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十代目又吓到谁了? by 袋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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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十代目又吓到谁了? by 袋之(3)
·还未来得及思考缘由,他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到褐发青年的身体却正在消失··“师傅……师傅”黑发少年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惊慌失措的神情,就好像是随着这个拥抱,属于裕和的生命之力流淌到了他的躯体里,却也代表了裕和代替了他即将陨落的命运。
黑发少年拼命地想要推开沢田纲吉,但是沢田纲吉却更用力地双手抱住了少年··“阿武,你听我说”·终于可以说话的沢田纲吉大声说道。
黑发少年挣脱的举动顿时停住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沢田纲吉将头靠在少年的肩膀上,不想让少年看到自己此时脸上止不住的悲伤的泪水。
黑发少年听到耳边传来的青年沙哑发颤的嗓音··“阿武,你的降生无论是希望也好诅咒也罢,这都已经过去了·”·“接下来你的路,是裕武的路。”
“这一条路你想怎么走都可以,你只要随心便好,坦坦荡荡地走下去·”·“这个世界也不仅仅是只有剑家而已,还有更辽阔的天,你还什么都未曾看到过。”
沢田纲吉绝对不会让阿武死去,这个世界明明还拥有着无数美好的东西,阿武都未曾见到过感受过·那个在黑暗狭窄的绝境中成长的孩子,他的光明辽阔的人生才正要刚刚开始。
“未来的路,还有很长·”·沢田纲吉偷偷拭去脸上的泪水,而后转过头去,他的目光注视过身边的每一位剑修者··心情沉痛的剑修者们此刻都知道,褐发青年的眼中在向他们表达着怎样厚重的寄托。
最后,沢田纲吉转过了头,笑着注视着面色惨白的黑发少年··温暖的光碎落在褐发青年的眼眸中··“我们一定会在另外一片天空下,再次重逢的。”
褐发青年伸手再次将「霁青」递到了少年的手中,如同拜师礼之时,他的手指温柔地轻轻点了点黑发少年的额头,他对少年的祈愿从未变过··只愿阿武的未来,行得自由,笑得坦荡。
“所以在此之前,阿武,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黑发少年无知无觉地落着泪,瞪大双眼看着眼前温柔笑着的褐发青年彻底消失在了眼前··虽然没有剑修者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也知道裕和大人一定是为了救裕武而陨落的。
“裕武……”谷洮神色痛惜而又不忍地走到了黑发少年的身侧··双膝跪地的黑发少年此时弓着脊背,双眼中泪流不止,像是喘息不过来般全身痉挛颤抖着,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得难以想象的苦痛,此时此刻恸哭的少年才像是真正地全然支撑不住了一样。
黑发少年的脑海中无数回忆如同尖锐的利刃般刺扎着,让他头痛欲裂··那些珍藏着的守护着的,越是温暖光明的回忆,在此刻就越发悲凉苦痛··最后,黑发少年记起了他初见到褐发青年的时刻——·黑夜中的飒飒身影,皓白如月的光辉,那双温柔的棕眸中静谧流淌的温暖。
那是突如其来闯入黑暗的,光明的救赎··他对他说——「跟我走·」·黑发少年又想起了那场没有做完的梦,他不知道梦里的自己究竟有没有和那个人找到海。
但是,他并非是为了海而离开,他是为了能够陪伴那个人才离开的··“裕武·”最后,谷洮伸手将少年从地上扶了起来,面容哀色地说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黑发少年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霁青」,而后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所有人··这是沢田纲吉为阿武铺好的道路,他仍然是「裕和」唯一的徒弟,能以「裕武」之名可以坦荡光辉地留在剑家。
无论他到底有怎样的过去,此时的他已然因为裕和大人的遗愿而被剑家所接纳··但是,这是我所想要的吗·“「止名」”剑修者此时看到另一把剑从远方飞到了黑发少年的手中,而那把剑竟然是「剑辛」之剑「止名」,原来黑发少年竟然并未真正摧毁掉封印。
“将封禁之地再次封印起来吧·”黑发少年如此淡淡说道,“不要让人打扰了这片剑冢的清净·”·剑修者们此刻也明白黑发少年所说的意思,这片封禁之地不仅仅是「魇」的葬生之地,也是无数剑圣的亡魂藏剑之地。
「魇」已消亡,剑冢的亡魂们终于可以得到永恒的安息··然而,当少年伸手将「止名」再次封印禁地之时,少年却步入了禁地之中··“裕武你在做什么”门诩不可置信地大声喊道,冲过去就要将少年立刻拉出来。
·“一月之期的剑斗算了吧,就当做是我输了·”阿武平静地伸手将剑指着靠近的门诩说道··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你忘了裕和大人是怎么说的了吗他是让你好好活下去”门诩焦虑地吼道,“你现在是想做什么你是想要一个人永远活在这片封禁之地中吗你这样做对得起裕和大人吗”·“师傅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黑发少年笑着摇了摇头,那双眼中是所有人都看得出的无可撼动的坚定··“我也记得,师傅让我跟他走·”·“我再不走的话,可就跟不上师傅了。”
黑发少年抬手挥剑,水蓝的光斓变为了一道水壁霎然隔开了他与另外一个世界··他毫无留恋地转过身去,无视身后封印之门的关闭,一步一步走到了沢田纲吉消失的地方。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黑发少年的脸上,如同天空的泪水般,少年的嘴角却是上扬的··这是细数着战斗历程,冲洗着流淌的鲜血,宛如镇魂歌般的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是的,都结束了啊··黑发少年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任由雨水的坠淋,仿佛在洗净着他的身体与灵魂··即便是再深的悲伤都被雨所平息了,雨滴落在少年的手指上,也留下了雨的印记。
这还是少年第一次见到如此纯粹,如此干净,如此温暖的雨··少年从迷蒙的细雨中,看到了天空中的煦煦暖光··竟然这片天空也能如此美丽啊··无论那个世界的天空无论多么的广阔无垠,他只想要守护这片天空就好了。
少年伸手将「霁青」举至眼前看着,剑身的光芒与此时天空拥有着如出一辙的颜色··这便是霁青啊,雨后的天空之色··黑发少年笑着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师傅,真是一场漂亮的雨啊。”
破解的诅咒,消散的梦魇,安息的剑冢,与再次被封禁的天空··雨落的声音,如同空中奏响的镇魂曲··孤独的鱼,守着沙堆的回忆··在涟漪波澜的海面上,独自远望着日升日落,静候着重逢之期的来临。
大概,是怕天空感到寂寞··逆空之境的雨,再未停过··作者有话要说:下一卷:【雷世界-白梦】· · ·第四卷:【雷】白梦· · ·第23章 迷雾之森·再次置身于森林当中的沢田纲吉, 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
就好像是他回到了陇源山,回到了阳錬大哥与妖怪们定居的乐园中,然而这里可并不热闹,与其说是冷清倒不如说是一种蔓延着恐怖气氛的死寂·果然没有了大哥的晴的照耀, 被漆黑的夜幕所笼罩的山就如同恐怖片中的场景一样,光是这样的景色就让人毛骨悚然。
即便是已经经历过种种大场面的沢田纲吉,此时孤身一人走在这样幽深的森林中也感到了非常的惶恐不安·沢田纲吉也通过提示知晓了这是雷世界的试炼, 无可置疑他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和蓝波很相似的孩子。
虽然说在这样一无所有的恐怖森林里照顾一个小孩会很麻烦, 但是沢田纲吉自然是非常想见到蓝波的·而且, 特别是在这样死寂恐怖的氛围下,蓝波的哭闹应该也能让他免于沉浸在这种担惊受怕的不稳定情绪中吧。
沢田纲吉不禁扬起了头, 在思考会不会天空中突然一道电闪雷鸣, 蓝波那个孩子就从天上噼里啪啦地落下来了··但是……似乎, 天空暂时并没有这个打算。
沢田纲吉还发现自己变小了,并非是之前作为「裕和」的青年身材,反而好像是九、十岁的孩童模样,显得非常得弱不禁风的样子·沢田纲吉对此心里是有些遗憾的,毕竟对于沢田纲吉而言, 是长得越高越好的,现在的孩童体型实在让沢田纲吉自己心里都没有底气。
而且,沢田纲吉总觉得这个地方非常的诡异,黑夜不像是黑夜,- yin -暗的迷雾笼罩着这片天际,就如同是故意将天空的光所遮蔽了·浓重的迷雾让这片森林陷入了不见天日的境地, 死寂的远方似乎也掩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这让沢田纲吉心中不禁开始为他即将面对的未来担忧起来。
惴惴不安的沢田纲吉觉得自己似乎因为之前试炼的经历而得了被害妄想症,总觉得这个世界的背后又隐藏了什么极其巨大的- yin -谋在等着他··除了阳錬大哥之外,无论是艾伯特还是阿武,沉重的预言与逆空之境的骗局对于沢田纲吉而言都是未曾意料到的巨大转折。
纵使这些世界中的经历都只不过是试炼的一部分,而沢田纲吉在这里也注定是过客,但是对于沢田纲吉而言,在试炼中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无比真实的现实··艾伯特与狱寺隼人、阳錬与笹川了平、阿武与山本武……他们分明是不同的人,但是沢田纲吉根本就无法将他们区分开来。
在沢田纲吉眼中,他们是拥有着同样灵魂却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同伴们,也同样是沢田纲吉愿意燃烧着生命的觉悟去守护的重要的人··沢田纲吉知道,那些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并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戛然而止。
即便他离开了,艾伯特、阳錬、裕武,他们的未来仍然在前行着——亚特里斯王国的崭新未来,陇源山妖怪们的信仰,剑家的新辟剑圣之路……现在的沢田纲吉已经不再在乎惊吓值的获取了,他只希望他能看到他的同伴们都能拥有着欢笑的勇气,拥抱着梦想与祈愿的,在光明的未来坦荡大道上坚定地前行着。
光明啊……·沢田纲吉再次仰头遥遥望着灰压压得只余留沉沉窒息感的天空深叹了口气··就目前而言,光明似乎是个渺茫的词··这片森林之上的天空是被浓雾遮蔽的,四周也是浓雾密布,而这里的树木完全没有树叶,仿佛都是枯死的树干,整片林木毫无生气,如同一个光怪陆离而又死气沉沉的幻境。
扑面而来的不仅仅是恐怖危险的气息,还有明晃晃的- yin -谋的味道··不久之前才经历了阿武的要将天颠倒的言论的沢田纲吉此时此刻又陷入了这种- yin -暗的处境,少年真的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特别是这种- yin -暗恐怖的地方,真的是沢田纲吉的死敌般的存在,身为废柴纲的他的胆子本来就不大还要在这个比试胆大会更可怕的地方受到如此的惊吓··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不过,如果是蓝波的话,在这样的地方一定会比他还要更加的不安的吧。
·真想在更光明温暖的地方和蓝波相见啊··另外值得一提的事就是,这一次的试炼难度加成是「路痴」·对于这个试炼难度,沢田纲吉觉得并没有什么了。
毕竟目前而言,他对自己的处境完全没有任何的概念,更别说是知道自己该去往哪里了·在这个完全没有方向感和目的地的地方,是不是路痴对于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沢田纲吉是真的越来越……害怕··置身于这个- yin -风阵阵,寒气嗖嗖,四周都是浓雾的昏暗地方,沢田纲吉一个人在这里一步一步地慢步着,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的吱嘎吱嘎的声音让沢田纲吉莫名觉得头皮发麻,后脊背始终都觉得冷汗直冒,总觉得很有可能下一步会有一只鬼,不,也有可能是一群鬼突然跳到他的眼前来。
又好像此时此刻,有无数双鬼的眼睛正躲在暗处,紧密跟踪着他的步伐,盯着他的后背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沢田纲吉越想越觉得满心惶恐··不不不,我已经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了。
沢田纲吉极力地安慰着自己,这里没有什么恐怖的,即便就算是半路真的遇着鬼了,他也可以立刻进入死气状态把鬼都给打跑··啊,作为黑手党首领的候选人,试炼难道已经鬼畜到要我与鬼进行搏斗了吗·沢田纲吉不禁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阿武的身边的时候,因为试炼难度加成的缘故他一天只能说十个字。
他本来还想着到了下一个世界之后,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畅所欲言了·结果呢他睁开眼就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恐怖森林中,于是——·我跟鬼说话啊·就在此刻,沢田纲吉的耳边听到了远处的尖叫声,像是人的惨叫,但又因为似乎距离太过遥远的缘故,听起来又像是怪兽的嘶鸣声或者是鬼的尖叫声。
