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第一戏精 by 鱼七彩(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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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第一戏精 by 鱼七彩(下)(5)
·他不是温润的, 善解人意的, 好弟弟··开封府后门的那场刺杀, 他精心谋划,险些成功·如果那一刻, 他没有及时拦住追人的白玉堂,恐怕他早就命丧黄泉了。
可庞元庆至始至终,甚至到现在,都丝毫悔意都没有··“你利用自己的关系打听开封府的查案情况,然后故意设计刺杀机关,好杀了人之后,栽赃给犯案凶手有。
你真是好算计啊,怪不得我们后来查案,发现你总是牵涉其中·”庞元英气得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愤怒,竟忽然笑起来··“我说过,他该死。
你而今不过是被蒙蔽了双眼,一时鬼迷心窍·即便我不下手,你父亲知道了也会下手·”庞元庆淡淡垂下眸子,用作收食指和拇指转动右手食指上的宝石戒指,整个人透着慵懒、淡然和冷血,“与其让他老人家添忧,不如我帮他解决麻烦。
我总不能让他老人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走上歧途,给他断了后”·“你有你的想法,你可以不赞同,但这是我的事·如果你真的关心我,你有事就该跟我说,而不是擅作主张。
你怎么知道我爹一定会下狠手,你问过他么,你是他肚子里的虫么”庞元英知道这会儿和庞元庆分辩这些根本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但他还是要把该说的话说了,尽力而为。
庞元英质问庞元庆,“你之前说你欠我的,到底指什么,别窝囊地藏着,痛快说清楚”·庞元英故意激将庞元庆,但显然他激将这招根本就不管用。
庞元庆漠然回看庞元英,淡定地看着他情绪不稳地讲道理,然后勉强扯起嘴角笑了下··“当初你当街调戏良家,害你落水的是我·”庞元庆缓缓地垂下眼眸,“没想到那一石子,打得你落水几乎丧命。
而且你失忆之后,对我的态度比以前好很多,令我更为内疚·后来属下回禀我有江湖人在太师府附近伺机而动,相差之下我得知了有关于你的江湖追杀令,便从那是暗中保护你。”
“这件事还是要谢谢你,但白玉堂的事你做得不对”一码归一码,庞元英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庞元英的致谢令庞元庆深吸口气,态度缓和了几分。
他望着庞元英,“你真打算一条路走到黑,跟白玉堂过一辈子”·“嗯·”庞元英应承··庞元庆:“既然这样,你就该做好准备跟伯父坦白。
你若有这个勇气敢去,取得了他老人家的同意,我便不会再行干涉·但你要说清楚,不许再拿‘不举’最借口·”·庞元英惊讶地看着庞元庆,没想到他连这件事都清楚。
这太师府简直没有秘密可言了··“还敢么”庞元庆的话如一把利剑,直戳庞元英的软肋··“我可以说,但我爹若不同意呢”庞元英对这件事真的没有把握。
“我就会和伯父站在一起,不惜任何代价要白玉堂死·或者你保白玉堂活着,但你要离开他,好生在太师府做你的贵公子·”庞元庆顺便告知庞元英,他麾下有足够多的高手,可以日野不休地去轮番刺杀白玉堂以及他其余四鼠兄弟。
庞元英回看一眼庞元庆,起身便走··庞元庆目色复杂地看着庞元英离去的背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握紧拳头··没多久,有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过··庞元英呆坐在太师府的后花园的水榭处,望着波光粼粼的池水发呆。
他听下人回说庞太师正在外办事,便摆摆手把人打发了,继续对着池水发呆·一直到了晚上,不吃不喝,一语不言··庞太师归府后,身上还带着些许酒气,听说儿子正在等他,他特别高兴,亲自来找后花园找庞元英。
庞元英仍坐在湖边,只有青枫一人伴着,手里提着个灯笼··庞太师开心地坐在儿子身边,皆过下人递来的热茶,本来自己想喝·但瞧着庞元英在这似乎做得很久了,就把茶递给他,让他喝两口暖暖身子,随后再嘱咐下去,令厨房熬些驱寒的姜汤来。
“父亲”庞元英跪在地上,先行给庞太师赔罪··“你这是干什么”·庞太师一惊,忙要起身拉起庞元英。
这时候水榭东边传来脚步声·庞太师抬眼看去,见穿着一身象牙白袍的庞元庆正提着灯笼,一个人缓步走过来··爽文悬疑推理打脸七五·庞太师忙招呼庞元庆快过来,“正好你兄弟有些奇怪,你帮我劝劝他。”
庞元庆走过来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庞元英,“堂哥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跟伯父说·”·庞太师从庞元庆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他再看庞元英时,面色谨慎了许多。
“说吧,你这次又闯什么祸了·”虽然近段时间以来,庞元英懂事了很多,但在此之前他可是个闹事儿精,庞太师对于处理‘问题事件’早已经游刃有余,自认为都还能应对。
“爹,我之前对您撒谎了,对不起·”庞元英坦白自己并没有不举··庞太师怔了片刻之后,笑起来,“你没病可是好事儿·可你为什么之前要故意说自己不举这种晦气话”·“某种程度上这话不算假话,对女人我确实没兴趣。
我不想和哪个女人成婚,白白耽误人家一辈子·爹,儿子的后半生,想与白玉堂执手偕老·”庞元英连连给庞太师磕头,“儿子不孝,没活成您期待的样子,不能给庞家延续香火。”
庞太师身子打晃了一下,随即被庞元庆搀扶住了·庞太师的身子向来硬朗,但这一刻他浑身哆嗦,真有些站不住了··他气得涨红脸,指着庞元英的鼻子尖,让他在把话说一遍。
庞元英就老实地重复了一遍,和庞太师坚决表明自己要和白玉堂在一起的决心··庞太师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而后他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水榭边的木椅上。
庞元庆一直在旁光照这庞太师,搀扶着他老人家,给他拍着胸脯顺气··“你个不孝子”庞太师忽然爆吼一声,但对于在场的其他人来讲,这一吼是意料之中。
“有龙阳之好玩玩就罢了,悄悄地在外面闹去,也算不得什么·搞什么执手偕老的屁话,你是个男人,是庞家未来的顶梁柱,你跟个江湖男人谈情说爱过一辈子,你要老夫的脸往哪儿搁”庞太师气炸了,一双眼睛恨不得瞪出来,狠狠地把庞元英的脑袋砸出两个窟窿,他到想看看庞元英脑袋里面装得是不是浆糊。
“爹,儿子心迹如此,坚持如此·不管您说什么,儿子都不会改变·”庞元英再一次给庞太师磕头··“混账混账混账你是不是想死来人,给我上家法”庞太师暴躁地吼道。
庞元庆忙在旁劝慰,让庞太师息怒,又劝庞元英最好现在改口·庞元英垂眸,视死如归地跪在那里不说话··庞太师这会儿反应过来,看向庞元庆,问他是不是知情。
庞元庆点了点头,就把经过坦白了,也将自己派人刺杀白玉堂的事说了··庞太师冷笑称赞:“做得好,真不愧是我的亲侄儿”·庞元庆听庞太师这话,心里反而没有任何喜意,他担忧地看向跪在地上缩着脖子可怜兮兮的庞元英,心尖泛着心疼。
“我再问你一遍,你听不听话”庞太师冲庞元英吼道··“儿子坚持·”庞元英再一次给庞太师磕头,感谢他的养育之恩,并未白玉堂求情,“他若死了儿子也不会独活。”
庞太师气急了,喊人把庞元英押走·至于白玉堂,他即刻下令,命人前往陷空岛,剿灭五鼠··庞元庆一直关注着庞元英,见他跪在那里木然地听着庞太师的所有吩咐一动不动,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总觉得哪里不对。
突然,他见庞元英对庞太师又一次磕了三个响头,感谢他的养育之恩,庞元庆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但他来不及把话说出口,见一个影子从自己眼前飞快略过,接着就是落水声,青枫大喊公子的声音。
庞元庆忽然两耳嗡嗡地,感觉整个脑子都不是自己的,他呆呆地看着一群人扑下水去救庞元英,在湖里到处搜索……· · ·第108章 复杂庞元庆·庞元英被救上来后, 咳嗽吐出来数口水。
整个人全身- shi -哒哒蹲在地上, 半垂着眼眸,可怜至极, 身子微微有些哆嗦··庞太师气急败坏想骂他,又心疼儿子这般不忍心·他内心火急火燎,燃着一团火,但却要强忍着不能喷不出去。
