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微光中少年们随风起舞 by 故人行知(5)

分类: 热文
破碎微光中少年们随风起舞 by 故人行知(5)
·若惊鸿不愿意让旁人看见的,是他在专业上的高度,是他被所有人伤害的条件··少年孤单一个人偷偷的将这些东西封存起来,每每得到一块奖牌,得到一次奖杯,拿到一次第一就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东西都封锁起来。
喜悦不敢与人分享,荣耀不敢欢喜,连受了伤都害怕的不敢显露··许轻舟伸手去摸眼前全国第一的那座奖杯··却摸到了一手的冰凉··像是若惊鸿往昔孤身一人的岁月,凉的他浑身僵直,冻的他骨间生疼。
许轻舟记得他曾经问过若惊鸿,问过他许多的事情··其实那个人都明白··惊鸿说:“我知道的,只是我跳的太好了,所以无意之间伤害了他们,叫他们心生……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惊鸿说:“可是,我也不觉得我自己做错了什么·”·惊鸿说:“我喜欢跳舞,自然要做第一·但是我也不想因为我,让他们不高兴。”
惊鸿说:“我前段时间去了总校一趟·我发现他们比以前要高兴很多·不是因为旁的,就是因为我不在总校的缘故·来了这里之后,我原本以为大家都不是一个系的肯定不会伤害到他们,但是……”·惊鸿说:“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让他们难过了。”
惊鸿说:“是我伤害了他们,虽然我是无意识的,但是不可否认,就是我伤害了他们·”·许轻舟知道他们所处的环境并不平和,伤害这种事情常常会出现,所以他一直都很克制自己的善良,并不会对不值得的人多露出笑脸,甚至……一旦有不爽快的情绪出现,以他的- xing -子绝对会立刻以牙还牙。
可是……惊鸿不是··他不会和那些人争辩,因为他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也不是不会保护自己……只是这个孩子他不喜伤害别人,所以才会转身离开。
或许在惊鸿的眼底,为了这些事情去计较,去怨恨,都是不值得的··因为不值得,所以他才选择放弃··这是一种高贵的人格,一种不与人相争却能笑看旁人进步的高贵。
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急着戾气肆意,都忙着将旁人踩在脚下好往上攀爬,无论是谁都渴望眼前高高在上的人跌落云端·怨妒的狠毒了那些站在自己前面的人··惊鸿是站在顶点的人。
一直都孤看人间··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人的身上,许轻舟或许会觉得那个人懦弱,或许会觉得这个人毫无用处,可是这件事发现在他眼前,发生在惊鸿的身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胸狭隘。
自己眼中的睚眦必报,在惊鸿的眼中或许就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情··哭过就往前走,擦干眼泪就往高处飞,他不会为那些事情心慌,为那些事情计较,惊鸿始终都是高贵的。
他其实并不屑与人相争,骄傲又高贵,可与此同时他又那么的善良··不忍自己的优秀伤害到别人一分一毫··他选择掩藏·为了不伤害旁人他选择收敛光芒·孤身去赴人间的刀枪,他是落入凡尘的仙子,孑然一身,浩然傲骨的去走这一遭。
他是如此温柔强大的人··眼前的一切荣耀光辉都如同锋利的银剑,刺入心魂,叫他的神思破烂不堪··岳承恩听到动静,转身推开他们宿舍的门,眼前的奖杯和蹲地悲伤的许轻舟都叫他愕然。
少年定在门边,浑身都被风吹得冰凉··他来这里并不久,可他是个聪明的人,而这里每个人的眉眼里面都写满了故事,每个人的眼底都落了灰尘,可那灰尘的深处又闪耀着尘埃褪尽的熠熠光点。
他们的每个人的心事,并不难理解··可这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荣耀带来的巨大痛苦··若惊鸿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做什么事情都不带着功利- xing -,对谁都掏心掏肺,旁人对他好一分,他就对旁人好上十分,总是喜欢送人礼物,说是喜欢看别人收到礼物高兴的样子……·全国第一。
是那个孩子得另一个身份……·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这种荣耀的光泽,倒是第一次这么明显的如画的在他面前铺开··他惊愕之余,竟然也心疼起来。
知道吗,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痛苦··旁人的苦,你也许吃不来的··没有人说话,两个人都这么静默着,任由时间匆匆自眼前流过。
岳承恩回了自己的屋子,何之在电磁炉上煲了汤:“你问了吗惊鸿醒了吗”·“没问,轻舟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我等一会儿再去问。”
“哦·”何之点点头,像是了然了什么··“惊鸿的舞跳的很好吗”岳承恩拉开椅子在窗边坐下,他看着窗外挂着的风铃,有些惆怅的笑了:“我只知道他是全国第一。”
“你没看过”何之有些讶异,他放下正在搅动的汤勺,吹了吹飘上前来的白烟,盖上白瓷盖子,拿出一旁的手机:“惊鸿那年拿全国大赛的冠军我们一起去看的。
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不敢去看他跳舞了·”少年把手机界面打开,调出视频:“看看吧,我一直都没舍得删,那年拍下来的·”·岳承恩接过去,看完之后,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灵魂被震撼了·何之笑:“里游说,惊鸿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个祸国殃民的苗子·”·岳承恩被这句笑话逗笑了,他关上手机,盯着黑屏上自己的清俊面上开朗的表情:“我可以理解你们为什么不想要去看他跳舞。”
何之的指尖僵了僵,他点着手边的桌子边:“为什么”何之倒是有点期待这个人的答案··“不为什么,可能就是单纯不想要看到这样的东西。
视而不见,就好像这样的东西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岳承恩笑了笑:“你说是不是”·“嗯·”何之并没有否认:“因为差距太大,大家都选择视而不见。”
他看着岳承恩恢复过来的灿然,低下头自己的手心,他们都渺小了,想要握住却握不住的东西太多··“承恩·”·“嗯·”少年应声。
“如果是你,你选择视而不见,还是选择承认这样的仙子存在于这个世上”·“我不承认,他就不存在吗”岳承恩像个孩子一样顽皮的笑了:“就好像你的声音一样,我很羡慕,我也希望能拥有,也想要视而不见,可是……我视而不见它就真的不存在了吗不会的。”
像是经历过心酸一般,他伸手去拍那边叮叮作响的风铃,一阵破碎般的轻灵闯入耳朵,岳承恩说:“何之画地为牢这句话你听过吧·”·“上过小学的都知道这句话。”
眼前风铃与阳光构成一幅复杂的画面,岳承恩的笑极其梦幻,他像是阳光的主人:“山就在那里,无视是无视不掉的,还不如承认,我不能,我做不到·这个世上有我无法翻越的大山。
世上有那么多登山客,可是登上过喜马拉雅又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死在登山的途中你说是不是,咱们总有做不到的事情·”·“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何之懒懒的趴下:“承恩·人都是渴望高峰的·”·“那也不能拿命去换高峰吧,高峰没看到,人先没有了·”岳承恩说。
何之笑了笑,像是一只躲懒的猫咪,又与岳承恩同看少年风铃随风摆动的模样,走到岳承恩的身边,手搭上少年的肩膀,两个人正面着漫天秋叶:“不承认那些东西也会存在。
所以……我想问你一次·”·他问:“你没事了吗”·岳承恩知道他在问什么,却又不好骗他,先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可以,不过……总会好起来。”
他说:“我打算过段时间去祭拜一下我妈,家里也要叫人打扫一下,我妈还留下不少财产,都要去公证那里办理·”少年握紧拳头:“我一个人去有点困难,你陪我一起行吗”·“好,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咱们就立刻停止。”
“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何之捏了自己的脸,笑的释怀又轻松,他站在暖阳之下,望着红尘千丈:“你这件事给了我一个教训,我如今也决定放过自己。”
“教训”这两个字岳承恩听不懂了:“什么教训”·何之眼眸晶莹,多有歉疚的意思:“就是……人不能随便许愿啊。”
“封建迷信要不得·”·何之大笑··郑南冠和楚云端从校长办公室里面走出来,拿着若惊鸿的假条,穿过眼前雪白新建的大楼,四面有- cao -练的声音传来,是古典舞系的人在练习。
两个人闯过枫叶林,正要离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喧闹声··楚云端回头去看,只看到练习楼下聚了一群人,大部分都举着手机在拍什么,还有人在喊救命,楚云端稍稍顺势仰头,只看到二楼窗口有两三个人正笑着趴在窗口欢笑,有男有女。
“宋洋”郑南冠认出为首的那个男孩子··“他身后那个是黄祠吧·”楚云端上次听许轻舟提起这个名字后就一直很在意,如今见到真人更是恶心至极。
“他们在干什么”·人群稍稍散去之后,二人看到楼下有个女孩子正衣衫不整的趴在地上痛哭,四面有不少人上前扶她,楼上的戏谑之声却越来越大。
“还能干什么”楚云端怒意蔓延出眼眸,两个人对视一眼,极快的走上前查看那女孩子的情况··有些女孩子已经上前用外套裹住那女子,还有人已经叫了救护车。
郑南冠半点犹豫都没有率先报了警··楚云端和楼上的宋洋对视了一眼,宋洋恶劣的一笑像是看穿了楚云端心底的怒意,他丝毫不在意的对他竖了中指··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见楚云端怒气泛滥,郑南冠拉住他:“他家和你家是世交,你还是不要和他起争执比较好,他再把你家里人招来又不知道是什么闹剧了。
冷静一点·”·“真是垃圾·”·学校一片喧嚣之中,众人都忙着看,忙着听·却无心查探真相··郑南冠和楚云端确定那女孩子上了救护车之后就回去了分校,警察之后在学校里面闹出什么事情他们也不得而知。
晚上郑南冠因为担心还是上网查看了论坛··楚云端先他一步上了网,奇的是网上什么都没有,论坛,贴吧,朋友圈,这件事莫名的被压制,连一个字都没有爆出。
“和之前一模一样·”楚云端躺在郑南冠的床边,仰头无望的看着天花板,忍不住冷笑:“他们作恶,家里那群大人们帮他们摆平”·郑南冠又给从前在总校的几个朋友打了电话,那边的少年们都气愤至极,他们告诉郑南冠下午来的警员和上次来的一模一样,说女孩子到底没有伤到什么地方,只是受了点惊吓,叫宋洋他们赔了点钱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校方倒是没有什么消息,只是这件事被压了下去··“他们在楼上干什么”楚云端问··“说是女孩子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用一些怪招整她,把女子吓得从二楼跳下去了。”
郑南冠蹙眉:“美名其曰,恶作剧·”·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只是低头··“咱们还真的是没用啊,连给一个公道都做不到·”楚云端蹙眉,咬牙道:“我爷爷以前就和我说,他虽然也看宋家不爽,但是……表面上的和平还是要的。
我和家里闹掰,自己一个人出来生活的时候,我爷爷也只叮嘱我不要在外面给他惹了事情回去·”·“所以,你今天才忍了”·“那女孩到底没伤到什么地方,要是真的见血,可能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要是真的见血了,他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放过·”·“南冠……”楚云端脑中涌上一股热气轰的他浑身刺痛:“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没有·”·“可我还是很怕他们·”楚云端握手成拳:“无论我独立还是不独立,我爷爷,我爸,我叔,他们都和怪物一样在我心里。
我一想到他们我整个人都要疯·”·楚云端正坐在那里:“我爷爷说,我要是追我的梦,那这辈子我就不是他的孙子,我再也不是楚家的人,我连我妈都不可以见。
当时我犹豫过,可是我妈拉着我的手和我说,叫我走,不要留在这种家里,等我以后有能力了,再把她接出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生活·”·“……”郑南冠第一次听他说起当年的旧事,只是讶异这个男孩子能在这种刺激之中踏步而出:“你爷爷……和你说这种话”·“他是司令,是将军,多少年都习惯了和别人这么说话,在他的世界里面只有必须服从,没有反叛,我从小到大都学着顺从,可后来不行了,所以,我触了他的逆鳞,他要制裁我。”
楚云端说:“他是自己世界的王,我却不想做他的臣民·”·郑南冠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为之心酸,却无能为力·· · ·第三十九章 他的善意无比的强大·许轻舟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徐山暮和万里游挤在一边的沙发上睡着了,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却不知所踪,一旁的拐杖也不见踪影。
他放下东西急忙的往外跑去,却在不远处听到一声声的落地的动静··复健室··他站在复健室门外,看见了扶着栏杆正练习着走路的少年··看着他一次次跌落,一次次爬起来,像是折翼的蝴蝶,又像是断了翅膀的青鸟。
泣血高飞··窗外的月色那么苍凉,凉的快要将医院化作冰川··许轻舟匆匆的拉开门,将少年又一次堕下的身子扶住··偌大的复健室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月光斜落,披露晶莹。
“你不要乱跑·”许轻舟看在放在一旁的拐杖,伸手去摸少年的额头:“烧还没退,你想死吗来,我背你,我们回去了·”许轻舟向他伸出手,他这才发现若惊鸿一直都低着头,跌落在地板上,浑身颤抖,无助至极。
若惊鸿没有握他的手,也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依旧低着头不肯面对现实··固执又执拗··“惊鸿”许轻舟心疼的去喊他的名字,像是在宽慰世上最柔软的灵魂。
他去碰他,少年依旧没有反应,许轻舟急了,拉着少年的手肘强迫他抬头:“惊鸿”·若惊鸿的脆弱暴露在人间,月光凄凄,就怎么落入在孩子的肩头,少年额边全都冷汗,眸中噙满了泪水,他稍稍一动,面上就是一道泪痕,他在绝望的边缘徘徊,少年颤抖着身子再一次将头深埋,他伸手去抓许轻舟的手臂,浑身的力气都在指尖,绕过手臂,他手紧紧的攥住许轻舟的衣袖,他如溺水之人,下一瞬就要溺毙。
·“以后……”·若惊鸿哽咽着开口:·“我不能跳舞了……怎么办”·许轻舟愕然,他浑身僵硬,如木桩一般被少年当做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浮木,他想要伸手去安慰他,却惊愕的说不出一句话。
“我以后不能跳舞了怎么办”若惊鸿又一次重复了这句话··“以后不能跳舞,怎么办”他终究悲泣出声,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痛苦着,哽咽着:“不能跳舞,我以后不能……跳舞……要怎么办”·少年浑身都因为疼痛摇摇欲坠,面色苍白如纸人,可他不断的挣扎着,在崩溃的边缘行走,渴望从深渊回头:“我连走路都走不了……咳咳……”少年咳嗽起来,每咳一次浑身的骨头都被病痛折磨欲裂,他终于撑不住这种酷刑般的疼痛,无力的跌落下去。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许轻舟急忙伸手接住他,就如从前若惊鸿安慰他一般··他也试着拥抱他……·见少年没有反抗的意头,他便更近一点,摸着他的后脑勺,哑着嗓子开口:“没关系的惊鸿。
没关系,医生说了你只要好好的养四个月就会好起来·真的,医生亲口和我们说的,说你只要好好的养四个月就能好起来·”·许轻舟的眼眶也婆娑起来,他轻轻安抚着少年的情绪:“只是这次的比赛不能去了而已。
下一次就能去了·”·他脑海之中满是那满满一柜子的奖杯,刺激如心,酸涩的他快要直不起腰背,却还是把怀中欲要崩溃的人抱紧··“惊鸿”许轻舟加重语调,唤了那咬着牙呜咽的人。
“你不要怕·”他自己也莫名的慌乱起来,月光落在身上他都觉得冷··“你不要怕·”·他说:“你不要怕·”·“不要怕,好不好”·“下一次,咱们……再堂堂正正,干干净净的拿第一。”
许轻舟说,他想把从前从这个人身上得来的温暖,全都还回去:“好不好堂堂正正,干干净净的拿第一·”·“我这次拿了第一了,我的歌又拿了第一了,惊鸿你还要给我跳舞。
我的生日礼物,我的生日礼物·虽然迟了一点,但是……”许轻舟说不下去,他口中的每出一个字,心尖上的酸涩就会多一分,他咬着牙,不再说。
