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微光中少年们随风起舞 by 故人行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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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微光中少年们随风起舞 by 故人行知(2)
·他说:“只要你看完整场,你立刻就明白了·”·许轻舟笑而不语,他知道,万里游说的并不是假的··街道上,若惊鸿探头瞧见了背着行李与吉他站在前方的岳承恩。
“哦”他急切的拍着徐山暮的肩膀,扬着下巴问出声:“那是不是何之的朋友啊·”·徐山暮眯着眼睛去看站在路灯下等着红路灯的人:“好像是的。”
“喂”若惊鸿直接大声的喊出那人的名字:“岳承恩”·昏暗夜晚下一身素减衣裳的人顺势回头,就看到有人笑若繁花,灿然若骄阳一般,这街面多少路灯的明亮都亮不过那边少年眼底的晶莹,那份毫无同情的笑里带着温柔的暖意。
若惊鸿拉着徐山暮快步走过来,停在那岳承恩面前,不知是不是错觉,众人总觉得惊鸿说话时若有无数花瓣淹没现世,带着一种叫人不容拒绝热情,哪怕是岳承恩在面对若惊鸿时都不由的亲切了语调,柔了面上的表情。
若惊鸿眉眼弯弯:“你要去我们那里吗”·“嗯·”·“哎,那正好·”他打了个响指:“我们也正好要回去,一起走吧。”
不远处的万里游瞧见这一幕,仰头笑道:“你看,那小子的亲和力,可怕哦,还好他不是个女孩子,不然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惦记着·”·许轻舟也笑。
徐山暮察觉到那二人的脚步声,抬眼看去,对上视线,笑说了声:“来了”·“你们怎么遇上了”万里游问,他回答了:“就这么遇上了。”
盯着两个人手里的奶茶,他免不得笑出声:“就买了这么几杯你确定回去了不会被他们说没有义气”徐山暮道:“你们两个跟他先回去,我和里游再去买几杯。”
万里游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惊鸿的手中,那边若惊鸿接过,正好是一个绿灯,他用手肘碰了碰许轻舟:“走吧,走吧·绿灯了·”·看着三个人背影,徐山暮伸手撑了个懒腰:“这大夏天的晚上也热的很,走吧,快点买完回去了。”
“其实叫外卖就可以·”万里游最了解他,直接戳穿他的伪善:“说吧,为什么要让他们先回去”·那少年装出一副讨喜的笑,眨巴着眼睛颇为无辜的开口,糊弄起人来一点也不在意真假:“我哪有”·“你脑子是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了”他伸手去抓他,却被他灵巧一躲避开,只见天才少年摇头摆尾洋洋得意:“我就不能有点报复心吗”·“报复”他不解:“什么意思”·徐山暮摇着尾巴嘚瑟着,眉眼漾着坏笑:“你请我喝奶茶我就告诉你。”
“成·”他答应的痛快,伸手拉过他的手肘,手缠过脖子就这么纠缠着闹开··万里游喜欢徐山暮耍坏的样子,这个时候的徐山暮像个人。
两个人本就不是走路快的人,万里游被他坑了两杯茶水之后,借着路灯看清他面上的平静与温和,有人开口问了:“你为什么不先回去你不回去算是报复谁”·“何之。”
“啊”他更不懂:“这和你回不回去有什么关系”·“你没看出来吗”徐山暮到底是嫌弃的出声:“岳承恩明显是哭过啊,而且是痛哭,他和何之肯定通过电话了,何之必然会去找我,所以我那么着急会去干什么让他多烦心一会儿也没有什么不好。”
“你神算子吗”·“我不是,不过,种种迹象都在告诉我现实·”他对着桃花眼的少年笑道:“我可是福尔摩斯的粉丝,我演绎推理和归纳推理很强好不好”·“我不是怀疑你的结果。”
他停下脚步,叫风漫过他们的略短的发,衣袂也随之飞扬起,潮- shi -又闷热的风吹得人极其难受,万里游蹙眉稍有责备的开口:“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报复何之”·“为什么”徐山暮轻巧笑开,若白梨花盛,花海无疆:“他下午不信我,如今又要找我,一边排斥我的答案,一边又要求助我我可不是做慈善的。”
“你总有道理·”万里游不再为何之辩解,徐山暮纵有些- xing -子顽劣到底还是会出手帮忙,而且……那里会有强者被弱者辜负了心意,还要再去热脸贴冷屁股的道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他并不觉得此刻的徐山暮做错了什么。
“你不骂我不念叨我也不唠叨我”·“先攒着吧,下次一起唠叨·”万里游推着他的肩膀:“走吧,回去了,我热死了,回宿舍吹空调去。”
·“买个西瓜回去吧,晚上咱们练完舞吃·补充水分和糖分·”他讨好的看去:“你掏钱,大明星·”·“抠死你。”
黄川晖坐在宿舍听音乐,伸手去拿书桌上的奶茶,抬头看到琴弦,起身去拿,又看到篮球场上的盛况,随手把琴弦扔进抽屉,转身就奔向楼下加入战局··月移西楼,朦胧照人。
薛帆远抱着奶茶坐在篮球场边,为了避免被蚊子叮,李圆知很贴心的买来了蚊香,- cao -场上的一群人正在打篮球,他打着哈切百无聊赖的发呆··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黄川晖见他这个样子,免不得弃了比赛,笑盈盈上前来问:“你怎么了”·“没怎么。”
“那你怎么连球都不打了”黄川晖笑:“你也和惊鸿一样怕身体受到伤害”·“你别酸惊鸿了,他才去的医馆。”
又是一个哈切,转念,少年就起身往宿舍去了:“我去睡了,你们自己玩吧·”·“哎·忘言还没回来,你打算怎么办”他拉着那人的肩膀:“你不能真不考吧,这次考试关系着下半年的期末,考的好就能回去总校正常的接受训练了。”
“那不是我要的东西·”少年烦躁的挥开手,怒意和无辜快要淹没理智··黄川晖望着他孤然的背影,不由陷入不满,差点急的跳脚:“我关心你啊你什么态度啊”·转身没入球场,拿篮球出气。
何之和岳承恩在练习室里练唱,练舞,天赋这些东西确实很难靠短时间的时间补上,何之渐渐的跟不上岳承恩的步调,眼看着两个小时过去,还是停留在原点··岳承恩看他状态不好,拉着他说:“先休息一会儿,急也没有用。”
成大字形躺在地上,何之看着天花板,无奈的笑出声:“真羡慕你们啊·”·喝水的动作顿住,他不解的看去,就看到何之笑了:“你们长得又帅,个子又高,舞也跳的好,天赋也高。”
“每个人的天赋不同,你歌唱的好我也及不上你·”他顺口安慰着,倒也不是安慰,于岳承恩而言,这算是陈述事实··“可有些天赋真的很让人羡慕,好像是好的皮囊。”
“你很在意外貌吗你又不丑·”·“人人都在意外貌,不然这世上就不会有整容这件事了·”他看着镜子里面稍显稚气的娃娃脸,对着自己做了个鬼脸。
岳承恩看着他陷入沉思,那边何之喝了口水爬起来,看着角落里面的吉他还有背包,不由蹙眉,却还是开口道:“今晚你就住我们这里吧,我宿舍还有床·”·那边的少年似是被刺中痛楚一般,下意识的摇头:“不了,我不住在这里。”
“不是……”他盘膝而坐拉着他的膝头,一字一句说道:“我们是说这里有空房间,你就搬来这里,给钱的,这样你平时去小食店也能近一点,而且……你陪我练习也方便。
咱们相互也有个照应·”·那边的人依旧不为所动,伸手推开放在自己膝头上的手,侯着心中的微微颤抖平复过……·他始终都是苦笑着:“我打算离开这里。”
“什么意思你不陪我考试了”·“不是·”他也盘膝而坐,似是想要和面前的人好好谈上一次:“我打算换一个城市生活。
我身边有些钱,等你的考试结束,我就去别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何之,我现在只想安静的活下去·”·“你不唱歌了不跳舞了”他愕然:“我以为你只是……”·“我放弃了。”
他认真的看着他,似是思考了许久之后才开口:“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光有好意就可以的·我过去你都知道,背负这样的污点,别人可以视而不见,可以怜悯我,可我自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笑:“我没办法站在聚光灯下,像你们一样堂堂正正的站在别人的注视之下·”·见何之又要说些什么,他立刻截断了他的话,眉眼温和的说:“你不是我,你不懂我经历了什么。”
何之慌乱的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而下意识的反应是对自己无能的怒意,对他逃避态度的怒意,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四个字:“我不同意·”·岳承恩捋过额前的发:“你不同意,也改变不了任何问题。”
若惊鸿吃了晚饭,早早的就睡了,许轻舟坐在书桌前抱着吉他写歌,有些时候他都有点佩服那个正在沉睡的人,睡觉绝对的深度睡眠,他就算是把所有人都叫到宿舍来开party若惊鸿估计都不会动一下眼皮。
他盯着他看,眼看着他翻身把被子弄掉,又嫌冷往角落里面缩了缩··郑南冠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许轻舟在帮若惊鸿盖被子,他忍不住笑出声:“自从你来了之后我这个‘妈’就彻底下岗了。”
“真不知道他三岁有没有·”许轻舟索- xing -坐在床边看着郑南冠打开衣柜翻东翻西:“你找什么呢”·“我和云端打算去看看演出服,我找卡呢。”
“手机不行吗”·“商场用不了支付宝,还是带卡比较安全·”他翻找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索- xing -蹲下身子坐在地上摸索着。
许轻舟笑了:“云端没有卡吗你借他的不行”·“他那都是血汗钱,我怎么能用他的钱·”最后在挂着的外套里面找到了一张卡,拍着额头说:“上次买衣服的时候穿的这件,差点给忘了。”
他又开始找衣服搭配,闲暇的问那边的许轻舟:“你不打算和惊鸿买演出服”·“明天去·”·听到这里,郑南冠笑了,满满的不怀好意:“那就祝你好运了,他上次才拿了全国第一,奖金应该不少,你们两个估计有的逛了。”
“他逛街很厉害吗”·“不是很厉害,是很累人·”郑南冠捂脸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无奈:“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到来,你要好好对我儿子啊。”
·许轻舟也是个漾着坏水的人,直接了当的玩笑:“知道了,妈·”·“滚·”郑南冠也笑··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万里游一回来就提着奶茶冲进篮球场,场上正在发泄的黄川晖见他回来,立刻叫嚣着要决斗,他欣然向往,而后杀了对方片甲不留,当他欢喜的想要找徐山暮分享喜悦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宿舍的灯已经亮起。
像是被冰水从头至尾的泼下·· · ·第十二章 灵魂伴侣的默契·“你们两个成天和连体婴儿一样,你不用这么黏着山暮吧·”黄川晖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走上前劝解道:“人家是天才,来人间玩一玩,等他腻了,肯定就会回去原来的地方,你知道今天学校收了多少封名校的邀请函了吗”·万里游没由来的火大起来,抢过篮球,就开始一挑三。
在楼下没有看到薛帆远,徐山暮有点担心,看着万里游一入篮球场就没有魂的样子,他摇头转身先回去了宿舍,把西瓜什么的放进冰箱,转头到隔壁宿舍··他敲了三下,没有声音,扭了门锁发现没锁,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整个宿舍温度极低,抬头去看空调发现温度只有16,他伸手去摸了开关,宿舍的被光明铺满,他去看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少年,关上门,走近,靠在床边问道:“叛逆期”·徐山暮伸手去提高空调的温度,寒气入骨,寒毛都竖起。
“我们宿舍只有我和忘言的时候我们就只开16度,然后我们盖棉被聊天·”·“是你们两个做的出来的事情·”·“川晖就觉得我们两个脑子不好,一回来就会提高温度,然后我们就热死了。”
徐山暮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笑着听他说,薛帆远摘下耳机道:“我前几天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一句话,无论是朋友还是夫妻,都要选空调温度合适的来相处,要是对空调的温度有绝对分歧,是玩不到一起去的。”
“你和忘言就是一种人”·“是·”·“他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徐山暮发问。
“嗯·”他有些郁闷··“上次我去拿快件的时候你也在,你拿的好像是理大的录取通知书吧·”天才静默着将现实铺开,那边的薛帆远自床榻上坐起:“你怎么知道”·“我去理大开过演讲,那年正好是新生入校的时候,我见过他们手里的通知书和你拿的是一个模样的。”
他说:“理大很好,全世界都能排上名的名校·我能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咱们不是在说忘言的事情吗”·“好吧,我的错。”
见他不愿意谈,徐山暮立刻转了话题:“你确定了确定只要和忘言一起考试,旁人不行”·“嗯·他不回来的话,就不考了。”
少年的双眸那样坚定,咬着牙守着心中的底线:“我就和他一起考试,谁都不行·”·徐山暮点头,看似漫不经心,却已经有了主意:“成,我知道了。”
说罢,他将空调的温度调回16度,又把椅子放回原地:“我回去了,你享受你的冰川世界吧·”·见他要走,薛帆远又像个孩子一样的焦虑起来,连连发问:“你这就走了也不再和我说些什么我说不聊你就真的不聊了”·徐山暮握着门把手,轻笑出声,缓缓回过身:“现在说你也是一团浆糊,等你想说的时候再来找我,我还是蛮闲的。”
说罢他又靠在门边:“不过先说好,我这个人说话比较毒要是你觉得不中听,那你还是不要来找我为妙,我愿意为朋友排忧解难,可我也不是做慈善的,没必要忍受任何人的情绪。”
“你说话真毒·”薛帆远倒回枕头上:“我知道了,等我自己想好了,我再去找你·”·门被打开,门外的热浪似鬼魅的手掌将人往回退,他迈入热浪之中,到底还是停下,关门的前一瞬,他对那边的少年道:“帆远,青春无论怎么过都是精彩的。
平平凡凡也值得怀念,这是青春唯一不同于岁月年华的地方·”·门被关上了··有人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再次推开自己宿舍门,自己床上躺着满身臭汗的人,徐山暮抱臂看着他,冷冷道:“你是在报复我坑你奶茶,坑你西瓜的事情吗”·“我是在报复你把我一个人丢下”·徐山暮立刻反应过来,冷笑一声:“我说啊,是你自己一回来就冲进篮球场里面,理都没理我一下,现在说我的错我为什么要等你我是你妈吗”·“……”万里游自认理亏,可到底还是嘴硬:“你总是有道理没道理都有道理”·“你给我起来。”
他脱了鞋子踹了他一脚,万里游不情不愿的起身,眼看着徐山暮把床单和枕头套取下来,换上新的··“你这么嫌弃我啊·”·“我要是自己这么满身大汗的躺上去,我自己也会嫌弃我自己”他将东西塞进盆里,又打开衣柜拿了套衣服,无奈的看着那边拿着衣服还有洗衣粉的万里游:“你干嘛。”
那桃花眼的少年也是满眼的别扭,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盆:“我弄脏的,我给你洗·”·“乖儿子·”·“我可去你的吧。”
洗衣机工作着,徐山暮盯着窗外的夜景,伸手拍死了停在手臂上的蚊子,他一转头就发现万里游正盯着他看,他问:“看什么”·“你去找帆远干什么了”·“忘言不是还没有回来吗我有点担心他,所以过去看看。”
“怎么样”·他不故弄玄虚,实话实说道:“不怎么样·帆远是执着那一挂的,除非忘言真的回来,不然……他可能自己会出问题。”
“那么严重不至于吧·”万里游吹着夜风,到底还是还是热体质,刚刚洗完澡就已经能感觉到汗在往外冒了··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怎么办呢。
谁叫他正是这个时候呢·”徐山暮回身拉出甩干完毕的床单,走上平台,整齐对称的铺上去··洗衣液的气味很甜,像是糖果盒子打翻的味道,他仰头看着平和的夜,一颗星星都没有,这样的夜空看起来总有些寂寞。
·上苍喜欢把所有的问题都推挤在一处,他想要看看他俯视的人间,有多少能熬过崩溃的勇者··“我明天要去参加晚会,今晚不能练习·”万里游走到他身边,想将他从另外一个思想世界拉回现实。
万里游并不喜欢徐山暮神游去远方的模样··感觉到肩头两边多了热意,徐山暮回头去看,又问道:“你明天去晚会很大的吗”·“嗯。”
“陶墨会去吗”·“会去·”·他转过身:“你能带我一起去吗”·万里游低头笑了:“我之前叫你陪我去跑活动,你不愿意,今天怎么突然为了帆远吗”·他点头,没有犹豫。
“为什么你和他平时关系也没有太好,他也不是惊鸿·”·徐山暮只觉得放在自己肩头的那双手不禁收紧的力气,他被捏的有些疼,还是忍着疼道:“和以前的我很像。”
“啊”手上的力气不自觉的松下万里游不解的看去··徐山暮面上难得一见的苦涩,他推开万里游放在双肩上的手,转身往宿舍走去:“我可不想看到他被自己制造出来的迷茫逼到崩溃。”
