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织田家的崽也是普普通通 by 白沙塘(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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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织田家的崽也是普普通通 by 白沙塘(下)(2)
·“除非你是我们花开院的养子·”·老当家又微笑地看向轰和中原,并不觉得自己做出了不好的提议··“若是花开院的孩子,我们会将一切的资源和技能都交给夏目。
以他的资质,成为下一任家主也不难·- yin -阳界现在有能力的人越来越少,不少家族也是通过抚养有灵感的孩子来维持家族的荣光,所以请相信我,我不会亏待夏目的。”
夏目有些意动——做什么都好,只要能帮织田哥哥,都可以··他期待地看向轰和中原··“不行·”两个人坚决地拒绝了,“如果这是你们提出的唯一的解决方案,看来也没有刻意聊下去的必要了。”
轰和中原同时站起身,夏目还想要拉他们的手,让他们再考虑一下·但是不管是轰还是中原,都避开了,强制带着夏目离开·夏目一直扒拉着门框。
轰认真地说道:“当了花开院家的孩子,你就得一直待在这里了·”·“但对我来说,不是牺牲·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夏目表示没关系,手上完全没有放弃的迹象,“而且,没有作之助哥哥,那才是什么都不是。”
我救不了爸爸妈妈,现在可以救作之助哥哥,那他什么都愿意做··中原板起脸说道:“……你如果这样闹下去的话,我就送你回横滨。”
中原第一次看到夏目这么胡闹,平时被织田宠惯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花开院家的方法又不是唯一的方法,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他们绝对会有办法解决的。
织田家一个人都不能少··夏目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放弃这种可能- xing -,只要有一点方法,就应该不顾一切去做·从搬到织田家之后,那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委屈,抽了抽鼻子,浅瞳泛着泪光,定定地望着中原和轰。
“我想救作之助哥哥,是我错了吗”·中原感觉口中发涩,如果他是夏目的位置,他也会做同样的事,但是这事不该落在夏目身上·中原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把夏目带来京都。
轰也无法回应··三人在门口僵持了很久··中原突然想回去把那个提出这个令人为难的主意的老当家揍一顿·就在中原这个想法越加强烈的时候,轰收到了赤司的电话。
“有个叫夜斗的青年可能会过去京都,你们找时间接待一下·他知道哪个神在作祟·羽衣狐那边处理得怎么样”·轰不紧不慢地说道:“当家的说要贵志当养子,才会帮忙。”
“京都家- yin -阳界第一的位置真是时候换个家族当当了·”赤司的话语带着冷意,“你们也没必要在那里待着·”·“嗯,就贵志想不开。”
“把电话给贵志吧·”赤司说到“贵志”,口气也放软了··夏目听说赤司要找他,难免有些瑟缩·虽然大部分时间赤司很宽和,但是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有时候,比起织田,他会更怕赤司多一点··“阿征哥哥……”·“织田作不会出事的,你要相信我们·你觉得别人有我们厉害吗我们都没办法弄成的事,其他人会成功吗不会的。
贵志,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们·”·“……好·”·赤司知道其实夏目听不进去,现在只是低头应和而已·但是他一旦应下来,夏目也不会再做反抗。
“让他们带你吃些好吃的,下午会有好消息的·”·“嗯”·*·下午时分,坐在餐馆正在吃饭的夏目他们迎来了花开院一家子,除了老当家之外,还有今天见的那几个人。
当家擦着冷汗对夏目说道:“请务必让我们协助你们”·中原喝着水,不紧不慢地说道:“抱歉,我们人不会给,钱也不会给的·”·“没事,我们不会要。
我们不知道你们是赤司家的朋友,之前的待客不周,真的太抱歉了·”·当家今天中午收到赤司财阀的代理人的通知——让他们三天内从居住的屋子里搬出去。
他们现在的町屋是在赤司财阀的私有地上,以前因为战乱时期而被迫卖出以维持生计,后来又凭着赤司家旧时和花开院家的关系,他们重新低费租回自己的屋子··此外,赤司家在京都势力根深蒂固的原因除了京都很多土地归赤司家所有外,京都各大产业都有赤司财阀的股份掌控。
今天所有姓花开院的都被公司的大领导叫去准备好辞职的最后准备··在京都得罪赤司家,就相当于不要在京都混下去了··在两重大消息打击下,他们连忙出来找人。
中原摇了摇头:“让老人家折腰道歉我们受不住·”·中原点了点藏在人群里的花开院秋房:“让代理当家道歉就好了·”·秋房哪不知道中原跟自己不对付,此刻被当家推出来道歉,又恨又气又无可奈何。
“是我失礼了·”·“所以羽衣狐是不是已经转生了”·“…………嗯·”·“我听不到。”
秋房低着头,藏起自己不甘的表情: “现在还在调查中,很大可能如你们所说的·”·中原继续问道:“那你能不能逆天”·“……”··“不能的话,我们就不要合作了。”
·花开院一家齐齐看向秋房的方向,秋房闭上眼睛,咬咬牙应下来:“能”·“那怎么证明”·中原完完全全就是把之前花开院秋房表面谦和,实则高傲的态度时说的话又搬出来了。
当时秋房问他们怎么证明羽衣狐回来了··轰他们又没有灵能力怎么证明,不然也不会花钱找他们啊·这个时候,中原问秋房怎么证明自己改命逆天,根本没办法证明的秋房脸又热又烫。
“人定胜天·”·秋房只能这么有气无力地说道··“哦,那就期待代理当家的人定胜天了·”·中原其实一点都不期待,但是第一次体会到怼人的爽感。
“…………”· · ·第六十二章 ·夜斗作为神明, 是无法让正常人对他留有足够的记忆, 也许可以记一两天,但是他在人们心中的印象很快就会消失。
就算两方曾经发生了一些事情,因而留下一个联系号码给对方, 过后不久,对方也会认为这是个陌生号码,不知道这会通向谁··但是, 和那么多人产生羁绊中, 只有织田作之助还记得他,毫无理由地记得他。
夜斗联系他, 是因为他在取剑的时候得到了一些信息, 和织田作之助有关的信息,也和一个祸津神有关的信息··——「赢蚌」··赢蚌曾经和夜斗作战过, 生前是探子出身的人类, 潜进敌方领地, 探取情报信息。
探子的工作一旦结束, 就会被主人杀人灭口·因为赢蚌能力优秀, 又是含冤不屈而亡,人们怕他成为鬼怪作祟,反而供奉他为神明·因着当时战乱的背景,祸津神应合着人们怨愤不甘悲伤的愿望, 不论人, 妖亦或者神, 皆可以杀伐斩戮, 血河千里,盛极一时。
但是像现在这种和平的时代,代表祸乱灾难的祸津神已经逐渐退出神明舞台··同夜斗一样,赢蚌也是即将消失的神明·但他不愿意向普通的民众低头,只为了他们能够记住自己一瞬而做些毫无意义的工作。
他现在什么都不做,还不会消失的最大原因是他有自己的神社,一直保存在京都一座无名山里面··二十多年前,他从妖神那里得到启示,把自己的神魂滋养在一个人类躯壳里面,待他死后可以得到最称手的神器。
若这人心- xing -没有被凄苦残酷的人生所毁,反而滋养出至纯至善的灵魂,这样很有可能培养出祝器之上的终器··而他选中的就是织田作之助,这也是为什么织田作之助一出生就煞气太重,克父克母。
夜斗并没有说织田身世的事情,他并不希望织田认为父母的死是因为织田他自己··他只是算到织田离出事的时间差不多,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而已,并且说一下他可能会去京都的事情。
赢蚌从前主要活动场地在京都,所以祂的神社也应该在京都··夜斗要和赢蚌好好说一下··但是他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赤司接过电话··赤司问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声音都带着温和的笑意,可夜斗当时却觉得背脊上突然一凉。
京都之行,夜斗又遇到中原他们几个人·早年,织田带的比较多的孩子就是中原和夏目,后期才偶尔会有轰,但是中原和轰每次见完面就忘记了夜斗,夏目通灵,能记得夜斗,可因为年龄太小,记得不清。
他们在花开院住下了··按照赤司的意思,杂活就让花开院一家子做,夜斗他们作为精锐,养精蓄锐即可·但中原和轰是坐不住,根据夜斗给的信息和花开院提供的情报,也以自己的方式开始在京都摸索起来。
夏目则由花开院当家亲自教导下潜心学习··花开院善用式神,召唤灵体,符纸上都有花开院特有的符咒,旁人是用不得的·跟其他- yin -阳师一样,但凡宗族渊久,都有着自己特有的符文,不能轻易叫人学去。
现在市场上也有些大名的- yin -阳师会上电视教一些浅显的通灵术·虽然有用,但是对真的大妖怪,只是蚍蜉撼树,当不得一回事··夏目对付柚罗时,花开院当家在暗处看得真切,本来想看他是什么流派的,却没有想过他什么都不懂,凭着强悍的灵力,借由花开院的符纸,直接触及灵体真身,驾驭星灵。
这若夏目是花开院的养子,别说是京都- yin -阳流派,东京势力也可以打压再下去··看着夏目左手翻出花开院七大式神之一的“贪狼”,右手召出式神“巨门”,旁边跟着一起学的柚罗看得双眼发直,秋房表面上在破解花开院最强式神的召唤术,实际一直在看夏目学习的进展,花开院老当家心口在流血。
为什么这是别人家的孩子呢·龙二虽然看起来清冷,但是脑袋转得灵活清楚,招呼着老当家··“嗯爷爷,你想留下夏目君,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意思”·“爷爷膝下不是挺多可爱的小孙女吗”·这一句话让老当家醍醐灌顶,清咳一声,以他的身份不好直接问夏目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龙二也不用老当家多说,直接到夏目边上,敲了敲他的桌台··夏目抬头看向龙二··“小家伙,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龙二有想过夏目可能会害羞,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他就顺势撮合柚罗和夏目在一起。
虽然柚罗比夏目大三岁,但是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而且柚罗心理年龄可能比夏目还小··但他没有想到,夏目直接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喜欢像我哥哥那样的。”
三个听着夏目回答的人陷入了懵圈··“……哦·”· · ·第六十三章 ··京都十几家颇有名气的- yin -阳家都出动开始搜寻羽衣狐的下落, 或者有关任何蠃蚌的传说。
妖和神的存在方式并不一样·妖是因为人类的畏惧而存在,而神则是因为人的信仰·所以轰一行人应付他们的方式也不一样··蠃蚌的传说并不难找, 毕竟曾经是京都一代杀神, 虽即将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却并不缺少痕迹, 在无名山头和一些村镇里仍供奉着这位神明。
穿着寿衣, 头戴天冠的黑发少女看着突然从台阶上摔下来的蠃蚌, 慢腾腾地走到他的跟前··她的名字是零姬, 是蠃蚌的神器·神明若是想使用神器,必会赐名, 而零姬就是蠃蚌给的名字, 但她身上并不只有一个神只给的名字。
在没有和前任神明脱离关系前, 擅自易主,为他人神明所用, 意为背叛·不过她对于背不背叛其他神明没有感觉,她知道自己忠于最初的那位主人就够了··“实力突然变弱了。”
零姬毫无感情地说道··神明成也凡人,败也凡人··蠃蚌力量可能随着时间慢慢变弱, 但是这突然变弱,只可能是因为凡间有什么异变··“有人把我的神社给拆了,和我那用神魂养着的人有关。”
蠃蚌头昏脑胀, 他的神识需要靠人类的供奉滋养, 现在有人动了他的根基, 他不可能感觉不到··零姬连扶人的动作也没有, 踏着木屐说道:“我去调查一下, 有必要的话我会把肇事者需要毁神社的记忆取出,切断他们和你那把神器相关的人的缘,应该就可以永绝后患。”
“嗯·”·*·此刻横滨医院的大厅里面,众人一起在看热播的电视剧··这是一部大河剧,故事剧情讲的是作为一城之姬的女主和素未蒙面的男主有一纸婚约,女主和男主相认之路跌宕却趣味横生。
此刻女主穿着一身华服,恰巧撞见男主,为了掩住自己的马甲,她欺骗男主说自己不过是公主的女仆之一··横沟正史看得直吐槽·他本来并不喜欢出病房到处走,但是织田希望他多活动一下身子,对他手术后的痊愈有好处,每天会固定带着他到处走走,走累了就坐在休息厅看大众爱看的电视剧。
“你说,男主带着个头脑聪明的人设,居然连这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他难道没有发现服饰衣料都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吗剧情根本就是为了让女主护住马甲,随便写的,完全经不起推敲。”
织田想了想,说道:“也许是因为他太相信对方了吧说什么就信什么·”·“所以这是爱情使人降智,还是失智呢”横沟正史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相信对方,这和降智有什么关系”织田对横沟的话表示不理解,“也许,他觉得对方有什么苦衷呢”近来因为化疗的关系,织田原本就是消瘦,现在更是形销骨立,只是精神状态一直很平和,坐在他的旁边反而也显得更加安定。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勾起了横沟强烈的好奇心··他突然想起有一次他正准备回病房,却看着医院院长从他们病房离开后,单独和赤司征十郎说话·院长喊赤司为「赤司少爷」。
横沟正史其实也不太在意织田身边的人是什么身份,想必织田自己也清楚赤司是谁·织田若是觉得这些是该说给自己听的话,他会说出来·但很奇怪的是,一旦这个「赤司征十郎」这个名字真切地出现在自己脑中之后,他发现周围好多事情都和赤司征十郎有关。
比如说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医院董事方大股东是赤司家的··比如说赤司征十郎作为日本最优秀的大学生参与联合国文化传播的会议,并且发表演讲··比如说赤司征十郎是日本最有身价的年轻人。
可是,织田介绍赤司征十郎的时候,就是他是个在校大学生··太过朴实无华了,简直让人觉得织田说的赤司,和报纸新闻上的赤司是两个人·而且织田对待赤司偶尔会有怜惜的神色。
敏锐的横沟正史莫名感觉到这其中的违和感··“对了,恭喜你家赤司获奖了·”·横沟看到赤司征十郎凭着多元化的经营上了今年的日本福布斯富豪榜前八十名。
织田一愣,他怎么没有听说赤司获奖了,好奇地问道:“他获得什么奖了他没有跟我说过·”·“可能想给你惊喜吧”·“他可能认为这些奖项可有可无,没觉得有和我提的必要……”·织田自己其实本来也不纠结,只是赤司这种瞒下自己获奖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仅是赤司,连同轰、中原他们也是如此·织田经常看到赤司他们私底下就会互相祝贺彼此的好事,每次都在等着他们什么时候也跟着自己说一声,但是等了三年,也没有怎么跟自己说过类似的事情。
其实织田也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虽然不该私自探问,但是织田忍了三年多,现在悄悄问一下,暗地里为赤司开心也好··“我可以问,阿征获得什么奖了”织田问道。
横沟并不纠结,有问必答:“他获得是日本……”·话才开了个头,织田又突然觉得这么问不好,这是不信任赤司的行为,连忙拒绝了··“……那我就不说了。”
横沟继续看着电视剧·比起在医院草坪上走来走去消磨时间和体力,横沟这个喜欢宅在屋子里的人更喜欢坐着消磨脑力··织田沉默了一会儿,开始喊横沟的名字。
“那个奖项是不是很厉害”·白横沟瞥了一眼口是心非,非要脸上装得云淡风轻的织田,突然起了一些逗他的心思:“你好奇”·“……好奇,”织田的话放在嘴边又绕了一个圈,“……并不存在的。”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吗”··“如果阿征觉得这需要跟我说的话,他会跟我说的·”织田重新定心。
“那我以我多年写推理小说的经验来看,你是等不到的,而且一直以来都没有等到过·你的- xing -格不是那种会主动问起他人不愿意说的事,你也不会想问我到底获得什么奖了。
可是你今天却问了,那一定是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让你真的很想知道·”·横沟正史就想让织田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上次的试胆大会他可是大惨败啊·他想看织田特别特别好奇的表情,想看他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一丝破绽。