庞太师瘪红了脸,眼瞪着庞元英··一想到自己将来要绝后, 自己唯一的儿子竟然作妖再不碰女子,庞太师想杀全天下人的心都有了··他怎么会养这么个不孝玩意儿·这孩子知道是错, 再三跟他道歉, 知道丢脸,知道不对,偏偏还要坚持,所以跳湖自尽。
·庞太师没办法再把指责的话说出口·这儿大的人了, 什么道理都明白, 他若偏偏这样他能怎么办真弄死他还是不要他不要他的话,这臭孩子指不定还高兴解脱, 可他心里你舍不得会十分不爽。
庞太师脑子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翻滚着,但就是没有一个想法能够有效地帮他解决眼前的问题··他恨啊, 真恨不得将那个把他儿子勾入歧途的白玉堂碎尸万段。
但这也不能做, 他儿子更会跟他拼命了··“逆子”庞太师憋了半晌, 指着庞元英爆吼一嗓子··庞元庆则从庞元英落水开始,一直在旁默默看着。
他几乎站在原地没动, 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淡淡地冷漠,目光只有触及庞元英时才会闪出光亮··“你想置庞家的以后于不顾你别忘了你姓什么,是谁给你的这条命。
你那些话若要你娘和你祖母听到了,你知不知道会要了他们娘俩的命”庞太师不敢用太刚烈的法子逼庞元英,遂决定用亲情招数来唤回庞元英的责任感。
庞元英还是垂着眼眸不说话··庞太师背着手徘徊数次,然后停下脚步,扭头盯着庞元英,“你铁了心要如此”·“儿子知道父亲的脾气,若没想明白,今日便不会说。”
庞元英用蚊子大的声音回答庞太师,尾音还可怜地颤抖着··庞太师眉头紧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气得两眼圈全红··好一个乖儿子,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他。
爽文悬疑推理打脸七五·“你既然半点不念这个家,不念生你养你的父母,不念你祖母宝贝似得疼你,你就走,别再回来·我庞籍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儿子”·庞元英漠然不说话。
庞太师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伯父”庞元庆忽然开口··庞太师回首,望向庞元庆,正想叫他跟自己一块走,却见庞元庆忽然跪下来给自己磕头。
“你这孩子忽然给我磕头做什么,你大哥的事跟你有没关系,伯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比那个混球懂事有出息”庞太师让庞元庆快点起身。
庞元庆却没有起来,哐哐地给庞太师磕了响头,“伯父,请您原谅堂兄,他——大病痊愈以来,走这一路十分坎坷不易,经历了生死,经历了追杀,经历了诸多案件调查成功,受封领赏……在元庆看来,堂兄这是活通透了。
人难得一辈子,他有勇气抵抗世俗,顺着心走,这份儿坚定决计不是世上谁都能有的,在元庆看来,这才是真勇气·元庆佩服他,也愿伯父能成全他·至于庞家香火的事儿,以后那么长,说不好,再不济元庆愿意把长子过继给伯父当儿子。”
愿意把长子过继,足以说明庞元庆的牺牲,以及他的诚挚求情之心··庞元英倒是很意外庞元庆会这样帮自己求情,扭头望着他··庞太师听了庞元庆这番话后,缓了许久才出声,他压着嗓子吩咐庞元庆起身,然后吩咐下去今天的事暂且不要让老夫人和夫人知情。
俩人身子都不太好,若因为这事儿吓着了,庞太师损失的可不直至是一个不孝子了··庞太师随即拂袖而去,不管庞元英如何了··庞元英还是缩着脖子,坐在岸边,不吭声。
庞元庆被随从搀扶起来后,扭头望了一眼庞元庆,便默然回房去了··不久之后,坐在岸边的庞元英终于打了一个喷嚏··青枫瞧着心疼,眼泪流了下来,“公子,咱们用得着这么拼么”·庞元英抬手,示意青枫别打扰他,让青枫自己回去睡觉。
青枫不肯,最后还是被呵斥走了··待青枫走后,庞元英就把桃木剑放在跟前,看着桃木剑在自己眼前转悠·没多久,桃木剑忽然落下了,方向指着左边。
庞元英躲着脖子没动,随后听到脚步声渐渐近了··再之后不久,有个暖和的貂绒毯披在了他身上·庞元英看到了白色的袍角,仰头看向庞元庆·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庞元英看见庞元英的那双眸子比夜色下的凉湖水更沉冷。
“你怎么来了·”庞元英又打了个喷嚏··“回房歇着吧,在这久了会受凉·”庞元庆劝道,声音清泠似竹林风··庞元英垂着脑袋,不回应他。
“我知道你什么心思,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庞元庆无奈地叹道,他随即坐在庞元英的身边,接着看到有一把木剑在庞元英的前方的地上,“连寻死都不忘拿着它。”
“你刚才为什么为我求情”庞元英想不明白,他侧首望着庞元庆的侧脸,高挺鼻梁,清隽的下颚线条,多英俊斯文的人,谁会想到这副温润面容的背后,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我说过,我是为你好·”庞元庆目光里透着理直气壮的坚定,似乎他才是问心无愧的那个,“我没办法看你自己折磨你自己·你赢了·”·“我赢了什么意思”庞元英被说得越来越糊涂了。
“你不需要懂什么意思,你只需要知道你赢了,我会帮你就够了·”庞元庆垂下眸子默了片刻后,告知庞元英,“以后别和你父亲对着干,顺着他些,极力讨好他,多求他。
让他知道你的刚烈,也让他知道你除了这件事外依旧会孝顺他,而不是叛逆他,他会心软的·你从来都是他心尖尖上最宝贝宠溺的儿子,只要你想要,哪怕是大宋江山,他都会愿意打下来给你。”
“嘘这大半夜的你胡说什么,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庞元英惊得警惕地往四周瞧了瞧,提醒庞元庆可别再乱说。
“正是在深夜,只你我二人,何须避讳·”庞元庆盯着庞元英,“除非你想告发我”·“我告发你干什么·”庞元英可没那闲心。
“傻子·”庞元庆望着夜幕下的湖水,无奈地谈了一声··“诶,你骂谁呢”庞元英挺直腰板,凶巴巴地看着庞元庆,警告他不要太嚣张,“你不要以为你刚才帮我求情了,你就可以仗势骂人”·“怎样。”
庞元庆不讲理回应··“别以为老子是怂包,拿你没办法·是,你身边有很多高手,可老子这也有厉害的,你高手打不过·”庞元英忽然神经兮兮盯着庞元庆,“鬼”·庞元庆嗤笑了下,“你可真厉害,都什么时候来,还能扯鬼。
好生听我的建议,去孝顺你爹,这事儿或许能成·你只要得了他老人家的原谅,我便可以放过你心尖上的那个人·”·“切,你当他会怕你他功夫厉害着呢。”
提起白玉堂,庞元英口气骄傲起来··“再厉害他都不过官府,又或者他即便能逃得过官府的追杀,你愿意让五鼠一辈子在逃亡中活命么”·庞元英被戳了软肋,皱眉打量庞元庆:“你可没当官。”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洗清一个人冤情,难;但要污蔑一个人,太容易·这跟我当不当官没有什么关系·当然,如果你盼着我当官,我可以当给你看。”
庞元庆口气说得很轻松,似乎对他来说为官就如囊中取物··“我爹怎么养出你这儿心黑的玩意儿·”庞元英眨巴着眼睛上下打量庞元庆,发现自己对庞元庆的了解真的太少了。
他这人的- xing -情有点捉摸不透,还很反复无常··庞元庆没再说话,把庞元英拎起来,就拉着他回房,把他交给了青枫,顺便还把青枫训斥了一顿··爽文悬疑推理打脸七五·待人走后,青枫一脸无辜地凑到庞元英面前,询问庞元英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是庆公子送公子回来了公子不打算继续蹲在湖边装可怜博同情了么”·“你个臭嘴叫你不要随便说出来”庞元英上去捏住青枫的嘴巴,警告他谨慎。
青枫委屈巴巴地忙点头,表示屋子周围没有别人,他都打发干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算了算了,别瞎想了,睡觉吧,明天早点起来,去给太师奉茶,不,我决定亲自下厨给他老人家做早饭。”
“公子,你不会是着凉发烧了吧”·青枫讪讪地伸手要去试探庞元英的额头,被庞元英一巴掌打了回去··次日,天未亮,庞元英就跑去厨房忙活,熬粥,做烧饼,拌了小青菜,然后端给了刚刚起床的庞太师和庞夫人。
 · ·第109章 相思解不了·庞太师一夜未眠, 早上精神萎靡地起床后, 心里还念着昨晚那场乱糟糟的事·以至于妻子郑氏和他说了三遍话,他都没有听到。
“老爷今日是怎么了”郑氏拉住庞太师的手, 奇怪地打量他·见他盯着一双黑眼圈,- cao -心问他是不是朝中有事难倒他了,才害他一夜未眠。
庞太师很像把肚子里憋得话一下子吐个痛快,但他要估计妻子的身体,便胡乱应承说没事, 穿戴整齐后就打算要离开··偏偏这时候,庞元英亲自端着饭菜进门了, 脸上还小心翼翼地陪着笑。
