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港黑头号负心汉+番外 by 橘子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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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港黑头号负心汉+番外 by 橘子球(下)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第52章 勇气·在车驶向雄英高中的路上, 荒木凉介不由回忆起了他那短暂的学生生涯··说实话,那段时间他总是感到有些烦, 因为他其实并不喜欢和一群涉世未深的学生相处,他们的快乐和难过都太粗浅了,就像浮上水面的气泡,他得忍着自己不去戳破它们。
他疲于应付社交, 感到自己像是分割成了两个人, 于是总有些闷闷不乐··“其实我知道英雄科在哪里, 就算不知道也可以找·”荒木凉介道, “但你的表情在说,拜托带上你,所以之前的我才会那么做。”
“……”之前·“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现在可以问了吧·”·轰焦冻觉得荒木凉介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他到底哪里不对劲。
但他就是有一种隐约的直觉, 那就是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气质中钻了出来, 就像完美的表壳裂开了缝隙·尽管荒木凉介依旧是他熟悉的那幅为人考虑的做派,但是总让轰焦冻感到违和。
他突然意识到是什么不同了, 他多了进攻- xing -——·轰焦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情景··那是雄英开学不久, 他才进入了英雄科, 因为没有和班上的同学做朋友的兴趣,轰焦冻选择一个人行动。
他加入了课后的社团,因为这样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在放学后多待一会儿——家里的气氛让他感到窒息,而看到父亲安德瓦只会让他感到愤怒, 他不想回家··在各种部门中, 轰焦冻选择了弓道社。
虽然他很想选择花艺或者别的社团, 但是安德瓦一定会对他的选择提出反对的意见,所以他折中考虑选择了弓道社··尽管并非刻意如此,但轰焦冻就是能做到在很多领域非常擅长,练完箭后,他习惯- xing -地继续坐在了一边,然后观察其他社员练箭,很快又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视线,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做他的对手,于是轰焦冻继续盯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发呆。
他在数到点的时间,然后默默忍受着时间的流逝,再起身背着单肩包慢吞吞地走回家里——按理说,这一天和他之前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什么区别,本该是这样的。
但是,当到点的时候,弓道社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不属于社团的人的身影走了进来··怎么说呢这一天的天气有些- yin -沉,室内光线显得暗淡,仿佛添加了雨幕滤镜的老旧相片,但门被从外面推开的时候,一缕阳光顺着缝隙投了进来,而那个人的身影就随着这束突如其来的光线一起走进室内。
这是一道金色的光··一只彩色的甲壳虫突然撞在了玻璃上,这细微的响动让轰焦冻回过神来··“荒木,你来了·”之前轰焦冻认为箭法不值得一提的社员放下了弓箭,迎着对方走了过去,疑惑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呀”·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饮料,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正好特别口渴想喝水呢你真好”·黑发少年朝他递来了饮料,笑着说道:“因为我偷偷溜出来了啊,这不是要看中岛的训练么。”
中岛飞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肯定会被淘汰的吧·”·“猜到了·”·“——荒木凉介”·被叫出名字的人忍不住笑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箭术那么差劲,我随便找个同学他们都会这么说吧。
但是就是因为这样你还继续坚持训练,所以已经很厉害了啊,这样下去,我怎么能不鼓励你”·中岛飞鸟:“……真会说话啊。”
明明是很过分的话,但是完全让人生不起气来··“走了”·“好吧好吧·”他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一定要进入英雄科,因为相泽老师的个- xing -是消除别人的个- xing -,没有多大的攻击- xing -,因为体术不错,但依旧是排名很前的英雄呢要是我的箭术练起来了,说不定也能当职业英雄了。”
“是么”荒木凉介不置可否,帮对方接过了弓箭,“那就祝你成功了·”·“你不想做英雄吗”·“我根本不会弓箭啊,也没有做进攻型的打算。”
荒木凉介道··轰焦冻突然感到一阵战栗,因为他看出了对方接过弓箭的动作是多么标准和流畅,他毫不怀疑,就算这个时候荒木凉介突然拉开弓箭朝着靶子随意地- she -出弓箭,他都能够准确的命中靶心——因为他就是突然给人一种很强的直觉。
他立刻识破了这个谎言,荒木凉介一定会- she -箭,因为它被他攥在手里的时候,就像人类需要呼吸一样自然··为什么·安德瓦总告诉他,轰焦冻是最强的,因为他完美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个- xing -,同时拥有了- cao -控冰和火的能力,总有一天他会打败NO.1英雄欧尔麦特,成为最强的英雄。
虽然轰焦冻并不喜欢安德瓦,但是因为欧尔麦特击败了他的混蛋父亲,那么只有他变得更强了,直到能够击败欧尔麦特,才能证明自己比父亲强得多,这是他隐藏在顺从命令下的叛逆想法。
所以变强是轰焦冻唯一想要实现的愿望,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拥有力量却不展现出来··“真冷淡啊——”·轰焦冻注视着他们收拾好了东西,结伴离开了,依旧没有收回看着荒木凉介的目光。
弓道社社长是位女- xing -,她坐在了轰焦冻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轰,刚才那是荒木凉介,和你同年级的普通科学生·”·“哦·”他道。
他听到对方叫他这个名字了··但是……是普通科吗他没有个- xing -·“但是别小瞧他啊,”社长打趣道,“虽然轰你被学姐们评为最优质帅哥资源,但是荒木也不差,你们总被人在外貌上放在一起比较。
但是不要太担心,我是支持你夺冠的”·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轰焦冻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荒木凉介的脸,是挺好看的··“他会- she -箭吗”他问。
“这个的话……”社长陷入了沉思,显然被轰焦冻问倒了,“他说他不会,但是有一次我来早了,那个时候荒木君貌似是在等中岛同学吧,社团场地没有人,我看到他- she -箭了,姿势很标准。”
·“然后呢”·“我很惊讶,他估计也是吧,没想到我居然提前出现了,所以箭就脱靶啦,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了。”
果然,他在隐藏实力··好奇心往往是一件故事开始的必要因素,而他对荒木凉介这个人产生了这样的情绪,这导致他的注意力单方面的投在了对方身上。
于是,轰焦冻开始注意他,因为对方的好友中岛和他同样在弓道社,所以他还是有很多次看到荒木凉介出现的机会,而每一次他都会适时地带上中岛刚好需要的东西,因此被社团的人戏称会读心术的哆啦A梦。
他和轰焦冻完全是两个类型··起码轰焦冻完全不会把精力放在这些事情上,但越是观察,他越发现荒木凉介身上充满了谜团·或许是他根本没注意在社团外有人在打量他,轰焦冻在课后时间站在雄英科教室的窗前,注视着对方上体育课。
荒木凉介人缘很好,脸上也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每个人和他说完话之后都是心情变好的离开,他在普通科太受欢迎了,就像一束阳光那样,好几次放学的时候,轰焦冻看到他和中岛与不同的同学一起离开。
可是轰焦冻却注意到他在一个人坐在树荫或者草坪上的时候,偶尔会突然变得面无表情,有时候甚至皱起了眉,一副心情烦躁的模样……是因为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吗·终于,有一次,他忍不住叫住了中岛,对方很惊讶轰焦冻居然会问起荒木凉介。
“那个,你说荒木啊……”·轰焦冻点了点头··“他应该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的事,”中岛不假思索道,他对轰凭空产生的忧心感到很诧异,“我感觉他总是心情很好呢,所以和他相处很愉快,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烦心的事情吧。
如果轰同学你还是不放心的话,不如自己去问一下他”·轰焦冻怎么可能直接去问荒木凉介,他根本就不认识他,肯定会觉得莫名其妙吧··但是他却有点开心,因为看上去和荒木凉介关系很好的中岛却一点都不了解他。
轰焦冻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没有做好和荒木凉介搭话的准备,就像他一直没有勇气去推开他的母亲的病床的门一样,轰焦冻需要时间准备,他的勇气总是在该涌上的地方发散开来。
随后,他就得到了荒木凉介转学的消息··轰焦冻感到了沮丧,尽管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总有一种这是他的错的感觉··如果荒木凉介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大概会发笑吧。
“别老是看着我了,轰·”荒木凉介道,“有什么问题立刻问我,过了期限就不做数了·”·“……”·轰焦冻做出了决定,他不能允许自己再错过第二次。
“你……你那段时间遇到了什么困难吗”·荒木凉介回忆了一下:“你说什么雄英高中上学的时候吗”·“……嗯。”
“没什么,因为很讨厌被人围着转,仅此而已·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关注我,居然总是向我倾述烦恼,我根本不想听,明明我们只是同学关系·难道你以为我会有别的烦心事吗”·幻灭了吧,轰。
“哦……”轰焦冻点了点头,认真道,“这样啊,你的确很让人想亲近·”·他从同班同学绿谷出久那里知道了坦诚的必要- xing -,现在他已经学会试着去表达自己的真实看法了。
“……”·等一下,这个回答和他想的不一样·“长得好看,脾气很好……”轰焦冻想了想,“嗯,优点很多。”
“……”这是战略- xing -夸奖吗··“所以,我们能成为朋友吗”他语气平静而坚定,眼神带着期待,“……我叫轰焦冻,是雄英高中的学生,英雄科A班,你对我有印象吗”·“不行。”
荒木凉介干脆道,“你不是我交朋友的类型·”·如果是遇到绫辻行人之前,轰焦冻对他说这样的话,他大概会在思考后答应的·但现在被点醒的他只想试着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不需要回应所有人的请求,哪怕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要学着划清界限,不再活的像个给人实现愿望的机器,哪怕他就代表着圣杯··所以他说,不行··但轰焦冻却执拗道:“……我知道了,我不会放弃的。”
他不会让机会溜走第二次··“随便你·”荒木凉介道,“我本人是不建议你继续尝试,因为我完全没有和你交朋友的兴趣·”· · ·第53章 计划·“……”轰焦冻抿紧了嘴唇, 他又露出了那种倔强的表情,“我观察过你。”
“而我没有注意过你·”荒木凉介道··他不知道自己在轰焦冻心目中的形象到底是什么··于是荒木凉介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就是我。”
轰焦冻不再说话, 他们安静地开着车来到雄英高中外,期间没有再发生任何交谈,这个少年只是无言地注视着荒木凉介··后者停下车, 解开安全带, 拉开车门走了出来,他没有主动招呼轰焦冻,而是靠在了车门上:“对不起, 给了你错觉。”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他回忆起了之前自己对轰焦冻主动发出的邀请,他们甚至还交换了名字,这听起来太像一个友谊开始的信号了··荒木凉介听说过有种人格叫做讨好型人格,为了能够获得别人的关注,所以下意识地做出那些其他人期望他做出的反应。
这就是讨好型人格··荒木凉介不能说自己属于这类, 但是他的确有这样的倾向, 尤其是在和这群记忆中的剧情人物相处的时候……他由衷的希望对方能对自己产生好感,所以他的形象是单薄的,到他自己回忆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无论是对乱步还是中也,甚至是国木田, 都是这样··他考虑乱步不会照顾自己, 考虑中也的未来成长, 抽空给国木田的经济压力分出精力……嘁··但他其实不是一个喜欢照顾别人的人, 他根本就没有太在意别人, 很少有特别激烈的感情波动,可是却偏偏在时时刻刻注意别人的情绪,这实在是一种折磨。
·这些细节他没有细想,或者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发现,于是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痛苦的··但当这些隐藏起来的东西却被绫辻行人毫不留情地点出来了,尽管他极力想忽视它们,但那些情绪如同仿佛开了阀门的洪水一样倾泻出来,他开始觉得一切都无法忍受了。
为什么呢·其实荒木凉介根本不想去雄英帮乱步看什么侦探比赛,也不想帮森鸥外联系安德瓦拓展人脉,这和他有任何的关系吗可是为什么他在这里呢他简直被困在鱼缸里了。
他不想成为港黑的人员,不想当首领,不想做港黑干部,不想和任何人成为朋友,不想回应别人的请求,不想为了别人的事情- cao -心,他甚至不想让任何人靠近他··他想到了绫辻行人,这是一个浑身写满了拒绝的人,他居然是那么坦率。
如果是他的话,可能没有人会让他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吧,荒木凉介走神的想,他的手指垂了下来,感到一阵难堪··轰焦冻:“你不是在对我道歉·”·荒木凉介:“你可以这么认为。”
“……”轰焦冻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我大概知道了,我现在不会打扰你整理思路的·”·虽然轰焦冻总被别人说是不懂别人的情绪,以至于表现的非常迟钝又天然,但其实他比所有人想的还要敏锐。
“可能今天不是一个适合的时间吧·”轰焦冻拉紧了自己的单肩包道,“我、我走了·”·“对不起·”他没有挽留。
轰焦冻抿了抿唇,然后离开了··荒木凉介在他走了之后,才慢吞吞地拖着步伐走到雄英高中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里,他先是询问了前台买了一包止痛药,随后才走了出去,思考自己该怎么走到雄英里面去,虽然爱伦坡说了在学校里面见,但是却没有告诉进入雄英的方式。
又要靠概率成功的许愿来瞬移进去·或者,给亚瑟和梅林打个电话,他们应该能把他带进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荒木凉介现在不想面对他们。
或许是他犹豫的时间太久,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荒木·”·荒木凉介立刻回头抓住来人的手,然后一个熟练的过肩摔就要将对方给甩出去,但却被对方迅速反应过来,然后避开了他的攻击,反而转手拽住了他的手腕,来人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看清了对方的脸,有点意外地叫出了他的名字,“相泽老师·”·被他叫做老师的男人点了点头,当做回应了。
相泽消太,雄英科的老师,个- xing -是消除,和太宰治的能力有异曲同工之处,只要被他视线看到的人就会被暂时消除个- xing -,但只要一眨眼导致视线中断,对方的个- xing -就会迅速回复,这不是一个进攻型的个- xing -。
但由于对方在体术方面并不弱,所以配合消除的个- xing -,使得他的实力反倒比那些攻击- xing -个- xing -的职业英雄还要强一些··最让相泽消太闻名的事情是他在某一届学生入学的时候,直接以“无能”开除了一整个班的英雄科学生。
他们也算认识吧,虽然相泽消太是英雄科的老师,而荒木凉介不过是个普通科的学生··其实主要是沾了那位死去的朋友中岛的光,因为对方对成为职业英雄相当执着,尤其崇拜相泽消太,导致荒木凉介也很多次被迫和他一起去单方面找相泽消太,混了个脸熟,中岛有时候会嫉妒的问他为什么对方对他态度好很多,但其实荒木凉介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相泽消太就是会莫名其妙地对他多说几句话··“……你问我在干什么”荒木凉介道,下意识看了一眼雄英高中的大门,“对了老师,我记得之前安保没这么严”·“因为之前有敌人入侵了雄英。”
相泽消太无精打采道,他看上去根本提不起精神,“雄英不得已做出了一些改变·”·“哦·”其实他不是很感兴趣··“新高中怎么样”出乎预料,对方问道。
荒木凉介突然想起来,自己大概在相泽消太眼里是个中途转学的普通学生,因为家里发生了意外,所以回到自己家那边去了··但其实他根本就没在读书了,罪恶的港黑,这完全算是雇佣童工了吧·“横滨高中还不错,相泽老师。”