“你可以问我的,这有什么”·等他屈服了,横沟就逗他一下“我突然不想告诉你了”,看他会有什么表情··横沟正史如意算盘打得响亮。
结果织田作之助长目微敛,重新抬起头看向电视机的时候,表情全无,只是淡淡地说道:“他们不说是有自己的道理在的·”·“……”·莫名地,横沟突然在这句话里面读到了织田的落寞,仿佛读到了织田被排挤在外黯然神伤,却不愿为他人道的悲伤和失落。
虽然被少年们簇拥着,却又无法和他们心与心之间的贴近·为了不将自己的悲伤泄露出去,也不想织田家的少年们担心,他用最淡然的要地面对一切,从始至终·明明他的笔触是那般感- xing -,织田一定隐忍了很多。
·电光石火间,横沟正史代入了织田的角色,心口顿时沉甸甸的··然而织田还没有说完,淡然的声音里的无奈也像是水里的气泡浮出水面··“毕竟我们有年龄代沟,他们不告诉我是理所当然的。”
这话才落,横沟正史看着织田正直的目光,突然有一口气顺不过去··才差五岁,神他么年龄代沟·而且这不告诉你获奖的事和年龄代沟到底有什么关系·这逻辑根本不顺·“不对,织田,你再仔细想想。
怎么想都是因为他们有不能告诉你的秘密啊”横沟正史就想知道他写文逻辑明明清清楚楚,生活细节怎么这么浑呢他想要摇醒织田··秘密·织田完全没有想过这个方面,脸色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
“那我就更不能问了·”·“……”·这家伙没救了··不过说到秘密,横沟正史突然好奇起来,什么秘密那么严重,不能告诉织田任何有关自己的事情呢织田的底细都被他们剥得一干二净,他们倒是藏得深。
横沟正史正想多套出去些话来,他的注意力却被不远处出现的小栗虫太郎枪走了·他住院那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小栗虫太郎·该要生气吗还是要无奈还是该要高兴横沟正史看着发小,就这么失去了语言。
慢慢地收回目光之后,横沟抬头看向电视机的方向,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小栗虫太郎的异能力被俄罗斯异能组织「死鼠之屋」盯上后,被迫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为了不牵扯到横沟正史,小栗虫太郎极少和他保持联系,三年前陪同自己去领奖已经是少有的破例·横沟正史自认自己没有本事救他,只能不给小栗添麻烦·这个时候本该是朋友久违相见,横沟只能假装他和小栗是陌生人。
然而,小栗却站在他的面前了,旁边站着一个黑发的异国青年,头发半长,是典型的北国少年长相,与高鼻深目的西欧人相比,他的面部曲线更加柔和,眼窝也不会沉降严重,但是和五官平坦的东亚人种相比,又更为立体,充满着异国风情。
“听说你生病了,我特地来看看你·”·他的日语很纯正,只有小部分的发音仍带着俄语的特点,语速飞快··“费佳·”·织田看到面前站着的少年,非常惊讶。
“中也他说你去南极挖石油了,少说五年才会回来·”·费佳微笑微僵,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神色自如,从善如流地说道:“提前回来了·”·“失败了”·费佳真是怀念这种被噎得想打人的心情呢,(才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于是费佳和织田两人单独去了医院的天台··费佳数年没回横滨,再次回来的时候,原来织田的屋子早就换了锁,里面的陈设倒是一点都没有变·费佳倒是想,若是这个屋子卖于他人了,他就将屋子的人全部清理,把屋子占为己有。
然而陈设一如既往,这就说明,屋子仍是织田的,只是锁可能被织田家的其他人给换了··费佳没有多难就破锁而入,顺理成章地在织田原来的屋内住下了··这些天查织田家新址时,得知织田生病了。
费佳特地过来见他一下··消瘦了很多··苍白了很多··贴着他的手臂时,费佳却还能够感觉到一股有力的温暖··费佳不知道为什么会用「有力」来形容「温暖」这么抽象的词汇,但是他偏偏就觉得这个词很适合织田。
“抱歉,我没告诉你,我生病了·”·织田认真地望进费佳的眼睛,平淡的神色难得有些松动,声音里带着抱歉,让人动容··明明那么久没有见面,他对自己的真挚却没有少半分,依旧如同初次见面。
费佳得承认,他喜欢织田作之助·他受用这种毫无防备如同稚子一般的真挚·他可以完完全全接受织田作之助的好,因为他相信他自己的判断——织田作之助对自己的好绝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发生任何变化。
但是,此刻费佳却在这样的表情里,并不开心,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胸口涌动着无形的怒火··费佳从和织田作之助相识相遇以后,偶尔就会在他的表情上注意到织田他这样专注的神色之外,透着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细节。
起初,费佳认为这样的织田好- cao -控,便于自己的行动,尽管对方明明感觉到自己并不完全是个好人,但仍能对自己尽心尽力,有求必应·对费佳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坏处。
但是这些年沉淀下来,费佳反而开始感觉那些眼神,那些目光,那些好意逐渐成了心中难以释怀的芥蒂···让他再次看到的时候,是如此的不快·费佳露出没有温度的微笑。
“织田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织田顺着声音,继续看向费佳的方向,听到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直在想·您,在透过我,看谁呢”· · ·第六十四章 ·为了不让织田浪费时间去理解自己到底说的是什么, 或者只是不想让织田偷换概念,顾左右而言他, 不愿意直面自己, 费佳直接开门见山。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不是把我当做其他人, 所以才对我好的你只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织田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 费佳自己知道答案, 却一定要从他身上求证, 这说明他其实更希望听到否定的答案。
或者说,织田就是能够感觉, 若是自己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承认, 这个少年一定会生气··成为一个诚实却不伤害人的人, 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织田顿了顿,看着费佳的脸说道:“你想不想喝水我去买一瓶饮料, 我们再继续说吧。”
“……”·费佳沉默了一会,紧紧地盯着织田的脸,这让他想到就像大部分的父母一样感到抱歉的时候, 比起说对不起,更会选择加倍对自己好来补偿对方,织田很明显也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
“我这些年每次走过乐器行的时候, 总会想起你·”·织田正在酝酿着怎么先舒缓费佳的情绪, 才跟他说真相, 结果织田才先说了一句, 就看到了费佳脸上出现了松动的表情, 有点意外他比想象中好哄。
若是太宰治,估计直接摆出左耳进右耳出的神态来,完全不会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被这么一打岔,织田突然忘记自己下一句是什么··“……”·费佳一直认为织田是把他当做其他人,完全不会把他当做名为「费佳」的人。
织田会这么说,至少心里还有他的位置·他准备继续听织田掏心掏肺,结果织田突然不说了··“怎么了”·织田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也不慌,表情一如以往地平淡,说道:“看你的时候,看着看着,我突然间忘记我该说什么了。”
他才说完,就看到费佳突然露出可以名为愉悦的笑意,但笑容只停留在脸上一瞬,然后他就收了表情问:“所以,那人好,还是我好”·费佳想问的其实是织田更喜欢那个人,还是费佳他自己。
但是费佳觉得问这个问题很奇怪,他也并不是觉得织田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比珍宝还要珍贵·若是问出口,不就说得自己非他不可了,他只是单纯不服输,不愿意屈居人下。
所以他换了一个说法··织田从来没有想过谁好谁不好··或许很久以前,在没有遇到太宰治的时候,织田不会接触像太宰一样全身黑泥气息浓重的人,甚至带他回去照顾。
可和太宰治相处久了,织田也开始觉得这样的人也有不同与寻常人那般柔软的一刻·所以,在池袋遇到费佳的时候,织田产生对他产生了好奇心,并且带他回家··“他没你好。”
费佳在这句话里抬高自己了眉梢,不得不说织田这句话满足了费佳内心的优越感和自尊心··织田是诚实的,他会这么说,就是说他就是这么认为的··费佳少年笑道:“那你可以忘了他了。”
因为他是更好的··费佳就像高傲的贵族,习惯高高在上地命令,却要带上自谦一样的矜持·他允许织田作之助在遇到自己前犯点愚昧的错误,毕竟织田本来就不聪明。
只要织田及时迷途知返,他可以既往不咎··织田失笑,只当费佳是个小孩子,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我得回病房吃药了·你什么时候走”·费佳却把织田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跟上织田的脚步说道:“怎么,你不想我再和你聊几句吗”·“并不是,我怕我精神跟不上,没办法和你说太久。”
之前已经和赤司他们见过面了,为了横沟的复健,他也专门出来兜一圈,现在和费佳说话已经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感到挺疲惫的··“我知道了·”·费佳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我过些天再来看你·”·费佳自己和织田聊天之余,则留小栗虫太郎向横沟正史套取织田的情报··他不知道织田到底把他代入谁了··他不问织田,只是不想让织田以为自己多在意这件小事,但是他就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织田这三年间认识的新人物就没有必要了解,三年前一直和织田待在一起,关系不错的人也没有必要关心·毕竟要是人就常在身边,又何必要找其他替代品·那绝对是在遇到他更之前,要么死了,要么就是很少见面的。
小栗虫太郎和他汇合的时候,给费佳递了一张有折痕的小卡片··“这个人可以调查一下,听说和织田先生年幼时有很深的渊源·”·「Andre Gide(安德烈·纪德)」·费佳本身就是做情报的,他知道这个人。
纪德是个法国人,和他同样是异国人··头发也是半长的··眼瞳瞳色虽有差别,但也和他一样是暗红系的,·能做到Mimic首领,并权倾一时,想必头脑清楚。
费佳越想越觉得织田说的那个“他”就是纪德··为了确定这一点,他举着小卡片问道:“这是哪来的”·小栗就把从横沟那里听来的话,一句句重复给费佳听。
织田第一天住院的时候就遇到了纪德,此后每天纪德都会托人送花给织田,却没有一次和织田见面·起初织田什么也不知道,后来他在垃圾桶附近看到了纪德送的小卡片,才知道原来赤司每次都代替他处理这些花,还把卡片扔了。
织田就把卡片捡回来放进自己床头柜的抽屉深处···这一张就是小栗顺过来的··另一边织田回房间的时候,因为费佳的到访,想到太久没有和太宰联系了,于是下定决心和太宰发短信陈述情况。
其实他早就该知道像太宰那么聪明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生病了,就是等着自己主动和他说,就像他发现自己开始写小说一样·而那次他发了一张赤司在处理花的照片给自己,发短信问道“你家赤司去医院去做什么”,那就是要织田主动坦白的信号。
而那些花从头到尾也是太宰的手笔··这件事大概只有纪德和织田两人知道·纪德以前和织田做任务通信的时候,写给织田的落款永远是日语的片假字「アンドレ?ギデ」,从不用法语或者英语。
……·费佳一边听着小栗虫太郎的话,一边发出冷笑··一个老男人还想跟我抢人·真是好大的脸··“Mimic对横滨应该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境外偷渡,横死在哪里,军警也没有什么好调查的吧”·“但是不管怎么说,Mimic原来上级**事件败露后,一部分法国政治要员开始想要回收Mimic的战力。”
小栗虫太郎对欧洲异能组织信息了解方面并不比费佳少,“他们现在横滨界内也没有闹什么大事·人却无缘无故死了,要是法国上层那边追究过来,还查到我们身上来,总会有些麻烦的。”
费佳眉眼笑得如同稚童般纯粹干净,但话语里面却没有一点天真可爱的感觉,反而透着极致的恐怖··“小栗君,你是没有做过借刀杀人吗”·话到这里就好了。
费佳在决定对纪德下手时,脑海里一瞬间就有几十种怎么叫Mimic人间蒸发的办法··事情结束后,费佳也不会准备在横滨多待,但是他打算把织田一起带走··等他厌了织田作之助之后,再说。
 · ·第六十五章 ·现在是织田入院第四天, 距离发烧结束已经过去三天··织田家里面仅有三个人和一只猫··中原带着夏目和轰一起去了京都,解决织田命格的事情。
这说起来是件脱离想象和常识范围的事情, 但既有被可以- cao -控妖怪的杀手缠上的里包恩为例, 又有夏目贵志也能通鬼神·里包恩和夏目两人又分别以自己的经验判断和妖怪之言同时指向京都,京都之行就只是迟早而已。
·司瑛士知道家里所有人都是懒得做饭或者不会做饭的, 为了营养起见, 不叫他们在外吃饭, 自己专门做了各种酱, 让他们做菜的时候随意拌一下即可·确定沢田在家是负责做饭后,亲自再教了几手才回学校去。
司瑛士是日本第一料理学园的十杰之首, 接管学校学生大小事务, 必须要在开学前一周回去··赤司虽然在横滨, 但是他负责织田病情近况,代替织田联系编辑处理和小说的相关事务, 闲暇之余帮忙夏目他们打点一下京都的事。
他自己本身也有大学和公司的工作··里包恩和猫也有事要忙,没事就跑邻居福泽家喝茶去了··这么细数下来,织田家的保卫工作就落在了黑泽阵身上··黑泽阵自然责无旁贷, 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黑泽阵依旧保留着发烧后的完整记忆·他还记得自己身体变成三十多岁的人,被里包恩用枪指着,很明显他把自己认作一个曾经在伏特加口中出现过的, 那个叫做「琴酒」的人, 并且就在他要被无情枪毙时, 织田救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他。
那时候织田穿着赤铜色的和服, 和他的发色很搭, 就像是秋天里的一抹颜色··他把手搭在自己额上:“得好好休息·”·黑泽阵感到了安定,整个人虽意识混沌,但也听得清织田的每一句话。
可是因为织田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医院,所以黑泽阵对这段记忆保持着疑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记忆出现了混乱,以至于他对自己突然间年岁变老,以及里包恩真的把枪指在自己头上的记忆表示疑惑。
发烧过后,一切如常··他也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黑泽阵摇了摇头,试图把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抛出脑后,把织田家的修葺工作丢给沢田后,他提着枪准备出门。
沢田抱着工具箱,慌慌张张地追出门外说道:“又要去找纪德吗可他是织田先生的旧友,对上要怎么办我想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其实所有人里面,沢田觉得黑泽阵是最可怕的,他又不说话,眼神经常泛着寒光·但现在没办法,沢田不能看着黑泽阵对织田的朋友动手··“纪德可不是朋友。”
黑泽瞥了瞥被枪- she -穿的格子门,口气平淡地说··赤司认为没有必要和织田说现在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必要和夏目说横滨发生了什么,年纪小如沢田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和Mimic的纠葛。
但和赤司的隐瞒方针不一样,黑泽阵觉得沢田自己是可以承担真相的年纪了,所以直接说了纪德他们的作为··纪德原先来横滨的目的明显不是为了找织田的,但是遇到织田后,他的行动方针转向了要逼织田对自己一决高下上,这很符合他在欧洲四处不管不顾地挑战强者的行为。
以织田的- xing -格,自然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和纪德火拼·所以纪德转而开始找和织田关系亲密的人下手··司瑛士被袭击过一次,赤司不止一次,织田家也破坏了好几次。