无论是哪种叫声,都让沢田纲吉的身体绷紧得颤颤发抖,总觉得他的周围掩藏着各种各样的怪物··这个地方,真的实在是太恐怖了啊·非常想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沢田纲吉突然想到了,「路痴」属- xing -的话,就代表他靠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永远都不可能走出这个森林啊·沢田纲吉突然愣住了,然后迟疑地停住了脚步。
我怎么觉得这个分叉口我好像刚刚才来过·在已经成功通过了三个世界的试炼之后,沢田纲吉已经非常相信试炼难度加成的威力,他该不会在「路痴」属- xing -加持下,会一直在这里原地转圈圈吧·那我是不是就坐在这里干等会更好,说不定蓝波那孩子会自己哭着从哪里突然冲出来也是有可能的啊就算是像苹果一样从树上砸下来,也是有可能的啊·虽然这个想法是可行的,但是沢田纲吉更觉得在这个地方干等,还没等到掩藏的鬼蹦出来吓傻他,他只怕是会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先一步吓得自己精神衰弱。
沢田纲吉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觉得还是应该在这里多走走,就算不是蓝波也好,总归应该能碰到真正实在的活人的才是,然而这种侥幸却也未能维持多久——·浑身冷汗的沢田纲吉目瞪口呆地站在一片墓地前。
为什么我会走到墓地前啊·荒废而又狼藉的墓地,无数残破的墓碑毫无规律地堆放着,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杂草残叶遍布的坟堆。
- yin -森的气息不言而喻,甚至是铺天盖地的死亡的寒意让沢田纲吉浑身冰凉··——我这是……终于抵达了里包恩所说的三途川了吗··这个鬼地方,欲哭无泪的沢田纲吉捏紧了口袋里的毛线手套,他真的一秒都呆下去了。
不管这里是哪里都好,有没有没有异能的正常人也好,他都要不顾一切冒着火飞走了··不过,至少也来一个人,告诉他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吧·仿佛是听到了沢田纲吉的祈愿,就在下一秒,一只绑着绷带的手突然从墓地的土堆里伸了出来。
而后,他听到了一种诡异深沉的嘶吼声,从土地里- yin -森森地传出来··沢田纲吉吓得立刻瞪大了眼往后退了三步··我要的是人不是死人啊·紧接着,一只一只干枯的手从墓地中猛地破土伸了出来。
沢田纲吉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一个一个僵尸从坟墓中蹦了出来,都是毫无血色的,残破青紫的躯体,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就好像他这个无意中踏入墓地的人打扰了他们的安眠,下一步便是要将他一同拖入掩埋的深土里以活埋作为惩罚。
当那些僵尸们张大着嘴向自己走来的时候,沢田纲吉又觉得他这具鲜活的肉身是僵尸们所等待已久的鲜美的佳肴··——你们是要来吃了我吗但我还只是个孩子啊·浑身僵冷的沢田纲吉已经快被吓死了,甚至恨不得直接来一发X BURNER。
但在这个情况下,与其主动去和一群僵尸搏斗,赶快逃跑应该才是正确的选择吧·“宾多”·——「惊吓值:15%/100%」·沢田纲吉转身看到一个飞奔而来的身影,比僵尸先一步扑上了他。
褐发男孩看着那由远及近的身影露出了愕然的神情,毫无抵抗地就被扑倒在地··而后猝不及防地,陷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蓝波……·沢田纲吉在心里默默地唤出了这个向他奔来的人的名字,如同他的预想般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然而眼前的人的面容却是十年后蓝波的模样,高挑又显得有些纤瘦的身材,卷曲柔软的黑发,墨绿的眼眸带着重逢喜悦笑意地弯弯眯起,面容清秀白皙的少年··竟然是,长大的蓝波吗·黑发少年的脸上,露出了与这个- yin -暗的世界截然不同的灿烂的笑容。
“我终于找到你了”· · ·第24章 谁家小孩·「宾多」·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这是, 我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吗·还被黑发少年紧紧抱在怀里的沢田纲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既然黑发少年知道他的名字而且对他的态度如此热情,那么显然他和少年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亲密的关系吧。
不对啊,现在可不是能淡定思考自己的身份, 或者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时刻啊··“我们先逃跑啊”沢田纲吉忍不住挣扎地推开了黑发少年的怀抱,焦灼而又不安地喊道,“你难道都没有注意到吗是僵尸啊, 而且还是一群, 正向我们追过来啊”·即便沢田纲吉也想要顺应一下现下突如其来的喜迎重逢的感动氛围, 然而僵尸们可根本不会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他们而言恐怕是因为正好又来了一道肉更多的美味佳肴而更为激动。
沢田纲吉僵硬地转过头去, 看到僵尸们果然更加激动了, 张牙舞爪地踏着混乱的步伐向他们二人逼近, 似乎很快成为猎物的他们就要成为僵尸们的口中之物了··“什么僵尸”黑发少年这才恍然大悟般地松开了沢田纲吉,但是他的手还是死死地拽住了沢田纲吉的手,似乎是怕这个好不容易才被他找到的孩子又跑丢了。
身体发颤着站起身的黑发少年却也随之露出了大受惊吓的神色,满头冷汗地问道,“你这个蠢小孩, 怎么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惊吓值:20%/100%」·啊哈·此时孩童身材的沢田纲吉不得不努力仰起头,稚嫩的脸蛋上蹙起了眉头来,用惊异的神情看着与他记忆中十年后蓝波面貌如出一辙的黑发少年。
被你说是蠢小孩,我可真的非常非常不甘心啊·“你的,眼睛……怎么了”沢田纲吉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他注意到了黑发少年的眼神很空洞, 之前怕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边有僵尸的存在。
即便是他告诉了少年有僵尸正在追过来,黑发少年也只是胡乱地转着头似乎在感知着方向,虽然目光警惕但是双眼根本没有聚焦··就好像是——根本看不到一样。
“咦你不记得了吗”黑发少年怔住了,但也只是愣了一秒而已而已,因为他此时终于非常清晰地听到了僵尸的低吼声和越发逼近的脚步。
胆小的黑发少年此时已然全身冷汗直冒了,紧紧拽住了手中男孩的手想要立刻逃离这里,“不管了啊,快逃吧要是被追上的话,你这个稚嫩的小屁孩肯定会因为比我更好吃而先被捉住吧,所以你这家伙可要跑快点哦”·“等等”沢田纲吉却强行拽住了黑发少年,甚至是大声呵住了。
狂欢的僵尸们像是看到了终日毫无乐趣可言的墓地上迎来了新的玩具,一片混乱的步伐迫不及待地冲向黑发少年和褐发男孩的方向·然而突然间,所有僵尸们的脚步全部都猛地停住了。
惊骇的僵尸们看到了褐发男孩的额头与双手上突然燃起了他们所畏惧的炽炽火炎,孩童如同琉璃般的眼眸里也映透出赤金的火炎,那耀耀盛火在- yin -暗的浓雾中是如此不可直视的光亮,似是炙热的烈日盛阳,仿佛光是直视如此的火炎便已经能让他们感受到了灼烧的痛感。
“从哪里出来的,就回到哪里去·”沢田纲吉冰冷的目光扫过露出畏惧神情的所有僵尸,用一种冷人胆寒的平静语气缓声说道,“否则,我会将你们全部烧得灰飞烟灭。”
明明只是一个弱小的孩童而已,在此刻却显露出了令所有僵尸都胆怯的气势··不明所以的黑发少年茫然地捏了捏手中的孩童的柔软的小手,总觉得好像变得暖了。
所有的僵尸在此刻都没有更进一步的动弹,明明应该是无畏无惧的僵尸竟然纷纷显露出了惊恐甚至是后悔的神情,无比乖巧整齐地一步一步向后蹑手蹑脚地退下,然后非常安静地自己又缩回了土地里,整个墓地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发生……什么了”黑发少年露出了无知的神情迟疑问道,但似乎并不是很惊讶的样子··“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沢田纲吉立刻退出了死气状态焦虑地问道。
“看起来好像没危险了啊·”黑发少年也感觉到了危机被清除了,也没多问什么,深松了一口气之后露出了一种闲散的神情来·不仅仅是惊慌失措的恐慌,就连重逢的狂喜似乎也渐渐散去了,紧接着露出了无所谓的淡然神情耸了耸肩膀说道,“你忘记了而已,我本来眼睛就看不见啊。”
竟然,失明吗·“等等,我该不会认错人了吧”黑发少年这才突然惊吓得恍然意识到了什么··——「惊吓值:25%/100%」·沢田纲吉:“……”所以,看不见的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是宾多还扑倒我的啊·紧接着,沢田纲吉就感觉到黑发少年抬手就是在他的脸上一顿毫不客气地胡搓乱摸,好像是要用手来感知他的五官分辨他到底是不是他口中的「宾多」,但是那强行揉捏着脸的非常随意的手法又好像只是故意的恶作剧一样。
“没错,就是你啊,宾多·”在沢田纲吉终于忍不住要爆发的时候,黑发少年停下手又笑了,“你这爱迷路的蠢小孩,可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如果你看不见的话,你怎么能找到我的”沢田纲吉还是不解地问了出来。
“我之前可是说过很多次了,不过既然你忘记了,那我就费口舌再说一遍吧,我能找到你那是因为哥哥我有找到你的特殊技巧啊·”黑发少年如此说道。
虽然还是并没有说出到底是怎样的方法,但黑发少年的话的确提到了让沢田非常在意的地方··“哥……哥”沢田纲吉惊愕地看着黑发少年,简直是完全不可置信。
“对啊,你是宾多·”黑发少年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是你的哥哥,宾洛·”·沢田纲吉面露恍惚地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直作为自己的弟弟如此喧闹地在自己身边顽皮捣乱的蓝波,在这个世界中,竟然会成为他的哥哥·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没错,宾多,你好好记住了。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是你最信赖仰慕的哥哥宾洛,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男子汉,你从小就和跟屁虫一样喜欢跟在我的屁股后面闹个没玩·”宾洛点着头继续说道,却双手环胸,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自信炫耀的神情,“你都不知道,你这顽皮捣乱的- xing -子,从小到大,让我不知道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而且你这个蠢小孩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路痴,每次都不知不觉跟丢了,害得我每次都要去把你找回家·”·“唉,虽然你是个大麻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宾洛叹了口气,笑着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情摇了摇头,“谁让我是你最最最崇拜的哥哥呢”·静静地看着你表演·沢田纲吉:“……”·够了,你的表情已经彻底出卖了你了,你和宾多的过去肯定不是你所说的这个样子的。
不过你口中所说的话,真的很像是我和蓝波的相处模式了··“刚才你看起来可很胆小的样子·”沢田纲吉还是忍不住戳了一下宾洛强行膨胀的迷之傲慢。
“胡,胡说”宾洛反驳道,大概是因为心虚而格外大声,“我只是为了护着弱小的你,才想着要逃跑的·如果只有我在的话,我老早就轻而易举解决掉那些僵尸了”·沢田纲吉眯着眼非常怀疑地看着宾洛,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是在虚张声势啊。
算了,问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反正蓝波的- xing -情他也很清楚了·虽然说沢田纲吉对长大的蓝波也只见过几次面,但是指环争夺战上,打不过利维斯坦的十五岁蓝波大哭着逃进了十年火箭筒里的事迹也是亲眼目睹的……虽然过去了十年,但是蓝波这个爱哭鬼的本质还是没有变的。
“那你为什么,好像一点都不疑惑,我忘记你的事情”沢田纲吉问了另一个很在意的问题··“啊,因为你肯定还在生气,所以故意忘了哥哥当做惩罚吧。”
宾洛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抓了抓头发··“怎么会有这种惩罚啊……”沢田纲吉蹙眉问道··“好了,我跟你道歉。
这一次,是哥哥不小心把你弄丢了,但是总算把你找回来了·”黑发少年却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露出了非常温柔甚至是可靠的神情来,“所以,宾多,别闹小孩子脾气了,原谅我吧。”
虽然看着眼前的蓝波长大版的宾洛,沢田纲吉有一种微妙的「顽皮小孩好像终于长大成为一个令人安心的男子汉了」的安慰感·但是,沢田纲吉更明白,宾洛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啊。