他半真半假,同样没什么精神道,“新的班主任很烦人,有个讨人厌的同学老是纠缠我,虽然我其实蛮喜欢他的,但偶尔也想让他闭嘴……至于其他同学,还行,我最近还当上了干部。”
“这是实话吗”相泽消太敏锐地眯起了眼睛··荒木凉介:“不是·”·“……”相泽消太。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我最近在考虑转学·”荒木凉介道,他突然有了个想法,“而且也面临了一些人生疑惑,老师能做出解答吗”·作为一个旁观者,说不定相泽消太能够给出他想要的答案,毕竟对方是他见过的比较清醒的人了。
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相泽消太叹了口气,他显得有些无奈:“……可以,问题学生,正好我也有件事要问你·”·他们一起安静地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来到树荫下路边的长椅边,坐了下来。
荒木凉介呼了一口气,在他发问之前,对方率先出击··“为什么说自己没有个- xing -太宰治”相泽消太毫不拖泥带水,不愧是擅长闪电战的职业英雄,“很有趣,我最近从同学那里知道了你的个- xing -是消除,和我一样。”
“……”荒木凉介,他怎么对相泽消太知道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对方是负责雄英A班英雄科教学的老师,那两个少年恰好是他的学生。
“甚至用了假名,太宰·”他道,“你为什么要用你的搭档的名字来入学是认为雄英不会查到横滨的港黑去吗”·相泽消太没有那么迟钝,而对方显然没想过遮掩,这份坦诚让他觉得好像这位同学的真实身份也无所谓了。
行,现在他叫做太宰治了,这很好,刚好免了他的无中生友··“……没错,我叫做太宰治·”荒木凉介面不改色道,“所以这就是困扰我的问题。
我不想继续呆在港黑了·”·“哦,这样啊·”相泽消太道,“你能保护好自己吗”·“可以·”他道。
相泽消太:“那就离开·”·“……要是真的能这么简单就好了·”荒木凉介心说,这太干脆了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我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只要我想走,没什么能够拦住我的,但是……”·“有在意的东西在那里”·“……”·荒木凉介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却道:“不知道。”
“你在骗谁,自己吗,想清楚了·”相泽消太站了起来,他拉了拉围巾,“不管你最后做出什么决定,我希望明年能看到你在雄英入学,你的个- xing -消除异能并不是不能战斗,在普通科是浪费才能。”
说完,相泽消太背过身,打了个哈欠,然后朝他挥了挥手:“……下次见,太宰·”·“老师再见·”他扮演一个好学生乖乖道。
从这方面来看,这家伙根本不像个老师,按理说,怎么也应该多关注一下他的来历吧比如说港黑的人进入雄英有什么- yin -谋之类的,但相泽消太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他。
不过也好,荒木凉介自己一个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冬日的阳光并不灿烂,但是却在寒气中带来的微薄的温暖··他仔细地、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目前为止做过的事情,得出结论——好像也不算太糟。
首先,他得把侦探比赛这件事了结,他对乱步也不是没有好感,得有始有终··其次,他可以叛逃了,懒得再回横滨势力圈,顺便给港黑找点麻烦,既然异能特务科不来找他,那他就主动找上门去踢馆式自荐,要是他们不允许他做监护人,那他就直接带走绫辻行人。
没想到吧绫辻行人一旦强势起来,谁主宰节奏还不一定呢··既然荒木凉介已经认定了这是他的搭档,那么就没人能违背他的意愿··至于这之后……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吃亏的绝不会是他了,从今天开始,荒木凉介要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借用乱步的一句话就是:“只要我好,一切都好·”·……至于计划很简单,有简单的方法为什么不用·侦探比赛,福尔摩斯,这位英灵应该能完美照顾好乱步,并且给比赛收尾。
至于给港黑找麻烦……就吉尔伽美什吧,这也是给恩奇都的惊喜,他早该这么做了··他还蛮好奇为什么梅林逃避对方来着··最后是他自己——afo的事情该了结了。
他的心底已经有了主意,具体如何怎么做……就当送给绫辻的礼物,他值得他拿出诚意对待··嗯,完美··荒木凉介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对自己道,现在、立刻、马上就行动。
 · ·第54章 浣熊·“所以这就是御主你把我召唤出来的原因吗”·站在荒木凉介面前的绅士露出了微微无奈的表情,他注视着他, 眼底居然一闪而过一丝怀念。
他表现的好像认识他……·但荒木凉介确定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所以他皱了皱眉, 认为这不过是一次错觉··“不觉得有趣吗来到现世, 和一群侦探们比赛, 伟大的侦探。”
荒木凉介道, 这完全是他的心里话,他毫不吝惜对他的赞扬, “说实话,我想不到第二个更加适合出现在这里的英灵了·”·被唤为侦探的英灵,他有着颀长而消瘦的身影,面容机敏而锐利, 身披带着披肩的长风衣,手里握着烟斗——正是名为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英灵, 他是世界上最一流,或许说是无出其右的顾问侦探, 当之无愧的侦探界无冕之王。
这位来自英国大不列颠的侦探破解过血字研究、看破过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无论是幽灵、诅咒、怪物、权利斗争都不能逃过他的推理,如果说荒木凉介需要一位侦探的话, 没人比他更加有资格被召唤。
福尔摩斯的语气带着善意的英伦讽刺, 并不让人感到反感:“那么,御主, 在红色电话亭召唤我是有什么用意吗”·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荒木凉介:“……我觉得这是整个日本最英伦的地方了。”
他对英国的印象就是随处可见的红色电话亭··福尔摩斯低低地笑了一声:“可以, 对于侦探比赛, 我拭目以待·”·英灵的身形灵体化,消失在电话亭里。
而岩窟王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他好像对福尔摩斯的出现很在意,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对方发表了对同为英灵的看法··“真好奇啊·这家伙到底是书中创造出来的人物,还是说只是被记载下来,确实存在过”·众所周知,夏洛克·福尔摩斯出自小说,但是故事却是以侦探助理华生医生的笔触来描绘的,以旁观者的角度勾勒出了一个维多利亚时代拥有耀眼光芒的侦探。
这与很多明确是小说的书并不同,那些叙述都太真切了,真切到不禁让人怀疑是否真的有这么一位侦探··华生医生真的存在吗夏洛克·福尔摩斯真的只是一位小说人物吗·这些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他本人才能做出解答了。
而岩窟王同样作为享誉世界的名著《基督山伯爵》的人物,恐怕这一刻也突然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共鸣吧·岩窟王显然没有从他这里得到答案的想法,他自言自语般地在他的脑海里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再次销声匿迹了,仿佛就像真正的影子一样,只是跟随着御主,但不针对他的行为作出任何干预。
“你已经消气了吗”他问道··荒木凉介退出电话亭,慢慢地顺着来着的路,重新走向了雄英高中,这个时候只能看到稀稀落落的学生了,他们彼此打闹,说着一些令人感到无聊的日常的话。
“呵·”岩窟王道,“没什么可生气的,因为世人都是这样·但是你现在的想法,让我感到你并不是完全的无可救药·”·看来是没再生气了,没生气就好,因为等下还要拜托他帮忙。
他不止可以找梅林和亚瑟,就在他身边,岩窟王也完全能够办到这一点,他没必要考虑很多了··“岩窟王,你能帮我隐匿行迹吗”荒木凉介问道。
“你现在真是没用啊——区区小事,就由我来帮你完成吧,简直不值得一提·”·他的话音落下,荒木凉介恰好走到了雄英安保门口,按理说,只要任何一个没有被录入雄英系统的人企图通过这道门,都会引起雄英安保的警报,但当他走过这道门的时候,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屏障展开,整个安保系统就像是失效了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他穿过了那道门,直接走进了校园里··“谢谢·”荒木凉介道··岩窟王没有回应他,想来是不屑在这种小事上邀功··他走向了教学楼方向,眯起眼迎着阳光抬头望去,在普通科教学楼的另外一端是雄英英雄科的专属教学楼,很多次他在上课走神的时候望向窗户发呆,都能看到它的身影……这就是培养下一代杰出英雄的场所。
英雄吗真是根本没有想过的词语··有几个学生和他擦肩而过,荒木凉介顿了顿,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心情,一扫而空那些复杂的情绪,朝着教学楼迈去。
穿过寂静的大厅,他稳步走向楼梯,一阶一阶的迈上去,整个教学楼都已经空了,所以他的脚步声算得上清晰,相信如果是那位名为爱伦坡的侦探的确在等人的话,他应该会注意到自己的来访吧。
但就在上二楼拐弯处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只小巧可爱的浣熊蹲在楼梯扶手上,尾巴甩来甩去,用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他··……等等,浣熊·难道雄英还允许饲养宠物……·注意到他略带吃惊的视线,它就像刻意安排的接应人一般,只有人的小臂长度的小浣熊机敏地抖了抖小耳朵,顺着楼梯扶手而下,几下蹦跶到荒木凉介面前,随后它通人- xing -般立了起来,用前爪扯住他的袖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注视着他。
荒木凉介:“……”·卧槽,好可爱·他直接被萌到了,半天没说话,片刻后才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走吗”·小浣熊点了点头,随后猛地一跃,落在了荒木凉介的肩膀上,然后用尾巴勾住了他的脖子,他瞬间感觉自己的肩膀重了几个档次,而这只该减肥的萌萌哒的小浣熊的尾巴尖指向了楼梯上,像个活的指引标志。
荒木凉介伸出手扶了扶它,生怕对方滑下去了,然后负重爬楼梯,直到来到了楼顶,小浣熊翘起的尾巴尖才放了下来··楼顶·他看向锁上的天台的门,才伸出手还没试探着用力,一股黑色的烟就迅速钻了出来,直接帮他解开了锁,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随后黑气凝聚成一股小鞭子,傲娇地抽了抽他的手指才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荒木凉介:“……”这个场景怎么有点眼熟·所以之前那次就是岩窟王帮他解开的锁吧·嗯,真是开锁一流的英灵……·门锁一落,一股天台的风就推开了门,在吱呀声中,那只可爱的小浣熊从他的肩头落到了地面,迅速钻进了门里。
荒木凉介也推开门,走了出去··站在英雄科教学楼顶俯视,能够看清楚整个学校的布局,而雄英高中不愧是日本一流的高校,以荒木凉介的经验看来,日本政府对它的投入经费也会只多不少,因为设施相当完备。
他收回了视线,开始寻找起了爱伦坡的身影··既然小浣熊带他来到这里,从外表来看,它明显皮毛流畅又通人- xing -,显然是一只被人精心饲养的宠物,这就说明爱伦坡一定是它的主人……就是不知道这位从美国远道而来的侦探到底在哪里·他率先扫了一遍天台。
废旧储物柜,杂乱的坡脚椅子,一些丢掉的书本……没地方有人··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而那只离开了他的肩膀的小浣熊正蹲在废旧储物柜上,歪着头打量荒木凉介,在他的目光中,用小爪子暗示般地挠了挠储物柜的抽屉,见到他疑惑的视线,小浣熊甚至伸出尾巴在储物柜上打圈圈。
“……”荒木凉介··不是吧储物柜里能藏人吗·虽然,从大小来看,也不是没可能……但是不管怎么看都太诡异了吧·是尸体在里面吗·“别闹了,卡尔……”储物柜里突然发出一声闷响,惊醒了陷入沉思的荒木凉介,“——那个,是、是乱步君来了吗”·“……”卧槽。
荒木凉介:“你就是爱伦坡吗”·“嗯……”对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带着警惕之情,但却分明有些莫名的羞怯,“吾、吾辈,有点难为情,请容许我们就这么交谈,吾辈是真心对你发起挑战的,因为吾辈已经找不到对手了。
听说你和绫辻君是日本最强的侦探,所以才会邀请·”·这是什么特立独行的害羞侦探……虽然如此,但爱伦坡说话的意思却一点也不谦虚··看来对方在侦查方面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不过爱伦坡身为美国最强的侦探,他也有这个资本一来就挑战最强。
“……好吧,坡·”荒木凉介朝着储物柜走了几步,“我不是江户川乱步,但是我是他的助理,叫做荒木凉介·”·他的话音落下,储物柜的抽屉被从里面拉开了,露出一双清澈的灰色眼睛,带着惊讶。
“为什么为什么乱步君没有亲自来接受邀请函是因为觉得和吾辈比赛没有必要吗……”·倒也不是,乱步本人对侦探比赛表现的还是挺兴致盎然的,他就是懒而已。
荒木凉介这才看到了爱伦坡瞪圆的眼睛,他和他的小浣熊宠物看上去没什么分别,一样的有些可爱和机敏,完全可以想象到对方露出一整张脸之后的杰出外貌——某种意义上真是宠物随了主人。
“不,作为一个大侦探,拿邀请函这种事还是需要他的助手代理的·”·爱伦坡认真沉思了一会儿··“好吧,你说的没错,我有卡尔做代理人,他有助理也很容易理解。”
·看来卡尔就是那只小浣熊的名字了,爱伦坡居然还给自己的宠物取了个有模有样的人类的名字·不过,这家伙是有多容易害羞和社恐啊,居然聘请了一只小浣熊当做自己的代理人。
“可以把邀请函给我了吗”荒木凉介道··“……可、可以·”·注意到荒木凉介的视线,爱伦坡浑身抖了一下,仿佛含羞草般,他刷地拉上了储物柜的抽屉,重新把自己全都遮住了,变回了一个储物柜。
在荒木凉介默默无言地注视下,储物柜下沿的缝隙吱呀一声,然后缓缓、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吐出了一张烫金纸··“……”·“给你了。”
爱伦坡道,他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小声地试探道,“吾辈没猜错的话,你、你遇到绫辻君了吧……那,那可以帮吾辈也交给他吗拜托啦,吾辈不想到人群里面去,吾辈和卡尔都不想。”
像是应和自己社交恐惧症的主人的话,小浣熊卡尔也叫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恳求地看向了荒木凉介,尾巴瑟瑟发抖地圈住了自己··天哪··这主仆两人都太可爱了吧。
荒木凉介:“没问题的,坡·”·他抱着被萌化的心,走上前去,毫不犹豫拉开了储物柜的门,一把将里面躲藏的人残忍拽了出来:“我觉得完全可以,但是你得见见我给你推荐的一位来自英国的侦探,希望你们能玩的开心。”
突然被拽出来的爱伦坡:“……”·……噎住··啊啊啊啊啊救命他要回柜子里面去QAQ· · ·第55章 黑猫·爱伦坡磕磕绊绊道:“吾辈、吾辈已经订好了参加侦探的人数,不可以临时加的……”·这个少年有着一张毫不遮掩的贵气的脸, 任何看到他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意识到他一定出身良好, 受过高等教育,在社会阶层处于上流阶级。
爱伦坡欧洲感十足的五官线条就是无端有这种靡靡的奢侈感, 只能让人想到歌剧和马车以及沿路的鲜花··他的棕发微卷而略长, 打着旋被一根墨绿色的丝带系了起来,斜斜地披在肩膀上,仿佛中世纪优雅的贵族子弟。
不过, 就是太容易害羞了点··在他的视线中,这个来自美国的侦探神色慌张, 面色苍白, 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和小浣熊卡尔一起埋进土里, 可惜荒木凉介伸手拽着他的领口,让他根本没办法摆脱, 只好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假装这样不会被外人的视线灼伤。
荒木凉介:“……坡,你这样我真的感觉有被冒犯到·”·“吾辈没有这个意思”爱伦坡急急忙忙反驳, “吾辈只是、只是……不能让人随便加入吾辈的游戏。”
他的日语惊人的纯正,没有一点外来人的口音,可见对方杰出的语言天赋··“我敢保证这个侦探比你想的还要有名·”荒木凉介道, “而且我打赌你听过他的名字。”
闻言, 爱伦坡捂住脸的手指泄出一道缝隙, 露出了那双敏锐的灰色眼睛, 这个浑身充满着贵族气质的少年默默地观察了一会儿荒木凉介, 还是没有得出结论,于是终于忍不住问道:“……是、是谁啊”·——上钩了。
“既然我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你也得满足我吧我有两个问题,你回答我了我才会回答你·”·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为什么……”他拒绝的话才说出口,蹲在爱伦坡头顶的小浣熊卡尔叫了一声,拿尾巴抽了抽他的脸,让他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嗷声,只好委屈道,“好了卡尔,你竟然叛变了,不要打啦你问吧……”·荒木凉介简直都有点不忍心欺负这个美国侦探和他的宠物了,因为对方的- xing -格是他完全没想到的纯真,在乱步和绫辻行人中……不,应该是所有聪明人中都是一股清流,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你是怎么说服雄英把比赛场地设在学校内的”·爱伦坡肩膀动了动,他从小披肩下抽出了空闲的手臂,肩膀上背着的斜挎包几乎要滑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拉了起来,随后才捂着脸伸出手指向- cao -场,小声道:“那个,看到那边了吗”·荒木凉介看过去,视线中只有几栋建筑,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你说的是那栋图书馆”·“嗯,就是图书馆,吾辈在几个月前捐的。”