这个时候还认为对方是朋友,纪德只能认为沢田要么是太过软弱无法心生反抗;要么就是太过愚蠢··“沢田,听说你以后会是意大利彭格列的十代目·”·沢田听到这话,连忙摆着手想要拒绝这个现实,但是黑泽没有等他继续做无用的解释,盯着他的脸说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己方的残忍,请你记得这件事。
一般来客的话,织田都会走之后送一份礼物给你·这次应该没有时间准备了·我给你准备吧……”·沢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黑泽的低气压肆无忌惮地压下来,简直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
他被动地抬起头看着黑泽继续说完·“哪天你的敌人杀了你的父母好友,毁了你全家,你还能认为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认为这里存在着误会,我会免费为你父母好友给你送上一枪,免得他们死得憋屈。”
沢田在这句话竟感到了寒冷,双眼发怔地看着眼前的黑泽··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世界之外,就算有一天不得不卷入纠纷里面,他想着大不了就是自己会死,却没有想过会牵连到自己的父母,可能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学校同学和老师。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我应该怎么做”·织田家他们每个人都很厉害,所以遇到这些事情也可以轻松化解·但是他该怎么办,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黑泽阵却没有想给沢田任何建议,道:“等着别人回答自己的问题,和自己放弃思考有什么区别·”他出门也不是为了找Mimic,但是沢田总是瑟瑟缩缩不敢说话,第一次主动和自己完整地说三句话以上,黑泽才难得耐下- xing -子跟他扯话。
“好好修门·”·他要找的是坂口安吾,在整个引渡Mimic来横滨,让他们背叛自己的就是坂口安吾·现在把Mimic歼灭没有实际意义,最重要的是把听到风声逃跑的坂口安吾抓回到港黑森首领面前,重新取回森鸥外的信任。
至于Mimic,现在森鸥外已经把任务交给了太宰治··黑泽阵虽认为太宰治和他们关系并不如想象中的亲近,但是他也不会放任织田家谁受伤致死·司瑛士和赤司征十郎也都是太宰治暗中派人保护的。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找到坂口安吾··“好·”·黑泽头也不回地走了,所以沢田最后的一句回答只能对着空气说··*·昨天约太宰什么时候见面被拒的织田是第二天发现抽屉里少了一张太宰写的小卡片。
赤司不会轻易碰自己的东西,若真的不喜欢,也会直接开口说,而不是私自抽取了一张·横沟他没有理由拿自己的东西,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小栗虫太郎··他很久没有见过小栗虫太郎了,但是常听横沟提起,一直都以为他们关系很好。
但是这次见面的时候,织田明显感觉到小栗虫太郎对横沟正史的生分·而小栗为什么又和费佳会走得那么近·织田还记得自己在港黑工作的时候,知道小栗虫太郎是在为一个俄罗斯新兴组织工作,充当在横滨的线人。
如果现在还在那里工作的话,那说明费佳也是那个组织里的一员··横沟见到织田拉开抽屉的时候,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却又慢慢地关上抽屉,什么都不说,对上他的时候依旧保持着亲和真挚的态度。
横沟正史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麻烦织田什么事情,但是偏偏这个时候,横沟想起织田和费佳的关系,产生了一种想法··“织田,我可以让你帮我一件事情吗”横沟艰难地说道。
·一直以来,他觉得朋友不该是工具,不该让织田为自己做任何事,而他替织田作证,也完全是出于自己想要帮助他的心,并没有想过要求回报·可他现在却要织田帮自己忙。
“好·”·织田想也没有想就说道··织田答得那么快,让横沟反而有些错愕,抬头看向他··“会给你添加很多麻烦的·”·织田嘴角露出笑容,说道:“你觉得我有在怕吗”·横沟忍不住笑了。
“就算你最后帮不成,冲着你这句话,我就知道我没有交错朋友·”·横沟正史把小栗虫太郎正在做的事情告诉织田··小栗虫太郎的异能是「完全犯罪」,也就是他有能消除犯罪证据的能力。
四岁觉醒异能,录入异能特务科里面进行管理,之后在十二岁之后开始被政府所属犯罪组织「第七机关」工作,被要求消除许多政府相关人员的罪证·因为牵扯的事情过大,秘密过深,小栗虫太郎其实是被关押在组织里面的,少有和横沟正史见面的时候。
他现在能在外活动,是因为他在三年前的时候和俄罗斯组织「死鼠之屋」合作,才有现在的自由·然而「死鼠之屋」却没有想过让小栗有机会脱离出组织··“如果你叛逃出「死鼠之屋」,你就又会被囚禁在「第七机关」里面,没有谁会想和政府组织对着干,更不想遇到棘手的日本特种部队——「猎犬」,对吧对方首领是这么说的。”
横沟正史只是个普通人,对这些牵扯到政府机关的事情完全只能站在一边看,没办法去帮助小栗虫太郎··织田知道「猎犬」,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听说队长福地樱痴有被称呼为「活着的传说」。
“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织田能够明白横沟正史为了获得人身自由不得不听从「死鼠之屋」的命令··“简单来说,小栗是政府在缉人员,在日本没办法生活下去,才需要依靠其他国家的组织。
我有三个选择方案·”·“嗯”横沟正史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么快,不用烦恼一下的吗·或者,露出一点感觉为难的表情也好。
织田习惯用拇指代替食指表示「一」,这是西欧的计数手势··“第一个,送到国外换个身份生活,日本政府的手伸不到那么长,我在国外有认识的人可以做这些事。
但是这样的话,你就会很少有机会和他继续见面了·意大利的加百罗涅家族首领是我师弟,关系和我不错,他可以提供保护·”·织田竖起拇指和食指,提出第二点。
“第二个,我同俄罗斯组织「死鼠之屋」首领见面,让他无条件提供给小栗虫太郎在日本横滨的保护·”·横沟正史有点疑惑,要怎么让对方首领同意织田的建议。
但是还是先等织田说完··“第三个,让小栗虫太郎这个名字从此消失·我可以找人帮忙做假身份,但是他以后可能要通过伪装才能在日本留下来·”··这三个听起来就像是让横沟正史点餐一样。
第一个方案重在「逃」;第二个方案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要织田作之助付出什么代价;第三个方案就是在和政府、异能组织抢人,留在日本还是会担惊受怕·第一个方案可能显得更简单一点。
但是接下来的第二和第三方案,织田都表现得很轻松很余裕··“不会觉得难吗”·织田被横沟正史这么一问,再次确定自己的方案:“我应该可以办到。”
“第二个方案要怎么做”·“把俄罗斯组织归入我的手中,然后我再指派一个人当首领就好了·”·“”·这难度拔得太高了吧·横沟正史原本想着用自己的钱去和组织做交易的。
“不过我这得问问,费佳想不想当首领”·按照织田的判断,会和小栗站在一起,那么费佳应该也是在组织里任职·毕竟拆了对方组织的话,对费佳也不好,这好歹是他的工作,端了他的饭碗就是让他没办法继续生活。
“第三个方案要怎么做呢”·“第三个的话,我有个很会魔术的朋友叫做黑羽快斗,可以让他来帮忙·”·织田当初知道横沟正史想写怪盗基德的时候,查到怪盗基德很会易容术,就想着找机会也介绍黑羽快斗给横沟认识。
结果自己也住院了,不想被对方知道,所以也没有提过这件事··“黑羽快斗是谁”·因为织田认识的名人太多,基本上在网上搜一下就可以找到信息,所以横沟下意识地在网上搜「黑羽魔术」,但打入关键字后,跳出来的只有「黑羽盗一」——世界级天才魔术师的信息。
织田说道:“现在是大学生,听说父母留下了很多钱财,只想当一个坐吃等死的富二代·虽然只是凭着爱好学了魔术,但我见过的,他的易容术很厉害·”织田也觉得这是一种活法,只要他高兴,也可以。
横沟正史知道织田人缘很广,但是广到这种程度就有点叫人想织田是不是背景也特别雄厚,才让他结交到那么多各形各色的能人·横沟突然间觉得自己就是普通的凡人而已,就是只会写几本书,恰巧攀上了织田这条金大腿。
“你怎么看这三个方案,我可以保证成功·”·横沟正史不想小栗虫太郎背井离乡,第二个方案也太过凶险了,织田打算单挑整个组织吗第三个看上去挺完美的。
“第三个吧,我们应该怎么做你朋友能过来吗”·其实第三个方案对织田来说最难的··要让快斗帮忙的话,只能投其所好,可是他没有大宝石。
织田想了想,说道:“我们先去港黑的赌场·”织田记得港黑名下有个赌场,最大的奖品是名为「天国之石」的蓝宝石,可以在不同的气候光影下显现不同的火彩(*)。
“嗯”·“还要找一个聪明的孩子·”织田脑袋里一下子闪过留在横滨的三四张人脸,赤司应该不会允许自己跑去赌场;叫太宰去砸自家赌场的场子很奇怪;费佳不知道有没有空,得先问一句。
江户川乱步的话,请他吃饭应该会跟过来吧,但是福泽先生知道的话,会生气吧·“嗯嗯”·“你要和我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横沟正史没有想过织田作之助有这么强的执行力,更何况现在他还在化疗期。
“去吧·”·横沟其实还是有点小好奇的··*·与此同时,太宰治正在筹备着怎么在赌场抓下突然间活跃度上升的Mimic·听说Mimic现在在找知道很多港黑情报的坂口安吾,但是坂口安吾已经躲起来了,最近一次出现就是在港黑干部A负责管理的赌场上。
广津柳浪给太宰治递上行动名单,负手认真地说道:“人都部署好了,只要Mimic的人过来就是瓮中捉鳖·请太宰先生过过目·”成功的下属就是能完成上司所有的指令。
而更成功的下属则是把发挥自己的主动- xing -,把准备好的事情放在上司面前,让他轻松地点点头,签签字即可··太宰治看着名单上的人员,对着广津柳浪做出伸手的动作。
“需要什么东西吗”广津柳浪立刻毕恭毕敬地问道··“笔·”·太宰治做出了抓笔的动作··广津柳浪才递上笔,就看到太宰治把整个出动名单都划上了一个“X”。
“太宰先生,这是做什么”广津柳浪不明白太宰在做什么,是他做错了吗广津柳浪有些慌张··“不需要那么多。”
太宰治笑道:“那个臭小子回来了,他要搞事了·”·“谁”·“那只俄罗斯的臭老鼠·”·坂口安吾出现在赌场的消息是太宰治放出去的,为的是引Mimic过来。
但是这个消息只是限定给特殊人群知道的,在太宰治开始部署前,广津柳浪就能够做出准备,说明这个消息被有心人扩散出去了··增加我方人员,只会变成增加牺牲的局面。
广津柳浪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陷阱吗”·“那倒不是,只是不需要那么多人·”·“”·广津柳浪不太懂。
“这上面只需要一个名字·”·那只老鼠是想引黑泽阵和Mimic在赌场撞见吧·太宰治还记得费佳三年前被关进港黑监狱时曾经说过,要独占织田作之助。
要是他是费佳的话,会想的就是把织田周围所有人都清理了··可没想到第一个目标是黑泽阵啊··黑泽阵想抓住坂口安吾,却也是Mimic的敌人··两方碰上,必有死伤。
·看来老鼠收集情报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为什么会那么优秀呢·明明才来这里没两天··太宰治大笔一挥,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一个人够吗”·广津柳浪有点担忧道··“不,其实这时候我们需要的只是猫·”·太宰治微笑着··尾音处若有似无地加了一句“喵”。
 · ·第六十六章 ·太宰上午去首领办公室取可以调动一切港黑战力的银色手谕·在那时, 他遇到了垂着头站在一边的黑泽阵·这次Mimic引渡横滨失败,还让Mimic攻击了港黑兵器库, 作为负责人黑泽阵必须要承担起后果。
进去的时候, 很明显感觉到气氛凝重,但是太宰假装不知道, 直接开口和森鸥外打招呼··他也是和黑泽阵并肩离开首领办公室的··太宰想了想, 压低声音主动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做补救”·黑泽阵是个进取心强的少年。
一般人领了罚之后就相当于把这件事告一段落·但是黑泽阵则会努力想如何补救这些情况··黑泽阵瞥了太宰一眼, 简单地说道:“坂口安吾, 我会杀了他。”
坂口安吾是Mimic港黑卧底的事,已经传遍整个港黑总部大楼·但是太宰治并不相信这个结论·若真是如此, Mimic为什么要追杀坂口安吾·织田告诉太宰遇到坂口安吾的情形时, 虽然没有说太多, 只是说坂口安吾被Mimic追杀,希望太宰要保护坂口。
可坂口安吾却从那天晚上之后, 就没有按照织田的约定回去看他··这已经足够说明了太多东西了··坂口安吾可能是双重间谍··太宰治觉得应该自己要提醒黑泽阵,坂口安吾对于织田的重要- xing -,但是这个工作狂一旦放声出去, 就不会轻易收回自己的话,也不会轻易退缩。
这种“不轻易”在太宰治看来,相当于愚昧, 相当于固执, 又相当于死板, 绝非聪明之举··他就不会做这种毫无回转余地的事情··太宰还要开口, 森鸥外便双手交握, 坐在首领办公桌后微笑地喊住他。
于是太宰停住脚步,目送着黑泽笔直如剑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看着办公室的大门也被关上了··“太宰君,你觉得这个港黑里面,最值得托付和相信的是谁呢”·太宰治插着口袋微笑道:“反正不是我。”
“那你觉得黑泽阵如何”·太宰治半回头,歪着头看向森鸥外,做出夸张的姿态说道:“我看起来像是会夸人的- xing -格吗”·“如果这件事他可以完美处理的话,我会考虑让他升上干部。”
森鸥外目光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啊,还是专门说给太宰治听的··太宰治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首领办公室有一面都是落地窗,可以看到日光把蓝天照得发白,天空没有一片云,找好一片视角的话,还可以到蓝海的边际,看白鸟点点,没入视野的镜头。
太宰治不是喜欢看风景的- xing -格,但是美丽的景色确实会让人放松心情··太宰治能感觉到森鸥外今天心情不错··他继续说道:“这件好事,难道不是当面跟他说会更好吗还是首领你憋不住你自己的倾诉欲”·然而森鸥外却没有接话,而是突然换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太宰君,你对救人有兴趣吗”·太宰治觉得很好笑,却发现要给出个具体的回答并不容易··“这可是好问题·”·他是这么说着。
晚上七点半··离最后的残阳离开横滨海平线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五分钟,在接下来的日子,横滨会慢慢地,慢慢地拉长黑夜的时间·这里是港黑干部A经营的最大地下赌场,往来的客人都是黑势力组织里面有声望的人以及他们漂亮妖娆的女伴。
穿笔挺西装服,或者高定和服或礼服,将自己收拾得落拓齐整,是出现在这里的基本礼仪·这里的侍者都经过强化的礼仪和眼色训练,光是看来客的鞋子就可以判断对方的身份,以递上的不同品种的酒水来给客人的身份标码。
赌局内的牌手可以根据酒水,又或者有时候那些客人并不喝酒,则以引路的侍者判断他们,如何让他们在一夜里面掏光口袋里的所有钱财··干部A的这个赌场是仿照蒙特卡罗的赌场。
而蒙特卡罗本身就是挥金如土的代名词,从天花板再到墙壁都是采用西欧古典艺术的壁画装饰,赌场分Salle Blanche(白厅)和Salle Europe(欧洲厅),百家丨乐,轮丨盘等常见的富翁博丨彩一个不少,最突出的是每个至少都镶有一块大宝石,透尽极致的奢华。
这是干部A所有赌场中进账最多的赌场,每天以千万为基本单位·这是他最宝贝的赌场·有人曾经在这里闹事,A直接当场把人皮剖了,做出示众的警告··看到港黑最会搞事的太宰治来这里,干部A直接露出不欢迎的表情。
他们两个本来就只是表面关系的合作,实际并不和,也没有兴趣深交··“素闻大名,我就是来看看,没什么·”·太宰治说着,也跟着出示手上的银色手谕。
A只觉得太宰治来者不善,直接给太宰治警告,绝对不能在这里生事,留下两个心腹盯着太宰治才离开·太宰治也不在意,坐在监控室里面,长腿搭在桌子上观察赌场的局势,随意地指挥起赌场的人准备酒水,不消一会儿,旁边的桌子上就摆好了精心准备好的香槟塔和从南岛空运过来的水果。
监控室少说有一百台摄像机,从入场到大厅再到各大VIP厅,角角落落都盯得紧·外围保安每个人胳膊都比太宰治的腿粗·太宰瞧着时间还没有到,想着Mimic那群难民打扮的人要怎么进赌场。
整个赌场都是独立的安保系统,若是被强行突破,还会有紧急装置在断电的十秒内重新供电··太宰治悠哉地往口里塞樱桃···费佳的心思不难猜,不过是想借Mimic的手除了被坂口安吾的消息吸引过来的黑泽阵。
就算计划不成功,对费佳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然而他才咬不到一口,就被入口三个人影吸引了注意力··为首的是戴着黑帽的瘦高青年,形貌清癯,双目湛湛,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里衬是淡色的衬衫。