静默后,有人的悲泣声更大了几分,是悲鸣,是发泄··许轻舟耳边是若惊鸿的悲泣,可他的面上竟然也落下一滴泪,他不觉得这有什么悲伤,可是他还是落了泪,像是被雨雾迷住了双眸彻底了光明。
若惊鸿将他视作救赎紧紧地握住··像握住生命一般,紧紧地握住··许轻舟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他说不出口,他的心浸入寒潭,悲其所悲,伤其所伤。
这个学校里最强的人到底是谁呢·许轻舟问自己··是一枝独秀多年屹立不倒的万里游·是才气纵横向来傲视人间的徐山暮·是综合第一从来不言放弃的李圆知·是跌落云端重新翱翔九天的岳承恩·还是何之还是忘言,帆远,川晖云端又或者是南冠·不是。
都不是··这所学校里面最强的人是,若惊鸿··是眼前的这个人··这种强大和专业没有关系,而是关乎于灵魂··为了体恤旁人的情绪将奖杯小心翼翼的藏起来,无人鼓掌便孤身独舞,落花红冷他自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他从未止步于全国第一这个名头,而是不断的发现自己的缺点,随后马不停蹄的奔赴属于的自己的战场,他一直都是自己的英雄··可他又是那么温柔的人,闲看花雨,甚至会对那些淋雨欲落的花朵伸出伞来,笑着说:“没关系,雨很快就会过去。”
惊鸿·许轻舟看着眼前人说不出口,其实,我真正想要赢的人,是你··因为你什么都知道,因为你选择体谅,因为你那么懂事,因为你那么考虑别人的心。
因为你……那么善良··你这么的强大,又这么的温柔··许轻舟拥抱着脆弱,开始学习怎么温柔的对待眼前的一切,将窗外的月光都褪去了寒冷的颜色,这样渐入秋霜的时光之中,生生的生出无数的暖意来。
若惊鸿抓紧少年的衣服,哽咽的开口:·“轻舟,我好疼·”·“轻舟,我怕疼·”·这么浓重凄凉的夜晚,窗外有人静看着他们两个。
万里游舒出一口气:“吓死我了·”他低头欣慰的要和徐山暮说话,却发现徐山暮一副安然温和的表情,定定站在那里说了句:“这样也不错·”·“别担心了,咱们都在呢,惊鸿肯定会没事的。”
万里游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雀跃的对他灿烂一笑··徐山暮多看了他两秒,最后妥协般的点头了··“是,肯定会没事的·”·惊鸿会没事的,你……也一定会没事的。
校园霸凌的视频录像与学生恶意伤害同学的记录被整理妥当送到校长室,另一份出现在警察局中··万里游看着眼前人雷厉风行的将电脑里面东西整理妥当,纷纷发布到各大网站。
他惊愕的拉住徐山暮的手:“这些东西,你从什么地方来的”·楚云端也惊讶的发问:“你怎么会有学校的监控记录”·天才并未多说只是随意回答道:“那年宋洋,黄祠他们恶作剧害得一个女孩子得抑郁症自杀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嗯。”
“我本来没放在心上,后来他们对惊鸿冷暴力,我就在他们常去的教室里面放了监视器,连到学校的内网上,在网上保了备份·本来是打算在他们毕业那年送给他们一份大礼,叫他们四年心血付之东流。
可是……现在我等不了了·”徐山暮看着画面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无奈的摇头,重重的合上电脑:“事情一旦闹大,家里有谁都不管用·”·“你是因为惊鸿才这么做的之前那个女孩子……你没有放在心上”郑南冠抓住问题的重点。
·徐山暮转头看去,只是笑了笑:“我这人比较自私,只能顾得上身边的孩子,旁人的孩子,还是交给她的朋友吧·”·当人遇到校园暴力事件时,父母的亲情或老师的开导,并没有多大帮助,只有友情才是最好的武器。
】——《恶意》·学校那边鸡飞狗跳的时候,分校的孩子们正在想法设法的逗若惊鸿开心··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每天都送吃的,玩的,还守着他说各种各样的笑话。
所有人都盼着眼前的人能回到原来的模样·即使没有人说出口……也都心照不宣··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作恶的人都被除了学籍,抓进地狱的时候,真正的秋天也来了。
楚云端那天早晨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爷爷就着宋洋在学校的所作所为问了他一些事情,随后就挂断的电话,如同对待小兵的将军··少年忧伤着眼眸盯着手机,抬头就瞧见站在篮球场前发呆的徐山暮。
好像一片纸,徐山暮的头发一直很软,风随意的吹就会扬起,那个人总喜欢穿衬衫还不大喜欢扣好,开衫随风摆动,他像是乘风而来又要乘风而去的人··一直都叫人看不透。
“不和里游他们一起去打球吗”楚云端想要伸手去碰他的头发,最后还是收了手,他们并不算熟识··徐山暮发现来人,对他疲倦的笑了笑:“不了,我体力不好,打不了两局就累了。”
“我认识一个中医,你还是调一调身体吧·”楚云端看着他心口的皮下骨:“太瘦了你·”·天才倒是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依旧看着那边正在打球的人。
楚云端觉得好奇就问了:“你在看里游吗”·“嗯·”·“为什么”·“云端,一个人生活很辛苦吗”他发问。
“倒是没有·”楚云端虽然愕然还是老实的回答道:“我也不是一个人啊,你看分校这么多人呢·还有南冠,我没觉得有什么辛苦的·”·“要是没有南冠呢也没有分校你会怎么想”徐山暮是真切的发问,楚云端并没有深想,只是笑说:“没有南冠也会有别人,没分校也会有总校,只要想活下去,这些就都不是问题。”
“哦……”徐山暮笑了,欢然的点了点头:“那就好·”·他低下头浅笑着:“这样就够了·”·李圆知拿着书准备去找黄川晖,却在平台上看到了正在玩泡泡机的薛帆远和陶忘言,知道吗秋天的阳光带着几分很特别的暖意,因为它是暖的又是凉的,一瞬暖意四起,一瞬寒风彻骨。
它矛盾,它又是融合的··秋天,一个复杂的季节··阳光下的泡泡流光溢彩,点点明耀·两个孩子举着拿枪一副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是啊,就是两个孩子。
薛帆远转头看到李圆知,对着他挥挥手:“圆知要不要一起玩”·少年点点头把书放在一旁,并没有多想就加入了战局,·只是泡泡而已……·就算是要闹,最后也只是闹出一个谁的泡泡多,谁的弄出来的泡泡大。
泡泡水就那么多,原本两个人就紧巴巴,现在三个人用的就更快,陶忘言率先缴械投降,放下呆头鹅形状的泡泡机,转身跳下楼梯往篮球场跑··李圆知看他跳着跑掉,转头问那边的薛帆远:“你不去吗他一个人去打球”·“我昨天练舞累死,还是算了,今天稍微休息一下。”
薛帆远开始收拾东西,李圆知帮着他东西整理好,随后两个人一起去洗手··薛帆远甩了甩手,再用残水,弹了弹眼前的少年,他揶揄的笑着,打趣的发问:“圆知,你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哦”李圆知笑:“不好吗”·“不,很好·”薛帆远说:“你以前恨不得睡在练习室里面,现在……”他偷笑像是个小狐狸,眉眼之间尽是狡黠的光点:“你好像出狱了一样。”
李圆知笑了笑,他对眼前的少年有亲近的感觉,哥两好并肩下了楼··“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李圆知其实有好奇,不想要再压着自己的- xing -子,只开口问道:“为什么呢”·窗外阳光正巧和煦,漫天飞叶如雨:“你为什么要留下来虽然那个专业不一定是最好的,可是……你为什么会放弃那个,而选择留下”·艳阳渡人,水光明艳,处处都是水色,阳阳挥然,只叫人生出懒散恨不能落地而卧。
薛帆远也是光的孩子,他拥有的那片星空,即使在白日也熠熠生辉··他伸手去摸暖阳,却只触到一片落叶,他将叶子握在手里,牢牢的攥紧:“因为我想过最不一样的生活。”
“将来有一天我自己回望自己的生活·我一定要笑·一定不能哭·”少年璀璨旭旭,眉目的颜色都褪去了,恍然多了一份不真切的朦胧感,他伴着欢喜而来,为了快乐而活。
“圆知·”他说:“快乐不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生下就会快乐·人一出生就会因为不安而哭泣·所以……我想活的快乐一点。”
薛帆远脚下跑来两三只猫咪,那些猫咪蹭着他的脚踝,像是在撒娇一般,少年立刻蹲下身子抚摸着那猫咪的身子,只将它们抱在怀里:“你愿意离开练习室,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也觉得很高兴。”
“因为我的事情,你也很高兴”李圆知伸手去摸那些来迟了的猫咪,猫咪们也争先恐后的往他怀里钻:“突然这么感人”·薛帆远只笑:“我喜欢高兴,可是我身边的人常常会陷入不幸之中,最近分校更是事多,不好的事情一个连着一个来。
我都想要去求佛了,你说咱们最近是不是水逆啊·”·少年叹了一声:“虽然别人不太相信,可是……我是在爱里面长大的孩子·我并不缺爱,所以总想要身边的人都和我一样高高兴兴。
但,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的·”薛帆远的视线落在篮球场上正在奔跑的孩子们身上,甚至还在那边楚云端和徐山暮的身上停留了许久,他蹙眉,感人所感:“比起我的没事找事,有很多人真的很苦。”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真正的苦是在心里·”薛帆远对上李圆知的视线,少年眉眼弯弯:“我都看的到·”·他眨着眼睛:“你们很多人崩溃,愤怒,绝望,我全都看的到,我都看得见。”
“所以,你肯放了自己,我真心的为你高兴·”少年笑的纯然无比,天真烂漫:“真的,这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情·”·李圆知心头一暖,顺势坐在地上,抱着猫咪仰头去看天边的流云。
“是吗”他低下头,浑身的器官都因为温暖而融化,他说:“我自己也觉得很值得庆祝·”· · ·第四十章 徐山暮的微笑抑郁症·深秋的食堂比往常还要吵几分,许多人都不愿意出门,只就着食堂的饭菜活着。
李圆知手里拿着一本奇怪的书,黄川晖见他读的津津有味,就顾自的抢了过来,翻过几页笑道:“嚯,你心灵之旅呢·”·李圆知只看着他胡闹,众人也都发笑,纷纷仰头去看。
舞台开启,黄川晖捧着书扬声问:“你是依靠什么度过苦难的”少年瞪着眼睛,像是在等待答案··最靠近黄川晖的李圆知笑了笑回答道:“练习”·薛帆远说:“吃”·陶忘言笑的时候也不忘回答:“陪着他吃”·万里游说:“有困难找山暮啊。”
众人大笑··“对,我是做慈善的·”徐山暮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楚云端静默着没有回答,他的苦难还未度过,只是咬着牙硬熬着。
岳承恩似是不想要面对这种问题,连头都埋了下去··何之也只是苦笑··气氛落了下来··郑南冠对着那边的黄川晖摇了摇头,似是在提醒那边的少年,叫他不要多问。
黄川晖会意将书还给李圆知,一脸嫌弃的开口:“你这什么破书啊·乱七八糟的·”·李圆知也火大:“你抢我东西你还有理了”·“玩一下嘛。”
气氛才算是稍稍回暖··万里游提前吃完,看了看时间回去宿舍收拾行李·他和众人打了个招呼,拍拍徐山暮的肩膀就先走了··大伙都吃的很慢,像是不想浪费这大好时光,只想留在这一瞬插科打诨的美满之中。
徐山暮吃完了也不走,只是静默的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里面,看着他们张牙舞爪,活色生香··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场景··没有什么比快乐更值得记录,幸福更值得留恋的了。
可是时间总是要过去·能留住的只有变了味的主观回忆··随着碗筷被放入收回池··叮的一声··生活和我到底是谁先背弃了谁呢·他不想再去思考。
太不值得··楼道之中万里游收拾好行李正要出门,徐山暮推门而入··少年立刻就咧嘴笑了:“回来了”·“嗯。”
“我这次要去瑞士,给你带巧克力和手表”他最近愈发的明朗起来,浑身都带着清澈干净的少年气:“你等我回来啊·”·徐山暮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歪头笑了笑:“抱一下吧。”
“我们山暮老师这是怎么了”他倒是欢喜的很伸手上前拥住主动接触的少年,万里游眉眼都弯着,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后脑勺:“你这样我有点受不了哎。”
万里游准备松开,那个人却收紧了手臂,像是有些颤抖,他说:“你问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因为我希望你过得好,希望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书上说,这是人的矛盾- xing -,明明比谁都自私,但是遇到相似的人总想掏心窝的对她好·好像你过得幸福了,我也就幸福了·”·徐山暮松开双手,爽朗露出笑容,顺手拍了他的肩膀:“我不在你身边,一路保重。”
万里游心里有层层不安泛起,却还是被徐山暮开怀的笑容击散,他和少年撞了一下肩膀:“等我回来啊·期末考试你等着被我虐吧·咱们很快就能一起回去总校。”
万里游那么期待着未来,笑容和语调里面满满都是希望··他推门离开,徐山暮跟着他:“我送你·”·“好·”他一时愕然,却还是被徐山暮的笑容迷惑,不再多想,只哥两好的搂着他,一路都在他说这次回来会给他和惊鸿带好吃的。
乐的像是一只喜鹊,叨叨叨的没完没了··他上了车,扬长而去··徐山暮目送他离开,松下一口气,对着少年消失的方向挥了挥手,转身去看枯黄一片,枝叶婵婵的庭院,萧萧黄叶闭疏窗,落叶之美,当真是凋零的凄凉无奈。
四面风吹着,叶儿就这么舞着,疾风过境有飒飒作响的平静之意·天地合一,人间初静,怕就是这种感觉··他仰头能感受到随风而去的荒唐自由感··徘徊一般,在学校里面走着。
他在学习告别··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现在说出来……万里游一定会起疑心··他望着那枯藤老迈,满地花尸,万物见老··不由轻咳了两声。
里游,我对这个世界仅有的留恋……·是你和惊鸿··惊鸿希望我快乐健康,你希望我幸福·你们即使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血统也愿意真心待我,不求任何回报。
我是个腐烂的人,心是最先腐烂的,而未曾腐烂的地方,全数都给了你和惊鸿··我无法阻止我的腐烂程度,可是我能停止这一切··习惯被噩梦惊醒,也同时习惯了缓缓睁开眼睛去面对那一瞬的惊悚。
只是这种习惯很恶心,过去那些东西也都腐烂的令人作呕··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我真的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你和惊鸿,一个是清澈的蓝海,一个是阳光下的海棠。
我在你们身边感受了温暖,平静·你们是我唯一能在世上得到的心安··不过……·我是依靠仇恨活到现在的··是依靠怨恨度过苦难的。
你们知道的也不过是我腐烂的冰山一角罢了··我想自由··不想再留在世上受苦··少年对着宿舍楼叹出一口气,看着遍地哀黄枯叶,感受着秋高气爽的闲暇。
·还有最后一个··父亲··这个世上最后一个敌人·也是他叫他腐烂人生开始的罪人··很快就能结束了,这条复仇之路的终点很快就能看到。
只要恶毒的花瓣凋零完结,最后一片,只剩最后一点··完成了··到时候他就是随风飘散的一缕灰尘,旁人的伤口,旁人的幸福,再也不用放在心上了。
腐烂停止··真正的自由了··像他这样的人即使消失了,也不会有多少人记得··不如说……·他背着很早以前就准备好的一小包行李,走出宿舍,迈入天地,可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了看枫叶纵横,古朴陈旧的校园。
他笑……·还是不要有人记得比较好··最好都忘了··李圆知和黄川晖在练习室里练习,瞧见窗外劲风过境,落叶庭庭·一叶飘落卷卷如帘。
“嗯”黄川晖走上前去看校门口拖着行李离开的身影:“那是山暮吗”·“哪里”李圆知探头去看,却只看到枯黄的秋景,他一脸嫌弃,伸手去推少年的脑袋:“你瞎了吧,哪里有人啊。”
黄川晖有探头看,发现眼前只有秋色静好,这才耸肩,好像真的没有··那晚,李圆知雀跃的与黄川晖打闹回屋,夜半回到宿舍发现徐山暮的东西少了一些,电脑和一些常用的设备都不见踪影,这才想起黄川晖下午说的话。
黄川晖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漱,看到李圆知站在宿舍里面举着手机一副不知所措样子,探头进去:“怎么了你给谁打电话”·“山暮。”
黄川晖转转头,这才发现宿舍了无人气,凉的叫人发慌··“他关机了·”李圆知僵着表情,莫名的看着黄川晖:“突然的怎么了”·抠着脏辫的少年一时也被他面上的表情吓到,压着不安恐惧道:“你别吓我啊。”
匆匆转身拉开徐山暮的抽屉,又打开那人的衣柜,最后在枕头底下发现一封退学申请··许轻舟回来替若惊鸿拿换洗的衣服,看到那两个僵在宿舍里一动不动,觉得不安就冲进去:“你们怎么了”·黄川晖把退学申请递过去,浑身都被寒气卷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轻舟,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没听懂黄川晖的意思,他莫名的接过东西的,看完后也莫名起来,有些焦虑的开口:“给他打过电话了吗”·“关机了·”李圆知把手机的界面打开,冰冷的机器女声透过外放传来。
天旋地转一般,白炽灯都变的刺眼混沌起来··“他爸妈呢”许轻舟急的握紧拳头:“他入学的时候写的紧急联系人是谁”·黄川晖和许轻舟都急切的看着李圆知,等着他行动,李圆知僵直着手脚,浑身失了血色,怔楞的开口:“他是孤儿,没有爸妈,紧急联系人写的是里游的号码。”
