想得那么坏吗·“沈清秋”用嘴叼了一会儿发带,偷偷摸摸恶趣味地给他编了个小辫子,道:“这些天你好好养伤·之后我再去百战峰打个招呼,让柳清歌好好管管他们。
清静峰的弟子,断然没有该被百战峰追着打的道理·”·洛冰河顿了一会儿,慢慢回过头,对他展颜一笑,甜丝丝地喊道:“师尊”·“嗯”·“你对弟子真好,其他人也有弟子这般待遇吗”·“你又说什么胡话,你我已经结为道侣了,他人又怎能与你相提并论”·听了“道侣”这个词语,洛冰河脑海“轰”了一声,随后是一阵破碎声。
是世界观破碎的声音··即便这个世界的“沈清秋”与“洛冰河”的关系不一般,洛冰河都不会往龙阳方面想,只道是师徒情深,没有想太多。
无论是前世亦或今生,洛冰河自觉自己喜欢的都是女人,哪怕明白这些女人不比沈清秋更加牵动自己的喜怒哀乐··就算自己喜欢施梦魇术在梦境中挑逗沈清秋,喜欢看沈清秋耳根子发红脸颊发烫,洛冰河也只当这是一种出于报复的恶趣味。
“我……”洛冰河顿时语塞,这信息的冲击量太大,大得洛冰河有些喘不过气来··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像这个世界的“沈清秋”和“洛冰河”一样,和沈清秋结为道侣……·还没想太久,洛冰河立即掐灭这想法的苗头。
在想什么呢他可是你的仇敌,你忘了前世,忘了无间深渊吗你可是要复仇的呀·即便没有这些仇恨,沈清秋这个把面子和尊严看得如此之重的人也不可能会和自己的徒弟在一起的。
加上沈清秋喜欢流连烟花之地,他喜欢的也是女人好吗·即使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可前面不还有岳清源在排着队吗哪轮得上他洛冰河·况且他洛冰河喜欢的是女人,喜欢的是姑娘·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洛冰河反反复复地说服自己。
倘若在前世,洛冰河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这么纠结,直接将沈清秋欺压在身下占有再说··可现如今,他犹豫了··洛冰河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尖上,除了那些女人,还有这么一点点地方是放着沈清秋的。
不会去随意亵渎践踏这份感情,而是会去考虑沈清秋的感受,去尊重他这个人··“沈清秋”果然依言上百战峰去拜访,洛冰河闲来无事,便去偏室观摩观摩,想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洛冰河”过着怎样的生活。
当他随手翻出那本被藏起来的小册子,粗粗扫了一眼,只觉得封面花里胡哨,书名三个大字一个扭得比一个厉害,皱了皱眉,见署名是“柳宿眠花”,微微一笑,翻了开来。
越是翻阅,越是心痒难耐··这“洛冰河”的床上功夫不错,还可以把“沈清秋”给整哭,他也挺想试试那伪君子的滋味··虽说前世御女无数,但都没有此刻这般,急不可耐,有所欲求。
突然,那小册子掉在了地上,洛冰河头脑晕眩不停,双手顶着桌面支撑着,身形堪堪站立着··他明白,那个误入他前世的“洛冰河”要回来了,可毕竟一山不容二虎,自己将会被强行扯出这个时空。
“你怎么了”恰巧进来的“沈清秋”见了这局面魂飞魄散道,“冰河,你别吓我”·洛冰河慢慢回过头来,嘴巴微张:“我不是他。”
“沈清秋”愣住了,半信半疑··洛冰河继续用尽全力说道:“多谢仙师的一番照料”·那种灵魂强行被撕扯的感觉太难受了,洛冰河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地上,蜷成一团。
“沈清秋”连忙摸着洛冰河的脉搏探了探他的情况,眼睛蓦然睁大··随后,“沈清秋”焦急地对洛冰河说道:“不要被它控制了,你非重生,你……”·接下来,洛冰河已经听不清他说什么了,只知那个“沈清秋”似乎说什么“焰魂主宰”,什么“护住金丹不要复仇”,还有什么“追随本心”。
洛冰河觉得莫名其妙··听不懂··洛冰河回到了无间深渊··若还没去那个时空之前,洛冰河肯定会拔剑自刎,不存活于世··可现在,他放弃这个念头了。
也许像那个“沈清秋”说的那样,事情并非他想得那么糟糕··沈清秋说不定是有苦衷的··想想这里,洛冰河双眸燃起了点点火光··他要爬出无间,他要回到人界。
他想听沈清秋解释,听他一句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冰哥:我觉得我们不太适合做师徒了。
九妹:你想叛出师门·冰哥:不是啦,我们可以试试道侣·九妹:滚· ·☆、紫幽· ·洛冰河手执着心魔剑,凭着前世的记忆在深渊处踽踽而行。
没有天地之分,四周皆如一片混沌··没有日月星辰,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四周魔气窜流,怨灵哀嚎,渴望这新鲜血肉,却都不敢接近洛冰河,不敢靠近心魔剑。
周围一切荒芜凋敝,昏暗无边,任谁也无法分得清方向,仿佛无法逃离这个地方··洛冰河果断从身上撕下一块布缠住眼睛,用魔气驱动心魔剑,慢慢地感知周边的魔息流向,逆着该流向摸索前行。
·他那握着心魔剑的手关节死白,似乎想把心魔剑生生捏断··若是前世的自己,于无间深渊披荆斩棘数年,不仅吸纳了许多魔气功力大涨,就连金丹也结了灵气逼人,必能逃出生天,大难不死。
也许世界上很难有人能练就两套功法,而且还是- xing -质迥异的功法,但前世的洛冰河做到了,因那特殊的血统,洛冰河不仅在正统的心法上能傲视群雄,令整个修真界叹服,就连在魔气功力上也登峰造极,举世无双。