“捐的”·“还有,那边的- cao -场,也是吾辈捐的·”·“……”ok,fine··只要钱到位,果然一切都好说。
荒木凉介听过[组合]这个美国组织,他们以有钱、有钱而且有钱出名,据说身为领袖的菲茨杰拉德本人的异能力就是以金钱来对自己进行强化,进而战斗——通俗来说,就是走的氪金玩家路线。
那么身为[组合]的顾问,爱伦坡有不菲的收入也是可以理解的··“其实吾辈早该过来的,只是[组合]需要吾辈留在那里策划,所以我才会迟到了这么久……”想到这里,爱伦坡的声音有点低落,蹲在他头顶的卡尔的尾巴也垂了下来,两人都有些可怜,“吾辈打算这次忙了之后就回到美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日本了,所以这次比赛真的对吾辈很重要……”·[组合]的一切策划都需要他的演算推理,爱伦坡根本分不出空闲的时间来到日本,以至于久到几千万美金的捐款到账,连教学楼都建起来了,他才有机会到雄英来见见他神往已久的两位顶级侦探,并且展开一次激动人心的推理大赛。
“行·第二个问题,这次比赛方式是什么”·荒木凉介打算离开乱步单独行动,虽然已经计划好让岩窟王代替他保护乱步的同时,还让福尔摩斯陪玩,可以说是安排的面面俱到,但是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把乱步丢到险境里去的——他对乱步是真心的,他可以确定这一点。
那天- yin -雨天,他第一次感觉- shi -润的眼泪涌出了他的眼眶,这陌生的情绪让他感到十分茫然,以至于在原地手足无措··虽然现在想来简直和鳄鱼的眼泪没什么区别,但是目睹这一切的乱步还是朝他走了过来,并且给了自己一个毫不迟疑的拥抱,伸手擦去了他的眼泪。
·那一刻,不管乱步是否察觉到了,他在观察着他··如果乱步在这个时候,有任何嘲讽、虚伪和不耐烦的情绪,荒木凉介会在心底给他打一个叉·当然,他不会说出口,但在这之后,他会逐渐淡化自己的存在感,彻底和乱步分道扬镳。
他不喜欢任何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事物··而乱步那颗绿色的玻璃珠子般的双眸中盛满了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这让他改变了主意,只能说,乱步选择了正确的路线。
否则,这天晚上之后,他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交叉··所以,荒木凉介当然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而乱步就是其中一员,他通过了他的考验··“……”爱伦坡抿了一下唇,他低声道,“吾辈的异能力不可以告诉你,但是吾辈确定如果是侦探的话,他们不会受到威胁。”
他在心底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只要他们是合格的侦探··如果他们并没有爱伦坡想的那样聪明,那么毫无疑问,他们就是残次品,对爱伦坡来说,他们就根本没有保留- xing -命的必要了·这点他不会告诉这个好看的黑发少年的,因为对爱伦坡来说,不够聪明的人就该乖乖去死,这就是常识呀·侦探这个称号怎么能够随便被人玷污·爱伦坡重新收拢了自己肩膀上背着的单肩包,耳朵因为腼腆而变红了。
荒木凉介瞥向他没有拉紧的拉链,里面露出了书的烫金脊背,署名作者:爱伦坡··“……这是吾辈写的小说”察觉到他的视线,爱伦坡自豪地挺起了小胸膛,趴在他头顶感到小熊猫卡尔也叫了一声,拍了拍主人的卷发,像是在配合着鼓掌,“——吾辈才是世界上最杰出的小说家和侦探”·随后,他望向了荒木凉介,本来是害羞的等待夸奖的表情,但是逐渐的,他的视线带上了惊讶的情绪,伸出手指向他的身后,诧异道:“……这个侦探,就是你要推荐吾辈加入的人吗”·荒木凉介没有回头,他知道是福尔摩斯。
毕竟就是他刚才在心底召唤了他,提醒对方该出场了··“……”·爱伦坡的声音变得磕磕绊绊,苍白的脸颊涨红,尽管荒木凉介在短短的时间知道他就是这种见到陌生人容易害羞自闭的- xing -格,但是对方这一次的表现和以往都不一样。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从他平淡的灰色眼眸中突然迸发出了激动的小星星,他的手不可控制地开始发抖了,整个人都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但是荒木凉介选择原谅他。
毕竟换做是任何一个对侦探这个称号心生敬畏的人在这里的话,都会不由自主为识破了站在他身后的人的真实身份而感到心潮澎湃,不能自已,更别提本来就是侦探的爱伦坡了。
“——你是、不对,您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爱伦坡瞪大了眼睛,小浣熊卡尔也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声音带着颤抖,“吾辈的古堡走廊上挂着您的画像就连吾辈的后厨女仆们都知道您的名字,福尔摩斯”·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荒木凉介:“……”等等古堡、女仆们·这家伙果然是个贵族吧·爱伦坡看向了荒木凉介,语速很快,脸颊兴奋到通红,热烈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能够召唤英灵吗他是从英灵殿上归来的吗天哪吾辈的游戏如果能有福尔摩斯参与的话,这就是吾辈感到最荣幸的事”·“所以,他的异能力是什么。”
荒木凉介问道··他是在询问福尔摩斯,对方虽然身为没有千里眼的英灵,但却有着不亚于其能力的名为\'天赋的见识\'的力量,能够做到和千里眼一样的超神程度,可以轻易看破未来,做出同等预测。
“唔·”福尔摩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他的视线瞥过爱伦坡的书,“很有趣·这位小朋友的能力,想必是可以将人拉进由他执笔的小说里,除非达成著作者设置的谜题,否则将会被困在书里……而在今天之前,这本小说才写完吧。”
“是的吾辈的异能力叫做[莫格街的黑猫],任何人在其中都无法使用异能力,如果在书中死亡就是死亡了·”爱伦坡开心道,他略长的刘海下眼睛闪闪发光,“如果是你的话,吾辈很愿意在小说中添加你的角色”·他很兴奋·爱伦坡带着他的小说去了很多地方,大部分人都被困在了书中,被他的剧情人物杀死,而他也在不断的完善这个杀人故事的细节,如果书本可以挤出血液的话,想必这本著作一定会拧出腥臭的河流。
……真是的,他的书都被污染了,爱伦坡想,就让这本小说成为他们角逐的舞台吧,完美的收官之作·“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吾辈的异能力的呢”爱伦坡不解地问道,“吾辈以为这是不能被推理出来的。”
“对我来说,这是常识,我亲爱的朋友·”·“嗯没错,你是他”他更加兴奋了··这句话可谓是福尔摩斯的名言了,这是爱伦坡确认身份做下的最后一个圈套,他那双灰色的眼珠注视着福尔摩斯,微微发亮。
“有了、有了……吾辈有了好点子”他拍了拍手,“你会满意的”·爱伦坡立刻拿出了书,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钢笔,然后整个人自言自语地走到了储物柜前,卡尔先一步蹦下了他的头顶,而他则趴下来开始旁若无人地写了起来,开始添加新的剧情,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
荒木凉介注视着他的背影··“福尔摩斯,麻烦你了·”他道,“还有岩窟王,那我走了”·“……”福尔摩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如你所愿,御主。”
岩窟王:“……啧”· · ·第56章 赢家·荒木凉介慢慢地往楼梯下走去,他将福尔摩斯和岩窟王都留在了那里。
虽然说岩窟王看上去有些不悦, 但是鉴于对方是福尔摩斯, 和他勉强算是相同的起源,所以他对自己被御主安排和对方一起行动并不感到非常排斥——当然, 他自己是不会说出来的。
·然而, 在下楼的拐角处,荒木凉介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对方少见地没有穿着风衣, 而是像个学生一样穿着连帽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并不像个老师了, 那种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气质让他显得非常柔和。
——骑士王, 亚瑟·潘德拉贡··亚瑟朝他轻轻的笑了一下, 这是个很浅但却温柔的笑容,正如他本人那样像道和煦的阳光··“……我感觉到你来了。”
他能够察觉到对方的气息突然在附近出现, 而亚瑟王是个行动派,于是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站在了这里,就像守护国王办好事务的骑士, 安静地在荒木凉介的必经之路上等待。
“亚瑟·”荒木凉介神情复杂道,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他见面了,“梅林呢”·听到这个名字, 亚瑟皱了皱眉, 他流露出少见的不悦。
“你想见他吗他不在这里·其实之前我就想说了, 我和他在针对圣杯的事情上发生了一些分歧……”·虽然那天晚上他和梅林和好了没错, 他决定相信荒木凉介, 但是亚瑟本质是个执拗又固执的王,他绝不会随便改变自己的决定。
那就是他并不认为荒木凉介有必要使用他本身以外的力量的必要,因为这很可能会导致危险的事情发生··但梅林却和他持有相反的意见,他曾经的宫廷魔术师总是在不该有的地方过于乐观,梅林根本没有实质的拥有过圣杯,没有直面过那种黑暗,以至于居然说出了让荒木凉介使用那股力量的话——·太自以为是了。
这简直是太过小瞧圣杯,这会造成多大的风暴,谁都没法预料··那晚上亚瑟本来打算告诉荒木凉介真相的,可是梅林从树林中突兀地走了出来,这位拥有千里眼的魔法师显然是勘破了亚瑟的想法,才会这么巧合的出现在他准备说出口的那一刻,他是故意的。
“也不是吧,”荒木凉介道,他靠在了墙壁上,没什么表情,“因为你们总是一起行动,所以看不到他稍微有些好奇·”·亚瑟:“……请别这么说。”
梅林是个- xing -格恶劣的魔术师,亚瑟王无法理解他,正如他说“王不懂人心”一样,他们彼此之间虽然拥有过一段共同的不算糟糕的回忆,达成了世界上很多人都无法明白的友谊关系,但也无法掩盖他们之间- xing -格的巨大不同。
亚瑟王不喜欢谎言,更不喜欢将一切都往最好的方向期待,他只做过这么一次,而那次大不列颠王国在他的手上毁灭了,如果说他学到了什么的话,那就是绝不过分相信命运会善待人类。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他必须把真相告诉荒木凉介,由他自己来做裁决,而非打着为他好的名号做出隐瞒··等一下……·亚瑟后知后觉地想,现在好像是个好时机·而他知道有个地方可以避开梅林。
所以在荒木凉介疑惑的注视下,亚瑟阖上了眼帘稍微凝神,像是在感受附近的气息,最后,他松了口气,立刻上前几步台阶,伸出手拉住荒木凉介的手腕,语气急促却坚定道:“失礼了……请和我过来,我必须在梅林阻止之前把整件事都告诉你。”
“什么——”·荒木凉介的话还没说完,亚瑟已经用力拉着他往楼梯下走去,他的步伐又快又急,像是有什么咬人的怪物在身后追赶,让荒木凉介的步伐有些踉跄,简直像是被对方拖着走了,亚瑟难得有这样不骑士的时候。
其实亚瑟在脑海中一瞬间思考过要不要把对方给公主抱起来,但是一想到荒木凉介强调过很多次自己也是一位男- xing -,这么做对方肯定会生气的吧,所以才折中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不得不说,亚瑟的直觉挺准的,如果他真的把他给公主抱起来,荒木凉介绝对会在懵了之后感到不被尊重而有些生气的,这对此刻的亚瑟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一阵无奈之后,荒木凉介只好跟着对方的步子跑了起来,这才避免了自己像个麻袋一样被拖着走的惨剧。
他们来到了那天晚上的树林里,荒木凉介皱了皱眉,他认出了这个地方··他突然感到一阵恍然,这里是如此眼熟,不但是亚瑟之前已经将他带到过这里一次的原因,还有一个则是……他认出了,是那个自称鬼舞辻无惨的黑发男人和他在诡异血月的荒诞空间见面的地方,这是同一片树林。
“为什么是这里”·“梅林的千里眼能够看到此世发生的任何事情·”亚瑟道,他转过了身,将手放在了荒木凉介的肩膀上,“只有这里……你可以说,这里是世界的奇点吧,我们不用担心被打搅。”
“……好吧,亚瑟,你可以说了·”·亚瑟的手往上抬了抬,他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将手覆在上面,这是一个太过亲密的示好的姿势,荒木凉介眨了眨眼,顿了顿,没有躲开,他也抬起手盖住了亚瑟的手:“是坏事吗”·“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亚瑟抽回了手,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低落,“你并不是圣杯,你只是吸收了它。”
他终于戳破了这个谎言··亚瑟不知道梅林为什么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这真的很没必要,毕竟如果要对付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庞大的敌人,最好的做法就是让所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你并不是人类·”·“……”荒木凉介才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来··他下一次一定请求亚瑟不要随便大喘气,这样真的对他这个一无所知的人的心脏非常不好。
“或者说,曾经是人类·”亚瑟又道,“就像我一样,而我现在是英灵·”·“……”·荒木凉介表情诚恳,双手合拢:“……亚瑟,我拜托你可以一次- xing -说完吗”·简直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好的,完全没问题,凉介……其实我是最近才知道真相,因为梅林不愿意告诉我,否则我绝不会让他瞒着你这么久·”亚瑟攥住了手,他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但是……我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我可以确定你曾经是人类,你像英灵……又像是人类,这太复杂了,我无法确切的弄清楚这一点,风应该是你本身就拥有的力量,和圣杯无关。”
·“你会- cao -控风,这是梅林告诉我的·”·哦……难怪它们这么乖··“同时,我可以非常确定的是这里是特异点。
可应该被回收的圣杯却被你吸收了,那么这个特异点到底是如何存在的呢如果没有圣杯为什么依旧被判断为会人理毁灭的特异点难道我和梅林现在正身处的位置是人理毁灭的前夕吗”·特异点,即可能会导致人类史毁灭的非正常时间节点,一般只要回收圣杯就能遏止畸变。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我能够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污染的圣杯被你吸收控制了,就像锋利的匕首被收入了刀鞘一样,你是笼罩在它之外的一道锁链,以人形的驱壳藏匿起了圣杯的气息,封印了邪恶的混沌……”·荒木凉介:“所以”·他在心底笑了一下,心说怎么感觉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了,原本只是个无能却又拥有无限希望的人类,随后却被告知是以恶念实现愿望的圣杯,现在直接连愿望达成机器都不是了,成为了一副只拥有皮囊的保护装置,用以忍受恶意的侵蚀。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圣杯会从你体内挣脱而出……”亚瑟的表情带上了一丝挣扎,最终,他下定了决心,“所以我不希望你使用这股力量,它在你的体内沉睡,但是这种做法却会将它唤醒,这很危险。”
“你的意思是说,圣杯就像是我的副人格,这样来比喻是不是比较浅显易懂”荒木凉介没什么表情,这让亚瑟感到非常不安,如果对方这个时候流露出绝望或者悲伤的情绪,他都可以理解,但是他偏偏没有。
“如果使用这股力量,它很可能会取代我的主人格”·“我理解的是这样·”亚瑟道··然而,荒木凉介走神了。
他不由想到了羊之王中原中也,这是他唯一一个此刻能在脑海中对上号的人物··据他所知的剧情的过去,数年前,擂钵街发生了一场黑色风暴的爆.炸,当时的人们认为这是因为古老的荒神降临才会至此,在倾泻了恐怖的愤怒之后,荒神消失在了人间,只留下数百生命消散的可悲余韵,给横滨这座城市印上了永不磨灭的悲剧色彩。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但是事实是,荒神并没有离开,而是成为了一个叫做中原中也的少年··他从擂钵街醒来,被羊的人捡了回去,作为一个普通人类那样成长起来。
然而,一切并非这么简单,因为严格说起来,中原中也并不是荒神本身,他只是一个保护装置,一个行走的人形异能,以自己的意识将荒神的意识包裹了起来,随时都有裂开的可能——就像此刻的荒木凉介一样。
但中原中也比他更加幸运,因为太宰治的异能[人间失格]可以消除重力,相当于给荒神加了一道安全锁··一旦能力失控,通过消除异能力,太宰治可以从荒神重新降临的边缘救回意识溃散的中原中也,将它封回名为人类的驱壳,所以只要[人间失格]在,中原中也就是安全的。