“崩溃是成长的第一步·”万里游跟上他,步步不落··“那就让他换一种方式成长吧,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可看不过去·”·回到宿舍,徐山暮坐在书桌前,抽出纸笔低头不知在写些什么,万里游往他床上躺下,这是离他最近的地方,就看到他床头边放着的一本新书,名字很有意思《世界上的另一个你》·书上有一道笔画下的红线,那是徐山暮留下的痕迹。
人一辈子,总有些不体面的时刻会永远留在脑海里·是的,想想自己以前的不成熟,不淡定,歇斯底里,突然觉得无地自容·】——《世界上的另一个你》·天才如你也曾不成熟,不淡定,歇斯底里,无地自容过吗·认识这么些年,万里游发现自己还是不懂他。
陶忘言跟着父亲来了慈善晚会,他在后台等待,这段时间他要扮演好一个好儿子的角色,好帮他父亲拿下年底的赵导《慈父》电影的父亲一角··休息室中不知不觉的只剩下他一个人,父亲和他的团队在为红毯和采访做准备,他打开手机解闷,果然今天的第一热度被他父亲包揽了。
影帝陶墨思念家庭··附上一段视频,视频上他的父亲正在表演慈父的无奈,他说自己工作忙没空回家,想念儿子妻子,最近一直都和儿子在一起,难得的体会了父子之间的感情。
他不由的冷笑一声:“果然影帝就是影帝·”·信息发展的时代什么都没有八卦传的快,他看着视频下的评论,不由的觉得恶心,只一味的失了气力仰躺在沙发上。
门被打开都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视线满满的都被手机占据··“要是来个绑架犯,你被人掳走了都不是什么奇事·”·熟悉的讽刺声,陶忘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缓缓的放下手机,面前的西装革履星光熠熠的万里游和正在坏笑的徐山暮并不是假象。
“你们两个”他惊得连手机都掉到地板上:“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我受邀来参加晚会,我还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
万里游上前捡起他的手机,捏着他的肩头:“你怎么回事啊,电话也不接,人不见影子”·他少有愧疚的低下头,并未答话,徐山暮见此立刻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和帆远说明真相”·“真相我好像没有……”·“他可是说了,你不回去他就不考试,态度坚决的很。”
徐山暮点着他的膝头:“你可要想清楚了啊,我这次过来是做说客的·”·“说客”·有敲门声响起,是万里游的经纪人过来叫他去接受采访。
他急急忙忙的赶出去,打开门就被闪光灯和话筒包围了··“还真是大明星啊·”徐山暮还第一次看到他被众星捧月的模样,忍不住好奇探头多看了他两眼。
好奇心被门隔绝在屋中,他身后传来陶忘言的声音:“我为什么不回去,你应该知道才对·我以为你会告诉他·”·“我为什么要多事告诉他”徐山暮并没有反驳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这件事,而是反问了他。
陶忘言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认为认清了现实,所以更放松起来··“你能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吗”他眼底充满了妥协的无辜:“我是真的想要知道你到底聪明到什么地步。”
徐山暮一拍膝盖:“成·”·四目相对,冰冷的声音在门外一片嘈杂的声音中显得格外明显,似雪里针,风中刃,直直的刺进陶忘言的心中,那冰霜般的声音说:“忘言,你喜欢音乐。”
他的脸渐渐地泛白,白至灰,被击中七寸的跳起身,浑身都在抗拒这个答案,可灵魂深处却又在肯定这个答案,他自相矛盾着,兀自痛苦不堪··“可你一开始就说入学校是为了报复你爸,可渐渐的你发现那只是你自己找的借口。
你喜欢音乐,这才是你入校的真正原因,可后来在学校,你发现你自己根本无法成为像你父亲一样人,你无法站在顶端成为ace,所以你逃避了,用父亲这个借口打算逃掉对嘛”·那边的人不禁更愕然了几分,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徐山暮。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他的龌龊心事像是白雪中的红梅,那样毫无保留的被这个人看透··见他面色如此,徐山暮不由冷笑道:“你心里清楚·其实,这一切都和你爸爸无关,只是你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场戏,故意把自己塑造成可怜人,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可怜虫。
说明白一点你就是个讨不到糖的倒霉孩子,只要事情不和你的心意你就立刻去责备身边的人,然后功成身退,逃避现实·幼稚的玩弄着身边所有关心你的人·是不是”·他知道徐山暮聪明直接,口齿厉色,可他从未想过自己心中的那些想法会被这个人看的一干二净,如同被火烧的鞭子击中心脏一般,他不堪的闭上眼睛。
“是·”他对面前的人毫无隐瞒的力气:“没错,就是这样·”·门外声音静下··屋中的陶忘言悲伤的看去:“天才就是天才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从你爸自学校走后,你松了一口气时,还有你平时说话,做事的点点滴滴都这样告诉我,你厌恶你爸,你也很羡慕你爸,你希望自己能成为你爸那样的人,所以言行举止,为人处世,都小心翼翼的模仿着他。
即使你心中依旧讨厌他,当他是仇人,可你想要成为他那样的人·”·“……”陶忘言眼眶在不知不觉间红了,不由无奈一笑,笑出两行泪:“真毒啊,我都快给你鼓掌了。”
徐山暮拿过抽纸递给他:“男子汉哭哭啼啼算怎么回事·”·“是·”他接过那纸巾,在脸上用力擦过,眼眸之中不自然的红血丝铺满白眼球,他的情绪临近崩溃,却又莫名的平静:“我松了一口气,我彻彻底底的送了一口气,因为我看透了这所学校存在的真正目的。”
他冷笑,是对自己的嘲讽:“知难而退·学校把我分派到分校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让我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看着你,看着惊鸿,看着轻舟,看你们所有人,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我都在崩溃的边缘。
原来我不能和我爸一样啊·我不能成为我自己的骄傲,不能成为我妈的骄傲,我是一个连总校都回不去的遗弃品,我一点也不优秀·”·他眼中的泪不断涌出,总算无需压抑,他对徐山暮叫着吼着,再也不必孤身一人承受这些无地自容的虚伪:“山暮,我努力过,费劲力气的努力过,可是我努力了半年还比不上你一个小时的漫不经心。
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吗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在这个学校明白了一件事,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拼死了去努力,还是及不上你们的天资,所以我妥协了,我没打算放弃,因为放弃太残忍了,所以我选择妥协。
选择一个潇洒一点的方式离开·争取以后在别的地方看到你们的时候能说一句,啊,真好,我们从前一起追过梦啊,我们一起跳过舞·”·声音渐消··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纸巾被他揪成一团,就像他此刻乱七八糟的情绪:“但你真狠,连妥协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的话说完了,徐山暮的多管闲事就此结束,他站起身,面上恢复成平日的懒散,方才的冷然消散在空气之中,双方对峙的错觉也渐渐破碎··“你居然来找我。”
他荒唐的笑出声:“你居然会让万里游带你来找我……”·“你走丢了,我们当然回来找你·”他玩转着手间的戒指,面上毫无笑意,他说:“回来吧。
还有人在等你一起站上舞台·放弃你爸给你的执念吧·既然要妥协,就回去学校妥协·我不知道你的童年给了你多少- yin -影,不过……我不觉得你孤单,至少现在不是。”
他说:“我们不是来找你了吗你走丢了,我和里游不是来找你了吗”·“回来吧,你又不是一个人·”·陶忘言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他依旧有怯懦之意。
见此,徐山暮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起身准备离开,开门前,又玩笑般的开口:“大家忘了你不在,每次买东西都会多买一份,都在你床上堆着·”·门被关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羡慕自己的父亲,可他也无法忍耐的厌恶着他。
这么多年的抛弃,不闻不问,母亲的怯懦与不争··从小到大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委屈,寒冷,绝望,样样缠绕着他·所以站在舞台上被那样多的人看见是不是就会不再孤单,满场的聚光灯落在身上,是不是就会得到温暖·这是他站上舞台的理由。
有一辆车子开出会所,是向着分校的方向·那是万里游的车子··月色下,他对自己坦诚··山暮你说的不错,我是羡慕我爸,我想要成为他那样强大天赋的人,可我……不想要成为他那样的大人。
你们来找我,我很高兴·· · ·第十三章 就是说他得到了救赎·车上徐山暮昏昏欲睡的发问:“你都听到了”·“嗯。”
他低着头,再抬眸时,满眸乱红桃意,灿然夺目,魅人心魄:“听得差不多·”万里游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笑道:“在你眼底我们学校是不是大部分人都是透明的”没有得到回应,他便接着发问:“你怎么这么能窥视人心”·依旧没有回应,万里游转头去看才发现……他睡着了。
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他也闭上眼睛松懈了情绪··岳承恩每天都在早上出现,晚上消失,小摊点打完工后,随便寻了个方向走,走到哪里算哪里,终于人本能的习惯是不能改变的,他走到了原本的家门前。
被牵引着一般走到这个地方·他自己都愕然起来··虽然算不是什么有钱人,家里住的小区也不算是低档,他书包里面还有门卡·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手机就响了。
他低眸去看,是何之··“喂·”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这世上还会给他打电话的人就只有何之了··“我睡不着,你在哪我去找你。”
他明显的听到了何之正在走路的喘声,他说:“不用,我去你们学校找你好了·”·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不是·”何之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刚刚山暮回来了,他要问你,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地方住”·他昨夜是在地下通道里坐了一夜,难道被徐山暮看到了·“他为什么这么问”·“他说你背着行李身上还有地下通道的烟味,所以他问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地方住”·“不,我有地方住。”
少年摸出门卡:“我回去原来那个房子·”听着何之的声音往小区里走,那边何之却更惊慌起来,他加快脚步最后奔跑起来:“我过来找你,我陪你一起回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岳承恩却挂断了电话,直径的进去了,他的视线渐渐地变的模糊,似是被牵扯着,少年的呼吸都变的粗重,眼中的情绪也渐渐消失,仿佛是有人在呼唤他,他顺着那声音走到家门前,他听出那声音,是母亲的声音,门被打开,屋中还残留着点点血腥味。
他不会再被刺激到,而是转身锁上了门··多年漂泊的心得到了安宁,他并不后悔自己此刻才来到这个地方,反而觉得这样正好··走到客厅正中央,地上有一摊干涸的血迹,他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干涸的地方,那妈妈的血,那天他回家,妈妈就倒在这片血泊之中。
少年终究是累了,躺到沙发上蜷缩起来,明明是夏日他却手脚发凉··他想让窗外的风吹进来,起身打开落地窗,站在阳台上,他往下看去,万家灯火明亮如星辰,终究是看不得这些,闭上了眼睛,身子开始左右摇晃。
荒唐的自由感在心底蔓延开来,只要轻身一跃,他便能获得彻底的自由,回到母亲的身边··他确实也这么做了,手成了翅膀,身成了归家的杜鹃··小时候妈妈曾经和他说过,杜鹃子规这种鸟儿叫起来的时候,布谷布谷的,中国的古人诗情画意将其称为: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与其苟且的活着,还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他听到母亲的呼唤声··彻底放松身子之后,他自然的向下堕去,却在最后一刻,被人抱住腰肢拉回现世··他知道是谁,双双跌坐在地上的那一瞬,岳承恩眼中的迷糊消失了,耳边再也没有母亲的呼唤声。
只有何之因急忙赶来而生出粗重的喘气声,还有死死扣住腰肢的疼痛感··他伸手抱住急忙赶来的人,轻轻的安抚着何之的情绪,何之脱力的将头埋在他的心口,崩溃的大哭。
明明万念俱灰的是自己,却还要安慰这个人,上苍的安排真是奇怪··何之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聪明的不像是从前他,只是拉着岳承恩的行李和吉他,带着他离开这个家,钥匙落在门上了,怪不得何之能进来。
“先住在我们那里·”何之眼睛肿的似核桃,却还是强打着精神说:“等你想走的时候,我们再说·”·“何之……”·“我不想听。”
他拉紧岳承恩的手臂:“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他点头,没有犹豫的开口:“好,吃饭吧·”·李圆知回宿舍拿衣服去洗澡,却发宿舍里面的两个都已经睡了。
徐山暮回来的时候多看了岳承恩一眼,后来不知道和何之说了些什么,何之立刻神神叨叨的跑了出去··“……”·凌晨三点,他看了一眼手机,转身拉门出去,却发现除了自己和黄川晖结束练习这么晚还没有睡之外,若惊鸿也还没有睡,少年正站在洗衣机前,等着甩干,他正要上前浴室里面就走出一个人,许轻舟说他:“不是要你先回去吗衣服放在洗衣机里还能跑了。”
“我们这个洗衣机太老化了,甩干要这么久·”·“那买个新的”·“买新的还要找山暮,他要帮着改电路才行,万一功率太大,我们就断电了。”
若惊鸿指着角落里面的冰箱道:“这个东西的电路就是他改的·”·“我就说呢,怎么宿舍里面还有个双开门的冰箱·”许轻舟打着哈切,颇为困顿的样子:“等考完试,咱们和他说,电路他改,钱我来出。”
若惊鸿回头上下打量着他,啧啧了几声:“看不出来啊,小伙挺有钱啊·”·他伸手去推惊鸿的脑袋:“话多·”·有人便端出一副哥哥的样子:“我这次比赛奖金不少,还没给大家买过东西,洗衣机这种东西还是我去买吧。”
“你那奖金能有多少”许轻舟陪他一起等甩干,半靠在洗脸池边:“下午买衣服都买的差不多了吧·”·“……”若惊鸿无法反驳,可还是说道:“我平时也用不上钱,往年拿奖也攒了不少钱,而且我每年还有奖学金可以拿呢,你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你怎么有钱你又不是里游,也不是山暮。”
“我真是很好奇啊,徐山暮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抱臂道:“万里游我是可以理解,但是这件事和山暮有什么关系”·“偶像啊。”
他直接了当的诉出口,带着几分安利的心态:“你是不知道山暮是个多厉害的人,我等凡人只管仰望就好·”·“他哪里厉害”·“哪里都很厉害。”
机器停了下来,那边的许轻舟有些兴致不高的样子,少年低头看着蹲在洗衣机的若惊鸿有些别扭的开口,带着少年的傲气:“我的钱是我写歌的版权费·都是我自己赚来的。”
若惊鸿应声回头,本就是一副笑盈盈的表情,听到这话立刻抬高声音:“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你这么厉害的啊。”
“嗯·”他稍有些臭屁,上前帮他拿起一盆的衣服,率先入了平台开始晾晒衣裳:“我本来就厉害·”·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宽阔的平台上,两个人正笑眯眯的说着什么,李圆知从角落里面走过,入了浴室,热水流过身体,漫过每一寸皮肤。
他却通体冰凉,心灵上的疲惫远远胜过身体··期中考的那一天,陶忘言一大清早就出现在校门口,薛帆远早起买早饭回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那边的陶忘言站在清晨的阳光下,身后遍布墙壁的爬山虎。