可如今的自己,荒废功力数年,早不似前世那般所向披靡,若没有心魔剑的加成,估计自己继续陷入那种漫长的痛苦之中··这五年,洛冰河不是没有挣扎过,毕竟这种痛苦仿佛没有尽头,没有麻痹只有更彻骨,这比死去更加难受。
可每当他要站起来反抗的时候,体内都会有一股可怕强大的力量压制着自己,让他无法抵抗,无法挣扎··索- xing -,洛冰河干脆就不挣扎了——他又不是没吃过苦,没受过疼。
更何况,这些皮肉上的痛,深不过心上的··洛冰河感知到一股强大的窒息感,他知道,通往人界的路快到了·周围都是毒障,若扯下眼布,脆弱的眼睛必会为这些毒气所染。
即便窒息感已经很重了,洛冰河也不敢呼吸,深怕吸入毒气中毒,虽不致死,但也够折磨人的··突然,一股强大的巨物向自己的脊背重重砸来,洛冰河像快破布一样远远地被甩飞过去,毫无征兆地吐了一口血。
心魔剑晃动地厉害,洛冰河差点抓握不住··是紫幽兽·唯一一个不受心魔剑震慑的魔兽,是无间深渊中最凶险的魔兽之一,其魔血能开心魔剑的刃。
紫幽兽外表如狼一般,与狼不同的是,其外皮是紫黑色的,头的前面是恶狼模样,后面却是一个人形窟窿头,那嘴里时不时发出- yin -沉的狼嚎声··紫幽兽“嗷呜”了一声,瞬间向洛冰河扑来,尖齿深深地咬住洛冰河,往远处的那又尖又高的石柱甩去。
尖尖的石柱几乎贯穿了洛冰河的胸膛,鲜血汩汩而流,洛冰河脸上满是血迹·他咬紧牙关,心下一狠,快速从高高的石柱上摔落下来··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这一摔,几乎摔断了所有的骨头。
衣衫破碎,他线条分明的身体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血色之下一片苍白··腰背的,腿上的,尽是被划伤的狰狞伤口,是掉下来的时候被岩石划伤的,有些地方深可见骨。
由于被蒙着眼睛,洛冰河根本看不到那紫幽兽在何处,只知脸上有股凌厉尖锐的魔气拂过,他还没来得及用心魔剑一挡,便又被甩飞过去了··自己不该这样这么软弱无力的·洛冰河拼命驱动内力,然而丹田处不起任何波澜。
即便洛冰河创巨痛深,痛心切骨,也没有他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时那般绝望——·出不去了出不去了……·再也回不到清静峰,再也见不到那个人……·永远出不去了……·为什么死不了·为什么要他这般绝望地活着·那块蒙住洛冰河双眼的青布被泪水濡- shi -了。
那是洛冰河最后一次流泪··这个在无间受苦受难五年都不轻易落泪的人儿,终于哽咽出声了··被紫幽兽折磨了许久,洛冰河早已遍体鳞伤,难有反抗之力了。
紫幽兽似乎觉得无趣般便停下来小憩一会儿,但锐利的双目依旧死死盯着洛冰河,盯着他手中的心魔剑··洛冰河如死物一般静静地躺着,竟慢慢地扯下眼布,缓缓睁开了眼睛。
瞬时间,周围的毒气汹涌地灌入自己的眼睛里··巨大的如刀割的痛楚从眼部袭来,洛冰河竟轻笑出声··这样也好··此生,无泪亦无色··无泪,给自己换上绝情的马甲保护自己,不再为人落泪,不再软弱可欺,不再受任何欺凌。
无色,所观之物尽是死灰一片,如他那死灰般的心··形如槁木,心如死灰··“呵呵呵……”紫幽兽突然听到这声带有一丝轻蔑的笑声,瞳孔一紧,用十分带有震慑力杀伤- xing -的眼神打量这个轻蔑发笑的男人。
洛冰河看着围着自己转的紫幽兽,他知道,紫幽兽的另一面是窟窿头,是听得懂人话的,比兽面厉害,却是有命门可击的··洛冰河若想停止这无止境的折磨,必须孤注一掷。
“你就这点能耐还说什么无间之主……”洛冰河哑声道,“呵呵,真是可笑……”·紫幽兽明显听不懂,但听得出这轻蔑之意,心下一顿烦躁,一个利爪抓去,在洛冰河脸上抓出一个可怖狰狞的伤口。
“呵呵……就这点能耐”洛冰河笑得有些癫狂,即便鲜血从他口出涌出他也放声大笑,毫不在意··紫幽兽彻底怒了,头部转变过来,窟窿头为正面。
只见窟窿头那口中一张一合,在吐出紫气的同时发出一声恐怖空灵的声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紫幽兽从来没见过一个凡修可以在它爪下活命的,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会挑衅它,这让它有些好奇。
“我说……”洛冰河头一歪,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你不仅没用,还蠢”·说时迟,那时快,洛冰河爆发最后一丝力量,额头上的天魔印亮的可怕。
只见他手腕一转,心魔剑一翻,用心魔剑直直地刺入那窟窿头的天灵盖··紫幽兽彻底发疯了,那窟窿头狠狠地杂乱无章地往洛冰河身上撕咬,想和他同归一尽·洛冰河早就不甘受辱,眼睛死死盯着这窟窿头,竟用心魔剑和它撕打起来。
开了刃的心魔剑,威力竟如此之大,只一划,那窟窿头几乎粉碎无存了··其实若非主人强大的力量控制,心魔剑自然不会轻易从主发挥杀伤力的··在心魔剑开刃之时,洛冰河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丹田深处那股强大汹涌的力量。
他居然……结婴了·他记得,自己下无间之前,还只处在聚气阶段,连金丹也不是··可如今,他直接跳过金丹期,步入元婴期了·世界上能结婴的人不多,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五个,而年仅二十余岁的洛冰河,竟然做到了。
通往人界的通道已经打开,洛冰河步履维艰,如在剑刃上行走·他缓缓地朝那通道走去··“嗷呜嗷呜”几声短促清脆的声音传来。