啊,不愧是未来被称为双黑的搭档呢,荒木凉介带着奇怪的心情不由想,他一直想,一直想,感觉自己眼睛在发痛··他居然不可抑止地感到有些嫉妒和酸涩,这一刻的他简直是太可悲了。
荒木凉介只好心想,他体内的圣杯的力量真强大啊,简直是太强大了,就连太宰治都没办法控制呢··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救下了坠楼的太宰治,也不算糟糕了。
简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么想着,荒木凉介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他突然感到释然了··“那么,梅林的想法是什么”他问道,“你说他和你的想法不一样。”
但亚瑟只是皱起了眉,一言不发地看向了他的身后,这幅熟悉的表情——只能是那个人来了··“哎呀……真可恶啊吾王……”·在他身后,一个熟悉的上扬的声线响起,是梅林,他轻轻摇着头,微笑着说道:“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我不会隐瞒的,那么就由我来彻底说清楚吧,我的用意,恰好和吾王相反呢。”
“……”·“我认为凉介应该使用圣杯的力量,因为并不是圣杯出了问题,而是欲望诞生了罪恶的黑泥,是它们造成了祸端——”·梅林走到了他的身边:“而我觉得对于这些黑泥,没人比你更加有话语权了,王。”
亚瑟没有回应,因为他很清楚的意识到,梅林不是在对他说话,这声王的称呼并不是对他叫出·当荒木凉介发现梅林的视线是落在他身上之后,他愣住了,有些恍惚。
“……我”·梅林点了点头,缓缓吐出了这样震撼的字眼:“没错,是王——上一届横滨市圣杯战争的赢家,却在最后关头弑杀御主,强行夺取圣杯许愿,以Berserker形态面世的自私的王。”
奇怪,他此刻的话语居然是如此真切的温柔,又带着一丝悲伤,可是梅林明明是没有感情的半人类才对··“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当时到底许了什么可怜的愿望,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形态呢……Berserker”· · ·第57章 初遇·“……”荒木凉介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 他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因为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你是指, 我参加过圣杯战争,然后是当时冠位为Berserker的英灵”·为什么他没有一点印象·圣杯战争, 即魔术师们召唤英灵现世争夺圣杯的战争,因为圣杯在理论上可以实现任何不可能的愿望——所以被选中的七人七骑会在圣杯面世的城市展开血腥残酷的厮杀, 为自己的胜利而战,直至剩下最后的赢家, 夺得圣杯的归属权。
Saber, 亦或者被称为剑士, 是七位英灵中各个属- xing -最强的职介,被以这个职介召唤的英灵大多诞生在神代, 有着与之匹配的神话传说,需要大量魔力才能够支撑战斗, 因此御主一般也是较为优秀的存在。
而与之相反,被称为狂战士的Berserker是处于最尾端的职介,留下发疯或者丧失理智的传说的英雄最容易以这种形态面世,攻击力虽然在所有职介中最强,但是却会表现的丧失理- xing -, 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命令和指示,除非本身就有精神失常的传闻, 否则无法保持清醒。
·Berserker需要大量的魔力支撑才能够保证正常行动, 而御主一般都无法提供足够的魔力, 所以不乏有圣杯战争中被Berserker抽干魔力而亡的事例··可以说,这是一个强大却又疯狂的职介,哪怕是对上Saber也不一定会成为输家。
他稍微动念头想了想,这些知识就钻进了他的脑海里,这让荒木凉介感到诧异··梅林注视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来到你的身边,凉介”·“……”·这问倒了他,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这位英灵会成为他的从者,就像他根本无法理解恩奇都就那样出现一样,他分明没有做出任何召唤的举动,但是这些英灵却接连出现在他的身边,并且和他迅速建立起了亲密关系。
“那我就直说了,两位王,”梅林淡淡道,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了,对他这样总是噙着笑容的半人类来说,这实在是太反常了,“是凉介你体内的圣杯在试图还原上次的圣杯战争,我们都是上次战争的英灵——哦,那个时候我们还是对手,属于不同的阵营,为各自的御主而战。”
……什么·荒木凉介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可置信,他下意识想要反驳:“不可能——”·但是随后,他脑海中闪过了所有已知的出现在他身边的英灵,甚至包括他想要召唤出来的那些英雄们,发现算起来数目已经接近六个了,再加上他,是七个……刚好是圣杯战争从者们的数目。
亚瑟是剑士Saber,石中剑的传说太有名了,恩奇都是枪兵Lancer,因为他是天之锁,是连系人类和神明的楔子,梅林是魔术师Caster,吉尔伽美什最可能的形态是弓兵Archer,而岩窟王以复仇者Avenger面世。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强力的圣杯战争,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如此可怕的战局,因此圣杯判断这次战争很可能会造成世界的扭曲,致使文明的毁灭,所以让福尔摩斯以裁定者Ruler的身份出现,对战争进行约束。
而荒木凉介……则是在最后登场的狂化的Berserker··就连职介都没有重复,这完全符合圣杯战争的法则··“不,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圣杯战争的记忆”亚瑟问道,他紧锁着眉,感到不解,“如果我是以Saber形态面世的话,为什么我没有自己参加过圣杯战争的记忆”·哪怕是一点模糊的印象都没有留下,这不可能。
梅林看向他,他的表情变得没有那么紧绷了,像是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是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那位少女骑士参加了这个世界的圣杯战争,而不是你本人,因此你没有记忆。”
这是亚瑟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难怪,这样就解释的通了··“可以说,我是利用自己魔术师Caster的身份钻了空子。”
梅林开怀地笑了一下,他有点得意道,“因为梅林哥哥本身就是魔术师,所以同样可以召唤出英灵呢,于是就赶在圣杯动手脚之前采取了行动·”·想要在他的眼底做手段,未免显得太轻视了吧他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圣杯选择将他作为第一个带到荒木凉介身边的英灵,简直是打错了算盘··在这之后,哪怕是最后一个英灵吉尔伽美什在的世界收束的情况下被召唤出来,也不会像圣杯如愿的那样造成可怕的效应,重现当初黑泥四溢的画面了,因为这个世界被判断参加了圣杯战争的Saber被梅林提前替换了,于是无法达到“完全复制”的局面。
梅林抓了一把自己蓬松的长发,他又变回了那幅笑眯眯的模样:“所以我才说不要告诉凉介的嘛,因为整个计划都已经被我破坏啦,除了增加烦恼,有什么用呢”·“可是,恩奇都为什么没有认出我。”
荒木凉介问··“那个的话……大概是那个时候你带着面罩呢,浑身都是黑气,超吓人的,眼睛也在流血,梅林哥哥看到就躲开了,因为我不过是个孱弱的魔术师嘛恩奇都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认出来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认出你疯疯癫癫的样子喔。”
其实并不只是流血……被狂化后的英灵按道理来说应该丧失理智才对,但荒木凉介还能够间歇- xing -的保持清醒,这实在是不可思议··当他不受控制的时候,血水和眼泪一起从他的眼眶滑落,这副可怜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生不忍,而和他交手时,只能听到持续不断的无法交涉的“憎恨”、“诅咒”的恶毒字眼。
“为何……”这位Berserker的英灵痛苦地呻.吟道,在御主的命令下持续不断的战斗,像是不会感觉到疼痛一样,“为何……”·真是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死后还在诘问着谁的罪状……又在历史上扮演着什么样的形象,才会以这样的形态面世。
梅林不断地摇头,露出了刻意的轻松的笑容,口中说道:“不过他现在也认出来啦,我不是说他在准备礼物吗就是想给你道歉呢,上次圣杯战争的时候,他几乎把你给撕裂了,如果不是你的御主趁机偷袭杀掉了他的御主,最后的赢家是谁还不一定。”
“……”·但是,亚瑟和荒木凉介都没有回应他的话··梅林的笑容微微僵硬··“……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梅林,你在避重就轻·”荒木凉介没什么表情道,他直击重点,挑出了梅林刻意避开的话题,“所以亚瑟说的是对的,我吸收了圣杯,我就是那个保护装置。”
“呼,这么说也没错·”梅林泄气,他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白发,“不过呢,我说过了,我认为你应该使用圣杯的力量,再加上你本身的宝具,将它彻底净化,消除这个特异点——”·“梅林,没这么轻松。”
亚瑟皱眉道,“他已经不是英灵了,开不了宝具,他只是一个连人类都算不上的投影罢了·”·荒木凉介:“……你这么说我会很郁闷的,亚瑟。”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现在他怀疑自己认为是穿越的想法可能都是错的了——毕竟像是千里眼这之内的技能能够轻松看穿未来,如果他作为英灵的时候拥有这样的能力,那么知道接来下大概会发生什么也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的话音落下,亚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于是睁大了眼,一脸歉疚地看向了荒木凉介:“……对不起·”·“……”·“可是凉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啊。”
梅林微笑道,他走上前去,主动拉住了荒木凉介的手,“虽然我们参加了同一场圣杯战争,但是现在相处的那些经历也不是作假的吧我很乐意做你的后盾,相信恩奇都他们也是。”
被召唤出来看到荒木凉介的一瞬间,他们感到诧异,但都认可了这位御主,否则根本不会用这样的称呼来叫他了··甚至,就连梅林自己都没想到,为了照顾荒木凉介的情绪,居然没有一个英灵点出他曾经的身份,这未免太过体贴了……但对方确实有那种让人不由自主就变得想亲近的可爱特质。
荒木凉介没有抽开自己的手,但他也没什么反应,这让亚瑟感到非常不安··亚瑟轻声道,他的眼中流露出悲伤:“我是不是搞砸了”·他开始感到自责的小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了,这绝不是骑士王的本意。
如果说如今的局面会造成荒木凉介的难过的话,亚瑟同样会感到痛苦的,因为这是他导致的,出于私人感情,他不愿见到对方露出失落的表情··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没有,吾王,我本来就打算在今天告诉凉介的。”
梅林道,他收拢了攥住荒木凉介手指的手,重新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对方,“既然都已经说开了,那我们不如来考虑一下弄清楚凉介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吧这是个很有用的情报。”
……·片刻后,荒木凉介终于回过神来,立刻被梅林和亚瑟担忧的视线包裹··“……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他道,“我大概知道谁会清楚了。”
——太宰治··除了他,还能有谁就连许愿之后的脆弱样子都被这家伙收入眼底了吧·那是接近两年前。
荒木凉介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对方略带着好奇的脸··太宰治歪着头打量他,伸出木屐轻轻踢了踢他的手臂,而他浑身脏乱的躺在雪地上,满脸是血,不知所谓的眼泪一直在脸上流淌,显得非常狼狈。
但好在这是个漆黑的雨夜,哪怕月亮高悬,不断落下的雨滴也冲刷了他的脸,将血水和眼泪大半都冲走了,让他好歹维持了一些体面··这一幕其实被他记了很久,他忘不了太宰治的样子,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柔软的黑发,鸢色的干净眼眸,而他就这样穿着和服站在他的身旁,砰地撑开了一把黑伞,遮住了他们两人的身影,在持续不断的暴雨袭击下保护了他··雨声在他们之间蔓延。
半响后,太宰治半蹲下来朝他伸出了手,轻轻摘掉了他的面具,用袖口认真地、一点一点地仔细擦干净了他脸上的血污和眼泪,在看清楚荒木凉介的脸之后,他不由一怔。
“好脏啊……简直像只可怜小狗狗一样呢”·口中虽然嫌弃地说道,但兴奋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他其实对他很感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啊,有了,我就叫你荒木凉介吧这是不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呀~”太宰治眼睛闪闪发光,这是一双漂亮过头的眼眸,而他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荒木凉介能感觉到生命,或者说是力量从他的身体里迅速流逝,但他抬不起一根手指,只感到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张开嘴唇也发不出任何除了嗬嗬以外的声音··他想反驳,自己才不叫这个名字,他叫做……·但他想不起来了,一股力量剥夺了他的记忆。
最终,他只是费力抬起头望向了太宰治的眼睛,在雨夜中,他们对视了··太宰治沉默不语··他撑着伞,雨花从他的伞沿四处溅落,片刻后,他突然孩子气地朝他笑了一下。
“凉介,我叫太宰治,记住了,太、宰、治——”·对方交出名字的那一瞬间,就像一道闪电在天幕中滑过,暴雨落下前的那一声闷响,一股莫名的战栗贯穿了他,命运的轨迹串起了新的交织……锁条拨动,一段新的故事开启了。
“……嗯,我决定了我们一起去港黑吧毕竟你现在无家可归啦,”太宰治俯身说道,他的眼底一片黑暗,“怎么样”·对视的一刻,他像是看穿了这个叫做太宰治的少年的所有人生轨迹,他透过他的鸢色双眼看向了未知的未来,但是由于思维过于混乱,那些似是而非的彩色画面从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了,他像是记住了,又像是没记住任何东西。
所以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冬日的闷雨声淅淅沥沥,在他的耳边远去··“凉介·”·太宰治笑了一下,他再次压低身体,将自己伏在他身上,带来一股混杂在雨水中的白茶气息,姿势亲密地凑在他的耳边,手也放在唇边护住,像是在说悄悄话:“喂,刚才发生的……”·“我全都看到了哦。”
 · ·第58章 重点·梅林观察他的表情:“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荒木凉介无言以对··“但我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愿意告诉我。”
他只能闷闷道, “他的- xing -格……我觉得, 很难从他的话里得到什么真话·”·太宰治学会坦诚……再等一万年吧。
“这好说, 我有办法·”梅林微笑道,他显得有些狡黠,“你忘了梅林哥哥是半梦魇了吗”·对他来说,在梦里, 梅林简直是来去自如, 就像打开一扇门上挂着钥匙的房间那么简单, 梦境对他而言是透明的——在某种理论的支撑下,人类的梦境大多是由现实生活中经历过的碎片组成一个奇异的世界,所以梅林可以走进别人沉睡的大脑里。
“只要告诉我是谁就好了·”他依旧自信地笑着道, “我有办法让你借助他的眼睛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前提是, 对方陷入了沉睡状态, 因为人类的大脑是有防御机制的, 不是梦境中,就连梅林哥哥也没办法呢。”
荒木凉介:“这事没法等对吧·”·“越早越好·”亚瑟忧心道··荒木凉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现在才下午五点,怎么也没到港黑的睡梦时间。
“让他睡着·”梅林道, “我们现在就来看·”·闻言,荒木凉介笑了一下,他有了一个好主意……不过得需要中也在场。
他拨通了手机联系人的第一个号码,对面响了几声就迅速接通了, 他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也就较劲般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才响起了太宰治那辨识度极高的轻柔声线:“哇看看这是谁的电话”·“太宰。”
他道,“你在干什么”·他听到那边有风声,而且很响亮,显然对方在一个空旷的场地里,说话都带着回音,可能是个仓库之类的地方。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我以为你很忙呢,有休假的人真是了不起啊,哪像我们这样的可怜社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到休假的机会·”·“但是也没有忙到不来关心你,别撒娇了。”