他也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买了豆浆还有煎饼果子,你要吃一点吗”·“豆浆要,煎饼果子就算了吧·”薛帆远见他面上再无纠葛的黑色郁闷,欢乐的气息漫出心扉:“快点吃,吃完再练,今天下午就要考试了。”
他点头,一如往常的回到他的归处··礼堂之中按照老师们喊的顺序一共是六组人··很快,不过一个小时就结束··许轻舟和若惊鸿是第一个,而后他便坐在观众席上认认真真的将每个人的舞台都看在眼里。
坐在他不远处的李圆知更是一个动作都不肯放过的盯着··无事一身轻,万里游招呼着众人出门吃火锅··陶忘言却说今晚他请客,叫众人先去点菜,他自己一个人返回宿舍拿手机钱包。
转身往宿舍跑,夜幕降临,宿舍楼前昏黄的照明灯下,他自口袋中摸出一张纸条,是刚才徐山暮偷偷塞给他,叫他一个人的时候看··弄得神神秘秘的叫他都不好意思不看。
纸条被展开,少年的双眸立刻就红了,兀自的扬起脸,妄想将眼中的炙热压下,心中不可抑制的泛着酸涩,心口紧的快要呼吸困难,他蹲在灯光下,昏黄的橙光披了一身,像是一件透明的蓑衣,保护着他不再受黑暗的侵蚀。
·你很好,不需要超越任何人,不需要成为任何人,本来的你就值得被爱·】·有人站起身,迈上楼梯,将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转身奔向他的目标,不远的地方有一群人正在向他挥手,等他归队。
他越跑越快,笑容越来越不可抑制,宛若一只展翅而飞的青鸟,舒展着,翱翔着··多少声音交织着,喧闹着,若惊鸿自书包里面拿出一本书,放到徐山暮的手里:“看完了。
你还有什么书能推荐吗”·那边的许轻舟看到这一幕开口道:“这书名看的有意思,能借我吗”·懒散的少年瘫在椅子上:“拿去吧。”
“得了,谢啊·”·门口是结账回来的陶忘言,众人抬头调侃他是大款,许轻舟就这么一松手,书本翻过多少页,那页纸上有一道红线,若惊鸿低头正巧看见了那句话,只欢喜一笑。
父母很少会对他们的孩子放手,所以,孩子就对他们的父母放手·他们向前走·他们向远处走·那些曾经让他们感受到自身价值的东西——母亲的赞同,父亲的点头——都已经被他们自己取得的成绩所代替。
】——《你在天堂遇见的五个人》·我们终究要成为自己的希望··夜半,徐山暮抱着洗好的床单走到平台上,将东西晾晒好之后,看到了坐在一旁石凳上的岳承恩,他抱着盆走过去,在岳承恩身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看了看星空。
那边岳承恩低下头发问:“有话要说”·“我没话要和你说,但是……何之求我帮帮他,要我过来找你聊聊·”他笑的坦诚:“所以,我打算没话找话聊。
好歹要完成任务·”·岳承恩看着他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模样,突然心中觉得轻松,面前的徐山暮没有用同情的眼神看他,也没有半点拘束的样子,他把他当做一个正常的人。
“听何之说,你是天才”·“嗯·”·“哪方面的天才”·“各方各面吧·”他单手托腮,笑的孤傲:“你打开百度搜我的名字,是可以搜到我的消息的。”
“……”岳承恩点头:“那你爸妈一定很以你为傲·”·“我没爸妈·”他的话像是飞鸟一般闪过岳承恩的脑海,似是被一瞬刺激到了,那边的少年愕然的看去:“你说什么”·“我没有爸妈。”
徐山暮释怀的笑了:“你没听错·”·见他一副愕然惊讶的表情,徐山暮倒是更诚实起来,毫无犹豫的自我揭露着:“我是孤儿院长大的,我爸是大学教授,我妈是他的学生,我妈当年为了毕业,被迫委身于他,毕业后生下我,直接把我丢到孤儿院去了,我一直以为我没有爸妈,后来我成了天才,靠编程写核心技术赚了一大笔钱后,我妈现身了。
她说她是来看看我,我知道她是想要认我,毕竟是棵摇钱树嘛,谁不想要我就直接和她摊牌,我说我不想要认你,但是为了防止你告我,通过法律的手段限制我的自由,不如折中一下,我给你三千万买断我们之间的亲子关系。
你拿钱开心,我也乐的自在·”·他叹了一口气,似是当年那个女人的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语调平静如水,毫无波折:“她很爽快的同意,签字都签的欢天喜地,发誓从此以后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还有我那个爸估计都不知道这个世上有我这个人的存在·”·看到岳承恩一脸不可思议,他不禁笑了,侧目看过去:“不过我还是很感谢我妈没有打掉我,而是生下我,让我来到这个世上。
所以三千万我给的并不亏·生孩子可是很苦的·”·“你就没有想过,和你妈一起生活吗也许她……”·“我在孤儿院长大,从小见过太多虚伪的嘴脸,一眼就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不过……。
我是个人也需要感情,可假的,我不要·我只要真的·”徐山暮突然笑了,因为面前岳承恩的局促与他眼中纠葛心酸都是真的,看着格外亲近,明明自己是这个模样,却还是忍不住要去关系旁人伤心,天才轻笑着说道:“你不用这样,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证明我比你惨。
也不是想要获得你的信任·”·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岳承恩不懂的看去,他发现他无法明白这个人,这个人下一句会说什么,完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甚至会在情理之外。
可岳承恩深知面前的天才说的都是对的,他说的话都可以信·绝对的可靠在心中漾开·他静下心来听,努力的去理解··“因为何之求我了,我也答应他了,所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一件事”他懵懂的看去··“这个世上痛苦的人,不是只有你一个·”·徐山暮这样说·见岳承恩没有对这句话排斥,甚至有了那么一星半点的接受,徐山暮清雅一笑,漾出了梨涡,清澈如月的气质似水波漫出,沁人心脾:“里游是明星,压力很大,可家里只会一味的要求他做的更好。
不会理会他到底有多么的绝望崩溃·惊鸿是全国第一,可他为了自己的期望,经常练舞到瘫倒,浑身下上没有一块好肉,好几次因为腰伤昏迷,依旧坚持不懈的·云端为了学音乐和家里断了联系,他可是大院里面的少爷啊。
现在天天累成那个德行,还是不停的练着·川晖家里是警察世家,他一个孩子自小就喜欢音乐,不喜训练,你知道他从小到大受了多少白眼吗再说忘言,父亲是影帝又怎么样,还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连一个可以称的上家的地方都没有嘛。
还有我,还有很多人·”·他温柔伸出手拍着岳承恩的肩头:“这个世界是不会变的,哪怕我们痛苦成这个样子,这个世界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所以要做出改变的是我们自己。”
岳承恩抬头去看他,就见徐山暮一双眼眸若星月:“你妈生你也很辛苦,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她要是知道你这么放弃自己,她一定会很难过。”
见岳承恩面上有些许的动摇,他暗自了然··“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剩下的你要自己想清楚·”少年伸手去揉他的额角,过来人一般劝解道:“你知道吗你算是幸运的,至少何之是真的希望你可以获得幸福的。”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真心的希望你获得幸福,这也极其难得··夜凉如水,心静如水··徐山暮抱着装床单的盆,走回宿舍楼中,万里游靠在转角处等他,见他回来立刻激动的迎上去:“怎么样他怎么说”·“他什么都没说。”
徐山暮耸肩:“我也没指望他会说些什么·静观其变吧,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他伸手把手里的盆扣在万里游的头上,潇潇洒洒的离开了。
“又敷衍我”·回到宿舍,万里游打开放在床边的那本书,奇怪的书名《月亮与六便士》,他看的那一页上正好有一道红线,他定睛去看,看完之后似是有些明白方才徐山暮的话。
我们每个人生在世界上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被囚禁在一座铁塔里,只能靠一些符号同别人传达自己的思想;而这些符号并没有共同的价值,因此它们的意义是模糊的、不确定的。
我们非常可怜地想把自己心中的财富传送给别人,但是他们却没有接受这些财富的能力·因此我们只能孤独地行走,尽管身体互相依傍却并不在一起,即不了解别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
】——《月亮与六便士》·话语是苍白的,可这份苍白才能传答心中所想,旁人到底能理解多少……·都是造化·· · ·第十四章 他是时光旅人·若惊鸿趴在玩偶上,带着耳机正在玩游戏,许轻舟坐在离他不远的书桌前写歌,他玩游戏玩的无趣,就摘下耳机去他身边,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的看他在做些什么。
再小心也熬不过自己的影子出现在书桌上,许轻舟轻笑一声,转过头,盯着那探头探脑的人玩笑道:“你知道这种行为很容易被别人误会吗”·“误会”被发现了,笑的有些尴尬,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趴在书桌上,盯着他的歌词本:“你写什么呢”·“歌。”
“比赛”·“不是,是一个认识的音乐人邀我写歌·”·“你写过什么歌”若惊鸿好奇的发问:“我有没有可能听过”·“你应该听过,你前两天还在哼呢。”
许轻舟也稍有臭屁的开口:“《时光旅人》就是我写的·”·听到熟悉的名字,他一惊,随后欢呼出声:“那是你写的歌啊·”惊鸿欢喜起来总有种叫人无法忽视的灿然,眉眼流露出来的光色,恰一阵落花伴着斜阳耀过人间。
“我想听你唱·”若惊鸿满眸都是惊喜的艳色,叫人不忍拒绝··“啊”许轻舟是高兴的,却还是忍不住笑道:“你去网上找原唱不就好了听我唱什么”·“我不要。”
他拉过他的吉他:“这是你的歌,你才是原唱,我想听·”他灿着眼眸,甚少有人会拒绝他的要求,此刻便睁大眼睛,牢牢的盯着他:“给我唱呗,我不告诉别人。”
惊鸿将指尖放在唇边,小声的嘘了一声··“我们的秘密·”·“我不介意让旁人知道,只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听我唱网上唱这首歌的人多了去了。”
“歌这种东西啊,就和文章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有种说法,叫做一千个人眼底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吗我喜欢这首歌你知道,我听过太多的版本,每个人诠释出来的色彩都不同,可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写歌的人会给歌赋予什么样的色彩。”
他天真的看过去:“我想听你唱·”·“你对曲子的理解,倒是特别的很·”他抱起吉他,拨动琴弦,和弦响起,他唱到:·剩下太多遗憾的如今,·回忆总有你的身影,·唱一曲送别你的远行,·会在身影消失后停。
你应该会去看最美的风景,·那些像瑶池的仙境,·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你的心总是太安静,·毫无埋怨可去倾听,·走进自由无疆的天晴,·拥抱北方雪色的寒冰,·拾起凋零的声音,·再一次远行,·远处总有人欢迎。
算是时光老旧,不回头的理由,·就这样自由自在放肆漂流··看绿洲成了沙丘,·你低头唱惋歌一首,·愿树木不再受诅咒,·无法克制的难受,·无力去言的问候,·无尽无休的漂流。
唯一句终究,·要诉出你口,·你知道,那红尘痴傻永无止休··泪流出你的眼眸··再去回忆从前的如今·模糊了你的声音··不知你在向何处远行。
又打算在何处停·我知道自由是你的天- xing -,·梦想不会变的更轻··你最喜欢的是天晴··雨天也从不认命··你说山间会有精灵,他们最喜欢安静。
你的声音一直很轻,远山钟鸣的多情··唤醒多少伶仃··再一次远行,远方总有人欢迎··算是时光老旧,不回头的理由,·就这样自由自在放肆漂流。
看绿洲成了沙丘,·你低头唱惋歌一首,·愿树木不再受诅咒,·无法克制的难受,·无力去言的问候,·无尽无休的漂流··唯一句终究,·要诉出你口,·你知道,那红尘痴傻永无止休。
泪流出你的眼眸··你的眸色温柔,·放弃曾经拥有,·掩饰了时光留下的伤口,·走过天下河流,历经多少春秋··越过这个山头,·便能看见城楼··那里有红尘人在为相思清瘦。
你翻过那山丘,·从此不再回头··故事的最后··——《时光旅人》·“哇·”他诚恳的给许轻舟鼓掌,而后托腮,若有所思:“原来是这个颜色的。”
“什么颜色”·“大海和星空的颜色·”他说:“我原来以为是山川的绿色和道路的黄色,果然每个人赋予歌曲的灵魂是不一样的。”
“那你更喜欢哪一种颜色”他放下吉他,拿过一旁的词本,递到若惊鸿面前··若惊鸿接过那本词本,口中答道:“颜色不一样,怎么比较”·“一定要比较。
我都给你唱了·”他也有不满··“你在这里我肯定说喜欢你唱的版本·”他挑眉一副嘚瑟又得意的模样,明显不愿意回答问题,转头去看手里的词本:“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又不会写词。”
“你看看这篇,你觉得是颜色”·若惊鸿立刻合上了那本子,将东西塞回那人的怀里,摇着手指道:“我的意见会左右你的想法的,还是不要这样好。
自己的东西被染上别人的颜色,不是一件好事情·”·许轻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索- xing -就不再多话··又各自为营玩了一会儿,若惊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自己的公交卡。
“你要出门”许轻舟问··“明天要出门一趟·”他垂头看着自己背包里倒出来的东西,一样样的打开,翻找着。
“去哪”·“总校·”·“去总校干什么你要回去了”许轻舟发问。
“我怎么可能回去”若惊鸿盘膝而坐,在背包的夹层里面找到了公交卡,抬头对上许轻舟的眼睛,歪头笑道:“我回去拿奖状,上次比赛奖状被学校拿去挂了一段时间,主任叫我回去一趟,把东西拿回来。”
“这样啊·”他点头:“我陪你去反正明天没课,我也要呼吸一些外面的空气·”·“得啊·不过……”他有些犹豫的开口,后又摇头:“明天早上去,你起得来吗大概六点钟就要去。”
“你最好先担心一下你自己·”许轻舟可是见识过这位仙子的懒床功力的,走上前拍拍他的后背:“冒昧的问一句·”·“嗯。”
“要是在总校有人对你不礼貌,我能打人吗”·问完,若惊鸿就展颜欢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想和你说这个”·“你那个‘不过’两个字,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在意。”
许轻舟侧眸去看少年脱力的趴在那头猪脸上的模样,不禁一笑:“你还真的是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不然把情绪写在心里那还累死了。”
他把猪分了一半过去,许轻舟靠上去,望着床上方的木板:“能说吗”·“说什么”·“谁会对你不礼貌”·“一些前辈”·“一些”许轻舟蹙眉:“因为你拿奖吗”·“我不知道,应该是吧,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想想看原本一直拿第一的人是你,突然来了个比你小,比你学舞的年资要短的人抢了你的位置,你是什么心情”若惊鸿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他们会讨厌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那你也不能任由他们欺负啊·”·“我没有·”·“还没有,你都被欺负的躲到这里来了,还说没有。”
“我来这里也不只是因为他们看我不顺眼,更多是因为山暮和里游要来这里,我就申请了一起过来·而且,这里我一个人掌握一个礼堂,多爽·分校比总校自由多了。
我在这待得挺舒心的·”·“惊鸿·”他伸手拍了拍身边人的肚子··“嗯”·“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像你这样对待旁人。”
他仔细的想了想:“我要是你我估计早就那些人打起来了·”·“那会被记过的,而且还会扣学分,我的奖学金就打水漂了·”他捏着猪玩偶的鼻子:“我又不像你能自己赚钱。”
“你被欺负过吗”许轻舟问:“校园霸凌这种事情发生过吗”·“没有·”他没有看许轻舟的眼睛,而是侧过身子:“学舞那么苦,哪里还有时间去想那些事情。”
“你不去想,别人不一定不会想,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这么辛苦·”·“嗯·”说道这里,他若凋谢的飘零的花瓣,不禁苦笑出声道:“真的是很苦。”