惩罚什么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原由··即便不通过超直感,沢田纲吉也知道在宾洛口中所说的惩罚背后存在着这场试炼所掩藏的关键·但是当沢田纲吉想要开口追问的时候,却看到了黑发少年刚才戳自己额头的手在他眼前五指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块糖。
沢田纲吉怔然地看着那块糖,一时要说的话都忘了··“蠢小孩,当然是给你的啊·”感觉到手掌心的糖迟迟没有被拿走,宾洛开口说道,“你不会连自己最喜欢吃糖都忘记了吧。”
——最喜欢吃糖的那个人,是我吗·沢田纲吉迟疑地从黑发少年的手中拿起了糖果··从那个一直视为自己的弟弟,如此喧闹顽皮的孩子的手中,拿到了糖果。
沢田纲吉感觉到了一种……交杂在一起的极其难言的惊奇、震撼与感动的复杂感情··黑发少年俯了身,而后轻而易举地将褐发孩童抱了起来,一边胳膊托住了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搭住了他的背部给予温暖而又有力的支撑。
沢田纲吉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机会被别人当成小孩子一样抱了起来,特别是这个人还是如此酷似十年后蓝波的少年··这样熟练的举动,仿佛是证明了这个少年曾经也无数次这样抱起过自己的弟弟。
“宾洛,你还是……放我下来吧·”但是,沢田纲吉还是觉得很不适应··“要叫我哥哥啊·”宾洛如此执着地说道。
黑发少年并没有如沢田纲吉所愿将孩童放下,反而是手重重地压在了男孩的头上,让他不得不紧紧靠在少年的肩膀上·沢田纲吉能够感觉到宾洛的双臂很用力,就好像是想要牢牢锁住他一样,他也感觉到这个怀抱很温暖,甚至显得实在过分的珍惜了。
这个拥抱的时间很长,长到让沢田纲吉感觉到了,自己的颈脖边有温热的水滴划过··那是少年落下的泪水,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然而却仿佛在心尖敲上了炙热的重击。
哭了吗……·沢田纲吉紧张地瞪大双眼,猛地要推开宾洛去看清此时黑发少年的神情··“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弄丢你了·”·黑发少年却更紧地抱住了褐发男孩,在孩子的耳边认真郑重如同诺言般地一字字说道。
“还有,我可没在哭哦·”· · ·第25章 难能可贵·沢田纲吉现在才知道, 原来森林里的活人要比他想象中的多很多··这让沢田纲吉不禁松了口气,不然他都真的以为他这一次试炼的地点是在传说中的三途川了。
而且宾洛是认识这些活人的,不,应该说, 宾洛和他们一样都是受害者协会的人·这些受害者们是藏在一个基地聚集在一起的,即便是分开也是小组行动的·因此当宾洛突然一个人默不吭声地就冲出去之后,这些伙伴们立刻大惊失色, 随后满怀疑惑地追了过来。
谁也不知道宾洛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激动地追出去, 不对, 这家伙不是瞎子吗·“恐怖三桅帆船”·从这些受害者们口中的叙述,沢田纲吉终于大致了解了他目前的处境。
沢田纲吉一直以为这里是一座非常恐怖的孤岛, 却没想到这座岛屿的真实身份竟然会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海贼船, 而这片四周都被浓雾包围着的海域是每年都有无数艘船在这里失踪的魔幻三角地带。
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宾多, 你可别害怕啊·”黑发少年淡然地说道,“这片森林里也没什么可怕的东西,只不过就是僵尸和幽灵随处可见,还有地狱来的三头巨犬,当然穷凶极恶的坏人也有不少。”
沢田纲吉:“……”你确定你这是安慰吗·为什么你要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危言耸听的话来·即便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的沢田纲吉, 此时听到黑发少年的话也是感到毛骨悚然。
“不过,别怕,哥哥我一定会保护你的·”黑发少年大义凛然地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沢田纲吉:“……”说实话,我觉得我保护你的概率更大一点。
“开什么玩笑呢明明你这家伙刚来的时候都被吓哭了吧”·“对啊每次遇到危险,都吓得浑身发抖呢”·“宾洛你明明就是个爱哭的胆小鬼啊”·“如果不是遇到我们的话,你肯定已经是这座岛上的亡魂了吧”·“呸呸呸别瞎说这座岛上哪里有亡魂啊”……·还没等沢田纲吉反驳, 也听到宾洛所说的受害者协会的人们已经开始纷纷不满地抗议起来。
“宾多,你可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宾洛忽略了所有的反驳,振振有词地向沢田纲吉说道,“这些人虽然目前是受害者,但是他们之前可都是撒谎成- xing -、恶名昭彰的海贼们。”
听到宾洛这么说,分明感到被污蔑了的海贼们又是一阵义愤填膺的激烈抗议··“每次遇到危险了,你这家伙可是跑得最快的啊”松鼠基兄弟仍然不服气地说道。
·“我那是为了争取时间让你们逃走,而选择先一步吸引目标·”宾洛振振有词说道··“你怎么不说你是怕自己眼瞎会连累我们,所以才第一个逃走的。”
松鼠基兄弟自然用全然不信的眼神看着宾洛,他们更不相信也不觉得宾洛拥有保护他人的力量··“……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宾洛想了想,点了点头。
沢田纲吉能感觉得到,虽然这些人是海贼,但是他们对宾洛是抱以善意的,应该是作为受害者同盟之间的友人情谊吧·但是,沢田纲吉却也知道了,目前他们的处境可绝对称不上安全,这片森林就如他所想那般的危机四伏,有强大的敌人潜藏在他所不知道的暗处。
“总之啊,不用担心你的哥哥·”松鼠基兄弟似乎是感受到了沢田纲吉的担忧,用安抚而又羡慕的语气说道,“宾洛这个家伙虽然眼瞎,但是运气好得不行,他的好运足以让任何危险都成功避过。
从他还有影子这一点就看得出来,明明因为看不见而横冲直撞遇到了不少次莫利亚的手下,竟然还每次都能侥幸脱身·”·“影子”沢田纲吉不解地问道。
直到此刻沢田纲吉才意识到,除了宾洛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影子··包括他自己··“是的,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里,这都是因为一个男人——莫利亚。”
一位浑身缠满了绷带,看起来非常沧桑的老人沉声说道,“我们的影子都被莫利亚夺走了,所以没有影子的我们不能见光,一旦见光便会烟消云散,所以只能永远藏身于- yin -暗处。”
“我也没有影子·”沢田纲吉恍然大悟地问道,“所以我的影子也被夺走了吗”·——「惊吓值:30%/100%」·沢田纲吉就看到眼前的受害者们都露出了一种很复杂的神情,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是啊·”并无法看到此幕的宾洛点头肯定说道,“虽然我是和你一起抓来的,但是中途的时候我因为运气好所以脱身了,但是你的影子就被那个叫做莫利亚的男人夺走了。”
但是,惊吓值的增长让沢田纲吉知道,宾洛的心里并不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听到宾洛这么说,受害者协会的海贼们都统一连忙点头,露出了附和与赞同的神情来。
沢田纲吉:“……”看起来,就像是故意配合宾洛的演出一样··等到休息的时候,沢田纲吉却毫无困意,他静静地看着陷入沉睡的宾洛的睡颜,心里仍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那个穿着奶牛装的,顽皮捣乱的孩子就这么长大了,虽然依旧是个胆小的爱哭鬼,但是沢田纲吉感觉得到少年内心成长的成熟和温柔的体贴··沢田纲吉的心中有一种微妙的慈父感。
就像是欣慰地见到令人担忧的小孩,终于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大人了··但是,沢田纲吉心中还有疑惑需要解开··“你去哪儿”闭着眼的宾洛突然拽住了沢田纲吉的手腕。
——「惊吓值:35%/100%」·“……上个厕所·”沢田纲吉愣了愣说道··“事真多啊·”宾洛打了个哈欠从临时睡袋中起身。
“我自己可以去的·”沢田纲吉连忙说道··“哦你确定你去了之后,你回得来”宾洛挑眉反问道。
沢田纲吉沉默了,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路痴属- xing -到底有多强,但是好像身为哥哥的宾洛已经非常了解了,更好像是在之前因深受其残害所以现在根本不敢让这个令人- cao -心的弟弟离开身边。
但是——你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给我指路的啊·“你怎么会……方向感如此好的”沢田纲吉其实真的觉得很奇怪,虽然宾洛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宾洛就好像是知道前面有什么一样,不管有什么障碍根本不需要提醒就能成功避开。
“是一种特别的天赋吧·”宾洛想了想说道,“很难说清这种感觉吧,虽然是看不见,但就感觉好像头上有什么雷达一样,能够感应到附近有什么东西的那种感觉。”
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沢田纲吉愕然地瞪着黑发少年的头顶:“……”原来在这个世界你也有隐形的雷达牛角吗·“睡不着吗”·虽然宾洛在回到睡袋之后又秒睡了,但是沢田纲吉还是毫无睡意。
也许是因为这个遍布恐怖氛围的孤岛实在让沢田纲吉觉得难安,也许是因为沢田纲吉心中存有疑虑所以总是觉得心情有些沉重烦闷,也许是因为始终对宾洛的失明而感到失落……·就在此时沢田纲吉看到那位受害者协会的会长老人走到了他的身边,笑着对他说道。
“那到我这边来坐一会儿吧·”·沢田纲吉愣了愣,虽然心中有意答应,但是还是顾虑地低头看向还抓着他的手的沉睡的宾洛·然后,沢田纲吉就震惊地看到眼前的老人竟然毫不客气地一棍子打到了宾洛的脑袋上。
“臭老头,你做什么呢”被敲醒的黑发少年立刻泪眼地捂住了自己的头··“都已经这么大人了还要赖在弟弟身边睡觉你丢不丢人”老人大声呵斥道。
“别跟个黏人的小孩一样·”老人用严厉的嗓音说道,“要睡自己睡·”·“我这都是为了——”宾洛立刻不服气地高声反驳道。
老人没等宾洛再拿出沢田纲吉当借口,一脚将装有黑发少年的睡袋踢了出去··“没事的,我会看着他的·”老人如此说着,伸手拍了拍一脸惊愕的沢田纲吉的肩膀。
而后,沢田纲吉就感觉到宾洛似乎真的被踢服气了,遥远地看到那睡袋变成一个忧伤蚕蛹的姿势,似乎黑发少年是正在睡袋里闷闷不乐地蜷缩着闹脾气·虽然沢田纲吉下意识想要去安抚一下黑发少年的情绪,但转头看着老人,心中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探知真相的机会。
“是有问题想问吗”老人开口问道··“嗯·”沢田纲吉点了点头··“想问什么”早有预料的老人继续问道。
“我想知道,宾洛有什么在瞒着我·”沢田纲吉也就直说了··“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老人转过头来,沧桑而又浑浊的眼注视着褐发男孩。
“因为是他极力想要瞒着我的事情,所以——”沢田纲吉为难地说道··“是不忍心直接戳穿吗”老人和蔼地笑了,“但这种善意的谎言,的确也是源于你哥哥对你的爱。
我们之所以帮忙遮掩这个谎言,也是因为认可了这个谎言存在的理由·”·“我明白·”沢田纲吉点头说道,“但我,想要知道真相。”
老人沉默了,他的目光中看到了男孩干净而又坚定的双眸·那种坚定,并非是想要知道未知真相的好奇心,而是想要和宾洛一起肩负起被隐藏的真相的决心。
“即使真相对你们兄弟俩而言很严酷吗”老人继续问道··“是的·”沢田纲吉肯定地说道··如此明亮的眼眸,就如同黑夜中永不陨落的星辰一般。
真是个温柔而又坚强的孩子啊··只是,太可惜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吧·”老人深叹了一口气,虽然并不想开口,但是总要有一个人迟早说出这个残忍的真相,更何况他已经看到了这个孩子的觉悟,“你的确是宾洛的弟弟,宾多,但是宾多已经在海难中死去了。
现在的你,是类似于亡魂一般的存在吧·”·沢田纲吉的瞳孔颤栗地缩紧,手微微发颤地握紧,最后注视着老人闷闷地点了点头··“你看起来,并不是很惊讶。”
老人仔细地注视着男孩的神情··“因为心中始终有不好的感觉·”沢田纲吉沉声说道··沢田纲吉自从在这座恐怖的岛屿上睁开眼睛之后,心中便一直有一种难安的焦虑感。
宾洛的到来的确给他带来了安心的力量,但是,仍然那种不好的沉重的- yin -影仍然萦绕在心底,直到此刻,沢田纲吉才知道这种不安的源头在哪里··虽然又是一件难以接受的真相,但却也并不是让沢田纲吉太过意外。
当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所以,宾洛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岛上”沢田纲吉又问道··“你竟然第一个还是先想到的你的哥哥吗”老人无奈地笑了。
“这里,是魔幻三角地带,正因为太过神秘,所以在这里流传这无数的传言·而有一个传言,便是说当人死后,若是这些人拥有着强烈的执念,便会成为亡灵徘徊在这座岛上。”
老人终于解释道,“当然,这只不过是无稽之谈·因为被迫生活在这里所以我们都知道,在这里并没有亡灵,只有被剥夺了影子的人,和被植入了我们的影子的僵尸。
终归结底,这座岛屿只是一艘海贼船,在这座岛上发生的一切光怪陆离的事件都只不过是莫利亚的实验而已·”·沢田纲吉早就意料到了··果然是因为他,所以宾洛才会身处在这里。
然而这样的结论,让沢田纲吉的内心更感沉重··“我们虽然告诉他,那只是个虚假的传言而已,但是宾洛并没有相信·反而,你真的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但是,我仍然并不觉得那个传言是真的。”