洛冰河回头看了看那手掌大小的紫幽兽··没有窟窿头那可怕东西主宰之后,紫幽兽不仅身形变小了,连声音都变得这么可爱··活脱脱一只小狼崽··“你跟来做甚”洛冰河皱起眉头。
若非他此刻刚刚结婴还有七七四十九日灵力停滞期,他是绝对会杀了这只紫幽兽的··那紫幽兽用小狼爪抓住洛冰河的衣摆紧紧不放手,用一双渴望的眼神望着洛冰河。
“你想离开这里”洛冰河问道··小小的紫幽兽重重点头··“我会杀了你的,你不怕吗”洛冰河继续问道。
紫幽兽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罢了·”洛冰河叹了一口气,“随你·”·反正自己迟早会把这只狼兽炖来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文速度会很慢,大概每周一更,毕竟最近很忙,望各位谅解。
 ·☆、幻花· ·“师尊,你信我啊……”·十二岁的少年向眼前那嘴角尽是嘲讽之意的仙师投向无辜的眼神,小手卑微地扯着那仙师的衣尾,满脸泪痕。
可惜那仙师只瞥了他一眼,冷冷地抛下一句“孽徒当死”,便转身离开了··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如往常般,那少年被罚跪在竹舍外··凄冷的风卷着些落叶,打在了那少年身上,天空逐渐暗了下来,偶尔传来几声闷雷。
雷声刚过,很快,天空“哗啦啦”地下起了滂沱大雨,像铜钱大的雨点儿狠狠地打在了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又像利剑从天上自上而下刺了下来。
雨水在无情地冲刷着少年那单薄幼小的身子,那少年只知膝盖痛得钻骨,那疼痛传向四肢百骸,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了下去··“法器……是大师兄打破的……师尊……为什么不信我……你信我啊……”·那少年的周身被风雨冲刷着,他只知有一股巨大的寒意袭来,只知自己意识有些游离,视线有点模糊,但不知自己说的是什么。
自己嘴里说的话一串一串的,声若蚊蝇,很快就会被雨声湮没了,没有谁会听自己辩解,没有谁会相信自己··……·洛冰河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不可否认的是,他又做噩梦了,尽梦到一些前尘往事。
善梦魇术者是不会被动地做噩梦的··这下,洛冰河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功力出现问题了··“洛师兄醒来啦,姐姐,你快看,他醒了”一阵清脆如风铃的欢悦声音传来。
“婉容,小声点,别吓着师兄啦”另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洛冰河歪了歪头,便看见一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的美人款款而入,她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穿着白色校服,给人一种温婉亲和的感觉。
而坐在床边端着药的美人,俏丽若三春之桃,约莫十几来岁,身着素衣,双目湛湛有神,颊边梨涡微现,秀美绝伦··洛冰河在脑中想了半晌,才把她们对上了号。
那个温婉女子叫秦婉约,也是她在洛川救下了自己,为人温柔体贴,与世无争,给洛冰河的印象还不错··而那个俏丽女子是秦婉约的妹妹秦婉容,易惹是生非,顽劣难改,前世经常给洛冰河惹麻烦,偏偏洛冰河喜欢她的单纯可爱,天真烂漫。
“洛师兄,宫主说你的伤重成这样,大概没救了,没想到居然醒过来了真是个奇迹·”秦婉容说道··秦婉约柔声道:“洛师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我觉得奇怪的是,五年前清静峰沈前辈昭告天下说你已身陨,可为何……”·你还活着·洛冰河错开她的视线,没有回答她的话。
确切地说,他还不适应这个没有色彩的世界·在洛冰河眼中,世界万物都是灰白的,即便幻花宫再怎么富丽堂皇,金碧辉煌,一木一石,一瓦一砖,极尽奢华之意,在他眼里,灰蒙一片。
“洛师兄,听说你在当年的仙盟大会上一举拿下第一,不妨和公仪萧师兄比试比试·”秦婉容眉眼带笑地对洛冰河说道··幻花宫武场里,一个俊逸青年手持宝剑连环出招,三招内把作战对手打败了。
这青年便是公仪萧··众人皆知秦氏姐妹前几日救回了一个人,乃是唯一能在仙盟大会比试名次上超越公仪萧的翘楚,于是,许多人向洛冰河投去了期待的目光··秦婉约嗔怪道:“婉容,别闹,洛师兄大病初愈的,怎能让他使灵力呢”·秦婉容撇嘴道:“洛师兄武功盖世,小小病患不足为惧的吧况且只是喂喂招式,也没让他和公仪萧师兄真比试呀”·这时,小小的紫幽兽爬上洛冰河的肩头,怒目圆瞪地望着秦婉容,仿佛在不满这女子的行为。
秦婉容见这只比一般狼崽还要小很多的紫幽兽来了兴致,两眼一亮道:“洛师兄,这只小狼崽好可爱啊,可否借我摸一下”·洛冰河斜眼望了望肩头的紫幽兽,答道:“你喜欢就送给你。”
“嗷呜嗷呜嗷呜……”紫幽兽拼命发出短促娇弱的哭泣声··明明自己拼命维护主人,主人却不要它……·紫幽兽顿时觉得委屈不已,像人的手指粗大般的爪子拼命地扣住洛冰河的衣领。
“这灵宠颇有灵- xing -,洛师兄真的要将它送之于人吗”秦婉约微笑道··洛冰河冷漠地望着那快把自己衣领扯烂的紫幽兽,轻松地提起紫幽兽往秦婉容怀里一送:“它非同一般的狼,想必其味道极其鲜美,秦师妹什么时候把它煮了,得分一杯羹给我呀。”