庞太师见到这个不孝子, 就嫌恶地蹙起眉头,想要走··“爹,娘,这是儿子今天一大早起来给二老做的早饭·”庞元英反应极快, 立刻脱口而出。
郑氏听说后惊喜不已, 高兴之余又心疼儿子竟然进厨房做粗活··庞太师止住了脚步,目光探究地在庞元英身上徘徊, 随即不悦地开口问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什么药都没有,就想在自己还行的时候, 多孝敬孝敬父母。”
庞元英讪讪地垂眸, 很小声地回答庞太师的话··郑氏忙把庞元英护在身后, 嗔怪庞太师太严厉,“不管怎么样, 孩子有这份儿心难得,老爷怎能上来就质问他呢。
我瞧着这饭菜做得不错,他若不说,我真以为就是出自咱府上的厨子之手呢·可见我儿是学什么会什么,脑袋聪明伶俐”·郑氏高兴地夸赞完庞元英,就劝庞太师留下来吃完早饭再走。
“本来昨晚上就没睡好,早上再不吃饭,身子骨儿哪里受得住·你当你还是年轻那会儿呢,身强力壮的·”郑氏笑着把庞太师拉了回来,让他坐在桌边。
庞元英赶忙亲自给庞太师和正是盛了粥··“儿子特意加了银耳莲子红枣和杞参,补气补血,缓解疲劳·”庞元英愧疚地瞄一眼庞太师,用打蔫的声音说道,“儿子不懂事,总让父亲- cao -心了。”
庞太师冷哼一声,瞪一眼庞元英,随即起身就离开··郑氏要去拦着却没来得及··等庞太师走了,郑氏怕庞元英心里不舒服,拉着他好生安慰·郑氏特意喝了一口粥,直夸庞元英的手艺好,赞美自己儿子用心。
“可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粗活了,把我的乖宝累着了可怎么整·”郑氏随即看到庞元英蹭到了锅底灰的袖口,皱眉问他,“莫非你连生火劈柴的事儿都做了”·“嗯。”
庞元英点头··本来听说这孩子给他们做饭,郑氏琢磨着就是有特意跟他们表现的意思,讨个开心罢了·可是烧火劈柴这些,是面子背后的事,明明可以不用去做,不必如此辛苦……这孩子偏偏实心眼干了,可见是诚心想孝顺愿意受苦的。
郑氏想着就心酸,也觉得欣慰,儿子没白养活,正经把父母放在眼里了,真的懂事了··郑氏高兴地搂住庞元英,连连掉泪··“娘,儿子不孝,您可千万别哭了,这样儿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傻孩子,娘亲这是高兴·”郑氏破涕为笑道··至傍晚,庞元英按时来给郑氏和庞太师请安·庞太师依旧没好脸色,随后就被郑氏劝说了一顿。
庞太师当郑氏不知情,自然没把她的话听进耳里··如此过了八日,每天庞元英都起早做饭供奉双亲,想各种招数讨郑氏和庞太师的开心·庞太师对庞元英的态度渐渐没有之前那么尖锐了,但是依旧不愿跟庞元英说话。
庞元英并没有气馁,每日依旧如此··半月后,白玉堂从陷空岛回来了·他到了开封府后,听说庞元英告病请假,已经有小一个月没来开封府了,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怕就怕是什么大病,才让他这么长时间没来当值··包拯和公孙策互瞄了一眼,皆报以同情地目光看向白玉堂··“有点小病倒好了,吃点药便痊愈了,没病……反而麻烦。”
公孙策意有所指··白玉堂立刻听出公孙先生的话外音,询问缘故,对方却摇头不肯说,要白玉堂自己去查··白玉堂欲骑马干脆直接去太师府,找庞元英看看。
公孙策忙拦下他,建议他还是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更好、·聪明如白玉堂,眼珠子转了两下,立刻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是夜,白玉堂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纵身进了太师府,抄隐秘的近路闯进了庞元英的房间。
庞元英没睡,正坐在桌边无聊地用金簪挑着灯芯,忽见白玉堂来了,他恍惚地丢了手里的金簪,缓缓站起身看着他··白玉堂扯下面巾,露出一张俊美高傲的脸来,他嘴角噙着淡笑,淡然地望着庞元英。
“一月不见,不认识我了”·庞元英呆愣的眼珠儿动了下,不确定地望着白玉堂:“请问……你是为何半夜突然来我的房间”·白玉堂见庞元英用陌生的眼神打量自己,忽然想起他之前就有过落水失忆的经历,联想之前公孙先生隐晦的态度。
白玉堂整个身子顿时僵木住了,他惊讶地打量庞元英··爽文悬疑推理打脸七五·“难道你又失忆了”一瞬间,白玉堂的脑海里百转千回。
正在白玉堂蹙眉思虑各种可能的时候,听到了‘噗嗤’一声笑·接着,他就看庞元英捂着肚子前仰后合地哈哈大笑··白玉堂眨眼的工夫就快速近身至庞元英面前,他用手动钳住了对方不安分的下巴。
漂亮脸蛋近在咫尺,漆黑的眼眸挂着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像一颗锃亮的黑曜石··白玉堂一时没忍住,在对方浅粉色的薄唇上浅尝了一口,然后揪住庞元英的耳朵,用极富磁- xing -的低沉嗓音骂他调皮,险些把他骗了。
“想我没”庞元英仰头望着白玉堂的侧脸问··“没想·”白玉堂立刻回道··“是么没想你来这干什么”庞元英坚决不买账。
“从跟你分别开始,我的四面八方都是你,还用想么·”·白玉堂略带薄茧的指肚在庞元英细嫩的脸颊上划过,弄出丝丝浅痒的触电之感··“萦思千缕,解不了半点相思。”
 · ·第110章 父亲同意了·“啧啧·”庞元英咂了下嘴, 瞒新鲜地打量白玉堂··白玉堂挑起眉毛, 不解地问庞元英何意。
“情话从你这么高傲的人嘴里冒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庞元英抠了抠耳朵, 把下巴搭在白玉堂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淡淡地麝香味道,悠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白玉堂微微侧首,左侧的脸和庞元英的脸轻轻地贴合上,彼此肌肤相亲, 能感觉到对方传来的体温·本来就因为小别再见而内心激动,这一下令彼此的心跳都飞速地打起鼓来。
“我跟我爹说了·”庞元英简要概括道··白玉堂低声“嗯”了一声, 他当然猜出来了, 不然庞元英不会一直滞留在太师府不出门。
“意料之中的恼火,不同意·”庞元英跟白玉堂道歉,他没处理好家事,给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增添麻烦了··“这有什么好道歉·”白玉堂稍微拉开和庞元英的距离, 用食指轻轻托起庞元英的下巴, “别跟我外道。”
“你跟你兄长们说了我们的事没”自己这边不顺,庞元英就像问问白玉堂那边的情况··“说了, 但没有特意去说的。”
白玉堂回答完,见庞元英一脸‘为什么’的样子看自己, 他失声笑道, “我无拘无束惯了, 和一般人不一样·我选谁跟他们没干系,是兄弟自然会尊重我, 不愿意的话也没办法了,便做不成兄弟,更没什么好讲。”
庞元英觉得白玉堂说得挺有道理,佩服他的洒脱,特别是当他想到自己洒脱不上来的时候,庞元英就更羡慕白玉堂··“那你在不在乎你兄弟的生死,他们这么支持你,若是因为你的缘故陷入了危险,你会不会担心”虽然不管怎么样庞元英都不会让庞太师动五鼠,但他想知道白玉堂对这件事的看法,·聪明如白玉堂,他浅笑着抓住庞元英的手,看似不经意,但一双眼在与庞元英对视的时候立刻就洞穿了庞元英的想法。
“你爹威胁你了”·庞元英迟疑了下,点点头··“你堂弟也有份儿”白玉堂补充一句··庞元英惊讶地看白玉堂,半开玩笑问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你确定之前回陷空岛了,而不是瞧瞧潜伏在我身边监视我”·“料到了。”
白玉堂语气沉稳,一点都没有意外的惊讶,“我第一次见你堂弟的时候,便觉得他不一般·瞧你把他当成傻孩子一样照顾,就知道你是个心好的人·”·庞元英不知道白玉堂是在夸自己还是损自己,就当是夸吧。
他跟白玉堂简单讲明了自己的情况,让他放心,只要给他一段时间,他应该能成功说服庞太师··“你不必多想,如常孝敬你父母便是,余下的事我来处理·”白玉堂拍了拍庞元英的肩膀,嘴角挂着淡笑,似乎这件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跟随手杀个人那么简单。
“真的”庞元英惊讶问·“等着瞧好·”白玉堂说罢,就得打开北窗,一个纵身跳了出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庞元英赶紧轻轻地把窗户关好,回到床上坐着··不久后,庞太师带着人怒气冲冲闯进了庞元英的卧房·庞太师搜罗一圈不见白玉堂人,瞪着眼睛看自己的儿子庞元英。
“人呢”·“什么人·”庞元英不认··“瞧瞧你们这出息,他连见我的能耐都没有,还指望我会同意你二人的事你好生想想,他到底配不配你如此牺牲。”