若惊鸿自报过往,带着些嘲笑:“我以前学舞每天都哭,山暮他们没来之前,我自己一个人在学校过了三个月,大家都不太喜欢我,又没有任何人愿意和我说话,每天都过得惨兮兮,我觉得我委屈爆了,我就自己一个人躲到宿舍哭。”
“没和爸妈说”·“我爸对我期望很高,我可不敢和他们说这些事情·而且说了,我妈肯定要担心·”若惊鸿坐起身:“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和山暮那么亲对吧。”
“嗯·”许轻舟对这件事十分好奇,他不知道旁人是怎么看待徐山暮,但是他能看出徐山暮并非亲切的人,他与人之间的隔阂,待人时的防备都很深。
可徐山暮唯独对若惊鸿厚爱的莫名,比对一直在他身边的万里游还要宽厚上几分··许轻舟一直都不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若惊鸿对待旁人时的小心翼翼,从来都不会出现在和徐山暮的交际之中。
“因为他总校里面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若惊鸿又摇头:“不是,他是第一个认真听我说话的人·他刚来学校是和我一个宿舍,里游每天要跑行程根本就不回来,宿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一个人关了灯躲着哭,也是他发现的。
他来那所学校不过两三天,立刻就明白了我的处境,他也不劝我,就要我哭,哭完了,他就领着我去吃饭,喝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说:“本来我在想,明天你不陪我去,我就喊山暮陪我一起。”
许轻舟笑了:“你还真是好攻略·”·“嗯”·“别人向你走一步,你就推心置腹了”·“那一步很难走的,我长这么大,除了山暮向我走了一步,也就只有你了。”
他抱着那只猪,眉眼弯弯的一笑生花:“果然还是分校好·”·“你没想过要回去总校吗”·“要是山暮回去的话,我也会跟着回去。”
若惊鸿认真思考后回答:“反正我在哪里都能跳舞,可我不想一个人孤单单的·我觉得我会哭·”他拼命的摇头:“我可不想过从前的日子。”
·“那你就打算抛下我”许轻舟一副不满的表情:“真是不仗义·”·“你肯定很快就能回去。
山暮不一样,他是为了里游才来的这里,里游不回去,他是不会回去的·”若惊鸿抱臂转头笑道:“应该是你先抛下我们才对·”·“我连我为什么来这里都不清楚,你居然说我很快就能回去”少年面上凝着几分无辜,可傲气依旧不减:“惊鸿,你说我到底为什么会被分派来分校”·“你不喜欢这里”·“不是。”
许轻舟翻过身与他面对面,他也只是个半大的少年,遇上这种事情总归是好奇多过郁闷:“我只是不懂,为什么呢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输过,一次第二都没有拿过,一直都是第一……”他松出一口气,满是不解:“我是真的不懂。
评价等级也是ace·为什么呢”·“分校的孩子们都很厉害哦,比总校的要厉害很多,特别是我们这里·”若惊鸿说:“我还从来没有在总校看过能拿满分的人。
这里就有很多人能拿·”·“可基本上都是长板太长,短板太短·”他说:“这里的很多人会拿零分,这又要怎么说”许轻舟解释道:“我知道,这里的人都很强,可是他们也有短板。
我不明白的是,我并没有短板,为什么还会来这里·”·若惊鸿苦着脸:“我不是很会动脑子·”他灵光一闪:“要不,我去帮你问问山暮吧。”
“……”许轻舟说:“我问过他了,他说我早晚会知道·”·“那你就听他的吧·”·“你还真的是徐山暮的唯粉啊。”
他憨憨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宿舍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微弱的光亮着,岳承恩打开宿舍门后,何之拉下耳机,缓缓的坐起身:“你回来了。”
“嗯·”岳承恩打着哈切有些困顿的样子,他也不喜开灯,走到微弱的光前,在他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头,他莫名的有些的拘谨··何之之前问过天才,天才只告诉他,凡是放慢脚步会比急躁更有效果,像是语调也应该放慢,如果他不说话,自己就不要问。
要学会等待他放下心防··“徐山暮和我说了一些话·”果然他开口了,窗外的月色落在窗前,若流水一般渗透进宿舍,他望着云中月,恰如水:“我觉得,他说的对。”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他说的对”·何之应该不知道徐山暮会和他说些什么,所以耳边困惑的发问是真的,他抠着自己指甲,坦诚的对何之说:“虽然还不能释怀,但是,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莫名的回家。”
其他的何之已经不再奢求,他只求面前的人,不要再化身子规,入了地府··“暂时现住这里吗”他有些犹豫的发问··“嗯。”
岳承恩点头:“我舅舅那边我是不会再去,要留在这个城市,还是要离开,我想要先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那你要走的时候和我说一声。
去哪里也要让我知道·”何之这样说··“好·”他爽快的答应了· · ·第十五章 天才与凡人与明星·见他身上的气宇有了明显的变化,何之算是松下一口气,歪在床头问道:“山暮劝你什么了你这么容易就被他说服了”·“他没有劝我,也没有要说服我,他只是过来和我说了些话。”
何之听此便有些迷茫了:“真厉害啊·我劝了你一年多的时间都一点用都没有,偏偏他两三句话就把你劝好了·”·“他确实很特别。”
岳承恩半眯着眼睛:“我原以为他会长篇道理的和我说些什么,结果只是随便的聊了些东西·感觉很真诚又很敷衍的样子·”·“嗯”·“他坐在我面前,我却猜不到他下一句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句会说出什么样意料之外的话,我不懂。”
他叹然:“他好像经历过很多,因为理解所以沉默·”岳承恩问:“你怎么想起来让他来劝人我看他那个人,平时应该不是好惹的类型。”
“那天你莫名的回了家,我会打电话给你,就是因为徐山暮说你看起来很不对劲,像是已经了结一切,准备让一切归零了·”他讽刺的笑了笑,那是在笑自己:“我一开始没有听懂还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你要自杀。
惊得我立刻就去找你·”何之抿唇道:“其实我平时还挺不服气他的·”·“不服气为什么”·“游戏人间啊。”
他的声音渐渐地松懈在空气之中,何之亦也有自己的不甘:“他可是所有的科目都能拿满分的人,却由着自己的- xing -子,想不考试就不考试·想上课就上课,想早退就早退。
卷子上有零分也满不在乎的样子,整天懒懒散散,可……他只要付出一个小时就能及得上我们半年甚至更久的努力·”·这么说来有些空虚,何之道:“今天期中舞台的时候,你看到他和里游的舞台了吧。”
“嗯,很特别,今天最好的舞台就是他们两个的,能与他相比较的也只有许轻舟他们那一组·”·“许轻舟和惊鸿的舞台,是他们两个没日没夜的练出来的,不知道修改了多少次,主题概念舞美,所有的一切都是一边练习一边修改的,可山暮不一样,那是他灵光一闪,随手画出来的场景,然后就这么完整的呈现出来。”
“不甘心”·“他要是拼了命的努力然后成为第一,我倒是没有任何不甘心,可是偏偏他什么都不付出,却还是能甩掉我们一大截,就很不甘心,而且有一种羞辱感。”
“绝对的天赋和平庸的努力在一起对比的时候,怎么可能甘心·要是没有山暮这样的人出现,我们还能骗骗自己,可是一旦这种人出现了……”他蜷缩起身子,似是寒冷一般轻微的颤抖着:“骗自己都不能骗了。”
岳承恩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谁都明白这种感受··没有人喜欢被说无用功··“陪我去小卖部一趟吧·”何之坐起身笑道,他不着痕迹的转了话题。
楚云端和郑南冠坐在篮球场边,场上黄川晖,李圆知,陶忘言,薛帆远分作两队正在比赛··“我昨天看到你去银行了,怎么钱不够用吗”·“没有。”
他打着哈切:“我只是取点钱出来,以备不时之需·”·“你爸那边还没有松口”·楚云端笑着:“他才不会松口,他一辈子都是指挥者,除非我不是他的兵马,不然……是不可能的。”
“逃离家中,不就是逃兵吗你不怕你爸过来抓你”郑南冠玩转着篮球问道:“我妈以前和我说,军区大院的孩子都天生反骨。
有些能被正过来,有些不能·你就是那个不能的·”·“我爸小时候砸我的吉他都不知道砸了多少把,还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可我就是不行,我想要的东西,谁都拦不了。”
“那你……为什么还有那个毛病”郑南冠不解的看过去:“既然这么强硬,你为什么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楚云端沉默着,没有答话。
平和如水的少年温柔一笑,并无别意,只是对那边低头沉默的少年感到好奇:“你从小应该也是被当成少爷养大的吧·虽说是男孩子,但是军人一般对孙子都是很疼爱的。”
“疼爱又怎么样”他无奈的笑出声:“自以为是的爱更是负担·”他说:“明明是我讨厌的东西,是我不想要的东西,他们却硬塞给我,还言之凿凿的说我不知好歹,不识抬举。”
楚云端侧目去看:“你家里就不会这样吗”·“我我和你正好相反,我喜欢的事情我爸妈都支持,我只是想要跳舞而已,做事情只要自己开心就好,胜负不是很重要。”
楚云端低头掩面道:“所以啊,一个好家很重要·父母的理解很重要·”·万里游躺在床上,手里是那本《月亮与六便士》,徐山暮正对着电脑不知在弄些什么。
他看书看烦了,就跑去骚扰他··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你弄什么呢·”他凑上前去看他的屏幕窗口,徐山暮却笑着将其保存,关了页面:“学点东西。
你不是看书呢嘛怎么突然跑来了”·“我果然不是看书的料·”他扬天长叹:“你在里面画了好多句子,我能理解的没有多少。”
“好书每个阶段看都会有不同的感觉的·”徐山暮看着他笑道:“就像四大名著,小时候看和长大了再看,完全不同·”·“……”他无言相视。
徐山暮只好耸肩:“好吧,我知道你小时候也不会去看四大名著·”·“真是搞不懂·”他躺在徐山暮的床上,顺手牵过他床头的书,随便的翻着:“《岛上书店》是说在小岛上开书店的故事吗”·“嗯。”
他又打开电脑,寻出一个论坛开始看论文,万里游侧目去看,正好能看到大标题··纳米科技领域微球纳米压痕用于监测MT1‐MMP调节的细胞皮质刚度】·他一惊从床铺上坐起身,愕然的拉过他的肩头,急忙凑上前,额边的冷汗都竖了起来,如被雷击:“你要走了吗”·“啊”徐山暮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去哪”·“这什么”他颤着嗓子几乎是半吼出声,不安与忐忑在心头炸裂,酸涩又孤寂的过往涌上脑海,深怕被打回从前的岁月,惊慌出声:“你看什么呢”·“这是医学研究啊。”
徐山暮见他激动的连鞋都不穿就急的跳过来,免不得笑出声:“这是‘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又称国家科学图书馆·我浏览浏览新科技,怎么了吗”他伸手拍他的肩头:“我看看而已,不是要干什么,快去把鞋穿上,瞧给你激动的。”
他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犹豫的退后了一步,踩上拖鞋,在他身边坐下:“你没事干看这些干嘛你又不打算去那些学校·”·“新时代嘛。”
他依旧翻阅着:“还是多了解一点世界比较好·”·万里游在他身边坐着,也不知是有话要说,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坐在这里就觉得安心,良久他开口:“你真的不会去那些学校吗”·“不会。”
徐山暮指了指床底下的塑料盒子:“那里面少说也有几百封了,我不是一样都没有动心吗”·万里游却拍拍他的手,合上他的电脑,有些不安和局促的发问:“可我觉得……你好像在等什么东西。
是不是你想去的学校没有给你寄东西来”·“你怎么会这么想”他转身倒回床上,将方才万里游翻乱的书本,整理好。
“山暮,我不懂你·”万里游说:“咱们认识也快要有三年了,入校之前你是我的补习老师,现在咱们是同学,无论是为师还是为友,你都很好,我一点错都挑不出来,可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他迷茫的开口:“你可能会觉得我事多……可我挺不安的·你将来到底要干什么”·“未来的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万里游知道自己不是徐山暮的对手,也知道只要徐山暮不愿意说,自己是半句话都问不出来的··“里游·”他撑起身子,盘膝在床上坐下,认真的开口:“你在不安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在不安什么。”
“我们是朋友,你怕我会离开,丢下你一个人叫你去过从前那种孤单的日子·”徐山暮笑了,无可奈何的安慰:“所以,说穿了,你很不安,你很喜欢现在日子,很害怕现在的日子突然消失,你又要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是不是你会那么紧张我离开,是因为你觉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由我开始建立而生的。
只要我离开,这些就消失·”·“我知道·”徐山暮点头:“我了解你·所以……”他抿唇不再耍聪明而是认真的开口:“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
如果有一天这里让我感觉到不开心,我会立刻离开·”·四目相对,万里游蹙眉又苦涩暗藏其中··“你应该学会自己去建立生活,而不是依附在我身上。”
“就是说,你早晚要走”·“也不是……”他欢喜的展颜:“我还没有想好我将来要做什么,一切都待定。
我不轻易许诺,我也不相信永远·”·万里游知道他的- xing -子,正要开口,门外有人闯了进来,是何之,他手里提着一袋零食··“你采购回来了”万里游瞬间出了状态,转身去拿身后的手机:“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他笑道:“这个是感谢山暮的·”·徐山暮抱着枕头,懒散的笑了笑:“你拿回去吧,我怎么吃零食,而且……我也没说什么是他自己想通,你用谢我。”
何之却摇头,把东西放下后,走到他床边,正要坐下,就被徐山暮打断了,他伸手拉过那边的椅子,叫何之坐下:“你坐这里吧,我不喜欢别人坐我的床·”·“哦。”
何之也不会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又请教了一些怎么和岳承恩相处的方法后,这才离开··等人走后,徐山暮望着桌上那袋子零食,穿着拖鞋,给他送了回去。
开门回来,就看到万里游堂而皇之的躺在他的床位上,面上笑的无比嘚瑟··“你这是什么表情”·那人一副欠打的语调:“我差点忘记了。”
“什么”他关上门,身后是万里游不怀好意的笑声:“你个死傲娇·”·“……”·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你是不会抛弃我的。”
万里游信誓旦旦的开口:“你舍不得的·”·“不要太自信为好·”·“我可以躺你的床,很自信·”·徐山暮无奈的笑了,万里游说的没错,他或许真的不会抛弃万里游,不会抛弃惊鸿。
毕竟这两个人是他在这世上最为在意的人··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这世上不存在永远,他们总有一日要分道扬镳,各奔东西··站在窗前,他突然忆起书上的一句话,那句话是这样的。
在我认识的人里,唯独你能看穿我凶恶的外表,看见里面有一个值得救赎的人·不知为何,但大部分的时间我表现得像个坏人,只是为了不让人靠近·我不想要任何人接近,不值得那么麻烦。
而且,我这辈子失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失去别人·】——《世界上的另一个你》·他说,我想把最后一句改掉,我这辈子失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失去他们两个人,更不想失去我自己。
可这份心,无人可诉··万里游即使能看穿,也不能给他一直想要的安全空间··人人自危,唯有自救··李圆知和黄川晖打完篮球就往小卖部去了。
靠着长立冰箱,李圆知仰头灌了自己半瓶矿泉水··黄川晖看穿了他烦闷的表情,便开口道:“你愁什么呢”·“谁说我愁了”·“少爷啊,你考完试之后就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谁又欠你钱了脸这么臭”黄川晖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里面他头上的脏辫像是触角,极其有趣。
他左右的晃了晃,欢喜的笑出声:“咱们今天表现的挺好的,你不用这个表情·”·“你真这么想”李圆知不解的看过去:“你表现的是不错,可我不是。”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黄川晖站起身,捏着他的肩膀:“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行不行这只是一个期中考试,它不能代表你的人生,你一副人生完蛋的模样,真是让人不懂。”