秦婉容还未摸上一把,紫幽兽立即跳回洛冰河的肩头,紧紧趴在那里纹丝不动,生怕主人再次将它扔了··这时,周围的人纷纷催促他上台和公仪萧比试。
洛冰河没有理会,他毕竟还处于灵力停滞期,在元婴未完全形成之前,是不适合使用灵力的··当下,洛冰河甩甩衣摆,看似高傲地离开了··众人惊讶不已。
洛冰河看了看手中的地图,托腮思考着··这一世的发展稍微有一点点改动,本来这时候他应该直接回苍穹山派去复仇的,但由于他在无间深渊身受重伤,不似前世那般毫发无损地出来,竟被幻花宫的人救起,与前世发展路径有所不同。
可无论如何,苍穹山派他也是会回去的··洛冰河突然回想起前世他回苍穹山派的画面——·“弟子洛冰河,拜见师尊·”洛冰河嘴角微微勾起,邪笑地望着立在上方的沈清秋。
沈清秋眼神有些躲闪,他没料到这孽·障居然还活着,可弟子都在场他不好发作,只能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孔:“这些年你去哪了为何不见踪影”·洛冰河也配合地说道:“弟子当年遇到点麻烦,坠入深渊,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便赶回苍穹山来,以报答师尊的恩情。”
他把“报答”二字微微说重,沈清秋听了头皮一阵发麻··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想起当初沈清秋吃瘪的模样,洛冰河不禁地轻笑出声。
他不禁想,当初沈清秋居然还能容忍他这个隐患留在苍穹山派的沈清秋最终能有那样惨烈的下场,只能怪他自己太不小心,养虎为患··草草地见过幻花宫老宫主之后,洛冰河便加入了那些出宫伏妖的队列之中。
这伏妖的队列中自然没有那胆小如鼠的秦氏姐妹··秦氏姐妹从小被老宫主养在闺阁之中,其目的洛冰河也是知道一二的,毕竟前世那对姐妹花在与自己同床共枕时也提及了老宫主此人。
洛冰河只道此人作为一派仙首,竟有这种龌蹉的心思,好在自己拒绝了他的盛情邀请入他门下··不过,老宫主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小宫主也去了,这是洛冰河始料未及的,关键是还让他多多照顾一下小宫主。
想让洛冰河当他的女婿,没门·小宫主乃是洛冰河后宫之中的刁蛮之首,连纱华铃也奈何不了她·虽说柳眉杏眼长得俏丽有几分姿色,但浑身珠光宝气有些俗气地让洛冰河接受不了。
况且还是个没脑子的··前世洛冰河在对幻花宫进行血洗和剿杀的时候,只是放过老宫主让他归隐,那小宫主瞬间被感动了便死心塌地地跟着洛冰河··反正他女人多,钱也多,虽然他对小宫主没什么好感,但是娶了她可以以她为要挟征服那些幻花宫的固执势力,也是不错了,索- xing -就收纳后宫了。
反正就当是养了头猪呗··洛冰河承认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有着一统三界万里河山的野心,试问世间哪个人不想成为仙魔传奇流芳百世的··“洛哥哥,洛哥哥……”小宫主有些受伤地喊着疾步行走的洛冰河。
洛冰河反应过来:“小宫主有什么事吗”·小宫主声情并茂:“喊了洛哥哥那么多声,洛哥哥也不理我,我好伤心,我好难过,我好心痛,但我知道,洛哥哥那么好的人,受了那么多的苦,心事重重,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我只恨自己不能帮洛哥哥分担这些苦痛……如果你肯向我敞开心扉,我愿意当洛哥哥的解忧草,当洛哥哥的知心人……”·洛冰河肩头上的紫幽兽差点跌落下来。
 ·☆、黔药· ·惨白月光穿过重重树影,在黑暗无边的地面上映照出一个个浅白的斑点··路边萧瑟的树林,一棵棵屹立着,透着露水的- shi -痕,反- she -出月色的银白光。
露水渐渐加重,- shi -冷风息从路面上逐渐铺开··若隐若现的凶光,仿佛有漆黑的魅影一闪而过·乌鸦盘空凄鸣,蝙蝠尸边舔血··“洛哥哥,我们回去吧……我好害怕……”一道弱弱的呜咽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小宫主紧紧挨着洛冰河身后,浑身不停打颤,眼睛噙着泪水,我见犹怜··洛冰河一边护着小宫主,一边警惕地望着四周,自进入这山谷之后,同行的幻花宫弟子离奇失散,自己还处在灵力停滞期,身边只得一个只会舞鞭的小宫主和一只魔气满满的紫幽兽,因此,洛冰河不得不警惕起来。
此次黔药谷之行,本以为只是些小妖小魔,可如今看来,事情并非想的这么简单··在来之前洛冰河看过卷宗,基本了解黔药谷的情况——·十二年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黔药谷名声大噪,其出名之处在于天下珍稀药草其无所不有,其药材种类之广可以媲美苍穹山派千草峰。
可就在十二年前,传言彼岸花开,黄泉不归路被打开,黔药谷百名采药女纷纷离奇地踏上不归路,连黔药谷谷主都不知所踪··自那时起,黔药谷周围云雾缭绕,无人出没,但偶尔有几声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从谷中传出。
有些好色之徒试图入谷,却有去无回,坊间皆传言这些好色之徒是被黔药谷采药女勾去了魂,不愿出谷··没有人去弄清楚黔药谷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加上黔药谷一直以来以隐居为名,不问世俗,独树一帜,竟没有哪个门派会管黔药谷的事。