他旁边还站着两个黑发青年,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有专门打理过,露出前庭饱满的额头的江户川乱步,另一个则是书卷气满满的青年横沟正史··因为拍摄角度问题,太宰治一直看的是下颌线清利的侧脸,那身淡色衬衫很称他现在疏朗干净的气质。
织田作,你个病人就不能好好待在医院治病吗·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好笑,盯着织田作之助的脸,再咬了一颗樱桃··旁边的侍者眼力劲十足,立刻上前说道:“太宰大人,需要我们调移镜头紧跟着那三人吗”·“好啊。”
太宰治眯着眼睛笑着··*·赌场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大一倍不止,侍者带着织田他们领到一张人比较少的赌桌面前·面前的是穿着红色- xing -感礼裙的美貌荷官,她素手朝着织田的方向摊开。
“会玩猜大小吗”荷官微笑道,“我玩得挺好的,还没有人赢我呢”·她手法很漂亮,从她上台玩到现在还没有人和她玩超过十局以上,所以她的桌子显得很冷清。
加上,大部分人玩都是凭运气,所以很快就被刷下来,哪怕赌注赔率是1比100,大家也觉得这个游戏太无聊了··江户川乱步其实是听说自己粉的作者横沟正史会去赌场才答应的,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还在找。
听对方那么自信,江户川乱步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也收了起来··“那我试试·”·荷官微笑道:“为了避免客人作弊,还请戴上旁边的异能阻绝器。”
异能阻绝器据说是天才科学家齐木空助发明的工具,可以抑制使用者的异能·一只原价百万日元起,赌场上人手一只··荷官也把自己手环上的异能阻绝器给江户川乱步看,打开后,阻绝器的绿灯会一直亮着。
江户川乱步假装没有看到那是假的异能阻绝器··“那我们开始吧·”·五分钟之后,荷官周围挤满了人··“听说有人拿了那个赔率1:100的刚赢了一亿。”
江户川乱步以为100个赌场币是一万日元,所以全部推出去了,结果换了换回一万个回来,有点嫌弃太多了,于是侍者跑去给他换币时,赌场大部分人都知道了··这个时候江户川乱步已经玩完了,换织田作之助玩,因为没有多余的椅子,半占着织田的椅子一起坐。
而横沟一个人还没有病好,所以坐一整把椅子·按照江户川乱步的推断,荷官的能力是「按自己心意在一定空间内互换」,每次使用要等一分钟之后,在这里表现主要是可以换牌。
比大小,玩的是现在的牌面是比上一章大还是小·如果对方说小的话,她就换成大的牌;如果对方说大的话,她就换成小的牌··猜错一次就算输··织田作之助和荷官已经玩了大半叠纸牌,要是她再输一次,这个赌桌她至少半年都不能再上来一次,只能做杂务。
她一定不能输··“大·”·织田作之助才刚念完,荷官立刻发动能力把卡牌变成比原来还要小的牌·· · ·第六十七章 ·名为「天国之石」的蓝宝石是一块全透明的星光蓝宝石, 在蓝宝石品阶上堪为极品。
它有六条完整而又明亮清晰的星芒线汇聚中央,在光线的转换下, 星线随之移动, 就像是在互相响应的生命线汇聚在一点般充满着奥秘和命运感·此外,这块宝石还会变色, 在白色灯源下呈通透深沉的蓝色, 在黄色光源下是深沉幽谧的紫色, 在紫外灯光下呈现的是热烈灿烂的鲜红。
干部A就只在重要场合展示过这块宝石,他的收藏里面没有一颗比得上这块宝石的珍贵和魅力·而「天国之石」成为干部A赌场的镇场之宝也毋庸置疑··蓝宝石一直以来也是带来好运的传说。
据说得到这个宝石之后,干部A人生事业蒸蒸日上,加入港黑不久就破格成为干部, 手下的产业占据着港黑三分之一的收益,因此在干部会议上拥有着仅次于首领的话语权·钱能生势,指的就是干部A。
干部A觉得太宰治是看上了他的宝石··在和太宰治分开之后, 他置身前往宝石所在的密室,紧紧地多加上几道安全栓防仍不够, 还把密码临时换成新的,以免有些宵小(特指搞事精太宰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盗窃了密码的内容。
做完这些之后, 干部A长吁一口气, 打算回到赌场上面继续接待客人·但不知道为什么, 干部A在最后关上门的时候,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让他禁不住望着那块「天国之石」陷入沉思。
「天国之石」虽然看起来是宝石, 送去鉴定检测也可以知道这是一块宝石, 但是准确来说,它又不是宝石·这和干部A的能力有关·他的异能是「宝石王的失常」,能将部下的寿命变为同等价值的宝石。
所谓的部下其实指的就是戴着他特制的颈圈的人·但是这块「天国之石」来自一个例外,干部A骗了一个实力深藏不露,却又心思澄澈的少年·为了保全自己,A让他佩戴上这个颈圈后,打算杀了他,发现人没死,却留下了这块宝石。
·他还记得那天那人单手捏碎颈圈时,环视了周围同样被A他设计而死的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你迟早会害了你自己·”·A并不是武斗派,但是他可以控制人的生死,仅凭着这一点的力量,就可以让强大的人屈从。
可那个人是个例外,A当时以为他会杀了自己,结果那人自己走了·他的眼睛跟他留下的宝石是一样的颜色··A现在看着坐卧在天鹅绒中间的蓝宝石,重新回忆前那张淡漠的脸,想法依旧和以前的一样。
他遇到的不是鬼,就是神··否则——··不会留下宝石,人却还活着··*·猜牌荷官所在的赌桌围满人,毕竟刚才江户川乱步在一分钟内连续猜完五十一张牌面的场面太过震撼。
错过这一幕的人都想着下一个人会直接怎么表现,于是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织田作之助身上··然而,此刻荷官的额头却紧张得起了汗··她知道不能再输一局了。
可她偏偏在这里犯了一个错误··想要玩赌牌,最基本的就是记牌··她刚才发动异能的时候,心慌之下把已经发出去的第十一张牌换到自己手上的第三十二张牌。
上一张牌是梅花7,现在她的手上的牌是桃花5··所以这里是「小」,是她赢了··但她还没有宣布结果,就是因为她不确定客人是不是记得所有的牌·如果记得的话,她就会被判定是出老千,同样也是输,而且会比连输两局还要惨。
这个赌场所有牌手都会出老千,但是没有一个会失败到被人发现,因此这个赌场口碑一直都在·现在她要是被发现出老千了,就会影响这个赌场生意··一定会被A杀了的。
荷官久久没有发声,旁边的客人都在起哄··“如果猜对了,就快点发声啊别是输不起吧哈哈哈哈”·“要是讨饶一句,不知道面前的客人可不可以放过我呢”·荷官逼着自己快点镇定下来,下次换牌的时间是一分钟后,想办法撑过去。
“一分钟就结束的话,客人怕是连我的脸都记不住吧”·荷官开始撒起漂亮女生的娇起来,几些围观的人也忍不住嘴上调笑起来··“你长那么漂亮,谁还会记不住呢”·周围旁边的侍者也开始发现荷官在发紧急信号,想办法帮衬荷官。
正打算弄点小事故,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时,织田作之助突然问荷官说道:“如果要见赌场的老板,应该要有多少赌金呢”·“一千万一个赌币,起码要二十个。
现在客人的同伴已经有十个了,若是您再赢十个的话,就可以去VIP贵宾室·但我们老板会按照自己的心情选择去哪个贵宾室参加赌局·”·“那如果想要赢「天国之石」呢”·织田这话一落,赌场上的人一滞,随即哄堂笑了起来。
“「天国之石」可遇不可求,老板不会把这么珍贵的宝石当做赌注的·”荷官抿嘴笑了起来··织田脸上表情也不多,听话淡淡地说道:“那我知道了。”
一分钟很快就在对话里面结束了··荷官立刻把纸牌换成了另一个还没有出现的方块5··“抱歉啦,是我赢了·”·荷官满眼带笑,此刻的笑意真切了不少,毕竟危机轻松解决了。
幸好面前的人不会那么难缠··“没关系·”·既然「天国之石」不是赌注,输赢都无所谓··织田作之助站起身,带着江户川乱步和横沟正史去其他的赌桌。
留下一群人纷纷揶揄荷官——明明赢了,还故意吊人胃口··荷官笑着回应:“太快定输赢岂不是太无趣了·”然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追着织田作之助离开的背影。
真吊人胃口的是那个客人吧·明明看出来了,居然会帮衬自己··早知道刚才要个名字了··另一边的江户川乱步离开赌桌后,就抱怨地说道:“她刚才作弊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就在荷官换牌的时候,江户川乱步正准备喊起来,却被织田戳了一下胳肢窝,又痛又痒,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只是游戏而已,没必要砸了对方的饭碗·”织田说道,“去其他地方赢过来就好了·”其实织田本身也不赞同在同一个赌桌上连赢两局,只是江户川乱步非要自己试试,而荷官也想从织田身上找场子,织田稀里糊涂地上了赌桌。
横沟觉得今天的赌场真是叫他大开眼界,仅仅是赌场里充斥着各种与外界不同的规则就让他灵感大开·唯一让他心塞的是他们要找的宝石根本就不是赌注,不能赢过来,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要想赢下那么珍贵的宝石一定非常难。
只是没有想到,这根本连赢的可能都没有··横沟问道:“那我们怎么办”·织田不想坏了两个人的心情,不紧不慢地说道:“乱步和横沟你们继续去玩,我自己去拿吧。”
既然不能用正规手段,那他直接去取就是了··“去拿是什么意思”·横沟脑袋里一闪而过的是,织田直接闯进黑手党金库里面抢宝石,之后警铃打响,各大高手蜂拥而上,追赶着织田的身影。
“去偷太危险了·”·“不是偷·”·织田顿了顿,眼神清明地说道··“那块「天国之石」的宝石其实就是我的,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只是织田觉得既然来赌场的话,还是按照赌场的规矩走比较好··既然不能作为赌注,那他就直接要回他的东西··横沟在听完织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转头看向江户川乱步说道:“你认为继续待下去会不会有危险我们现在离开还来不来得及”这危险可大了,瞧着织田的语气已经是要和港黑干部对上,他和江户川乱步两个人又手无寸铁。
然而,江户川乱步却看向出口处,眼睛一瞬不瞬··“好像来不及了·”·江户川乱步这么说着··那里站着穿着西装的长发少年黑泽阵,几个侍者认出他的身份,都围着他在说话。
就在黑泽阵要往织田方向看过来的时候,织田立刻压低乱步和横沟两个人的头,带着他们往其他方向离开··现在的织田作之助应该是在病房,而不是赌场才是···要是被知道了,赤司估计会气笑。
·想想就很恐怖·· · ·第六十八章 ·织田也不知道黑泽阵也会来赌场, 只要顺利避开就是了·但问题在于——·织田回身问时不时跟在身后不远处的侍者说道:“还有什么事吗”·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有注意音量,应该不会让其他人听了去。
侍者还没有接到要从织田他们移开监控的通知, 现在调整了一下眼镜请示上级, 上面有着一个袖珍摄像头·有的侍者会把摄像头放在领结上,有的则会放在耳钉里面, 除了方便随时监控客人之外, 还有这也是赌牌出老千的手段之一。
“客人看起来是第一次来的·”侍者露出标准的微笑, “不知道你们需不需要什么帮助”·“有吃的吗”·江户川乱步饿了。
“在休息厅有准备一些冷食甜点和饮料,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侍者微笑道,“有什么要求也尽管说·”·休息厅的人并不多,毕竟来这里的也不是为了吃喝, 但是里面准备的美食琳琅满目,不比五星级的自助餐厅逊色。
乱步一看到这些好吃的美食,立刻抓起盘子给自己堆得满满的·横沟刚手术之后不久, 虽然恢复很快,但是还是得控制饮食, 只要了一杯水·而织田则是只是看着江户川乱步吃,负责给他端盘子。
“赌场晚上会发生大事, 我们还是待在休息厅就好了·”江户川乱步说道, 其实这话主要还是对着横沟正史说的··横沟正史以为指的是织田要去拿「天国之石」的事, 引起大乱。
但是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尽快离开赌场会比较好··织田点点头, 看着刚才引路的侍者正在在不远处在用通讯器联系其他人, 继续说道:“我们好像被盯上了。”
被盯上的话, 要去偷东西还是有点麻烦的··“那我想办法引开他吧·”横沟正史积极地说道,“我顺便想问问这里哪些东西可以拍的,可以当做素材。”
从进赌场之后,他的脑袋里已经充斥着各种灵感了·而且织田和江户川乱步两个人都那么安定的,他也觉得自己没必要慌,大不了出去找黑泽阵帮忙··织田想了想,说道:“也好吧,我尽快在二十分钟内完成。”
以前当港黑底层人员的时候来这里当过维修工,对基本地形还是清楚的·这个赌场存放钱财宝石的金库在地下十米深·织田见过黑羽快斗开锁的工具,出发前在医院顺手带走了一些类似的手术工具。
甩开侍者之后,织田和坂口安吾联通了电话··这个年代,不会点黑科技真的有点举步难行··坂口安吾之前就接到织田的电话说,他如果没办法赢下「天国之石」的话,就需要帮忙黑了监控,他好方便去拿。
所以织田一来电,坂口安吾就接起电话··现在坂口安吾就住在福泽家里面,是织田委托福泽先生的·最近的生活就是陪里包恩和织田家的猫喝茶,聊磕一下织田作之助的事情。
至于工作,他现在就处在不尴不尬,骑虎难下的状态··以目前的环境来说,在他的上司种田山头火还没有下决定之前,他没有办法直接回异能特务科·有些卧底做到死,都还是卧底身份,少有卧底做不到三年就因为被组织发现秘密就遣回本部的。
虽然他掌握了很多港黑的情报,但是在做卧底的过程中,他已经上报给内务省,所以他的价值寥寥无几,除非种田长官大发善心,看好坂口安吾未来的发展潜力,愿意为他抗住来自横滨龙头组织港黑的压力。
现在生活是安全,但是坂口也不能一直躲在福泽家里面··织田已经帮自己很多了,坂口安吾也不好把自己的情况细说给织田知道,继续说:“如果丢失的话,大概会第一时间搜查赌场所有地方,所有人,你们到时候要怎么把宝石拿出去”·织田口气余裕地说道:“我想过的,应该没有问题。”
“织田啊……”·织田等着坂口安吾说出自己遇到的难题,所以耐心十足道:“嗯”·坂口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坂口一直都觉得织田是一个小说家,虽然产量很低,但是每本销售和反馈都挺好的·在那之前,也知道织田是抓他回港黑的人,只是听说他是求助叫做江户川乱步的人,才知道自己的踪迹的。
而织田提拔到总部大楼,也是因为太宰治,在那更之前的是,织田做了将近五年的港口底层人员··然后最近他发现他和世界级杀手里包恩是师生关系,还帮助纪德组建过Mimic。
这么说可以推测他身□□法应该挺好的,而且精通外语··但是,说去赌场赢「天国之石」的时候好像底气也很足,当时说要是宝石不能作为赌注的话,那就他自己去拿,而计划起盗窃事件也好像很熟练嘛。
“我就是觉得你做得挺顺手的·”·织田没有多想,给自己解释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工作,所以这些有一点点经验·”·都是些什么工作啊·赌博会一点,偷窃也会一点。
“你注意安全·”·“知道·”·织田才应下来,突然听到赌场响起了警铃··坂口安吾忍不住皱起眉头:“发生什么事”·顺势开始用电脑调出赌场的监控摄像出来。
港黑的安保系统是找人专门定制的,并不是通用型的,这样的好处在于不轻易受到其他外界黑客的攻击·坏处在于熟悉这套系统的人只要有管理人ID和密码的话,就可以同时调出监控。
监控内,赌场中央强行突入一群带着枪支的人··“织田,是Mimic·”·织田听到Mimic,顿了一下,道:“没事,计划不变·”·别说不变,这对于织田的计划来说,恰是帮了大忙,转移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只是不知道他们好端端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太宰治注意到织田从赌桌离开时,好几次都在留意摄像头的位置,忍不住好奇起来,他若不是来玩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刻意注意摄像头。
就在这个时候,实在不放心太宰治一个人留在监控室的干部A又重新出现在监控室里面··侍者见织田离开赌桌后,便问道:“是不是要继续盯着”·太宰治觉得织田应该是要在赌场里面做一些事情,这样盯下去估计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于是假装不在意地说道:“我看够了,换个人吧。”
·但是干部A的声音冒出来了:“盯着他,一旦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立刻把他抓起来·”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害怕··太宰治保持着双手交握的姿态,就放在腹部,抬头问旁边表情不自然的A说道:“怎么,这是哪位仇家来寻仇来了”·A眼神凶狠地紧盯着太宰治,口气不善地说道:“太宰先生,我们这里忙得很,你最好不要再来添事。”