“……”·“……”·“孤儿”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诧异开口。
“打电话给里游·”许轻舟还是晴明一点,安排道:“先问问里游知不知道徐山暮可能去了什么地方·”·“里游在飞机上,他飞欧洲去了。”
李圆知急的话都磕巴起来:“三天后才回来·咱们也联系不上他啊·”·许轻舟也顾不上其他:“你和大家说一下,叫他们去四面找找看,我去医院问惊鸿看他知不知道什么”·几个人手忙脚乱的乱叫人,胡乱的忙碌着。
可都是徒劳··万里游拖着行李欢天喜地的回了学校,推开宿舍门,把行李箱里的巧克力铺了徐山暮一床,再在中间摆上一块手表,得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转头又抱着一怀的巧克力去练习室找余下的人,·刚要离开就瞧见自己床头放着一封通知书,他伸手拆开,是总校寄来,叫他回归总校通知。
少年意志盎然,欢腾雀跃的跳出宿舍··步入秋景婵婵的校园,他顺着灯光寻找少年们便走还边吐槽:“这大晚上都跑哪去了”·还没靠近练习室,就看到余下的人都聚在教室里面,一副焦虑不安的表情。
他推门而入刚要开口,就听到李圆知僵着表情说:“里游,山暮失踪了·”·“啊”少年漾在眉眼的笑容渐渐潇潇,以为自己听错,不知所措的往后退了一步,苦笑了一下,防备的看着面前的人,正要叫他们别闹。
那边的楚云端从桌面上取出那份退学申请,直直的递过来:“他留了退学申请,没有消息三天了,电话也不开·你走的那天,他就走了·”·七八落地,巧克力散了满地,苦涩泛开,那份被击溃的不安再一次袭来,如鸿讯般毁天灭地,刺骨消弭,他觉得自己已经失聪。
万里游想起那天徐山暮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在你身边,一路保重·”·原来是这个意思··都怪那个人的演技太好,他连半点不对劲都没有放在心上。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不对··不对··他只感觉到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和不安感,惊愕的恍然过来……·那不是演技·那不是演技,徐山暮是真切的对他在笑。
他还迷茫的垂然思考时,肩头落了一份重量··“里游·”郑南冠犹豫的走上前问道:“你知道微笑抑郁症吗”·“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他去哪了·万里游往后退了两步,以背靠着墙才得以支撑,茫然的摇头,他眼前阵阵发黑,多的是从前不自然的相处画面。
他不知道··高中时住的那个房子,徐山暮说那是租来的,他们来了南郡之后就被退掉了··他是孤儿,没有家可以回……·他在这世上无依无靠,他能去哪·妈妈妈妈·万里游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迫切的看过去:“对了,山暮的妈妈,他妈妈。”
众人听到妈妈两个字都漠然的低下头,黄川晖拿过来一份黄纸包,一向欢乐的少年面上竟然只剩下无数的心酸··“你自己看看吧·”黄川晖低头道:“我们费了很大的心血才找到的。
因为没有户籍联系也没有可以查询的线索·我舅舅说符合条件的只有这一个·”·徐梦然··吸毒致死··“如果这是真的。”
李圆知低眸道:“他这次离开,可能真的……里游·怎么办”少年不敢把寻死两个字说出口··万里游把东西拍在书桌上,一口气一直哽在喉头,连呼吸都奢侈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跑出学校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顺着路灯一路狂奔到他们高中的校舍··不顾高度,他攀过那层校门,失魂落魄的往教学楼走,走到最高处,停在天台的铁门前。
伸手握住冰冷的铁栏杆,锁链的声音哗哗作响,搅得人心杂乱··他不在这里··万里游突然发现自己对徐山暮的了解,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少上不少··他只知道,一切是从这里开始的。
而在那之前的事情,都是空白··他看着无止无休的黑暗尽头,心头悲恸难忍,蹲下身子无声的悲泣着··“我拿到回去的通知书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学校小声的低泣。
多年前被网络暴力,被利用,被父母无视,那种孤身一人的恐惧与黑暗感再次袭来·他重新感受到那股绝望的窒息感,少年晃动着那老迈生锈的铁门,像是悲戚受伤的野兽,不知该如何发泄此刻的悲伤。
他不会回来了··他知道,他不会回来·· · ·第四十一章 万里游说自己只有他·岳承恩领着何之在马路上到处找人,急的他荒唐的吼叫出声:“一个没找回来,又跑一个”·何之拍着他的肩膀:“你别急啊,你也不想想看,咱们都急成这个样子,里游和山暮那么多年一起熬过来,他要急成什么样子”·岳承恩脑子里面全都是那天徐山暮和他聊天时的通透感,当时他只是敬佩那个天才的厉害之处,可是现在想来……他总觉得不对劲。
“微笑抑郁症·”何之左右望着眼前的慌乱人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山暮为什么会有这种毛病”·岳承恩说:“就是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实际上已经溃烂不堪了,精神状态会转化成生理上的伤害,他睡不着觉,这个年纪就要吃安眠是症状之一,圆知还说过他曾经见过山暮半夜惊醒,爬起来去厕所干呕,浑身痉挛。
还有很多……”岳承恩蹙眉:“症状很明显,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何之听了这些不禁有些被夜幕卷裹的可怖感:“他不会真的……”·“他什么都不要了。”
岳承恩说:“相机,镜头,书,吉他,他什么都没有带走·他连里游和惊鸿都不要了·”·许轻舟在医院里面接到电话听到消息之后,整个人都快要疯。
他又不好告诉惊鸿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躲到走廊之上听电话,回来干着急··“你怎么了”若惊鸿正盯着手机上三个人的合照发呆,回头就看到许轻舟一脸焦虑。
少年立刻换了表情和面色:“没有,工作上的一点事情·”·这个孩子一直都没有问过许轻舟关于徐山暮的事情,事情发生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有问过,只是时不时的盯着手机发呆,隔一个小时给那边已经关机的电话拨一个电话。
依旧石沉大海··许轻舟能看到若惊鸿眼底渐渐暗淡下来的光··若惊鸿看着许轻舟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对他笑了笑:“你今晚不用在这里陪我了,回去睡吧,有事情我会叫护士姐姐。”
许轻舟自然明白若惊鸿的意思,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体谅对方··“里游,回来了,他听说事情,现在也跑了,大家都在找他·”最后许轻舟还是决定把事情全盘脱出。
“你快去找他吧·”若惊鸿不会多问,只是颤抖的手瞒不了人的眼睛··许轻舟担心的看了折翼的少年:“你不要乱跑,我各每半个小时给你打一次电话,告诉你情况,你不要乱跑,知道吗”·他乖乖的点头,算是承诺。
许轻舟急急忙忙的越门而出,可是又停了下来,他转头去看孤身坐在床上,愣愣的没有情绪的若惊鸿,一时之间渺茫起来··“惊鸿”他困惑的发问:“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若惊鸿一动不动,身后是藏墨蓝色的天空,夜色可怖,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神就会带着镰刀出现在转角处,戏谑的玩闹着人的生命。
少年身边是一盏光点微弱的夜灯,若惊鸿本就生的极好,这样远远的看去,像是白雪凝晖,仙染人间··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即使暂时被除去了仙籍,这个少年也依旧是天地穹庐之间唯一的惊鸿。
他低着头,乖巧的让人心疼··“我不认识路,常常会在商场里面乱跑,最后就会找不到山暮他们·所以山暮就和我说,叫我不要急,叫我在原地等他,他一定会过来接我。”
委屈和固执在一处迸发,少年说:“这是他说过的话,我信他的,所以我等他·”·“我在这里等他来找我·”·这一瞬间许轻舟才明白徐山暮对这个孩子而言是依赖,是深入灵魂的依赖。
深渊之中有人对你伸出手,是什么感觉,许轻舟明白··所以,他选择不去干涉这个人担心的方式··“我去找里游回来,你不要乱跑啊·”音似流云,许轻舟步入夜幕之中,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浓重的黑暗压垮。
更深露重,有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有人推开病房的门,若惊鸿抬眸与那狼狈凄凉的落败桃花对视··“大家都在找你·”·“你告诉他们叫他们不要找了。”
若惊鸿低下头开始发消息,很快就有了回复·手机被搁置在一旁··万里游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们两个很少会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从以前到现在徐山暮一直都在。
他们三个一直都是在一起的··若惊鸿放下手机,拿餐巾纸擦去万里游脸上的泪痕··少年放下餐巾纸,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银行卡··万里游认出那张卡,他曾经抢过那张刷了无数次的单……·“怎么在你这”·若惊鸿笑了笑,歪着头,捏着那张卡说:“里游,山暮他什么时候来看我”·有人僵住。
若惊鸿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个是山暮给我的,他说密码是咱们两个生日加在一起的最后六位数,你帮我这个还给他,你和他说我不要这个,我要他回来·”·希望是一点点被消耗,被现实抹平的,少年的平静都是假装,在看到万里游之后假面彻底坍塌,他断断续续,强忍着伤心说:“你把他找回来吧,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把他找回来。”
若惊鸿急切的提高声音:“没有人认识他,他和我说过他说他除了我就只有你·”·“你把他找回来吧·”是哀求:“只有你能把他找回来。”
“只有你·”·万里游眼前那张卡,直直落在地板上,满地都是尘埃,重的化不开,重的摸不透··他失神的,怅然的无助着,又笑又哭,只感全身的器官被拧过纠缠在一处,锋利的爪子毫不留情的刺入心底,血肉模糊,一道荆鞭挥舞而下,一寸一寸尽是血痕,他连呼疼的气力都没有,整个人被- yin -冷黏稠包裹。
双眸被利刀割过一般巨疼难耐,他看不见未来··“他不要我们了·”万里游对上若惊鸿的视线:“惊鸿,我找不到他·我不知道他要去哪他只有我们两个,可是他不要我们了。
所以,我找不到·”·“我不知道·”万里游不可抑制的堕入深渊,彻底绝望,撕心裂肺的字字泣血:“我真的不知道”·闻信返回医院的许轻舟并未听到全部,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甚至用的还都是气音,他们已经疼得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窗外的月被遮住,整个世界连一点光都没有··许轻舟靠在墙缓缓的蹲下身子··你知道吗别人的苦,你真的吃不来的··薛帆远和陶忘言站在医院楼下,踌躇着,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楼。
随后赶来的人,也都是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最后一群人坐在楼下的花坛,沉默的熬了一夜·连瑰丽雄壮的日出都无心思去看··许轻舟陪着万里游出现在斜坡上,众人这才缓缓现身,一群人沉默的往学校的方向走。
所有人都以为这样不正常的日子会持续的下去,可是当的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万里游平静的出现在教室,正常的呼吸着,除了话少了一点,基本和平时一样··老师进来教室看教室里面孩子们都是一副溃不成兵的颓然状态。
不由对这个分校更不满起来··他例行的点名,得到回应也是垂音低低··徐山暮的名字响起的时候,孩子们都莫名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眼神都忍不住落在万里游面上。
“我说你们班这个徐山暮啊,我的课,他是一次都没有来过·”老师也有不满:“你们谁去告诉他,下次他再不来,这门课就算他零分·”·没有人应他。
“我和你们说话你们听到了没有”身为教师有莫名的高阶级感是件错事,孩子们能敏感的察觉到他眼底的不耐烦,都纷纷的点了头:“知道了。”
课,是真的很无聊··万里游想起从前徐山暮评价过这个老师的课堂·他说,不知道前世是有多聪明,这辈子换了个这个脑子··他笑了。
转头去看身边的位置,好像那个人就趴在那边懒散的眯着眼睛打着哈切,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随意,下一秒就露出梨花清白的笑意,像个孩子··老师看到万里游的神思飞远了,忍不住的扔在书在讲台上,惊得所有孩子都抬头。
“万里游,你来说说看,这两段音乐的相同点是什么”·少年冷静的回过头笑道:“和弦是相同的·”·“为什么和弦是相同的,还能唱出不一样的调子”·万里游想着从前有人和他说过这个问题,他按照记忆之中的声音,一字字的重复着:“和弦是树藤,藤上会开花,声音是花,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两朵同样的花。”
老师叫他坐下,提醒他不要走神··他点头,并未再说话··一课结束中间休息,整个学校都被古怪的落寞笼罩··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孩子们都萎靡着情绪,各个呆然不动。
“班长·”老师端着茶杯对李圆知道:“你去把你们班的徐山暮叫过来·”·李圆知一愣,平静道:“老师,他不在学校·”·“上课时间他跑去哪了”老师也怒然:“真是没家教,不知道他爸妈怎么教的他”·砰·一声巨响在教室炸裂开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跳起身。
万里游把自己身边的桌子踹飞,正怒视着眼前的老师··薛帆远听人说过,万里游很会打架,而且他一旦生气戾气会很重··他想象过,可这……错愕的他以为自己在那人身上瞧见藤蔓缠绕的黑气,眼底也红的不太正常。
万里游脚步踏尘,欲要上前动手的时候,恍惚有人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少年愕然的回头,可身后什么都没有··你觉得打架能解决问题吗拳头这种东西伤人伤己。
】·对,是那个人告诉他的··好·我不打架··莫名其妙的怒火中烧又莫名其妙的平静如水,万里游背起一旁的书包,头也不回的大步迈出教室,往宿舍方向走。
我听你的·不打架·不做伤人伤己的事情·】·众人都愕然了两三秒,最后都抱起书往门外走··李圆知看了一眼还处在惊愕状态之中的老师,他走上前冷眸道:“老师,话会伤人的,有些话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没由来的一阵痛快,他无辜的耸肩,将桌子放回原地,孤孤的踏上回去的道路··万里游回到宿舍躺在徐山暮的床上,打开自己的手机,又试着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还是关机。
床上的巧克力被他推到一边,少年转头又去看徐山暮放在枕头下的书··《月亮与六便士》·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这本书,虽然自己上次信誓旦旦的说要看,可到底还是没有看完,在那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下,认了输。
万里游闲来无事打开夜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的心格外的平静·小小宿舍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抱着那本书看,天色全都暗淡下来,他也看完了最后一个字··是个很让人憋屈的故事。
那个追寻梦想抛妻弃子的混蛋艺术家,最后死在病痛之下·可死后,他的画被全世界认可·并不是一部三观正确的书,甚至算不上正能量··但……怎么说呢这种为了追求梦想抛弃三观孤注一掷的混蛋,真的很让人羡慕。
不过是一本书,说一个故事,听一个笑话··可是……万里游还是不懂《月亮与六便士》这个奇怪的名字··翻开书,扉页上有徐山暮写的一句话。
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所以呢所以山暮你如今是去追寻你的月亮了吗·少年低下头,又一次拿起手机,他打开通讯面板,对着那边开始打字。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带了巧克力,手表·你快回来吧·】·我把《月亮与六便士》看完了,今天老师骂你,我差点打了他,可是你说打架不好,我就忍住了。
