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洪荒都听说东皇有喜了 by 鱼危(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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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洪荒都听说东皇有喜了 by 鱼危(一)(6)
·这一座五庄观非《西游记》中的道观··此地没有万寿山, 只有五庄观,洪荒尚未分裂之前,镇元子还没打算换一个地方住·若是他把自己住的山头取名“万寿山”,那就贻笑大方了,洪荒哪一座山峰没有经历过万载岁月,这么点寿命,简直拉低了一位洪荒大能者的逼格。
“清风,明月·”·“奉观主之命,恭迎两位老爷·”·五庄观前,忽而有灵气卷起,化作两道孩童恭敬的身影··一人为清风。
一人为明月··太一一看就看出了他们的根脚,二人分别取自天地间的一缕清风,一点明月光,乃镇元子随手点化的两个孩童·他们既是清风明月,也是不知多少代以前的清风明月,未到大罗金仙,终究难以从上古时期活到那么久远的未来。
他忽然对还未见面的镇元子有了一点好感··谁说寿与天齐的大能者没有人情味,岁月总会留下一点什么··哪怕此时……只有他知道··“鲲鹏,被称之为‘老爷’有何感想”·洪荒对大能者如此称呼,算得上一种潮流。
“陛下何感,鲲鹏何感·”·鲲鹏笑着回答,身为妖师是一种骄傲,被唤“老爷”有一种寻道访友的亲近感··这五庄观之主……当真懂得待客。
“镇元子道友如此客气,倒显得我们直接上门过于无礼了·”太一与鲲鹏走到山门前,鲲鹏问道:“陛下想赠送何物”太一没有让他出血的意思,目光划过没有贴着任何门联的山门,一笑而过,“等走的时候再说吧。”
楚东看《西游记》的时候,曾经感慨道:“镇元子很有仙家风范啊·”·沙发另一头,李微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剧,捧着游戏机说道:“不就是活得久了一点吗再傻的人活几个量劫也成精了。”
楚东反问:“活得久不是一种能力吗”·李微语塞··开天辟地后诞生的洪荒大能者那么多,可是活下来的人有几个·“不对,演员是说错台词了吗”楚东突然发现了一个值得深究的细节,拿出手机搜索,“镇元子不在五庄观的时候,清风明月说他是应玉清元始天尊之邀,到上清天弥罗宫去听讲‘混元道果’,上清天不是上清灵宝天尊的道场吗”·李微:“……”·楚东恍然:“原来如此,贴吧上说封神大劫后,通天被鸿钧带去关小黑屋了,截教凋零,元始天尊为了不让截教断绝传承,来上清天开辟弥罗宫宣讲道法,挽救截教,天道有感,降下大功德……看上去真像一个好人。”
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李微:“……”·楚东笑眯眯地看着手机:“这对兄弟真有趣……啧啧·”·李微撇了撇嘴,低头继续玩游戏。
记忆中的画面散去,太一在看见镇元子第一眼时想到了很多后世的事情,目光中泛起怀念之色,看得镇元子不禁心里嘀咕,自己见过东皇太一吗·见肯定是见过,但是以前没有说过话,基本上没有打过交道。
“东皇道友为何如此看我”·“见你十分亲切·”·“……”·下一刻,镇元子背后寒毛竖起,扭头看去,四周的“道友”的目光似乎火辣辣的,有悔恨,有怀疑,还有深深的期待——镇元子道友,靠你了·红云在这样的视线下,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后悔留下来了。
自己应该拉着镇元子离开一会儿·“这位道友是”太一没有忽略镇元子身边的红衣男人,声音淡淡·因为罗睺的缘故,他如今本能的对穿红衣的人有些反感。
红云无故躺枪··血海冥河那边,冥河也成功躺枪··因为心虚,红云表现得极为热情:“我乃红云,天地间第一朵绯色云彩化形,得知东皇道友与鲲鹏道友前来五庄观,不免想要一睹二位道友的风采。”
这本是客套话,奈何太一沾染了一点后世的恶趣味··他问道:“什么风采·”·红云的声音卡了一下,干巴巴道:“东皇道友为洪荒第一的大能者,光彩夺目,何人不想见之,非要说是什么风采……阁下就像是太阳星”·镇元子听着都觉得尴尬,轻咳道:“二位道友,若是不嫌弃,这边请。”
他不想待在其他人眼皮底下了·镇元子带着红云、太一、鲲鹏消失在阵法之中,人参果树散发的先天木灵气取代了外面的先天灵气,闻一下虽然没有人参果的奇效,却也有延寿的能力。
木生火··助长三足金乌的火焰··太一微张口,泛着草木生机气息的先天木灵气被他吸入腹中·他感觉没有问题后,才分出一丝给小金乌,让小金乌抽空吃了一口外界清甜的灵气。
他的目光随之望向浓密的树冠,人参果树上没有果子了··这是一株极品先天灵根··镇元子对太一不加掩饰的目光很懂,知道每一个来人参果树下的人都会看有没有果子,再思考要怎么吃到果子:“还有一千多年才会开花,之后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道友若想吃到人参果,待七千年后再来吧。”
红云凑热闹地说道:“东皇道友也喜欢人参果的味道吗”·太一点头:“很好吃·”·红云听出他真的只是认为好吃而已,深感羡慕。
自己是因为与镇元子相熟的缘故,镇元子这个把人参果当宝贝的人才会每次都分给他一些,而东皇太一肯定吃过无数好东西,所以单纯地认为人参果比较好吃,想要再品尝一次。
“先天灵根虽多,如人参果树这般的极品先天灵根却屈指可数,我想要再移栽一株都遍寻不着·”·镇元子摇头叹气,脸上挂着的却是浅笑自得·每次炫耀人参果树都令他心情通畅,这株极品先天灵根是他的招牌,也是他心目中洪荒第一的先天灵根。
他往人参果树上投入的资源之多,足以把一个人喂养到罗天上仙境界··四人坐下··太一以灵根而论:“道友的这株灵根可为先天十大灵根之一·”·镇元子吃惊:“何解”·鲲鹏收回对人参果树的赞叹,红云也睁大了眼,品阶这么高的灵根竟然有十株·在洪荒数量一多,就称不上多罕见了。
太一对先天灵根如数家珍,刷新了三个人的眼界:“第一是我妖族太- yin -星上的一株月桂树,镇压太- yin -星气运,汲取太- yin -之力,生生不灭·”·镇元子点头:“的确可比人参果树。”
能镇压气运的宝物很少,何况是一株先天灵根··“第二,我妖族找到的一株扶桑树,生于东海岛屿之上,后将此灵根放入太阳星之中,木火相生,不惧大日琉璃金焰,兼之滋养火气,堪比太- yin -星上的月桂树。”
镇元子又点头了,心道:都是不能吃到果子的树··太一继续说道:“我将二者放于前,乃我之私心,而- yin -阳为世间两端,占极数为强·之后是四座先天莲台,乃传说中孕育了盘古大神的混沌青莲的四颗莲子化作莲台,有镇压气运之能,攻防一体,为世间罕见之物,分别是十二品净世青莲,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业火红莲,十二品灭世黑莲。”
镇元子闻所未闻:“四座先天莲台在何人手里”·镇元子和红云都有注意鲲鹏,发现鲲鹏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摆明了没听过··太一:“十二品净世青莲分化为三件先天灵宝,分别属于三清,而十二品业火红莲则在幽冥血海的冥河手中,能够不惧业力,其余二者,不可说。”
镇元子抽了口气··能分化为三件先天灵宝的十二品净世青莲不提,因果会带来业力,业力也会带来因果,十二品业火红莲可以不惧业力,镇压气运那冥河老祖的运气也忒好了·人参果树……不如也·“说完这六株先天灵根,第七……”太一颇懂得吊人胃口,令镇元子误以为是自己的人参果树。
太一惋惜道,“依旧不是人参果树·”·镇元子心头不信,说道:“可是要分一个高低”·太一回答:“自然。”
“第七为先天黄中李,此灵根一元会开花,一元会结果,一元会成熟,一元会才可食用,仅得九枚果子,我有缘之下品尝过三枚黄中李·”·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太一有一些意犹未尽,“那味道比人参果还好。”
镇元子:“……”·红云对镇元子传音:“道友,输了啊人参果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而且一熟就有三十个人参果呢”·镇元子:“不能这样比……”·又不是越久越好·旁边的人参果树似乎也有灵,不满这个排序,摇晃起树叶,沙沙作响。
镇元子安抚自己的人参果树,不甘心道:“那黄中李可能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太一微笑道:“黄中李,闻一闻可得万载道行。”
镇元子心头狂跳··仿佛还觉得不够刺激,太一又道:“吃一颗便可成为大罗金仙·”·这已经不止是美食了而是洪荒顶级的灵根,可以让无数大能者疯狂·红云默默流口水,眼中没有贪念,而是纯粹羡慕太一能吃到。