老人怜悯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男孩,“我觉得,这只能说是宾洛的又一次好运而已,他的运气再一次成全了他的执念·”·沢田纲吉觉得老人的话隐藏的意思是在说,并非是死去的宾多的执念让他如同传言一般成为了亡灵徘徊在这座岛屿上,而是宾洛对他死去的弟弟的执念,才让沢田纲吉出现在走了这里。
“我这么说也许你还不是很了解·”老人继续说道,“宾洛和你都来自于非常遥远的东海,在这片海域上充满了你意想不到的危机——危机四伏的海流、可怕巨大的海王类、多变异常的天气、穷凶极恶的海贼……任何人都不敢小觑这片海,因为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即便是吃了恶魔果实的拥有强大能力的人,在征服这片海域的时候,也会寻找着强大的同伴们,全副武装地踏上旅程·”·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但是,你的哥哥——”老人的话顿住了。
沢田纲吉紧紧抿着嘴,眉头也紧蹙着··“毫无能力,是个瞎子,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老人叹息地说道··“但是,他还是出海了。”
沢田纲吉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的手发颤地攥紧着,胸腔里的心脏被揪紧着,钝钝的疼痛感在此刻泛滥成灾··“你的胆小的哥哥啊,就这么义无反顾地,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言,为了能再见你一面,一个人离开了故乡,冒着生命危险,就这么漂流到了无依无靠的大海上。”
老人伸手轻拍着男孩的肩膀,给予了安慰的力度,“换做任何人,都会认为这必定是一场丧命的短程旅途吧·但是你的哥哥竟然真的来到这座岛屿了,他能成功来到这里是靠的运气,但绝非是用一句简单的运气好,就可以概括的。”
“他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呢”沢田纲吉的嗓音显出了哭腔,泪水在此刻因为翻涌悲伤的心情而无声落下··沢田纲吉感到无比的心疼。
那个胆小的、爱哭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长大了·还不仅如此,甚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抛下了一切,以生命作为赌注地启程了·这一路,黑发少年无声地承受了沢田纲吉所难以想象的各种委屈,却仍然受着苦含着泪,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来了。
这旅途上的一路艰辛坎坷,无人诉说,无人保护,无人问津,他都一个人在黑暗和漂泊中默默承受着··一直,走到了他的身前··然后只字不提的··用最灿烂的笑容紧紧抱住了他。
说了一句「我终于找到你了」··再次回想起见面的情景,沢田纲吉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捂住泪流满面的脸,哭得呜咽出声··“是啊,他是怎么过来的呢。”
老人感慨地望着- yin -暗的天空··在黑暗中磕磕绊绊,这一路,没有人知道失明而又平凡的黑发少年到底是如何克服所有的艰难险阻来到这座岛屿的,就好像是奇迹一样。
于是,另一个奇迹也随之发生了··“虽然真相是残忍的,但这终归是一件开心的事吧·”老人摸了摸沢田纲吉的头,和蔼地笑着说道,“宾洛克服了种种一切来到这里并没有大失所望,他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你。”
·“在这片大海上,每一次如愿以偿与久别重逢都是难能可贵的幸事·”· · ·第26章 两个世界·沢田纲吉回到了宾洛的身边。
宾洛还是躲在睡袋里, 始终维持着之前蚕蛹的姿势没有动过,也不知道是就以这样奇怪扭曲的姿势已经又睡着了,还是怀揣着不安紧张的心情仍然蜷缩在这里等待着他回来。
沢田纲吉猜应该是后者··褐发男孩就像是敲门一样,伸手轻轻叩了叩睡袋的头部··“宾洛, 我回来了·”沢田纲吉轻声说道··沢田纲吉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睡袋在微微地发颤着, 这也代表了此时躲在睡袋里的黑发少年此时内心翻涌着的不平静。
“斯波依鲁会长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沢田纲吉并不想选择隐瞒或逃避, 男孩的手轻轻搭在睡袋上··——「惊吓值:40%/100%」·即便在刚才看到男孩和老人离开的时候, 宾洛已经猜想到了他的弟弟,会从会长的口中得知真相。
然而, 当事实便是如此如同预料般发展的时候, 宾洛还是感觉到了一种难以承受的沉重和苦痛··沢田纲吉看到此时的睡袋蜷缩得更厉害了, 就好像是里面的黑发少年探知到了整个世界指向他的尖锐攻击,因此如此不安的恐惧的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以为这样就能避免掉所有的伤害。
会长说的没错,事实的真相,对于他们两人而言都是残酷的··但是更没错的是——·「虽然真相是残忍的, 但这终归是一件开心的事吧·」·「宾洛克服了种种一切来到这里并没有大失所望,他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你。
」·「在这片大海上,每一次如愿以偿与久别重逢都是难能可贵的幸事·」·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平缓好自己的情绪,而后伸手将睡袋拉链缓缓拉开··“你都不怕自己被闷死吗”沢田纲吉看到了睡袋里眼神空洞的黑发少年,少年的精致面容在此刻显得非常的苍白甚至是脆弱, 让沢田纲吉感到难言的心疼。
虽然知道黑发少年并看不见,但是沢田纲吉还是展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来··“宾洛,谢谢你,来找我·”·——「惊吓值:45%/100%」·黑发少年的瞳孔微颤着,然后如同可以看见沢田纲吉的面容一般脸朝向褐发男孩的方向。
少年脸上惊愕的神情,似乎是全然没想到男孩在得知了残酷的真相之后,竟然会如此说··“这一路很辛苦吧·”沢田纲吉缓声说道··当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沢田纲吉还是感觉到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始终,在沢田纲吉的心里,宾洛还是像蓝波一样的孩子·那个被宠爱的,肆无忌惮的,无忧无虑的孩子·因此,只要一想到宾洛这一路所熬过的难以想象的漫长与艰辛,沢田纲吉差点又要哽咽出声。
“宾洛,你可真是了不起啊·”沢田纲吉勉强地扬起嘴角笑着说道··明明只是简单的话语而已,黑发少年却瞪大了双眼如同此时此刻受到了非凡的刺激般,浑身颤抖着霎然泪如泉涌。
沢田纲吉就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突然间开始哭起来,哭得就像是蓝波那个孩子一样,似乎是想要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悲伤所有的压抑所有的难熬全部都以泪水的形式爆发倾泻出来。
明明不该再在宾多的面前展现出这种丢脸的样子,明明下定决心一定要以最坚强的面貌出现在宾多的眼前,明明这一路的坎坷与能再次见到宾多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然而就在此刻,黑发少年所有的坚持却也在男孩的几句话里便一击即溃。
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这个孩子,温柔的力量太过强大··甚至足以击溃坚定的决心··让他,无法控制地,毫无保留地,便将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我,我可一点儿都没什么了不起的·”黑发少年哭得断断续续道··明明是如此胆小、懦弱、无能的他,但是他的弟弟却从来毫无保留地支持鼓励着他。
即便这个孩子什么都忘记了,但是他的话语、语气和举止,仍然并未改变··如此的善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信任着他··明明是他的弟弟,明明只是个如此弱小的孩子,明明这个孩子才刚刚得知了自己的死讯。
但是这个孩子的心中,好像满满得只想着他这个毫无所为的哥哥而已··“宾洛——”沢田纲吉还想再说些什么··“我如果了不起的话,我如果能看见的话,我如果更有勇气的话,我如果更有能力的话……”宾洛情绪有些崩溃地重重摇着头,泪水源源不断地落下。
黑发少年的心中满是无能为力的凄凉和悔恨,自我否定地喊道,“那么我们绝对不会在这里重逢的”·身为哥哥,连自己的弟弟都无法保护。
这也能叫做了不起吗·沢田纲吉哑然地注视着眼前情绪陷入混乱的黑发少年,男孩棕褐的眼眸中融着暗淡如暮色的忧伤··无能为力地,失去了唯一的弟弟。
沢田纲吉知道,除了悲痛之外,宾洛疯狂积压在心中的还有悔恨内疚的自责感··这种痛苦,足以让宾洛的一生都在- yin -影之下无法走出··“你找到我了。”
褐发男孩伸出了双手抱住了黑发少年的颈脖··“是我迷路了而已,你现在已经找到我了啊·”·宾洛的身体绷紧的僵硬着,听到了男孩柔软温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就如同太阳轻轻播撒在海浪上的声音。
“我没有生气,也不是故意忘记你作为惩罚的·”·“我很开心,你能来找我·”·宾洛瞪大了双眼,黑暗的视野中却仿佛蓦然看到了破溢的光。
如同一人独行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光明的救赎··这个孩子,此时一定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吧··真想看看宾多的笑啊··连话语都是如此的温暖,让他所有一直积压着的负面- yin -暗的情绪,也都脆弱地溃散了。
只想要一头沉浸在这暖洋洋的怀抱中,毫无顾虑地就陷落光明之中,完全忽视掉- yin -影的对立面··“可是,你都没叫我哥哥了·”黑发少年闷闷出声。
沢田纲吉怔住了,他可以看到宾洛此时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就好像他不叫他一声「哥哥」,便是内心与他还有所隔阂·沢田纲吉实在有些难以分辨,此时的宾洛是真的委屈,还是存着几分故意的意思。
·无论如何,对着这张酷似蓝波的脸,沢田纲吉真的很难喊出「哥哥」这样的称呼来··“哥哥……”·但是,看着面容越发沮丧的黑发少年,沢田纲吉还是唤了出来。
黑发少年随即便立刻就破涕而笑了··沢田纲吉:“……”果然,你就是故意的吧··“这个岛挺好的·”宾洛的心情似乎也应该刚才的一场大哭之后变得彻底轻松起来。
沢田纲吉用质疑的神情看着宾洛··你是在说,你觉得这个浓雾密布,- yin -暗死寂,枯木残枝,毫无生机,甚至僵尸幽灵与坏人遍布的恐怖孤岛挺好吗·“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生活吧。”
宾洛淡然地说道··沢田纲吉愣住了··他知道,并非是这个岛挺好,而是因为——他在这个岛上··宾洛是以为,只要不离开这座岛,他便能以亡魂的形式一直生存在这里吗·但是,沢田纲吉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沢田纲吉更知道,在宾洛决定出海的那一刻,便已经为了他放弃了一切··但是,宾洛出海的时候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呢·是坚信着,自己一定能找到弟弟的心情。
还是抱着,即便不幸葬身于大海,也能和宾多一起归于大海为伴的想法呢··“我们以前,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呢”沢田纲吉问道。
“以前啊·”宾洛露出了回忆的神情来,但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记忆深刻值得提起的事情,“就是很普通的生活吧,在一个小村庄里·我们就只有兄弟两个人相依为命,我看不见,你也年龄小,所以经常接受村民们的救济,虽然过得并不富裕,但是也过得下去。”
“很普通的生活啊·”沢田纲吉突然想到了蓝波··在经历了种种的「不普通」之后,沢田纲吉觉得「普通」是一个美好的词·他也是如此希望,年幼的蓝波可以不被卷入黑手党的生活中,不被给予雷之守护者的头衔,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撒娇着被宠爱着,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
“那,宾洛你想过怎样的生活呢”沢田纲吉又问道··“你是说以后,还是只是单纯问我的白日梦”宾洛却似乎对这个问题已经有深刻的想法。
“白日梦”沢田纲吉有些诧异··“是啊,人总归会有做白日梦的时候吧·”宾洛耸了耸肩说道,“如果可以换一种人生的话,会想要拥有怎样的人生,这样的想法,无聊的时候也会幻想一下吧。”
“那是怎样的白日梦呢”沢田纲吉好奇地问道··“首先,我一定要有一双视力非常好的眼睛·”宾洛似乎已经在「白日梦」的这个主题上深入思考过了,此时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呢,我希望我能生活在一个大家族里,那种有钱的有权势的家族,当个肆无忌惮的小少爷就最好了。