太宰治摆出非常无辜的表情来:“可我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A丢了一把眼刀给太宰治,联系其他人开始紧盯起织田的动作和他的同行者。
A和太宰治不熟,平时掌握的业务内容也不一样,除非是干部会议,很少会有碰到一起的时候,所以他显然不知道太宰治和他在意的织田作之助是认识的·但是问题是,A怎么会认识织田为什么他好像很怕织田以织田的棉花一样的- xing -格,基本没有人会怕他才对。
织田出现在这里和A有什么联系吗·只是一瞬间,太宰脑袋里面规整出很多的讯息··A是七年前就开始当上了港黑干部,基本不参与任何武斗,只是负责港黑的经营方块,靠着高额的缴纳金一直维持着现在的声望。
但是他知道A的能力是可以- cao -控别人的生死,以这方面的能力站在武斗派应该也混得开·可A并没有这么做··织田是八年前就在港黑任职,连续五年都在港黑底层工作,除了不想惹事端之外,他真的没有其他不愿意升职的目的吗黑势力组织都是换血比较快的组织,就算不想升职,也会因为上司死了或者小队里面谁死了,自动升级,没理由还在底层待那么久。
再来,时间追溯上,织田照顾人的习惯应该很早之前就有了,但是目前知道的被照顾的人里面最早只到了赤司那一段时间,也就是三、四年前·那从进入港黑到遇到赤司之间,织田就没有遇到任何人也没有帮助过任何人或者,为什么就没有联系了这段空白期发生什么事情了·太宰治想知道这些。
“A先生,需要帮忙吗”太宰笑道,“我看你好像很需要帮助的样子·”·明显看出太宰是在幸灾乐祸,A越发心烦意乱,这个时候下属里面传出声音。
“先生,港黑的黑泽先生也来了,想来找您,有事想要找你·”·A生硬地拒绝道:“没空·”·“既然这么忌惮对方,为什么不现在就把抓起来呢”·太宰实在好奇A对织田的回避。
A想起那天八年前他还是港黑底层工作的时候,为了得到晋升机会,把整个小队都卖给了敌方组织,中间只有以织田为首活着回来的几个·大家都是年龄差不多的人,差不多是港黑的同期生,心思还没有那么复杂,发现织田作之助身手非常好之后,都在推举他成为下一任小队长。
但是A还记得大家以同期生进入港黑八人宿舍时,大家谈论起自己未来的梦想··A说,他要当人上人··织田说,只想谋生混口饭吃··凭什么·这样的人可以走得比他还要前面·凭什么·这种坐吃等死的人还在这个世界活着·当天晚上,A以庆祝大家还活着为由送给每个人特制的腕带,决意把他们杀了,打算用他们的寿命换成有价值的宝石,继续往上爬,直到有一天成为港黑首领。
A想起织田那天的眼神,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旦知道他是杀不死的,A根本不想要再和他对上,更起不了反抗的心··……·A没心情搭理太宰,但是转念一想,要是把任务扔给太宰的话,就避免和织田作之助对上了。
而且太宰的传闻他也听过不少,接到的任务里面没有一个失败的,更是把对手屡屡逼进绝境里面··“太宰君,常听首领说你聪慧过人,你若是帮我处理这个人的话,我之后一定有重谢”·“哦。”
太宰治扬起下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可能来偷我的「天国之石」·你只要帮我守住,需要多少人都可以·”·A知道织田作之助不杀人,所以这是他唯一敢对上织田的底气,但是要是他来抢「天国之石」,A恐怕抢不过。
「天国之石」可是帮助他爬到今天的宝物,他不能丢了··太宰治站起身说道:“那就按你所说的,我帮你一下·”·A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在那之前,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为什么A先生要害怕他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说对不对”太宰治眯着眼睛笑道,“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织田在坂口安吾的帮助下顺利黑掉了监控,一路没有引起任何动静地顺利来到金库前,却在那里遇到了他想都没有想过的太宰治··“哟杀人狂魔织田作”·太宰治招了招手。
织田的脚步一顿,也没有直接废话·能请动太宰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很少··“你今天的工作是要保护宝石吗”·“你居然不吐槽我对你的称呼吗”太宰治发现织田直接跳过了他这么精心准备的开场白,虽然这个开场白,他也就花了三秒在想而已。
“如果这是你的工作,那我下次再来吧·”织田不想给太宰添麻烦,说完就直接往后退离···见织田还没有说两句就要走,姿势还没有摆够的太宰治连忙站直身子:“回来回来我给你开门的。”
啧··织田作之助真是太不配合了··太宰看着织田在给电子锁连接上一个灰色的小盒子,说道:“对了,Mimic他们既然也来了,要不干脆伪装成大型的盗窃事件吧……”·一般这种电子锁有两种打开方式,一种是手输通用密码,另一种是以防万一才会使用的紧急密码。
织田作之助直接试图解开的是第二种紧急密码锁,这是非常简单粗暴的方法,用外接器强制将原来的密码锁出现故障·这里就只需要初始密码,可以直接越过主密钥和通用密码。
所谓的主密钥指的是控制所有密码改动的另一串数字密码·一般要修改密码的时候,使用者需要输入主密钥才能够进行修改·而主密钥基本是万年不变的,因为修改起来非常麻烦。
但破解密码锁,就只需要知道通用密码便可以,主密钥知不知道无所谓··所以大部分电视、电影、小说里面讲的破解密码都是在破解通用密码·但只要对这方面了解深的话,就知道不需要那么麻烦。
只要一个外接器将密码锁出现故障,重新弄成出厂设置,就可以解决问题·而且,容错率要比通用密码高·通用密码三次错误会出现警报,但是初始密码没有这种限制,只要不断地清零重置就可以了。
·太宰看着织田三下五除二就把电子锁给破解了·刚才他还想着怎么套出A的密码的,结果没有想到织田直接在破解密码还挺上手的··“织田作,你怎么知道密码是什么的”·织田闻声抬头说道:“我弄的是初始密码。
大部分初始密码都是00000000或者12345678,由刚开始装的工人设置好的,我觉得赌场老板不会自己亲自生产锁吧”·A可能自己建立新的主密钥,然后在主密钥上再修改通用密码。
但是他没办法修改电子锁都有出厂设置的初始密码,毕竟初始密码是为了防止电子锁出现故障,所有密码都不能用的紧急情况而使用的·但情况也不是那么简单,外接器必须是要和密码锁一套才能使用。
织田刚才去翻了仓库·这种外接器除了紧急情况才会使用,所以三年五载放在仓库里面没有人知道都很正常·这是底层人员才会知道的小事··“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以前做港黑底层人员的时候,做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织田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这么边开门边说道·· · ·第六十九章 ·黑泽阵是港黑新势, 可以这么说,港黑的海外部几乎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虽然没有异能,但是做事手段狠辣, 判断事情洞察力十足,再加上他和港黑双黑中的中原同进同出,港黑隐隐也有把他当做隐干部来对待·若没有Mimic这件事,他目前在港黑的履历堪称完美的答案。
A不知道黑泽阵找过来是为了什么, 但是这可能和太宰治有关·他才不信太宰治那套 「他只是兴起无聊过来看看」的说辞·眼下事情繁乱, A也只能让出现的太宰治帮自己做点事。
黑泽阵一和A进办公室, 首先就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看过去··A给黑泽阵倒了一杯和他一样蓝色的龙舌兰酒,黑泽阵接过手后,自己又重新给自己的酒杯里添新酒。
龙舌兰酒多是色泽透明的,会出现蓝色龙舌兰,要么是酿造过程中添加了焦糖, 要么就是陈酿··这里的龙舌兰酒是Extra Anejo超陈级的,酒里散着香草、香料以及龙舌兰草的香气。
A说, 他这里藏宝物太多, 重要文件也在这里,少不了要拿监控对准屋子内部,但是一旦他进屋的话,这些摄像头会自动关闭, 云端传送的资料其实都只会和他的移动设备关联。
不用担心监控··黑泽阵对此没有多说, 把一本软皮册子放在A的桌案上··“这是什么意思”·A翻开一看, 里面记录着港黑上上下下所有异能者的异能状况, 其中包括首领和五大干部,而他的名字赫然也在上面,有关他的异能信息一字不差。
A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心惊不已··在这个黑势力社会组织里面,异能状况相当于自己存生的手牌,若是让别人看尽自己的手牌,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所以港黑所有人的异能名都是生涩难懂,而不像是职英那么通俗直白··“森鸥外认为我是卧底,试图铲除我,我不可能坐以待毙,这次的Mimic事件明显就是故意把事情推到我身上了。”
黑泽阵并不是愚忠的人,尤其是他发烧后听到里包恩曾经喊过自己为「琴酒」之后,他自己就整理出一个讯息——·无论他现在是怎么状态,对港黑如何尽心尽力,森鸥外都不会相信他。
如果他是森鸥外,也会这么做··这次的Mimic事件里面,坂口安去会背叛港黑的组织的行为实在可笑·坂口安吾谨小慎微,会待在港黑不到三年时间就贪心又心急得一找到Mimic组织,就想要独大是绝对不可能。
而Mimic也不过是利用他偷渡到横滨而已··在这里局面里面,坂口安吾是棋子,他也是一枚棋子,棋手明显是森鸥外··“那为什么找我”A不急着跟黑泽阵同谋,哪怕他早在加入港黑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一天有所期待。
“我听说,你和干部中原关系更近·”·“他忠于港黑,港黑现在是什么首领,他就只会服从对方·”黑泽目光如炬,撑着办公桌台,说道,“你是不一样的,你有野心,你敢去做,而且只差一个机会。”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A内心蠢蠢欲动,他几乎可以从黑泽阵还没有说出来的话里面读懂他的意思··“我已经是港黑干部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凭什么要冒这么多的风险和你合作”·「黑泽阵想要谋反,想要立新主。
」·“我可以帮你当上港黑首领,这就是我的见面礼,你可以选择帮我,或者,我也可以选择太宰治·”黑泽阵手指压在册子上,皮制册子被压出折痕,“要知道你的赌场收益占了港黑三分之一,没有哪个干部不觊觎你的赌场。
就是我们现在的森首领也在盯着你的赌场,上次的干部会议我听过了——森首领想让你让出一部分的赌场所有权·你觉得他会让你一直咬着这块大肥肉吗”··A双手交拢,对着黑泽阵上上下下打量着,说道:“这件事牵扯过深,我不会轻易答应的。”
以防万一,他也已经把刚才黑泽阵和自己的对话拍了下来··黑泽阵可并不是为了等A说考虑一下才说这样的话·他收回放在桌子的软皮册子,口吻淡淡地继续说道:“A先生每年都瞒下来了大笔的进项吧你以为我能查到全部港黑的人的异能资料,还会独独漏了你的把柄吗此外,你几年前和多少个组织做了其他勾当,我在档案上记得清清楚楚。”
“我之所以找你,前面都不过是好听话,你愿意接受,那我们就愉快地以这个开头合作·如果你不愿意合作,抱歉,没有这选项·”·“你自然可以选择上报给森首领这件事,也可以选择在这里把我杀了,如果你觉得你会成功的话。
一旦我在这里出事,你的秘密会今天晚上就会让整个港黑知道,你愿意赌吗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变成过街老鼠”·黑泽阵的话一字不顿,让A完全没有置喙的余地。
今天晚上,他就被迫加入了这个贼船吗·A对这件事还没有心理准备,但是他必须提醒黑泽阵一件事··“你知道太宰治也在这里吗”·见到黑泽阵的脸色一沉,A明明已经身陷困境,原本心态却又变得愉悦起来。
“你认为太宰治知道你的计划吗”A继续揶揄说道,“今天他拿着银色手谕来到我这里,你敢说他没有猜到半分你的想法·”·“我若是有读心术,应该就会知道太宰治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
黑泽阵瞥了A一眼,心里瞧不起他心胸狭隘··这种人当上首领,没有两天估计就被拉下来了··他之所以会计划A谋反,只是想钓鱼执法··森首领本身不喜欢A这个人,对A做的事心知肚明,却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A是属于上一任首领下的旧党·三年前新旧首领交替时,若是一上位就把旧派铲除了,怕不是要叫那些旧派人人自危,无法稳固港黑动荡不安的心·所以森鸥外除非必要,也没有轻易动他们。
现在经历了龙头抗战和三年的经营,港黑的人也开始承认森鸥外这位医生成为首领的事实,众心归拢,正是开始清理港黑之屑的时候··今天他和首领谈的就是这件事。
要是能成,他之后就会接替A的干部位置,留在横滨掌管赌场全部的经营··至于森鸥外到底信不信任他,对黑泽阵来说,并没有意义,继续做好现在的事情就好了。
毕竟整个港黑上下,森鸥外只相信他自己··A看到黑泽阵吃瘪,心里暗爽说道:“既然我们确定现在开始合作了,你把那本异能者手册交给我·还有包括你的全部计划。”
黑泽阵拿着手册,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天国之石」是你的命根子,你把它交给我,我把异能者手册交给你,作为我们交易的信物·若是事成,我自然会把宝石还给你。
太宰治在这里的话,这种事速战速决,不要让他察觉·”·“「天国之石」不在这里,在金库里面·”A知道没有信物,都代表着随时可能反水,但他也舍不得「天国之石」说道,“现在太宰治就在金库附近,我若是贸贸然过去拿,一定会让他起疑。
他知道你在这里·”·“太宰治在这里,你会继续放心把宝石放在金库里面请不要开玩笑了·”黑泽阵嗤笑道,“你若是真的认为会有事情发生,你会把宝石放在自己的身上,放在任何一处你觉得可能看得到的地方——·比如你的那杯酒。
从进屋之后,这杯酒就放在外人看来不显眼的地方,若是真的想喝它的话,应该放在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非常顺手的位置,而不是放在偏移惯用手的左手边上·”·黑泽阵在说完之前,先抢过了A桌上的酒杯,从杯子里面拿出了「天国之石」。
黑泽阵一贯对这些美玉宝石类没有兴趣,但这次不得不说「天国之石」确实漂亮得不像话,像是自身带有生命力一样充满着光辉,透着廉价玻璃制品所没有的透亮典雅·不用专家判定也可以看得出那是一块很不错的宝石。
“这也是一个人的寿命吧·”黑泽阵用手帕把「天国之石」包了起来,“事成就会有还给你的时候·”·A正发怒,赌场的警报声四起。
侍者从外冲进办公室:“A先生,有人突袭赌场,他们拿着冲丨锋枪直闯而入,安保他们全躺下了,该怎么办”·“我去看看·”黑泽阵顺势把宝石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应声走出门,“这里没有紧急装置吗”·“这里客人太多,没办法动手。”
黑泽阵大步流星,边说边指挥道:“催丨泪弹或者催眠弹没有吗”·“有,就在仓库里面·”侍者看了一眼还在办公桌后没有发声的A,等着A点头,又看着正在进行危机处理的黑泽阵已经很快地要不见了,心急地连忙问道,“A先生,怎么说”·心都跟着人跑了,还记得回头问自己一声啊·“跟上啊等着赌场被人抢光啊”·A把桌子上的酒杯砸了出去,酒杯碎了一地,侍者连忙跟着黑泽阵走出去。
黑泽阵没有理会A是什么心态,这毕竟是港黑的产业,没有理由看着别人在自己的产业上造次·赌场前面还有人堵着,黑泽阵冷静地指挥着赌场后场的警备·他才走到人前,一枪子弹从他脸边扫过,皮肤先是一凉,紧接着就像火在脸上点燃了一般。
黑泽阵立刻躲回墙壁后,用余光觑着来者··对方身形纤瘦,体型和Mimic典型的军人体格不同,而且皮肤白得过分··倒像是趁乱混进Mimic里面··“到底是谁”·黑泽阵迅速再看一眼,对方端着枪正对着自己的眉心。
然而黑泽阵却愣在了当场·理由简单得很·那人背后站着看不清表情的织田作之助··他的手握在了对方肩膀上,黑泽阵清晰地看见对方身子下意识地一抖,之后才摘下斗篷,露出一张异国风情的俊秀脸庞。
·*·费佳在织田手机里面见过黑泽阵,特征特别好辨认··只要借着Mimic之手一个个除掉织田身边的人,最后只会剩下自己··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就算出现了什么纰漏,还有小栗虫太郎的异能「完美犯罪」可以收拾烂摊子。
刚才偏了一下,费佳知道下次怎么调整好角度,就在这时,他看到原本躲在墙壁后面的黑泽阵居然毫不防备地站在自己- she -程范围内·他的身后有什么会叫人惊讶的吗费佳还没有来得及有所猜测,那人就握上了自己的肩膀。
“费佳,你在做什么”声音熟悉又陌生,“我应该说过,那是阿阵吧为什么要攻击他”·熟悉的是人声,陌生的是口吻。
织田作之助·他怎么在这里·费佳突然不想转过头,心思急转:现在装自己被人洗脑控制吗·如此想定,费佳双眼正要做出放空的神色,慢慢地转过头,便和太宰治似笑非笑的嘴脸对上了。