庞太师气得冷笑,随即拂袖而去··……·三日后,晴空万里,许多麻雀落在同一棵树上叽叽喳喳··庞元英坐在水榭边打哈欠,青枫在旁边站着,小声跟庞元英念叨着他想了三天三夜的计划讲。
“属下看公子努力这么长时间了,暂时是捂不化老爷的心了·属下给公子想一个金蝉脱壳的妙计……选一天晚上放火,弄两具尸体进去,然后我们趁机逃跑。
您放心,这尸首属下来办,已经找好了,身形跟咱们俩十分相似,在穿戴上我们的衣服饰物,烧焦了谁都看不出来……”·“什么损主意”庞元英斜眼瞪一眼青枫,“我要是死了,你觉得我爹会放过五鼠么再说,就现在这府里的情况,你放火了,那些暗卫会等到火把尸体烧焦了之后再救火么而且我不想拿我的死,刺激祖母和母亲,这种做法太不成熟,闭嘴闭嘴。”
青枫蔫了,凑到庞元英身边蹲下,“那怎么办啊,就这么耗着公子不会真信白少侠有办法吧我看白少侠是怕公子忧心,安慰公子而已。
他一个江湖人,再怎么有能耐那也没办法把手伸到太师府管事·要是杀人倒是可以,可这事儿又不是杀人能解决的·”·爽文悬疑推理打脸七五·“那你是不知道他的能耐,再说就算他没有办法,我也有我的办法。”
庞元英用手狠劲儿戳了戳青枫的脑袋瓜,让他不要再想什么没用的损招了··青枫捂着脑袋乖乖的点头,但还是隐隐地提庞元英担忧··一个时辰后,家仆传消息来告知庞,白玉堂白玉堂大摇大摆地从太师府正门进来了,直接去拜见了庞太师。
庞元英精神起来,立刻冲到正堂,想去看情况,却被庞元英的家仆们拦下了··“老爷正和白侍卫谈事,特意交代了不许任何人打扰,特别是公子·”·庞元英只好担心地在外面等。
庞元庆随后也来了,看到庞元英在这,走到他身边询问情况··庞元英摇摇头,自己也心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庞元庆担忧地蹙眉:“伯父是什么人物,在朝中位高权重,活了那么大岁数,沉稳老练,什么人都对付得了。
白玉堂纵然武功再高,到底是一介江湖人,年少气盛,容易被激怒·他们俩人的谈判结果太容易料到了·你该拦着他的,照我的法子来,虽然慢点,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可能事实确实如你所言,但我信他·”庞元英目光很坚定地望着正堂方向,带着期盼··庞元庆回看一眼庞元英,静默地垂下眼眸,不再说话了。
一炷香后,白玉堂推门从正堂走了出来,庞太师正背着手面着屋内,大家只看得到他的背影··白玉堂立刻走到庞元英身边,低声告知庞元英不必再担心了,庞太师已经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庞元庆闻言后非常惊讶,他立刻走进屋,对庞太师喊了一声:“伯父”·庞太师抬手示意庞元庆不要多说,他转眸扫了一眼白玉堂和庞元庆,随即拂袖而去。
 · ·第111章 循序渐进·庞元庆扭头瞪向白玉堂:“你到底和我伯父说了什么”·“说你暗中谋划刺杀于我,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该当论斩。
不过呢,我鉴于你的新身份是我的小舅子, 便不跟你计较了·岳父大人最是疼爱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孤苦伶仃的小侄子·他见我如此孝敬,为你着想,自然就允了我和小疯子在一起。”
白玉堂说着,就骄傲地勾住庞元英的肩膀·挑着眉毛,一脸得意地看向庞元庆··“你——”庞元庆气得铁青脸, “我这便跟伯父说,我宁愿被判死刑也不会令他同意你们在一起。”
白玉堂点点头, 用激将的眼神鼓励庞元庆快去说··庞元庆转眸一脸愤怒又失望地看着庞元英, “你瞧瞧你什么眼光,他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你父亲。”
“哪比得了你,你却是用更恶毒的手段去杀害我在乎的人·”庞元英指责庞元庆之前派人暗中谋杀白玉堂··白玉堂附和:“就是就是,你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大家彼此彼此。”
庞元庆冷哼一声, 拂袖而去·他自然是想再去找庞太师说清楚,他断然不想因自己的缘故令庞太师受到要挟··庞元英目送庞元庆离开之后, 问白玉堂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
“怎么,刚才的理由你不信”白玉堂笑着凝视庞元英的眸子··“我爹还没傻到受你这点威胁便屈从·”庞太师是何等暴烈脾气和高傲的人, 他断然不会如此。
“只庞元庆一人肯定不行, 我又加了一个他更在乎的人·所以他是盛怒之下不得不应·”白玉堂解释道··庞元英知道以庞太师现在固执的脾气, 想说通道理,让他同意他和白玉堂在一起几乎不可能。
威胁这条路是剩下唯一的办法, 但非常危险,因为他爹可不是一般的爹,是威震朝野的太师··“便是威胁应了,你不怕他回头弄死你”庞元英知道白玉堂不怕死,可他怕白玉堂死。
俩人在一起的目的本来是为了更加快乐地活着,若因此丧命便不值了,“实在不行,我们还是私奔吧·”·白玉堂忍不住笑起来,“私奔了你爹就不气不恨了,不想杀我了到时候指不定气急了,连你这个儿子也不想要,一块杀了。”
庞元英:“你既然不怕,我如何会怕,做一对浪迹江湖的亡命鸳鸯倒也不错·”虽然这不是最好的结局··“我倒是不舍得让他恨你。”
白玉堂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来··庞元英打开瞧,盒子里有两颗药丸,一个红色,一个黑色·他倒没瞧出什么所以然来,遂问白玉堂这是什么东西。
“情蛊·”白玉堂看了下左右,对庞元英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可以令墙后的人偷听到,“你我身上都有·可还记得我会陷空岛之前,我们一块喝酒那次”·庞元英愣了下,然后对白玉堂点了点头。
“我趁机在你酒里下的,便是料到会有今日,我自然要不择手段留住你·”白玉堂随即给庞元英赔罪,请他原谅自己不得不走得这一步··白玉堂随即跟庞元英解释,这种蛊分公母,两颗一对。
下到两个有情人身上后,双方必须对彼此忠心,谁若有背叛一方的行径,就会身中蛊毒而死,余下的那个也不会苟活,会跟着死去··“所以敢吃这种蛊的人,都是有十足信心相信自己不会变心的人。
因为一旦吃下,就要以生命为代价对两人的情谊做出承诺·我自然是不会舍了你,你也应当对我一样·”·庞元英呆呆地看着白玉堂没说话··随后二人出府,去了状元楼雅间。
庞元英看看左右,对白玉堂竖起大拇指,“你厉害,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白玉堂端起就被从到唇边,听庞元英这话,斜眸笑问他:“怎么,你不信我给你下蛊了”·“你做事有时候是- yin -损,不论手段只论结果。
但对我,你不会如此·”庞元英拿起盒子里的一颗丸子,“反正我也中蛊了,不然我再吃一颗,尝尝什么味儿·”·爽文悬疑推理打脸七五·白玉堂一把拦住,随即将两颗药丸收进自己的袖内。
“没事儿别瞎闹,这可是真东西,不然爹怎么可能会信·”·“你这样,我爹虽不会杀你,但会恨透了你·”庞元英感慨··庞元英明白白玉堂的良苦用心。
他用这招数,是想令庞太师只恨他一个,把自己摘出去·如此在庞太师眼里,自己就是被迫的,相较而言,他老人家对自己的恨没那么多,心里终究会舒坦些··“我无所谓。”
白玉堂从不会在乎这些,“我知道你在乎你家里人,别气馁,始终如一地待他们好,等过段日子,他们自然就会体谅你的心意,慢慢接受·”·……·太师府。
庞太师听了庞元庆的恳求,再一次摆了摆手,令他不必多言·他现在真恨不得用撕了白玉堂,剥皮抽筋·奈何亲儿子跟他连着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深呼吸两次,努力让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他没有选择,再怎么暴怒也无法挽救现在的情况··庞元庆听说真正的原因之后,立刻对庞太师道:“这不可能,世上哪会有这种蛊”·“确实有,苗疆那头,你一查便知。”
庞太师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我倒也不相信·但白玉堂此人何等手段,你不是不清楚,他亦正亦邪,手段向来- yin -狠女干诈·我瞧他是真在乎元英,见我不同意,又知道你曾经暗中谋害过他,而今他会使出这种手段倒不稀奇了。”
庞元庆听到此,默然无语··次日,庞太师起床后,看着热心伺候自己的妻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琢磨着要不要把庞元英的事情告诉郑氏,但几次话到嘴边他都说不出口。