“……”·“你不是我,你不理解·”他望月轻叹··黄川晖却小声的嘀咕起来,眼中写尽了不理解三个字:“我怎么可能不理解。”
他听到了……·笑声轻漫:“你理解什么·”·夜凉如水,夏风温柔,拂过他紧促的眉宇,终究是酸涩的紧,黄川晖无可奈何的开口,那一句话恰如一声叹息:“他终究是天才,不是普通人,我们都不能和他比。”
一句击中七寸,原来自己的心思这样昭然,不必言明旁人都能看懂,既然黄川晖这样的疏阔孩子都能明白,那个天才却不明白还是他一直都明白,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忍不住发问。
还是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人这么简单的看透了··“眼神吧·”蝉鸣声伴着月色而来,少年的身影在昏黄老旧的灯光下显得郁郁葱葱,他们的年岁超越了疲倦的夜晚,总是活力如水流淌在学院的每个角落。
“你每次看山暮的眼神都很……嗯……奇怪,好像把他当做敌人,可是又有些小心翼翼,可并没有不友好·每次大伙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件事就是去问徐山暮的意见,可是只有你不会。
所以……不知不觉的,我就知道你其实对山暮有些不同的认识·”·“我对他没有什么不同的认识,就是不太理解他那样的人为什么要来这里,既然来了不是应该把握住每一门的ace吗不是应该成为众人都羡慕的王吗”他当真不解的蹙起眉宇,眼中不甘与委屈交织着:“可他呢放弃了一切荣光,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守规矩,不受拘束。”
“你觉得他这样很可惜”·“我觉得,我有他这一身才能,我肯定不会像他这个样子去活·”李圆知也承认,他叹了一声:“说穿了,妒忌。”
黄叶渡了一层灯光的昏黄新衣,随风摇摆,沙沙作响,将心跳的声音都盖过,连妒忌的眼神都掩过,李圆知看着手里的半瓶水,不知所措的眨动一下眼睛,而后开口:“我想要的东西在别人身上看见了,可他却一点都不珍惜,当然会生气,会妒忌。”
他抿唇,无法舒心的打开瓶盖:“他要是能认真一次就好了·那样就算输给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甘心的·真是扯啊……他就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真刺激人。”
“其实都一样·”李圆知侧过头去看同样暗藏着不甘心的黄川晖:“你们也一样,这所学校的所有人都想要看看他火力全开的样子,因为被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和实力就击败了,太不甘心”·黄川晖点头,他明白,他也心有不甘,可同样的他知道,这所学校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激起徐山暮火力全开,就算是人才多如繁星的总校也没有一个。
徐山暮看不上他们的实力,更不屑于和他们去争所谓的ace,他的认真并不在这里··“我不相信他不知道·”李圆知说:“他那么聪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旁人要自杀的人,会看不出我们这些心思。
我不满的就是他这个态度,他明明知道我们这么多人都在期待他,可是他就是一副无所谓,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态度……”·他垂然道:“明明有那么多的人在期待。”
黄川晖在他身边站着面上凝着几分苦笑,他第一次看到徐山暮的舞台时就彻底放弃了,他知道自己不会是那个人的对手,也没有必要和那种不在同一起跑线上的相争,没有意义,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李圆知没放弃,他不断的练习,不断的超越自己,为的就是想要获得和那个人一较高下的资格·可当他努力过,拼命过,发现那人依旧能漫不经心甩掉了他一大截的时候……·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灰心和崩溃,如泥石流倾泻而来。
可也知道,徐山暮就是那样的人··哪怕是知道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的实力,也不会放在心上,整天懒散无忧的或者,终究是无所谓的冷漠着··如今的李圆知是怒其不争还是妒忌·少年的心思早就混沌成一锅粥,那粥还是烧糊了的,带着战火硝烟,挫败的滋味。
 · ·第十六章 仙子和凡尘的怨妒·陶忘言和薛帆远躲在只有十六度的空调房间里面,两个人欢喜的靠在床头看综艺·一起哈哈大笑……·两个人裹得像是茧一般,笑的前仰后合。
中间有一段广告,是陶墨的代言··薛帆远有些警惕的侧眸看了他一眼,忍住没有说话··那边的陶忘言却感觉到了,他淡然的跳过那个广告,转头看身边的少年:“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别一副怕得罪人的样子。”
“我还怕得罪你吗”他盘膝,心中战鼓擂·而后还是问了:“你和你爸,怎么样了”·“没怎么样,反正他那个角色拿到了,那个综艺也不需要我了。”
他松懈下来:“也算是一大幸事·”他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明天陪我去换个手机号·”·“怎么了”·“我不想我爸再找到我了。
还有,咱们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兼职的地方吧,我想赚点钱·”·“找工作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换手机号有什么用”他白了面前的少年一眼:“你爸还能不知道你在这里上学”·“哦对。”
“真是呆头鹅·”他打开手机:“我那天去街头看……”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敲门声··门外是万里游和徐山暮,两个人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去喝点什么。
两个人披着棉被凑到门口:“两杯奶茶,谢谢·”·“ok·”·徐山暮却笑看着门缝里面的两个人,方才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动静,他笑问:“你们两个想找打工的机会”·“你有介绍”·“里游说想投资店铺,我们两个正在商量这事。
准备去咖啡店看看情况,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记得街头那家咖啡店是要招兼职的·”·“哇靠,有钱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两个人掀了身上的被子,踩上鞋子就跟着那两个出门了··第二天一早,若惊鸿和许轻舟在街头买了咖啡提神,带着满口的苦味和强打起的精神上了公交车,往总校去了。
夏日清晨稍是凉爽,公交车上,绿盛翠生,咖啡对有些人无效,一上车就昏昏沉沉,下车都是被许轻舟指挥着,才没能撞到扶手··清晨蝉鸣,广场上草色绿意,阳光明艳,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都是活力的延续。
民舞那边的学生正排成方队在练习,喊着口号压着腿,各个气势如虹··他们迈入校门,因本就是显眼的长相,出现就会引起不小的议论,本来二人正在说笑,眉眼都舒展着,自然的透些欢然的笑意。
看那草色烟光中的一双人,想来是众人都说天气好,可他们一笑众人都改口只说欢喜好··正巧晨阳就这样落在他们的肩头,浑身的颜色都被阳色凝淡了不少,朦胧了眉眼,若画若烟。
似是踩着水光潋滟而来··双双步入绿意盈盈之中,那满地碎了的阳光,仿佛在为其折腰··众人不禁有些呆愣,领头练功的前辈大声训斥了两声,这才从新喊起了口号,开始练习。
那前辈再转过头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温度··许轻舟倒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免不得好奇要回头瞧瞧,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少事情··他能看到有些人眼中的厌恶的排斥,也能在有些孩子的眼底看到憧憬的景仰,各型各色,·不过一个小小的方阵,就藏遍了人生百态。
不过……最叫他在意的,是领头的那位前辈,这人眼底不是简单的排斥与妒忌,而是□□裸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与- yin -毒··若惊鸿见他回头,免不得也要看去,同那双写满厌恶的双眸对视上,他兀自的叹了一口气,拉着许轻舟快步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许轻舟随他而行,不再多心,不过心底倒是有些在意,上楼前正好是一个转角,许轻舟发现方阵前的领头人依旧盯着他们,那似是很在意惊鸿的出现,那人莫名眼神自他们出现时,便一直如利刀般刺着惊鸿。
不得不多心··“那人是谁啊·”他拍着身边明显心情低落下去那人的背脊:“你别怂啊·”·“我没怂·”他挺直方才弯下去的腰:“就是以前的一个前辈,他看我不太顺眼。”
“为什么看你不顺眼”·“之前有一次他被主任记过,估计是以为是我去找主任告的密吧,所以一直都对我挺不客气的,不过……他也没有做过什么事情,没什么好计较的。
而且,我不怂·他瞪我,我总不能上去打他吧·”·“你可以瞪回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恼意··“……”若惊鸿歪着头无奈的一叹:“以前山暮也这么说过,然后还陪着我练习怎么瞪人。”
·许轻舟听了练习这两个就已经想笑了,见他一副无辜的表情,更期待下面的真相,就问:“然后呢”·“山暮说我不太适合耍横,有什么事情还是找他为好。”
“你瞪我一个看看·”·他照着从前练习的方式瞪了过去,许轻舟立刻就笑了,和他想的差不多,生出几分无奈感,揉着少年的额角:“叫你瞪人,不是叫你卖萌。”
“我不会瞪人·后来山暮还教过我翻白眼,还教了我怎么不着痕迹的骂人·”·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嗯,然后呢”·“他就是在玩我,他倒是笑的很开心,我是一样都没学会。”
许轻舟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见若惊鸿愁苦着一张脸,他莫名的轻松起来:“以后我来教你·肯定能教会·”·“你可别耍我了,本质上你和山暮就是一种人。
就爱看我笑话·”·“你骂我呢·”·“我夸你呢·”·若惊鸿进去拿奖状,门外的许轻舟就抱臂靠在墙壁上等待,初阳的光并不刺眼,却也没有什么温度,四风的风就这样断断续续的拂过他的眉宇,很惬意的时光。
惬意的时光却很容易被打破,有人靠近,挡住了他眼前的光·看去,是方才那个前辈,只是此刻他眼中的厌恶消失没有那份- yin -毒,看着也是个气质平和的人,只是长相过于平凡并无出挑的地方,便是丢进人群中就看不到的普通模样。
许轻舟稍有多心,总觉得,长相这方面应该也是这位前辈讨厌惊鸿的一方面··那位前辈的戏不错,开口就道:“我是惊鸿的前辈,看到他回校了,过来和他打声招呼。
你是”·“他朋友·”许轻舟素来清高自傲,他对此人没有好印象,所以回答的时候语调,眼神惯- xing -的冰冷起来··“哦。
那还真是麻烦你照顾他了·”他端着一副前辈的架子,有意无意的打听着:“听说惊鸿这次又拿了奖项”·“嗯·”·“果然啊,家里有人就是不一样。”
许轻舟知道这个人想要做什么……他盯着那人,冷笑了一声,转身往一旁靠去:“你有意思吗”·“这位朋友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惊鸿而已,你不用这么大火气吧。”
“我和惊鸿关系很好,所以为了防止你误会,我和解释一下,惊鸿家里可没有人能干涉他的舞蹈生涯,你乱扯淡之前最好先调查一下惊鸿的家庭情况·逢人就都造谣,不怕他告你吗”·联系现在的情况,许轻舟想起方才那些练习中人排斥的眼光,想来就是这个人在背后说了不少坏话,嚼了不少舌根。
许轻舟生来就容貌冰冷,不笑时总有些冷漠的气场,真正冷漠时气势更强些,如今有意装出一副恶像,倒是唬人的很··“你们还真是朋友啊·”知道真面目暴露,那人的眼底重新聚满厌恶,他冷笑:“一样的讨人厌。”
许轻舟不再理会那边的人,而是转头去看楼下正在练习的方正队伍··一趟趟的练习,一次次的基本功,古典舞这种东西……还真是辛苦··那人没有走,像是在这里等着什么一样,许轻舟在他眼底还看到了几分隐藏的极深的卑微,低到尘埃之中的卑微,自尊心极强的人在受到伤害的时候,会选择伤害,有些人会选择伤害自己,而有些人则会选择伤害别人。
面前的人是选择安抚自己伤害旁人的弱者··是懦夫··若惊鸿出来只看见了门外靠着等待的许轻舟,他直直的往他身边走,并无发觉靠在一旁的前辈·面上的笑容也格外的轻松,刺激着旁人藏在黑暗之中的眼睛。
他用肩膀去撞许轻舟:“拿到了,回去吧,前面有一家很好吃的煎饼果子,咱们买一点带回去山暮和里游都可喜欢了,你肯定会爱上的·”·许轻舟点头,随着他一起转身。
刚刚迈出一步,身后的带了寒气的声音响起像是带着黏液的蛇攀上若惊鸿的喉头,他怔怔的回身,毫无波动的看着他,而后浅笑,礼貌的问候:“黄祠前辈好·”·“刚刚在楼下看到你,怎么不过来和师弟师妹们打声招呼有些师哥师姐也很想你。”
他故作出一副熟悉的模样,上前搂他的肩膀··许轻舟蹙眉欲要上前解围,就看到若惊鸿礼貌的却往后退了一步,回到许轻舟身边,落了一个安全的范围··“前辈我们不是很熟,不用装出这么亲近的样子。”
他温和的开口··那人的手僵在半空之中,伪装的出来的善意渐渐消失,却又换上一股莫名恶毒的失望,语调极尽的讽刺:“是啊,我们怎么可能和全国第一熟识呢。”
纵然是若惊鸿也不忍受他这种语调,索- xing -冷着面色,愕然道: “黄祠前辈,我不喜欢你这个人,你看我也不顺眼,咱们都是男孩子,没必要和女孩子一样玩那么多勾心斗角。
是不是”·被噎住了话,那黄祠面上多了几分冷笑:“哎呦喂,受气包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还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海棠春睡般温雅的少年蹙眉道:“请你以后不要在学校造我的谣,我拿下冠军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没有靠家人更没有别的手段。
你要是屡教不改,主任说不准会再找你喝茶·一年前的事情,你应该不想要再经历一次·”·黄祠冷笑,喧嚣的怒意横生,戾气从眼中漫出:“你有那个本事吗”·“我没有。
可徐山暮有·”他诚实的,温柔的笑道:“我习惯放人一马,可是徐山暮不会,你真的惹了我,我会去找山暮,他有的是办法治你·从前的事情我不会和你计较,但我有底线,你越过底线,就不能怨我。”
徐山暮三个字,如利刀般刺进那人的心口,黄祠不敢动弹,面如土色的浑身僵住··“前辈再见·”他拉着许轻舟的手肘,快步的往楼下走。
走到楼下许轻舟这才轻松的笑了出来,那边的人放下他的手肘,有些委屈的低下头,许轻舟侧头弯下腰,看着若惊鸿有些泛红的眼眶,玩笑的开口:“祝贺我喜获哭包一个。”
“……”少年稚气的用袖子擦过眼睛,一点- shi -润都没有留下,释怀的被逗笑了··他何尝不委屈,一开始被人排挤,又被人污蔑,没有人可以求助,只能自己一个人承受着,黑暗无尽头的日子,除了咬牙熬着,谁都不会靠近他,可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一件错事都没有做过,甚至捧着一个真心去结交朋友,最后……还是被现实打破。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片片破碎,却还是依旧不知所措··本以为如今可以释怀,可是……有些事情就是不能一笑置之··许轻舟见他咬牙坚持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咱们一块去吃煎饼果子,我给你买。”
“我要两个,加蛋,加培根,加里脊肉·”不能一笑置之就算了,真的毁了别人他也不会痛快,还不如珍惜如今的生活··搂过少年的清瘦的肩头,许轻舟欢然一笑:“好,给你买。”
眼前的人狼吞虎咽着,许轻舟递过纸巾擦掉他面上一行控制不住流出来的潸然,看着他这个样子许轻舟莫名的心酸,自己素来孤高,不大爱理会旁人,比起被别人伤害,他自己才是伤害者,自小到大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意无意的用才能伤害过多少人。
也见识过许多形式的刺激与悲伤··可是……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恶意,这种□□裸的,没有源头,没有尽头,如海一般的恶意·他今天仅仅只是见识到就这么嫌恶,那在这样的恶意之中生活过……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回到分校。