可就在前几日,有一个男子从谷里逃出,还没走多远,撞见一位老农夫,那男子拼命对那老农夫说:“骨骨……”还没说完,便倒地不起了。
那老农夫发现那男子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来,竟只剩下完整有温度的肉皮,而骨头像是被人剥离了一下,竟化成了脓水··那老农夫被吓得不轻,他连忙求助于离之最近的苍穹山派,可苍穹山派派了一队人进入谷后,竟无一人返还。
因此,幻花宫便派出几位功力高强的长老和一些武艺超群的弟子支援苍穹山派··洛冰河见小宫主脸色苍白,战栗不已,便顺手把自己的披风给小宫主披上··小宫主泫然欲泣道:“洛哥哥……我们回去吧,我害怕……”·洛冰河道:“你若害怕,便先行回去。”
小宫主撇了撇嘴,不敢独自一人离去,只能紧紧跟着洛冰河··缓缓走了许久,小宫主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踉跄了几下稳了下来,借着惨白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那竟是一堆白骨·“啊——啊——”·小宫主猛然钻进洛冰河的怀抱里。
洛冰河蹙眉望着那一堆白骨,在往前一点,举目望去,山谷深处竟堆满了森森白骨,空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不要看”洛冰河紧紧捂着小宫主的眼,他并非担心小宫主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只是觉得如果小宫主吓晕过去,会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一切,洛冰河不禁感慨——·曾经的救人谷,如今俨然成了一道吃人谷··“丁香通天水半夏,百合知母山指甲·凤凰衣,安息香。
茱萸熟地,菊老伴花黄……”·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突然,谷间传来一阵空灵诡异的女人的歌声,打破了这片死寂之地·小宫主听了“啊”了一声,竟快要晕死过去,洛冰河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人中,才不至于晕倒下来。
“阁下哪位”洛冰河毫不畏惧地说道··“一条鞭,三叉苦,粉黛独活当归·连翘首,掠过半夏·鬼见愁,骨生花……”·那声音兀自诡异地于黑墨无边的谷中回响着,且时远时近,洛冰河一边要护着小宫主,一边要警惕周边危险,实在劳心劳力。
小宫主惊恐万状,她支吾道:“洛哥哥……呜呜呜……我怕……那声音……什么意思……”·洛冰河叹了一口气,慢慢抚摸着小宫主的脊梁骨给她顺气,耐心解释道:“除了骨生花,其他都是普通的草药。”
小宫主抽泣道:“骨生花这……这是何物……”·洛冰河道:“是一种厉害的蛊毒,你别碰这东西就行了。”
骨生花是一种无解的蛊毒,可这歌谣的大部分是普通的草药,这些草药和这至毒的骨生花又有什么关联呢·洛冰河一直以来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前世成为魔界至尊时,各族纷纷把本族之宝献供北疆,其中南疆上贡的就是骨生花··为了用骨生花打开不归路,以血洗剿灭势力最为强大的苍穹山派,洛冰河没少翻阅古籍宝典,对骨生花的来历和用法有一定的了解。
骨生花,以人骨为土,以美人血养之,即可栽培曼陀罗、彼岸花,炼化至毒之蛊,其香可制幻境,诱人走上黄泉不归路··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十二年前那场大劫,数百名采药女离奇失踪,恐怕是有人用骨生花驱动了蛊毒的缘故。
究竟是谁,对黔药谷有着这么入骨的恨意竟要屠杀整个黔药谷··那歌声在空荡死寂的山谷回响了一会儿,竟戛然而止,- yin -森森的白骨堆,空无一人的谷底此刻扬起冷风,凄神寒骨,如厉鬼在耳旁磨牙吮血,令人不寒而栗。
后来,一阵香味飘过,洛冰河肩头上的紫幽兽拼命跳动哆嗦着,小宫主闻了此香竟倒在洛冰河的怀里晕了过去,唯有洛冰河眼瞳无限放大,不可置信地摇摇头··这香,是柳溟烟身上沁人心脾的体香·柳溟烟再怎么说也是前世自己最在意的女人,她就像一本厚厚的书,藏匿着许多小秘密,总能给洛冰河带来许多惊喜,因此在后宫诸多女人之中,洛冰河也只有对柳溟烟是最上心的。
之后的事情洛冰河基本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洛冰河置身在一间诡异- yin -森的暗牢里,小宫主和紫幽兽不知去向··这里昏暗潮- shi -,就像是地狱一般让人压抑。
不绝于耳的惨叫和哀嚎回响在耳边,却寻不到声音的来源·如果是普通人,定会被这声音吓得半死,可洛冰河身上好歹有着天魔血系,自己也曾是仙魔至尊,怎会被这鬼怪所惊。
惨白而冰冷的幽光从高高的破窗透入,森森的- yin -气四处弥漫··突然听到脚步声,洛冰河猛地一个转身,一个脸色惨白披着血纱的女人出现在他眼前,她的眼睛像两个血洞,不停地冒血,头发- shi -漉漉地粘在脸颊上。
那姑娘抬起胳膊挥动纱袍,一团带着暗牢里的霉味朝他扑来,她摸索着,向洛冰河缓缓走去··洛冰河嘴角勾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半人半鬼的模样,脑海大概勾勒出这姑娘的样子。