“блять(俄语:艹)”·费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在金库扑空的织田作之助看到费佳攻击黑泽阵不成,一见面还出口成脏,表情瞬间跟着严肃起来,厉声说道:“费奥多尔,Знаетеливы, чтовы делаетесейчас(俄语: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太宰治是有听说织田早年跟着里包恩到处跑,会很多语言,但是没有想过他还真的随便就可以对上对话。
一句话就让费佳整张自信从容的脸崩坏,脸色变化极快,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又一会儿青,最后又变得极为苍白,瞧着神色莫名有些可怜··费佳脑袋里飘过的却是——·我以前骂了他那么多次,他是全听懂了·费佳用俄语问:“你一直都会俄语”·织田“嗯”了一声,造成了费佳不可磨灭的心理- yin -影。
费佳突然明白「人崩溃得摇摇欲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到这点的费佳脸色极为难看,这像是身上的遮羞布被扯开一样,心凉又尴尬。
这个时候,持续扫- she -的枪声打破了双方的沉默··现在也不是在争执的时候,织田没等费佳继续说,一手指挥着黑泽阵快躲起来,一手抓着费佳的手腕,把他往安全的地方带。
费佳脸上始终保持着僵硬的表情,没有出声,跑到半截路的时候,他突然甩开了织田的手··“织田先生,所以现在算是什么意思”·费佳不知道织田什么意思,明明把很多事情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到现在突然一语惊人,是在愚弄人吗·但他这句话又不是在意气用事,费佳想试探织田作之助的底线。
他起初确实是感到有些惊慌,但是织田第一时间还是想着维护自己,说明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再来,当初都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他还能接受自己,也许织田比想象中的更喜欢自己。
这样想明白下,费佳反倒开始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他和织田作之助之间的关系可不能这么就玩完了··可是他枪击黑泽阵的事实还是存在着,哪怕黑泽阵没有中枪,事实就是事实。
关键是他得明白织田作之助看到这个场景,还想着带着自己先离开现场的想法是什么·这样他才可以顺着演戏··唯一膈应的是太宰治就在旁边,就是保持看戏的状态。
听到费佳这么说,织田作之助正色道:“我认为,凡事都要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们需要沟通一下·”·织田说的时候,看向旁边一直都在偷笑的太宰治,说道:“太宰君,能暂时离开一下吗”·太宰还没有开始看费佳要怎么戏精上线,就被赶离现场,自然不太愿意。
可织田的态度坚决,太宰只好举起手,感到十分扫兴地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消失·”他回头把监控器的录像给要下来,看费佳要怎么和织田作之助装模作样。
织田家的人对费佳的身份都有一定的了解,也知道费佳曾经设计过织田作之助,逼他和梦野久作对上,想逼他被迫杀人·他们不知道费佳到底抱着什么心态,把他关进港黑地牢里面的时候,中原曾一度想要和织田作之助说费佳的居心不良,让他以后要防小人。
但是在和织田说之前,赤司却阻止了··第一,因为他不想看到织田知道自己救了一只白眼狼的表情··第二,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信念系统的··这个信念系统支持着这个人本身的行为价值观,让人知道面对事情该怎么做,也深深影响着别人之后的行为。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你一直都认为对方对你真心实意,然而有一天,这个人背叛了你,欺骗了你,你也会开始对其他人产生怀疑,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人·因为你将这种信任和被背叛被欺骗的伤害联系在了一起,所以你对相信别人的这种行为产生了排斥和质疑。
赤司并不是在维护费佳,才说这样的话··而是,费佳起了一个坏头··费佳是出于恶意才接近织田作之助,他的行为是欺骗··赤司他们虽然并不是恶意隐瞒身份,但是他们的行为也是欺骗。
人的心情喜怒不可互通,谁能保证织田若是真的有一天发现他们身份,他会怎么想,是会觉得大家在故意骗着他,是为了他好好什么为什么这么多时间和机会可以解释为什么不解释·别看织田看起来对人很宽和,但是一旦真的触及他的底线,他的冷漠跟他给人的关怀一样深刻。
若是他不认同你了,你就已经在他心里完全被抹去·赤司没有试探过织田的底线,但是他知道织田被人骗过,而且影响很深·织田会愿意说的话,哪怕听起来很沉重,也说明他已经放下了。
但是如果不愿意说的话,那说明这件事就是一根刺,长在他心口不同拔除的刺··而那件被骗的事,就是一根他不愿意说的刺··赤司不想赌这个,而且人已经被关起来,之后费佳的下落他们随意搪塞便是了。
·赤司最后总结道:“真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太宰对织田家他们的决定表示不参与,或者说他就不想管·聪明人该知道,管的事情越少,最后事情爆发的时候,他撇得越干净。
织田现在支开他,他就不要多惹事·而且他本来就被中原说过,不要管他们的事,那他就笑看织田家他们里面的人怎么打架··太宰正要离开,织田临时喊住他:“事情结束之后,我在大厅门口等你,你不要走了。”
太宰治有种被老师叫住的即时感,虽不说风雨欲来,但是也觉得麻烦上身的即时感··“哦·”·太宰治顿了一顿,顺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太宰治半回身这么问着织田,注意到旁边的费佳盯着自己的眼神- yin -鸷,莫名地感觉特别快心,语气飞扬,顺势撇撇手地说道,“好吧,我们之后再说,不耽误你的教育时间。”
太宰治踩着话音结尾,打算去找干部A··金库里面确实是琳琅满目,炫人目光的珍宝,但是唯独没有那颗星光蓝宝石·发现这件事后,太宰治立刻反应过来,可能是A自己带在身上了。
他本来就对那块宝石并没有多少兴致,所以也没有细想宝石的下落,而且他对织田作的故事更有兴趣··织田作他到底认识多少人·经历了多少事·据A所说,那是织田作之助残害同僚时,大家为了死前免受织田折磨自己的痛苦,委托A把他们的寿命变成宝石,而「天国之石」就是他们几个人的结晶。
这故事听着就漏洞百出,细节经不起推敲··太宰治发现,心思狭隘的人总是会在故事中美化自己的形象,把自己的事迹英雄化,不知道是想要感动自己,还是要感动别人。
长廊里面只剩下织田和费佳两人··费佳仔细环视了周围一圈,确定并没有其他人,眼睛转了转,开始整理思路·他不知道为什么织田作之助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足够的耐- xing -。
三年前他给织田作之助设下陷阱的事,织田是不是也知道·不知道的话,说明除非费佳自己坦白,织田应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替身的关系,所以织田才对自己这么容忍。
想到这里,费佳觉得纪德是非杀不可了··所有织田家的人,恐怕比不上纪德一人··“纪德想对黑泽阵下手·”·费佳按照计划把锅扔到了纪德身上,他那双带着宝石光泽的紫瞳凝视着织田作之助的神色。
就像是飞鸟会紧盯着水面的涟漪中判断游鱼的动向,一旦织田作之助有负面的情绪,他立刻改变说辞··织田有很多优点,也有很多缺点··轻信是其中一个。
“你刚才在生气,但又愿意听我解释,说明你还是会原谅我的,对吧”·但此刻织田表情依旧和平时一样,费佳抿着唇,心微微下沉··“我只看到你对着阿阵动手,为什么你只要解释这个就好。”
他明显感觉费佳在逃避话题··对着黑泽阵的枪始终是他,而不是纪德本人·哪怕是纪德指示的,不该举枪的也是费佳··“任何理由,我都会听,我也会自己做出判断。”
费佳眼睛紧盯着织田的脸,说道:“那如果我对你撒谎呢”·“为什么要撒谎”织田理解人有说谎的必要,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强硬的态度让费佳感到警戒,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会因为你做了什么事,而彻底否定你。
只是你今天不能给我好的理由,于情于理,我都无法继续和你再像从前那样维持往来·你认为,我这样做是合理的吗”·费佳没有和这种带有监护人强烈口吻的人相处过,这个时候只觉得织田的话里面虽然宽和,却也强硬得很。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给出一个好理由,费佳就得自己承认织田离开的行为是正确的··“我不想对你撒谎,所以我选择沉默·”·费佳说完之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织田又不是长得美颜盛世,- xing -格木讷平庸,说什么听不懂什么,反应迟缓,又任人欺负··他为什么要挂心这么平凡的人三年前想把他带走,三年后的今天还是想把他带走。
是因为三年前看织田作周围的人都处处维护他,人人都觉得他好,那自己想要占有这个看不懂的「好东西」吗是因为三年前自己失败了,才这么耿耿于怀,念念不忘现在自己要为了保全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自己就一定得低头吗·织田见费佳开口了,却选的是沉默。
他想过可能是「死鼠之屋」和Mimic有合作,或者费佳以前和黑泽阵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结过仇,又或者费佳的所作所为都是被人强迫的,又或者费佳当时就没有认出黑泽阵·可以有这么多理由,费佳给的是「我不想对你撒谎,所以我选择沉默」。
这样还是没有解释任何事情,沉默等于默认·而且,这也等于费佳并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好就是好,坏就是坏··织田只会就事论事··至少在今天前,在刚才带他到走廊的时候,他还记得费佳是那个乐器行里面意气风发,偶尔心口不一,心思通透的少年。
“抱歉,我不理解·”织田觉得没必要说下去了,感到有些疲惫,但也不想让费佳知道,维持着一贯的回答,说道,“我只是为了得到一个解释才来找你说话的,如果你保持沉默的话,以后也不用特意和我开口。”
费佳整理口气,低垂着头,淡淡地说道:“如果我回俄罗斯,你会跟我一起走吗”·“不会·”织田想也没有想,就说道,“还有要说的吗”·费佳摊着手,故作轻巧地说道:“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没有,你去做你的事吧。”
织田该去找横沟和江户川乱步,确定他们的安全···费佳突然心生一点期待,织田这是要放过他了··“你以后做什么事也不必和我说,你做什么事也与我无关,既然你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以后也不必。
人生很长,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就好·”·织田这话太明白不过了,他是要和自己撇清关系·怎么可以断得那么干脆·费佳无意识地掐着指腹,脸上越发冰冷说道:“如果我现在说我就是恶意的,你也会原谅我吗”·“在你说保持沉默之前,你说你就是恶意的,或者任何一个不好的意图,只要你承认,也愿意改过,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织田背着身,没有回头看费佳,顿了顿··“毕竟我曾经把你当做家人看待,现在却已经没有必要再说这种话了·费佳,我并不是聪明的人,思考问题也很难跟得上你们的思路。
所以,我一直有这样的原则——只要你们愿意说,我就愿意听,也愿意花时间去理解·但是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们,我就只做自己的判断·你既然当初不说,就不要为我改变主意。
我不是那种需要别人为我自己委曲求全的人,我不值得,你也没必要·”·“我知道了·”费佳见织田边说边走远,最后提声说道,“那我跟你讲,织田,我一定会杀了纪德。”
织田脚步没有停,应答道:“加油·”·“……”·他就是料定我不会对纪德下手吗·我一定会杀给他看·费佳眼瞳深处全是冷意。
织田一定会后悔他今天说的话的·· · ·第七十章 ·织田的脚步稳健, 没有花多少工夫就跑回原来的食堂,找到躲在餐桌布底下避难的江户川乱步和横沟正史。
江户川乱步的嘴巴看到织田的时候还在继续嚼着蛋糕,嘴边沾着奶油, 织田随手抽了张餐巾纸递给乱步··“没事吧”织田原本因费佳而起的烦乱心情在看到两人又平静下来,再次确定道。
横沟已经有些脸色发白,倒不是因为害怕,病情带来的疲倦已经爬到他脸上, 这个时候双眼放光说道:“我们没有事情, 听到动静就立刻躲起来了, 他们从休息厅跑过,好像不打算伤害一些普通人。”
乱步往嘴巴里面塞完最后一口蛋糕:“没有找到宝石·”·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吃完后随便地用纸巾差着脸,看得织田作之助忍不住抬手帮忙擦,最后才说道:“对。”
“那我刚才看到黑泽了, 你大概可以问问他·”·乱步双手并用从餐桌下爬出来,原本租赁的黑色西装裤也变得皱巴巴的, 少不了又得交一笔费用。
“听着声音没了”·“赌场不仅有内部警备, 外部也是港黑精锐,调外援过来很快就可以解决·”织田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也变得安静下来,说道,“那我之后和阿阵问一下。
我倒是不知道这块石头那么多人盯着, 不方便的话, 我再问问其他人有没有大宝石就是了·”·织田并不是太在意··如果要找大宝石, 他自然而然地会想着和自己之前被A拿走的「天国之石」。
但是如果这件事牵扯到他们的任务, 织田作之助还可以再找其他宝石·织田伸出手拉住身上没有力气的横沟正史··“今天真是糟糕的夜晚·”织田有些歉意道。
乱步伸手在桌子上再拿了一块烤芝士条,说道:“我吃得挺开心的·”在赌场吃免费的自助餐,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吧··“我今天也拍到了很多好照片,下次可以当做写作素材,我觉得是难得的体验。”
横沟正史笑道·注意到织田脸上带着一些疲倦,横沟正史反手拉着他的手,感到他的手有些发凉问道:“你没事吧”·“没事,稍微再待一会,我们回医院。”
织田才说完,便收到了黑泽阵的电话··黑泽阵对织田出现在这里很是惊讶,其实他本身并不想看到织田病弱的姿态,所以一直对这件事比较回避,最近也没有去医院看他。
但就像是进了医院之后,整个人也染上病气一样,织田看着憔悴了不少,黑泽阵心里也忍不住沉了下来··知道织田在休息室,两步并做一步走,没有一会儿就看到织田在休息室的沙发长椅上待着,外场有港黑底层人员在清场。
Mimic虽然都是精锐,但是抵不住港黑人多,失手之后为了避免被套话,自杀了,能逃的也及时逃出去了··织田经过的时候特意停下脚步,让江户川乱步和横沟正史两人先离开。
他问黑泽阵,Mimic他们会被怎么处理··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织田还是记得他们那天晚上一起吃水果,度过简单的试胆大会的时光··“大概是扔到乱葬岗吧。”
黑泽阵没有处理过这些问题,他也不在意··扔去乱葬岗,或者被当做港黑内部实习医师练手用的尸体,又或者也有专业的盗尸人会把他们的器官挖出来卖到不正规的医院里面牟取暴利。
织田清楚这些内里肮脏的交易,不想他们死在异国,还死得如此没有人权,说道:“我想帮他们火葬,不知道方不方便”·黑泽阵看向织田,也没有反对,但是他还是要提醒织田说道:“织田,我们没办法救所有人的。”
“我知道·”织田说道,“但是我看到的时候,叫我不管,我也办不到·只是尽我可能而已·”·“我知道了。”
黑泽阵应下来,他才想说些其他的话,却感觉背后透着奇怪的氛围,回头正好对上了干部A煞白的脸庞·而织田也顺着黑泽阵的目光看向了干部A的方向,但就像不认识一样,织田只是简单地看过一眼之后,就收回视线。
黑泽阵瞧着这事不一般,就算是自己说A报假账和其他组织勾结,也没有见到A这么明显地心慌,难道和织田有关他们两个又怎么认识的··“你有事先处理,那我先走一步。”
织田不喜欢干涉别人的工作,大步流星地从黑泽阵旁边离开,连多一眼的眼神都没有看向A·但是A则是紧紧地看着织田作之助的方向,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可织田的态度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不知道该紧张还是该放松。
简单地目送织田之后,黑泽阵朝着干部A的方向走过去··“你认识他·”·黑泽阵笃定地说道··“你和他认识很深”A警惕地问道。