若惊鸿打算回去补个回笼觉,许轻舟说自己有些事情要去找徐山暮,就这样分了道··敲响了隔壁的房门,推门进去,屋中只有徐山暮一个人,少年正对着电脑不知在弄些什么,手边的工具书堆积的足有半个小人那么高。
“新鲜啊,你居然来我们宿舍·”·他拉过椅子在徐山暮身边坐下,开门见山:“惊鸿以前在学校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你是指什么”·“校园霸凌一类。”
徐山暮苦笑开来,毫无犹豫的点头:“有过,不过他不知道·”·“啊”许轻舟不解的看去,只见徐山暮自电脑里面调出一页贴子,一边- cao -作电脑一边解释道:“你知道他们跳中国舞的孩子身上多少都会有些- yin -柔的气质,加上惊鸿长得漂亮,- xing -子也好,说话温温柔柔,见谁都笑眯眯。
有人在学校的论坛和贴吧上说他是……”那个词叫徐山暮有些不耻,他犹豫了半晌才道:“娘炮·”·许轻舟心头一震,耳鸣一般混沌着大脑,不由的蹙眉:“乱说什么。”
“漂亮又干净的男孩子总是会被人误解·”徐山暮将那两个帖子调了出来,许轻舟上前去看,上面有配上若惊鸿跳舞时的照片,汗流浃背,面上有忍痛的神色,不过他生如繁花般俊美,即使这样也依旧能看出古典的美态。
柔若春天,飘若清风··他翻阅着,这个开帖子的人说话极其恶毒,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发泄着··“黄祠·”徐山暮念起这个名字··许轻舟忆起早上见过的那个人,惊鸿也叫他黄祠。
见许轻舟蹙眉,徐山暮便猜到,今天他们去学校见到了那个懦夫,他想起那个人就不由的生出反感,转头看着窗外电线杆上的麻雀道:“这个帖子是他发的,惊鸿那个时候入校没有多久就拿了全国冠军,夺了他在总校的声望,他就在学校中乱传谣言,说惊鸿家里有人,靠关系才拿到这个奖项,总校那些人大多数都没有脑子,被他这样一诬陷,有不少人都对惊鸿抱有敌意。
我无意看到这个两个帖子,把帖子隐藏了·没删·”·“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保留证据了·”徐山暮眉眼一弯:“这个帖子被我匿名送到校务处,当年黄祠就因为这个帖子被扣了学分,还被停学了一段时间。
惊鸿平常练舞太累,就算是上网也不会上贴吧和论坛,这件事他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怕他哭吗”许轻舟将页面关掉,低眸去看桌上的水渍:“怕他难过”·“惊鸿很善良。”
徐山暮关上电脑,嘎达一声如同上锁的过往,他笑的无可奈何:“我不怕他哭,不怕他难过,但是……我怕他因为这件事伤了心·可这件事并不值得他伤心。
你看啊,如果你知道自己被那么多的恶意围绕着,我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反击·可他不会,他会真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不想这些无聊的事情影响到他。”
“看不出啊,你这么心疼他”·“毕竟是自己的崽子,我不疼他,谁疼他”徐山暮笑着说:“你不是也很在意这些嘛真是奇怪,我以为你期中考试完了,就会回到一个人独行的状态,但是你好像对惊鸿很好奇”·“我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人。”
许轻舟耸肩莫名的觉得好笑:“新鲜的角色,我成长和经历的环境都不够单纯,见识的人也都是各有假面,所以我不怎么相信人- xing -,呵,他真的是刷新了我的世界观,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上会有这种的人存在。
一开始就觉得好奇,后来发现……他可能真的需要有人在身边照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和他做做伴,挺好·”许轻舟看着他说:“就像你和里游一样。
挚友”·“惊鸿也是我的挚友·”徐山暮道:“先来后到,你排第二·”·“你就这么喜欢他啊·”·“他很激发人心底的善意。”
徐山暮指着自己:“我这样的人都没办法对他说句重话·多新鲜的角色·”·“那还真的是难得·”许轻舟站起身,对他道了声谢,开门准备回去。
“许轻舟·”他出声叫了他的名字,那边的许轻舟应声抬头:“嗯”·“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分校了吗分校里的人都是顶级的残缺品。
你来这里不是没有理由的,今天回了一趟总校,你找到答案了吗像你这么完美的作品,到底缺了什么 ”·“你知道”·“我知道。”
许轻舟点头,并没有追问:“看来我要再努力的想想了·”·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我还以为你会问我答案呢·”·“我觉得学校放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寻找答案吧,我到底缺了什么东西。”
“要提示吗”·“给一个吧·”·“十五的月亮·”徐山暮说了一个不着边际的话,许轻舟也没有听懂,兀自笑了:“有一天我会明白的。”
“那我等你的答案·”· · ·第十七章 明星的逃避心理·推开房门,郑南冠已经出去了,空调被打开,屋中除了空调工作的呼声,只有他们两个人呼吸的绵绵声。
徐山暮说若惊鸿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刚刚和黄祠见面的时候,若惊鸿明明提起了这件事··他知道,他都知道,这些人的恶意,这些人的排斥,网络上的帖子……·可他没有选择去伤害旁人,而是选择退一步不去理会来保护自己,不会寻求帮助,徐山暮不愿告诉他,他就装作不知道。
他并不软弱,知道退拒,也知道放弃··这样如云一般的善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惊鸿的善良与坚韧像是一柄锐利的刀,随时都能破开眼前的黑暗,也能划破旁人的郁色黑暗,叫光入了旁人的心扉。
可话说回来,他能划破黑暗,亦也能划破旁人自欺欺人的假面与现世静好的虚伪··明魅如他,乱红成阵··千帆过后最难保住的并不是容颜,而是那颗纯粹的心。
许轻舟发现若惊鸿的枕边有本书,应该是徐山暮的东西,徐山暮那里的书已经多到近乎变态的程度··东野圭吾《恶意》·这本书他以前看过,东野圭吾的书是他高中时必读的睡前故事,这本书他记得。
随手翻过……·一道红线格外用力的刻在书本上,似是刻在某人的心上,一道永远都不会愈合的疮口··令他害怕的并非暴力本身,而是那些讨厌自己的人散发的负面能量,他从来没有想象过,在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恶意存在。
】——《恶意》·他拿起这本书,回到徐山暮那里,替若惊鸿换了一本回来,这本书并不适合他看·重新填补上他枕边的空缺,这才转身回到吉他前,开始自己的任务。
他的词本下有大赛的简章只要这次赢了,应该就能回去本校··他要赢,要回去,要成为万人景仰的ace··万里游打完篮球回来,发现徐山暮还维持着早上他离开时的状态,对着电脑满屏幕的数据,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篮球被他放在架子上,他拉过椅子在徐山暮身边坐下,浑身的热气如浪一般袭来,连带着屋子里面的温度都升了好几个度··“你是火龙吗”他免不得吐糟道:“你怎么这么热啊,别离我那么近,洗澡去”·“我歇一会儿。”
到底还是听话的转身拿出衣服,准备去浴室··“你一回来,整个屋子都燥起来了·”他叹了一声,将电脑里面的东西保存,将电脑合上,浑身都泛着懒撒,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你中午吃了吗”·“没有,咱们出去吃还是去吃食堂”·“我想吃烤肉。”
“得嘞,那我洗完澡咱们就去城东那边吃烤肉·你打个电话订包厢·”·“和你出门真的很烦,干什么都要躲躲藏藏,做贼一样。”
“谁让我是童星呢·”少年站起身将桌上的手机扔到那人的怀里:“作为赔罪,我请客·”·“那我就没有话说了·”·“抠死你。”
屏保是少年不久前才拍的杂志照,桃花一样妖治繁盛的少年被白梨簇拥着,怎么看怎么别扭··明明是明艳的人却一定要弄出一副清淡的模样··“看小爷的照片,看的这么入迷要不要我给你弄个签名照”·“你可拉倒吧。
这摄影师技术不错·”·“……”他半怒道:“那是小爷我长得好·”·走在街面上,徐山暮望着街边的房产中介出神。
“你要买房子吗”万里游的眉眼藏在帽子的- yin -影里,口鼻藏在口罩中,说起话来瓮声瓮气:“问你话呢·”·徐山暮笑了:“一般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能想到的是租房,而您老人家想的是买房,果然经济差异造就思想差异。”
“你不是说你有钱吗下辈子都用不完·”·“是啊·”他含糊的点头,敷衍的摆手:“我可有钱了,要不咱们两个买同一个小区的”·“不用那么麻烦。”
万里游知道他在说笑话,索- xing -接着那话道:“你和惊鸿毕业了直接搬去我那里就好·”·“寄人篱下,我岂不是要天天看你的脸色,我拒绝。”
“就你”他荒唐一笑:“就你还看我的脸色,我不看你的脸色已经谢天谢地了·”·说完,徐山暮就顺着话茬反驳:“可不是嘛,为了你我的幸福生活,我还是带着惊鸿出去住比较好。”
“怎么惊鸿就能和你在一处我就不行了”万里游悲伤的低下头颇为不服气的捏着他的肩头:“太偏心。”
“你要是像惊鸿那么善良可爱,我也会这样偏心你的·”·“……”他无奈:“你真拿惊鸿当儿子养了”·“我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估计我每天都要担心死……他家里人还真是心大。”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家里人只在乎孩子的成绩,不会在意孩子的心情·”·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万里游也无奈的摇头,等一个红灯过去,两个人前后脚的过了马路。
一直都静默着,到店中被领到位置上都没有半句话出口··吃下第一口肉,徐山暮终究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如桃花明艳的人:“你不想回去对吧·”·“什么”·“总校阿,你不想回去。”
徐山暮盯着他,而后在他抬眸的那一瞬,自己转了视线去拿一旁的茶壶洗起餐具··“我看你最近打篮球的兴致远远高过练习,以前你还会在我面前叫嚣一下自己的实力问题,如今连吵都不吵了。”
·“这不是刚期中考试结束嘛,我放松一下·”·“借口,你看圆知就不会偷懒·”徐山暮放下茶壶,杯中的水很烫,他的手都因为茶杯洗过后的余温而发红。
他说:“你不能太贪恋现在的好日子,学校只是一部分,你以后还要回去你的星途·”·万里游的表情并不好看,徐山暮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索- xing -一味的挑明:“还是说你已经不想要回去了”·“你怎么会这么想”万里游托着下巴颇有兴趣的看着他,他在他面前没有丝毫的秘密,只要徐山暮想知道自己就什么都瞒不过,比起真相,万里游更关心面前的少年是怎么得出如今的答案的。
“你开始看店铺,开始买房子,开始放松训练,神经也不像从前一样紧绷·桩桩件件都能看出来你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并不打算离开·”他说的理所当然,细枝末节最能显明一个人的状态。
万里游笑了,如桃李春风,杏花天影般干净明朗:“或许我只是在选择另外一条道路,就像你说的,你不知道你自己的未来,那我也不可能知道我自己的未来啊,那我为自己的未来多安排几条道路,不是什么坏事。”
“是退路才对吧·”他豪不留情的揭破了他的虚伪,强硬的叫他直面现实··“退路也好,道路也好,我真的很累,想到要去面对娱乐圈的种种,我爸妈的质问,网络上的评价……”万里游心里生出愕然,面上泛起苦涩的惊恐:“我就觉得身心俱疲,特别的累。”
他低眉浅笑:“现在真的很好,每天都有奔头,只要转头就有人在身边,没有猜忌和排斥,更没有虚伪的善意和金钱的纠葛·我终于不是一个圈钱的工具,不是穿着高定西装站在红毯上任人评头论足的玩偶,我是一个人。”
万里游面上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光色与平静宽容:“我啊,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 ”·“这样的日子不会一直存在下去。”
徐山暮也笑,他素来温和此刻的表情更是如睡莲般柔和:“你喜欢也无所谓,但日子不会停滞不前·你停下来了,别人不会·”·“……”他语结:“山暮。”
“你知道分校里面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吗为什么分校里面的人会被聚在一起为什么大家可以相处的这么融洽”·万里游从未想过此事,犹豫的看去过:“为什么”·“因为我们都是优秀的残次品。”
他笑:“这么说可能有点玄幻,但是……你被分到分校的原因是因为你的时间停止了·里游,你时间永远停止在童星的阶段,是你自己要停下。
和忘言的逃避不一样,是你选择的停下·”·“我……”·“忘言在改变,就连岳承恩都会开始新的生活,你却沾沾自喜停留在原地,说喜欢现在的生活。”
他并不讽刺,只是淡淡的陈诉事实:“上次看到我在看帖子你就激动成那样,少年,你以为我和惊鸿来分校陪你就永远都不会走吗”·“山暮”他被戳穿了心事,有些怒意的看着面前不断诉出他心中虚伪的人。
“里游·”他轻声的唤了他的名字,聪慧至天才也不可能将人心看透,他知道万里游选择停留的原因,可是他猜不到他所做这一切的源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不安什么”·看着他一个人在原地停留,守着一寸安宁自欺欺人,身为朋友他不可能不担心,身为知己他不可能不烦躁,可是他猜不出来,样样假设推论也无法看破人心的源头。
“是你爸妈的干涉,还是粉丝对你的期望,网络暴力,旁人的眼光你自己的喜好还是自身天资的局限,还是我和惊鸿影响到了你,你总要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会选择止步不前吧。”
他说··有人推门进来送了食物,问了他们需不需要帮着烤,徐山暮礼貌的拒绝,说自己来就可以,等服务人员离开,他去看对面的万里游,少年依旧没有半分动静,他轻叹一声,不再说话,低下头开始细心的烤肉。
炭火的味道并不难闻……白烟在两个中间升起,有着窒息的错觉,连彼此的脸都渐渐看不清··“如果我说,这些全都有呢”万里游呼出一口气,抿唇笑了,对上徐山暮那双写尽了精明的眼眸,他无可奈何的发笑,已有痴痴的状态,语如叹息:“你刚刚说的那些……全都有呢”·一根稻草压不倒骆驼,可是已经疲惫不堪满身伤痕还驮着重物的骆驼就再也无法承受那一根稻草的重量。
“自从你出现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开始我对这种变化感觉到恐惧,可后来我渐渐的习惯了这种变化,变化也成了我生活的习惯·”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你说的没错,我的时间停止了。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少年双眸腥红,濒临崩溃的心态再一次袭来,徐山暮时隔三年再一次在他面上看到了这种神情,万里游的恐惧如江水一般拍打着他的神经,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心弦乱奏声如裂帛。
时光不停的前进,可万里游的心一直都停留在多年前的惶恐和不安之中,多年来从未被询问过·他曾经在少年堕入深渊时拉了他一把,因此与他相识,可徐山暮并未想过,三年,这个人一直都停在过去,从未挣脱过他自己设下的牢笼。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万里游说:“我想活在安全的范围内,可只要我迈出一步,就会被打回原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吗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不是天才吗你怎么就不能救救我”·“……”徐山暮盯着他……在他漫出绝望的眼眸里,忆起他们初见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们只是高中生,那年月考,徐山暮半个小时写完理综,百无聊赖的看了看身边的人,最后提前交了卷子··习惯- xing -的到屋顶的- yin -凉地上打盹,屋顶平时都是被锁住,偏偏他是个厉害的人物,直接撬了锁进来。
没过多久有人靠近,他警惕的睁开眼睛去看,发现是学校人人都知的大明星,大明星平日都很忙,几乎不来学校,除了考试会露面之外,几乎看不见人,徐山暮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那人没瞧见躲在- yin -凉地乘凉的他,直直的往边缘去了··因为是背影,徐山暮也没有太在意那人的神色·只是见他鞋带松散也没有要系的打算,才发现他的不正常。