】·惊鸿说,他不要你的钱,他想要你去看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明天要去一个慈善晚会,而且我的合约到期了,明天是最后一天,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烧烤,咱们一起去吃火锅好不】·你别留我一个人啊,我一个人去吃火锅多尴尬。
】·你快点回来·我想你了·惊鸿也想你·惊鸿要出院了,咱们一起去接他·不然他就要被许轻舟抢走了,他可是咱们的儿子,你甘心被抢走吗】·一条又一条的发过去……·郑南冠站在宿舍门外,听着房门里面的动静,好半天都不敢动,楚云端也感觉得的屋子里面的凄凄凉意。
在悲剧面前,他们无能为力··“下一次听到山暮消息,应该……”他没有说出口,死讯两个字,他们怎么都不敢承认··“云端。”
郑南冠对他摇摇头:“心理问题真的很可怕·我舅舅是做这个职业的,我听他说过很多例子·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不好的结局·”·两个人靠在走廊间,郑南冠仰头失落的叹出一口气:“我一直都觉得徐山暮很强大,强大到不可估计,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是这样的人。”
楚云端不解的看过去,莫名的发问:“你和他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吧·”·“有过·”郑南冠说:“我被发配到分校的时候,也很不解过。
但是我就是这个- xing -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副没事的表情·但是他就像鬼一样,一眼就看穿了我在烦什么·”·郑南冠望着深不见尽头的走廊,闭上眼睛无奈道:“他和我说,这个世上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不用为旁人的眼光焦虑,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复无怨怼就好。”
少年的叹息穿过心中空了大洞:“我以为他是很通透的人,毕竟他还会安慰别人·但是我没想过他有那样的过去,还有……这种病·”·楚云端捏住郑南冠的肩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云端,人会感冒,心也会感冒,抑郁症真的很可怕·”· · ·第四十二章 他开始诉说自己的分崩离析·万里游坐在保姆车里,前面的经纪人和助理都正在苦口婆心的劝他续约,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倒是很合拍。
他低下头刷着微博,今天闹得最凶的一件事……·‘禽兽教授’·脑海之中某些片段渐渐出现,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缓缓呈现出一条完整的形态。
指尖莫名的颤抖起来,他直觉的认为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点开话题,各种打了马赛克的照片映入眼眸,还附上许多某大学中学生的证词··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一时间荒唐的真相公布于众。
这种行事的手法……·万里游惊慌的去点开每个话题,妄想寻找到印证自己猜测的证据,终于……·纳米科技研究专案小组,陈教授·】·万里游记得徐山暮经常会去一个网站看科技贴子,关注的主题永远都是纳米科技……·可能是少年的面色太苍白,整个人都不太对劲,正在前方的经纪人停下唠叨的话,有些担心的开口:“里游啊,你不舒服吗”·助理也伸手过来,想要擦去他面上突然冒出的冷汗,少年却惊慌的躲了过去,靠在后座的椅背上,缓缓的调整自己的呼吸,他颤抖着手拨出去一个电话。
那边极快的接通,就像是在等他的电话··徐山暮的轻笑声传来:“我刚刚开机你就来电话了啊·”·没有料到那边会接通,许久未听到的声音突然闯入耳中,万里游庆幸的快要怒吼出声:“你在哪”·那边很安静,像是一处封闭又平静的水域,徐山暮轻叹了一声:“我在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我去找你,你在哪”·“你看到了吧·”徐山暮轻笑着开口:“网上的那个东西·”·万里游心如刀割,忍不住弯下了腰,声音都忍不住颤抖着:“是你做的”·“嗯。”
他轻快的应了:“是我·”·“山暮,你在哪”他心中无数的不安泛滥,如黑烟刺骨,混沌一片,声音不受控制的增大,添上了浓重的不安。
那边的徐山暮靠在床边,看着阳台上落了一地金灿的阳光,晶莹如水,温暖多媚·他露出释怀的笑容,声音很轻,轻的快要飘然远处,他说:“里游,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情我们见面再说……”·他像是没有听到不管不顾的继续诉着:“我小时候在孤儿院生活的一点也不好·每天都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时候饭菜是臭的,有时候是酸的,很难吃一顿饱饭。
冬天很冷,我们一群孩子每天都很害怕天黑,因为天一旦黑了就没有太阳,太阳是我们那个时候唯一可以保暖的途径·但是……很奇怪有几个孩子就能吃的好,穿得暖。
我很好奇,但是又不敢问,所以只能偷偷去看·有一天晚上,我发现那个穿得好的孩子在晚上被院长叫醒,我跟在他们身后,看到他们进去了办公室里面,办公室里面有空调,还有面包和糖果。”
他绝望的笑声透过电话传来,暗哑了几分,万里游握紧手里的手机,想要发出声音,却连一字都说不出口··那边的徐山暮温柔的叹了一声:“我呢,等他们关上门之后,偷偷打开了门,透过门缝去看。
你猜猜看,我看到了什么”·“山暮”万里游叫了他的名字,期盼着自己能把那个人从绝望的深渊中唤醒··“我看到了这世上最恶心的事情。”
少年字字泣血,他无妄的闭上双眸,失魂一般接着说:“后来……有一天院长突然给了我条围巾,我战战兢兢的接了过来,我知道……他选中了我。”
他笑:“可我也不是傻子,庆幸的是那天孤儿院有领养参观,其中有一项是叫那些阿姨叔叔带着我们一起炸食物吃·食堂的阿姨端着滚烫的热油从我面前经过,我看准了院长站的位置,把口袋里面的弹珠散了出去。
一瞬间……热油撒了出去”徐山暮的笑声带着凄厉的悲凉:“他啊……”·少年的声音阵阵冰冷,不断的推着自己走向绝望的深渊,他并不打算回头,平静的抹去自己面上的一行清泪:“还有我妈。
那个生下我的女人·我和你说过吧,我曾经给了她三千万作为我们断绝关系的条件·”·万里游心魂皆凉,他是想过徐山暮的过去一定很可怕,可是这些……超出了他的认知。
少年机械- xing -应了一声:“是,你说过·”·“那是骗你的·”徐山暮恶作剧一般笑出声:“她不是来认我的,她是来威胁我的,她说要是我不给她钱,就要告诉所有人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光脚不怕穿鞋的,同归于尽她才不怕。”
两三声轻咳通过电话传出,少年眯着眼睛去看那落在自己脚边的阳光,皮肤都渡上了一层晶莹,他没有穿鞋,也没有穿紧身的裤子,一身舒服的宽松,他终于挣脱了一切束缚:“我同意,我给她,因为我发现……她在吸毒。”
万里游全身的血管都被寒气封住,喉头似被扼制,呼吸的困难的颤抖着呼吸:“你说什么”·“我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长大,不可能单纯,什么勾当我都看过,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少年短时间的哽咽之后,又恢复了懒散幽然的语调:“我给了她十万块,说剩下的……过两天再给她·她什么都没有多怀疑,就走了,我跟在她身后,确定了她的住所,两天之后我匿名的报了案。”
他堂皇的笑出声,是绝望的悲鸣:“那天晚上,我就躲在一旁,眼看着警察去了她的住所,因为是平房,我站的那个地方什么都能看清,推开门一群人正在狂欢,而我的母亲正被他们按在沙发上灌毒,口吐白沫,后来被送去医院……抢救无效,她死了,服毒过多。”
讽刺的笑声在万里游的耳边阵阵,徐山暮痛苦的笑着,笑到咳嗽,笑到满面泪水:“其实我就是故意的,我知道她会去干什么,我就要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再靠近我。
今天这位教授,也是一样·”·“这盘棋我布了很久,从他抢夺学生的论文,研究结果,将别人的研究占为己有,还有那些曾经被他伤害过的女人,我从我妈死的那天就开始收集证据,到今天彻底整理妥当,最后发布在网络上。
全部都是我干的·”·他的声音渐渐的遥远,远的不可触及,万里游听着那些真相,不可抑制的颤抖,也不敢再听:“你先不要说这些,回答我,你在哪我们见面再说好不好”·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我说了,我在一个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
他依旧回答的模棱两可:“里游,我要去旅行了,我一直在找的自由很快就能实现,你要祝福我·”·电话那头有金属的碰撞声传来,是匕首被拔出的声音,下一秒又有流水声传来,万里游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他寻求的荒唐的自由是什么,也知道他旅途的目的地……·后车上的人惊慌的吼叫出声:“徐山暮徐山暮”·“我啊。”
水声很慢,徐山暮的声音在水声流淌之中显得格外梦幻遥远:“小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活着·后来院长那件事叫我噩然惊醒……”·徐山暮用匕首拨动着浴缸里面的热水,清清灵灵,水波翻滚:“后来……还有很多人。
很多很多的人,他们……每个人的出现都在提醒我·”他轻声的嘘着:“嘘,你要小心的活着,不然你肮脏的过去就要被我们拿来威胁你,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活着。
里游,我身边有过很多想要我死的人,他们全都一个,一个,一个,连着一个的被我送到监狱里面去了·那位教授是最后一个·”·徐山暮轻咳了几声,声音都渐渐的虚弱下来,他的心如死水,弱至无痕:“我是依靠着仇恨活下来的。
我身边的人都很危险·他们每一个都掐着我的脖子,所有人都恨不得把我毁掉,他们是真的希望我去死·”·水流的声音停止,徐山暮关掉了莲蓬头,站起身抹去镜子上的水汽,看着镜子里面少年清雅的容貌,他笑镜子里面的人就跟着笑,所以他笑着说:“原来我以为只要他们消失了,我就能安全,现在……我发现……原来没有了仇恨,我什么都不剩下了。
你说的没错,我不喜欢音乐,也不喜欢舞台,我什么都不喜欢·我只是看你太孤单了,所以陪着你而已·”·“现在……你已经……”·“不是的山暮……”万里游不知该怎么说,他的头发被自己揉的乱七八糟,眼眶不断有急切的眼泪流出来,眼眸不正常的红着,惊慌失措的像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声音也添了颤抖和哭腔:“你听我说,你是不是说过,我们都是被泼了脏水的人你看我每天被那么多人骂,我都能熬过来,真的你相信我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子一定可以过下去。”
“不是·”那边的少年看着镜中,自己苍白又憔悴的模样,嘴角的笑容已经没有必要再撑下去了,枯败归零的梨花就是他这个样子才是:“你只是被人泼了脏水,我不一样,我本身就污泥,本身就是脏水。”
他下意识的落下一滴泪:“里游,我们不一样·”·“一样一样谁说不一样·”万里游喘着粗气,想要劝他停下脚步,不要走向绝望的深渊,少年握着拳头拍着自己的心口,因极其用力,所以声声闷响:“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回去总校吗山暮我拿到通知书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去”他不可抑制的哭出声,悲凉的哀求:“你不是答应过我,我们要一起回去吗”·像是救命稻草,他想起那个被废了仙籍的仙子:“还有惊鸿,惊鸿还在医院,他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他肯定连病也不治了他昨天还在问你怎么不去看他,他……”少年哽咽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惊鸿……”徐山暮跌坐在地上,靠着浴缸,喃喃道:“没关系,许轻舟也能保护好他,惊鸿也不是傻子……”·“那我呢”他不可抑制的声嘶力竭,妄想用音量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慌张与悲凉。
“我们回去你就丢我一个人吗”他咬牙吼道:“我不同意我死不回原来的样子·”·从前的黑暗时光,那是两个人的万劫不复与万丈深渊。
少年用昂贵的西装擦干自己面上的眼泪,哑着嗓子,不可抑制的颤着,他深深呼吸了两口,随后讨好哀求着:“这样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你叫我看什么书,我就看什么。
大不了以后……我发誓啊,以后不洗澡绝对不靠近你·这样行不行这样可以吧”·那边没有回应··他抽泣着,笨重的呼吸着:“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回去吗这还是你说的”·“徐山暮”·没有回应……·他又试探的叫了一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他恐惧的,撕心裂肺的撕喊着:“你敢自杀,你试试看你敢去死我就揍你徐山暮”·任凭他怎么放大声音,怎么痛苦的喧着绝望,那边就没有任何声音。
“山暮,我求你了……”·“你别干蠢事……”·“你舍得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吗”·“我也很可怜,我和你一样。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也很可怜……”·电话那头静的像是万物归零,他悲凉的眼前阵阵发黑,心疼的不可抑制的抽搐:“说好一起回去一起回去。”
嗯,是说好了一起回去,可是啊……·“里游……”·“对不起……”·他把手机从耳旁拿下,任凭那边崩溃,哭喊,他都不为所动,盯着手机屏幕上三个人的合照:·“我反悔了。”
他垂下手脱力放弃了与世界唯一的联系,咚的一声,手机入了水底,像是一声叹息··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所有,那些可怕的回忆,恶毒的诅咒着他的人生,看着刀上的银光,又看了看满浴池的热水,长着大还从来没有这么平静温和过,少年浅笑着说:·“落了梨花春又尽,满地残阳……”摸着自己嘴角的梨涡,他摇头:“真是不好……”·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手机被水浸泡,很快就是去了效用。
万里游再也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动静,崩溃的吼叫一声声的在后座响起……·经纪人和助理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模样,纷纷愕然··“去星东小区。”
他想起那是什么地方,对着正在掌握方向盘的人声嘶力竭的咆哮着:“快去星东小区快点”·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着,万里游陷在深深的恐惧之中,握住手机的手一直在颤抖。
终于停下,他跌跌撞撞的跑下车,趔趄欲倒的奔向高楼··钥匙在牛奶箱的底下,少年颤抖着手打开了那扇门,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倒是家里所有的窗户都被打开,阳光若轻纱遍地洒下。
他颤抖着推开浴室门,发现并无血迹,只是有一池子冒着热气的热水,水里还有一只被泡坏了的手机,没有找错··卧室的门开着,有风来回舞动,窗帘也随之摆摆,凉意入骨,秋高气爽。
也可说正是一年最好的时节··有个人坐在地上,靠着床沿,一动不动··万里游颤抖着靠近··阳光照在他的面上,晶莹了他浅色的瞳孔,嘴唇也彻底失去了颜色,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精致人偶。
万里游低下头,发现那个人手腕上只有浅浅的一道血痕,像是女人的胭脂,泛着银光的匕首被丢在阳光下,也只是沾着些许殷红··“你……”他靠近,伸手去探那个人脖息,对上那人一双藏着浅笑的明眸,这才脱力的在他身边跪下。
万里游原以为自己的狂喜,或者会狂怒,可是看到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居然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任凭情绪先放松,随后崩溃··他哽咽出声,低下头,拉过人抱在一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失声恸哭。
“突然有点舍不得·”徐山暮哑着嗓子,不再强撑力气,低下头,缓缓开口:“除了不好的事情,其实也还有不少好的事情·我刚刚才想起来。”