“你觉得呢”·A只看到黑泽阵对着织田也是摆着冷淡的态度,于是狠下心说道:“那我如果要你帮我杀了他,你也会做吗”·黑泽阵眉头微微挑起来。
“现在”·看出黑泽好像并没有太拒绝,A胆子也大了起来,笃定地说道:“现在”但他才说完,突然眼前一黑,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飞出去了,脑袋直接磕在桌案上,“咚”得一声响直接灌进自己的耳膜里面。
A还没有完全睁开眼,□□扳机“咔哒”清脆地落在自己不远处··睁开眼之后,黑泽阵已经提着枪站在自己面前,A既心慌又紧张地提声骂道:“你疯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黑泽阵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安静点,我不想让织田听到,这样会太吵了。”
A知道黑泽阵在港黑一直都是工作狂,现在更知道他是不折不扣的疯子,有他这么突然不管不顾地打人鼻梁,还用枪指着比他还要高一级的港黑干部吗·“你到底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为什么不知道·答案太简单了。
他从今年开始接到的家庭任务就是铲除所有对织田作之助不利的人,从国内杀手组织到海外暗杀部队,现在有个人撞上来说要杀织田作之助,他不动手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你为什么要杀织田”·黑泽阵的动作实在太过利索,赌场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黑泽阵把A按在上,拿枪抵着他的额头,对他斥声,整个赌场所有人都镇住了,一时间面面相觑。
要知道如果刚才指挥赌场警备,并且顺利拿下Mimic的人不是黑泽阵,现在的人大概在黑泽阵一动手的时候,就会扑上去·但是黑泽阵在他们面前展现了强大的手腕和魄力,他们现在还在黑泽阵的余威之下,比起心生愤怒来说,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A的额头被磕破了,血从他的头汩汩流下··黑泽阵就是个疯子!·A朝着周围怒喊道:“你们还杵在原地做什么,把他抓起来”·因为黑泽阵之前说过如果他死在这里的话,A那些资料可能就会立即泄露出去,所以A才没有下令- she -杀黑泽阵。
但是他还不至于要让一个无个- xing -者骑到自己头上··“黑泽先生,抱歉了·”·赌场的人正要动手,无个- xing -者和异能者天生存在着鸿沟一样的差距,要让枪口下救下干部A,就像是剥个鸡蛋一样简单,可以精神- cao -作,也可以控制周围的东西把黑泽阵给困住,像是用一边的布把黑泽给捆起来,也可以强制他进入睡眠,太多方法可以选。
周围的异能者已经动手了,但是黑泽阵还是压在干部A的头··“怎么回事”·周围的人一阵纳闷··干部A也跟着气急败坏。
“你们这群饭桶,到底在做什么想被我杀了吗”·赌场的人脖子上都有着A特制的颈圈,若是不听从A的命令,很显然他们就必死无疑,只能死在当场了。
他们自然相信A是敢这么做的,重新开始发动异能,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效果·A直接做出一个捏手指的动作,一道痛苦的呜咽声就从A的旁边冒了出来··“啊,不要不要,救我,不要让我死。”
那人在旁边跌来撞去,就像是喝醉酒一样,把赌桌弄得乱七八糟,最后滚到A的旁边,轻轻松松地踩着A的手臂说道··“Touch·”·“太宰”A的眼睛已经瞪圆了。
太宰笑道:“Hey,天气不错,你们在玩什么呢”这话是对着黑泽阵说的,他从一开始就看到了黑泽阵,所以一开始他就出现两个人的旁边,踩着A和黑泽阵的衣摆。
他的异能力为「人间失格」,也就是可以通过接触就可以无效化别人的异能力··他看到黑泽阵把人打飞出去之后,就一直站在他们旁边,既无效化了别人对黑泽阵的攻击,也无效了干部A对别人的攻击。
“你到底在帮谁呢”·面对A的斥责,太宰治也做出无奈的动作:“哎呀,我要是不帮黑泽的话,织田作可就要恼我了,我也没有办法。
我也是很惨的·”一听到周围赌场的人要动手,太宰治再次露出银色手谕··“见银色手谕如见首领本人,你们敢动一下试试”·这下赌场的人也被太宰治控制住了。
“你和织田也是认识的”·A现在已经完全弄懂了,肠子也悔青了··一个两个都在这里装不熟,在跟自己打太极··现在不用想,委托他保护的金库里面应该其实已经一团乱。
“你们是故意针对我的是不是织田让你们做的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你们也小心点,省得被他骗了他不是人他是怪物”·黑泽阵眉头一皱,用枪托往他的脑壳上用力砸了一下。
A当真不是武斗派,长期靠着控制人的生死作威作福到现在,根本没有想过要提高自己的体术,现在被黑泽阵砸了一脑袋,整个人就萎了··“我只是太怕他才会说那些话,我绝对不会再说要杀了织田的话了。
织田也不会想杀人的,你们要是对我动手,他一定会责怪你们的·”··A太了解织田作之助了··他要是真的想杀人,早就会动手了··织田那种心肠软的人,随便说几句好话就会听的。
“你不信,你们让我见见他就好了·”·“怎么可能会让你见你是小可爱变得吗”太宰治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会这么怕织田作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干部A瞬间安静了。
“不是说自己是从织田作的魔掌里救了大家的大英雄吗怎么不说话了”太宰治继续戳,不过他在这里也是看着黑泽阵不要动手。
黑泽阵是全港黑最铁面无私的人,这下突然对港黑干部下手,理由还是因为织田作之助·森鸥外知道恐怕要找织田麻烦··港黑的大风向都朝着织田作之助看过去。
这可怎么办呢·然而织田是真的不是当港黑首领的料,否则太宰还想着提议说,要不森鸥外把位置给织田,省得有一天织田出了什么事,主力干部都跟着他跑了,港黑就成了空架子。
当然,这些话还是太宰治自己想想,说着笑而已··森鸥外也不是那么喜欢开玩笑的人··黑泽阵知道太宰治在,但是不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听他的话,好像太宰还听A说了不少织田的坏话。
“你和织田遇上了”·黑泽阵问道··“我在金库外面遇到织田了,他来赌场说是要来拿「天国之石」·”太宰治边说边注意A,发现他冷汗直下,整个人狼狈不堪。
“A的办公室没东西,刚才我也顺势搜了他的身,没看到那块宝石,是不是你拿了”·你在我们眼皮底下什么时候做了这件事·黑泽阵嘴角抽了抽,但是越发觉得奇怪了:“织田要「天国之石」做什么”织田一直都给他们做榜样,屡屡跟他们说不是他们的东西不能随便碰,他根本无法想象织田会做出偷盗行为,但是真的做出来,黑泽阵也相信织田是有难言之隐,无伤大雅。
“听说那是他的·”太宰治在A和织田的说辞上,自然是相信织田··织田不会说谎··那么这块「天国之石」就是织田的··但是,要知道A的能力是可以将别人的寿命变成宝石。
黑泽阵感到背脊有些发凉,他感觉口袋的那块宝石有着自己不可承受之重,双眼盯着太宰治说道,“你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吗”·“……”·太宰治只记得好像和宝石有关的,但是感觉敏锐的太宰治已经收拾起脸上的嬉皮笑脸,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织田先让乱步送横沟回医院休息,因为感觉太宰治也不会愿意来医院看自己,所以难得在这里遇到太宰治,他就想多说几句话·不过,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先道歉说自己隐瞒了病情吗还是应该扯点人生哲学,互相聊聊人生梦想,未来,或者就单纯待一下子就是了。
地方约在的是美食区,人很多,流窜着的夜风里面也有各种食物的香气··他们定在一家咖喱屋,名字叫做「千岁」,千年不变的千,岁岁年年的岁·这是一家连锁店,第一家「千岁」是开在关西大阪,然后慢慢地生意越做越好,开到了现在关东这里。
织田在京都的时候常会吃这家咖喱,回来横滨的时候感觉有些可惜这里没有「千岁」·大概是半年前,织田才听说横滨开了它的分店··自从织田生病之后,他就被禁止吃咖喱了。
这对咖喱狂魔织田作来说,估计是非常巨大的试炼,结果他还真的忍下来了,没吃,就看看,就闻闻·现在算起来也有一个月多了··“阿征说,等我化疗一结束,就让我每两天可以吃一次,但不准吃特级辣。”
织田在满是咖喱香的餐馆里点了一盘中华炒饭··太宰治点了一份咖喱乌冬··这明显就是织田想要过过眼瘾,太宰治就配合他一下··两人就像三年来很多次晚上一样,扯着一些可有可无的话题,谁也没有谈生死,没有说病情,也没有说最近又做了哪些有趣的自杀行为。
谈话就像是淹没在时间里,在时间结束的时候,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织田没有吃很多,就吃了一小半份,中间离席了··太宰猜他去吐了,因为回来的时候织田没办法掩饰自己鼻尖和眼角发红——那是呕吐激起的生理反应。
结束夜宵活动,织田得回医院了··日子总是这样稀疏平常,哪怕也曾轰轰烈烈,都被织田那平淡的- xing -格给磨得没有锐气了··“我发现,每次都是我最后知道的。”
虽然他每次也是第一批知道的人,但是都是等到最后,织田才会告诉自己··像是当小说家,像是他生病了··太宰也就是发发牢骚,也不指望织田作之助能说什么了。
但是,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却冒起来了··“可能是我比想象中更看重你吧·”·太宰治顿住脚步,忍不住惊讶地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脑袋放空,不知道织田说的是什么意思。
而这个时候领先走了一步的织田也像是等着一样回头看着他··太宰瞬间哑然,明显对织田突然的直球反应不过来··但是不说话又太奇怪了··“你、你专门找我做什么”·织田原本也在想着要怎么该给自己突然的坦白收尾,这个时候太宰治的问题又冒起来了。
“我只是想见见你而已,没其他事·”·这好像比上一句话还要不得了··太宰治又接不上来··还有什么可以问的·哦——·“你怎么看费奥多尔他好像很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织田不能理解:“什么意思”·“就是他对你大概抱有恋情般的喜欢·你看,不是说你占卜以后会和很优秀的男子交往吗他说不定听说了,心思就活泛了。
想和你在一起·”··太宰说完之后,忍不住给自己翻了白眼,他在说什么··“你不是常说费佳很聪明很优秀吗”·“这不可能的。”
织田才知道太宰指的是什么意思,想也没有想就否定··“虽然说法国人一天上午下午,可直可弯,根据时间变化,但是俄罗斯是反同的,费佳应该不是。”
哦,织田作你怎么就懂那么多呢·你看起来空空的脑袋里面,好像还塞着很多东西啊·太宰治忍不住吐槽起来··织田顿了顿,继续说道:“说到优秀的人,太宰你不也很优秀吗”·“……织田作,你可以闭嘴了。”
这种被无形撩了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宰为什么生气了·织田完全不懂·· · ·第七十一章 兄友弟恭(六)·黑泽阵认为织田作之助的情况已经超出自己的想象范围, 或者是他所接触的领域之外。
虽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黑泽阵还是选择联系远在京都的中原等人··此刻,夏目还在睡觉中,接视频电话的是轰焦冻·而中原坐在一边的樱花树上苦恼要是一直抓不到任何一方,难道要坐以待毙他们全城搜捕赢蚌和羽衣狐过程中,差点遇到被赢蚌删除记忆的危险, 幸好夜斗赶来得及时, 中原和轰才幸免于难。
看到轰拿着手机从屋子里走出来,中原翻转身子, 倒挂在树上, 眼睛瞧着轰焦冻, 一路视线追到轰焦冻站在自己的眼前··轰抬头看向中原的时候, 一眼过去, 他还是跟三年前遇到的少年一模一样。
中原是待在织田身边最久的人·少年心- xing -和三年前一样, 再加上身量不高,又是脸嫩,总觉得他还是那年那个十五岁的少年,会跟着织田、夏目穿着亲子装,到处跑着玩的少年。
很多少年时期的小习惯根本没有改,做事直来直往, 不管不顾··轰焦冻虽然知道他不会摔,总忍不住像织田作之助那样说道:“你稍微小心点·”·“没事。”
中原说道, “阿阵那边是有什么消息吗”·黑泽阵和轰焦冻、中原两人讲他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中间省下了遇到赌场的织田, 殴打干部A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天国之石」的存在。
按照被拷打成猪头的A所说,那块宝石应该就是织田作之助的寿命,但是织田作之助却还活着··中原和轰两人第一反应就是,能不能把那块宝石重新变回去,恢复织田的寿命吗如果宝石那么大又那么漂亮的话,说明织田的寿命,他的生命价值也是应该是超过寻常的,也许还回去人还会健康呢·黑泽阵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A即便是快被揍死,也一直在说自己没办法还回去,如果真的能办到的话,他不就相当于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了或者,他可以完美地帮人死遁逃难·所以,这重点还在于为什么被拿走寿命,织田还活着·难道织田真的如A所说的是妖怪,是鬼魂,还是那种特殊的非人类所以才发生这样的情况或者是A能够抽取部分的寿命,但他不知情。
“这倒不是·织田就是人类而已·”·夜斗出现顺势加入了话题··织田是不是人类,他不可能不知道··因为连番的调查,在异闻录上也查到了夜斗的名字,众人开始相信眼前穷酸得只穿着运动服,连五日元都想要占有的青年也是神明。
“这牵扯到嬴蚌,可能想象的问题要严重一点·”夜斗知道这其中的命格修改需要的秘术,“恐怕支撑着织田的,一直都是放在他身上的神魂·这有个要命的事,如果杀了嬴蚌,失去神魂支撑的织田可能会立刻死去。”
“……”两人连同手机上的黑泽都一时陷入了沉默··这个神明要杀织田,他们还不能让他死了·中原说道:“没有破解的方法吗”·夜斗摇头,尔后要像是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最后还是选择摇头。
轰抓住夜斗脸色的变化,立刻说道:“夜斗先生想到什么的话,尽管说,不管如何,我们都想试试·”·夜斗这才向三人,郑重其事地解释··“人与人之间存在着灰色地带,神与神之间也有,而人与神之间同样有。
我听说这里有个被称为「次元魔女」的壹原侑子,她开了一家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店,走得便是人与神之间的灰□□域,能干涉神明做的事情,但是人要付出愿望同等的代价。”
·夜斗行走在人间多日,对这个被困在永恒次元时间的人有所耳闻·对方拥有神奇的力量,但会被禁锢在所在的店,永远无法摆脱,有点像是三途川的摆渡人,除非找到接替的下手,否则一辈子都只能在船上摇桨。
夜斗从一开始就不说是因为他不清楚像是中原他们的愿望会要怎么样的代价·而且,本来就是如果有其他办法的话,那当然最好是用其他办法,对方不会给予任何人慈善的。
夜斗听说过这样的传闻,有人希望她爱的人可以免于车祸死亡,之后那个遭遇车祸意外的人到现在都是植物人·虽然不死,但也跟死没有什么区别了··他还想要劝阻一两句,中原在轰和黑泽阵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应下来:“可以,有取有得,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夜斗先生知道地址吧”发现一切有转机,中原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轰立刻抓住亢奋的中原,提醒道:“你不要擅自答应什么,临场的时候立刻要和我们联系。
你要是真出事,作之助知道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怎么可能会出事”中原意气满满地说道,“我会和你们保持联系的。
焦冻留在这里照顾贵志,我去去就回·”·见中原这样,轰和黑泽阵两人有点担心··怕他没头没脑就什么都答应那个听起来有点危险的壹原侑子···按照约定,轰继续留在京都陪夏目。
中原庆幸当时来的时候来了两个人,不管谁走一个,都可以照顾夏目··***·夜斗和认识的神明打探了几句,得知地址后就带着中原去壹原侑子所在的小镇,那是东京县府里无数叫人记不得的小镇之一。
正如这个店只为有愿望的人而开,没有愿望的人是无法进入这家店,会像鬼打墙一样,找不到入口·而夜斗正是没办法进那家店的··天才刚刚亮,清晨的太阳是红色的。
天边一片红火的朝霞,灿烂得如同锦绣堆积而成,绵延千里,美不胜收··中原一下子就找到了入口,而且店这个时间段还在营业着,门口的格子门半开着,从里面透着灯光。
中原在走进店之前,深吸了一口气,对夜斗说道:“要是我真的发生什么事了,连我都没有办法隐瞒过去的话,听说你可以斩断缘,你帮我把所有人和我的缘都斩断,让他们再也记不得我。”