然后每天就混混日子,不用思考温饱的问题啊,钱的问题啊,未来的问题啊,只用普普通通地吃喝玩乐就好了· ”·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这样啊……”沢田纲吉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不就是蓝波的生活吗这样的生活根本就不算普通吧·“然后啊,我还想要不普通的力量·”宾洛继续说道。
沢田纲吉怔住了··“可以保护别人的力量·”宾洛的神情变得有几分严肃郑重起来,“我不需要很强大的战斗的力量,但是至少,希望能拥有……像护盾一样足以保护住别人的力量。”
沢田纲吉瞪大了眼,在此刻他恍惚感受到了雷的意志——·不止要成为万钧雷霆,还要把受到的伤害都单独抗下抹消,成为抵御一切的护盾··“当然,如果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也是好事,不过我还是不喜欢自己去战斗啊。
最好是,能够收复很多很多的小弟,然后有可能的话,征服世界也可以试试看·”宾洛慵懒地畅想道··“那……我呢”沢田纲吉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不在你的另一种人生的规划中吗”·“嗯,不当你的哥哥了。”
这一回,宾洛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沢田纲吉愕然地看着黑发少年··“感觉就算是换一种人生的话,我也不会是个会照顾人的好哥哥。”
宾洛似乎也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这个问题,关于如何将宾多安排在另一种人生中的问题,“在我的规划中啊,你应该是会在一家,很温暖的,很有爱的,很会照顾人的家庭里出生的孩子。”
沢田纲吉在此刻眼眶蓦然红了··褐发男孩的心脏在此刻砰砰跳得尤为激烈,他感觉到一种很微妙的联系··就好像在他属于的那个世界,便是那个如同宾洛所预想的另一种人生的存在。
什么啊……·明明把自己的生活规划得这么好,给我就只留下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感觉明明就是很不负责任的白日梦一样··但为什么——·却似乎,已经是将竭尽所能的关爱,与世界所能留存的最好的温暖,都给予给了他一样。
“但是,就算这样——”·黑发少年愉悦地勾起嘴角,伸手轻轻地点了点褐发男孩的额头··“我还是会找到你这个蠢小孩的·”·“到时候,我再保护你吧。”
沢田纲吉再次看到黑发少年摊开的手掌心里藏了一颗糖··褐发男孩红着眼深吸一口气,而后将糖拿了过来,紧紧地攥在手心··就好像是,定下了横亘在两个世界中,绵延的约定一样。
那个以喧闹黏人的姿态,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毫不犹豫地闯进他的生活里便赖着不走的孩子··——只是达成约定地,找到了他而已·· · ·第27章 无法回应·沢田纲吉才发现, 宾洛也是一个话多的少年。
在讲清楚了宾洛所隐瞒的真相之后,宾洛也变得更加坦然了,并不避讳地开始向沢田纲吉讲述那些曾经被沢田纲吉所“遗忘”的事情——那些「普通」的回忆。
明明是宾洛口中的极其普通的回忆,然而黑发少年却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似乎脑海中有无数美好的温暖的回忆,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与褐发男孩分享··沢田纲吉能够感觉到,黑发少年的双眼虽然看不见, 但是那双如同墨绿宝石般的晶透眼瞳中浸染着美丽的光明。
那些回忆, 如同无数星子, 散落在黑发少年的眼眸中,汇聚成了绚烂的星河·那是即便黑发少年无法亲眼所见, 也能在心中感受到的温暖唯美的星辰璀璨··真是美好啊。
宾洛缓声所诉说的过去的时光, 仿佛一幕一幕地如此生动地浮现在了沢田纲吉的眼前, 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让褐发男孩心生感动·沢田纲吉甚至都有一种错觉,就好像这些过往真的曾经宾洛与他共同经历过,只是被他遗忘了般。
就如同黑暗的密室被撬开了一个光明的口子般,那四溢的光彩瞬间冲开了黑暗的遮蔽,让这些美好五彩的回忆瞬间充溢了褐发男孩的胸腔, 让他觉得这些回忆如同历历在目,是如此深刻的美好的温暖的,让人难以忘怀的「回忆」。
沢田纲吉欢笑着去倾听宾洛所说的这些愉悦的故事,但是他的心中却感到了无法弥补的遗憾··「回忆」是如此的美好,但是那终究已成为了过去··宾洛与宾多所展望的「未来」,却成为了永远都无法达成的梦想。
“你这个蠢小孩, 最蠢的地方就是路痴了·”宾洛深深叹了口气,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所以啊,无论如何,你一定不要相信自己的方向感知道吗我一个瞎子都比你认路。”
沢田纲吉静静地注视着宾洛,他多么希望宾洛的双眼能够看到这个世界··“听好了,从现在这一秒开始,你一定要紧紧跟牢我·你要是迷路了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僵尸吃掉哦。”
宾洛转过头来正色对着褐发男孩,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要吓唬我了……”沢田纲吉忍不住说道,怎么都觉得黑发少年用的是骗小孩的夸张语气,虽然这个地方的确有可怕的僵尸,但是,“而且我能打得过僵尸的哦。”
“所以,你是要为了打僵尸,而放弃哥哥了吗”宾洛愣了下,并没有质疑沢田纲吉的实力,反而是迟疑一会儿后疑惑地问道··“……当然不是了。”
沢田纲吉觉得宾洛的逻辑是很诡异了,“我只是想说,我不会乱跑,会好好跟着你的·还有,我也能保护你的·”·宾洛怔住了··「虽然我还小,但是我也能保护你的」·记忆中那个孩子自信满满的话语,与此时耳畔的稚气声音重合了。
“你这家伙,明明什么都忘了,怎么还总说着和以前一样的话啊·”宾洛几分失笑地伸手揉了揉褐发男孩的头发,“听好了,保护弟弟,是哥哥的责任。”
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虽然,这片海上都是强大到变态的人·但无论我多么普通弱小,我都一定会保护你的·”·沢田纲吉感到内心被少年的话语所猛地触动了。
想要守护他人的觉悟,并非是由自身所拥有的力量所决定的,也并非是只有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才拥有保护他人的资格·相反,守护的觉悟能让人更强大··宾洛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拥有保护的觉悟,便能克服心中的恐惧,战胜自身的胆怯,展现出非凡惊人的实力,充满勇气地乘风破浪一路抵达看似绝无可能到达的彼岸。
然而,当宾洛说完这句似是承诺的话之后,黑发少年的身体却突然间僵硬了,他的手微微发颤地从褐发男孩的头发上收回,仿佛是突然记起了某件被他无意间遗忘的残忍的事实。
而这个事实,就如同锋利的刀刃般,残忍地割裂了他刚才所说的承诺,只留下了鲜血流淌的疼痛印记··——我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因为,我根本没有保护好……·“宾洛。”
沢田纲吉在此刻已经看透了宾洛的想法,他忍不住出声想要打断宾洛自怨自艾的思路,却也只能有些无措而又拙劣地转移了话题,“你有梦到过我吗”·沢田纲吉记起了在之前的三个时间中,在见到艾伯特、阳錬与阿武之后,他们都说曾经有梦到过他。
沢田纲吉不禁在想,宾洛之前是否也在梦中梦到过他,因此才让宾洛坚定了出海的决心··“当然·”宾洛点了点头··沢田纲吉想要知道,在宾洛的的梦境中他是怎样的。
“你,天天跑到我的梦里来·”宾洛缓声说道··沢田纲吉在此刻突然哑然了,本想说的话在此刻瞬间都忘记了,眼中只有宾洛平静的面容··他却能感受到,这一句如此平淡的话语中,流淌着多么沉重而又深刻的感情。
“在找到你之前,我还做了个梦·”宾洛的每一场梦中都是模糊不清的,但是不约而同的是他知道他的手中一定紧紧牵着一个男孩的手,“我梦见天亮了,然后天又黑了。”
明明只是天亮和天黑,这个梦却是宾洛记忆中最清晰的一场梦,就好像是亲眼所见一般··但是记住的却只有破碎的场景,还有消失在黑暗中的最后一句未听到的话语。
沢田纲吉的呼吸窒住,棕褐的瞳仁微颤着,他的心中伤感的寒意蔓延全身··——天亮后的天黑,就如同迎来的希望,终究会泯灭一样··在不见天日的- yin -暗基地里躲了两天之后,受害者协会终于迎来了让所有人欢呼的喜讯,那就是草帽海贼团来了。
沢田纲吉并不是很了解这个草帽海贼团的背景,但是据受害者协会里的海贼们所说,他们是最有希望击败莫利亚的超级强大的悬赏金上亿的海贼们,也就是说,他们终于等到了能让他们全部都脱离苦海的超级救星的到来。
所以,受害者协会开小会的结论就是,继续紧密关注草帽一行人的动向,并且竭尽所能地提供后援帮助··然而沢田纲吉却愣住了,心情有些复杂··怎么说呢……他原本还以为,打败莫利亚是这个试炼里要他要接下的主线任务,但原来……这个主线任务是别人的吗那我到底还有主线任务吗·然而,却就在受害者协会成员都开始备战的时刻,也绝对在沢田纲吉的意料之外——·宾洛背着他逃跑了。
“我们为什么要逃跑啊”沢田纲吉完全无法理解宾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拉着他逃跑··“你听到他们说的了吧·”宾洛平静地说道,“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战场了,海贼和七武海之间的战斗肯定是危险的大战。
与莫利亚完全没有牵扯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被卷入这个战场里·”·“但是,我们也算是受害者协会的成员了吧”沢田纲吉心中还是为这些日子相处的海贼们的处境而感到担忧,“就这么不说一声,丢下他们逃跑不好吧”·“没关系的,他们看到我不在就知道我肯定是逃跑了。”
宾洛并无担忧地说道,“更何况,我一个瞎子,你一个蠢小孩,你觉得我们的加入对战场有什么影响吗我们保护好自己才最重要·”·“可是……”沢田纲吉觉得话不是这么说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逃避似乎已经从他的想法中彻底消除,他的觉悟中仿佛下意识想到的便是迎面而上和并肩作战。
“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留下来也没关系·”宾洛直白地说道,“但是,我不想让你卷入危险中·虽然我不知道你拥有了怎样的力量,但如果放任你不管的话,你这个蠢小孩一定会逞英雄地参与战斗的吧。”
沢田纲吉沉默了,他知道宾洛说的没错··但也在此刻,沢田纲吉恍惚意识到了——似乎,他和蓝波的立场颠倒了··那个一直不希望蓝波被卷入战斗与危险中的他,在此刻,从宾洛的口中听到了同样的理由。
“宾多,如果逃跑可以让你不受到任何伤害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逃跑的·”宾洛还在背着褐发男孩奔跑着,明明他的双眼空洞无神,但是却能神奇地一路避开了森林中所有的障碍,“如果因此让你失望,我也没办法。”
沢田纲吉完全可以理解宾洛的想法··这一场战斗,的确与宾洛与他之间都毫无任何关联··草帽海贼团的到来给予了受害者协会以光明的希望,这场即将迎来的大战是由他们所开启的。
强大的人有强大的活法,弱小的人有弱小的活法,他们并不需要互相理解,也不需要互相参与··而宾洛与他,便是那两个普通到微不足道的存在··在这场战争中,他们只要作为安静的旁观者就可以了。
“放心吧,我有预感·”宾洛还是用安抚的语气说道,“他们会赢的·”·沢田纲吉并没有怀疑宾洛的话,他隐约也觉得宾洛的身上似乎也藏着谜一样的天赋。
但是,他又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就好像是正因为知道莫利亚会被击败,所以宾洛才要离开这座岛··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那我们,去哪儿呢”似乎被说服的沢田纲吉没有再制止宾洛离开的步伐。
即便并没有明着讨论过,沢田纲吉也知道以亡魂的形式存在的自己是无法见光的··“我在抵达这片海域的时候,曾经被救上了一艘海贼船·”宾洛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你肯定想不到,那艘海贼船上没有人,只有一具活着的骷髅。”
“骷髅”沢田纲吉震惊地问道··“对,是一个吃了黄泉果实的男人,在死后以骷髅的形式活了下来,然后也被莫利亚剥夺了影子,之后就一直徘徊在这片海域上,一个人过了五十年。”
宾洛解释道··“所以,我们是要……去找这具骷髅”沢田纲吉不太明白宾洛想表达的意思··“我听说,这片海域上有不少幽灵船,就是船员们都死了,但是还在海上漂浮着的海贼船。
我运气这么好,肯定能顺利找到一艘海贼船的,然后我们就在船上生活吧·”宾洛平静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沢田纲吉怔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地问道。
“没办法啊,因为你不能被光照到啊,所以留在这片海域上是最安全的了·但是这座岛不能继续待下去了,等到七武海和草帽海贼团的战斗之后,战后的影响肯定会引起海军的注意的。
但是漂泊在这片海域的幽灵船,是没有人会关注的,我们可以安心地在这里生活·”宾洛振振有词地说道,“那个叫做布鲁克的骷髅,一个人在船上生活五十年的确是很可怜啊。
但如果我们两个人的话,就一定不会感到孤单了吧·”·“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沢田纲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大声喊道。