庞太师去了书房一个人安静,站在窗边思虑良久之后,他打发随从传话给庞元英,让他自己收拾行李痛快离开太师府··庞元英却不走,如常来给庞太师和郑氏请安。
庞太师瞪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心里头一顿火气上涌·但想想自己而今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从了白玉堂,心里又多了一丝无奈··庞太师觉得这事儿也没必要跟郑氏瞒下去了,便干脆跟郑氏讲了·这时候,郑氏欢喜地摸着小腹,对庞太师道:“老爷可还记得我前段日子胃口不好”·庞太师怔住,随即他发现郑氏的不同,惊讶地望向郑氏:“你有了”·看到郑氏点头的那一刻,庞太师高兴地站了起来,立刻扶住郑氏的胳膊,查看她的肚子,又要请太医来诊脉确保胎儿安全才行。
郑氏眯着眼笑着··庞太师怕郑氏太激动,承受不住,彻底打消了告诉郑氏的念头,转即命人小心搀扶走了她·随即他嘱咐庞元英,切不可将他的事情告诉郑氏。
“母亲早就知道了·”庞元英道··庞太师一惊,庞元英再说一遍··庞元英:“事情闹这么大,母亲心思最敏锐,怎么可能不知道。
母亲起初是想不通,后来见我执拗如此,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她便想通了·说白玉堂救过我的命,而今我活着总比死了好,其它的莫强求·”·庞太师指了指庞元英,骂他不孝。
他转即拂袖而去,急忙去找郑氏求证··果然如庞元英所言郑氏早就知情,但因为因为看到了庞元英的决心,知道这对鸳鸯拆不散,虽然心里难受,但最终在庞元英殷勤的孝敬之下,还是体谅了庞元英。
同时她又理解庞太师的决定,所以并没有求情,让庞元英自己去争取庞太师的同意··“他本可以一走了之,却非要留下来征求我们同意,这份勇气便是一般人所没有的。
何况这龙阳之好自古就有,而今这贵族子弟们之中,不乏也有这等事情的·不过他们是混来,祸害完了男儿又和女子成亲·咱儿子比他们强百倍,这份儿痴情和勇气倒令我佩服。”
郑氏说罢,便要给庞太师跪下赔罪··“说到底是我生的儿子令夫君失望了,我替他给夫君赔罪·”·庞太师连忙搀扶起郑氏,令她小心身子。
最终,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命里无的莫强求·”·前有白玉堂情蛊威胁,后有郑氏温言游说·庞太师从无奈不得不如此,转变为开始真渐渐有动摇接受之意,但若要他完全接受却不可能。
如此过了半年之久,在庞元英和白玉堂的不懈努力之下,庞太师见他们二人果真是有决心又有毅力,便真的在心里放下了··这一日,恰逢郑氏生产,庞太师、白玉堂和庞元英都在侧堂坐着等候消息,唯独庞元英坐不住,跑去院里守着。
起初三男人在屋里静默,互相无言·之后,庞元庆忍不住了,怎么都看不顺眼白玉堂,便质问白玉堂··“你为何来这”·正焦急等待庞太师闻言,先睨了一眼庞元庆,目光立刻瞟向白玉堂。
白玉堂穿着一身白衣,泰然端坐,十分器宇不凡·在欣赏美方面,他儿子的眼光确实不错·只可惜了,这白玉堂若要是个女孩儿就更完美了··“与你一样。”
白玉堂冷淡地回应庞元庆··庞元庆不爽地哼了一声,正要继续刁难白玉堂,外头的有婆子急急忙忙跑进来,脸色煞白,双手还沾着血··“夫人年纪大了,不好生……难产了”·庞太师立刻起身,急忙让人再去请太医。
“便是太医,有几个真正管过接生”白玉堂突然插话··“你有办法就说,没办法便闭嘴·”庞元庆气地瞪向白玉堂,觉得他在讲风凉话。
“夫人年纪大了,我便预料到会有此可能,便请了我们江湖上最有名的鬼手神医吕婆婆来了,而今人早就在外候着,就是为了备不时之需·”·庞太师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这位吕神医的大名他早就听过。
此人不仅医术高明,还武功高强·任何疑难杂症对她来说都手到擒来,甚至可以起死回生·奈何这位神医神出鬼没,- xing -情古怪,喜欢四处云游,治病救人随- xing -随缘,且立下过一条死规:绝不给官府中人治病。
爽文悬疑推理打脸七五·“快,快快有请”庞太师急忙道··这是救命的希望,庞太师顾不上掩饰自己的情绪,现在不光是看白玉堂的眼神连说话的语气里都充满了感激之情。
“太师莫慌,我看元英不在院中,他应该已经去请了·”白玉堂声若罄玉,四平八稳,令庞太师莫名镇定了许多··庞太师点了下头,便急忙去瞧情况。
 · ·第112章 娘允私奔·庞太师同白玉堂急忙赶往产房, 庞元英这时候拉着一名头发花白但容光焕发的婆子进院, 催她赶紧进去··吕婆婆一向是个怪脾气的,庞元英越是这样催, 她反而走得越慢。
庞元英瞧出来了,这个吕婆婆根本不情愿·她之所以会来,八成是为了信守承诺,碍于白玉堂的情面·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似乎很不喜欢官门, 从进太师府开始似乎就浑身不舒服。
而今这吕婆婆怕是在拖延时间,想一面糊弄还了白玉堂的人情, 一面还不想救人··江湖中人, 脾- xing -多有类似,特别是那类心高气傲的··庞元英就故意激将吕婆婆:“您老人家是不是有的病根本怕治不好了,还偏偏贪神医的名声,就假装这治不了的病是自己不爱治”·吕婆婆立刻瞪眼:“毛小子, 今儿我若将你母亲救回来了, 你磕破了头,血流三斤, 给我赔罪如何”·“成,我等着流血呢, 你老人家别自己打脸了就行”庞元英朝门的方向作请的手势, 催促道。
吕婆婆哼笑着再瞪一眼庞元英, 边挽着袖子边朝产房去··半个时辰后,产房内传出婴儿的哭声, 产婆急忙出门来报母子平安··片刻后,产房拾掇干净了,庞太师和庞元英父子就进去探情况。
吕婆婆正抱着刚出生脸蛋泛红的孩子,高兴地逗弄·她转头瞧见庞太师等人进门,脸色立刻严肃下来,将孩子交到了产婆的手里··“脐带绕颈,幸亏我手法好才能把这孩子救回来,换别人哪怕是御医,照样要一尸两命的。”
吕婆婆说话的时候故意瞅了庞元英三眼,意思很明确了··庞太师进门口就急着去查看郑氏的情况,见郑氏闭目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向来肃穆沉稳的脸上闪出慌乱。
他看向吕婆婆··“庞太师请放心,夫人只是生产太累,见孩子平安就晕睡了过去,休息片刻就能苏醒·回头按照我开的方子滋补调养些时日,便无大碍了。”
庞太师缓缓地舒了口气,多谢吕婆婆帮忙··“不碍事,我等着你儿子磕头出三斤血呢·”吕婆婆话毕,就挑衅地看向庞元英,让他痛快兑现诺言。
庞太师反过来担心庞元英起来,嘴唇刚动,吕婆婆便立刻抬手,请庞太师千万不要说情··“堂堂朝廷太师之子,说话岂能出尔反尔今儿若放过他了,你们太师府便会成了笑话,太师以后在朝中恐怕是不好立威了。”
“不会的看来吕婆婆总是混迹江湖,不太了解朝堂·”庞元英立刻道,“满朝文武都知道,我爹养了个不孝子,整天就知道不务正业、斗鸡走马,大家都习以为常我是混蛋了。
所以我干出什么事,还真不影响我爹立威·我是我,我爹是我爹,大家分得很清呢·”·吕婆婆瞪向庞元英:“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经常出尔反尔,不守信用。
吕婆婆居然能信我的话,是我的荣幸·”庞元英耍赖到极致,反正比起脸面还是命更重要··站在一旁的庞太师听着这些话,便请瞬间轻松起来·他刚才居然还担心自己儿子真的会磕头磕三斤血出来,那可是要人命了。
既然他知道变通,庞太师也就放心了··庞太师蹙眉头,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吕婆婆道:“这个不孝子,老夫也没办法,烦劳吕婆婆费心了”·庞太师干脆做起了甩手掌柜,直接不管了,去床边坐着陪郑氏去了。
吕婆婆气呼呼地抓着庞元英到外头评理,白玉堂正站在院外·他毕竟是外人,不方便进郑氏的产房,所以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外面等着··“你的人,出尔反尔,怎么算”吕婆婆质问白玉堂。
不及白玉堂张口,庞元英又先说话了··“能怎么算,互相抵消了呗·你出尔反尔在先,我出尔反尔在后,平了”·“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吕婆婆真想甩出一根银针把庞元英的嘴巴给封上。
“婆婆欠我的人情,答应我来救人的·”白玉堂解释道,“紧要关头,您却不紧不慢的,他才会那么说话刺激婆婆,无非是担心自己母亲的安危。”
白玉堂拱手,请吕婆婆见谅··“人我说救就会救”吕婆婆避开白玉堂的目光,嘟囔道··“您是不是真想救,您心里清楚。
我也知道婆婆对府衙中人一向不喜,我不会深究·”白玉堂解释道,“左右而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婆婆不再欠我什么·”·吕婆婆瞪一眼白玉堂,转眸再瞪一眼庞元英,甩开袖子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庞元英笑着跟吕婆婆挥了挥手,还是跟她道了声谢·随即他就冷下脸来,看向白玉堂··白玉堂拍拍庞元英的肩膀,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两月后,太师府后花园。