“包括织田吗”·夜斗听中原的话更像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中原想得清楚,就是不想让他们太担心,才假装自己一听到有的救就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
就怕他们想得太清楚,几个人合计起来说暂时要先缓缓·从得知织田作之助生病开始,中原就是最担心的一个人,生怕织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突然走了,光是想到这一点,就感觉心口被剐了一大块,空缺的地方冷得叫人难受。
其实最近做任务的时候也变得开始心不在焉,中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当然也相信所有人都不希望织田遇到任何意外,但是老实说中原还是最无法安心的一个,连对敌人也不像从前那么果决地动手。
正因为身边有人在慢慢地受着死亡的折磨,所以他才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死亡原来是那么可怕的事情,才知道生命本身就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中原深吸一口气··如果要求是用生命为代价的话,他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
原本他就是一无所有的人,赤司他还有家族的责任,轰也有家人事业,贵志年岁又是最小的,黑泽还在失忆中,怎么看,这种事就应该落在他自己的肩头上·他是最可有可无的人了。
再次深吸一口气,吐气··中原拉开格子门,帽子抓在手上,声音也同时冒了起来:“请问,壹原侑子小姐在吗”他的声音才响起来,就和正在关灯的俊秀少年对上了眼睛。
“四月一日”·在这种地方遇到熟人也太让人错愕了吧·“中原君你怎么来了”·四月一日君寻是店里的兼职生,看到中原的第一反应便是织田家派人来给他们店长送酒来了,可是天才刚亮啊……·中原感觉自己有点错乱了:“你们店长叫壹原侑子吗”·“你不知道吗”·四月一日也疑惑起来,织田家他们一直都会叫人过来送酒,偶尔还是亲自到访,就带着中原和小夏目,他还以为他们很清楚呢。
望了望时钟,四月一日说道:“现在才六点,有点早,侑子小姐喝了彻夜的酒,现在我要给她煮点醒酒汤,中原君,你要不要吃点早餐,我刚开始准备了·”·屋子里面两个女孩子全露和多露听到有客人的声音,也欢快地跑到玄关。
一见到中原这张熟人面孔,一人抱着中原一只胳膊往店里面拉,中原手忙脚乱地在玄关脱了鞋子·四月一日本来就是脾气有些躁的高中生,这时候也忍不住说起来了。
“全露,多露,你们对待客人的态度可以冷静点吗中原君都要被你们吓跑了”·四月一日边说边耐心地把中原的鞋子摆正,朝着厨房走去。
全露和多露笑着没有理··因为壹原侑子还在醉酒中,所以三人都带着中原到厨房坐着··四月一日已经煮好菠菜油豆腐味增汤,先给中原倒上一碗,然后一边煮醒酒汤,一边问中原中也来这里的目的,顺便再加了一句“那个网上连载的《青春的反证》一周才更新一章,侑子小姐一直在抱怨。”
中原突然觉得自己的紧张感都被这日常感吞没了··“啊,是嘛·”·四月一日喜欢追完结本的,所以在网上连载的书他是不会轻易掉坑的。
“所以最近开始在翻漫画了,但是漫画出新更慢,真是太难了·”他忍不住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自己打断了中原的话头,说道,“对不起,你可以再讲讲你过来的目的吗”·“织田遇到很多麻烦。”
中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四月一日和全露多露两个女孩子听,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然而脸上却没有露出更多的表情·中原感到有些心急,是他那种紧迫感还表达得不够全吗·四月一日用汤勺敲了敲锅边,好奇地说道:“中原君,你不知道织田先生是什么人吗”·多露和全露两个女孩子都做出捧脸的动作,重复着四月一日的话:“中原君,你不知道织田先生是什么人吗”·曾经当过港黑底层人员,现役小说家,以前是世界第一杀手里包恩的徒弟,曾经帮助组建过Mimic,在世界各地游历过,被神明选中当做是神器而培养长大,被妖怪追杀,被神明盯上,还认识了各种各样神奇的人。
·“他是什么人”中原也被三人问愣了··“他是壹原侑子小姐的朋友·”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所、所以呢”·“这已经说明一切了·”四月一日君寻认真地说道··全露多露也脆生生地重复道:“这已经说明一切了。”
中原像是陷入了叫做「谜团」的漩涡之中,完全不明白··“那等侑子小姐醒吧·”四月一日给中原顺便准备了早餐,“你等等她。”
早餐是烤鲑鱼,鸡蛋卷,渍菜和脆笋,纳豆,米饭和味增汤·四月一日准备完早餐之后还要准备便当,忙上忙下,安排中原中也去会客厅,自己便去上学了。
由全露多露两个人负责招待中原,多露在书架上取了一本相册给中原看···相册里面有壹原侑子,也有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之助还是比较少年的时期,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要纤细很多,有些老成,又看起来像是那种比较迟钝的模样。
“以前作之助是这里的兼职生,去过很多次元帮忙工作过,他对付妖怪很有一套,虽然他看不到妖怪,但是就是你说的那个空亡神煞的体质吧,大妖怪都不敢来招惹他,而且他胆子又非常大。
侑子小姐大半个仓库都是作之助塞满的·”·照片上的织田穿着各种时代的衣服,像是藏蓝色的甚平坐在石阶上,又或者大正时期的书生装,还有英伦风的西装,正在街道上漫步。
照片的时间明显和现在的差距非常大,甚至有些是在几百年前的老照片··“这里的时间是会停滞的,作之助先生来这里是十四岁,离开这里的时候也是十四岁,即使中间过了相当漫长的时间。
对了,我们记得作之助先生离开时,侑子小姐还送给作之助一本「书」作为礼物·听说,只要把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写上去,无论多不合理,现实都会不顾缘由地照「书」上所写的发生。
所以,其实作之助根本不会出事的啊”·“”· · ·第七十二章 ·上午九点半,织田按照习惯带着横沟正史去阳台上做体- cao -, 职业作家长期伏案而作, 时间一久, 颈椎病,腱鞘炎、慢- xing -劳损等慢- xing -病就会慢慢地爬上身体, 横沟又是仗着自己年轻,也不在乎这点, 对身体锻炼很差。
趁着现在在恢复期, 织田带着他养成做体- cao -的习惯··“横沟,你如果动作做得不到位, 就达到不到锻炼的机会了·”·织田帮忙纠正横沟正史的姿势。
横沟顺着织田的动作摆正动作, 说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赌场的梦,感觉可以写一本新的故事·”·这么快又有新的构思·织田因横沟的思维敏捷迅达, 而吃惊不已:“你怪盗那本怎么办”·“我已经写了六章,也整理了大纲。”
横沟正史精神越发振奋,“我就先试着把赌场的构思写一下·话说,你现在在更的小说进度怎么样”·织田瞬间噎了一下。
他是属于那种能写就会写很多, 卡文的时候就是一个字都没有写不出来·他不吃咖喱的时候是最没有灵感的时候,也就是最近他都只是在写些练笔而已··“之前有存稿, 都在慢慢发, 应该没有问题。”
织田觉得果然正如赤司讲的那样,他不适合成为网络写手·否则他估计断更期足够折磨读者的耐心··“有想过下一本要写什么吗”·“还没有, 不过我有个朋友叫做维康的, 问我能不能给他女儿写本故事”织田思索着, 说道,“虽然还没有想好具体内容是什么,但是题目已经拟好《夫妻善哉》。”
“夫妻善哉,是指京都寺庙卖的那种红豆汤吗”横沟有被织田带着去吃京都附近的甜点汤,夫妻善哉是一款红豆汤,经常是夫妻或者情侣一起吃的——指的是两份红豆汤,各放有白玉团子。
“嗯·”·“没有其他的犯罪题材的或者有什么特别想写的角色像是我写怪盗题材的时候,我是因为想写怪盗基德才有的灵感。”
想写的角色·织田脑袋里一闪而过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服的黑发少年··横沟正史抓住了织田变化的神色,说道:“你想到什么了”·织田正要开口,赤司就从阳台小跑到自己的面前,神色和平时不同,该不会是黑泽把他去赌场的事情说出去了。
想到会被教训,织田的动作也跟着僵硬了··“织田作·”赤司一把抓住织田的手臂,“你跟我来一趟·”·话刚落,织田就被带走了,留下还保持着伸展动作的横沟正史在原地。
织田想写谁,还没说呢……·赤司带着织田去了比较隐蔽的角落处,他灿红色的瞳色目光灼灼地看着织田··“织田作,壹原小姐是不是曾经送过你一本书”·中原去壹原侑子的店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在群里面说出来。
十分钟里面完全没有人回复,中原还以为大家还没有睡醒,在群里打了电话,然后轰第一个回复了··「轰: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说高兴吗·一切有转机,这怎么可能会不高兴·但是,一想到织田从一开始就说不用担心,一想到大家单方面殚精竭虑,还每天单方面地为他担惊受怕,轰总觉得有种从内心深处透出来的疲倦感和无力感。
「黑泽阵:莫名想到一句很应景的话,你爸爸还是你爸爸·」·「轰:现在怎么说」·留不留京都,实际意义也不大了··「赤司:已经去了京都,就把尾给扫干净。
灭干净妖,杀干净神·苍蝇不杀不了人,总出现也烦人·织田作的事,我去问清楚·」·夜斗借着夏目的手机看到了赤司这句话,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凝噎中。
第一次见到把羽衣狐和一代武神称成「苍蝇」·这个叫赤司的人真的是相当狂气·也不愧是织田家的领导者和风向标,一句话落下来后,每个人都纷纷响应。
也就回到现在这一幕··赤司抬头问着织田··他对壹原侑子有些印象·中原和夏目是跟着织田生活最久的人,也经常会和他们讲织田带他们去哪里玩,有一次就是去送酒,中原和夏目被四月一日带出去逛小镇,织田和壹原小姐聊了大半天。
织田也不知道赤司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反应慢了半拍··“我记得好像留在旧屋里面了·”·“…为什么放在旧屋里”赤司觉得自己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表情。
这么重要的东西·“因为没什么用,所以就没必要带去新屋·”织田不太理解,说道,“怎么了吗”··赤司在织田那张无辜的神色里,忍不住想说出他们在京都做的事,可是从一开始,织田也没有希望谁为他做这件事。
“织田作,你对这次治病有信心吗”赤司不知道织田的计划,他的手从一开始就放在他手臂上,并没有放开过··织田第一次看赤司知道他生病后露出这样患得患失的神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长大后,织田对赤司和轰都不会像以前那么对待他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织田知道壹原侑子给的书的作用,除非情势危急,他不会想着去用。
“我可以借那本书一用吗”赤司相信织田是知道那本「书」的价值,既然织田想要平静的生活,赤司也不想要把所有的事情搅乱··“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
织田没有迟疑地说道,“只是以前被贵志拿去涂鸦了,画了几页,你可以撕掉扔了,留着不好看·”·“……哦·”·赤司以前不太明白那种挥金如土到底是什么样的,知道那本书的作用后,他听到织田这么说总有些心口抽疼,宛若滴血。
赤司估计会抠着能写的缝隙先用着··“我觉得放在旧屋有点不放心,我先用一下而已,那是你的,我不会要的·”·“……”织田想着自己也没有怎么送过东西给赤司,以为这样他会喜欢,结果还是不要了。
“……那这样的话,阿征你用完之后,撕十页左右给安吾,告诉他怎么用我说过我会保证他安然无忧的,他在福泽先生家已经等了很久了。”
虽然之前就有打算,但是既然赤司已经打算要用了,那就提前点吧··“给他十页”·按赤司所想,只要写上一句话就够了,为什么要给那么多。
“安吾- xing -格我清楚,他不会留着自己用·他的上司种田- xing -格多疑慎重,只给一页绝对不够,种田会想试用真假·于是一页就废掉了·后期上报给内务省,少不了也要试验,两三张也不够,这样对安吾没有帮助的。”
对掌权者来说,人只是棋子,死活与他们无关,最后局面得胜即可·而坂口安吾的愿望是以他的方式保护这个城市,但没有足够的价值,安吾只会当作卧底失败,被抹除。
只能别人来保护他··10这个数字是心理阀值,五的倍数并且以0结尾的整数总让人感到圆满·多了会让人觉得还有上限,不满足;少了也会让人觉得太少,总有些缺失。
所以一般分数都是以10分制,和100分制最为常见的··“你给他的时候这么说,不能一次- xing -都给·人很贪心的,一旦觉得容易得到手就不会珍惜,跟他说港黑最大的秘密就是有这些书页,他被发现后,才被首领盯上,所以不是他完不成卧底任务,而是知道太多了。”
“他得跟长官说他只得到了三页,最后的七页原本私藏了,但是却被首领发现取回了·种田应该清楚安吾的- xing -格,安吾就算聪明,也不会做威胁长官,暗示他把自己调回去的事。
只要他能够再次拿回剩下的七页,他应该就可以回到内务省,不用再做卧底了·”·“再来,顺便通知安吾说,可以跟内务省要异能经营许可证给港黑·森首领把Mimic引到这里,让他们在这里作乱,无非是想要引内务省的注意。
你这样告诉安吾,等对方自动许诺让他回内务省特务科后,才可以把剩下的七页给长官·然后向他们提出要给港黑异能经营许可证,明面上以他们能够平定Mimic为条件,应合了森首领的想法。
然而事实是——·一、港黑其实是不知道有这些书页存在,而特务科以为是从港黑那里得来的,也会担心对方反噬,以许可证作为安抚;·二、其实聪明的人知道这要是曾经拥有过书页的人,港黑绝对不会愿意接受这个条件的。
所以这也是测试,如果一张许可证就能安抚港黑,虽然我们肯定知道港黑一定不会反噬,但是内务省不知道·如果这能安抚,内务省就会认为港黑真的是除了那十页就没有其他的,才不得不投鼠忌器,退而求其次,接受一张异能经营许可证。
而内务省也顺势提出保护安吾·毕竟在这样的设定上,港黑一定会杀了安吾··内务省既然得到好处了,一定会保护安吾·港黑自己的目标达成了,也一定会答应不碰安吾。”
“……”·赤司第一次见织田说那么多话,而且对他说的话太过吃惊了··“你真的是织田吗”·“是啊。”
织田不大明白赤司怎么这么说··赤司收起自己的惊讶,就想提出一个问题··“如果纸面上写的东西都可以成真的话,那么只要对方写下「要回所有的书页」不就行了”·“其实这牵涉到了这本书的用法。”
织田说道,“这本书之所以是「书」,是因为内容是上下文联系的,越在前面定下规矩,越会在后面起效·我们只要在第一页写下不允许类似的愿望实现,他们就算说要全部的书页,也不会实现。”
赤司立刻明白了··“那我撕倒数的十页·”·织田补充道:“最后结局一般要两页,我们控制最后两页,也可以控制全局·”·织田说完之后,只看到赤司就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神色莫名。
”·“我明白了·”赤司重重地握住织田的手,拍了拍,说道,“你是不是为这个问题烦恼很久,还问过太宰了,他跟你这样说的记那么多不容易吧。”
”·我、我自己想的啊·· · ·第七十三章 (修改作话了,有意向可以看一下)·赤司被织田另外提醒了一件事, 书上写的内容不能让三人知道, 否则那些内容会被全部作废。
这也是织田不喜欢那本书的原因,也算不上不喜欢, 只是觉得如果不是通过自己的力量而获得自己想要的,而是依靠外物得到的总是不稳固的·要时时刻刻害怕有第三人知道,就算得到美满的生活,也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中原他们去京都七天,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封印了羽衣狐,把她的根基都给斩断, 神明方面主要交给了取得妖刀的夜斗·而神信方面, 中原他们把赢蚌的神社全部拆了, 最狠的是赤司把所有有关赢蚌的传说改成了夜斗, 聘请民俗文学家重新编制新书, 把从前的武神赢蚌的名字,改成夜斗,说的是赢蚌的真名是「夜斗」, 彻底想把赢蚌的存在从人们的意识中抹去。
这一举让夜斗的神友大跌眼镜··神的存在必须是因为有人的信仰··连存在都被否定了,哪有信仰可言··一夜之间,夜斗神信高涨,虽不及高峰期,但短时间也不用再担心被人所遗忘。
做完这些之后, 中原他们也回家了, 晚上去看了织田·虽然就是隔了七天, 但是总觉得许久没有见面了,发生了很多事情,也比以前要更了解织田作之助·织田当时还坐在床上,就被中原、轰和夏目轮流抱了一下。
横沟轻咳一声,把病床间的帘布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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