与他相反,鲲鹏眸中已经泛起绿光,自己虽然是大罗金仙后期的大能者了,但没规定自己不能吃黄中李补一补啊·镇元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试探道:“不知先天黄中李在何人手中”·太一愉快道:“三清。”
镇元子心碎了··他现在就想抱着自己的人参果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黄中李··看不到也吃不到的东西啊·“第八就是人参果树了。”
太一没有让镇元子心如死灰,但是镇元子也产生不了喜悦之情了,“第九为仙杏,毕生只结二果,我无缘一见·”·哪怕是太一,也不清楚终南山玉柱洞在哪里·“第十……”·太一的话顿了顿,咽下了想要说出口的“先天苦竹”,苦竹之所以能排上,是因为先天葫芦藤不方便说,而菩提树化形了,否则单凭苦竹所化的六根清净竹还不够资格。
太一他的目光穿过阵法,看遍了五庄观里的所有人··他发现了两个无法忽略的秃头……·一个面黄枯廋的修士,带着一个苦大深仇的修士对坐,头上无发,一副穷得叮当响的可怜相,太一也没想到五庄观一行,会见到这一对著名的化缘师祖。
太一说道:“正在五庄观内·”·镇元子和红云眼前亮起,鲲鹏的手指捏紧,心道:这镇元子走了什么运道·他们误以为是先天灵根过于强大,天机自晦,躲藏在五庄观。
“先天菩提树,传闻在菩提树下悟道效果翻倍·”·“”·阵法外,五庄观内的准提感觉身上毛毛的,坐立不安,他对接引说道:“道兄,你可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接引摸着自己的袖子,“没有。”
准提苦着脸:“我的灵觉不会有错的,那东皇太一可能知道我们赌的——”·话到嘴边,他突然看见了接引惊恐扭曲的脸··“道兄”·“你、你——身后——”·四个人已经现出身影,来到外面,而东皇太一就站在准提身后微笑。
东皇太一本想放在准提肩膀上的手,下意识地偏离了方向,放到了准提最吸引他注意力的光头上·据楚东的记忆来看,光头不是大佬,但是大佬很可能是光头··没有油腻感……毕竟是菩提树,不存在头皮屑。
“好圆啊·”·圣人的光头吗·准提的头皮都要炸开了,整个人懵住··对准提没有恶感的东皇太一,俯下身,轻笑道:“菩提树,我们论道时刚好谈及了你,镇元子道友想要见一见你,我们就来找你了。”
准提战战兢兢道:“见我我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不要低估了你自己·”太一对菩提树的根脚很有信心,这可是自己认定的先天十大灵根之一,而且是唯一能证道成圣的先天灵根·准提的灵觉没有再提醒他有危险,小心肝扑通直跳。
菩提树……又不能吃,菩提果的味道也清淡泛苦,比其他灵根的危险- xing -小多了··“对了·”·太一突然截获了两人的神识谈话内容,笑容灿烂。
“你们说的‘赌’是什么”·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字眼,而且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全场寂静··附近装模作样论道的洪荒修士纷纷对准提、接引露出和蔼的神色,目光中隐藏着凶意,一旦他们敢露馅,在场的人都会牢牢记住他们·“赌……赌……”·准提哆嗦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接引立刻踩了他一脚。
准提泪目··其他人凶,三足金乌也凶啊·感应到准提的紧张情绪,太一莞尔:“不必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准提在身家- xing -命被人握在手中的情况下,面色一肃,选择了大无畏的精神。
“我们在赌——”·四周的人蓄积力量,准备逃跑··“第二个达到东皇所在境界的人会是谁,是哪位大能者为此有的大能者甚至赌上了自己的名字而我们支持的是三清”·准提掷地有声,化身三清的狂热粉。
太一听见后,环视一周,没有错过其他人的神念交流,倍感惊讶:“这就是你们在谈论三清,还有我哥哥他们的原因”·镇元子的一颗心提了上去,又放了下来,含蓄道:“道总是那么吸引人。”
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八卦也总是这么吸引人……·太一想了想,洪荒第二个达到准圣境界的人是谁··“我能赌吗”·太一觉得自己也来了兴趣。
不等镇元子遮遮掩掩,太一的手往半空中一抹,华光浮现,一张被五庄观隐藏的赌卷本体暴露出来赌卷上面写满了先天文字,全是洪荒大能者的名字,闪烁着不同的光芒,只要他伸手去触碰上面的文字,就能得知每个名字后面被押上了多少奇珍异宝·一张普通的卷轴,在这些人的齐心协力之下,硬是被加持到了后天灵宝的程度。
赌局不结束,它就不会掉落品阶··这一幕看得所有修士心中一凉,庆幸准提找了一个好理由·“我之前还在奇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谈论这些,原来是这件事情啊。”
太一对镇元子说得很轻松,他觉得自己错怪这些一心向道的洪荒修士了,或许他们无法达到顶峰,可是他们对达到顶峰的人会充满憧憬之情··镇元子为这些人捏了把冷汗,“东皇道友想赌何人”·太一看到赌盘这么大,三清的赌注居然比妖皇帝俊高,决定加一点砝码。
他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化作一支金色的翎羽,正是三足金乌的羽毛·“就赌帝俊吧,我相信哥哥的实力·”·“……”·镇元子沉默片刻,露出奇妙的笑容,用特殊的方式接过太一烫手的赌注。
“道友明智·”·听到了没有·这洪荒,赌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的感情绝对没有错· · ·第50章 一片花瓣·昆仑宫, 三清之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老子没有修炼, 冷冷地盯着自己的两个弟弟, 先天大阵被撬出了一条缝, 时不时漏一点风进来, 修补先天大阵最少需要几百年··通天债多了不愁, 捧着自己的青萍剑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有剑灵。
“好像没有诞生灵智啊·”·这因果哪来的·自己得到青萍剑至少上千个元会了,早就炼化了宝物,心神合一,在上面铭刻上了自己对道的感悟。
对他而言, 近亿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是太一怀孕就在两千年前,那个时候青萍剑一直待在他身边, 没有离开过半步··元始也忽略了老子的低气压,追问通天:“你确定没有灵智会不会是剑灵逃走了”·通天肯定地答道:“不可能, 就算能孕育出剑灵, 剑灵为什么要逃走我又不可能伤害它, 难道当我上清的剑灵会比当一个野生的剑灵差”·元始冷冷地说道:“那你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通天放下自己的青萍剑, 破罐子破摔道:“我也不知道啊”·元始说道:“别想轻易糊弄过去, 你害我挨打, 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算。”
通天不客气道:“是你认下的·”·元始的目光有些冰凉刺骨,通天感觉自己像是被冻在了先天玄冰里, 鸡皮疙瘩泛滥·可是兄弟三人一体同源,不分高下,通天不认为自己理亏,青萍剑坑了二哥,也坑了他啊,没道理自己要给青萍剑背锅还账·“三弟……你不在乎兄弟情,那就别怪我了。”
元始不跟他玩推来推去那一套,对长兄老子说出实情:“大哥,我们去了一趟盘古殿,请盘古大神的真灵为我们查明小金乌的身世,小金乌的因果绝大部分落在了青萍剑上,因通天是青萍剑之主,又分给了通天一半。”
老子不咸不淡道:“因果明了,这是好事·”·元始不解长兄此言,反驳道:“这算什么好事,通天连怎么回事都不清楚,白活了这么多年——”通天瞪眼,“而且他不听管教,私自跑出昆仑山,擅闯不周山下的巫族祖地,挖下盘古神像的左眼,破坏神像,导致十二祖巫认为三清是小偷”·通天暗骂二哥无耻,连忙解释道:“不是这么回事我是为了查清真相”·老子说道:“那么查清楚了吗”·通天拍了拍手里的青萍剑,“是青萍剑,盘古大神的真灵下的判断”·老子又道:“既然小金乌不是三弟的,也不是二弟的,你们二人在争执什么”·通天愣住。
元始不假思索道:“我丢不起这个脸”·老子可以看透心灵的双眼,慢慢转向元始,化为年轻人的元始眉眼如画,五官清隽,犹如昆仑山山顶的无瑕灵雪,清清冷冷,尽显三清之一的出尘气度。
而这一刻,元始的脸色变得苍白··老子的目光里没有一丝赞同,全然是警告与冷漠,深入眼底··“二弟,你让我失望了·”·三清远离是非,被因果卷入是非之中,既然因果与三清本身无关,不论是他还是元始、通天都应该选择脱身离去,而不是继续纠缠不清。