接连两日- yin -雨之后,今日天气刚刚放晴,阳光明媚,百蝶飞舞,让人的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凉亭内,庞元英正拿着一个小铃铛逗弄怀里的弟弟,郑氏得闲喝着茶,顺便瞧着园子里那几个年轻的小丫鬟嘻嘻哈哈地捕蝴蝶。
“当年你刚出生,你父亲抱你的时候,连大声喘气都不敢,怕惊着你了·自你小时候到现在,你瞧他面上多严肃似得,说白了,他还是心慈手软,才会管不住你,每每见你掉眼泪或撒娇卖个好,他就心疼了。”
·爽文悬疑推理打脸七五庞元英低下头去··“我说这话没有谴责你的意思·反而是想夸你,你不枉我们这些年的疼爱,终于长大了,不任- xing -逃避,而是选择承担责任,直面我们。”
郑氏笑着握住庞元英的手,“你父亲明白的,他可不是你想的那种老古板·他宠溺你这么多年,不差这一回·做你该做的事去,你父亲那里有我呢。”
“母亲,您的意思是”庞元英疑惑地看着郑氏··“你开心,娘就开心·”郑氏笑着握住庞元英的手,眼睛里很快就蕴出了泪水,“我相信我儿子。”
庞元英跪在郑氏跟前,歪头靠在郑氏的膝前,哑着嗓子憋了半天,只对郑氏喊出一个字:“娘——”·……·白玉堂正骑上马,准备回开封府交差,忽见庞元英撒丫子地跑来,他脸上那点的肉在他疯狂奔跑下,上下抖动着,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待庞元英近到身前,白玉堂就弯腰捏了一下他蓄谋想捏的滑嫩脸蛋,低笑着告诉庞元英不必这样送行,他明日还会再来··庞元英笑着对白玉堂挑起双眉,让他把耳朵凑过来。
白玉堂依言照做,他功夫好,即便骑着马弯曲身子,也照样能保持平衡,稳得很··“你说什么”·白玉堂身体突然打晃,身下的烈马就跟着摆动,平衡失守,白玉堂差点从马上头朝下摔下来,还好他一个纵身后滚翻,稳稳地从马上跳下,眨眼间就挺直腰板矗立在地面之上。
少年白衣胜雪,冷绝孤傲·如果不是庞元英看见过他刚刚差点跌落下马的窘迫样,真的会被眼前的白玉堂给骗了··庞元英想笑又不知道该不该笑,憋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从左侧袖兜里抓出一把符,朝白玉堂撒去··“天灵灵地灵灵,保佑小白平平安安,以后绝对不会从马上摔下来·”·大事当前,白玉堂懒得计较庞元英笑话自己的小事,他一把抓住庞元英的手腕,问他是不是真的。
“你爹娘真的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你什么- yin -招都使出来了,他们能不同意么·”庞元英笑道,“不过我爹可能还要疏通疏通,我娘肯定同意了,有她帮忙,我爹那里肯定不日就可以解决。”
“嗯,你娘同意就好,我便担心她老人家的身体·”·“诶,怎么听起来,你不是最担心我爹,反而是我娘”庞元英惊讶问。
白玉堂看一眼庞元英,没回答他,转身上马,要跟庞元英告别··“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了,快把话说清楚·”庞元英拦他道··“晚上来找我,我便告诉你。”
白玉堂对庞元英轻声一笑,便会鞭策马,绝尘而去··白玉堂骑马的身姿尤为英俊飒爽,浑身透满力量·庞元英忘了半晌,直到人影消失了还在看,身后便传来一声咳嗽。
庞元英回首,见庞元庆冷面靠在仪门处,侧首看着自己··庞元英不想搭理他,照常往回走,当他从庞元庆身前路过的时候,听见庞元庆那边传来一声低低地咒骂。
“你就是个疯子·”·庞元英从右侧袖兜子里甩出一把符纸,丢在庞元庆的身上,“保你平安·”·庞元庆两手指捏住一张符,送回给庞元英跟前,“我看给你用才差不多,毕竟你以后就要跟那个姓白的浪迹江湖了。
江湖险恶,你好自为之·”·“对,江湖是险恶,但应该比不过自家堂弟险恶,所以我应该没什么可怕的了·”·庞元英对庞元庆手里的符纸吹一下,然后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庞元庆气得把手里的符纸攥成团··三日后子时,庞元英背着他收拾好的轻便行李,留信一封,爬墙要走·庞元英和白玉堂约好了在府东外的大梧桐树下见面,然后俩人一起回陷空岛,见他的兄弟们。
庞元英跳下墙后,接着月光,看见树下一抹白色的身影,笑着小声说:“可以走了·”·接着他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便要防备,发现是白玉堂从墙边朝自己走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
庞元英再转头看向树下那抹白影,是庞元庆·· · ·第113章 大结局·庞元英心想这下坏了, 私奔刚巧撞见, 以庞元庆的- xing -格,非大张旗鼓闹起来弄死他们俩不可。
庞元英立刻使眼色给白玉堂, 该出手时就出手,弄晕他·白玉堂回给庞元英一个眼神,“我们站在这有时候了·”·言外之意,庞元庆一直很安静,居然没闹事。
“你想耍什么花样到底什么意思”庞元英质问庞元庆··“给你们送行·”庞元庆- yin -沉着一张脸, 半点喜悦知情都没有。
庞元英不明白他如果不找事儿,何必心中不喜, 多此一举找罪受, 所以他可能还是要找事儿··白玉堂接过庞元英手里的行李··庞元英防备地看一眼庞元庆,骑上马,然后观察四周发现都挺安静,没什么动静, 不放心地再去打量庞元庆。
“看什么看·”庞元庆把攥在手里的符纸, 丢在庞元英的脑袋上,“他若把你甩了, 你记得回来·至少你- yin -险的堂弟,这辈子都不会弃于你不顾。”
庞元英以为庞元庆要甩出什么暗器发过来, 正用双臂阻挡·当听到庞元庆的话后, 他愣了愣, 疑惑地看着庞元庆,就见庞元庆正- yin -着脸对自己摆手··“我们走吧。”
白玉堂道··庞元英点点头, 又看一眼庞元庆,跟着白玉堂策马离去··庞元庆直至看到俩人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回府··出了东京城后,确定后头真的没有‘追兵’,庞元英彻底安下心来,纳闷地琢磨庞元庆刚才的话。
庞元庆阻拦的态度没以前那么强烈,似乎是想通了,但一时间还没有转变过来··爽文悬疑推理打脸七五·“但他之前暗算你的事,太过分了,不能原谅·”·白玉堂:“可以原谅。
江湖上想杀我的人太多,少记一个也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你的- xing -子最记仇,能从你嘴里说出少记一个,可真新鲜·”庞元英觉得自己居然没白玉堂那么大度。
“因为你是特例,所以和你沾边的人跟着享福·”·白衣少年朗朗一笑,鞭策马疾驰在前·庞元英紧追而去··陷空岛四面环海,景致宜人,海水湛蓝。
庞元英和白玉堂坐着钻天鼠卢方派来的船,吹着海风登岛·俩人下了船,便招来在岸上玩耍的孩子们的围观·他们都认识白玉堂,又怕又爱,看见白玉堂领人回来,转身撒腿就跑,到处喊着白五爷带夫人回来了,当即就引来附近的渔民们的围观。
庞元英质问白玉堂:“那几个孩子喊什么”·白玉堂尴尬用拳头挡住嘴咳嗽一声,眼睛看向别处·“没听到·”·“好你个白玉堂,你上次回陷空岛都说什么了”因为被围观的缘故,庞元英压低声音,悄悄掐白玉堂腰一下。
白玉堂虽然吃痛,但没吭一声,倒是挑了一下眉,记仇地瞪一眼庞元英,笑着对庞元英的耳际吹热气:“你等着·”·庞元英感觉白玉堂看自己那一眼,四肢百骸都被他透视看光。
说好他是特例,不记仇的么·庞元英正欲继续‘教训’白玉堂,就听见远处传来中气十足的笑声,围观的渔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便见有五名身穿锦缎的男人朝这边走来。
在前的最年长,三十多岁,身强力壮的粗汉子,走路动作轻便飞快,一瞧就是有功夫出身,身手非常不错,想都不用想,这人必然是白玉堂的大哥卢方··卢方右后的男子穿着一身深红色长袍,笑容温润,走路稳中带风,有几分深藏不露,是五鼠中武功仅次白玉堂的彻地鼠韩彰。
韩彰之后是蒋平,庞元英自然认识蒋平··蒋平旁边的男人身量最高,块头最大,他腰间挎着大刀,光这块刀就比平常人用的大一倍,沉甸甸的有分量·走起路来地面咚咚作响,可见其力气之大。
想必这这位就是铁匠出身的穿山鼠徐庆··庞元英立刻拱手,分别拜过四位··卢方惊讶问庞元英:“你以前和我们三兄弟以前见过”·“不曾。”
庞元英回答道··卢方笑哈哈地和韩彰、徐庆互看了一眼,再问庞元英:“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谁是谁”·“常听白兄弟提及,而今一见便能对上了。”