荒木凉介,“好了,吃饭了吗”·“……”·电话那头静下来了··可能就连太宰治都没有想通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关注他,这通电话一定有别的用意。
所以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虽然依旧是那副柔情的嗓音,却分明变得警惕了不少:“……凉介想要干什么请我吃饭吗啊——我想到了,这是一个约会的邀请吗”·看来是没有吃饭的了,没错,现在他应该还在上班。
“你还在做任务”荒木凉介又问,“受伤了吗”·“受——伤了中也不分青红皂白把我的手臂给打——骨折了”·噗嗤。
但是笑是不可能真的笑出声的,否则太宰治一定会怀恨在心,他就是这样记仇的坏蛋··所以荒木凉介道:“中也这,行为不太好啊·”·太宰治在电话那头哼了几句走调的歌词,听上去心情蛮不错的,他都可以想象地出来对方那幅神采飞扬的模样:“是啊是啊,凉介,你给森先生说些话吧,我不想上班了,我也想要休假的嘛。”
他哼哼唧唧:“我来雄英找你怎么样啊”·嗯……荒木凉介沉思了一下··最近港黑的任务除了迷雾中出现的吃人怪物,就是剩下另外一个了——调查先代首领复活的传闻。
而据说港黑已经和侦探社、警察厅合作了,所以迷雾这项任务大概率目前没有到太宰治手里,那么……·先代首领复活……·既然是这样,太宰治一定会去找中原中也调查情报,因为这些私下的传闻就是从擂钵街最先传播出来的……很有可能他们两人现在就已经结成了搭档关系,一同负责调查真相,说不定中也已经解决了一切……太好了,他没估计错误。
“中也在你身边吗”他问道··太宰治立刻不悦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你不是为了我才打电话来的,凉介真过分。”
“别闹了,把电话给中也啊·”荒木凉介道,“我有话要对他说·”·他现在的手机没有记下中原中也的电话号码,倒是乱步有,但他也懒得专门回去找乱步要了……最关键的是,怎么说,他有点担心乱步一眼就看出来他的真实身份,他也有了想要保守的秘密。
“不要·”·太宰果然很不情愿,于是荒木凉介再接再厉道:“回来请你吃蟹肉,陪你打通宵游戏,再答应你一个愿望,够了吗”·“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好吧·”·耳边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还有鞋底踏在水里的声响,有些粘稠,大概是血泊,他能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中原中也标志- xing -的弹舌:“你这小鬼,我要杀了你刚才分明是你拉响了警报所以那些GSS的人员才会赶来的吧”·“你居然还在我战斗的时候接电话,你是想死吗”中原中也恶龙咆哮道,“还有,之前的游戏不作数,绝对不作数你看到你给游戏机倒饮料了,所以这是——绝对不成立的赌约兰堂也是我先发现的给我听清楚了”·“……”·“这是什么给我拿开你是想拿电话给我示威吗——”·“……”荒木凉介心说,中也听起来蛮有活力的啊。
太宰治的声音:“嘁,是凉介的电话,他有事找你·”·中原中也瞬间冷静下来:“……哦·”·片刻后,荒木凉介感觉到对方走到了一边,然后才道:“中也”·“嗯。”
中原中也立刻回应了一声,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看向地面走神的太宰治,“怎么了”·其实接到这个电话,他是感到既意外又心情复杂的,因为那天他和他一起去了港黑大楼,荒木凉介走了进去,而他在楼下久久徘徊,虽然知道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资格参与进去,但依旧这么做了。
如果荒木凉介需要他的话,他又不在,该怎么办呢所以中也一个人在雨里待了一会儿··事实证明,他还是等到了对方··他们无言地肩并肩走了一段距离,然后中也想了想,让荒木凉介在屋檐下待着,然后自己去买了两杯热饮,一杯塞进了他的手里,另外一杯留给自己,然后两人坐在了一家咖啡馆外的台阶上。
“你是……人类吗”他记得自己这么问道··他尽量保持表情平静,但是心依旧提了起来,异常忐忑·就算别人不清楚,但是中原中也本人有这部分的意识,那就是他的体内藏着荒神这个怪物神明,当他的力量和荒木凉介发生了排斥反应的时候,他感到非常诧异。
“我不是·”·没想到,荒木凉介这样说道··中原中也手一抖,饮料从杯子里撒了出来,烫在他的手指上,微微发痒般的刺痛,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震惊。
“那么……你是神明吗”·“对不起,我大概不是·”·尽管如此,中原中也依旧对他的回答感到很诧异,但随着这股惊异的情绪过去后,他第一时间产生了一股亲近感……在这样的世界上,居然有他和他一样混迹在人类当中,同时渴望做一个人类。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中也”·耳边传来对方的声音,中原中也回过神来:“啊……对不起,我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中也,你能帮我把太宰打晕吗。”
荒木凉介··“……”·哈·“朝着后颈来一下,不要手软,拜托了。”
“你给太宰治打电话,说要和我通话,但其实还是为了太宰治我以为你是找我的·”中原中也语气古怪,他有点不爽道,“而那家伙还因为你让他转交电话,给我甩脸色”·“……”·荒木凉介默默地看向了梅林,对方正露出那种“我的天哪这是什么混乱的关系”的不怀好意的表情:“三角”·“闭嘴。”
“……你是什么意思·”中原中也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生气了,“”·“不不,不是对你,中也·”荒木凉介不想让他误解,“你现在就去揍他一拳,快去吧中也,拜托了……”·“……”·中原中也把手机放下了。
荒木凉介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走到了低头看着手里完全自杀手册碎碎念的太宰治几米远外,对方立刻察觉到他的靠近,警惕地抬起了头:“干什么——”·中原中也在不远处朝他假笑了一下,然后突然迈步冲上去:“你这家伙是很得意吗”·只一个眨眼,他就已经迅速逼近了太宰治,对方反应也不慢,立刻抬起手来防御,但中原中也就像没有看到他阻挡的姿势一样,他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拳,直接带着凌厉的风声,把人给揍翻在地,太宰治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看破了我的招式又怎么样——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中原中也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他走到了太宰治身边,俯身看了一眼确认对方已经昏倒了过去,为了保证对方不是在伪装,他又给了他一脚,然后才冷笑着移开了视线。
“……”荒木凉介,“喂中也,你还在电话那边吗”·“嗯,我在·”中原中也把手机重新放在了耳边,“行了,他晕过去了。”
荒木凉介顿了顿:“……那个,中也,你确认了吗·”·“确认了,他没装·”·“……不是,”他神情复杂,“你确认太宰还活着吗。”
就连他都隔着电话都听到了对方那一声揍人的恐怖巨响,再联想了一下对方的异能力是重力……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可怕··“放心吧。”
中原中也厌恶道,“我有分寸,他应该会昏倒个几个小时吧·”·他的声音一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并不算好,所以缓和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但我不喜欢从别人那里转接了你的电话,却还是为了别人,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我等下会把我的号码发给你,如果想要感谢的话,就记住我的号码吧·”·“还有,我已经加入港口黑手党了,以后就是同事了,下次出去喝酒吧·”·话音落下,中原中也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荒木凉介··梅林:“哇·”·“……”·“不过你现在好像还是未成年吧,真的能喝酒吗他也是未成年,约酒,你们这样不好吧……”梅林的笑容逐渐扩大。
“梅林”荒木凉介终于忍无可忍,“这是现在的重点吗”·亚瑟皱眉:“这就是重点。”
“…………”· · ·第59章 战斗·就像电影镜头聚焦, 原本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了起来, 仿佛雨滴落在一滩平静的积水上, 涟漪波动后迅速在摇摆中回归了原本的水平。
荒木凉介眨了眨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太宰君,外面在下雨,还是不要出去了吧·”·“不, 我就要出去买布丁吃。”
是太宰治的声音,他骄纵地带着埋怨的情绪大声道, “都怪你,非要让我打什么点滴,搞得我到现在才能行动·”·“可是如果不输液的话, 太宰你会晕倒也说不定呢。”
身体抬起了头,看向坐在诊所桌子后的男人,森鸥外正双手交叠托着下巴打量他:“前几天就是因为自杀才被我捡到的吧,为什么不想继续活下去了很多病人在我这里就诊, 我看惯了拼命想要活的久点的人, 但却没有看过太宰你这样的呢。”
“所以说, 就是你太多管闲事了吧·”太宰治毫不客气道, “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对于他的恩将仇报, 森鸥外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笑了起来。
“去拿那边的伞吧, 你会需要的·”·视线又转向了墙边, 那里挂着一把合拢歪倒的黑伞··荒木凉介恍惚了一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太宰治的视角发生的过去了……梅林将他送到了对方的脑海中,翻出了这段记忆,于是这个时候他是跟着对方的思路走,这是太宰治记忆中他们相遇前发生的故事。
于是他凝了凝神,试图透过太宰治的双眼将一切细节收入眼底··“真烦人,为什么有你这样的医生啊·”太宰治嘴角噙着柔和的笑,双眼却冷冷道,“……不,你才不是医生,你的野心都要溢出来了,真以为没人看得出来吗。”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荒木凉介试着挣脱了一下,然后仿佛在游戏中按了上帝视角的按钮一样,不止是太宰治的角度,他现在可以看到整个房间了,包括此刻太宰治脸上的表情——有点傲慢、森然和冰冷。
·这实在是个少见的表情,就连荒木凉介都有些惊讶,因为太宰治从未把敌意显露得如此清楚··“出去买布丁的时候,太宰君可以再考虑一下我的邀请哦。”
“嘁,我为什么要加入港口黑手党对方居然容许你这样的手下存在,说明这个组织也不怎么样吧”·又是那个不屑的表情,这个时候的太宰治显然没有试图去隐瞒他的所有情绪,哪怕聪明过人,但他还不算成熟。
森鸥外依旧保持微笑:“太宰看的很清楚呢,没错,我确实想要当首领·”·他的话音落下,太宰治睁大了眼睛,他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截了当,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但很快他抹掉了脸上多余的表情:“那也和我没关系,我去买布丁了,再不去就要关门了。”
“注意安全,这里局势挺混乱的,把枪带上吧·”森鸥外微微偏头道,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情绪,“太宰君才到横滨没多久吧小心些,别去那些小巷,横滨可没有你之前在的地方那样和平。”
显然,他知道对方不是横滨本市的人,就冲着太宰治穿着的那身不符合大都市的和服装束以及说话的时候咬文嚼字般的细软声音,就知道对方肯定来自某个有地位的乡绅家庭,他显然受过良好教育,连讽刺的话都显得很温柔。
……真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是什么··太宰治没理他,却接过了手.枪,走到墙边拿起了黑伞,推开诊所的门,走了出去··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就像一道屏障被突然打开了,原本闷闷的细微声音彻底从四面八方将太宰治包围,这场横滨的倾盆大雨在这座城市雾气般蔓延,雨滴没入雪地中,居然是如此的悄无声息的温柔,在雨水消失前隐去了砸落地面的尾音。
如果说这是一场电影的话,那么一定是一镜到底的画面··太宰治没有撑伞,他穿着有些发旧的和服,低垂着头,手里握着现代化的黑伞走了出去,雨滴立刻急切地委身在他的肩膀上,溅起了一层白蒙蒙的雾气,树叶被雨水打落,飘到他的眼前。
荒木凉介不由有些愣神般看着他的侧脸……太宰治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少年了··然后,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般,太宰治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荒木凉介的方向。
他的气息几乎是一滞,这一刻,他们似乎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对视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很快,太宰治就移开了视线,他抬头望去,荒木凉介松了一口气··在擂钵街的最上方,天空突兀地亮了一下,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夜幕,这道闪电里有红色的血丝,诡异却令人无法移开目光,仿佛从天而降的一道泼洒的血液,死亡的气息从中传来,仿佛痛苦的千万灵魂都在呻.吟,以至于把周围透明的雨水都染成了猩红色。
“……”太宰治睁大了眼睛··随后,他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他突然跑了起来,他就那样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木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踏踏的响动。
风吹过他的脸颊,连缀着雨水,将他的头发全都打- shi -了,粘腻在苍白的双颊边,而宽大的和服羽织因为他的动作而衣角翻飞,袖口往后耸动,露出了纤细的手腕,他在雨夜中奔跑起来,越过了一个巷口,在十几分钟后,顺着坡道来到了一处高地。
这是一处略高的山坡,而灌木丛在边沿长了一圈,坠着几颗小小的红色果子,太宰治喘了口气,然后才放慢了速度,缓缓地走到了坡道边,然后一点都不在意- shi -软的泥土,坐了下来,双腿在半空晃了晃。
荒木凉介发现太宰治实在是个很聪明的人,这是一个很合适的观看地点,而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从森鸥外的口吻中,太宰治这个时候恐怕才来到横滨没多久,居然就已经这样熟悉这里的地形了。
这一刻,雨幕为开场的信号,滂沱大雨的冲刷是幽灵般观众开幕的鼓掌声,这仿佛简直就像一个以世界为舞台的剧院一样,而偌大的戏幕,恐怕只有太宰治一个观众在目不转睛地看着。
荒木凉介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太宰治的侧脸,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轻轻碰碰他的脸颊··顺着太宰治鸢色的双眸望去,是一场战斗开始了,荒木凉介知道,这可能就是他要找的线索了,但是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太宰治居然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这个全新的故事。
专心点,他对自己说,他将自己的意识重新投向了坡道下的画面··——再近些··碰地一声,刀剑割裂了雨幕,火花四溅地撞在了一起,那是怎么样的画面啊……随着无法被看清的剑和风刃撞击在一起,天空都颤抖般再次嗡鸣起来,这场雨的闪电将黑夜中兵刃相见照亮的如此清晰分明。
雨水顺着两位英灵的武器滑了下来,就连雨滴都被割断了··“Berserker……”少女骑士王大喊一声,这是一张坚韧秀美的面孔,令人心神激荡见之折服,“无论如何,胜利一定是属于我的——”·“既然是最后的决战了,我赌上一国之君的尊严,吾名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乃大不列颠王国的骑士王,向你发出挑战”·她喝了一声,将手中的剑劈了过去,而在她对面的那位被黑雾笼罩的英灵根本不闪不避,反而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骑士王的武器,她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因为在这短暂接触的一秒,黑气争先恐后地顺着她的武器爬了过来,她的剑发出了痛苦的吱呀声。
阿尔托莉雅反应很快,她迅速抽离了武器,往后一跃,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站在她身后的是她的人类御主,一位看上去莫名胆怯的少女,好像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事实正是如此,阿尔托莉雅在落到御主身边的时候,立刻再次拔出剑,摆出了防御的姿势,双眼中带着警惕的神采,凝神望着她的对手。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你的御主呢”她诘问道··他听到了太宰治自言自语的声音:“咦,她的对手没有理智吗哦……那个女孩是她的软肋。”