的确是个惹人怜爱的美人,是谁这么不爱惜,竟把这美人的漂亮眼珠子给挖了··在洛冰河看来,姑娘都是用来宠爱的,尤其还是这么美貌惹人怜爱的姑娘··“吱吱……啊啊啊啊……”那姑娘急切地蹬脚,似乎想告诉洛冰河什么,奈何舌头也被人拔去,她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她的意思。
洛冰河无所畏惧地慢慢靠近她,说道:“这位姑娘,你先别急,我问什么你用点头或摇头回答我就可以了·”·那姑娘拼命地点头,她激动万分,毕竟,被抓进来的人皆以为她是鬼怪,对自己不是躲闪就是攻击,哪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去领会自己的好意,以致时间一到他们纷纷中蛊。
而洛冰河只能一句一句地问她,大概知道具体情况,要不是因为自己还处在灵力停滞期,洛冰河早就简单粗暴地用梦术获取这姑娘的记忆··这姑娘本是某个黔药谷的采药女的女儿,自小在黔药谷长大,自十二年前那场变故之后她被困在这暗牢整整十二年有余。
这姑娘本是娇滴滴的美人,身上流着世间稀有的美人血,可以用来养育骨生花··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女子脸色如此苍白,并且能在十二年前那场浩劫中侥幸存活下来。
所谓美人血,是指女子身上流淌着的沾染了神圣的仙气的血液··这姑娘祖辈中有一佼佼者经过了金丹、元婴、离合、洞玄和分神修炼期,最后渡劫飞升上天,成为天仙,因此其血自然也就沾染了仙气。
而洛冰河的祖辈,是自仙界堕落入魔的,其天魔血自然比美人血尊贵的多··突然想起了什么,洛冰河蓦然睁大了眼··溟烟,该不会是被那背后之人抓去养育骨生花了吧·如果没记错的话,柳溟烟,身上也有美人血。
 ·☆、重逢· ·借着指尖凝成的火光,洛冰河在幽深的暗道里踽踽而行··按照暗牢那个姑娘的指示,洛冰河触碰了密道机关,打开暗门,便穿梭在这暗道之中。
“姑娘,为报你的恩情,我定会抓到育蛊之人为你报仇”在走之前,洛冰河对那可怜姑娘留下了这句话··这姑娘半人半鬼地被禁锢在这暗牢之中十余年,受蛊毒束缚,她无法跟随洛冰河一起逃离,只能等,等着这个陌生人救她。
走在暗道中的洛冰河不禁思索:这莫非是黔药谷的地下炼药阵·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地下炼药阵说白了就是炼制封存丹药的地窖,其丹药不仅有助提升修为,甚至还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惹得世人觊觎不已,虎视眈眈。
不出意外地,由此引发的一场关乎生死的动荡在十五年前的黔药谷上演,这和当年讨伐魔界圣君天琅君一样,四大派纷纷联手围攻黔药谷··洛冰河记得当时黔药谷谷主已经引爆了炼药阵,那些人无不扼腕叹息,这才终止了争斗。
前世的黔药谷在世人眼里是世外桃源般的存在,谷外仙雾缭绕,神秘朦胧,加上黔药谷历代谷主悬壶济世几百年,一朝归隐,世人念其恩情,鲜少有人去涉谷打扰··即便前世的洛冰河合并人魔两界之后,可肆意踏足任何地方,但因世人对黔药谷的敬仰尊重,唯独黔药谷他未曾涉足。
其实说白了,世人皆知其炼药阵已毁,气数已尽,有谁还会去找黔药谷不痛快··就连洛冰河,也只是集中精力血洗剿灭修真界,从不理会这个与世隔绝的小药谷。
可谁曾想,黔药谷这看似超尘脱俗的背后,却是这般肮脏龌蹉··洛冰河尚且还处于灵力停滞期,他越是驱动“点火”术燃起火光,脑海中那种缺氧般的窒息感就越严重。
无奈之下,洛冰河只能停止驱动火光,在黑暗深幽的暗道之中摸索前行··突然,不知触碰了什么东西,刺眼的光向洛冰河照- she -过来——·又一扇门被打开·又是一条暗道。
暗道两边的高墙上有铁窗,昏黄的月光从窗外透- she -进来,使这条暗道不至于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突然,洛冰河看到一个人影闪过,他莫名觉得这道人影有些熟悉,便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
两个人影就这样一前一后地穿梭在长长的暗道之中,洛冰河的脚步极轻,可饶是如此,还是被这修为深厚的高人感知到了··“谁”那道喝斥的声音回荡在这条暗道之中,隐隐带着圈圈的回声。
洛冰河连忙躲在墙边的一块凹陷处,呼吸不稳,拳头紧握,青筋暴起··若他有泪,想必此刻早已泪如泉滴··这声音,他不会不认得··在昏暗的月光下,洛冰河清晰地看到,那人一袭朦胧长衫,墨长飘逸的长发随风飘逸。
柄扇在他手中微微张合,神色淡定,仙气泠然,即便身处黑墨无边的暗道之中,那人身上那种遗世的风姿犹存··听着脚步声渐渐靠近,洛冰河屏住呼吸,目光有些游离。
他也曾是叱咤风云的三界魔尊,“胆怯”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简直荒唐无比·可如今,洛冰河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股油然而生的怯意和羞涩。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停下了脚步,似乎没有发现洛冰河的存在,缓缓回过头去,继续前行在这条幽深的暗道之中··洛冰河目光呆滞了一会儿,瞳孔逐渐聚焦在那抹身影上,嘴唇微张,轻声低喃:“沈清秋,好久不见。”
即便不想那么快被沈清秋发现,可洛冰河依旧鬼使神差般地跟在他的身后··出乎意料地,沈清秋似乎是熟悉这里的机关路线一样,很快他拉动机关打开了一道暗门。