庞元英笑道··白玉堂在旁拖后退:“我可没怎么提,没那时间·”·言外之意,他和庞元英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很多的别的事要做,提兄弟这种事太浪费时间。
蒋平立刻跳出来证实白玉堂的说法,“大哥,我作证,老五就是个见色忘义的混账玩意儿·”·卢方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上下打量庞元英·瞧这少年年纪二十上下,细皮嫩肉,五官有棱有角,一双黑漆漆闪着光亮,跟蕴着星辰似得。
不笑时似笑,调皮可人,有十足机灵之态,难怪他家老五不爱美人爱男人·卢方瞧庞元英这样,也有几分喜欢的,这样的男儿跟着他家老五,他似乎不怎么抗拒··要知道之前老五回来,起初跟他提起这事儿的时候,他是百般不乐意的。
总觉得老五的终身大事儿,他做兄长的有一半的责任在身·但碍于老五的脾气,他没敢表露太多,不过背地里跟自家兄弟和妻子可是没少牢骚·甚至老五前两天说要把人带回来,卢方就忍不住说了小半个时辰。
韩彰和徐庆都了解白玉堂的脾气,九头牛拉不回来,要想继续认这个五弟,不同意也得同意·他们不同于卢方,身上责任感那么重,只开始觉得这样似乎有点异类,但是仔细琢磨了解,加上蒋平在旁游说庞元英有多好,渐渐也不怎么抗拒了。
反正是自家兄弟的选择,也不是让他们去娶男人,所以他们能忍··而今俩人见了庞元英,倒都觉得挺好,蒋平之前说话难得没夸张·这少年和他们五弟,倒也相配,至少样貌上相配。
再说瞧五弟看人家那眼神儿,宠溺得叫他们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看都是他们五弟更喜欢人家,他们能有什么好讲本来几没啥资格讲,现在就更没得讲了。
“来来来,快请·”卢方乐呵地伸手,热情地邀请庞元英上马··韩彰和徐庆本来还担心自家大哥态度不够好,现在瞧,怎么感觉大哥比他们更喜欢庞元英,根本就是多余担心。
一行人一炷香后便抵达了卢家庄··卢方的妻子早就备好了酒席,高兴地让他们五兄弟和庞元英尽兴畅饮·卢家庄不必太师府那样的大户人家,规矩森严,平常府里的下人总有几个偷懒耍滑的。
但今天府里的丫鬟们因瞧见又多了一位翩翩少年来,比往常雀跃欢喜了许多,以前懒怠干活的,而今都围着院子打转,传菜斟酒,撤盘子,清理骨头……伺候得样样周到细致。
酒至半酣,庞元英拿出他预备的礼物,卢方刚得子,庞元英备了羊脂玉赠送·韩彰擅长使毒药镖,他弄了几种最难得的西域毒草和千锤百炼打制的六颗飞镖赠与·白玉堂告诉他,徐庆虽然个头大,但喜欢精细的东西,所以庞元英送徐庆的是一个巴掌大的雕精花的玉葫芦,里面装着清心解毒丸。
给蒋平的就容易了,早就认识,庞元英知道他的喜欢,送了他一个梁上君子专用的三爪钩··“别瞧钩子小,抓东西最牢靠,十分便携·”庞元英跟蒋平介绍道。
蒋平喜欢得不得了,勾住庞元英的肩膀,红着脸吐着酒气对他道:“真不愧是好兄弟,懂我你放心,就算他们不同意你们,我也保你,站在你这边”·卢方、韩彰和徐庆闻言,连忙尬笑叹卢方喝多了。
徐庆起身要去拉蒋平,被白玉堂伸手拦下来了·徐庆预感不妙地看一眼卢方,卢方也无可奈何··“不同意”庞元英问··蒋平点头,“你们没来之前,他们还商量着能不能把你们搅黄”·爽文悬疑推理打脸七五·这一句话把卢方、韩彰和徐庆都卖了。
白玉堂- yin -森森骇人的目光立刻扫向卢方、韩彰和徐庆··韩彰嘿嘿笑:“哪能呢,他喝醉了,别听他瞎说,我和三弟可没有不同意,我自然是相信五弟的眼光,是大哥有点意见。”
“对对对”徐庆选择跟着韩彰一起自保··白玉堂- yin -冷的眼最终就定格在卢方身上··卢方张了张嘴,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把那仨兄弟骂得狗血喷头。
多年的兄弟特么的这么不值钱,情义的小船说翻就翻··“我没……没不同意·”卢方对白玉堂干笑道,“小庞兄弟挺不错的,我瞧第一眼就觉得喜欢,这还给我的孩子送了这么宝贝的礼物,我就更欢喜欢了。”
“同意便可,不用喜欢·”白玉堂攥住庞元英的手,“他有我喜欢便够了,用不着你们喜欢·”·“好好好,我们不喜欢,他是我们最满意的‘弟夫’”韩彰忙补救道。
“对对对,弟夫·”徐庆附和道··“那就为弟夫的到来,为我们五兄弟家新添的一员干一杯”卢方拍桌起身,举杯庆贺道。
六个男人从下午喝到了晚上,起初谈天说地,最后基本都是听蒋平绘声绘色地讲着庞元英和白玉堂在开封府合作办案的事情,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卢方更感慨庞元英是个机灵鬼儿。
有他在白玉堂身边闹腾,他以后倒是不必担心白玉堂意气用事,偶尔会做蠢事冒险了·如此想来,这倒是好事一桩,贼不错的··卢方早已经叫媳妇儿把卢家庄最僻静漂亮的院子拾掇出来,给白玉堂和庞元英住。
白玉堂千杯不醉,离开酒桌的时候,脸色没什么变化·庞元英红着整张脸,脚底发软地由着白玉堂牵着他走,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白玉堂身上··俩人推门进屋之后,庞元英的脸就更红了,倒不是因为他的身体缘故导致,而是因为屋子里的布置。
龙凤红烛,满屋子挂着红绸缎,墙上床上居然都贴着大红喜字·还有床榻的被褥、帐幔,处处都是红色,连白玉堂的白袍都被映照得有几分红了··“这……这是干啥”庞元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酒醒了一半。
“看不出么,洞房花烛·”白玉堂特意看一眼龙凤红烛,抓起在桌上的两套红衣裳,让庞元英穿上··“必定是大嫂料到,咱们这样不愿意办喜事,也确实不方便。
她就备了这些,给我们增添情趣·”白玉堂见庞元英尴尬的拿着红衣呆着不懂,就伸手解开了他的衣带,“大嫂开明,比那四个爷们厉害多了,她最支持我和你在一起。”
·白玉堂把庞元英白嫩肩膀剥出来,看着他颈下的一对锁骨,忍不住低头吻了一口·庞元英立刻用衣服挡住,让他转过身去··“不要。”
白玉堂低笑,微微抬头,直接用唇堵住了庞元英的嘴··就在庞元英觉得自己要被吻得窒息而死的时候,白玉堂离开了,顺便用手拖住了庞元英的腰,及时制止住了他因站立不稳而摔倒的可能。
“不如我们比试一下·”白玉堂提议道··“比什么”庞元英问··“谁先把衣服换好了,今晚便听谁的话。”
“千真万确”庞元英问··“千真万确·”·庞元英眼珠子机灵一动,“好啊,来·但有前提,更衣的时候你不许插手打扰我。”
庞元英说着就抱着自己的衣服去穿上,落下帐幔更衣·很快他穿好了冒头出来,看见白玉堂正宽松披着身上的袍子,四周找了一圈之后,恍然明白什么,扭头笑看他。
庞元英晃荡手里的腰带,“腰带没系,衣着不整,你输了·”·“无所谓,反正之后还是要脱·”白玉堂说罢,就躺在榻上,庞元英反而从榻上逃到了地上。
“怕什么,我不动,你随意,还不敢”白玉堂挑衅问··“我要在上,老子要干你”庞元英成功被激将。
“可以·”白玉堂拍拍床榻,示意庞元英过来··庞元英告诉自己不能怂,这要是不行,以后他在白玉堂跟前那就被治住了·庞元英三两步跑到白玉堂跟前,脱了下裤,庞元英本来就醉酒有点头晕,加上他那方面经验不足,结果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白玉堂跟个大爷似得头枕着双手,低低笑着看庞元英折腾·庞元英看他躺在那里那么享受,连动都不动,不爽了·明明他赢了,他要躺着,命令白玉堂来动。
“这可是你说的·”白玉堂抱住庞元英,便将他碾在了自己身下··庞元英可不是这个意思,但他的话未及说,便被一声声自己情不自禁发出的喘息声淹没。
不得不承认,白玉堂这方面的技术进展飞快,比起上一次更爽·到第二轮的时候,庞元英再次想翻身做主,奈何他双腿挂久了有些发软,他一个娇养公子实在比不了练武人的体能,所以干脆就懒得动了,便任由白玉堂揉搓他,反正感觉挺爽的,这样也不算吃亏。
岛上的生活与世无争,安静平和·渔民们都朴实善良,都很好相处·五鼠兄弟情深义厚,虽然平时偶有不和,打打闹闹,但反而这样感情更深厚··庞元英和白玉堂在卢家庄开心地住了两月,就启程回了东京城。
二人先去开封府拜见了包拯··包拯、公孙策和王朝马汉等人见到他们,都高兴得不得了·庞元英立刻把自己带来的礼物分给他们,是他在岛上自己大鱼晒得鱼干。
“回去用水泡一泡,油煎的话酥酥脆脆,炖的话就劲道好吃,配着烧饼吃最美味·”·“嗯,看着就香·”公孙策笑道,“我说你怎么晒黑了,原来是打鱼打得。”
庞元英嘿嘿笑两声,就把剩下的咸鱼拿去分给府里其他人,白玉堂则留了下来··爽文悬疑推理打脸七五·包拯特意打量白玉堂,“我瞧着白兄弟好像没什么变化”·“他不愿我跟着他一块去打鱼。”
提起这事儿,白玉堂忍不住叹气,遗憾自己错过··“这是为何”包拯不解问··“他想比我更男人·”白玉堂解释道。