见大明星越来越靠近围栏,甚至已经有了起身要翻越围栏的动作,他才懒散的开口:“跳楼死的话,死相会很凄惨哦,你这么帅,还是不要这么死比较好·”·身后的声音太懒散,透着些不太正经的高傲,就连说出的话都很惹人厌,万里游转过身,就瞧见躲在- yin -凉下的白衣少年,少年清雅一笑满是沁人心脾的温柔:“怎么大明星有不开心的事情吗”·“现在应该在考试。”
大明星警惕的蹙起眉头:“你怎么在这里”·那边的徐山暮倒是反将一军问道:“我是学生,我只要在学校就很正常·”·“你是徐山暮。”
万里游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他来学校不多,不过学校里稍有名气的人他也记得下来名字··徐山暮……满分入校的天才··“真是荣幸啊,居然能被日理万机的万里游记住名字。”
他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模样,自那处起身,他走到万里游身边,趴在围栏上看着幽幽高楼下的场景,恐怖感瞬间袭来··“跳楼死会很惨哦·”他的笑在阳光泛出透明,玩笑的意味,自由的无惧,万里游在面前少年的身上看不出半分的人气,他像是光凝聚而成的悲凉化身下一瞬就会随风散去,徐山暮接着道:“骨头全都会断掉,你见过木偶没有如果跳楼的话,你就会是那个样子。”
“你劝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看着少年落在地上的影子,万里游这才确定眼前人不是自己的幻觉··蔚蓝的天空下是各种建筑物,建筑物遮挡住阳光,那些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怪物来。
“快要放饭了·”徐山暮嗅着空气之中的饭菜香味:“今天是西红柿炒鸡蛋,土豆排骨,还有椒盐鸡·”他转身要走,见身后的大明星没有反应,又折回来拉他的手臂,领着他离开冷风孤寒之地,重新归到教学楼内,将身后的锁落下。
“这门是你打开的”·“嗯·”·“你会开锁”·“从现在开始不会了·”他推着少年往楼下走,铃声还未打,学校九成以上的人都还在考场,其余的都在楼下等待放饭。
楼道上,徐山暮问道:“你经纪人呢助理呢”·“我今天来学校考试,他们不在·”他老实回答。
“哦,那你和我一起吃饭吧·”他从口袋里面掏出饭卡:“为了表示歉意,我请客·”·“歉意”·“如果不是我把屋顶的门打开,你也不会进来。
所以,我很抱歉·”·“你这人真有意思·”万里游看着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肘,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饿了,你卡里的钱够吗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够”·那天之后,那位大明星从徐山暮的世界里消失,再出现是在教导处,徐山暮悠悠闲闲的提着自己的书包,打着哈切往教导处走,主任看到他这幅闲散的模样早就见怪不怪。
万里游和一对夫妻坐在沙发上,万里游坐在中间,那对夫妻坐在两边,像极了守护家产的门神··他不可抑制的笑出声,而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意很清楚,主任请他给万里游做家教老师,一年的时间恢复高中三年的课程。
那边的家长似是害怕他不答应,只说会给于厚酬··“我们知道你是孤儿,只要你帮着里游……”余下的话就这么放任其,左耳进,右耳出。
徐山暮倒是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去和这些人谈论什么金钱,他转头看着万里游,那边的少年像是一株枯败的桃花,眉眼之间具是愁苦与悲凉,似是油尽灯枯,伤怀无妄··“你要我做老师吗”他看着万里游,笑问:“你自己说。”
“嗯·”他点头··“那好”他学着他的样子点头··相识一笑,他们在彼此的身上找到一缕握的住温暖。
 · ·第十八章 天才与明星的相遇·徐山暮那时候已经搬离孤儿院自己在学校外租了个小房子,他每天替大明星补完课再骑着自行车回家·那天是星期五,万里游习惯- xing -的送他到楼下,他骑车要走的时候,那人拉住他的车头,面上极其不安的问:“你明天来吗”·“明天周六,不来。”
“你家在哪我去找你玩·我有游戏机还有钱,不会打扰你·”·这里是别墅区,极其安静,连一只虫鸣都没有,月色如水洒落,连续来了五天,万里游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个,徐山暮不会去问万里游他的父母去了什么地方,他只知道万里游和自己一样都是被抛弃的那个,心下一软就问:“你有自行车吗”·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有。”
“那你收拾两件衣服,跟我去我家吧·”·桃花盛开时有多艳色,那时候路灯下少年的表情就有多明朗,他极快的转身:“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徐山暮仰头看着漆黑的夜,惨淡的星,不禁苦笑,一时心软好像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回来……·他的屋子并不大,四十几个平米,一个人住,家里胡乱的堆着一摞又一摞的书,再去看书架上的书本已经多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他想起一个词书海。
不过干净很,没有什么灰尘,也没有什么生气··万里游轻咳了两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屋中的情况:“你一个人住”·“嗯。”
徐山暮叫万里游把书包递过来,他伸手接过,转身送进卧室:“你随便玩吧,浴室在那边,房间在那边,想看书就自己找·”·他也不是客气的人站起身在他家转着,最后停在阳台上,刚刚碰到阳台的围栏手肘就被抓住了。
转头是徐山暮清雅的笑:“你还是离这些地方远一点吧·”·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没有反驳的意思,转身随着他进去了屋子··“你哪里来的钱”万里游细看了小区周边,这样的小区一个月的租价不会太低,他细看了屋中的一切配置,价格也都不菲,再去看他放在客厅里的吉他,更是极其名贵的珍品。
·“你猜猜看”·“我怎么知道·”万里游倒在沙发里:“我听老师他们说你……是个孤儿,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哦”徐山暮有些兴趣,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丢了一罐过去:“你想的是什么样子”·万里游接住,有些犹豫的开口:“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他低下头去开易拉罐盖子,方才丢过来时摇晃了,所以此刻可乐里的气体作乱,乱冒一通··徐山暮站在对面洋洋得意的样子刺痛了万里游的眼睛·他浑身都是可乐,这才反应过来,好笑的吼道:“你故意的可乐怎么能用丢的。”
“谁要你乱幻想我”他丢了一块抹布过去:“把地擦干净了·”·“……”他又怒要发,那边的人已经摇头摆尾的躲进屋子里面。
坐在客厅里,他手里是冰凉的可乐,面前是一片狼藉,抬头去看一旁全身镜里面的自己,他拍戏时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却……笑了··低下头笑红了眼睛。
那晚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徐山暮靠在床头看书,依旧处变不惊,淡然如水,与身边一直在折腾被子的万里游形成冰火般的对比··等万里游折腾好了安稳了,徐山暮打了个哈切。
见徐山暮没有要睡的意思,万里游就凑上前去看他手里的书 :“你看什么呢”·“《笑傲江湖》”·“我知道,李亚鹏和许晴老师演的那个电视剧。
这个还有小说呢·”·徐山暮这才垂眼看了他一眼:“这是金庸先生的小说,你不知道吗”·“知道啊·我还演过少年张无忌呢。”
“那你还问·”·“我想找你说话·”万里游终于不再折腾被子了,他开始折腾徐山暮··终于那潭冰湖上被万里游惹出数数涟漪。
“你怎么这么能说啊·叨叨叨叨的·”徐山暮伸手推开他的脑袋:“你能不能别这么多话,无聊的话自己去玩游戏·”·“玩游戏伤眼睛。”
“那看书·”·“看书好无聊·”·“写张卷子冷静一下·”·“你就不能陪我聊聊天吗”·“你知道我的时间多值钱吗”·“值钱到在家看武侠小说”·“……”·见自己这么折腾都没有将那个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有些无聊,拍着那人的大腿问道:“徐山暮,你打算以后去什么大学”·“南郡。”
“那不是艺术学院吗”回想起客厅里面的那把吉他,万里游有些欢然的开口:“那咱们一起考啊,再一个宿舍,好吗”·“分宿舍这种事情要看学校吧,你做不了主的。”
“花点钱就能搞定·”·“那随便你·”徐山暮的注意力一直在小说上,他看书极快,不过短短的一会儿已经十多页过去·万里游看他真的没有理自己的意思,索- xing -就双手枕在脑后,闭目休憨了。
万里游突然安静,让人有些不安,徐山暮低下头发现那叽叽喳喳的人已经背过身睡了··原来身边有人是这种感觉,他伸手替少年盖好被子,转头又去看书··“谢谢你啊。”
徐山暮看到精彩时刻,身旁本该入睡的少年突然开口,他浅笑起来,提笔将书上的一列字用红笔画下··且轻轻的念出口:甚么大恩大德,深仇大恨恩德是缘,冤仇亦是缘,仇恨不可执着,恩德亦不必执着。
尘世之事,皆如过眼云烟,百岁之后,更有甚么恩德仇怨”】——《笑傲江湖》·学校里面万里游整天跟着徐山暮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他们一直都如连体婴儿一样。
那年万里游常常来学校,所以在校的名气渐渐的大了起来,不少孩子都赶在下课时过来看他·有男有女··名有好,亦有坏··高中血气方刚,学习压力更大,难免有人对此场面有所不满。
不满的后果就是冲动··那是徐山暮第一次在万里游的身上看到戾气,他出拳时的力道完全不配那张脸·学校后巷挑事的四个人被他一个人打趴下··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徐山暮靠在一旁看着他行云流水的伸手,不禁笑出声:“你这么会打架啊。”
万里游的眼中的红血丝不正常的浮现,手也依旧在颤抖··“还可以·拍古装戏的时候跟着武打老师学了几招,对付这几个弱鸡肯定是够的。”
徐山暮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个人,再看看万里游,轻若棠梨文然一笑:“爽吗”·万里游笑了:“我和你在一起真的是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天才悠悠转身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你自己应约过来,居然还说是我带坏的你·真是不该担心你,让你一个人过来才对·”·万里游追上去,一副舒心痛快的模样。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四个找茬的人被学校通报批评,记过··万里游知道是徐山暮在背后做了些什么,可他也不会去问,他们两个人相互隐瞒又相依为命··高中时期万里游主演的一部电影上线,黑粉有组织- xing -的去诋毁,刷恶评。
那天万里游正在徐山暮家里打游戏,经纪人和公司叫他不要放在心上,已经有公关在处理··两个坐在饭桌上,徐山暮顺手翻着微博,见话题榜上看黑粉的势头依旧没有下降的趋势,他去看万里游。
万里游疑惑的问:“怎么了”·“你经纪人不是说他们在找人处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下去”·“他们不会处理的。”
万里游习以为常的说:“从以前到现在我被黑粉攻击他们一次都没有处理过·”·“他们……”徐山暮稍稍一想就知道这是为什么,索- xing -低下头扒拉饭,不再多问。
“为什么不说话了”·“我怕你不高兴·”他老实说··万里游摇头:“你问的话,我都回答·”·“他们是想用黑粉的事情来炒作吗炒高电影的话题度”·大明星笑的欢喜:“真聪明啊。”
只是笑意可以伪装,苦涩却无法掩藏,万里游握紧筷子,望着这两室一厅的小屋子,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一个圈钱工具而已·习惯了就好。”
那天晚上黑客攻击了官网……·几个带头作恶的ID,IP尽数被封,像是被鬼神抓住了尾巴,电脑也没入毁坏的黑暗之中··徐山暮关掉电脑回到卧室,他握着冰冷的门把手,那把手的寒意像是入了血管一昧的往心里凉去,他静静的看着黑暗之中沉睡的少年。
自从上次万里游被他领回家之后,这个人就彻底住下,半个月也不见回一次家·徐山暮知道,他不是在闹别扭的孩子,只是想在另一个孤独的人身边待着,好让两个人都能快乐一些。
他们在这里世界相遇了,所以相互依赖,彼此取暖··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孤单··好让那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不再形单影只,笑无人分,苦无人诉··徐山暮打开床前灯,这才发现,少年没有睡,他睁着眼睛在等自己回来。
走到床边徐山暮问:“还不睡”·“睡不着·”·“那我陪你说话”·“真是奇了,你居然不嫌我吵”·“看在你今天可怜的份上。”
万里游看着昏黄灯光下,温和如水的少年,没忍住笑出声:“我不是说了吗我习惯了·”·“习惯只是表示,现实所带来的疼痛你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可这并不代表你不会难受。”
徐山暮用枕头去丢他:“我知道,所以你不用强硬的撑·真的难受我陪你一起熬·”·“为什么”万里游红着眼睛笑着:“这和你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那四个人要教训的人是我,你也没有必要揍他们。”
万里游的脑袋陷在软乎的枕头里,听了这句话,紧绷了一日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山暮·”·“嗯”·“如果我不是童星,没有踏入演绎行业,是不是会比较好”他其实不懂:“你说网上的那些人他们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他们为什么会讨厌我到叫我去死”·徐山暮靠在床头,抱臂想了想道:“村上春树说过‘仅仅是因为和别人不一样就有可能被嫌弃,大人的世界也差不多。
’”他说:“人心很狭隘,世上坏人很多·”他笑:“坏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见过”·徐山暮闭上眼睛松出一口气:“生下我的母亲就是为了毕业证书委身给她的教授,我的亲生父亲就是个畜生。”
万里游愕然了,他从未……·徐山暮伸手去拍他的背脊,柔声似莲:“里游,我们两个身上都带着旁人泼来的脏水,洗都不洗不掉,逃也逃不了。”
并肩躺下,他关了灯,他们两个像是被封在纸箱深处的猫咪,终于在颠沛流离的人生之中,找到了暂时避风躲雨的地方··“里游,没事的,明天一早就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我们是被诅咒的人吗”他问··“是·”·“那我们能获得幸福吗”·“我不知道。”
徐山暮老实的回答,四面静的几乎快要生出回音来,无边的荒凉与悲伤快要将他们包围··手掌和心在被子之中获得了温暖……·黑暗之中的一点善意破土而出。
“山暮,我真心的,真心地希望你能获得幸福·”万里游说··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尽管世界上有那般广阔的空间,而容纳你的空间——虽然只需一点点——却无处可找。
】——《海边的卡夫卡》·但这里很好,叫无所依靠的我,叫无所留恋的他,相依为命··回到现在··餐桌这边的徐山暮了无生气的笑了:“里游,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现在的状态吗”·所有人都知道他一直都是笑着的,无论是在万里游身后看他戾气横生,还是酸涩入心,痛苦难言,徐山暮一直都是笑着的,所有都只能看到他云淡风轻的笑容,从未有人在意过他藏在袖中颤抖的双手。