怎么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做出这样的决定呢·“食物的话也不用担心,我啊,这么幸运是不可能会被饿死的·”宾洛却平静地继续说道。
“不行”沢田纲吉情绪激动地高声反驳道,他的内心甚至感到惊骇,他完全没有想到宾洛竟然是抱以这样的想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让自己的一生,都在一艘船上度过吗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日复一日地活在一艘不见天日的船上”·“我们可以找一艘大一点的船,这样会更有趣点的吧。”
宾洛似乎陷入了思索,“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在这片海域里短途旅行一段,然后换一艘幽灵船继续生活·”·“你知道,我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沢田纲吉猛地摇头,双手用力捏住了黑发少年的肩膀,“我不想你这样做啊你这根本就是单纯为了我,要把自己的一生都浪费在这里”·“我不觉得浪费。”
宾洛的步伐顿了顿但还是继续走着,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没有人绝对没有人会想要一辈子拘束在暗无天日的狭小的地方的”沢田纲吉怎么可以容忍,宾洛为自己所定下的如此狭小而又黑暗的未来,宾洛根本就是在彻底毁了自己的人生,“你没有必要为了我,选择这样的未来啊我根本不需要你这么做”·“那你,希望什么呢”宾洛的步伐终于停了下来。
“希望我丢下你,离开这座岛,然后忘记你,在这片大海上开始新的人生吗”黑发少年的语调很平静,但是他背着沢田纲吉的双手却在微微发颤着,似乎是在极力按捺着什么。
“宾多,告诉我,这就是你希望的吗”·宾洛将背上的褐发男孩小心地放了下来,而后转身单膝跪地对着沢田纲吉认真地问道··沢田纲吉哑然了,这的确是他所希望的。
他如此的希望,在他离开之前——·眼前的黑发少年,能走出失去的- yin -影,能抛下痛苦的重负,惬意洒脱地在大海上乘风破浪··启程一段,真正属于宾洛的精彩的美好的光彩的海上旅行。
“为什么不说话了”黑发少年的神色带上了冷意··沢田纲吉的沉默如同催化剂般,让宾洛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惊吓值:50%/100%」·“我已经实在忍耐不了了”黑发少年烦躁地伸手抓住自己凌乱的头发,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地质问道,“我不明白啊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继续在一起我们以前不也是这样一直生活下来的吗我好不容易才到达这里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却一直抱着要分别的心态呢”·沢田纲吉此时才惊觉到,虽然宾洛失去了视力,但是这个少年所拥有的非凡敏锐也许已经早已看透了,他因为必定的离别而压抑的不为人知的感伤。
“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是唯一和我有联系的人·”宾洛蹙紧眉头无法理解地问道,“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和你分开的啊为什么你却可以,如此理所应当地抱着分别的想法呢”·沢田纲吉无声地看着眼前情绪渐渐陷入崩溃的黑发少年。
褐发男孩的心也随之坠入了- yin -暗的深渊··是他,他将事情都想得太过简单了……根本就没有体会到宾洛真正的心情··“有办法的啊,一定有办法的啊”宾洛焦躁地高声喊道,“这片海上本身就充满了无数无法理解的不可能的奇迹,你也看到了,死去的人能够复活,死去的僵尸还能再动起来,就连骷髅都能活下来为什么你却觉得自己一定无法生存在这里呢”·——「惊吓值:55%/100%」·沢田纲吉静静地注视着宾洛,他的心中堵满了说不出口的悲哀。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如此拼命呢”·不知不觉已然落泪的宾洛声音里带着呜咽,似要失去的恐惧让他伸手紧紧握住了褐发男孩的手。
“我很抱歉,我不能达成带你去看这个世界的梦想了·”宾洛瞪大红着的双眼,他的眼神中带着期望与恳切,嗓音沙哑哽咽地说道,“但是,我们以后不是能一直生活在海上了吗这也算是达成了一部分吧,这样难道不好吗”·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明明是如此热爱着大海的孩子,却葬身于海难之中。
宾洛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或者说,他的幸运,是由最大的不幸所换来的··然而,褐发男孩还是没有说话··——「惊吓值:60%/100%」·不断攀升的惊吓值,也代表了宾洛内心害怕再次失去的惊恐。
“你以为,我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啊”一直得不到想要的回应,宾洛的泪水落得更加汹涌,翻涌的苦涩与沉痛让他感到自己如同溺水的患难者,“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来和你说一声告别的吗”·沢田纲吉不知何时也已然泪流满面了。
“对不起……”·垂下头的沢田纲吉不知道在此刻能说什么,他的大脑里一片混乱,近乎于空白得什么都想不到,最后却哽咽地说出了最单薄也是最无用的道歉。
“对不起……”·沢田纲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回应,只能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说对不起的·”·宾洛无力地摇着头,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在他愿意博上- xing -命与人生的坚持下,男孩却只是对他说了「对不起」,黑发少年的神色中至此透露出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我想要,回到过去啊·”·“即便无法回到过去,但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话,一定什么都能克服的。”
宾洛喃喃地说道,不禁握紧了手中男孩的手,面容中透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固执··“再不行的话——”·“我也变成和你一样的存在就可以了吧”·“就一定可以,去到同一个地方了吧”·宾洛意料中男孩愤怒的反驳并没有听到,但是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
黑发少年感觉到自己的浑身冰冷,如同深溺海底的人因濒死而变得麻木不堪,双手绝望地缓缓松开了男孩的手·然而此时,他却感觉到了男孩的手下一秒终于紧紧地反握住了他,仿佛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男孩依旧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很轻,但是宾洛却听得很清楚——·“那……我们就逃走吧·”·“逃到你说的幽灵船上去,我们两个人生活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囧之骚年、立及、猫丸、空响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关爱花草人人有责 27瓶;shura 18瓶;叶耶叶耶叶、沫茶 10瓶;立及 8瓶;子梧 6瓶;arbor 4瓶;今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狴犴狻猊、居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8章 心怀光芒·沢田纲吉终于意识到——错了。
事实上, 在真正亲眼见到黑发少年泪流满面的面容之前,沢田纲吉从未预料到宾洛竟然会露出如此崩溃的神情,他也是直到此刻才似乎真正了解到宾洛的情绪··在沢田纲吉的计划中,他以为他们在喜迎重逢之后, 达成了遗憾的宾洛便能走出失去弟弟的- yin -影,再然后他们就能笑着互相告别,继续走上各自的旅途。
是美好的想法··然而, 却也是如此的自以为是··任- xing -地, 毫无理解地, 轻而易举地便试图私自定下别人的人生··沢田纲吉感觉到作为亡魂的身体是第一次如此的冰冷,他的四肢百骸都只能感受到冰凉的侵蚀, 而他胸腔中的心脏空落落地敲打着坚硬的冰墙, 不断试图寻找温暖的心脏却只能被更寒冷的冰冷撞回。
而造成这种痛苦的源头, 便是宾洛此时此刻情绪的爆发与崩溃··「我不明白啊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继续在一起」·「我好不容易才到达这里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却一直抱着要分别的心态呢」·「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是唯一和我有联系的人。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和你分开的啊为什么你却可以, 如此理所应当地抱着分别的想法呢」·宾洛的话语一句一句深深烙在沢田纲吉的脑海中,伴随着无法忽视的钝痛感。
·从遥远的东海至魔幻三角地带,孤身一人的宾洛都如此一路咬牙挺过了·沢田纲吉从未想过,就在这段旅途的终点,最后真正压垮了宾洛的坚持的人竟然会是他。
理所应当……·宾洛说的没错,一切都是他想得太过理所应当了··沢田纲吉觉得自己陷入了误区, 他如此期望着他的同伴们能够得到美满与光明的未来。
因此,他按照了自己所认为的理所应当的想法为他们定下了未来的展望··虽然初衷是美好的,但是他却并未竭尽所能地去思考,这样的未来是否是他的同伴所期望的,而他的同伴所真正期望的未来又应该如何尽可能的达成。
这样的思考,让沢田纲吉开始反省··与艾伯特的重逢与别离,因为是沢田纲吉所经历的第一场试炼,他始终都在无措与不安中一步一步前行着·即便是如今再次回忆过去,沢田纲吉也觉得自己已经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了。
与阳錬大哥的相处是一段非常温暖愉悦而又热闹非凡的回忆,虽然阳錬大哥曾坦然希望他能留下,但是在知道他必将离开的时候,阳錬大哥也并未向他流露出感伤的情绪。
如同太阳般的阳錬大哥始终照耀着他,竭尽所能地让他在这场短程旅途中享受快乐,毫无遗憾地度过一段美满的旅程··而阿武,是沢田纲吉真正开始试图干涉命运的第一个同伴。
沢田纲吉想要改变阿武的命运,然后他的确做到了··在离开雨世界之后,沢田纲吉也认为他已经为阿武铺设好了最光明的未来了··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直到沢田纲吉见证了宾洛的崩溃之后,不安的惶恐突然侵袭了他的内心··——如果,那不是阿武想要的未来呢·然而这个答案,沢田纲吉的心中却又很确定。
——那是他所能给予阿武的最好的未来了··——但那,肯定不是阿武想要的未来··——所以,我做错了吗·沢田纲吉陷入了一种不可自拔的自我怀疑。
沢田纲吉曾经觉得自己已经尽可能做到最好了,他收下阿武为唯一的徒弟,让阿武摆脱了剑仆的身份,给予了阿武「霁青」与「裕」的姓氏,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达成了他的心愿消灭了「恶魇」,最后为他在剑家铺设了无人可以质疑的「剑圣」的光明之道。
——这已经是我能为阿武做到的最好的了··沢田纲吉真的觉得,以自己的能力,能走出这样的道路已经是奇迹了··然而直到此刻,沢田纲吉陷入了痛苦的矛盾中。
——不,也许,我还有其他选择··沢田纲吉想到了那一夜的死寂黑雨,向他揭露了「剑家」所设下的弥天大谎的阿武,以冷酷无情的眼神离开了他的眼前,而当时感到难以接受的他恍惚地怔在了原地。
沢田纲吉又想到了身处于剑庄之时,在面对被剑修者追捕的阿武之时,他虽然选择站在阿武的一边,但是在那一刻,在与阿武对视了一瞬之后他与阿武擦肩而过了··当时根本未曾在意的时刻,直到此刻沢田纲吉想起来,才意识到那也许是另一种可能的机会。
他曾经有两次机会,可以伸手拉住阿武··消灭「恶魇」,并非是阿武真正想要做的,这只不过是阿武为了达成如此多年来死于「逆空之境」的剑圣门的执念与夙愿而已。
如果阿武的目的只是为了消灭「恶魇」,以他的实力早就可以不顾一切地闯入「剑庄」抢走「止水」解开封印·但是,阿武没有这么做··更何况,消灭「恶魇」对于阿武而言,也是在亲手抹杀自己存活的希望。
阿武的心中,一定仍然对「生」,对「剑」,存在着渴望,所以才会选择隐藏身份留在「剑家」,也许阿武也在迷茫着怀疑着等待着,在这片陌生的天空之下是否有他的容身之地。
然后,沢田纲吉给了阿武,他所想要的容身之地,阿武为此一再搁置了自己的计划·然而,剑庄要将沢田纲吉推入「逆空之境」的行为破灭了这一切,引发了阿武一直以来所压制的暴怒与仇恨,接下来便是一条一意孤行而又无法回头的注定的道路。
但是——·沢田纲吉突然有了一种假设··如果,在那两次机会中,他伸出手拦住了阿武呢·如果,他对阿武说「我们逃走吧」的话,阿武会跟着他离开吗·然而如果只是如果而已,现实根本就没有假设的余地。
沢田纲吉也根本不知道在那个世界,阿武接下来到底走上了怎样的道路··「在梦里我是一条很奇怪地活在沙堆里的鱼,然后我遇到了一个善良的人,他怕我会死去,所以把我装在了水袋里。
那是我第一次碰到水,很清凉很舒服,我很喜欢·」·「我告诉他,我虽然喜欢水,但我不需要水就能生存,而几滴水就足以让我愉悦了·」·「但是啊,那个人却很固执,他说……他要把我带到属于我的海。