“还有……三弟,暂时不要用青萍剑了,待我和二弟为你另寻一件宝物·”·老子的话让通天没能高兴太久,瞬间心里拨凉··长兄如父。
在洪荒里虽然不能这么算,但是对于玉清和上清来说,太清是他们的大哥,是最早化形,庇护着他们一点点成长的亲人,胜过世间的其他人··元始勉强地说道:“我可以把三宝玉如意给通天,与他交换宝物。”
通天抱紧了自己的青萍剑,不给·“不·”老子否认了他的话,“此物因果甚大,不仅乱了你们的心境,还破坏了你们的兄弟感情,听我一言,青萍剑暂时放在我这里,我代为保管。”
通天震惊道:“大哥也想要分担这份因果”·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老子的眸光扎了过去,“我对因果没有兴趣,是为了你们着想。”
通天不满道:“这是我的宝物”·老子说道:“没人要抢你的宝物,我只是替你保管一段时间,听闻幽冥血海的冥河有消除因果的宝物,我会上门拜访,让青萍剑不沾因果后再还给你。”
通天想过各种办法,唯独没想过这种可能- xing -,陡然打了个一个激灵··消除因果·到时候小金乌算谁的小金乌会不会受到影响·“这……不可以……”元始难得站在了通天的立场上,开口求情,“太一已经知道了,不可能放任我们处理青萍剑,这样会得罪妖族的。”
老子慢条斯理地回答:“太一道友当时是何态度”·通天说道:“让我们回去商量·”·元始心里不安··老子蓦然一笑,面容红润,白发似云,颇有种悠然道红尘的玄妙气质。
“商量的结论就是小金乌非三清后代,三清可以原谅妖族的误会,但是从今往后,不可将小金乌一事牵扯到三清头上·”·“你们二人去闭关,休要为了外人坏了自家兄弟的感情。”
“此事,为定论·”·以往可以一锤定音的话,遭到两个弟弟的反对··“大哥——”·“大哥,太一不是外人啊”·元始被通天的话堵住,通天意气风发地说道:“大哥,青萍剑是我的宝物,怎么能说小金乌与我们没关系,未来小金乌出生了,照样要喊我们一声伯父”·老子呵呵道:“三弟,你怕不是想当伯父,而是别的吧。”
通天睁着乌溜溜的双眸,清澈透亮,内里泛着点点灵气··“大哥,你在说什么呀·”·“你……”·“二哥还看着呢”·通天破天荒地打断了老子的话,令老子多看了一眼不知情的元始,皱眉不语。
元始不是什么蠢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狐疑起来··“通天”·为何三弟不给他青萍剑·非他这个当二哥的霸道,而是情非得已,青萍剑与小金乌的因果太大,他不愿意把青萍剑留在自己的弟弟那里。
他在回来后就试图找通天谈条件,然而通天各种避让,宁愿拉着他在老子这里对峙,也不肯开口- jiao -换各自拥有的先天灵宝··一个可能- xing -从他心头冒出。
莫非……·“通天”·这一声厉喝出现,通天本能地泛起惧意,却为了心中的坚持咬紧牙关··不能退让··哪怕这是自己的二哥·老子冷眼旁观,对元始和通天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又暗恼二人犯糊涂,一个东皇太一怎么就让元始执迷不悟,通天鬼迷心窍了·通天忽然绝处逢生,指向外界说道:“你们看,太一和鲲鹏来昆仑山了。”
然而··元始和通天齐齐看向老子,老子没有打开阵法··老子冷漠道:“哦·”·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还要让他这个太清开门迎接妖族进来不成·昆仑宫这片清静之地都快没有了·这才是东皇太一和妖师鲲鹏到了昆仑山,昆仑宫半点动静都没有的真相。
老子不肯放人,元始和通天都被禁足在了昆仑宫,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在山林中漫步,去了昆仑山山脉的另一边,之后又离开了这里··通天抱着剑:心好痛··元始不仅找不到理由出去,还被老子抓去修补阵法。
元始想到要耗费时间在阵法上,忿忿不平地骂通天:“都是你害的”·通天被老子拯救了一次后,不再怕二哥呵斥,挤眉弄眼地说道:“要我去修补阵法也可以啊,我不介意在阵法里留一个后门。”
说完,他被老子隔空敲了一下脑袋,嗷了一声··老子叹气··谁说他不疼幼弟,只是幼弟太顽劣,显得二弟那么懂事··但是现在两人都不听话了·老子低头修补阵法没多久,眼皮一跳,忽然看见一缕神识化光而去。
紧接着,在他旁边干活的元始不甘示弱,也想要分化一缕神识出去,却在大哥的注视下蔫了··“大哥……这不公平……”·通天的神识跑了·“二弟,大哥很公平,现在拎不清的是你,静下心来想一想。”
老子约束着身边的元始,元始苦笑连连··想一想……·太一的孩子不是他的,却与三清有关,自己是认还是不认呢·现在想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终究是入世容易,出世难。
……·五庄观,通天慢了一步,没能追上速度极快的两个人··羽族的三足金乌和不知道算羽族还是海族的鲲鹏,皆是洪荒速度一流的大能者·通天本来就在老子的眼皮底下不敢动弹,隔了好一段时间才成功避开大哥,等他跨过遥远的距离,到了洪荒西部的五庄观后,神识也感到一阵疲倦。
“我回去得修炼一下遁速了……”·玄衣少年从一缕光芒中跳了出来,施施然地走向了五庄观··他有意遮掩身份,在人来人往的五庄观中也不怎么显眼,跳脱的个- xing -和没有任何特征的外表,让他变成了他人眼中的一介散修。
不久后··他问清楚了太一和鲲鹏来这里的原因,居然是请五庄观之主和几位大能者去太古天庭做客,并且有意邀请他们加入妖族,共享妖族大运·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可惜自己来晚了,他们已经离去。
一名修炼了无数年,仍然停留在罗天上仙境界的修士酸溜溜道:“真是羡慕观主和红云老祖啊,还有那两个穷酸得要命的光头,真不知道妖族的东皇看上了他们哪一点。”
在另一边,被许多人羡慕嫉妒的两个光头修士喜不胜收··“道兄,我们能去太古天庭吃吃喝喝吗”·听说那边遍地是宝·“噤声,我们要矜持一点。”
接引与准提在这些修士里不算特别拔尖,接引是大罗金仙初期,准提是罗天上仙圆满,空有一件先天灵宝,却缺乏修炼资源,一直无法突破··一不留神,两人没有遮掩的话被玄衣少年听见了。
玄衣少年凑了过来,笑眯眯地问道:“听说你们要去太古天庭,可是有什么特殊关系”·接引没说话,准提自豪地说道:“我与东皇道友说了赌局之事,东皇道友一高兴就请我们去太古天庭做客了。”
接引不停地暗示准提闭上嘴,不要把老底都说出去·准提心道:不就是一介散修嘛··玄衣少年疑惑道:“什么赌局”·这个话题一打开,准提就麻溜地说出自己忽悠东皇太一的赌局内容。
“就是赌谁会先达到东皇的境界,东皇也下注了”·“他押了谁”·玄衣少年欣喜地问道··“妖皇帝俊”打不断准提的话,接引就自己主动说了。
一看就知道这个玄衣少年不清楚五庄观的真正赌局,还是别搞得真真假假,把事情传到东皇太一耳中去··玄衣少年琢磨道:“帝俊太一对他信心这么大啊。”
不由分说,玄衣少年拍桌道··“我也来”·“……你押谁别乱来啊,赌注现在起步都是先天之物或者珍惜的后天之物。”
准提拿出一点好心,假惺惺地说道·他巴不得这个道听途说就敢下注的玄衣少年赌错,到时候赢了的人就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了··玄衣少年抬了抬下巴,目光傲然:“赌上清”·准提惊了。
接引谨慎地问道:“为何赌上清,太清的修为在三清里应该是最高的啊·”·玄衣少年撇嘴:“赌东西还需要理由吗”·他的衣袖一抛,无数先天之物落在了石桌上,散发着浓郁的灵光。
“这些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昆仑山半点也不缺修炼资源··准提和接引大受打击,看着通天去赌卷那边下注,一副完全不缺天材地宝的模样。
“道兄……洪荒其他地方的修士真富……”·“不如……”·接引的目光一亮,看着那名玄衣少年四处转了一圈,之后离开了五庄观。
这种事情他们没少干,要不然更穷啊·五庄观门口··玄衣少年没有径直离去,而是稍作停留,他注意到了门口的两行字·通过字迹上恢弘大气的力量,很容易就分辨出是太一所留。
他伸手去触碰,倒推这段时光··五庄观门口宛如时光倒流,显现出东皇太一与妖师鲲鹏在短暂的停歇后,告别五庄观之主镇元子与红云的画面·两人走出五庄观,清风明月相送,一路上的修士对两人皆是满脸敬畏和仰望,对传说中抵达了新境界的东皇充满叹服之情。
达者为先,东皇已经走到了洪荒所有人的前面,不负“太一”之名··慕强之心,同样人皆有之··否则五庄观的赌局也不会越闹越大,把许多不理俗事的洪荒大能者吸引过来,想要凑个热闹玩一把,视东皇太一的八卦为洪荒这一个元会最大的趣闻。