洛冰河浑水摸鱼地跟在沈清秋身后踏进了这暗门,发现这居然是一间宽阔的炼丹炉阵··而在炼丹炉旁边,赫然站立着一个手执芭蕉扇给炉火扇风的童子··沈清秋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说了声:“东西呢”·那童子便恭恭敬敬地从怀里掏出药瓶呈了上去。
沈清秋继续问道:“人呢”·那童子说道:“沈峰主,我家夫人说,那柳姑娘是稀有的美人血,加上花裳那小贱人供血多年,早已油尽灯枯,命不久矣,所以请恕她不能放走柳姑娘。”
沈清秋接过药瓶,看了一眼,冷言道:“如果我今天偏要带走她呢”·那童子微笑道:“我家夫人就猜到您会这样说,特意吩咐我转告您了,骨生花蛊阵快成功了,如果沈峰主想放弃这笔交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沈清秋眼睛微眯,悠悠道:“哦你家夫人这是在威胁我”·那童子说道:“怎么会我家夫人向来不做赔本买卖,如若沈峰主配合,夫人还是很乐意和沈峰主合作下去的。”
沈清秋手指微动,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眼睛有些发红,他咬牙切齿道:“别得寸进尺”·那童子道:“难道沈峰主不想救那个人骨生花虽然可以荼毒生灵,但它也有另一个作用……”·“够了”沈清秋无力道,“别……别放太多血……”·那童子笑道:“只五天,五天后便会将柳姑娘归还给贵派。”
躲在暗处的洛冰河听了他们的对话,大体明白了什么··沈清秋居然也加入了这场蛊毒计划谋略当中·他疯了·万一东窗事发,他便身败名裂,万劫不复·沈清秋究竟想救谁,竟不顾自己的名声地位、身家- xing -命。
还未细想太多,洛冰河便又紧跟着沈清秋离开这房间··突然,沈清秋止住了脚步,洛冰河连忙躲在一边,目光也跟着警惕起来··沈清秋回头望了望,冷言道:“是谁为何这般偷偷摸摸”·洛冰河在暗处望了望沈清秋,顿时觉得这个人彻底变了。
以前的沈清秋,虽然不苟言笑,即便笑也是带着几分讥讽和得意,说话也会绵里带针,有一种捉弄人的坏心思在里面,但是最起码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一番人情味在里面的。
可如今的他,面若冰霜,眉宇间尽是戾气,那种极端的冷漠透彻在骨子里,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森寒的气息··仿佛这个人在黑暗中奋力挣扎了很久一样··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可是,明明是他洛冰河在暗无天日的深渊中挣扎了五年。
洛冰河不禁地想··洛冰河还未细想下去,一抬手便挡下了向他刺入的修雅剑··沈清秋发现他了·更让洛冰河惊异的是——·沈清秋的修为——才只是金丹初期·连公仪萧都已经是金丹初期了,沈清秋作为苍穹山派一代峰主,居然还只是个金丹初期·洛冰河有些不可置信。
明明他掉入无间深渊的时候沈清秋已经达到金丹后期接近大圆满的阶段了,怎么现在却只是金丹初期·暗道光线太暗,沈清秋倒没有认出洛冰河来,持续向他出招。
而洛冰河虽然处在进阶元婴灵力停滞期,但对付这种初级金丹还是绰绰有余的,索- xing -也不跟他客气起来,连环出击··“洛冰河”·一道带有一丝颤抖的声音传入洛冰河的耳边。
修雅剑光在洛冰河脸上快速闪过,沈清秋终于认清来者何人了··紧接着是修雅剑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洛冰河……”·沈清秋毫不犹豫地抓着洛冰河的双肩,五指收紧,“真的是你你没死”·可惜,洛冰河忽略了这种带着惊喜欢愉的语气,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燃烧起来,他讽刺道:“弟子没死,师尊是不是很失望啊”·沈清秋的脸上不再那般淡漠疏远,他凝望着洛冰河的脸,眼里泛着些水光,听了洛冰河这句话,沈清秋欲想辩解,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说与他听,可最终还是苍白无力地说道:“没有的事……”·“我且问你。”
洛冰河强作冷静,面无表情地说道:“可有悔”·沈清秋愣住了,随即,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悔·”·洛冰河似乎早就料到了答案般,静默了一会儿,最终松了一口气,面带讥讽,笑得扭曲,他说道:“师尊既然不悔,那还留着这暖玉有何用在人前装样子恶心至极。”
沈清秋一个不留神,其腰间系的暖玉被洛冰河狠狠拽了下来··沈清秋的心跌到了谷底··洛冰河抬起手,将手伸到惨白月光的投- she -处,手掌一握,好让沈清秋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块暖玉化成齑粉的过程。
“今日重逢,我且放过你,日后再见,必会刀剑相攻·”·看着沈清秋这落寞失仪的模样,洛冰河心下竟有一丝欢愉——·总算有点人情味了。
“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洛冰河冰冷的说完这句话后,便潇洒地转身离开,以致没有发现身后沈清秋的异样·· ·☆、羁绊· ·看着洛冰河愈行愈远的背影,沈清秋脸色愈发苍白,一个站立不稳,猛然吐出一口黑血出来。
刺骨的冰冷向四肢百骸袭来,沈清秋似乎是早已习惯般,撑着修雅跪坐下来··大概是疼极了,泪水氤氲了他的视线,世界变为雾蒙蒙的一片··每当寒毒发作的时候,沈清秋都会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暖玉,仿佛这样,就不冷了。