」·至今再次回忆起阿武的话,沢田纲吉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阿武说他太任- xing -了··他只是想要将一切好的都给予给阿武,却并未真正在意过阿武所真正想要的。
那条活在沙堆里的鱼,为了他离开了赖以生存的地方,被他带去了大海··却终究被他所抛下··——是我太过任- xing -了··沢田纲吉沉默地感受着内心的煎熬。
是他仰仗着同伴们对他的包容,未经过他们同意的,便定下了他们的命运与未来··除了任- xing -之外,还有侥幸··虽然这一切对于沢田纲吉都是真实的,但是他心中深处始终这是一场试炼,是一段短途的旅行。
在这场分别之后,他还是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他还是能再次见到自己的伙伴们的·所以虽然分离之时的悲伤是难免的,他的心中却始终因为知晓未来必能相见而感到安慰与期待。
但是,对于宾洛他们而言并非如此……·说再见之后,也许便再也不会重逢了··这种侥幸的心态,对于他们而言,是何等的不公平··「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如此拼命呢」·「你以为,我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啊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来和你说一声告别的吗」·沢田纲吉不禁扪心自问——·如果我真的是宾多呢如果我真的是宾洛的弟弟呢·在见证了宾洛豁出- xing -命为他所做的一切之后,他的内心是应该想着如何欢笑着做最后的告别吗难道不是应该去想着,不放弃任何的机会,不管哭还是笑,都要不顾一切险阻地一起走下去吗·——我根本就未能真正体会他们的心情。
虽然,即便早知道这一点,也许在这段试炼的路途上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但是,沢田纲吉还是觉得,他意识到这一点,太晚了··当沢田纲吉泪水模糊地注视着因为痛哭而显得如此狼狈不堪地无力跪倒在地的黑发少年时,他的心中终于明确了所想,摒弃了如何在阳光下告别的想法,而是去思考如何在黑暗中继续生活。
“那……我们就逃走吧·”·沢田纲吉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沙哑而又哽咽的声音,他双手紧紧握住了黑发少年的双手··“逃到你说的幽灵船上去,我们两个人生活吧。”
从被泪水充溢的视野中,沢田纲吉看到了黑发少年绷紧着身体,终于勾起了唇角灿烂笑了·却又在下一秒,浑身颤抖着伸手抱住了他,像是终于得到了救赎般地失声大哭起来。
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宾洛,你好像一条海洋生物都没有能钓起来过吧”·距离那一天过去已经一周了,在那天宾洛的引领下他们很幸运地便走出了孤岛,而且正好看到了漂浮到了岛边的幽灵船,而后沢田纲吉和宾洛就登上了这艘船。
虽然幽灵船上什么都没有,但至少有根鱼竿,然后……宾洛就用这根鱼竿从海里钓上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唯独没有鱼··沢田纲吉觉得真的很神奇,虽然他知道宾洛很幸运,但是在真正见识到宾洛可怕的幸运值时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只要是宾洛口中说想要的,两天之内宾洛总归是可以钓上来的·明明是如此令人震惊的事实,宾洛却对此不以为然,声称无数艘海贼船在这片海域里失踪,这片海里肯定藏着无数的物资和宝藏,他能钓出来没有什么惊奇的。
沢田纲吉:“……”但是你是想要什么都能钓出来啊·“大概是因为,我不太喜欢吃鱼吧·”对于一条海洋生物都没有钓起来的尴尬事实,宾洛如此解释道。
多么……任- xing -的回答啊··因为你不喜欢吃鱼,所以大海为了你将鱼钩下的鱼都赶走了的意思吗·面对如今的,单靠一支鱼竿就走上无忧人生的成功道路。
沢田纲吉不得不觉得,宾洛真的是被这个世界宠爱的孩子··而且,早在他们离岛的那一天,草帽海贼团如同受害者协会所愿地成功击败了莫利亚,而夺回了影子的海贼们也因此重新返回了海上开始新的航海之旅。
非常凑巧,或者说幸运的,这些海贼们启程之时正好遇到了宾洛与沢田纲吉所在的幽灵船··曾经同为受害者的海贼们没有责怪宾洛与沢田纲吉的不告而别,反而在得知了他们决定一直漂泊在这片海域的打算之后瞬间哭成一片。
怜悯于宾洛兄弟俩的遭遇,深受感动的海贼们为他们重新装修了一遍幽灵船,还留下了一大笔物资,还坚定地说以后会常来这片海域看他们的··真的,都是很善良的海贼们啊。
沢田纲吉不禁心中感叹道,也庆幸他与宾洛在这里遇到的都是如此善良的人们·至此,沢田纲吉也发现,在幽灵船上的生活完全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狭小拘束,甚至简直是舒适得完全不像话。
“宾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你的话……”沢田纲吉对宾洛的好运已经是深信不疑了,“说不定能够一路漂流,找到所有海贼们都想要找到传说中的最伟大的宝藏One Piece啊。”
“我要宝藏做什么”宾洛蹙了蹙眉不解地问道··沢田纲吉不禁失笑了··人人都为之狂热的宝藏,在宾洛的口中却是如此不屑一顾。
沢田纲吉也很清楚地知道,宾洛想要的宝藏不是那些财富啊··“说到这里,你以前也说过想做海贼啊·”宾洛突然记了起来··“真的吗”沢田纲吉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我想做海贼”·“准确来说,你是想做海贼中的黑手党。”
宾洛开口道··沢田纲吉露出了惊愕的神情:“……”这是何等可怕的与黑手党的不解之缘··“现在你也觉得,这是一个愚蠢的梦想了吧。”
宾洛感受到了男孩的不可置信,笑着说道··“那宾洛你呢”沢田纲吉好奇地问道,“你有想成为什么人吗”·“发明家还不错吧。”
宾洛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说道,“发明很多有意思的玩具,你就不会这么无聊了吧,如果能将这艘船改造成一个游乐园也会很有趣吧·”·“我不觉得无聊啊……”沢田纲吉无奈地说道,明明每天嚷嚷着无趣的人是你吧。
“好吧,既然你这么无聊,那哥哥来陪你玩你最喜欢的躲猫猫游戏吧·”宾洛将鱼竿丢在了甲板上,然后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地对着沢田纲吉··“我不玩。”
沢田纲吉冷漠地拒绝了··“为什么”宾洛失望地问道··“那当然是因为不管我躲到哪,你都能找到我·”沢田纲吉没好气地说道。
沢田纲吉一开始也是不介意和宾洛玩躲猫猫的游戏的,可是尽管这么大一艘船,宾洛的眼睛还看不见,但是不管他藏在哪里,宾洛都能准确地找到他·就好像是,宾洛的头上安插了专门寻找他的隐藏雷达一样,这着实让沢田纲吉觉得匪夷所思。
黑发少年听到沢田纲吉这么说,忍不住洋洋得意地笑了··“想知道为什么吗”宾洛露出了得意的神情来,“因为我看得到哦。”
“看得到……什么”沢田纲吉震惊地对上宾洛的双眸··“宾多,你是与众不同的·”宾洛笑着伸手点了点沢田纲吉的额头,“因为你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所以我当然一眼就能找到你了。”
沢田纲吉愕然地看着宾洛,不太理解少年的话··“正是因为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得到你的光,我才能一直坚持下来·”宾洛笑着,又给沢田纲吉递过了一颗糖,自己也吃了一颗,“他们都问我,到底是如何毫无方向地,从东海抵达这里。”
口中弥散开的甜津津的滋味让黑发少年露出了眉眼弯弯的愉悦神情来··“原因只有一个——是你在指引着我·”宾洛的嘴角勾起了灿烂的弧度。
·那渺小的光点一直藏在黑暗深处,虽然是暗淡的光,但仍然在指引着他未知的方向··所以宾洛知道,他的弟弟在遥远的地方等着他··只要光未曾泯灭,那么无论多远,宾洛都会一直去寻找。
直到现在,宾洛终于看到那温暖的光影就在他的眼前,如此触手可得的地方··明明是失明的黑发少年,此时他的墨绿眼瞳中却仿佛氤氲着美丽的光辉一般··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每次都能找到我。”
沢田纲吉怔然地沉默了会儿之后,心中的触动化为嘴角绽开的温柔的笑靥··“那你可真是耍赖啊·”·沢田纲吉终于明白了——·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孤身一人独坠黑暗。
心怀光芒,脚踏未来,·双眸可盛星辰大海,笑容可拘欢畅勇气,·即便身处黑暗,也为光明·· · ·第29章 白昼之梦·沢田纲吉从未想过, 在一场试炼中他竟然可以停留如此长的时间。
已经,过去六个月了啊··因为想要尽可能地以最长的时间陪伴在宾洛的身边,所以沢田纲吉一直以来也非常安分守己的,没有去做任何有可能让宾洛感到惊吓的事情。
但是即便如此, 有些海上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是无可避免的,也有些时候宾洛会因为关于他的噩梦而惊醒··沢田纲吉也知道,他能留在宾洛身边的时间是有限的··但是, 终究他们所拥有的温暖闪耀回忆是与日俱增的。
正如宾洛所说, 一开始的四个月沢田纲吉和宾洛一直都漂泊在海域中, 因为宾洛所拥有的好运,他们想要的物资从未短缺过·在这段期间, 他们也偶遇了一些海贼船, 有一部分在浓雾中迷失了方向, 宾洛还很乐于助人地为他们指了路。
虽然沢田纲吉很怀疑宾洛指的路是否是对的,但的确跟着宾洛所指的方向离开的海贼船也没有折返回来找他们算账的··而且,沢田纲吉与宾洛漂泊的阶段遇到的海贼们大都是- xing -情很热情的海贼们,虽然一开始有被幽灵船上的他们吓到,但是在认识了他们之后, 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朋友。
沢田纲吉最开始还很无措地和宾洛一起被卷入了海贼们的船上宴会中,是很热闹喧闹的场合·等到第二天,海贼们还会给他们留了些食物,然后继续出航了··一开始,沢田纲吉还觉得很不适应,因为他始终都觉得海贼这个背景有些凶神恶煞。
然而, 沢田纲吉在这片海上遇到的海贼们似乎都挺好的·“不要太掉以轻心哦,宾多·”宾洛还是有好好提醒沢田纲吉,“这片海上的海贼们不是都是这么友善的,只不过是我们运气好而已,所以总是遇到些不凶恶的笨蛋海贼们。”
沢田纲吉无奈地看着啃着新鲜水果的黑发少年:“……”·为什么欣然收下了海贼们送的食物的你,还能好意思说别人是笨蛋呢·“不过,也许这就是你的梦想吧。”
宾洛缓声说道,眼神无视地平视前方··“向着未知的远方航行,不断地抵达新的岛屿,不断地认识新的朋友·”·“每一段旅程都能高兴地唱着歌,在热闹的同伴中开着宴会。”
“每一次都能毫无遗憾地告别过去的旅程,然后在欢笑中,一路前行·”·沢田纲吉怔然地看着黑发少年,明明这些话理应是象征着梦想的美好话语,然而宾洛此时的语气听起来却是如此的失落。
沢田纲吉当然能理解宾洛说出这些话的心情,正因为心中知晓那是永远都无法再实现的梦想,所以才令人的心中感到无可抑制的沉重与悲伤··“不,我现在有新的梦想了。”
沢田纲吉却笑着对黑发少年说道··宾洛空洞的眼眸终于似是缓过神来,疑惑地望向褐发男孩··“不告诉你·”沢田纲吉眯起眼笑着摇了摇头,“但我相信,这个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在幽灵船上漂泊了四个月之后,沢田纲吉和宾洛所在的幽灵船才又一次漂泊到了之前他们所启程的岛屿边·于是宾洛就提出了回到这座岛屿上过一段时间,毕竟一直在海上漫无目的地颠簸也让他有些怀念平地上的生活,沢田纲吉自然没有意见。
沢田纲吉与宾洛也不知道在这座岛屿上现在到底还有没有海贼们逗留在岛上,但是因为宾洛的好运摆在这里,沢田纲吉再次重临这座恐怖的孤岛时心里是完全不慌张的·接下来,沢田纲吉和宾洛在商量后还是决定留在了岛上,安稳地住在了之前受害者协会搭建的基地中。
接下来两个月,沢田纲吉与宾洛也过得很平静,除了认识了一个绿头发的剑客之外·非常巧的,这个剑客就是之前草帽海贼团的一员,此时正在这座岛屿上进行着修炼。
于是,他们总是很经常地会在岛上的某个地方碰头,甚至会很莫名其妙地在同一个地点碰面几次··因为,也很凑巧的,这个剑客也是个路痴··“真是搞笑了。”
宾洛一脸冷漠说道,“两个人,一个瞎子,每次却都是让瞎子指路·”·不得不靠盲人指路这点……沢田纲吉和索隆也都感到无地自容。
因为这座岛上本来就没几个人的缘故,而且这位路痴剑客总是能在兜兜转转后无意中发现宾洛和沢田纲吉兄弟俩,所以渐渐的,他们也在这两个月中互相熟识了对方··“出什么事了吗”宾洛突然开口问道。
正在吃烤肉的索隆和沢田纲吉都同时不解地看着没头没脑问出这么一句话的宾洛··索隆疑惑地挑了挑眉,而后目光落在了沢田纲吉的身上,他觉得这句话应该是问男孩的。
“为什么这么问”沢田纲吉不解地问道··“总觉得……你有点怪怪的·”宾洛回道··索隆不解地看着宾洛,他没发现男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但是当剑客转头看到男孩垂眼沉默的神情时,却惊诧地意识到宾洛感觉的并没错。
沢田纲吉没想到,宾洛又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他以为自己已经隐藏得很好了··实在是太过敏锐了啊··沢田纲吉的口中是想说「没什么」的,但是话噎在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一起共度了整整六个月的时间,惊吓值在这段时间即便升得再过缓慢,却也到了95%的临界点··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这也就意味着——很快他就要离开了。