忽然,太一在离开五庄观前,朗声说道:“此地还缺一物·”·鲲鹏像是早有预料,笑着等东皇说出他好奇的内容··清风愣了愣,左看右看:“山门完好,观主阵法笼罩,不缺什么……”·明月拉了拉他的衣袖,怕他得罪东皇。
太一温和道:“缺了两行字,也缺了五庄观应有的风采·”·他往虚空一点,两块在洪荒还未出现过的门匾出现,落在了五庄观的山门两旁·若日后他陨落,这大概是西游时代的人唯一可以见到东皇太一的真迹的机会了。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地仙之祖,镇元子·他有资格这么评价对方,而镇元子也有资格得到这句西游的评语·画面渐渐消失……·化虹而去的太一朝玄衣少年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目光含笑,嘴唇微张。
“你来晚了,我要去幽冥血海……”·“你都不等我”·玄衣少年急忙说道··回应他的是东皇太一笑着摇头,从画面中离开,留下一声轻叹。
玄衣少年眨了眨迷幻的双眼,从那副场景里脱离开来··“去幽冥血海……”·幽冥血海那边寸草不生,荒凉得要命,连一只鸟都不会往那边飞。
估计是去邀请冥河加入妖族··玄衣少年的手放在门匾上,想清楚原因后,再看向两行字时不由赞叹道··“这句话当真不错·”·不过,他感觉昆仑宫比五庄观更适合这句话啊都怪大哥不肯开山门,还约束着他们,不然这么一句话落在昆仑宫,多么威风霸气啊·怀着遗憾和妆点自家门口的念头,玄衣少年朝着太一离去的方向化光而去。
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还没有离开太远的距离,他就感应到有谁在尾随自己··“”·玄衣少年回头一看,看见了两个光头修士。
自己虽说是一缕逃出昆仑山的神识,可好歹是大罗金仙后期的大能者所化,化身也有大罗金仙的水准,在洪荒西部这种灵气稀薄、穷乡僻壤的地方足以横行了··还未被人打劫过的玄衣少年停下脚步,落在一处山头上,疑惑道:“两位道友”·接引和准提温和地看着这位“单纯”的少年修士。
真好骗··到现在都没有产生敌意··接引看向准提,准提亮了亮嗓子,和蔼地上前说道··“道友,此地乃洪荒西部……”·“所以呢”·玄衣少年歪头。
“洪荒西部自上一个量劫遭到损毁后,至今难以恢复·”接引悲天悯人地接口道,“我等洪荒西部的修士修炼极为艰难,缺少修炼资源,观道友出身极好,与我们有缘,可否请道友留下几件灵物,以赠洪荒西部的众生。”
玄衣少年古怪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赠送东西给你们”·准提笑而不语··接引不动声色地封锁山头,亮出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
他希望这个玄衣少年知难而退,省得对方背后有什么大人物,而他们也没打算伤害对方··玄衣少年恍然:“你们要打劫我”·一个大罗金仙初期和一个罗天上仙圆满,哪来的勇气打劫他·再细看二人,玄衣少年满脸开心:“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劫呢,怪不得大哥和二哥说外面比较危险,修为不够容易被人惦记身上的宝物。”
随后,他扯着自己的衣袖,惋惜地说道:“真可惜,我没有带宝物出门啊·”·青萍剑在昆仑宫··就算如此……通天也是一个战斗力爆表,可以力战祖巫的人。
面对两个要“行凶”的光头修士,玄衣少年就像是被包围在里面的小可怜,只是这个小可怜的眼眸转动,灵巧万分,似乎在思考怎么绝地反杀··前往幽冥血海的空中……·速度快到可以跟上太一的鲲鹏犹如漫步在云端,身边闪过浮光掠影。
鲲鹏问道:“陛下,之前您可是在和人对话”·他注意到了太一留给通天的一句话··“嗯,通天在昆仑宫里看到我后追出来了。”
太一承认道,“不过我预感他会遇到一些麻烦,所以就不等他了,看看他能不能找到一份机缘·”·每个修士对“机缘”都很敏感,鲲鹏也不例外:“什么机缘”·太一耿直道:“说出来就不叫机缘了。”
鲲鹏无奈,劝道:“陛下,您要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给妖族的人留一点啊·”·“这次可不算·”太一在虹光中悠然说道,“那是我给的机缘,只留给与我有缘的人,而你到了洪荒西部也没有任何发现就证明了这一点……”·鲲鹏认命:“看来我与陛下的缘分不够。”
稍加思考,鲲鹏眼露异色地说道:“为何不是玉清元始,我闻陛下与他亲近·”·太一的速度猛然加快,抛下了在后面“慢吞吞”飞的鲲鹏,一声长笑在前方响起,冲破了云层,火光晕染了洁白的浮云。
“就你问题多,快一点——”·“是……”·鲲鹏不得不拿出全部的力气,去追赶快到要消失了的东皇。
洪荒西部··山头粉碎,两个光头修士被打得叫苦连天,这哪里是一个身家丰富的洪荒二代,分明是一个恶意隐藏修为,跑来五庄观玩的大能者·玄衣少年兴致盎然地阻拦他们离开:“别走啊,我还没玩够呢”·他一脚踹去,空间被踢出层层褶皱,力量之大,凶残到可以一击杀死罗天上仙。
准提用自己唯一的先天灵宝六根清净竹护身,挡下了这一击··他连连后退,嘴角流血··“道兄怎么办啊”碰到硬茬子了。
“不能久留,我发现他是一道神识化身,本体至少是大罗金仙后期”接引有些惊骇,自己怎么就倒霉地误判了对方的修为,但是冷静下来后,他没有慌张,神识化身境界虽高,修为有限,不足以留下他们两个人。
玄衣少年化光追杀他们,身影在洪荒西部的偏远地带不停出现··到最后,他也气喘吁吁起来··“真会逃”·这两个光头太会苟了·看着接引和准提两个人衣衫褴褛地逃窜,玄衣少年无计可施地放弃了追杀,再这么拖延下去,太一都要从幽冥血海返回太古天庭了。
“别让我抓到你们·”·玄衣少年冷哼一声,在接引和准提身后停下脚步,不再追赶两人··接引和准提闷头逃跑,感应到背后的杀气不再传来,如释重负。
修炼什么术法神通,都不如修炼遁术要紧,他们平时果然没有修炼错·走在灵气匮乏的洪荒西部,玄衣少年嘀咕道··“这里的修士也忒穷了,怪不得会出现两个打劫我的家伙。”
他没有像其他修士那样,一见到一件先天灵宝出现在罗天上仙境界的人手中,就产生杀人夺宝的念头·准提的修为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是三清有三清的高傲,宝物有能者得之,但前提是宝物无主,而不是穷到像这里的人一样见宝起意。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玄衣少年偏离原本的路线,好奇心旺盛地来到了一处干涸的水池旁··“是功德残留的味道……”·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他闻了闻,确定这里有着与十二品净世青莲相似的气息。
可惜灵根已经不在了··玄衣少年嘀咕了一声“无缘”,正要离开,眼角瞥见这处地方有一件熟悉的东西··那是……一片玉白的花瓣。
莫名吸引着他的视线··他弯腰捻起花瓣,指尖触碰到的霎那,灵觉产生了一丝异样,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咦,什么风把九重天的花瓣吹到了这里啊。”
这里很远··位置也很偏僻……·花瓣在枯萎前,终于还是等到了把它从地上捡起的那个人·· · ·第51章 幽冥血海·凡是大能者, 皆有感应。
飞鸟溺,草木亡,幽冥血海就像是洪荒大陆上另类的生命禁地··翻滚起血色的浪花,分开一条可以进入的道路, 从洪荒西部而来的两人踏入里面,谈笑风生间丝毫不把幽冥血海的污秽之力放在眼里。
【陛下,您要小心冥河的那两把剑·】·【阿鼻剑,元屠剑】·【是鲲鹏多此一言了,没想到陛下连名字都一清二楚·】·在光线昏暗下来的幽冥血海里,鲲鹏伪装出来的和蔼面容都蒙上了一层- yin -冷。
不同于天上不沾浊气的生灵, 伪装得再好的妖族都无法抹去骨子里的凶狠, 即使鲲鹏根脚不差, 他也是从洪荒大陆的杀戮争斗中活下来的大能者··同理, 鲲鹏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和善,事实上他不仅精于算计,还隐藏着勃勃野心。
太一抬起手, 一盏金色的宫灯在他的力量下构筑出来··宫灯端庄优雅, 像极了一位正待梳妆的宫廷美人·琉璃色的灯火隐隐绰绰地倒映在灯壁上, 仿佛美人回眸,照亮了方寸之地。
暖光一现,鲲鹏脸上的笑容恍若温暖了几分,褪去了皮囊下异兽的冰冷··从残酷的猎食者, 再度变回了风度翩翩的妖师··鲲鹏讶然道:“无灯火亦无妨。”
“妖师这么说就客气了·”太一走在他的半步之前, 宫灯漂浮在前面, 不仅挡下了幽冥血海的侵蚀之力,还代表着他把对方庇护在羽翼下,“有我在,要是连大日的光芒都无法照亮幽冥血海,岂不是显得我浪得虚名。”
一声- yin -郁古怪的笑声从- yin -暗之地的深处传来··“让喜爱光明的三足金乌来到我这片污秽之地,不知有何指教啊·”·说天生相冲都不为过。