他说:“没舍得……舍不得你一个人活着,舍不得惊鸿以后见不到我,舍不得你们两个以后想到我就难过·”·“我差点就忘了。”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痛苦·”他抖着声音,主动的伸手去碰万里游,紧紧的抓紧他的衣服:“里游,我不想回去总校,我想留在分校。
你也留下来吧·总校课好多,不能睡懒觉,还不能晚上出去吃东西·”·感觉到少年抱着他的手臂更收紧了一点,还感觉到少年的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
又等了一会儿,少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才红着脖子,红着眼睛抬头,满口都是抱怨:“你什么时候在意过总校分校,你什么时候课上全过”·他这一抬头,徐山暮笑了:“万里游,你头发怎么回事你哭的也太丑了”·“不都怨你”·万里游盘膝在他身边坐下来:“我也没打算回去。
还是分校好·”·“胸无大志·”·“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大志·”他吸了吸鼻子,看着身边轻松发笑的人:“我不打算续约,该上学上学,该吃饭吃饭。
我要做三年普通人,等我准备好了,我再回去·”·“嗯……”徐山暮看着他,然后脱力的倒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微微的痉挛着,他这一倒吓了万里游一跳,少年凑过去才发现他只是疲倦,静静的躺在那里而已。
良久……·万里游才动了眉眼,就听到徐山暮笑盈盈的说:“里游,我以后开一个娱乐公司,好不好”·有泪水在他眼中流淌,有欢喜在他心中蔓延,万里游拉扯好被子:“我给你当艺人。”
“还有许轻舟我也要·”·“成·我去找他谈·”·“岳承恩也要,忘言,帆远,也都要·”·“干脆把分校的孩子们组一个组合,你肯定能赚翻。”
他玩笑着··“嗯·可以考虑·”·万里游从床上扯下枕头,正在他身边躺下,看着他手腕上的那道细若红线的伤痕,不禁叹了一声,又去摸他的额头:“走吧,我们去医院。
你好像发烧了·小心伤口发炎……”·万里游又忍不住开始唠叨··徐山暮一如从前轻轻的点头,全都应下··“好。”
舍不得三个字,是生命之中最纯净的一朵妖花,永不落,永不败·它在山壁之上,生在凌霄之间,轻易瞧不见,轻易触不到,却会在绝境之中救人心魂,渡人悲鸣。
我们各自的心中都有某些不愿摒弃的东西,即使这东西使我们痛苦的要死·我们就是我们,就是这样·就像古老的凯尔特传说中那胸前带着棘刺的鸟,泣血而啼,呕出了血淋淋的心而死去。
因为它不得不如此,它是被迫的·有些事明知道行不通,可是咱们还是要做·但是,有自知之明并不能影响或改变事情的结局,对吗咱们制造了自己的荆棘丛,而且从不停下来计算其代价。
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忍受痛苦的煎熬,并且告诉自己,这是非常值得的·】——《荆棘鸟》·万里游伸手揉了揉他绵软的头发:“山暮,我给你带了巧克力回来。”
“嗯·”·“我陪你去做心理治疗·”·“嗯·· · ·第四十三章 毫无退路的强者世界·如果一定要许下一个心愿的话,万里游觉得……岁岁平安吧。
他身边的人都能远离疾病,岁岁平安··徐山暮坐在若惊鸿床边的椅子上剥桔子,他回来快要有一个星期了,一切如旧,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该笑的时候大笑,该安静的时候安静。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后天就能出院了·”徐山暮看了看病房里面推得和小山一样的玩具:“看来这几天要分批把这些东西搬走了·”·若惊鸿被橘子酸的眉眼都挤在一起,脸都快要变形了,吐着酸麻的舌头把橘子扔到一旁的桌子上:“这谁买的啊。”
万里游拿过那橘子:“我买的,不吃拉倒·”自己塞了一个到嘴里差点被酸吐了··坐在飘窗边执笔写东西的许轻舟大笑:“你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都说酸了你还吃”·徐山暮拦住万里游要扔橘子的手,拿过两三个杯子来,用干净的纱布包着挤出了橘子汁来,又往里面添了开水和白糖,递给那三个看热闹的人:“来吧,补充一点维生素和糖分。”
“真是天才·”若惊鸿就着热水喝下去,口里酸酸甜甜:“好喝,你怎么想起来这么喝的”·“这位同学和我在一起住了一年多,每到秋天就会买橘子回来,每次都是一样的酸,关键是这位兄弟还喜欢成箱成箱的买,家里橘子泛滥,我只能想办法。
不然遭殃的就是我了·”·万里游面上有些挂不住,愤闷的低下头,望着窗外喝果汁··许轻舟说:“也挺好,维生素含量高·”·“嗯。
所以,家里柠檬也很多……”·若惊鸿躲在一旁偷笑,暗自戳了戳那边的万里游:“你怎么这么败家啊·”·“我自己挣得钱,我高兴。”
少年伸手去拧那张幸灾乐祸的脸··若惊鸿叫着疼,门外有人推门而入,郑南冠和楚云端纷纷打着哈切提着盒饭进门··“你们闹什么呢走廊上就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
郑南冠上前按住徐山暮的肩膀:“来,午饭·”·万里游伸手接过,又抛了两个橘子给那边的两位:“多谢·”·两位少年都是老实人,拿着橘子就剥,往嘴里塞下第一个就要疯,叫着要找垃圾桶,两个人酸的眉毛都不可抑制的皱在一处。
“哇,这橘子真是带劲啊·”楚云端认输的把橘子放在一旁,敬而远之:“真是够厉害的·”·郑南冠也悄悄的把橘子往一旁推了推:“我是受不了这个。”
“水果和你八字不合,你还是少买比较好·”徐山暮对万里游忠心的劝导··一阵哄笑··楚云端和郑南冠率先离开,他们对医院都没有好感,路过某个病房的时候,楚云端一时间僵住,他停下脚步转头去看眼前病房之中孤坐床头的女人。
对着那病房愕然的喊了一句:“妈”·病房之中的人也转身,比起愕然,那身为人母的女子更为惊讶,又立刻化作惊喜:“云端啊”·黄川晖蹲在宿舍楼下,正在给小猫们喂东西吃,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这些孩子们也没个可以住的地方。
都是散养惯了的猫,要是弄到楼道里面不知道要弄出什么脏来··薛帆远和陶忘言扛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黄川晖下意识的就喊出口:“你们两个要装修啊。”
为了装酷也特地的带上墨镜,两个人纯二百五的扛着东西回来,一副凄惨的盲人苦力的模样··薛帆远和陶忘言把东西放下后,纷纷捶了捶自己的腰:“要不是为了这几只祖宗,我是死都不会这么辛苦的活着的。”
“……”陶忘言听着自己关节之间的动静:“累死我·”·“哇哇哇哇·”黄川晖发出惊呼声:“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弄成这个德行”·“我们去买猫咪屋了,快要冬天了,避免这几位冻死,我们去扛来的东西。”
薛帆远和陶忘言都是说干就干的急切人:“来吧,先把屋子造好,趁着这几天天气好,咱们还能让这屋子散散味道·”·见那两个孩子撸着袖子就要上阵的模样,黄川晖还是保守的问了一句:“你们两个会安装吗你们怎么不叫店家给你们装好”黄川晖看着那黑白皮袋子里面一一被拖出来的木板:“这看起来挺难的。”
“实践出真理嘛·”陶忘言挥舞着锤头一副心有建树的可靠模样:“再说了,这几位住我们给打造的屋子,多有意义啊,不觉得很感动吗”·“你们是感动了,它们快要哭了。”
黄川晖拿过被两个人丢在一旁的说明书,对着不听劝只知道闷头苦干的两个人喊道:“你们不至于吧,好歹看一下说明书吧”·那两个人都摆手:“我们有我们的free style。”
“……”·抱着猫的黄川晖僵住,转身打了电话给李圆知:“快回来吧,咱们家两个傻孩子要拆房子了·”·接到电话的李圆知忍不住止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了,来了。
还有两个人我就排到了,你问问他们两个吃不吃馄饨·”·“你们两个吃馄饨吗”·“吃”·穿透电话的声音,李圆知又快慰了黄川晖两句,就这么挂了电话。
黄川晖蹲在两个人面前,像个监工一样叮嘱着两个人不要随便出手,在他们有‘不轨’行为时立刻出声制止··最后,薛帆远把自己的手给砸了,陶忘言盯着那一堆木头犯愁:“早知道就叫他们给我们弄好了。”
黄川晖脑海之中浮过无数骂人的话,最后还是选择息事宁人··“都快冬天了啊·”薛帆远和陶忘言背靠背坐着,缩在阳光之下,一副猫咪躲懒的模样:“感觉时间过的好快啊。”
“你们最近都欢乐啊·”黄川晖摸着猫咪的毛:“一个二个都乐不思蜀的·”·薛帆远盘膝坐着,仰头去看头顶苍翠枯黄树枝之间漏出的几缕斜阳:“山暮回来之后,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对我太好了。”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我也觉得·”陶忘言低下头吹了吹裤腿上的灰尘:“人果然还是要比较的,这么一看我过得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日子。”
黄川晖将猫咪抱紧,落了一衣襟的毛:“可他到底还是天才,山巅之上的天才,就算有这种身世,他也还是天才·”·“你……什么意思”薛帆远幽幽的转过头,有些不解的看过去。
“没什么意思,就是感慨一下·”黄川晖笑了笑:“他靠他自己就能成为万人之巅的骄傲,这和他的身世没有半点关系·天才就是天才·”·“你不会是羡慕他吧。”
陶忘言笑出声:“你要是羡慕里游和惊鸿,我倒是还能理解,但是你羡慕山暮,我就真的不能理解了·”·“怎么说”·陶忘言说:“好比如说,你可以和他们互换人生,你要换哪一个”·黄川晖愣了愣:“你胡说些什么呢”·“我是说真的,你要是真的能和他们互换人生,你要换哪一个”陶忘言似是看破他心中的一切卑劣,只冷淡的笑道:“徐山暮的人生,咱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要去换的。
惊鸿和里游的人生也都有他们的艰辛·但是比起徐山暮还是要好上很多吧·”·“咱们就承认也没有关系啊·”陶忘言握紧拳头:“即使是天才也要受很多苦,就算聪慧如他也一样没有办法去面对这种人生。
不然他也不会寻死·”·因为徐山暮没有开口,所以他们也选择沉默,彼此心照不宣,没有人去问他到底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是归来的那天,手腕上的白色绷带最是刺眼。
“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哦,那可是天才,天才当然不一样了,他当然能轻而易举的看破那些我们执着的事情,可是……其实不是这样的,是我们自己一叶障目不肯相信真相。”
陶忘言说:“天才的人生一定很爽,很精彩,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他就是那个开了外挂的满级英雄·我们这些人的苦难他当然不可能理解,他当然能高高在上的说一句,那些算什么事情。”
“但是”陶忘言开口:“他没有,他从来都没有嘲笑过我们的苦恼,他即便是不想要多管闲事,也从来没有嘲笑过别人苦恼。
所以,川晖·”少年认真的看过去:“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那么说徐山暮比较好·”·薛帆远也点头:“我也觉得你不要这么说比较好。”
“你们俩个什么时候被他同化了”黄川晖不肯继续话题,微微垂下眉眼,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你们两个和他没有什么交集。”
薛帆远和陶忘言彼此看了彼此一眼,最后都纷纷低下头,不再多言语·李圆知提着东西自远处而来,他笑如孩童,已经进化·薛帆远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不展笑颜的黄川晖。
或许这个学校被徐山暮影响最深的……另有其人··不言不语却压制最深,或许说的就是黄川晖··那天晚上黄川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到从前总校的日子,梦境的开始是那场汇报演出,那时他们刚入校不久,每个人都还是傲气四起的孩子心- xing -,所谓汇报演出只是学校在刚刚开学时分展示学校最高表演舞台的一种虚荣形式,简称,下马威。
黄川晖当时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坐在中间的位置,眼看着舞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热闹··说实话,能入眼的也就那么几个··他身边有两个结伴而来的孩子,纷纷海口出声:“就这我也行。”
黄川晖跟着一众人一起笑··随后……舞台上的光变了,有个穿着古风衣裳的人上了场,他生的极好,即使在这么远的地方也能看到那少年优越的侧脸和他出尘脱俗的气质,干净又妖治,如摇曳生魅的繁盛海棠。
那是黄川晖第一次欣赏完整的中国古典舞,该怎么说呢·灵魂被花妖亲吻了的感觉吗·还是那人随意挥舞的水袖,就这么如茧子一般卷裹住了他的心脏·叫他浑身轻颤。
原本有些哄闹的现场,在少年转出第一个动作的时候就归于虚无了··那种世界归零,漫天仙气妖舞在眼前如画卷般展开的震撼感,叫黄川晖无地自容·他慌乱的垂落冷汗,惊得手脚冰凉僵直。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怎么会有能跳出这种舞的人呢·他甚至想要闭上眼睛因为少年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反抗着眼前的场面,可是他又被这样的绝美舞曲吸引着,半分不敢乱动,现实残忍如刀,可他们都是在刀口讨生活的人,怎么能漠视这种灭天毁地的人间绝景呢·他甚至不能去观察身边的人表情,因为他完完全全的被场上的人吸引着。
舞毕,那如仙似妖的少年恭敬的在台上鞠了一躬,随后爆发了轰灭礼堂的欢呼声和叫喊声,台上的人也被吓到,笑的极为腼腆的往后退了两步,他带着一身的傲骨与仙气离开了。
接下来足有五六个节目从黄川晖的眼前闪过,他半点记忆点都没有,甚至生出几分厌烦感来··可是再也没有人在座位上夸出海口,都害怕着下一个出场的人会覆灭他们的认知。
有人上场高歌,是个极其清雅的少年,眉眼温和·他身边还有一个娃娃脸的男生,黄川晖知道他们两个,楚云端和何之,两个人都是因为歌声特招入校,连面试都省去。
·他们唱的是最近大热的歌曲《时光年岁》··那歌声犹如雏燕归巢,飞鸟还林,布谷空鸣··好像只有一次机会,·不握住眼前便会漆黑。
万物黯然字字成灰··所以··握紧后就一起去飞,我们先不说回归··看见的是大地的背,闻到街头的玫瑰··终于在辽阔中依偎,多少人拼命的追。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眼前是天地的经纬,我暂时不觉后悔··摘下一朵花蕾,嗅着它的心蕊··看天地这样的美··和风微微··人间芳菲。
如今你也有了一些疲惫,不再强说无累·告别在一片苍翠,风动了无数的花卉··说笑容依旧明媚,你却落了离别的泪··这旅途从头至尾,点点滴滴都是最美。
振翅高飞,·不会再回··稍有伤悲,·举杯一醉··远处光辉,·为你明媚··你远远的飞,我缓缓的归··这天地只剩年岁··——《时光年岁》·“这两个和刚才那个若惊鸿都是新生啊,今年新生都是怪物吗”·黄川晖握紧拳头,犹如置身海底,无力呼吸只能任凭风波巨浪在身上拍打,直至粉身碎骨,人间断裂。
“下一个是万里游哎·”·“真的假的”·……·……·许多人的声音都卷在一起,少年混沌又毫无还手之力,只觉得脸颊滚烫,双手冰凉。
舞台上的镁光灯终于亮起,一片吵闹之中有两个人登场了··节奏踏破空气,音乐震耳发聩··万里游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这么多年唯一在人浪席卷之中留下的童星,拥有站在巅峰的势力。
可是音乐一变,两个人换了位置·那个站在万里游身边的少年才更出乎人的意料,他的节奏感极强,音乐之中每有一个点他都完美的踏上,如踩着楼梯渐渐升到高处的精灵,完美无缺如同机器,可是这份完美之中拥有绝对的灵魂,只要他站在舞台上,就是坐拥天下的王。
万里游那样明艳如桃花,耀眼如五色琉璃般绝美容颜在他身边都不能强盛半分··是错觉吗那少年舞动时似有花海蔓延而至,乱红卷席疾风,每一个音符都是他手中强劲的风刃,随意就能了结对方的嚣张与光芒。
舞蹈结束,黄川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已经忘记,他猛地咳了两声,听到自己身边的人冷然道:“南郡ace,徐山暮·”·“这个人,十项全能,六科满分入的校。”
“万里游唱的《max》就是他写的·”·“是他写的啊,那歌简直是扫榜啊·”·“这歌何止是扫榜,简直就是屠榜·真是可怕。”
无数的声音化作字体向他袭击而来··Ace·Ace·Ace·他就是这所学校真正的Ace啊。
黄川晖胸腔被挤压着,他觉得自己心口刺疼欲裂··最后落荒而逃· · ·第四十四章 他见到了ace之位上的人·靠在学校的石柱上,四面漆黑并无人出现。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缓过劲来,少年看着眼前凄凉如水的夜·颓然的低下头··原来这个学校的人这么强的吗·有脚步声传来,他如惊弓之鸟般小心的往后方躲了起来。
“我说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啊·”万里游的声音在夜幕里响起:“前半段你干脆不上场好了·”·“那不是为了突出大明星你的实力吗”极其文雅又懒散的声音:“我回去睡了,别烦我。”