包拯和公孙策都忍不住笑起来··“这男不男人,跟肤色可能是有一点干系·但是他就算是变成如包大人这般,怕是也比不过白护卫·这气派在里,不在表。”
公孙策评价道··包拯点头,但他抓住了重点,“不过元英为何要比你男人”·白玉堂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这事儿还要请包大人去问他,我也好奇呢。”
公孙策博览群书,见识广泛,他暗观白玉堂的反应,眼珠儿一动,心里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庞元英顽皮,总有不服输的劲儿,怕是在那件事上越挫越勇,想要挑战。
这要换做一般人,必然可行,奈何对方是白玉堂,该劝他早死了那份儿心,省点力气才好··等庞元英分完咸鱼回来,包拯便叫庞元英尽快回庞府,去给庞太师赔罪。
“你当初瞒着他擅自离府,他随后得知你在我这早请了两月的假,心中很是不忿·后来我才知道,相比气你和白护卫在一起的事,他反倒更气你跟我亲近,远离他。”
包拯觉得这倒是好事一桩,说明庞太师过去那个坎了··当然这其中也有郑王和另外两位大臣的功劳,前段时间这三人相继因好男风之事,传遍全城,甚至闹到朝堂。
之后不知怎么,这种事倒开始不避嫌了·虽然也会有人说道嫌弃,但已经不是人人谈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了·提及的时候,总会有人说:“啊,不算什么稀奇,朝中XXX和XXX都是,大概是富贵人中总有几位好这口。”
事情闹多了,就不新鲜了·多亏这三位‘先驱者’,加上有各路皇亲国戚和后宫宠妃的游说,皇帝那边已经松口,懒得再管这类事,只要不闹到朝堂涉及军国大事便无碍。
庞元英从开封府出来后,思量包拯说的话,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有问题·他拉住白玉堂:“我记得我出去打鱼的时候,你就出门说办事,什么江湖恩怨·”·“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白玉堂笑。
“郑王那些好男风的事,是不是你给搅和出去的”庞元英问··白玉堂挑了下眉毛,不否认,只反问:“你觉得我有这能耐”·“你什么能耐没有,你连皇宫都敢去。”
庞元英嘟囔道··白玉堂笑着勾住庞元英的肩膀,一口咬住他耳朵,“知我者,元英也·”·若换做往常,白玉堂在街上对他这么干,庞元英立刻推开他,但这次他没有,反而紧紧攥住白玉堂的手。
二人牵着马,徒步至太师府前··庞元英深吸口气,想先做心理建设·结果门口的守卫看见他,立刻扯嗓子大喊,跑进府传话了··二人立刻被管家拉进府。
庞太师和郑氏急匆匆来迎,郑氏看见儿子就扑过来哭··庞太师则咒骂庞元英不孝,居然还有脸回来··“黑了怎么晒这么黑,是不是在那个什么陷空岛吃了很多苦”郑氏捧着庞元英的脸,扭头劝庞太师快别骂了,瞧瞧他们儿子多不容易。
庞太师当然注意到自己儿子黑瘦了不少,扭头就去瞪白玉堂:“当初你怎么跟我保证,这既是你的照顾”·白玉堂冲庞太师恭敬地颔首,算是道歉。
“爹,这不怪他,是我自己要去打鱼,我还带了最好的咸鱼干回来送给爹·”庞元英笑着解释道··“谁稀罕你那几个破咸鱼·”庞太师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什么,再质问庞元英,“你先去的开封府”·“是。”
庞太师十分不悦地冷哼··“是这样的,我带回来好多咸鱼,当然多数都是破烂鱼·马有点驮不动了,再说我想回家之后就不想再出门了,就先把破烂鱼送给开封府了,再回这里。”
庞元英把咸鱼展示给庞天石看,“这种青皮白肚的最上等,我一条都没舍得留在开封府·这都是儿子亲手打,亲手腌制,亲手晒的,特别好吃·”·“嗯,看着就好。
老爷,晚上咱们就吃咸鱼”郑氏扭头问庞太师··庞太师冷哼一声,没有拒绝,但嘴上却骂:“就这破东西你还好意思拿回家·”·半个时辰后,庞元庆急急忙忙跑回来,他今日出门会友,听说庞元英回来,多重要的朋友都不顾了,急忙赶回来。
“你黑了·”庞元庆打量完,不出庞元英意外地感慨了一声··“正好,你赶上晚饭了,一起吃咸鱼·”白玉堂突然开口··庞元庆回看一眼白玉堂,微微点了下头。
庞元英发现这俩人有点怪,傍晚的时候,他沐浴完,从浴桶里出来,一边挽起头发,一边由着白玉堂给他擦身·“你今天和我堂弟怎么回事看起来像有‘女干情’。”
“以后不必跟你堂弟置气,他将功补过了·”白玉堂撤掉庞元英手里刚拿起的衣服,告诉他不用穿了,省得一会儿脱得时候费事··“怎么就补过了”庞元英已经和白玉堂是‘老夫老夫’了,没什么好害臊的,直接躺在了榻上,由着白玉堂凑过来。
“郑王的事,有他的功劳·”白玉堂说完,便一口含住,巧舌折腾··帐内传出只传出或高或低的喘息声,便再无说话声··庞元英爽完了之后,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在白玉堂肩膀上咬了一口。
白玉堂吃痛吸了一口气,突然起身··“干嘛”庞元英骂白玉堂小气,“就……咬一口而已·”·虽然每次他都会把白玉堂的胸膛打红,但这不怪他,是对方忽快忽慢,搞得他猝不及防,每次都很激烈。
爽文悬疑推理打脸七五·“本以为赶路至此,多方应酬,你可能会劳累,没想到你还有力气咬我·”白玉堂用手刮着庞元英蜜色的脸颊,“我家小乖乖打了两月的鱼,体力果然有所提高,极好。”
庞元英立刻用被子盖住自己,“你什么意思”·“以前只用了七成功力,怕给你玩坏了·而且难得这次是在你家,咱们以前还没在这做过。”
白玉堂慢慢逼近庞元英,按住他的肩膀……·第二日,庞元英摊在床上觉得自己起不来了·但总不能第一天回家,就睡懒觉·庞元英勉强起身,都不敢照镜子了,全身都是红色痕迹,他赶紧把衣服穿戴整齐。
白玉堂提着刀从外面回来,看见庞元英,笑问:“起了”·“没天理了,你居然还有精神晨起练武·”·庞元英觉得自己和白玉堂之间,就差一个白玉堂,他那点体力在练武人那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俩人去庞太师和郑氏那里定省之后,就一起吃了早饭。
庞太师出门上朝去了,庞元英就陪着郑氏一起,话家常,逗弄弟弟··郑氏问庞元英以后有什么打算··“没什么打算,如果大家还容得下我们,便还和以前一样,在开封府协助包大人。
若容不下,我们便浪迹天涯,随遇而安·儿子连鱼都能打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行了吧你,就你这惹事精,若跟他去浪迹江湖,不知惹多少麻烦给人家。”
“娘,您这是心疼我呢,还是心疼他·”·“没人容不下你们,就留下·你父亲嘴上不跟你们说,昨晚却跟我讲了,隔街王侍郎的府邸空下了,他想求下来给你们留着。
这不是就想着你们俩以后就在他眼跟前住么·”郑氏笑了笑,忽然想到什么,问庞元英,“会不会不方便,我的意思你倒是可以,白护卫会不会觉得被我们监视不方便”·庞元英想到白玉堂昨晚的疯狂,冷笑道:“不会,他八成可能还会觉得刺激。”
“什么”郑氏不解··“我意思是会高兴,刚才嘴快说错了·”庞元英笑道··郑氏满意点点头,“那就好。”
傍晚,等白玉堂回来,庞元英就跟白玉堂说起房子的事·白玉堂果然如庞元英预料那样,高兴不已··“岳父岳母大人好心疼我们·”白玉堂拉住庞元英的手,凑到他耳边道,“今晚我们庆祝一下。”
“不要·”·“小乖乖半推半就说不要的时候,好生诱人·”·庞元英知道自己挑起白玉堂的征服欲了,立刻改口说:“要。”
“这可是你说的,满足你·”·庞元英:“……”·这货的套路真特么深·折腾了两回之后,庞元英像咸鱼一样翻身趴在榻上喘气。
人已经瘫成软肉,要化了一般·偏偏白玉堂还不甘休,从后面又来了一次·庞元英没力气抵抗,便被新一波颤栗彻底融化了··“你个疯子,我告诉你这样无节制会肾亏”庞元英爽完了,不忘骂他。
“夫人放心,为夫会保养好身体,长命百岁,保证干你一辈子·”·啪·庞元英一巴掌打在白玉堂的胸膛上,在床上,他向来干不过就打,不过没什么杀伤力。
“还有力气,嗯”白玉堂要再来一次··庞元英立刻喊着不要··“那就说你愿意被我干一辈子·”·“……”·白玉堂抓住了庞元英的腰。
“好,我说·”庞元英不得不应承··“记得说名字·”白玉堂低笑道··虽然他们俩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但他还从没有说过这么羞耻的话。
庞元英整张脸红透了,连脖子都红了,憋了半天才道:“我庞元英愿意被白玉堂干一辈子·”·白玉堂满意地哈哈笑起来,就是特别猖狂的那种笑··庞元英气得伸手还想打白玉堂胸膛,反被白玉堂握住,十指相扣。
风清月朗映花烛,执子之手到白头··    全文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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