既然没有理智,为什么进攻的节奏那么迟钝,仿佛在沉思一般·随后,荒木凉介看到自己——如果没错的话,那个两年前的自己站在原地,所有人都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无论是站在他面前的阿尔托莉雅还是此刻作为旁观者的太宰治——被称为Berserker的英灵摘掉了他的面具。
·他似乎感觉到了身旁的太宰治呼吸一滞··萦绕在英灵黑雾散去了,在雨水的氤氲雾气中,这是一张非常年轻的面孔,荒木凉介感到一阵排山倒海般的诡异感,他仿佛在照镜子一般,因为那张脸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无数次在倒影中看到——毫无疑问,这就是他。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里面的紫色仿佛一道即将飘出来的烟雾,那种纯粹的紫色比身为人类的他更加鲜艳夺目,只是注视着就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他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毫无理智,而恰恰相反,除去满脸的鲜血,此刻他居然冷静地太过分了。
“很开心,居然在难得清醒的时候和你交战·既然你报上了名字,骑士王·那么,我是——”·无数道骤起的风声仿佛卷起的海浪般拍了过来,在太宰治所处的山坡可以看到此刻临近冬日残存的树的绿意,那些树枝全都拂倒般朝着一个方向倾身而去,暗绿的波澜在雪地上扬起了,仿佛一个旋转的巨大风车。
是风,不,是生命的呼吸··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所有生物的呼吸组成了一道生命的风,殷切地响应了他的名字,以至于将他的真名都掩去了,在他对面的阿尔托莉雅毫无疑问听到了这个名字,她微微一愣,然后表情复杂地说道:“是你,这样也好。”
可是太宰治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他猛地站了起来,和服羽织被泥土弄得脏透了··他没有再管什么安全距离了,他跳开了几步,然后落在了一栋小房子后面,距离这两位交战的英灵很近了。
太宰治低声道:“……什么啊·”·他抬起了头,荒木凉介立刻在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势在必得,他道:“发现了,就是……我的。”
太宰治敏锐的目光在阿尔托莉雅和Berserker之间扫过一眼,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笑了一下,从和服里拿出了手.枪,拉开了保险栓,指向了骑士王阿尔托莉雅身后的御主,孩子气般歪了歪头。
 · ·第60章 身世·荒木凉介皱起了眉, 但太宰治仿佛只是把举起手.枪当做一时兴起,片刻后, 握着手.枪的手垂了下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位英灵再次交战在一起, 雨水和火花同时溅起, 这是一场实力相当的拉锯战,在其之间插不进任何别的存在。
太宰治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人··Berserker凝聚而成的风刃仿佛奔赴战场的士兵, 从四面八方为他的君主倾身而来,一场风暴卷起了雨水, 切割任何能够碰到的生物,太宰治强力稳住了颤抖的身形,和服的羽织在空中飘荡着, 而一道狂风切割向他的脸颊, 划出了一道细线。
他伸出手抹去了血液, 露出了开心的表情··荒木凉介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战场, Berserker和Saber重新撞在了一起,盔甲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持续不断的雨水顺着两人的脸颊滑落到紧绷的下颌, 又迅速顺着动作溅落在刀锋上,最后被切成几块砸向了雪地, 刀身反- she -出一种比雪地还刺目的光芒, 几乎刺伤任何注视着这场战斗的人。
只在短短的几秒钟, 两人已经交战了五次, 只能听到两把都看不出具体身形的刀剑持续不断发出的震颤声, 无数的雨滴在两人周围环绕, 勾勒出同样挺拔而充满力量的身形,两位不同时空的英灵在此刻命运发生了交汇。
“你的名字,我记住了·”阿尔托莉雅道,她死死地握着剑柄,骑士靴陷进了柔软的雪地里,“你是值得敬佩的对手·”·而Berserker同样握刀,他的金属手套发出加力的咯吱声,在刀剑交界处颤抖的僵持局面中,他的刀往前推了几寸,将阿尔托莉雅压了下去。
他的靴子也陷入了雪地中,Berserker顺着推进的力道往前,仿佛破开冰面的凿子,步伐在雪面上留下绵长的痕迹··——势均力敌的局面几乎被打破了。
阿尔托莉雅脚步在后退,她神色一凝,她迅速收住了力量,一个后仰敏捷地躲开了这树木勃发般抽芽的一刀··而刀锋带着风声持续不断的前进,仿佛海浪般推向了边岸,直接切向了她身后的树木,将三人合抱的大树干脆利落地拦腰斩断。
而她趁着这个空档,迅速用手肘击向了Berserker,这一击将他击倒在地上,她得以再次和后者拉开了距离··阿尔托莉雅停下了攻击,后退一步,迟疑道:“你……之前受伤了”·Berserker在雪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手捂住了腰部,面露茫然,张了张嘴似乎打算说什么,但除了皱眉,他没有再发出更多的声音——他似乎突然陷入了混乱中。
刚才和阿尔托莉雅清醒地交换名字的那个清醒的英灵消失了,在她有些诧异的视线中,对方身上的黑气重新凝聚,将他的身体全都覆盖在一团不祥的黑雾中,Berserker的双眸——那原本是一双漂亮的紫色瞳孔,理智消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头顶传来了一声低沉又不耐烦的嗓音:“——Berserker,不要浪费时间了,快点给我解决她”·阿尔托莉雅迅速抬头,找到声音的来源,在远处的高台上,正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立刻得出结论——这是Berserker终于现身的御主··不过想要解决她,并没有那么容易……·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她的话还没有在脑海中完全显现,就在她的正对面,Berserker毫不犹豫地展开了宝具——·他终于试图发出最关键的一击。
太宰治睁大了眼睛,他的所有动作都停住了··这一刻,猩红的火光投映进了他的鸢色双眸,就像他的双眼在此时用尽生命地燃烧起来了,太宰治的世界多了不可逃避的漫天的红色。
但是这样的光芒却不足以囊括他看到的一切……怨恨、惨叫,整个世界都在火光中苟延残喘般痛苦地摇曳··英灵的四周火光大盛,它们就像一场即将落幕的剧目,雨声在火焰的尖叫声中变得微不足道,深夜的天空本来是纯黑而- yin -沉,但是这一刻却露出了夕阳般绚烂的火烧云。
雷声劈开了夜幕的炭光,不休燃烧的火焰,融化感情的高温,一切都在毁灭的轰隆声中变成灰烬··Berserker的身形在火焰中变幻着,他的盔甲上染上了这些猩红的火花种子,火焰仿佛吸食人血的蚂蟥,它们贪婪地啃噬英灵不存在的肉身,就像汲取土地的养分,在最后开出象征死亡的火花。
·“——”·Berserker痛苦地释放了宝具··在英灵骤起的风的力量的加持下,火光越来越盛,它们不再是亲近忠诚的士兵,而因为王的焚烧而发出叽叽咕咕的嘻嘻嘲笑声,这些风将火焰重重地扬起,就像扬起一道冲刷生命的海浪,它们一层一层拔高,最终毫不留情地扑向了对面。
——这就是他的宝具,因为王生前最后的经历传说而形成的最强武器··忠诚的人背叛了他,火焰烧尽了他,而在最后助纣为虐夺走他的生命的狂风,和将他变成灰烬的火焰却成了他英灵化后的宝具,这是他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唯一得到的东西,不得不说,这是一场戏剧- xing -十足的嘲弄。
荒木凉介后退一步··他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幕令他感到头痛欲裂··那些记忆疯狂地涌进他的脑海中,就像同一时刻跻身于河渠的交汇的溪流,他几乎忘了自己正处在太宰治的梦境中。
那是什么地方,他和一个身形模糊的人站在一处·对方的脸……看不清,他在笑着,和他一样微笑,他们并肩走在荒野,这是一个很冷的夜晚。
非常寒冷,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头顶是漫天的星空,但是好冷,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王,如果找到了蓝色彼岸花,你打算怎么办”对方面目模糊,是一道黑气凝结而成的虚影,大概是嘴的位置发出乌鸦般不祥的声音,“我听说,这里有种叫做‘鬼’的生物存在,他们被斩断身体都不会死亡,唯一惧怕的就是太阳光和特殊的刀。”
“——王在找的那种花,可以让他们不再惧怕阳光,彻底像个正常人那样活着了·”·他自己的声音:“哦是吗真的有这种生物存在吗别的不说,前几天本王看到你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别忘了我们这次是来干什么的,等采下那个‘可以治愈任何疾病并且长生不老的’蓝色彼岸花,我们就离开。”
他摆出了思考的表情:“不过回国的话,你也可以把那个叫做……嗯,无惨的女人带上,本王不反对·”·王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在泄愤:“哼,那群贵族肯定要反对你娶一个外国女人,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本王的士兵,到时候本王就说是我强迫你的,他们就不敢抗议了。”
对方干笑一声,声音很晦涩,仿佛在阳光下暴晒过··“那么,对于花,王是有线索了吗”·“这是当然啊·”他感到古怪,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不然我没有管元老院的那群人,直接溜过来干什么。”
随后,他像是发现对方的情绪依旧不佳,他走近了骑士,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积极地鼓励道:“我只带了你,你是我最信任的卫兵,我们一定可以找到花的。”
“……”·骑士的身影扭曲了一下,仿佛一道水纹··“王是想长生不老吗”·“啊……这个的话,完全没有想过,本王有别的用处。”
他神神秘秘道,眨了眨眼,“不说这个了,你身体好些了吗之前你伤得很重,在船上的时候也脸色很差,我真的很担心,这才胡乱翻到线索的,算是因祸得福吧。
不过,怎么和那个无惨待久了之后,你反而变得好了很多这是爱情的力量吗”·“有点冷呢,王·”骑士道。
“啊对,本王差点忘了,你的身体还没好·”王站了起来,埋怨自己道,“本王去找点柴火吧,不过生火的时候要小心,这里的草又枯又干,感觉一不小心整个森林都会燃烧起来呢,你在这里待着吧。”
“……王·”·“嗯”他驻足··“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花的线索”·“啊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在哪里”骑士问。
王感到一阵诧异:“什么”·“花的线索,在哪里”·他皱了皱眉,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但还是道:“我把地图收在了身上,你不要担心了。”
他的话音落下,骑士站了起来,他的身影竟不知不觉靠的如此近:“在身上”·“……”·“真的吗”·他走近了他,就像一道扭曲的黑影:“我们……我们是朋友对吧如果我做出了什么事情,你也可以原谅我的对吧”·“……”王沉默了,“你是说,那场政变吗”·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更多的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他作为人类的时候的回忆,出生为王位的继承人而不被爱,父亲- yín -.奢残.暴,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在这样的人生下,他渴望被认可,渴望有正常的感情……而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奴隶的孩子就被他破格允许成为了尊贵的王的朋友。
“你其实知道吧”·——是的,他一清二楚·他的友人其实是父亲的私生子,哪怕是这样,他也选择隐瞒了这一切,真心将他当做友人。
尽管世上的人认为将亲手将父亲送上了绞刑台的自己是残忍的暴君,那也无关紧要··“问我伤的重不重”·——政变似乎很快被压制了下来,他不得不杀掉叛乱的人,而对方身为罪人的主谋,虽然被刀剑贯穿,却能够免于死难,这都是王的私心。
而这似乎招致了很多的怨恨,元老院中出现了指责的声音,说他滥杀无辜,说他任- xing -妄为,很多很多的咒骂,将他包围··……可是,这不是王应该做的事情吗·“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他回答道,“所以我没有杀你,我说错了吗”·“朋友我其实是你的奴隶……多可笑,在我眼中,你才是那条摇尾乞怜的小狗,因为无法被爱,所以才会从百依百顺的奴隶那里获得扭曲的爱,我简直无法忍受你这个可悲的失败者了。
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王者·”骑士嘲讽地笑了起来··他的声音比月色更加冰冷··“你以为元老院的人真的不知道你离开了吗他们已经放弃了你这个王,接受现实吧。”
“……可是,为什么”他不解地问··王失去了人心,他以自己的所有可能去爱他的子民,却被所有子民遗弃。
这次政变将他流放,他转而寻求别的东西,而命运比他想的更加无情,他连微薄的友谊都无法从别人那里得到··可是,为什么他问着自己,得不到答案。
为什么所有人都无法对他付出真心·然而,他清楚答案是什么·因为他就是一个不被爱的存在,既不为王,也不为凡人,这之间本来应该泾渭分明,可是他却想要在做王的时候拥有常人的感情,这就是妄想。
“……”·“实话说吧,其实我早就该死了,但是我现在获得了新生·”骑士的身影被黑雾笼罩,发出窃窃私语的恶言,“……啊,真是想不到,这个国家居然有这么神奇的叫做鬼的怪物,可是居然会受制于阳光,这让我感觉很不满。”
“所以,为了我这个朋友,把彼岸花交给我,然后去死吧”·他身后的影子扩大了,就像一个膨胀的怪物,在冰冷的月光下狰狞地露出獠牙。
……·“砰——”·一声枪响,打断了荒木凉介的回忆,他强忍住头痛欲裂,猛地清醒过来,立刻看向声源··随后,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是太宰治开了枪,Saber的御主身形一晃,倒在了雪地上,鲜血从她的身体蔓延,融进了雪中··“……”·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但很快,画面破碎了,一切消失在眼前。
“不要害怕,没事了·”太宰治转过脸来,他直视着荒木凉介,鸢色眼眸倒印着他的身影,笨拙地安慰道,“你看,曾经的我都解决啦·”·“后面有什么好看的呢你是最后的赢家,而那个东西,叫做圣杯么”·荒木凉介呼吸一窒,他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了太宰治的视线中……这次梅林构造的梦境,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只留下苍茫的雪地和雨滴。
“反正这是梦吧·”·太宰治伸手,第一次主动地紧紧抱住了他,凑到他的耳边轻轻道:“……所以,梦里的凉介,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选择许愿摒弃所有人类的感情,不再拥有人- xing -”·“……你和我一样吗”· · ·第61章 排解·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整个梦境开始轰塌,就像一段风化腐朽的墙壁,碎片被剥离后露出了原本的模样,荒木凉介睁开了眼睛, 感到一阵不真切的恍惚, 直到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晃了晃, 他的灵魂才回到了自己的身躯里。
是梅林, 他甚至在荒木凉介眼前打了个响指, 露出了一丝安抚的微笑, 随后他眨了眨眼,将头探了过来, 将身影投在了他的身上, 说道:“怎么样怎么样现在知道自己许了什么样的愿望了吗”·他的身影听起来很有活力, 荒木凉介这才有了自己回到了原本世界的真实感。
荒木凉介呻.吟一声, 他的脑袋依旧有一股胀痛感, 而自己往一边侧过脸去, 才看到落地窗户外的流动的云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身处室内, 而这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只能看到那些云层的淡淡微光。
——他正躺在地上·他迟钝地眨了眨眼, 有点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感觉到温热,脑后一片柔软, 就在这之后, 一只手突然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帮他把碎发温柔地拨开, 动作自然地揉了揉他的耳垂,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关切地响起:“有感觉好受一些么”·荒木凉介:“”·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正躺在亚瑟的怀里,对方坐在一张军绿色的软垫上,任由他枕着自己的大腿,手放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猛地回过神,心里叫了一声卧槽,立刻撑起手,在梅林带着了然的笑意的视线中匆忙地爬了起来··这反应把亚瑟也逗笑了,他闷闷低笑了一声:“怎么了”·骑士王松开了手,他的双手自然地撑在了地面上,嘴角噙着笑意注视着他。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梅林:“不再多躺一会儿吗这可是——大不列颠国王的膝枕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极乐而且我敢保证吾王心里还很乐意呢哈哈……”·他还没说话,亚瑟反倒比他还要先一步出声,急切地小声反驳道:“梅林”·花之魔术师梅林露刻意出了受伤的表情,但是他的嘴角却毫不遮掩地挂着一丝揶揄的笑容:“哇怎么回事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难道说实话还会受到国王的惩罚吗这太不公平啦”·说实在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梅林已经解决了圣杯的- yin -谋的关系,这家伙在短暂的严肃之后又恢复了那副不急不忙的样子,或者受是吊儿郎当的- xing -格,好像整件事情不会造成特别大的威胁似的——·不过一想到梅林只不过是个半人类,由于半梦魇的关系,导致他对感情的态度其实很冷漠,他能表现出对荒木凉介的关心就已经代表着在他心目中他的地位很特别了。