“你早晚被人打等等我·”·黄川晖握拳,整个人颤抖的更加厉害··原来……那还不是全部的实力吗·这么强的吗·原来是这么强的人吗·又有人走出,那个人走的极慢,像是跟着徐山暮和万里游一路走出的跟踪者,那位跟踪者面色写满了失魂落魄。
黄川晖回头去看他,那人像是感觉到这边的视线,清秀的面容上还带着妆,这个人应该也是刚刚的表演者,可惜……黄川晖没有记住这个人的舞台··“表演还没有结束,你就这么跑出来是不是不太好”那个人发问。
“已经结束了·”黄川晖因为家中大人职业特殊,他自小就练就了一身假面,就连家里的那些火眼金睛都不能在他身上找到破绽,更不要提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孩子。
他对那边的人轻松开口:“那些该看的节目已经结束了·”·清秀的人无奈的笑了笑,他也对那脏辫满头的少年开口:“你也是因为在意所以才追出来的吗”·“我是出来之后,遇见了他们。
和你不一样·”他双手插兜,对着眼前和他一样纠结在意的人伸出手:“你好,我叫黄川晖·”·那清秀的少年也伸出手:“嗯,李圆知。”
总校的生活比想象中的要简单,黄川晖常常能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里面看到正在拼命练习的人·他们孤身一人或者三三两两·总之这里每一个人都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呼吸。
黄川晖常常能看到李圆知躲在练习室里面练习到大半夜,也能常常看到那个叫做若惊鸿的孩子孤身一人出现在花影深处,他不常去练习室,而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躲着练习,众人都说惊鸿仙子孤单又骄傲。
还有那些站在学校广场上举着话筒随时高歌的人··可他很少在学校看到万里游和徐山暮··万里游因为有工作不长出现,只要出现就会新闻,只要他在学校,那就是所有人的焦点。
无人可以掩盖的光芒··可奇怪的是比起万里游的繁忙,徐山暮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销声匿迹··上大课时老师点名,他一直都不在·舞蹈课也只是过来露个脸,在所有人面前炫上一段之后,在喝彩之中悄悄溜走,他的面上常年浅笑,叫人看不出情绪。
孤身一人,深不可测,叫人敬而远之··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每个人都知道他的- xing -子,不少老师都不满意少年的态度,可最后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任其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因为大人们也不得不承认,天赋上的差距不是这短短的一堂课··所有人眼看着徐山暮自由自在,销声匿迹·又眼看着那个人的作品出现在各个榜首,荣登总校第一,他是万人之巅的ace。
·所有人都愤懑,却又不得不服气··南郡对天才总是格外的宽容放纵··这是李圆知的原话··黄川晖和少年站在公告栏上看着徐山暮再一次荣登榜首,即使他许多的课程都缺席,甚至有两科没有去考试,可他依旧在专业上远胜他人,将他们的努力无意的践踏着。
视他们所有人如草芥··李圆知总是在看完榜首的名字之后,不言不语的往练习室躲去,如同蜗牛缩进自己的壳一般,懦弱的寻求保护和进步··黄川晖大部分时间都会陪着他,以完美的状态陪伴着他,装出的云淡风轻。
南郡的图书馆有大量的藏书,平时鲜少有人往图书馆扎堆,大多数都挤在小小的练习室里面··黄川晖时常会去图书馆借用CD毕竟学校的存放系统里面有不少绝版的刻录CD。
每天排队的人很多,他借用东西时会习惯的在外借卡上寻找的名字,像是在监视那些正在寻求进步的人··流行音乐和国外的新支流日新月异,每个月学校都会更新CD室。
黄川晖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把那些东西尽数都听完·他很少会去古典音乐那边,毕竟那是乐器系别的领地··或许是一个意外,乐理学习总要步入古典单元,听从老师的指派少年还是步入了那枯燥的古典殿堂。
莫扎特,巴赫,李斯特,贝多芬……·都是著名的大师的作品,哦还有……这里还有帕格尼尼·偌大的图书馆中不知存档了多少音乐文件。
红转色的书架上满满都是年代的沉重感,庄重的叫人透不过气来··他随手抽下一份巴赫的黑胶唱盘,G弦上的咏叹调,管弦乐组曲第三号··说句实话,光是看到这个名字就足够黄川晖头大的了,他翻开那张唱盘,习惯- xing -的去有哪些人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或许吧··黄川晖在那借阅卡上瞧见徐山暮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天才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也是付出过努力的,他如烫手山芋一般将东西塞回书架上,转头又取下别的。
他所能触及到的所有唱盘,每一张唱盘背后有一张借阅卡,那些借阅卡上都有那个人的名字··一个音乐系的学生,为什么要去碰这些毫无用处的古典音乐··他堂皇又不知所措。
这么宝贵的时间,他为什么用来听这些音乐而不是去碰他们本该学习的东西··他仓皇的逃出古典音乐专区,转头往外逃去··图书室里面有人打开了放映机,一张音乐唱盘被放入其中,一圈一圈的转动起来。
肖邦的升C小调幻想即兴曲··如雨水泼进心中的湖泊,整个图书馆都莫名的安静下来··有人带着一盘老旧的唱盘出现,自阳光与明亮的尽头出现,伴着钢琴急缓交融的节奏,那个人踏着回响而至,一步一动,似有淹没众人的花海袭来,他就站在那里似要乘风而去。
众人都放下手里的事情,回头小心的打量着他,畏惧着,小心的,打量着··天才身后急急的奔来一个活跃的少年,少年笑若海棠,仙气肆意的飞扬着,宛如临世的仙子,他们笑着往深处走去,与这个世界莫名的产生一种隔阂感。
是啊,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黄川晖垮下了力气,整个人都酸涩不堪·背脊颓然,心弦欲裂··可他的假面总是伪装的极其完美,瞬间便整理好情绪,往门外走去,像是丝毫不受其影响。
但那些怨恨和不满,一点一点的累积在心中最后成海,汇聚成海啸,欲要摧毁人生··黄川晖陷入梦境无法苏醒,他的眼前的画面不停的变换,不停的倒转,不停的出现变化。
最后停留在图书馆的文学区··那天他刚刚结束了考试,习惯- xing -的去图书馆借CD顺带着将上次使用的CD拿去归还,那天图书馆并无什么人,他算是交卷最早的一个,整个图书馆除了正在前台整理归还物品的返聘职工之外基本就旁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浩瀚如星海的图书馆里面随意走动,一扇玻璃门隔开了图书与CD··黄川晖心血来潮的推开那扇门,入了图书室,一股浓重的书香气袭来,熏得人直想打哈切。
“果然这种地方不太适合我·”·他刚要离开,就看到有人从古典音乐区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盘唱盘,他伸手那唱盘放入公放的唱盘机之中··黄川晖像是撞见了猫的老鼠,小心翼翼的往石砖之后躲去,沉重的音乐声响起,闷闷的压在人的心口,叫人喘不上气来。
等到那人转身入了玻璃门的另一侧,他才走上前查看那唱盘的封面··肖邦,叙事曲,第一号,G小调,op,23·叫人头疼,看不懂的名字··又是好奇心驱使,黄川晖小心的走进文学图书室,也不知是为什么,他就是想要看看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那个被称为天才的人,到底在努力些什么。
转了好几圈,黄川晖都没有找到那个人,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转角处阳光最好的地方有人戴着耳机正坐在地上,靠在墙上,闭目偷睡··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少年手边是七八本书籍,被摞在一处,似是要被带走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推门而入,那人俊美如桃花的容颜叫人过目不忘,万里游靠近他,上前同他坐在一处··后来又有人进来,那小神仙一样的人物一出现就被万里游摸了摸脑袋,就看小神仙乖乖的从口袋里面拿出棒棒糖和万里游分享。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们三个就凑到一块去了··优秀的人总是相互吸引··或许吧·黄川晖安慰自己,天才只是今天疲倦了,徐山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肯定也会付出,毕竟那边那些古典乐他都是听过的……他肯定·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无数次的,他在人迹罕至的图书室角落里面看到徐山暮,他都是闭目闲暇,即使不睡觉也会在角落里面呆着几个小时,随后带着书离开。
他没有在努力,他只是跑来喧嚣校园最安静的地方躲懒睡觉而已··黄川晖也终于承认,徐山暮不是那种高中时遇上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不是那种每天晚上拼命念书,却装出云淡风轻说自己没有半点努力的人。
他真的是天才,是真正的天才··学校排名的榜单上总是要结合各方各面的成绩来考量,天才再一次荣登榜首··课堂上万里游站起回答问题,黄川晖的视线可以光明正大的往他们那个方向看去。
徐山暮单手托腮正一副半懒散闲暇的模样盯着窗外发呆,他会陪万里游来上课,可是神思总是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黄川晖想,一定是他们这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
他渐渐的对眼前的状况感觉到力不从心,最后对着窗外的太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疼的难以呼吸·少年愕然的从梦中惊醒··窗外一片枯黄凋零的凄惨模样,天色微亮,白底里面藏了几抹蓝色,望着就叫人生凉,风也是清爽萧瑟的。
他又躺了一会儿,即使头昏脑涨,也再无半点睡意··轻声的起了床,少年带上手机和零钱准备出门逛逛,随带着买些早点吃··迈出透着古朴气息的旧门,天边一缕阳光就这么落了下来,正巧落在少年的眉眼处。
他在晃眼的光点之中看到正在搭建屋子的白衣少年··那人背对着他,戴着耳机,轻哼着曲调,手边放了一盏夜灯,拿着锤子正钉着那屋顶,原本乱七八糟的猫咪保暖屋,在他手里立刻出来形状。
黄川晖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徐山暮依旧浅笑着,看到他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你这么早就起来了”·“你没睡吗”他纵然心中对天才有无法言明的妒忌,可说到底他还是担心那个所谓微笑抑郁症的威力:“你睡不着吗”·“嗯。”
徐山暮只是点头,随后又开始比划那些木板:“里游说安眠药不能多吃,我就没吃,他们都在睡,我开灯看书会打扰到他们两个,所以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你不说一声就跑出来,你不怕里游发疯吗”·“他为什么会发疯”·“你前段时间跑路的时候,我觉得他快要发疯了。”
黄川晖伸手摸着那木屋,有些无可奈何的叹出声:“你稍微体谅他一下吧·”·“他只是不习惯我不在而已·”徐山暮拧着螺丝说:“我没你说的那么重要。”
“天才都喜欢低估自己吗”·“我可不太喜欢作茧自缚·”少年拿着一旁的油漆桶开始细细的刷着那猫咪屋的表皮,天才的手很巧,画画也很有自己的风格。
黄川晖坐在摊开的报纸上,单手托腮看着眼前一一显露的颜色··徐山暮也没有心思管他,任凭静默流过,时光逝去··万里游穿着外套从楼道理跑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焦虑和狼狈。
他像是丢了猫咪的主人··徐山暮见他起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毛笔,对着那明显眼含怒意的人笑了,举起双手一副被抓包的表情:“我给你留了纸条,我说我下楼转转。
你不可以发火,发火就不帅了·”·万里游摇了摇头问道:“你身上有钱吗”·“有手机·”·“去买四碗馄饨回来。”
徐山暮点点头,就这么听话的出了校门·· · ·第四十五章 谁又比谁无辜了·像是看待危险人物一般,万里游盯着眼前的黄川晖抿唇道:“能说两句吗”·“你不用像看敌人一样的看着我吧。”
黄川晖拍拍自己身上的灰,缓缓的站起来,靠在一旁的树上:“你想说什么”·万里游并没有半点犹豫,先蹙着眉头说:“上次你明里暗里讽刺山暮是天才,我和你说了两句重话,我向你道歉。”
“这事”黄川晖笑了笑:“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要和我说这件事·”·万里游的视线真诚又坚定,带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坚毅:“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无论你多恨山暮是个天才,也麻烦你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就好。”
那边的少年僵住,长时间与真脸融合在一起的假面出现了第一条裂痕,火辣辣的疼着·他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像是嘲讽一般的笑出声:“你还拿我当敌人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山暮也什么都没有对你说过,可是你还是恨他是个天才·”万里游冷静至极,握拳轻叹:“这和说了什么没有关系·对吧·”他问他。
面具又裂开一道痕迹,黄川晖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暗暗的往后退了一步:“所以,你是让我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怕我会伤害到他”·“是。
你有要求和不满都可以提出来·”某种名为成长的东西在人心之中破土而出,他被刺激到了,所以拼了命的想要成长·现实逼着他成长成大树,好叫他成为旁人的依靠。
“为什么”黄川晖其实不懂:“为什么我的羡慕和妒忌会造成伤害他这样的人,应该已经习惯被人这么羡慕了吧,我看他自己都不当一会儿事,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一瞬间心底的所有恶毒因子都冲脑而上,黄川晖想要看看这些站在云巅之上的人是怎么恳求他们这些普通如云的人:“他的心理医生和你说了什么吗”·“心理医生被他几句话耍的团团转,那些不成系统的医生根本就治不了他。”
万里游灰白着眼眸道:“没有人能帮他·”·黄川晖一愣,耳边只有万里游暗哑清冷的声音,那个少年说:“山暮要自杀之前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他和我说这个世上所有人都不允许他活下去,他活着就是一种罪,每个人都希望他死,没有人希望他活着。”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万里游咬着牙,浑身紧绷着颤抖:“我不求你能理解,但是算我求你了,求你不要让山暮觉得他活着是一件错事·”·“你在这个世上有家人,即使他们对你严格,不理解你,可他们还是爱你的。”
万里游握手成拳,脖颈的青筋因为忍耐而微微凸起,他极尽所能的抑制着:“可是山暮什么都没有,你有的那些东西,他一样都没有·就当做你可怜可怜我吧。
请你不要伤害他·我不想失去唯一的家人·”·“我没有想要伤害他”黄川晖面上的假面破裂掉一块,因为常年在脸上那张面具已经长在肉里,如今掉落一块,面上便是血肉模糊,他无法抑制情绪的吼叫出声:“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别人”向来只有旁人伤害他的分,为什么突然他成了伤害者·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两个人如两只受伤的野兽,鲜血淋漓,眼眸含血,如绷紧的弦下一瞬就会断裂泣血,黄川晖抖着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再断断续续的叹出去:“你和我说过吧,这个学校里如果强者是罪人,那弱者也是罪人。
没一个人是无辜的·”他仰头无妄的开口:“那换而言之,强者是无辜的,弱者也就是无辜的,没有一个人是罪人·对吧·徐山暮没有想过要伤害我们,我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他突然蹙眉痛苦的闭上眼睛:“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他绷紧嗓子吼叫出声:“既然没有人想要伤害别人,那为什么我们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圆知没日没夜的在练习室里面煎熬”·“为什么惊鸿伤成那个样子还要站上舞台”·“为什么云端连歌都唱不出来还要留在分校”·“为什么承恩崩溃绝望成那个样子还是熬了过来”·黄川晖心底深处的矛盾彻底爆发,他其实都明白,只是不想要承认。