幽冥血海是盘古体内的一团污血所化,是再污秽不过的东西,污血因缘际会孕育出一个先天胎盘,然后才诞生了天生亲近幽冥血海的冥河··冥河在绝大部分生灵里都不受欢迎,幽冥血海占地极广,基本上不见一个活物,唯有一些死后的鬼魂会被吸引,在这边徘徊。
地理条件不好,其他大能者就不喜欢来这里论道,冥河孤僻久了,- xing -格也变得越发敏感古怪··“冥河,不要- yin -阳怪气的,你这地方几个元会都见不到一个人影,看到我和东皇陛下来了,还不快备好待客之物,休要犯浑”·鲲鹏给了太一一个让他来的眼神,高声对冥河喊道。
“哼,你鲲鹏跟在帝俊屁股后面讨好妖皇,还要我给你撑场面吗”·对方又讽刺了一句··“冥河,废话少说”·鲲鹏的涵养很好,在对方的讽刺下,眼神依旧平淡,说出的话也十分随意。
三言两语下,两人相熟但是关系一般的情况跃入太一的脑海中,太一没有揭穿鲲鹏想要靠脸面在他面前搞定冥河的想法,如同第一次来观光旅游的人,金瞳随处看去,目力穿透幽冥血海诡异的力量阻隔,看清楚了里面的一处处“海景”。
血色的海水,暗红的石头和细沙,还有那不知道是动物还是植物的一簇簇“珊瑚”在微微摆动·- yin -暗如影随形,海水扭曲视线,恍若有人在嘶吼尖叫,长着人脸的怪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满脸狰狞地诅咒着活着的生灵,令人不禁想到了十八层地狱的场景。
而他们,身处于地狱之中··以海为炉,以尸为肉,化血而为浓汤……·鲲鹏惋惜地说道:“陛下,冥河道友常年待在这种地方,又不肯换一个道场,不可避免的脑子待傻了。”
“放屁”·在这句怒吼传出后,太一定睛一看,看见了一个红衣修士飞出洞府··对方暗红色的长发宛如滴血,瞳孔赤红,面色倒没有多么不悦。
为了显示出自己敢嘲讽二人的底气,他身上携带着无穷无尽的业力和血海浊气,腰边悬挂着两把凶戾至极的剑,分别是不沾因果的先天灵宝阿鼻剑和元屠剑,而他的脚下踩着一朵仿佛与他是两个极端的红莲,亦邪亦正,在昏暗中也绽放出赤色的光芒。
同样是红,红莲的色泽纯正美丽,赤色的莲花上有着能够燃烧世界的火焰·这正是能够镇压气运,以业力为食,以火焰为形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想要刺激冥河几句的鲲鹏脸皮抽了抽,深恨这种炫富的行为。
一人拥有三件先天灵宝·两件不沾因果,一件镇压气运,还有幽冥血海这样与自身契合的道场护道修炼·天道不公啊,先天神祇和先天神祇之间怎么差这么多·再一看东皇太一随身带着的混沌玄黄色小钟,鲲鹏平静了。
·这才是盘古大神疼爱的左眼·冥河出现之后,- yin -恻恻地说道:“东皇太一,可是嫌弃我这地方不好”·他的目光钉在了东皇钟上,眼角轻微地抽搐。
先天至宝……·开天斧是何等珍贵的宝物,它所分化出的四件先天至宝深刻地留在所有先天神祇的传承记忆里,可惜其中三件下落不明,一件在开天辟地后自动飞向了太阳星。
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太一直爽地说道:“感觉像是一大锅乱七八糟的汤水,煮了一堆血肉,偶尔还能看见一块骨头飘过去,上面鬼影重重·”·鲲鹏一默,东皇陛下真耿直。
冥河的脸色不变,仿佛一下子无精打采起来,“能这样就不错了,幽冥血海难以孕育生灵,非但如此,还吸引着那些死去的鬼魂往我这边跑,乱糟糟一片……”·他斜睨着东皇太一:“你妖族可有办法解决”·太一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轻松地说道:“未来有法可解。”
冥河不信:“未来现在不行吗”·他早就想驱赶那些无知无觉的鬼魂了,奈何长年累月之下,他也不知怎么就心慈手软起来,懒得把那些家伙打得魂飞魄散,平时就这么麻木地听着他们的哀嚎。
太一看出了这片地方有成为鬼蜮的潜力,“我倒不认为解决是一件好事,幽冥血海天然吸引鬼魂,虽然吵了一点,但是死后的力量融入海里,可以为你的道场增添一分底蕴。”
“我不需要”冥河摆了摆手,颇为嫌弃又无计可施,“能够在死后灵魂不散的都是一些怨气极大的家伙,让那些鬼魂去找别的地方,别停留在我这里,我快要被他们吵死了。”
他若有若无地挖苦道,“而且大部分都是妖族的·”·太一叹气:“没办法啊,巫族没有元神,死后自然没办法产生鬼魂·”·巫妖两族之间大矛盾没有,小摩擦不断,再加上妖族囊括的范围极广,会产生鬼魂的只有妖族,顺带还有其他无辜身亡的洪荒生灵。
“你东皇掌控太阳星,不打算让他们解脱吗”冥河忍不住提出建议··“何出此言”太一是真的惊讶了,对方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跑来道场的鬼魂,却摆出一副厌恶又头疼的样子,还想要让他出手帮忙。
“消亡在大日之下,与天地融合……”冥河- yin -沉着脸,“总比待在我这里好·”·鲲鹏也不禁动容:“道友仁善·”·“善你个头”冥河冷笑,“你以为我的幽冥血海是怎么变得这么广阔的,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这些鬼魂永世不得超脱,成为了幽冥血海的一部分。”
鲲鹏对冥河尖酸刻薄,又喜怒不定的状态也快受不了了··“东皇陛下,您怎么决定”·他把难题抛给对方··“唔……”·太一苦恼了一下,让他净化……他也不愿意。
鬼魂徘徊在世间就说明他们不愿消散,而且这里大部分都是妖族的鬼魂,万一他们有一丝机缘重新入道,恢复记忆也很正常·自己若是行善举做恶事,那就像法海非要镇压报恩的白蛇一样太不讲理了。
可是这个时间点没有办法,创造地府的六道轮回台都没有出现··就算有——·让他以身化轮回抱歉,他哥哥会砸东西的··“……”太一忽然注意到十二品业火红莲,促狭道,“冥河道友,你说我的大日琉璃金焰适合净化鬼魂,可是你的业火红莲不是也很适合吗”·冥河不置一词,伸手从业火红莲上拾起少许火星,往外抛去。
这一丁点火星穿过幽冥血海,沾染到上方一个快要消散的鬼魂身上,原本看不出身形,接近虚无的鬼魂瞬间浑身颤抖,发出歇斯底里的痛苦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啊——”·业火燃烧,把鬼魂烧成了一个“活人”,翻滚中如同一只绝望的蜈蚣。
那是一个死在种族争斗中的妖族生灵,对方竟然无法快速地消散·太一的脸色倏然变了,目光往上一看,降下大日琉璃金焰·在能够消融万物,极度炙热的火焰不逊于太阳星本身的照- she -下,很快就送鬼魂解脱了,而他的力量短暂地压制住业火之力,待鬼魂消散后,业火之力就落在了海面上,沉入底部。
只能压制,不能消除··业火不负其名,非业力不烧,非人力可除··冥河有一些得意,又有一些怨念,显得十分矛盾,“总之,就是这样了·”·如果放把大火去烧一遍海面,怕是那场面——壮观到连冥河都要跳起来了。
一个量劫陨落的生灵何其之多,鬼魂累积下来,数量高得异常可怕·到时候尖叫之惨烈,怕是半个洪荒都能听到·不知情的洪荒生灵还不得以为他冥河在火烧众生,对他恨之入骨啊·“别的没有看出来,但是有一点我倒是看出来了。”
太一缓缓地说道,引起了冥河的好奇与鲲鹏的一丝不好的预感,这位东皇陛下直言的一些话很容易让人心塞啊··“冥河道友是一个好人啊·”·没有善心,何来善举·有些事看表面没有用,洪荒那么多嘴上说着要拯救众生的人,又有几个切实做到了后土可以说是因为慈悲和巫族才选择化身六道轮回,但是冥河留着这么多鬼魂没有处理,冷漠地放任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徘徊哭泣无数年,又怎能说对方是一个无情之人。
突然收到洪荒第一张好人卡的冥河懵住了,“……”·鲲鹏扶额:“陛下,您看他的样子——到底哪里像是一个好人了”·冥河简直是恶人的代表形象·说五庄观里热情爽朗的红云是好人,都比冥河要名副其实一些·“话不能这么说,我还要代妖族感谢冥河道友。”
太一对冥河堪称礼贤下士,把妖族东皇根深蒂固的高傲形象抹消了大半,“冥河道友,鬼魂之事,我向你承诺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现如今只能让他们留在这里,打扰道友片刻了。”
冥河皱了皱眉,甩袖说道:“尽快吧·”·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他后知后觉地记起三个人是在洞府外谈话,待客要让人进入洞府内。
刚回头走几步,冥河像是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东皇太一,你可知道一些妖族的鬼魂死后最执念的是什么事”·太一早些年不插手妖族内部的事情:“我不知。”
冥河嗤道:“他们希望他们的后代活着,种族能够传承下去,有时候我把答案告诉他们,他们就会自己消散·”·太一怔住:“仅仅是这样”·冥河低声嘶哑道:“你说的‘仅仅’可没有那么简单。”