注意到荒木凉介的视线,梅林看向他:“你也不用表现的那么急切,太有撇清关系的嫌疑了·啊……该怎么说,既然吾王对之前自己说出了那样的话感到很歉意,那就让他来为你做些什么嘛,膝枕不过是减轻你的负担而已。”
“看看这里·”梅林的手展开,白发垂落在肩膀上,他指了一下落地窗,嘴角挂着笑容,“这里是英雄科的训练室,根本就没有舒服睡着的地方,而总不能让你就这么昏倒在那处森林的草地上吧,而且,之前外面又下雨了,所以就把你带到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室内,而室外的光线如此昏暗,自己正躺在亚瑟温暖的怀抱里·不得不说,虽然英灵们已经不算正常的人类了,但是却依旧保持着常人的体温,仿佛真实存在一般,让人依恋。
他转过头去看亚瑟,后者和他对视的瞬间愣了愣,随后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想来是被梅林说中了想法·荒木凉介想了想,接着,他做了一件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他缓缓地、缓缓地重新躺了回去,然后拉起亚瑟放在身边的手,盖在自己的额头上。
荒木凉介:“好了,我有些不舒服,所以就这样吧·”·亚瑟:“……”·骑士王呆滞了一瞬间,但很快反应过来,配合的放松了身体。
而荒木凉介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一股不可言说的愧疚之情涌上了他的脑海,他突然想到了太宰治··该怎么说呢,同样是昏迷,他是舒舒服服的躺在亚瑟王的怀抱里,而横滨那边的太宰治可能就没他这么好运了,估计正躺在水泥地上吧,如果中也还有些怜悯之情的话,也可能把他搬到了宿舍去,但无论怎么说都比不上他这会儿的待遇。
亚瑟顿了顿,温和道:“需要我帮你把眼睛盖住吗这个光线不是很舒服,会觉得刺眼吗”·……糟糕感到更加心虚了·“盖吧盖吧。”
他道,拉下了亚瑟的手,对方的手指穿过了他的黑发,他能感觉到亚瑟的心情变好了,这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国王,“我就这样躺着说吧,介意吗”·梅林的声音笑起来:“我倒是不介意,就是有点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这么说着,他听到了自己耳边传来布料的摸索声,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息传来,荒木凉介垂在身边的手臂碰到了柔软的绸缎,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发现自己攥起了水一样顺滑的布料。
“是我的袍子·”衣角被轻轻抽走了,梅林道,他捉起了荒木凉介的手指,顺势放在自己的手里把玩,“那梅林哥哥也毫不客气地坐下啦要是我一个人站在,总感觉自己是外人呢。”
荒木凉介:“……好的·”·虽然梅林这样说了,但他被亚瑟的手盖住了眼睛,因此看不见现在他们是怎么坐的,他的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了他们三人这个时候各种可能的姿势,总感觉无论是那种情形都怪怪的——·不,别想了,这不是重点。
“放心,我记得把门锁了的·”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梅林道··哦……荒木凉介沉默了一下,但他又反应过来,等等,可是这个和锁门有什么关系啊·“……我说了我说正事了。”
他决定转到正确的路线,不要再被梅林给带歪了思路,“我去了太宰治的梦里,然后得出了几个结论,关于我自己的话……”·亚瑟:“你不必勉强自己说不想阐述的部分。”
梅林捏了捏他的手指,像是在无声地赞同亚瑟的话,这带给了荒木凉介勇气··不得不说,他们的反应让荒木凉介松了一口气,他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但是有些事情他也不想说的完完全全,哪怕知道亚瑟和梅林对他没有恶意,但一些事情是不允许别人知道的,这就是被称为秘密的东西。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缓缓地说出了他得到的讯息··第一、他的许愿是期望摒弃人类的感情——大概是被所有人伤得很深,所以不想再感受到这份感情。
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感觉怪怪的,一个人如果说自己“我很受伤”的话,那么他的悲伤程度就会打个折扣,因为当难过到了一定的级别的时候,那些话是无论如何也涌不出喉咙的,悲伤就变成了某种私有物。
尽管遭受者可能会忍不住向别人倾诉,因为人类是群居的生物,但是别人会因此看轻你,觉得能够说出来的事情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无法体会你的真实感受,只会虚伪的附和,所以这份悲伤就被淡化了。
荒木凉介此刻就相当于那个倾听的人,唯一特殊的是,说话的人是原来的自己··如果是因为圣杯剥离了他的感情导致他变得冷漠的缘故的话,那么它可能成功了,对他来说,看那段记忆就像是在看一幕由自己主演的电影,只是长着同一张脸,没有任何特别的触动,那些悲伤都像落雪一样在一夜后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他甚至忍不住开始评判起来原本的自己——大概就真的是一个胆小鬼吧··拿到圣杯的人有很多愿望,让亡国重新回到辉煌的时代,修正错误的历史,让自己成为最强的战士……这么比起来,他的愿望简直是太私密了、太渺小了,像是一个失败者会做出的愿望。
既然提到圣杯许愿的话,就引出了他此刻获得的第二点讯息,那就是,圣杯不愧是被污染的版本,它完全利用了荒木凉介的愿望,然后达成了它想要的结局,用恶的方式实现了他的渺小期望。
他想要摒弃人类的感情,脱离人类的身躯,而圣杯偏偏把他变成了一个人类,这真是太讽刺了··圣杯将他的愿望刻意曲解:不再有人类的感情,就可以拆分成两点,既然不想有感情,那就得先拥有才能做到失去,于是将他变成了一个充满感情的人类,想要脱离感情就需要别的助力,于是圣杯顺势藏在了他的身体里,压抑他的感情。
这样的话……·荒木凉介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危险了··难怪,难怪和绫辻行人说过话之后,他的思维转变的非常极端,恐怕也有圣杯在引导的手笔吧·而他完全掩去了自己成为英灵之前的经历,荒木凉介认为这没有必要说出来,他只是把上面的分析用简略的几句话说给了梅林和亚瑟,这两位英灵认真地听着,没有打断和追问,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听完他的阐述,梅林唔了一声:“……这个的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样的愿望……”·他用复杂的眼神凝视着荒木凉介,像是在疑惑为什么,但尽管如此,他也没有问出声。
“果然还是得求救人类才可以吧”·从他的语句中,可以很明显地察觉到梅林说的人类并不是全人类,而是特指的“某个人”。
亚瑟也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的面孔,于是迟疑地缓缓道:“……你是说——”·“没错哦,我和吾王想的应该是一个人”·话音落下,梅林收拢了握住荒木凉介的手,声音肯定道:“当然是,去找立香了虽然我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在哪个时间节点,但是如果是她的话,应该可以想到怎么办吧因为她总是有些我们这些英灵想不到的奇妙好点子呢”·这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立香……”听起来是个女孩的名字,荒木凉介感觉到了茫然,“我认识她吗”·梅林的笑声从他的头顶传来:“这个嘛,也算吧,她天天许愿能把你带到她的迦勒底去呢,但是一次都没成功,我对她念叨你的宝具的怨念样子实在是太熟悉了。
哦,对,她的名字叫做藤丸立香,是未来人类文明毁灭后的最后一位人类御主·”·“……她知道我的真名”·梅林哎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地在忍笑:“大概吧,我在她那里看到过一些你的讯息,但是没有找到名字。
不过藤丸立香实在是一位从外表看不出来其博学的御主,咳咳,千万别让她听到我这话……反正我们大多数人第一次露面的时候,就被她从历史中找出真名了,真令人惊讶。”
——听起来真是相当了不起的存在··“好了,吾王,我们动身吧·”梅林换上了轻松的声音,又是一阵布料摩挲的声音,“别太不舍了,应该也不会离开很久……”·“而且这里不是还有福尔摩斯和伯爵么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应该被锁上的训练室的门被猛地打开了,发出一声碰撞声。
“喂喂,这算不算我们A班的秘密聚会啊”一个活泼的声音情绪激动道,“一想到下周就要林间合宿了,就简直感觉不可置信啊好开心,今天上课都没法集中精力,到时候会不会和B班的女生们认识啊”·“哈哈,不愧是上鸣呢,总是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但很爷们”·“你这样说,我可是会生气的什么叫做不可能啊”·“……不要吵啦,”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听起来很可爱的声音,虽然音量有点小,但显得很突出,尤其有辨识度,荒木凉介立刻认出了这是属于那个叫做绿谷出久的男生的声音,“小胜和轰君都不在,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我——”·“……”·随后,像是这才看清了训练室内的景象,原本闹哄哄的教室门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亚、亚瑟老师”有人不可置信地说道··荒木凉介:“…………”·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想的,反正他感觉到了一丝窒息。
在一片不可言说的死寂中,荒木凉介拉开了遮住他的眼睛的亚瑟的手,终于看清了此刻他们三个人的姿势,他之前强行压下去的疑惑被解答了··荒木凉介的表情越来越微妙,而和他对视的站在门口的绿谷出久的表情则越来越惊恐。
亚瑟抱着他,脱下的风衣盖住了他的身体,他枕着亚瑟膝盖,而梅林正坐在他的另一边,拉着他的手指,没有松开的意思,同时另外一只手放在亚瑟的肩膀上,将荒木凉介围了起来——构图是绝妙的稳定的三角形,世、界、名、画。
绿谷出久猛地闭上了眼睛,鞠了一躬,惊慌大喊道:“那、那个——对”·他猛地甩上了门,用力之大让门框都摇晃了一下,将自己和依旧一脸懵逼的同班同学一起关在了门外,迅速隔绝了视线。
得救了,绿谷出久悲哀地想·· ·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第62章 拜托·他开始怀疑起了绿谷出久的身份··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等梅林和亚瑟消失在原地的时候,他立刻拉开门,而整栋教学楼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身影,鬼知道绿谷出久和他的同学们是怎么做到幻影移形的, 简直是不可思议。
荒木凉介:“……”闪的倒是很快··算了, 他放弃挣扎了, 反正这也不是一两次了··只是说……这事明显是亚瑟比较吃亏吧既然人家都不在意了, 那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于是, 他重新缩了回去, 然后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沉闷的天, 那些云朵都染上了灰败的色彩, 显得整个世界都- yin -沉沉的·在这样的情景下, 他轻轻叫了一个人的名字:“……恩奇都。”
在荒木凉介一边说话的时候, 他一边摘掉自己的手套, 将手套扔在了地上, 露出了上面复杂繁复的花纹, 已经完全看不清楚具体的形状了, 那几位英灵代表的咒令都堆叠在他的手背上, 显得一片杂乱,就像纹身师的瑕疵品。
但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几条纹路在混乱的线条中亮了起来, 勾勒出来了一个完整的形状··——属于恩奇都的令咒··他没想过用三道令咒的强迫- xing -来让恩奇都做什么, 这是它们就这样回应了他。
一阵轻柔的风从他的肩膀拂过, 视线余光中看到了一抹绿色飘过,给这- yin -沉的天气带来了一丝不可多得的绿意,随后,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来人从他身后抱住了他,将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
荒木凉介借着落地窗看到了靠在他身后的人的脸,这是一张让人只见到一幕就会不住的赞叹其美貌的面孔,哪怕是如此- yin -郁的天气,也依旧让注视着他的五官的人心情立刻好了起来,仿佛拨开乌云放晴的阳光。
“你来了,恩奇都,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就过来的·”他道··上次对方说要去找梅林和亚瑟问清楚他的身份,结果就一去不回,他不想显得很斤斤计较,但是这样的表现真的让他忍不住多想。
荒木凉介在雄英来了两次了,也没有机会见到他,真不知道恩奇都在忙些什么是因为觉得他的身份太尴尬了,所以不想和他见面么·……其实只要他说出来,荒木凉介就会主动避开的,他真的很不喜欢冷战。
“不是的,凉介·”·他没有用御主来称呼他了,不知道这是一种亲近的表现,还是说恰好相反,荒木凉介抿紧了嘴唇··恩奇都叹了声气,他的表情依旧显得很温柔,只是这温柔和亚瑟的不一样,带着一丝兵器的坚韧和执着,仿佛在对一只不肯下树的小猫咪说话。
“……怎么会这么说还记得我前段时间说的话么只要你呼唤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的·”·荒木凉介转身,恩奇都顺势放开了他。
·英灵退后一步,他将手背在身后,注视着他,白色的长袍微微耸动,显得他的气质各位脱俗··“……而且我的礼物也准备好了。”
他漂亮的雌雄莫辨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丝花朵般的笑容,“这个,给你·”·他朝他伸出了手,递出了手里的东西··荒木凉介“啊”了一声,他看向对方手里的东西,眨了眨眼——是一朵小花。
“你为了这个脆弱的东西,准备了这么久”·恩奇都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但是这个礼物真的不是他为了逃避的借口,他喜欢荒木凉介的- xing -格,在某些方面,他甚至觉得对方和吉尔有些像,所以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很亲近。
“不,”绿发的英灵摇了摇头,神秘道,“你拿起来”·抵不过对方执拗的表情,而恩奇都一副如果荒木凉介不接过来,他就要直接把礼物扔掉的样子,所以荒木凉介还是怀着奇怪的心情,接过了那朵蓝色的小花:“谢谢,我很喜欢——”·他的话还没说完,这朵花迅速绽放开,在他的手掌中开放起来。
荒木凉介:“……”·他略带着惊奇的目光看向它,而它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更加优雅地舒展了身形,在他的视线中上下浮动,像是在空气的海洋中浮动的荧光水母,让人离不开视线。
“很漂亮,我很喜欢……”·恩奇都微微一笑,他伸出手,捏住了这朵花,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碾碎了·它迅速变成闪光的碎片,仿佛死掉的萤火虫,迅速熄灭了光芒,又消失在了半空中。
荒木凉介茫然了,他的紫色眼眸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望着辣手摧花的英灵··——等等,恩奇都,你是对我有意见吗·察觉到他疑惑的目光,恩奇都抿嘴笑了一下,才解释道:“这个的话,我是突发奇想从冥界找到了某位的灵魂,所以想要当面撕碎给你看看,这是武器应该做的事情。
而你成为了我的御主,所以我很乐意为你做这件事,这就是我消失的原因·”·恩奇都也没想过这个世界的冥界居然如此容易,那些熟悉的神灵们不再驻守冥间的孤魂们……果然是特异点。
毕竟只有特异点才会显得如此反常,但是也算给他开了便利,找到对方的灵魂也算是意外之喜··……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来见凉介,来直率的表达他的歉意。
虽说他不是有意看到了对方的身世,但是不经过允许探究别人的未来,本来就很失礼了··……某位·荒木凉介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个看不清面孔,发出像乌鸦般不祥征兆的骑士。