毕竟这几年都是这么撑过来的··这次也不例外··当手掌心感知到那里空无一物的时候,沈清秋愣了一下,心里一阵落寞··“洛冰河……”沈清秋小声颤抖地低喃着,“回来就好……”·洛冰河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错综复杂的炼药阵地道疾步走着。
他表面上看似冷静无比,其实心中早已悲愤欲绝,凄入肝脾··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般费尽心思,良工心苦地去对他倾心以待,得到的却依旧是这样的结果·沈清秋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这般冷心冷面,铁石心肠·这般想要自己的- xing -命。
洛冰河越想越头痛,脑中似有利刃翻搅,仿佛有种邪恶的力量正慢慢侵蚀自己的脑髓,来势凶猛··好痛··好恨……·甚至想像前世那样,砍去沈清秋的手足把他禁锢起来。
毁去他所有在意的东西··毁去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修为,名声,亲友,自由……·这样沈清秋就只剩下洛冰河了··“洛师兄,你怎么了”·洛冰河眼前景象逐渐清明,才失去意识一会儿,自己竟处在又一个未知的地方——·眼前这个挂着面纱的姑娘,用那晶莹明澈的眼睛望着自己,她身穿一身淡紫素衣,头上梳着简单发式,冰肌玉骨,绰约多姿。
是柳溟烟·“洛师兄,你终于醒了·”·柳溟烟眼里竟带着满满的希望和笑意··“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洛冰河仔细打量着四周。
竟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女子闺阁··“这是哪”洛冰河问道··“这是黔药谷谷主夫人的闺房·”柳溟烟如实答道。
“我……我怎会在此处”洛冰河揉了揉太阳- xue -,觉得刚刚那种走火入魔般的感觉太不真实··“我本想出外找她,结果发现洛师兄你晕倒在门外,怕你被发现,便把你安置在此。”
柳溟烟继续道,“趁夫人不在,洛师兄赶紧逃离此处吧”·说罢,柳溟烟竟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幅逃生地图和一个用白布包裹的宝剑递给了洛冰河。
洛冰河看了那宝剑,愣了一下,说道:“我有剑可以用,这个就不必给我了……”·强强年下打脸灵异神怪·柳溟烟笑了笑,说:“什么剑能比正阳剑好用”·“正阳”洛冰河听罢,连忙接过宝剑,掀开白布——·正阳剑赫然在目。
正阳剑极具灵- xing -,洛冰河只一碰,它那灰暗的剑身顿时灵光蕴涵,像是时时刻刻等待着主人拔剑出鞘,重振旗鼓一样··洛冰河来来回回抚摸着剑身,虽说它并不比得上心魔剑那般威力十足,可它却是洛冰河最喜欢最珍贵的宝剑。
“柳师妹,你为何会随身带着正阳”洛冰河疑惑不解——·感觉柳溟烟预料到自己会在黔药谷出现一样··“五年前,洛师兄抛掷正阳,我自当遵守承诺按兵不动。
而如今,沈师叔对洛师兄果真有情有义,为了洛师兄奔赴黔药谷……”·“够了”洛冰河微怒道,“不要提他·”·柳溟烟欲言又止。
洛冰河突然想起在炼丹炉阵沈清秋和那童子的对话,说道:“柳师妹,跟我离开这地方·”·不能让柳师妹被那无耻之徒利用祸害下去·“我不走。”
柳溟烟笑道,“既然你没死,我就更不能走了·”·“为何”洛冰河怔怔的听着··这和他的生死有什么关系。
柳溟烟道:“说来话长,时辰不早了,洛师兄,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洛冰河道:“嗯”·柳溟烟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七天,帮我拖住沈师伯,不要让他涉足黔药谷。”
“这又是为何”洛冰河疑惑道··“这事很难说的清,反正不会危及沈师伯就是了·”柳溟烟听了一阵铃铛响后,焦急道,“洛师兄,你快走,时辰到了,她们要来取血了,被发现就不好了”·“好我答应你”洛冰河道。
洛冰河自觉自己向来不是什么善茬,此番应允,无非是想帮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柳溟烟罢了··估计这会儿沈清秋应该出谷了,自己得赶快追捕他才行··不知不觉中,像是心灵感应般,洛冰河返回了方才遇到沈清秋的暗道处。
昏黄的月光从高窗上投- she -进来,高窗上纷飞的飞蛾噗噗作响,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整条长长的暗道之中··一个跪坐在地上的身影赫然在目··由于沈清秋是背对着的,洛冰河并没有发现沈清秋的异样,以为他停留在这里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沈清秋,你逃不了的,跟我回去·”洛冰河冷冷地说道··只见那背影没什么反应,依旧孤零零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惨白的月光打在他地身上,背影显得有些落寞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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