鲲鹏为不懂得说话的冥河解释道:“冥河说的是使他们的血脉延续下去,妖族生灵繁衍后代,极为在意血脉和种族,这样的感情是难以斩断的·”·“我曾听闻过大难临头各自飞,却又发现,血脉联系可以胜过一切。”
太一说出自己的感慨,对洪荒神话里唯一活下来的十太子陆压忽然有了新的想法··那是他和哥哥这个种族的延续……·哪怕活得艰难,他也希望对方可以坚持下去,以三足金乌之名。
大日一定会有升起的那一天··洪荒大陆的一处深山老林里,绿衣的杨柳道人与另一名道人对坐,下着棋··其实不用奇怪洪荒之中会出现一些后世的东西,擅长推演天机,占卜未来的大能者大有人在,他们或许无法突破天道的封锁看到一些关键内容,但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娱乐内容却有机会看见,比如说桌椅、棋盘、绘画、书籍,还有亭台楼阁等等。
没有这项能力在,洪荒还处于蒙昧的上古年代,不知何为闲乐··杨柳道人在洪荒并不出名,他本名为杨眉,外表似弱柳扶风的清秀少年,眉眼弯弯,根脚为混沌空心杨柳树。
他长期以化身出现在外界,躲避天道的追杀,能够让他坐下来与之一起下棋的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喂,你在发什么呆”·杨眉问对方,两人所下的棋子在棋盘上,好似一方星罗宇宙。
“……忽然感觉有人在念我的名字·”·这名道人捏着棋子举棋不定··“也许是天道·”杨眉掀起嘴角,有一种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惫懒感,“不过鸿钧在帮天道对付我们,没准是他在惦记着你的小命啊——”·随后,他悠然地吐出对方的名字。
“陆压·”·“哎呀,少唤我的本名·”·对面的道人闻言一笑,恍若有火光笼罩山野,瞳孔呈赤金色··三千魔神之一,陆压·“鸿钧……若非他抢先得到造化玉碟,我们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被唤作陆压的道人一副青年模样,放下棋子,置之死地而后生,迫使棋局上的杨眉收敛锋芒·“输了一次,就几乎错过了改头换面在洪荒待下去的机会。”
杨眉一看棋盘,苦着脸:“我最讨厌和你们玩算计了·”·道人漫不经心道:“不算计的你从开天量劫下活下来了,岂不是比我们更厉害”·杨眉装纯地说道:“我只是一棵没有心的树罢了。”
道人大笑··杨眉停下了下棋的动作,掌心轻拍,念出一首诗:“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人还在前·今年才活十八岁,一个混沌是一年·”·道人的目光注视着杨眉:“你又看到了什么”·这不像是“现在”的诗。
杨眉促狭道:“我在唤你名字的时候,无意间窥探到未来……看见你正在被一只孔雀追杀,好惨,好狼狈啊·”·道人敛神沉吟:“这可能是应有的代价吧。”
杨眉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光,“我相信你看到的未来比我更多,毕竟你比鸿钧诞生得还早,能告诉我这个姑且算是朋友的人,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吗”·道人平静地答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杨眉不满:“说了和没说一样,我也想参考你的方法逃过一劫啊”·道人用目光瞥过杨眉,对杨眉装少年撒气的模样毫不动容,听对方的根脚来历就知道了,混沌空心杨柳树——这个人是没有心的。
树无心而活,人有心而易亡··“我会封印自己的记忆,舍弃自己的混沌魔神根脚,你敢吗”·“……不敢。”
“这不就得了·”·道人说得平淡如水,杨眉却十分感兴趣:“你要夺舍谁或者是转世到谁的体内洪荒值得你舍弃混沌魔神的身份,还可以重新证道的根脚可不多啊。”
“我为何要告诉你”道人反问,“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出路吧·”·杨眉泄气,趴在桌子上拨弄面前的棋子··“大不了我投奔罗睺……虽然可能会死得很惨,再大不了我投奔鸿钧……啊,那个人估计会把我种成一棵树,好烦啊,这些都是不讲情面的家伙……”·他忽然勾起嘴角,仿佛获知了什么天机。
“如果妖族有战胜大劫的希望……我就去投奔妖族,助妖族成为洪荒之主,看想要成为天道代言人的鸿钧怎么办·”·“你会死得很惨。”
“……嘤·”·杨眉装模作样的一声,换来的是道人恶心的表情,道人后退,身影从山林中消失··“不和你多聊了,我感觉头顶上那两个又要找过来了。”
“有空记得来找我玩啊”·“前提是……你……可以……活到那一天……”·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已经远去的道人留下模糊的告别,不沾因果,好似从洪荒天地中隔离开来。
杨眉的眼底泛起艳羡之意,很快又变得淡漠··他的身体一摇··一株纤细的仙草落在原地,雷火从天空降落,炸开,几道雷击之后就轰焦了这株品阶一般,缺乏足够法力护身渡劫的仙草。
再过不久,附近又走出了一个绿衣少年,对方摆脱天道的盯梢而去··幽冥血海附近··通天的神识降落在一块勉强可以沾地的石头上,脸色不太好看,掩住口鼻,左顾右盼。
他不仅想知道太一为何专门来这里邀请冥河,还好奇大哥口中那个可以消除因果的东西是什么,如果可以提前知晓……他得想办法阻止才行··他就是把青萍剑吞了,也不能让这份因果消散在这片天地中·“该怎么进去呢……”·通天的神识无法体现出三清的身份,导致幽冥血海的主人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他不是不能进入,但他怕自己的神识被幽冥血海污染,到时候就恶心人了··没等他踌躇正确的跳海姿势……·血海在他面前分开,一道金色的力量牵引而来,伴随着一盏漂浮的金色宫灯。
通天抬眉,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海底,洞府··冥河冷着脸说道:“你放谁进来了”·在他看来,有能力拜访他的人自然可以进来,没能力的在外面待着。
太一品尝了一些本地特产后,发现不合胃口就不再吃了,“我也不想如此,但是那位道友乃神识化身,以他的身份还是可以拜访你的·”·冥河看向外面那个走进来的玄衣少年,隔了半晌后问道:“你是何人”·玄衣少年笑意张扬:“上清”·他回答了道场的主人后,直接把鲲鹏挤开,坐到了太一身边。
鲲鹏:“”·自己这是得罪谁了,为什么要抢座啊·通天不再伪装散修后,大大方方的向太一抱怨道:“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太一说道:“自然是有其他理由的——”他的手指一招,一片花瓣从对方的衣袖里飘出来,在几个人的注视下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通天问道:“这是什么”·太一意味深长道:“你乱捡之前不想想是什么吗”·通天以三清独有的骄傲回答:“我要捡什么,全凭兴趣,天道也阻止不了”·最重要的是,他从上面感觉到了太一的气息·※※※※※※※※※※※※※※※※※※※※·#818辣个混沌魔神身份的陆压#·杨眉:他的道诗贼拉风·陆压:多谢夸奖。
杨眉:@东皇太一,@妖皇帝俊·太一:……·帝俊:你是何人找我们兄弟俩干什么··杨眉:没什么,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一下而已,也许未来会很熟悉。
陆压:·太一:呵呵呵呵呵·帝俊:弟弟·太一:哥哥,请原谅我……我想弑亲了。
帝俊:太一你冷静一点啊,我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太一:哥哥放心,不是对付你,是对付你的儿子··帝俊:·陆压:叔叔你冷静一点啊啊啊·太一:【举起东皇钟】你没资格喊我叔叔,我觉得我——十分冷静·【系统提示:东皇太一气疯了。
】· · ·第52章 蜕变契机·知道鲲鹏与冥河熟悉, 太一打算让两人之后单独聊一聊··妖师的口才还是信得过的··能不能把冥河忽悠上太古天庭, 成为妖族的人, 就看妖师对冥河的了解程度了。
毕竟以他的身份可以礼贤下士, 但太过客气, 效果反而会大打折扣··洪荒的大能者通常不贪权, 不贪利,喜欢的就是那点面子··在这个龙凤麒麟消失,混沌魔神隐匿,天道不全的上古年间,受到上一个量劫的震慑,安分了那么久的大能者都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不能名动洪荒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啊··能成全他们的就三条路, 自立为王、打败巫妖二族、加入巫妖二族··计划通··太一也不介意满足一下他们,自己这个明面上的准圣颇为寂寞, 连一个知道自己的实力在什么水平的道友都没有。