从这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可以看出,对方正是杀死了他的那个人,然后点燃了森林,让他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大火中··但是太宰治的那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回忆……荒木凉介有种预感,那就是这并不是他成为英灵的完整起源。
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在他死后,还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能够有机会成为英灵殿中的一员·“……”恩奇都再次微笑,这是一个让人想到清风的和煦笑容,他伸出手将自己的绿发拢在了耳后,说出的话却非常冰冷,带着命运轮回般的了然,“我和你交手过,那个时候不小心被你的黑雾击中了,里面的怨恨让我看到了一些事情……我也很讨厌背叛的人。”
荒木凉介的力量的确很令人吃惊,所以让第一次交手的人感到猝不及防··由于恩奇都是连系神明和人类的天之锁,所以在被萦绕在他身上的黑雾侵蚀攻击的时候,他不但忍受了怨念对心智的摧毁,还意外地截取了这位身为他的对手的英灵的记忆,看到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过去。
恩奇都迅速迷失在黑雾的怨恨中,而对方的御主就是趁着这短短几秒的失神所以偷袭杀掉了他的御主,本来他应该感到很愤怒,但是这段记忆实在是太悲伤了,这让恩奇都没法对荒木凉介生起气来。
“虽然对方的结局本来就不怎么样,毕竟背叛者会受到报应是必定的,他没有从你的尸体上找到花,接着一个女人杀掉了他,吃掉了他·该怎么说呢我并不觉得这就是他的结局了。”
恩奇都轻声道,绿色的瞳孔显得格外温柔:“所以我去了冥界一趟,真是意外收获呢·”·荒木凉介:“……”·看来,就是那家伙了。
“开心点了吗”恩奇都期待的看向他··他神情复杂:“我,我很开心,谢谢……恩奇都,如果我什么时候让你不开心了,你一定要说出来。”
绿切黑,果然是绿切黑,荒木凉介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颤抖··恩奇都歪头:“有的·我现在就很不开心·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因此厌恶你呢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样,恩奇都可不是亚瑟那类型的温柔骑士。
他说话柔和只是因为习惯如此,要知道对方可是一见面就和吉尔伽美什打了几天几夜,总是被评价野兽一般的直觉派的人,绝对不能因为对方昳丽的外表就把他当做善茬··“……”荒木凉介果断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你。”
恩奇都笑了笑,他摇了摇头,上前一步重新走到了他的身边··“嗯,好了,说吧,”他偏头,看向荒木凉介,目光很温柔,“想让我帮忙做些什么呢凉介直说好了,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荒木凉介:“……恩奇都,你可以变幻成别的样子吗”·他已经发现了,和恩奇都相处还不如直率一些,这位英灵显然是这个脾气。
“可以·”恩奇都回答,他注视着他,一眨不眨,“所以”·“有一个人……他被政府监控着,虽然对方能够甩开,但是总归并不自由,因为他一旦脱离了视线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想到了绫辻行人,荒木凉介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笑容,这让恩奇都歪了歪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是你的朋友么”·“可以这么说吧。”
荒木凉介回答道,他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自己并不喜欢推理,可是我感觉他只是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自由的推理,不然他怎么会下意识地开一家侦探事务所呢这次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很适合的推理对象,罪恶多端,值得审判,绫辻会喜欢的。”
——有谁比afo更加合适·……绫辻··恩奇都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想让你变成他的样子,代替他待在监控范围内。”
荒木凉介伸手,拉住了恩奇都,眼睛兴奋地闪闪发光,“可以吗这是我给他准备的礼物,我想暂时接他出来,就几天,可以吗”· · ·第63章 闪闪·恐怕绫辻行人也想不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见面了,尤其是看到站在荒木凉介身边的那个人的时候, 他眯起了眼睛。
“……拥有改变外观的异能”绫辻行人说道, 他沉吟了一下,“不, 或者说,是某种更加厉害的存在”·他这么说的原因是, 在重重关卡的异能特务科办公室,这两人就这样,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的出现了,简直就像是这些异能特务科防范异能者和个- xing -的陷阱没有一点用处似的——不可思议,他们一定比这些更加高人一等。
正常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升起警惕之情,但是绫辻行人倒没有多紧张, 可能是因为荒木凉介在不速之客的行列中吧··披着他的外表的恩奇都朝他微笑了一下:“你就是凉介的朋友吗”·绫辻行人立刻看向了荒木凉介,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算是吧·”他回答, 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细微表情,他俯身把放在桌子上的人偶拿了起来, 随后抱在怀里站了起来,收敛了这小小的笑意,表情冷淡地说道,“所以, 监管者,你打算带你的猎犬去哪里呢”·“秘密。”
荒木凉介··闻言, 绫辻行人朝荒木凉介伸出了手:“握住我的手·”·他的- xing -格显然比荒木凉介想的还要强势, 但是, 好像并不让人反感……·这样想着,他伸出了手,顺势握住了绫辻行人的手指,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时候,一瞬间,绫辻行人收拢了手掌,荒木凉介发动了能力,在视线中的世界立刻旋转起来,一股骤起的风将两人的身形包裹,尔后迅速迅速消失在了房间中,只留下扮演绫辻行人的恩奇都一人注视着他们离去。
恩奇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坐在了绫辻行人的位置,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小说——对方正读了一半··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一切就像根本没有发生一般,而这确实是绫辻行人第一次完全的脱离了异能特务科的控制,获得了行动的自由。
……·他们来到人流拥挤的街头,这里电视屏幕放着时尚广告,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荒木凉介松开了他的手,然后后退一步,站在了墙边,注视着人流,而绫辻行人转过身,他们对视了一秒钟。
通过观察他的表情,绫辻行人显然得出结论了:“……哦,这次是你要走了·”·“没错·”荒木凉介朝他眨了眨眼,“既然是礼物,怎么能够让送礼的人一起拆开呢你得自己去找到才行,绫辻。”
绫辻行人笑起来,说实话,荒木凉介觉得他要多笑笑才可以,这比他保持冷冰冰的面无表情要可爱一万倍,让人心脏噗噗直跳——但这个笑容很快就从他的脸上消失了,昙花一现般,他又变回了那张没什么感情的冰块脸。
“是吗”·“线索在这里·”荒木凉介道,他指了指那条街,“据说这里是脑无实验失踪的起源……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说的就是afo,那个被职业英雄们认为已经死掉的罪犯,但是我知道异能特务科并没有赞同他们的想法,尤其是你。”
绫辻行人:“确实,但是这个案子政府声称已经了结了——那么,对我来说,就已经是解决的事件了·”·政府认为NO.1英雄欧尔麦特确实解决了afo,为了不引起群众的恐慌,他们决定将整件事情都隐瞒下去,彻底划上句号,但是异能特务科并不这样认为,于是他们派出了绫辻行人来进行调查。
——可是这样的调查进行到了一半,并且在发现对方确实仍在暗地里活跃的事实之后,绫辻行人却被告知不允许再调查下去了··在高官的眼底,绫辻行人是一件好用的武器,怎么能够浪费精力在这种事情上·所以别无他法,异能特务科只好回收了绫辻行人,让他的注意力转而投向了处理其他事件的重心上,这件事彻底被搁置了。
说实话,荒木凉介觉得政府作出这样的决定真的很蠢来着,简直是一堆目光短浅的臭虫,afo明显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但居然就因为目前没有采取行动而选择搁置——真是难以想象。
“真的吗绫辻真的有侦探会心甘情愿自己调查到一半,即将揭露真相的时候,被人告知不允许再继续调查下去”荒木凉介学坏了,他也露出了那种心照不宣的微笑,刻意道,“你是这类人吗”·对他的调查,绫辻行人不置一词,或许说,他喜欢对方把任何事情都摊开说,尤其是很多东西都能被他一样看穿,这个时候如果再做一些不知所谓的辩解,实在是败坏他的好感。
“我知道了,但是我没见过这么独特的礼物,尤其是这是你将要解决的事情丢给了我,并且声称这是给我的礼物·”·“想要拒绝吗”荒木凉介道,“晚了,你已经被我拐出来了,享受呼吸的自由吧。”
绫辻行人又笑了一下··他的笑容真的很珍贵,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做出这个表情的人,可是在今天短短的一天内,他已经展露了很多次,这一点就算是他自己都感到非常意外,于是绫辻行人打量着荒木凉介,说道:“你真令我感兴趣。”
“……”针对这句话,荒木凉介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加油啦,就当是帮我的忙了·”他只是道,“你想让我早点来找你吧那就加把劲了,侦探,这是我的委托。”
·说完之后,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像是不怎么耐烦地打开了双闪灯··“这家伙脾气不太好·”荒木凉介朝他嘀咕道,伸出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鬼脸,“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了——哦,算是你的委托吧,因为你也让我这么做了。”
绫辻行人感觉又微妙又好笑,但最后他只是收拢了抱住人偶的手臂:“有没有人说过,你实在很喜欢得寸进尺”·“没有,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荒木凉介一点也没含糊道,“但我觉得你肯定不是最后一个,因为我本质就是这样的人·”·这辆豪车的主人干脆按了汽车喇叭,明显是对他到来了而两人依旧在攀谈的情形感到更加不耐烦了。
而落下这句话的荒木凉介也没让对方久等,他走向了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坐在了副驾驶上··“好慢啊·”对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趾高气扬,也不算特别过分,简直像是小孩子在发脾气似的,虽然依旧带着王的尊严,但分明平易近人了很多,“哎,该怎么说呢,选择用这种形态来召唤我,但是我好像也不是很意外毕竟谁会喜欢未来的那种样子的我呢……光是想想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已经大概知道你要让我做什么了,也不难,等我的好消息吧·”他自信满满道,“那种东西,实在太轻松了吧,简直就像是被小瞧了一样,我说,凉介你完全不必把我当成小孩看待,大人的我能做到事情,现在的我也能做到。”
这位以少年形态面世的英灵显然对未来长大的自己感到怨念十足··他就是最后一位出现在荒木凉介身边的英灵,以Archer职介面世的吉尔伽美什——打个折——的幼年形态。
和长大后的自己相比,幼吉尔金发柔顺地垂在脸颊两边,猩红的眼眸都显得非常可爱了,简直通情达理的让人心生好感··“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他问道,“完全可以放心,我对成为长大后的我那种人没有一点兴趣。”
“……”荒木凉介心情复杂,他欲言又止··“对了,是恩奇都让你这么做的吗”幼年的吉尔伽美什问道,“一定是吧,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强强综漫文野异想天开·唉,幼吉尔叹了一声气,长大的自己真是惹人嫌啊。
荒木凉介心说,果然,还是先关注了自己唯一的挚友,不愧是你··而想出召唤幼吉尔的人恰好就是恩奇都本人——因为在和对方交谈到底打算接下来做什么的时候,恩奇都听到了荒木凉介对想要请求吉尔伽美什解决横滨的迷雾,顺便给港黑找点麻烦的举动后,露出了微妙的纠结的表情。
“凉介,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我不得不指出,”恩奇都无奈地笑着,他露出了怀念的表情,想起了过去发生的事情,“吉尔那个人,他只会追求让自己感到愉悦的事物,像是处理和他无关的麻烦这种事,哪怕是他很欣赏的你提出的请求,也不好说哦。”
他实在是太清楚挚友的- xing -格了··就算是他,有些时候也感到相当棘手呢,不过恩奇都的处理方式一般是不满了就直接说出来,然后两人找个空旷的地方畅快的打一架,随后很多纠纷就迎刃而解了,但是这种硬核处理方式貌似无法对荒木凉介同效应用。
所以考虑之后,恩奇都和他一起着手进行了吉尔伽美什的召唤,将那位- xing -格恶劣的暴君换成了现在这个尚且存着明君思想的幼年体了,虽然记忆相通,但是行事手段明显不同,所以不得不说,和这位相处起来确实容易多了……吧·荒木凉介放松了身体:“怎么是你开车来接我,我以为是福尔摩斯或者岩窟王。”
幼吉尔伽美什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关系吗反正我是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的,他们保护那个叫做乱步的不就行了至于我,哼,能发挥的作用比他们大吧那肯定是我来保护你啊,你现在这么弱,一捏就死了。”
“……不是,这不是重点·”荒木凉介终于忍不住问道,他侧脸低头看向幼年的王,“你是怎么做到踩到踏板的时候还看得到路的你不是才一米四吗交警会认为是无人车上路了吗不是,或者,你用了魔术伪装吗”·吉尔伽美什:“…………#”·——糟糕,得意忘形了。
 · ·第64章 愉悦·荒木凉介才将车在港黑大厦停下,一个人的身影就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简直是他回到横滨遇到的最大的刺激了··就连换到副驾驶座位的吉尔伽美什身体都抖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出现,不过比起他踩着路灯出场还是次了点。
荒木凉介:“……不要沉思, 不要瞎想,踩路灯也不怎么样·”·缩小版的吉尔伽美什用力地瞪了他一眼, 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其实我觉得比起你做为Berserker出场的时候好很多,你那个也很小题大做吧, 在风声中出场的,还丢下了一句‘能够杀死我的人到底在哪里’——”·“……停。”
这是什么揭短大会吗这么一说,简直都有点羞耻了··毫无疑问,这个突然登场的人是中原中也, 也只有对方从几百米的高空落下来才能做到毫发无伤了。
在两人“……”的目光中,中原中也从踏成蛛网的地面上重新抬起了脚步, 扶了扶自己被狂乱的风吹乱的帽子,走到了车前, 敲了敲窗户··免得自己的新车死于暴力摧毁,荒木凉介最后还是降下了车窗,同时把车门锁给打开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中原中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毫不客气地伸手拉开了车门,钻了进来, 坐在后座··“……”荒木凉介神情复杂, “中也, 你知道吧,这种事情的话……”·中原中也的视线已经越过了他,看向了副驾驶的吉尔伽美什:“这是谁”·“这孩子是我的家人。”
赶在吉尔伽美什开口之前,荒木凉介抢答道,如果可以他不想让对方开口,“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中原中也,“他是哪个国家的人”·“他是……”·“乌鲁克人。”
吉尔伽美什根本不屑于隐藏自己的身份,他甚至有点骄傲··“……”·中原中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一家人”·“中也,你就当我基因突变吧。”
荒木凉介扶额,说实话,他的本意并不是想引起中原中也在这方面的注意,“你不是想和我去喝酒吗这会儿我们去酒馆再说行吗,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吧。”
日本是个小岛国,从静冈开车回横滨根本就用不到好一会儿,所以这个时候的中原中也才辛辛苦苦把太宰治给搬到了他们的共同公寓去没多久,毕竟这个该死的青花鱼的异能力是人间失格,他根本不可能用重力来作弊。
本来中原中也是想直接把这家伙给扔在仓库的,但是考虑到现任港黑首领还算比较器重这家伙,而没有他的羊最近和GSS那个雇佣团联手想搞事,尽管杀掉了GSS的大片人达到了威慑效果,但是指不定有人来收拾尸体的时候捡到了这个混蛋。
羊和GSS可谓对他恨之入骨,要是真发生了,太宰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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