“不是你求我救你·”他还在笑,语气却变的难以捉摸:“是我求你不要在这个德行·”·万里游愕然的抬起头,他在徐山暮的眼底看到一丝不自然的红血丝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晶莹,多年波澜不惊的人,被冰霜封闭了内心的人,终于肯露出一丝真正的神情了吗·“你怕什么”万里游不懂,抖着声音问出声:“你为什么要害怕”·“因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打算跳楼”·一言止住了万里游喉头所有的反驳与质问,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徐山暮,天才露出苦笑:“你以为我不在意这件事吗你以为我把这件事忘了吗”·他的笑意渐渐松下,化作一声叹息:“已经三年了,三年之中,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一次你不高兴了,每一次都是我猜出来,渐渐的就成了习惯,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语气之中的怒意无法抑制:“我一直都在等你亲口说,黑粉攻击也好,公司利用也好,你那些心思也好,你总是在指望我来猜,不是自己主动说要买店铺也是,今天也是,你总是指望我猜到。”
如果继续猜下去,万里游就再也不可能摆脱徐山暮,他的心理状态完完整整的在徐山暮的身上,只要徐山暮离开,稍有动作,万里游就有崩溃的可能··静默的屋中只有小油烟机与火炭的噼啪作响的动静。
很久之后……·“可你还是猜到了·”万里游看着他,无奈的笑了· · ·第十九章 他决定毁掉他的假面·篮球场前,万里游停下脚步去看远处的徐山暮。
一回首就是满面的- shi -意·似是要下雨了,今晚的风格外的大,风中含着水气,割的他的脸生疼··他的目光所及处,徐山暮一身白衣儒雅,正停在学校门口的小黑板前,又转身走到传达室里又拿了一叠快件,万里游知道,那都是名校的邀请函。
·是啊,只要这个天才想要离开,他倾其所有都追不上,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算身上都有旁人泼来的脏水……也依旧不是可以同行的人,他不能指望徐山暮一味的妥协与停留。
要是徐山暮留在南郡是为了自己,万里游觉得……那也太耽误徐山暮了··站在那里,静静在原地等他靠近,万里游看着他,他也看过来··目光相交,有人轻描淡写的出声,那声音极轻,像是落在皮肤上的羽毛,像是落在眼角的雨滴。
“你回去总校吧·”万里游说··徐山暮打了个冷颤,低头无语的笑了,而后疲倦的松下眉眼,他走上前将所有的邀请函拍在万里游的心口,冷笑着说:“我们两个打一场篮球,只要你赢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输了也一样。”
“平局呢”·“不可能平局·”·李圆知和黄川晖从练习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篮球场上他两个室友,依旧不要命的在夺球抢球,少说自他们回来已经有五个小时。
二人弄的浑身是伤·膝头,手肘,额角,青紫一片,破皮流血·就是不肯停下··而若惊鸿和许轻舟站在篮球场边,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静默的看着。
黄川晖惊愕出声:“他们两个不要命了干什么呢这是”·一阵疾风吹过,李圆知抬头去看,一滴雨落在他的眉角,而后是眼皮,鼻尖,嘴角,渐渐的越来越多,雨来了。
雷阵雨亦是倾盆之势··雨势之大几乎模糊了人的视线,稍远一些的景色都瞧不见··这场体力战最后是徐山暮败下阵来,他累了,放弃了,无力的倒在大雨之中,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发颤的手指,浑身都被雨水打的生疼,他咳嗽出声,蜷缩起身子,太疼了,也太狼狈了。
随后也有人在他身边倒下,他却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为什么”·徐山暮听到身边那人的吼叫声,即使是这样的雨势之中也震耳发聩。
“为什么那么多名校不去”那人撑着最后一口力气爬起身,跪在他面前,双眸腥红,浑身是伤,像是一只受伤正在咆哮的野兽,万里游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无骨疲累的身子拉起,吼叫着,悲鸣着:“是,我是要你猜,你也都能猜到,可是你呢我什么都不说你自己又说了多少你能猜到你聪明,可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悲泣出声:“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你根本就不喜欢舞台,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来南郡,又为什么要来分校。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徐山暮累到极致无力挣脱,瘫在那处,嘴角依旧一抹浅笑,如一朵掉落雨中凄惨悲凉的梨花,那朵梨花无根,却依旧凄美的灿烂。
大雨中万里游的眼睛被从天而降的水打的睁不开,却还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那人缓缓的抬起手如铁钳一样握住住万里游的手肘关节,如同握住世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后清雅的笑了:“你说过,希望我获得幸福。”
万里游以为自己的听错,颤抖着手凑过去听他的话··徐山暮说:“我长这么大,只有你·只有你说过希望我获得幸福·”·万里游口头如鲠,口中每出一个字,心头便流一滴血:“因为我”·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你是一部分。”
他回答,声音很轻,轻的像是羽毛,像是白雪,雨水落在他的身上疼的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冰封住心的寒意渐渐化开,成了冰水就这么流回心底,凉了所有的情绪,再漫入眼眸,最后流出眼眶与大雨融为一体,他的力气再撑不住,最后索- xing -松开了那人的手肘:“我也有自己任- xing -的地方。”
他面上终于恢复了往日孩子气的模样,推开万里游的手,重重的跌回地上,看着欲要压城的漫天黑云,无赖的开口:“我才不走呢,我走了,你和惊鸿怎么办你们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他仰头看漫天大雨,眼前阵阵发黑,最后彻底坚持,放任自己无力,他转头去看那边的万里游,少年的面上有愕然,也有清明。
他心中想着,这样就够了,只要里游意识到这一点就够了,时间还那么长,肯定会好起来的··里游啊,你肯定会好起来的,毕竟这个世上还有那么多人希望你可以获得幸福。
大雨之中有急切的脚步声,是若惊鸿和许轻舟正在向他跑来··陷入黑暗之前··他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那种战战兢兢不能入睡的日子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徐山暮已经自由了,陷入黑暗也不用害怕,会有人来的,不用再恐惧了··没关系的··没关系··医院的味道并不好闻,声音也并不好听,总觉得这里是离- yin -间一步之遥的黄泉路入口。
“……”·郑南冠靠在病房门前,身边是许轻舟,少年手里拿着各种缴费的单子··“你有钱吗够吗要不我们大家凑一点”·“够。
也不严重,就几个检查而已·”许轻舟看着化验的单子,迷茫起来:“他有胃炎啊,还有点营养不良,肺也不太好·抵抗力也很差·还长期服用安眠药。”
许轻舟倒吸了一口凉气:“平常看他挺正常的,怎么这么多毛病·”·“病都是检查出来的·”郑南冠在他身边坐下,正要问些什么,病房门就被打开了,若惊鸿探出头来:“你们两个和里游说了检查结果没有别让他担心啊。”
许轻舟晃晃手机:“已经用微信说过了·他没回我·”·若惊鸿轻声的关上房门,走到许轻舟身边坐下,看了看郑南冠问道:“你们说他们到底怎么了突然这么玩命是不是吵架了”·“吵架”郑南冠摇头:“哪有这么吵架的”·“那不然呢”若惊鸿一脸迷茫:“如果不是吵架的话,山暮干什么这么拼命,都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发烧啊。
里游也是,知道山暮体力不行还和他两个那么拼·”·郑南冠也不懂,只能说:“他们两个平常好的和连体婴似得,你平常和他们关系好,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不对劲啊。”
他摇头:“没有啊,他们今天出门还高高兴兴的·里游还说要给我买奶茶喝,看他们回来了我去找他们要喝的,结果就看到他们两个在决斗·”·“决斗不至于。”
许轻舟插话道:“绝对至于·”他荒唐的摇头:“你是没看到那场面,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两个有什么深仇大恨·里游还揪了山暮的衣领呢。
都怪雨太大了,不然我们肯定能听见·”·李圆知提着保温盒走过来,远远就听到他们三个讨论的声音:“别猜了,他们没有吵架,也没有要决斗·”·“你知道”三个人齐齐的看过去。
“不知道,但是……感觉的出来·”李圆知也在他们身边坐下来:“你们也别乱猜了,他们肯定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矛盾,心理矛盾吧。”
若惊鸿小心的举了手:“那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了·”·“什么”又是三个人齐齐的看过去,认真的发问··若惊鸿捏着下巴,蹙着眉头开始想那天的场景:“里游最近在看店铺,好像要开店,我那天听到了,就随便问了一句,问他是不是不打算回娱乐圈了。”
他无辜的眨巴眼睛:“我只是开玩笑嘛,谁知道里游的表情立刻就尴尬了,我回头去看山暮,想问他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就看到山暮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里游,而且还盯了很久。”
他抱臂沉思,又抬头去寻求答案:“你们说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系”·“……”·“……”·“……”·许轻舟摇头:“完全不懂。”
“我也是·”·“我也是·”·若惊鸿把那三个人都赶回了学校,自己回到病房里面去陪徐山暮,手里还有李圆知送来的粥。
推开门发现徐山暮已经睁开眼睛正望着窗外发呆,他很白,很瘦,不笑的时候眉眼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伤怀,如凋零的梨花··“醒了啊·”若今后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
“嗯·”他转过头,浅笑开来,梨涡浮现,清若白棠··“饿吗圆知给你买的粥·”·“不饿。”
少年摇着头··若惊鸿把缴费单压在保温桶下:“等你烧退了,咱们就能回去了,医生说你最好细致的去检查一下,山暮……”他顿了一下,而后趴在他身边糯糯的开口:“我们长命百岁好不好身体不好要说,不能拖。”
“我怎么了吗”他伸手去揉趴在床边少年的额角,笑的温柔缱绻:“我只是睡的不太好而已·”·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医生说你疲劳过度,有胃炎,肺也不太好,还营养不良,还有……你在吃安眠药吗”·徐山暮笑出声:“老底都给我揭出来了啊。”
“那就是真的了”若惊鸿说得话很轻,很柔,好像窗外清澈的月色,雨已经停了·只剩下清凉的空气与干净的天空··月色洒了满屋,细风阵阵,绿竹隐隐,檐边滴雨嗒嗒作响,空气倒是清澈的紧。
“胃炎和肺上的毛病都是小时候落下的,营养不良也是,至于安眠药嘛,我确实睡不太好,在医院看的精神科,医生给我开的药·长命百岁我不敢保证,不过我也不想死啊。”
“那你今天还和里游玩命,论体力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夜色下,徐山暮说:“那是因为里游也生病了,我在帮他治病·”·“那你治好了”·“没有。”
他诚实又无奈的回答··“得不偿失·”他有点不太高兴··徐山暮却笑了,温柔的笑声在夜晚之中显得格外绵长亲切,他稍稍轻咳了两声:“心理和身体一样,都会生病,只是心理的病很难治,有时候就算是病了也不一定能发现。
我这么做只是希望里游能发现自己生病了·”·他点头:“我妈跟我说过,心病难医·”若惊鸿叹气:“山暮……里游他生的什么病很难治吗”·“我不知道。”
他笑:“心病很难治,也很难发现病的源头·”·“连你也不知道”·“嗯·”徐山暮眼底写满了失望,如对孩童一般轻柔的开口:“我也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里游生病的”·“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知道他生病了·而且很严重·一开始我以为只要我在他身边,他就会好起来,后来发现……好像是因为我的关系,他更严重了。
都是我的错,所以啊·”他说:“为了让他不再严重下去,我要快点止损·”·“……”若惊鸿抿唇,看着徐山暮眼底显而易见的失望与伤怀,打开一旁的粥笑道:“先吃饭吧,空着肚子什么都想不出来的。”
徐山暮看着妖若海棠的少年,见他霞姿月韵的面上眉眼弯弯,低落的心情也渐渐浮现晴明,便点头道:“好,先吃饭·”·吃了饭,徐山暮静静的睡过去。
若惊鸿却慌乱的不敢入睡,站在月光下看着屋檐滴雨,天水入池··他有话不敢问··定定的转过身,去看因生病而虚疲睡去的人··山暮,你的心也生病了吗·同一个月亮下,万里游也没有办法入睡,他躺在徐山暮的床上,静静的看着窗外被云烟笼罩的鹅黄月光。
李圆知想着他今晚一定需要安静,所以就去了别人的宿舍,把屋子空给他··并不大的宿舍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看着徐山暮床头的那些书,他伸手取来一本随意的翻过又合上,足足翻过了十几本才停下。
“我也是·”他看着那些书,像是在和谁对话··“我长这么大,也就只有你说过要陪着我一起熬·只有你真的在意我是不是高兴。”
他对着那堆书痴痴的开口:“我也是的·也就只有你·”·他说:“没有人在意过·”·他说:“他们都拿我当工具。”
他说:“没有人在意过·”·他说:“我快乐还是不快乐·从来都没有人在意过·”·他说:“他们羡慕我,可我的日子很难熬。”
·他说:“我很害怕,我每天都很害怕·”·他说:“你都知道,你都知道·只有你在乎我是不是高兴,是不是快乐。”
只有他在意··只有徐山暮会和他说没关系,也只有徐山暮会在乎他快乐与否,悲伤痛苦··“我陪你一起熬·”那个时候少年对他说的话,他一直都记得。
 · ·第二十章 对舞台的卑微留恋·这样静的夜里,脚步声都格外清晰,有人靠近,门被敲响··“能进来吗”许轻舟问。
万里游应了一声··他步入房间,看着躺在那边的万里游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进来·”·“有事”·“觉得你可能需要人聊聊。”
他搬过椅子坐在床边,半倚着书桌,看着书桌上小山一样堆积而起的书本:“看你自己静了这么久,有点担心,所以看看你需不需要垃圾桶倾诉·”·“垃圾桶”万里游撑起身子,盘膝坐着,有迷茫的看过去:“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你说了也没有用。”
“说了是垃圾桶啊·”许轻舟抱臂道:“反正也只是倾诉·”他笑:“你难道以为问题只要说出来就会被解决吗这是人生不是应用题。”
“……”万里游语结,脱力的靠在床头,自顾自的说起来:“我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有错吗”·“没有错。”
“我不想回去娱乐圈有错吗”·“没有·”许轻舟诚恳真切的摇头··“那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山暮会……那个样子而且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这种状态不对要是没有错,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许轻舟笑出声,滴雨的动静并不大伴着虫鸣声阵阵袭来:“你想听我的看法”·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你说说吧,反正也睡不着,总要说些什么。”
“成·”许轻舟一拍大腿诚实道:“因为你不是现实安稳这种类型的·”·“啊”·“说白了,你不满足现状,一方面你觉得现在生活很不错,另一方又觉得自己不该只有这么一点成就。”
他笑:“里游,你从小就在万人景仰的状态中,见识过这个世上最让人心生留恋的‘舞台’所以你不满足现状,是正常的·”·万里游懂他话中的意思,酸涩的开口道:“你是说我安于现状是因为贪恋高位”·“可以这么说吧。”
许轻舟也并无婉转的意思:“你觉得以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留在那个高位上,与其被别人抛弃,厌恶,不如自己在掌声之中转身离开,但是·”他的声音带着不可反驳的坚定:“你其实舍不得。
你还是想要回到那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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