等这些人到了太古天庭……混熟了就不用讲究那么多了,君不见十大妖帅各个和他聊得起来, 但平时也是敬畏有加··给了鲲鹏一个眼神,太一要带不适合介入这些事的通天出去转一圈。
鲲鹏领悟了东皇的意思··太一还未说出离席的话, 一旁从未来过幽冥血海的通天竟然主动与冥河热络起来:“冥河道友, 你是不是有可以消除因果的宝物”·“正是此二宝。”
冥河对三清的态度不同, 当即掌心一拍, 两柄宝剑悬浮在半空中··他不善言辞, 倨傲之中又有些渴望被称赞··“阿鼻剑、元屠剑乃我的伴生灵宝, 见过它们的道友少之又少,正如上清道友所言, 我这两柄剑乃是先天灵宝,天生不沾因果,为洪荒罕见的凶戾之物。”
“如果要用它们消除因果……该怎么做”·当着太一的面,通天说得有一点沉闷,同时对太一传音道··【不是我想消除因果,是我大哥有这个想法。
】·【太清……】·太一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危险的光泽,很快敛去,三清之一的太清是标准的老者- xing -格,守成,不喜招惹是非,又因为无为之道显得温吞无害。
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实际上老子才是三清里拿主意的人,另外两个人都越不过对方·“消除因果”冥河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交流,直言方法,“让阿鼻剑或者元屠剑砍一次就可以了,我的宝物是杀生不沾因果,被它损毁就没有因果可言了。”
通天呆住:我的青萍剑……·再一看阿鼻剑和元屠剑,通天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大哥可能会放弃这个方法,忧的是青萍剑不知道怼不怼得过两柄剑。
“道友好福气,一出生就拥有两件先天灵宝·”·“没有·”·“啊……”·通天误以为冥河是在谦虚,稍稍心理平衡了一点,结果冥河又一拍手,一朵赤色的莲花飘了出来,莲香之中透出诱人毁灭的气息,正是十二品业火红莲·通天的笑容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有点想哭。
三清三个人各自拥有一件宝物,冥河却一人独占三件先天灵宝··盘古大神·这个冥河是不是您的私生子啊·偏偏冥河不知情,见他不说话就自行理解了,“上清道友出生于昆仑山,想必眼界极高,不知道我的三件宝物可否入得了你的眼若是可以,我也想见识一番上清道友的宝物,不知盘古大神为三清留下了怎样的传承之物。”
·通天感到扎心:不,没有,你误会了··太一侧过头去笑,肩膀小幅度地抖了一下,引来通天的瞪视··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洪荒生灵普遍高看三清,把三清立于神坛之上,觉得三清自带“首富”光环。
要不是太一有后世的部分记忆,他和帝俊估计也会这么认为,而不是透过表面看到真相——三清坐拥福地,有大功德大气运,更有修炼资源,唯独缺少先天灵宝,要不是十二品净世青莲妄图出世,犯了天道忌讳,三清恐怕会一直穷到拜师为止。
洪荒的宝物基本上不在巫妖二族手里,就在未出世的鸿钧手里··“冥河道友·”太一风轻云淡的替通天说道,“三清岂能用传承之物向他人炫耀,宝物说到底是需则有,不需则无,通天来得匆忙,本体的宝物自然是放在昆仑宫了。
就比如三清之一的玉清曾送我一件先天灵宝翠光两仪灯,为先天五灵灯之一,我闲来无事,便把它摆放在寝宫的床头当宫灯用·”·冥河的神色一凛,玉清拿先天灵宝送人而且被送的那一方只是拿来当个摆设·三清,壕到了什么地步啊·妖族的东皇又是哪来的底气拿先天灵宝……对了,翠光两仪灯是灯火之物,这世间的火焰再神奇,对东皇太一来说也没有意义。
冥河不是不讲理的人,向通天道歉:“上清道友,是我鲁莽了·”·通天很给面子地说道:“……没什么·”·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实话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信。
下次要是还有机会去盘古殿,他一定要问问盘古大神:我们三清的宝物去哪里了·而后,太一带走了通天,洞府里拘束的气氛一扫而空··冥河- yin -郁地说道:“鲲鹏,你们妖族想干什么,别兜圈子了。”
鲲鹏把玩着一枚味道有点辣的血色灵果:“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还记得吗”·冥河不屑一顾地说道:“到了大罗金仙境界,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忘记,你当我会不记得你这只鲲鹏跑到我的幽冥血海里泡澡,被我赶走的事情吗”·鲲鹏干咳一声:“那时我还在练习自己的神通。”
他的本体飞天为鸟,入水为鱼,到洪荒大陆游玩了一段时间后便有些思念海水,骤然看到有一处血色的海洋就飞了过去,结果闯入了别人的地盘··冥河回忆起那个画面,暗红的瞳孔中有一丝怀念:“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从龙凤麒麟的三族争霸,到需要躲藏的鲲鹏成为了万妖之师,而他也炼化了幽冥血海,使得这片道场与他的气运相合,成为了洪荒一流的大能者··“我知你不是甘愿寂寞之人。”
鲲鹏说得真情实感,“憋屈了这么久,你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现在是巫妖二族的天下,妖皇陛下的能力和手段都在祖巫之首帝江之上,给妖族足够的时间繁衍生息,这洪荒之主不会有第二个人”·冥河讽刺道:“东皇不是第二个人”·鲲鹏见他开始思考自己的问题,轻摇羽扇,惨绿色的毒瘴都显得- yin -柔迷幻起来。
换一个人坐在他的对面,必然会中毒不轻,然而冥河的脸色毫无异样,把毒瘴当作花香看待,生活在幽冥血海的他早就百毒不侵了··“这就是你独居太久的下场了,居然连这一点都没看清楚。”
“什么”·“冥河,妖族二皇,唯帝俊是妖皇,太一是东皇·”·“你是说他们没有内讧”·“也不能说没有,妖皇陛下一直很担心东皇陛下喜欢他,或者小金乌是他的后代,这样的话他就只能放弃追求太- yin -星的月之女神羲和,老老实实回来和弟弟一起生活了。”
“……有你这么编排自己老大的吗·“妖族风气开放,不拘一格,要不然你以为传遍洪荒的八卦是从哪里来的·”·“听上去挺有趣的。”
冥河仿佛看见了一个与自己的生活环境截然不同的地方,人人有着自己的- xing -格,无数不同的种族汇聚到一起,成为了“妖族”这样的庞然大物··不过冥河不是能够轻易被人说动的人,反过来问道:“巫族人数比之妖族称得上稀少,能与妖族对着干的巫族,岂不是更加厉害”·鲲鹏的羽扇一顿,笑道:“东皇陛下一个人可以打十二个祖巫。”
冥河愣住,这……怎么可能··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没有流传出去的事情,不代表不存在·”鲲鹏威慑住了自视甚高的冥河,令冥河不得不认真思考起对方的邀请。
洪荒之主象征着一统洪荒的伟业,真等到妖族大势已成,其他人想要反抗妖族的统治就是无稽之谈了··与其如此,不如早一步谋划未来··冥河说道:“你想让我相信东皇的实力,可是这么一来就不对了,妖族为何要让十二祖巫留在洪荒,而不是剿灭这些心腹大患”·鲲鹏似笑非笑:“这里面就牵扯到更多的秘密了,你当洪荒水很浅”·冥河听懂了他的暗示,一时间心惊肉跳起来。
自己难道真的在幽冥血海待太久了,连外面的纷争都看不透,低估了巫族的底蕴·“冥河,想清楚了吗”·“我……会考虑的,不过别对我抱有太大期望,我待在幽冥血海本就立于不败之地。”
冥河死鸭子嘴硬,不肯在妖族面前示弱··鲲鹏对冥河的反应不意外,当初自己得知这件事后也极为吃惊,不太相信十二祖巫在战败于东海之后还有对抗妖族的实力。
可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帝俊的判断,十二祖巫必然拥有一张可以颠覆局面的底牌,让他们可以有恃无恐的在洪荒大陆活动,丝毫不惧东皇太一再次前往不周山击败他们的人。
“好,你慢慢考虑吧,我就陪你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东皇陛下回来·”·“东皇道友与三清关系很好不仅上清化神识出来找他,连那位玉清都送他宝物”·“你这个问题就很妙了。”
“嗯”·“我们妖族这位东皇陛下就是一轮太阳星,盖压四方,普照大陆,生活在洪荒之中……何人不看一眼光芒所在之地。”
·鲲鹏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然而对方没给他装模作样的机会··冥河一针见血道··“所以,一看就踏入红尘,无法避世修行了”·红尘多纷扰。