“所有人都是无辜的·”黄川晖问:“我难道不无辜吗”他冷笑:“里游,人只要存在就会伤害别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徐山暮觉得我不会伤害他。
你要我彻底消失吗”·黄川晖对自己有迷茫,对这个世界有埋怨,他的假面渐渐的掉落,真实的面目浮现在这个世间··他说出这些话,只是想要恶劣的为难一下眼前的大明星,可这份恶劣之中藏了多少真心的迷茫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眼前闲庭叶落,秋色凄美,点点滴滴都宣告着季节的老去,由春到秋,也不过瞬间罢了··风声从耳边穿过··“你放过你自己吧·”万里游开口。
黄川晖僵住手脚,浑身的血液都往脑中冲出,他一片混沌之中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只能本能的反问:“你说什么”·“你很着急吧。”
万里游轻松的笑了笑,耸肩道:“大家都往前走了,只有你一个人还留在原地,你很着急吧,你原本以为可以和你同行一路的圆知都已经先行一步·”万里游加重了音量,放缓了语速:“你很着急,对吧。”
恼羞成怒黄川晖下意识就要上前揪万里游的衣领,万里游稍稍往旁边一侧轻松的躲了过去:“我从小就在剧组长大,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揪着我的衣领子把我从高处拉下,如果没有躲过去的能力就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黄川晖扑了一个空,弯腰背对着万里游,脖颈里面灌入凉风,冻的他一个哆嗦,他自嘲的笑了笑:“你在卖惨吗大明星”·“惨”万里游无所畏惧的眨了眨眼睛,转头去看一旁的凋零的梧桐叶子:“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剧组去了,我爸妈不管,只把我丢给公司的叔叔阿姨,说我不听话他们就不来接我,我听话,我去拍戏,哭戏哭出来不出来所有人都围着我,他们每个人都恐吓我,说我爸妈不要我了。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面,那个时候我也只有五岁·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小心的做好明星的角色,功课不能落下,演技要有进步,歌舞更要追得上水平线,因为我怕,我怕我让别人失望,怕爸妈真的不要我了。”
少年叹笑:“从五岁开始,我每天都活在不安中,拼了命的挣钱,我希望我自己能有点用,好不被别人抛弃·可是……后来我爸妈离婚。
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家,我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万里游苦笑:“我也绝望了·对我执着的所有事情失望·那个时候只有山暮对我伸了手。
是他把我从深渊拉回来的·只有他不在乎我是谁,真心的希望我可以获得幸福·”·“你们不能理解·”万里游双手抱臂,防备的面对这个秋天:“童年一片黑暗是什么感觉。
每天都害怕被抛弃是什么感觉·”·“川晖,我不是卖惨给你看·我是真的比你惨,可是山暮比我惨·”万里游冷着语调嘲讽的出口:“是,你可能也很惨,这个世上比你可怜的人海了去了。
这个分校就有不少,你要自怜自艾到什么时候”·“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黄川晖撑起身子,转身笑了笑:“你就不怕我反其道而行吗”·万里游瞬间冷下眼眸。
似是看到什么笑话一般,一直苦着脸的黄川晖大笑起来,笑的到心酸,笑到眼眶含泪,他玩笑的摆手:“开玩笑,开玩笑·”他笑至咳嗽··不是认真的。
只是觉得太无辜了,所以想要为难眼前的人一下··黄川晖面上的面具停止破裂,回归正常,如同深入骨髓的虚假,他无法摘下那块面具·他这一生都要带着这块面具生活。
盛怒的桃花归于平静,他看着眼前不再恶意相待的人··黄川晖仰头去看天上的那道旭旭艳阳,灵魂都被暖透了··“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有想要伤害他。
山暮对我还是不错的·”·他对着天空叹气,皮肤上落了艳光,似是要被点燃·他无可奈何的开口:·“里游,我不想恨山暮,也不想恨他是个天才这件事,可是我没有办法,如果不恨他,我就没办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我需要一个怨恨的对象·”黄川晖笑了笑:“我会尽量演好我的角色,不出现在他面前,可你也要可怜可怜我·就给我一个留在这里的理由吧·”·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秋风多凉,人间苍茫。
风声过境,人心黯然··“你是为了山暮才站上舞台的吗”·这是从前徐山暮问李圆知的话,如今万里游将这个问题甩到黄川晖的面前,远处提着馄饨慢悠悠走来的天才,对着万里游招了招手,少年要到天才的身边去,越过黄川晖时,他说:“想想看,你到底为什么要站上舞台。”
旭日东升,有些人活在阳光之下,有些人站在树影之下··其实不止是徐山暮,黄川晖不再去看璀璨夺目的少年们,他们太耀眼了,像阳光一样不可直视,转头看着那被猫咪占据的屋子,他泛出苦涩的笑意。
里游,其实不止是山暮,主要是当年那场汇报演出给我的打击太大了,我没办法接受这个世界上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南郡ace徐山暮’只是我心中一个具象的怪物,我真正怨恨的是无能的自己。
我一直都在怨恨我自己··因为世间大多数人并不相信真实,而是主动去相信自己希望是真实的东西·这样的人两只眼睛哪怕睁得再大,实际上也什么都看不见。
】——《1Q84》·所以,黄川晖为了保护自己,选择了视而不见··若惊鸿醒来,迷迷糊糊的环顾了一下宿舍,同宿舍的两个人都不在,少年慢慢的爬起身,拿起一旁的拐杖,小心的起身,带着东西去洗漱。
今天的宿舍楼倒是极其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除了眼前流水的动静和点点闹钟的走势,一片寂静·正是反常··艰难的换好的衣裳,少年撑着拐杖往楼下走。
奇的是篮球场上没有人,练习室,食堂,教室,全都无人··他有些寂寞的站在校园里面,有种莫名被人抛弃的感觉··转头去看小礼堂,少年有些心疼,却还是伸手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
灯亮着··有人躺在舞台上,楚云端个子很高,一双长腿最让人羡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躺在舞台上显得那么渺小··若惊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楚云端也意识到有人靠近,他惊慌的坐起身,盘膝看着那步步艰难,却还是义无反顾靠近的少年··“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人呢”·“街头奶茶店买一送一,他们排队去了。”
楚云端静候着那少年靠近,看他艰难的在自己身边坐下·他伸手去扶,若惊鸿牢牢的握住他的手,咬着牙忍着痛坐下··“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若惊鸿的手放在地板上,细细的抚摸着,像是在对待珍贵的易碎品。
“我想站在舞台上感受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丢了的声音找回来·”·“哦……”若惊鸿对他笑了笑,脱力的往后倒去,整个人都蜷缩在舞台上,他眼前满是舞台上的灰尘,少年握手成拳:“喂,云端。”
少年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流云,闭上眼睛笑道:“舞台很棒哦·”·楚云端无法否认,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盯着那失去仙气的少年的笑容点头。
为什么呢明明口里说的是很棒,面上也是笑容,可看起来这么悲伤悲伤的快要透明,悲伤的快要化作一缕流云离去··楚云端伸手去摸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惊鸿,你真的很坚强啊。”
楚云端红着眼睛去看眼前空无一人的礼堂座位:“那么苦的日子都能熬过来·”·“惊鸿”他柔声如哥哥,兄长般的发问:“你为什么还想要跳舞明明为了跳舞吃了那么多苦”· · ·第四十六章 于是冬天也悄悄的来临·“不是的。”
若惊鸿灿烂的笑着,那双纯然清澈的眼眸之中满满都是潋滟的水光:“身体上的苦不是真的苦,心里的苦也是真的苦·如果我不能跳舞了,我心里就苦了。”
小神仙明明自己摇摇欲坠却还是咬着牙硬生生的煎熬下来:“我不想心里苦·”·“云端·”他伸手去拉楚云端的衣角,讨好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肯定会好起来的,你看。”
他指指自己:“我也会好起来的·就连山暮也一定会好起来的·”·“昨天晚上,里游和我一句话·”楚云端伸手去摸若惊鸿的头发,轻轻的说:“我问他,怎么这段时间他突然变的这么可靠了突然会忍耐自己的脾气,知道体谅别人的心情,甚至还会主动的学习,比起以前打篮球的次数都少了不少。”
他再重复了一次:“我就问他,我问他为什么”·楚云端轻叹了一声:“里游和我说,因为被逼到极点了,就算不想要长大,也要担起责任,没有时间让他虚耗,他必须要长大了。”
少年的笑声在空荡的礼堂里回荡着,他轻叹了一声:“然后我就看到了坐在平台上发呆的山暮·惊鸿,你说山暮是不是也被逼成这个样子的被逼着必须要长大,如果不长大就活不下去”·“我就在想啊。”
他如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是悲伤,似是虚无:“好像每个人长大都是被逼出来的,一定都是撕心裂肺,血肉模糊的·被生生的拉扯着,逼迫着,不得不长大。
惊鸿,你说,是不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道伤永远都不会好的那种·会慢慢的在心里腐烂,最后习惯”·若惊鸿听着,点了点头:“是这样吧。”
“那……真的会好起来吗”楚云端眼前一片漆黑,黑的他快要看不清前路:“既然有不会好起来的伤口,那……人真的会没事吗自从山暮的身世出现在我眼前之后,我就迷茫了,你说他那样的人都熬不过去,我们又怎么可能熬的过去呢”·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并未理会若惊鸿的回答,自问自答,眼眸全数都是忧伤。
“我还能唱歌吗还能唱吗还能回到舞台上来吗我的声音还能回来吗”··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云端”若惊鸿费力的撑起身体,眼前的少年的迷茫和他怅然失魂的模样叫若惊鸿心疼,他问:“你为什么不能唱歌了呢”·“我为什么不能唱”楚云端埋下脑袋:“我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的话,可能很早之前就把声音找回来了·”·若惊鸿看着他,怔怔的有些犹豫的开口:“要不……我抱抱你吧·”·楚云端不解的看来:“突然为什么”·“我不太会说话……”小神仙低下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愧疚和无辜:“我想安慰安慰你。”
“以前跳舞太苦了,我妈就抱抱我·后来山暮难过我也抱抱他,轻舟难过我也抱抱他,他们两个被我抱一下就好了很多·”他露出笑容,明魅如灿然大朵繁茂的海棠:“我看你难过,就想…对不起啊…我只会这么安慰人。”
“傻孩子,你道什么歉·”楚云端对他伸出手:“好,那你安慰我一下·”·若惊鸿撑着身子,上前抱住少年瘦削的身子,或许楚云端的无助比他想的还要深吧,比起自己的安慰,那个人主动去寻求人的温暖的姿态,更叫人担忧。
“惊鸿,我家里人就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我·”他将头埋进少年的颈窝,有些委屈和计较的开口:“你家人真好·”·若惊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伸手拍拍少年的后背:“没关系的云端,你一定能唱歌。”
拥抱松开,楚云端对着眼前一直眉眼弯弯的人问笑道:“惊鸿你跳舞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他说:“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能跳那样的舞”·“我在想什么”若惊鸿拍着舞台的地板,笑了笑:“我什么都没有想,我站上舞台就觉得很幸福,我觉得跳舞的时候我很自由,就好像……”他捏着自己的下巴,伸出手在空气中划过几番:“我只是一缕风,没有归来的路,没有离去的路,只管自由的在虚无之中随着音乐漂流。”
他弯着眼睛,不禁心酸起来:“我啊,真的觉得跳舞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所以……我一辈子都要跳舞,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舞台上·”·楚云端为这个纯然少年的简单愕然,他一直都对若惊鸿有亲近之意,只觉得他是个天赋高,又肯努力的全国第一,是被上苍选中的人,是一直都留在第一高位上的人物,一直敬畏着,逃避着这个人的舞台。
原以为若惊鸿只是惯- xing -的为了第一和荣耀留下,他从未想过若惊鸿的对舞台有这种执着和热爱··“等到你伤好了,要参加比赛吗”·“嗯,明年开春有一场全国比赛。”
他点头,满眸认真··“那我去看你跳舞好不好”楚云端说:“我很久很久没看你跳舞了·”·“你……”若惊鸿瞪大双眼,往后退了一点:“你不介意吗”·少年的问题问的懵懂,可是楚云端明白这个介意二字的含义,他有些无地自容,抿唇难堪的笑了笑了:“你都知道啊。”
若惊鸿这才了然自己多言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哼哼了两声,最后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楚云端伸手搂过少年的肩头:“你愧疚什么啊·该不好意思的是我们才对。”
许轻舟有些狼狈的推门而入,对着那边正笑着的若惊鸿怒道:“你又乱跑”·“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小神仙不停的念叨着,最后求救一般看了看楚云端:“救我,救我。”
楚云端笑着,无辜耸肩:“无能为力·”·小神仙一脸委屈的被人背走,一副逃出门玩被大人抓到的小孩模样,楚云端叹出一口气,拿起一旁被丢下的拐杖,轻松的露出浅笑,跟了上去。
迈出那扇门之前,少年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却辽阔的舞台,最后关掉了所有的灯··李圆知坐在宿舍听音乐,顺带着观察对面正在看书的徐山暮和盯着平板看舞蹈视频的万里游。
少年发现这两个人都安静的过分,如果没有人找他们搭话,两个人可以这么安静相处一整天·李圆知平时多和黄川晖在一起,那个少年话多的快要晋升喜鹊,李圆知已经习惯了那种喧闹的生活,怎么也忍受不了这两个人的安静。
忍受不了……·“两位啊·”他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说句话”·万里游从视频里抬头:“嗯你想说什么”·“说什么都行啊,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安静”李圆知盯着徐山暮手边快要堆积成小山一般的书籍:“山暮啊,你不要老是看书,脑子会看坏的。”
徐山暮应了一声,接着沉浸在文字的世界··“咱们去打篮球吧,不然羽毛球不然网球也行啊·”·徐山暮动动脖子:“我不喜欢动,你找里游吧。”
“我……今天学习任务还没有完成,不急,你要是急的话就去找帆远和忘言吧,他们两个肯定很乐意和你一起玩·”·“瞧瞧你们两个这四大皆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修仙呢。”
李圆知叹了一口气,开始没话找话:“里游,你和公司合约到期不签约没关系吗”·“我成年了,谁都不能再插手我的人生,我打算在学校多学两年,好好充实一下自己再说。”
万里游的视线落在窗外的红灯笼上:“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那你那些粉丝怎么办不怕她们全都跑了你怎么也不给一个消息,小心她们找到学校来。”
万里游用目光提醒了一下李圆知:“你没看我的微博我合约到期那天就发博说明了要潜心学习·”·“看到了啊·”李圆知说:“我还看了你的粉丝在微博下的留言,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的凄惨啊,你就舍得”·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没什么舍不得的。”