头顶上的太阳星,离得远的时候是一团光芒,离得近的时候就会卷入因果之中··三清不外如是,冥河觉得自己也前途未明,难以拒绝妖族的招揽·只是让他担忧的是妖族成立的时间不短,内部利益已经瓜分干净,如何给大能者一个合理的地位·鲲鹏都能混上妖师的位置,他可不愿屈居于十大妖帅之下……·幽冥血海之上,踩着死气沉沉的血海散步的二人在四周的景色衬托下,一个身带大日气息,一个拥有上清之力,简直是清新到不行的一道风景线。
通天惦记着刚才的事情,苦恼道:“拜你所赐,三清又变得深不可测了·”·真是幸福又略微蛋疼的烦恼··“三清也需要对外的威慑力,我这是助你一臂之力。”
太一把三清了解透彻后,通天就很难在他面前摆什么上清的架子了,自己最怂的一面都被对方看到过,“太一,你故意提二哥做什么,他送你宝物是为了斩断我和你的因果啊”·太一回答得简直不能再正确了:“好歹是一件先天灵宝。”
外界不像冥河想的那样地大物博,先天灵宝真的少之又少,即使是太一也只被自家哥哥送过先天灵宝,之后发现不契合自身就丢还回了妖族的宝库里,像翠光两仪灯这样……纯正又有格调的“装饰品”很罕见。
他很喜欢··通天见他这么喜欢二哥送的宝物,抿了抿唇:“大哥打算扣留我的青萍剑,二哥又打算把青萍剑换走……这么麻烦,还不如直接把青萍剑送给你。”
太一的神色微变:“何出此言”·老子和元始私底下这么霸道,逼迫通天交出宝物·“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通天说道,“谁让他们是我的兄长,大哥是为了三清着想,二哥是为了……小金乌和你着想,我这个当弟弟的也没有帮过他们什么,青萍剑承担着如此大的因果,又是我的先天灵宝,平白无故的让二哥被青萍剑坑了一把。”
说着,通天悄悄打量了一下太一,内疚又纠结,到底是自己推波助澜的结果··“太一,青萍剑真的没有剑灵,盘古大神又没说清楚……”·“我知道。”
“我检查了很久……你、你知道”·通天反应过来后激动地问道,太一的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注视着徘徊的亡灵。
亦或者,是注视着他们脚下倒映着“地狱色彩”的海面··在这片地狱般的场景里,唯他们二人是例外··“通天,我知道很多事情,但是有些事情不能说,也会破坏三清的感情。”
“二哥已经记恨我了……”·“这还不算什么·”·听出了通天的无奈,太一回过神后愉快地告诉还未经历封神大劫的通天:“你放心吧,要是没有意外,后面还会有更刺激的事情等着你。”
通天:“……”·太一说道:“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吗记住,你哥哥永远是你哥哥,不想被打疼,还是乖乖回去喊几声哥哥求饶吧。”
通天的脾气立刻上来了,高傲地说道:“不可能的事情”·他宁愿和二哥对骂,被大哥敲脑袋,也绝对不会向两个人低头求饶·他已经——长——大——了·“哦”太一被他的话勾起兴趣,总算正视起身边通天的神识化身。
通天被看得不自在,又缺乏抵挡的手段·三足金乌的金瞳自带温度与穿透力,仿佛可以看到他极力遮掩的小心思,并且用一种微妙的态度看着他的……身高·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你在看什么”·“我在看一个少年离家出走,和我说他长大了。”
“……”·“不要难过,你迟早会追上你哥哥的……嗯,身高·”·“东皇太一”·“我就在你身边,不需要喊得这么大声。”
“你——”·通天被他的一句话堵住,脑海里回荡着“我就在你身边”,不知为何忽然无法生气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躁与郁闷。
“你不就是看上二哥的脸了·”通天一不留神说出了心里话,咬了咬舌头,发现太一没有动怒,反而看得很淡然,“有一个身份不比我差,根脚高,长得又好,还愿意为我吃一口凤凰肉的大能者追求我,我为什么不能为之动容。”
通天嘴里发苦,又找不到辩解的地方:“可是……你是……”·你是东皇太一啊··怎么能如此“肤浅”,任何人这么追求你,你都会给予对方一分好感·“通天。”
海面的血光无法穿过太一的防御,东皇钟流转着金色的光泽,先天火灵气与先天煞气在周围荡漾起波澜,让身处于其中的妖族东皇就像是染上煞气的一尊神灵··“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吗”·“记得。”
“在打败我的誓言方面,浮黎没有做到,你也没有做到,而三清拒绝倾向妖族,不偏帮任何一方的你们……又为何要我偏向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呢”·太一说出三清与妖族最大的矛盾,隐去过于理智的眼神,笑着对视通天。
年少的“青莲”在不忿,在血海之上骄傲而固执地抬头··“我会超过二哥,超过你的·”·“口说无凭,你一无先天至宝,二无让我高看的道,如何做到”·“我会的——”·在太一与他的对峙下,通天死死地咬住这句话,眼睛泛起凶狠之意,他没有任何理由,但比任何人都要坚信自己说出口的话·太一明白通天心境的弱点在哪里,想要给他进一步明悟道途的机会。
·太清和玉清把上清保护得太好了··少年·是的,少年很美好,心怀若谷,赤子无瑕,每当想到通天的时候,太一就忍不住莞尔,像是看到了什么永远不变的美好事物。
可是一个先天神祇一直停留在少年时期,跟随在兄长身后,不去经历成年的复杂与抉择,如何蜕变成一位证道混元的圣人·老子继承了盘古为了证道不惜一切代价的冷漠,元始继承了盘古独自一人便可远行的高傲,而通天才是继承了盘古心中的杀伐之意,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存在·如今巫妖时代的通天,可有这份一人战四圣,折服过楚东的魄力·传说中的上清灵宝天尊在哪里·他步步紧逼。
“你告诉我,你胜过浮黎的地方在哪里胜过我的地方在哪里”·“……我是三清……”·通天心头有一股气,几欲呐喊出来,让洪荒的天地为他失色。
可是说出口的声音小到让他绝望,一个个疑问如同水泡般浮现,经不起触碰,明明大哥二哥可以做到的,他也可以做到,他的出生让他不逊色于任何人·“我听说过太清与玉清的名声,对你反而是了解得最少的。”
“是他们不放心我……”·“为何不放心”·“……”·为何,还不是认为他的- xing -格不足以保全自己,会连累三清入劫。
通天要是还意识不到太一的目的,就枉为一位坚定自我的大罗金仙了,他先是惊异莫名地看着引他陷入自我怀疑之中的太一,而后脸色发青,想要让两个兄长认可他,最难也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比他们强,这样自己在昆仑宫的地位才会上升。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方法吗·通天陷入迷茫,没有一个比喊誓言更坚定的目标,如何让太一相信他·这样的自己……怎么比得上更强大的二哥。
“我……”·“我……如果……”·有些难以说出的话,开了口就有了说下去的希望··通天说得断断续续,无形中在幽冥血海的影响下精神彷徨,负面情绪不断涌现,内心激烈的挣扎让他接下来的这一番话显得尤为可贵。
太一欣喜地凝视着通天的成长,倾听着上清走出兄长的影子后的决心··恍惚之间,楚东年幼时拜过的三清神像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左边供奉的是手持拂尘的道德天尊,中间供奉的是手持玉如意的元始天尊,右边供奉的是双手捧着葫芦的灵宝天尊,前面垂着轻纱帘幕。
在没有完全被勾起的帘幕遮挡下,灵宝天尊的神像发眸皆黑,不像另外两尊神像那样显得慈和年迈,隐隐绰绰之下,八卦仙衣含紫气,有着一种居于身侧,却不遑多让的气度。
“……能够……证明自己……与二哥一般呢”·“如何做到·”·太一静立于此,轻声问他,不愿意破坏通天从纷乱中挣脱的机会。
“我·”·通天沙哑地开口,瞳孔中酝酿着汹涌的波涛,对比过去可谓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终,离那蜕变的极点还差一线··他终究是留有情,爱恨分明的上清,可以为了三清远离妖族,又可以为了太一接纳妖族。
生子强强穿越时空洪荒·“……会长大后……来见你,带着我的青萍剑·”·啊··带着你的青萍剑的那一天··太一阖目,给予了通天去实现这番承诺的机会。
所以他没有去看通天转过身,慢慢走了几步,再化为一抹上清之气消失的场景··“可惜呢,我想看的是你紫气东来三万里,手持诛仙四剑而来啊·”·“不过……”·“能到这一步,也可以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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