万里游说:“过段时间再出来一个帅气的偶像,她们肯定就爬墙了·再说了,我以后想走实力派路线,流量路线暂停也不错,正好趁机清粉·”·“清粉”岳承恩和何之端着一盘子苹果进来:“你们说什么呢谁要清粉”·“除了咱们的大明星还有谁要清粉谁还有能力清粉”李圆知抛了一个苹果到空中。
“清粉私生饭的事情吗”何之捏着放在一旁的玩偶:“我记得前几年你那位私生饭还上了热搜啊·”·万里游想起那件事就蹙眉:“那女的神经……”·“我也看到了。”
李圆知眨着眼睛一副愕然的表情:“简直就是泼妇啊·太可怕了·”·岳承恩一脸不解的望着万里游:“你被私生饭逼疯了”·“她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万里游轻轻一叹:“以前在我车子上安装跟踪器,手机上有窃听器,酒店里面还有摄像头……”少年抿唇一副反感的厌恶状:“无所不用其极。”
“那你觉得是黑粉讨厌还是私生饭讨厌”·何之咬着苹果开口:“还要再加一个毒唯·”·“哈哈哈哈。”
李圆知趴在桌子上大笑:“你还真是四面楚歌啊·”·万里游白了他们几个一眼,转头去看那边徐山暮,天才定力强大丝毫没有被他们影响··余下三个人也顺着万里游的视线看过去,都……莫名的沉默下来。
许轻舟坐在椅子上弹吉他,若惊鸿趴在床上刷着手机,然后兴奋的问:“你的歌这个月又连榜了”·“嗯·”少年抬头,多是得意与欢喜:“我这次钱赚了不少。
儿子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爸爸给你买·”·若惊鸿早以习惯许轻舟轻浮的称呼,用手机调出一张图:“有,有,这个,这个·”·“眼光不错啊,我也打算买一个。”
许轻舟拨弄的音调越渐的轻快,他扫过琴弦:“给你唱一首”·“新歌”·“嗯,新歌·”·若惊鸿拿过熊宝和猪宝一边一个紧紧的抱住,一副占据了最好席位的得意:“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好像是夜的声音在徘徊,·我对着窗外的树影发呆··静静的,沉默的在等待,·天边总会出现那种色彩··一直感觉某处已经崩坏,·最后选择忽略心酸将无助深埋。
今天也是这样无数次的感到奇怪··没关系,·早晚会习惯··其实心底也感觉得到累,·又有默然的蜷缩了摇摆··一点一点的扼杀了那份不安。
叫自己不再多想,·学会认乖··先说抱歉,·可能今天的我有一点敏感,·让你不安··但我已足够孤单,·失去了所有的斑斓,·也知道不能任- xing -贪婪。
要学会归于平淡··好吧,·承认这些都是无可奈何··但我已经累到凄惨,·别人的情绪不想多管··寒冬过后就会春暖花开,·我这么安慰自己。
也不必担心,·天寒我会给自己添衣··眼看黑暗无尽,又是一夕··先说抱歉,·我这样的不安叫你心烦,·先不要看··我会学会自己黯然,·将悲伤斩断。
我也不曾想要不安··好吧,就承认这些都是无可奈何··但我已经累到凄惨,·别人的情绪不要多管··寒冬过后就会春暖花开,·我只能安慰自己。
已经学会不必,·如同观众席上的独角戏··寒冬过后就会春暖花开,·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窗外云朵唯一,·旭日已经升起··好了,闭上眼睛,·流着无声的泪让灵魂暂时休息。
——《失眠曲》·若惊鸿愣住:“好惨的歌啊·”他抱紧怀里的熊宝:“感觉和你之前的风格差了很多·”·“写给你的。”
少年说:“寒冬过后就会春暖花开,这不是假的·看你那么痛苦……你那天在复健室崩溃,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所以写了这首歌·”·若惊鸿稍有愕然:“写给我”·“怎么说呢总觉得你不像个人吧,像个活在别的世界的小神仙。”
许轻舟笑了笑:“你只会抱抱别人来安慰,我只会写歌,所以……算是我安慰你的一种方式吧·”·他笑说:“还有三个月而已,很快就会过去。
等到春暖花开,你跳桃妖给我看吧·”·若惊鸿眼中含了泪,认真的点了头·· · ·第四十七章 你要选择放弃吗·若惊鸿去医院复查的那天,许轻舟莫名的在某间病房里面瞧见了楚云端,那少年正在同一垂垂病态的女人说话,儿孝母慈的场面任谁看了都觉得温暖。
回到学校少年就把事情和万里游说了,还问了郑南冠知不知情··郑南冠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点了点头,有些不知该怎么办的开了口:“他们家的事情不好说,也说不清楚,你们不要多管比较好。”
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徐山暮和万里游两个人买了水果往学校的方向走,迎面走来了一个疯疯癫癫,颇为邋遢的女人,那人手里还握着一叠寻人启事,看到人就塞了一张。
两个孩子也被塞了一张··“好心人帮帮忙,这是我女儿你们看到了……”·她语序颠倒,瞧着已经疯魔的样子··盯着女人蓬头垢面之间那双混沌又明亮的眼睛,徐山暮开口喊住了她,在所有人都困惑的眼神之下,把身上有的钱全都给塞到她的口袋里面,柔声说是印传单也要钱叫那女人拿着,还说自己也会帮着看看。
女人先是一愣,随后擦了擦眼泪,颤颤巍巍的握住自己的口袋·万里游见状,稍楞之下发现自己没有带钱,感到秋天生凉,少年就把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给那女人递过去,叫她天冷注意一点,可别人没找到自己先病倒了。
路灯之下,那个人抱着传单,往远处走了,直到她的身影没入黑暗,两个孩子都没能回神··手里的传单上映着小女孩的照片,很可爱,只有两岁,大大的眼睛看着相机像是在对这个世界提问。
“山暮”万里游叫了叫徐山暮,徐山暮没有走神,只是看着纸上寻人启事四个字浅笑,他说:“我小时候也幻想过·”·路灯下是添了彻骨寒意的风,万里游耳边的是少年文雅淡然的声音,稍显悲伤:“想过我爸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是不是也在找我。
如果我将来找到他们要怎么和他们一起生活如果我有一个家会是什么样子”他盯着那张纸,眼眶泛红:“我也期待过。”
万里游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凑上去:“今年咱们一起过年吧·”·“还早得很呢·”·“咱们两个也是一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万里游比划着:“你看我爸妈都再婚,他们都有自己的家,我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怎么样房东你的房子不卖就不卖吧,我交租也可以啊。”
“会有的,里游·”徐山暮拍拍他的手:“你早晚都会有的·”·“如果没有呢”万里游对他笑。
“那就是命不好吧·”·“那我命还不错,我还有你·”他存心恶心他:“暮暮,咱们两个过一辈子也挺好·”·“你可拉倒吧。”
徐山暮推开他的手笑说:“你那些粉丝要是知道你整天不思进取只知道和我鬼混·不知道要怎么黑我·”·万里游却固执的搂着他的脖子,一副玩闹的表情:“黑就黑呗,一年之后谁还记得我我要从新开始。
你可别提前跑路啊·以后我签给你做艺人·说好了,不能后悔啊·”·两个人一路胡闹到校门口··还没有入门就看到楚云端失魂落魄的从学校里面狂奔出来,少年身后还有郑南冠,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正好身后有一辆空的出租车·他伸手拦下来,楚云端急急的冲出来,看到他们两个,立刻乘上车··徐山暮一脸懵的被万里游拉上车,坐上车之后,他愣愣的听到楚云端近乎哭腔的声音:“市医院”·就连司机都有点愕然,急急的开了车。
如果知道跟过来会看到这样的场面,万里游绝对不会跟着过来··楚云端熟门熟路的走到某个病房前,可惜里面的人已经不在,他又慌乱的在四面寻觅,最后在手术室前瞧见了熟悉的身影,那是个身材壮实的陌生人。
楚云端似是认识他,立刻冲了过去,那陌生人不知道和主治医生在说什么……医生丢下一张单子转身离开了··郑南冠拉着处在发狂边缘的楚云端,如同护着同伴的雄狮。
徐山暮和万里游跑的慢一点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那陌生人开口了,语调冷的不像人··字字都是利刀,划入风中,带着寒意和尖锐刺进这样凄凉的夜:“楚爷交代了,只要少爷您放弃唱歌,回家接受训练,费用就由楚家担负,如果你执意,太太的命和楚家没有关系。”
郑南冠以为自己听错,下意识就要上前挥拳头·这是人命他们家拿人命做筹码·那陌生人将白色的单子扔到楚云端眼前:“您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医生说,病不等人。”
时间停止了吗·所有的一切都该停止了吗·他为什么唱不出来了·为什么声音可以发出来,歌却唱不出来·因为·因为·因为愧疚·每次唱歌他都会想起母亲送别他时的笑脸·只要动了唱歌念头,他就会想起自己的吉他被爷爷砸在墙上,破裂在他耳边的画面。
只要他想要唱歌,脑海里面就全部都是家人的指责,母亲的眼泪··所有人都不允许他唱,没有人想要看他站在舞台上·楚云端失神的睁着眼睛,眼看着冰冷的背影步步踏着回响,耳边是死亡的讯号,他脱力的跪在地上,望着账单上那笔他拿不出来的数字。
破裂了·所有的一切都破裂了吧··“我不唱歌”少年对着那越行越远的人吼出声。
他已经碎了,破碎在现实面前,他不能唱了,他唱不出来了,他没有办法在愧疚之中开口:“我不唱歌了”·少年声嘶力竭的吼着,被郑南冠死死的抱住,他还是如死一般发出悲鸣:“告诉爷爷,你告诉他,我不唱了”·他崩溃哭喊出声:“我不唱了我以后不唱歌你告诉……啊”·他声声撕心裂肺,句句都在绝望的深渊里回响。
万劫不复··片片破碎··胜利者的笑容总是十分残忍,陌生人转身冷笑出声:“早就这么听话,你……”·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万里游捡起楚云端眼前那张缴费单,对着郑南冠和徐山暮开口:“你们照顾好他,我去把钱交了。”
褪去所有颜色开始枯竭的景色停止了··楚云端绝望的哭喊声也停止了··徐山暮蹲下身伸手抱了抱楚云端,伸手揉着那孩子的后脑勺,少年安慰着还处在崩溃边缘的楚云端,如同安慰惊鸿一般,轻轻的安抚着他绝望的心情,徐山暮的声音是破开黑暗的一缕光,是深渊里伸出那只手:“别怕,云端。”
郑南冠也颤着心脏,收紧了手臂,他学着徐山暮的话:“别怕,云端·”·瑟瑟发抖,浑身紧绷,泪痕之间终于显露出来悲凉,少年闭上眼睛,失控大哭。
被抛弃,孤身一个人在黑暗里面走了那么走··他一直都看不到明天··怎么可能会不害怕·万里游越过转角是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一脸愕然的陌生人:“滚。”
世上人人都会在- yin -暗的角落里□□一刀,可是……致命的伤,捅你一刀最深的那个人,是你的家人··手术室的灯灭了··人,没有救回来。
……·楚云端的父亲出现的时候,那人终于有了愧疚之情·他没敢和那边缩在角落里面悲伤的儿子对视,更不敢和那些陪在儿子身边的男生对视,所以选择无视。
离开医院的时候,父亲终于走上前,负手站在楚云端面前,依旧是一副长辈的模样··“差不多就回家吧,你妈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你……”·少年垂着头,双眸腥红,对着父亲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眸时,少年面色苍白眸色残毒似鬼魅,- yin -毒的开口:“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楚云端伸手去揪父亲的衣领:“死的是你就好了。”
走回学校的路上,郑南冠跟在他身后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徐山暮和万里游走在最后·望着楚云端如浮云灰败的模样,万里游问:“怎么办他要怎么办啊。”
徐山暮一直都没有说话··夜半,有人被噩梦惊醒,惯- xing -的披上衣服揪着胃部,跑到厕所干呕··他深呼吸两下,有些犹豫的靠近了楚云端他们宿舍,他从口袋拿出钥匙,钥匙上有两根细长的铁丝,少年惯- xing -的撬开了锁。
只感到屋中一片寂静,他在门口静待了很久,直到确定楚云端真的已经入睡·颤着的心恢复平静··静的快要化作虚无··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我自己放弃时管不得其他,可是……旁人要放弃又不想允许,哪怕别人在绝望之中生活,我也希望别人要活下去。
万里游有些不安的醒过来,发现对面的人不见踪影,惊醒般的坐起身,满额冷汗的穿上鞋子往外跑·凉风如鬼魅急急穿入人心,他打开门就看到了那个做贼撬锁的人,那人正望着屋子里的楚云端发呆。
如果可以,我有时候希望你不必这么多心,伤神··“你在不安吗山暮”·徐山暮沉默的关上了那扇门,像是熄灯的摆渡人。
不安不是··只是不理解而已,明明家人就在身边,明明应该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为什么这么伤害彼此·不成全自己孩子·不相信他的梦想。
要在他前进的路上做那个绊脚石·恨不得把人的撕碎在自己的手里·不能放他自由·他有很多不理解的事情,所以会担心楚云端。
徐山暮自己不知道被家人伤害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期望落空的感觉他明白··他有很多问题··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的关上了那扇门。
万里游没有得到回答,有些着急的开:“不要不说话·”·“大晚上你别把他们吵醒了·”徐山暮伸手推推他的手肘:“回去睡吧。
我去倒杯热水喝·”·“是我不可靠吗”少年的声音在夜幕之中传荡,空的像是一声无助的叹息:“是我还是不够可靠对嘛”·“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问我”徐山暮并不懂眼前少年的迷茫,从生死关头绕了一圈回来,徐山暮发现自己不懂的事情变多了。
“那我要问谁”·察觉到空气之中渐渐变调的责备,徐山暮笑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转头走过去抱了抱万里游:“是你在不安吧。”
像是得到了安慰,迫切急切妄想要可靠成长的少年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人,只能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颈窝里滚烫的温度,快要将少年的皮肤灼伤:“你别和惊鸿学这种蠢办法。”
“管用就行·”·“我每天都怕你突然消失·”万里游像个讨要夸奖的孩子:“我这段时间很控制自己,没有穿着脏衣服往你床上躺。”
徐山暮听着这句话笑了笑:“没关系·你想躺就躺,咱们新买的洗衣机甩干功能挺好的·”·“……”·不等万里游说话,徐山暮松开双手,转身往一旁靠去:“那个被耍的团团转的心理医生和我说了一句话,虽然有点扯淡,但是我觉得还不错。”
“嗯”·“他说,如果我如今还没有办法为自己而活,那为了重要的人活下去也不失为一条出路·”徐山暮打着哈切歪在那边闭上眼睛:“里游,我很喜欢秋天,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比起春天那么多花,那么多虫子,还是秋天比较好。
听说加拿大的魁北克省有很美的枫叶层林可以看·咱们明年秋天请个假去加拿大看枫叶好不好”·校园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成长·“可我喜欢冬天。”
“冬天咱们去西伯利亚听说那里的雪景也是绝景·”·“春天呢”·“去冰岛吧,听说冰岛四季如春。
我还想去哥本哈根看小美人鱼像·日本的富士山也要去看看,我一直都穿穿看浴衣,还想去泡温泉·瑞士,法国,德国,还有意大利罗马·南美洲也想去玩玩,还有马来西亚的海,新西兰的树林和草。”
“夏天呢”万里游笑,对上徐山暮嫌弃的表情立刻笑出声:“干嘛这么嫌弃”·“夏天当然是窝在家里吹空调,吃西瓜,那么热的天乱跑什么。”
两个人靠在门的两边畅聊的未来,万里游笑说:“你说的那些地方咱们要是都去的话,好几年都走不完·”·“那不是很好吗”徐山暮笑说:“我对未来有憧憬,你也能心安一点吧。”
万里游能从徐山暮身上看到某些破土而出的种子,那种子裂开后是重新盛开的新芽:“也是·那今年过年咱们去西伯利亚看雪吗”·“先去日本泡温泉吧,我想看富士山,还想去主题公园玩,秋叶原的动漫展也先要去看,你不是喜欢海贼王吗”少年眉眼温柔:“咱们去吃鳗鱼,吃生鱼片,吃拉面。
好不”·少年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喊上惊鸿一起吧,咱们两个不带着他一起去玩,他肯定要闹,你不怕哄他了”·“许轻舟寒假肯定要领着他出去玩,不必我们费心。”
万里游说:“许轻舟宝贝他宝贝的不得了,就是当儿子在养,昨儿还给惊鸿写了歌,惊鸿逢人就炫耀·一副昭告天下的架势·”·“看来……”徐山暮捏着自己的下巴:“我要把惊鸿抢回来才行。”
“山暮·”万里游喊了他的名字,认真道:“我可以不喜欢冬天,但是,你是我的家人,我不能不喜欢你·”·“这话真是让人误会。”
徐山暮笑的真切:“行,行,行,喜欢喜欢,我也喜欢秋天一样喜欢你·我家大明星,满意吗”·“马马虎虎吧,你等着吧,我肯定会追到你身后。”
万里游对他伸出拳头,扬着下巴一副少年盎然的笑意:“我就算不能超越你,也绝对不会再被你甩远·”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破碎微光中少年们随风起舞 by 故人行知(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