沢田纲吉知道,他有事,他很有事,但是他说不出口··他既无法在此刻假装若无其事地欺骗宾洛说自己没事,却也无法做到坦然事实·甚至,沢田纲吉知道,一旦他说出自己即将要离开的话,这句话必定会成为突破临界点的关键。
虽然已经过去了六个月,但是沢田纲吉还是经常能记起那时黑发少年彻底陷入黑暗的崩溃··沢田纲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心中压抑的沉重压得他觉得胸口难以呼吸,想要肆无忌惮地发泄出来却又更恐惧着爆发后所引发的结果。
褐发男孩在黑发少年的问话后,却采取了最消极的应对方式,仿佛是故意堵住自己的嘴一般地食之无味地吃着口中的肉,一口一口地低头努力咽下··“喂……”索隆看着不断强逼着自己吃肉的沢田纲吉忍不住想开口拦下。
“要离开了吗”宾洛却在此时开口,“没有时间了吗”·沢田纲吉的举止骤然停止,他的手指在此刻微微发颤。
惊讶抬眼的下一秒,褐发男孩含着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地留在我的身边了·”宾洛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无比坦然地说道,“我给了你很大的压力吧正因为我自私地一直不肯放你离开,所以才让你始终背负着沉重的负担吧。”
沢田纲吉哑然地注视着眼前的黑发少年,在此刻,他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宾洛的想法了··“对不起啊,当初,是我太固执了·自私地只想着我自己,所以一心只想着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宾洛深深叹了口气,继续缓声说道,“我后来仔细想过了,将一切都忘记了的你本来就没什么执念可言·什么回忆、什么梦想、什么未来……这些为了让你留下所说的话,都只是我自己的执念而已。
我觉得自己很卑鄙,明明这些对你而言什么都不算,我却还硬是强留下了你·”·“并不是这样的”沢田纲吉瞪大眼喊道,“是我,是我想要留在你的身边的”·“你原本可以轻松地没有遗憾地离开的,却因为我说了那些话……让你无法离开了。
是我一直无法面对你已经死去的事实,明明让死者安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我却还是……如此固执自私地,禁锢住了你的自由·”宾洛的眼神有几分黯然,但抬眼望向沢田纲吉的时候面容上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神情,“宾多,是你太过善良了啊,一定为了我很努力地留下了吧。”
褐发男孩如同琉璃般的眼眸- shi -润着,眼眶中尽是止不住的泪水··“我终于想明白了,我来到这里,能与你再次相逢已经是最幸运的事了·还有,没来得及的告别,好好说一声告别就好了。”
宾洛轻声说道,如同无数个夜里内心里充满了无法割舍的不舍与留恋般的喃喃自语般,“我要放你离开的,不离开这里,你永远……都无法去往下一段旅程。”
“对不起啊,像我这样如此自私的哥哥,让你这么担忧·”·宾洛抿着嘴角轻笑地说道··“没关系的,即便是告别的话,也坦然地跟我说出口吧。”
沢田纲吉静静地落着泪,紧抿着嘴唇地注视着眼前的黑发少年··但是,宾洛并没有流泪啊……·就好像是,黑发少年一遍一遍在心中想了无数次的话语,在此刻终于能坦然说出口。
所有事先的排演,为的就是可以圆满地在这一刻做到笑着与他的弟弟告别··沢田纲吉却还是咬着唇没有说话··他还是没有勇气开口,他怕开口了,那他便要离开了。
沢田纲吉以为自己成长了,但是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他还只是个毫无长进的胆小鬼而已··“没关系的,现在的我已经能坦然接受了·”宾洛似乎能感受到沢田纲吉此时的心情,如同哥哥般的安抚道,“之前的我的确因为失去你的痛苦而变得有些偏执奇怪了,但现在的我已经在你的陪伴下慢慢走出来了。
那些之前没有考虑的未来,我也开始考虑起来了·”·“我也觉得,一直待在这座岛上很无趣啊·”宾洛叹了口气说道,“我果然还是喜欢更热闹一点的地方,所以等你离开之后,我也出航吧。
你之前说过的,想去的那些岛屿,我就连同你的期待去旅行吧·虽然我的双眼没法亲眼看到,但是旅行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高兴期待的事吧”·“未来啊……”宾洛仿佛在眺望着远方一般,“这片大海上,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情吧。”
宾洛的心中很明白,男孩口中所说的新的梦想,一定与他的未来有关··一直以来,让他的弟弟都如此担忧,作为一个哥哥实在太失败了··至少在分别的这一刻,宾洛希望能够如同男孩所愿的,可以做到内心并无遗憾的,都能拥有着对未来美好展望的心情,能够以温暖的笑容互相分别。
即便分别以后,也能成为彼此心中永不黯淡的铭记的光芒··“这六个月的时间,谢谢你,陪伴在我的身边·”·沢田纲吉的瞳仁发颤地注视着眼前黑发少年的笑容。
泪如雨下的褐发男孩肩膀不断地耸动着,哽咽的声音闷闷地卡在喉咙口··明明黑发少年是在如此灿烂地笑着,可是……·分别的时刻,爱哭鬼的笑容,却让沢田纲吉的情绪越发的不可控制。
绿发剑客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看到了一脸笑容的黑发少年,和捂住脸哭泣却极力不发出任何声音的褐发男孩·然而,露出了温柔笑容的黑发少年却始终绷紧着身体,紧紧攥住拳头,似乎一直在强行压抑着什么,怕自己一松懈便会让所有的坚持崩溃。
索隆渐渐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即将会发生什么··绿发剑客沉默着起身离开了,将最后的时间留给这对兄弟俩··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我要,我要走了,宾洛。”
沢田纲吉终于呜咽地说了出来,男孩哭腔的嗓音太过明显不过··——「惊吓值:100%/100%」··并非意料之外的,果然他一说出口,便到了不得不走的地步。
“我知道,没关系的·”宾洛的声音终于有些发颤,却还是尽力笑着,“那就走吧·”·“蠢小孩,别哭的一塌糊涂了,我们总要各自迈开下一步的。”
宾洛继续说道,伸手抚上男孩的脸颊,抹去微凉的眼泪,“能开始新的旅程,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吧·”·“这相聚的六个月,是我最幸运的事情了。”
宾洛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幸运··这六个月的重逢与相处,一定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幸运··不,更幸运的事是——·宾洛能成为宾多的哥哥。
“宾洛,带我去海边上吧·”沢田纲吉闷声说道··于是,黑发少年紧紧牵着褐发男孩的小手,一步一步走到了海边上··然而,却只有一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拖曳着。
这一段路程显得格外的漫长,漫长到谁都不希望结束··耳边,是近在咫尺的海浪翻涌的声音··宾洛知道,他的身前就是大海··黑发少年空洞的双眸直视着失明的黑暗,完全不敢转过头去看就在身侧的光明。
“宾洛·”沢田纲吉已经不再落泪了,男孩棕褐的眼眸注视着眼前广阔无垠的大海,他的视线仿佛延伸到了无比远的海平面之后,“我其实真的很想去看看,天空中的岛屿真的存在吗鱼人岛是在海底下吗,人鱼是不是都很好看巨人岛的城镇到底会是多么的巨大呢蛋糕岛真的是由蛋糕和奶油组成的吗由黄金铸成的娱/乐城到底会是怎样的金碧辉煌呢……”·“我会去的。”
宾洛应声道,“我们是兄弟,谁去都是一样的吧·”·“我还想回东海·”沢田纲吉点了点头,“看看我们生活的村庄,又是怎样的。”
宾洛沉默了,也就在此时他感觉到男孩向下拽了拽他的手··黑发少年迟疑地蹲了下来,不得不直视眼前男孩的光影··然而便是这样近在咫尺的光明,让宾洛感到他好不容易搭建的坚持,快要全部崩盘。
“闭上眼睛·”沢田纲吉轻声说道··宾洛虽然无法理解,却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你还记得,你说的白日梦吗”沢田纲吉笑着注视着眼前的黑发少年,“那个,你会成为无忧无虑的有钱有权的小少爷的白日梦。
在你设想的那个人生里,我们换一下吧·”·“这一回我们还是家人,但我是哥哥,你来当我的弟弟·”·褐发男孩似乎是回忆到了什么,眼眸仿佛散着光一般,融着最柔和的暖意。
“我啊,一定会是个很不靠谱的哥哥,没有自信的,胆小的,废柴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一定会比你做得更差劲·而且,我可能对你会没什么耐心,不够体贴。
有的时候也会嫌你烦,粗心大意得,也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你·偶尔,也会孩子气地和你争论吵闹什么吧·”·“但是,我一定会进步的·”沢田纲吉哽咽地说道,“我一定会更为更好的家人的。”
“只要在一起的话,生活就会变得很有趣吧”沢田纲吉再一次轻声重复道,像是重复自己的话语,又像是在重复宾洛曾说过的话语,“只要在一起的话,一定无论是什么困难都能克服的。”
「试炼难度加成奖励:你可以选择送出你所拥有的东西·」·——但是在这里,宾多的旅行已经结束了··——宾洛的旅行才正要开始。
——所以,请将我眼中的世界给予宾洛··——将这个世界的光明与色彩,全部都展现到宾洛的眼前吧··宾洛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点了点,就像是平时他对男孩所做的那样。
当宾洛睁开眼时,他看到了眼前是一个小小白净的手,手掌心是一颗糖··宾洛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这一眼,黑发少年有了焦距的眼眸中望到了壮观翻涌的,蔓延至无限未来的海阔斑斓。
濒临消失的褐发男孩,站在无垠天际海平之前,泪流满面的脸上是温暖至极的笑容··宾洛突然记起了那个很久以前的梦境,破碎的片段此刻连成了清晰的光景——·海风中飘扬的棕色短发,勾起的嘴角,划过脸颊的泪水。
透彻美丽的棕褐眼瞳,闪耀着未曾见过的流光溢彩的暖光··隐匿在- yin -暗中的碎光,于此刻都坠落在在男孩的眼中,如同另一片拥着星辰璀璨的大海··宾洛终于无知无觉地落下了泪,颤抖着手从男孩的手中接过了糖果。
“就这样,我们约定好了哦·”沢田纲吉抿起嘴角笑着说道··“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宾洛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糖果。
“那我走了哦,宾洛·”沢田纲吉的眼前陷入了黑暗,但是他知道宾洛一定在注视着他··宾洛本想笑着点头,距离欢笑着告别就差最后一步了而已。
然而黑发少年终究还是再也忍耐不住了,泪水源源不断落下的同时伸手紧紧将孩子用最大的力气搂进怀里,瞬间泣不成声··“你啊,果然是个爱哭鬼·”·在孩子消失的最后一秒,泪流满面的宾洛听到了孩子最后散在海风里的声音。
在怀中彻底消失的孩子,如同碎掉的光屑,散落到了这个世界的天与海之间··黑发少年无助地跪在孤岛的边缘,终于不再遏制地颤弓着脊背,声嘶力竭地痛哭出声。
一直等到少年哭累了便紧握着手中的糖,在岛屿上找了一个能等到日出的地方静静等候··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初升的旭日,穿透一切- yin -暗的浓雾,温暖而又明亮的光束洋洋洒洒地倾散而下。
就如同一直以来,宾洛眼中看到的那个孩子的光一般··“好可惜啊,要是能一起看了这场日出就好了·”·黑发少年红着眼眶低下头,注视着手指上多出来的如同被光烙下的指环的印记。
这是约定的烙印吗·“走吧,我们一起出海吧·”黑发少年的双眸向着光,抿起嘴角笑了··失明的少年,终于回归了光明。
默默无闻的少年,成为孤身一人的旅行者,踏上了大海的航路··受到大海眷顾的少年,各个岛屿留下他驻留的足迹··常忆起身后的故乡,常尝着糖果的甜味,常梦到握紧的小手。
始终思念着那如光的孩子,想与他一同见证这个世界的辽阔缤纷··梦想之海的旅程,在乘风破浪的脚下··白昼之梦的约定,仍然在大海的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卷-【云世界】· · ·第五卷:【云】金羽· · ·第30章 灾星与鬼·这一天, 终于还是到了··沢田纲吉早在第一个世界见到酷似狱寺隼人的艾伯特的时刻起,就预想到了在接下来的试炼中,他会去往不同的世界中见到与他的守护者们极为相似的人。
在经历了如此多之后,沢田纲吉也清楚地感受到, 这些与他相遇的命运之人与他的同伴们仿佛拥有着同样的灵魂,而他们之间也存在着同样深刻的羁绊,而试炼的关键正在于与这些同伴们所相处的经历。
于是, 抵达了云世界的沢田纲吉感到了难以避免的心慌··无论是岚、晴、雨还是雷的试炼, 沢田纲吉在面对接受挑战时内心也许是存在着对未知的忐忑与紧张, 但至少与同伴相逢之后的生活始终是令他深感期待的。
但是对于云和雾的试炼,沢田纲吉所持有的期待感……就很稀缺了··如果能遇到像库洛姆般友好腼腆的少女的话, 沢田纲吉对雾的试炼也不会这般不安了。
但怕的就是, 他没能遇到库洛姆, 反而遇到一个像六道骸一样……能无知无觉为他设下陷阱将他耍的团团转的神秘少年·无论是云雀恭弥还是六道骸,对于沢田纲吉而言实在都是特别难度级别的试炼。
硬要分出个胜负的话,沢田纲吉会认为云雀学长更为棘手些··虽然六道骸给沢田纲吉的感觉太过神秘得难以捉摸,但是沢田纲吉对云雀学长有一种难以控制的,仿佛是先天- xing -的恐惧感。
这种非常现实而又真实的恐惧感, 绝对是超出对六道骸的不安的··沢田纲吉觉得有可能是在前世里他和云雀学长之间结下了什么仇一样,导致沢田纲吉每次遇到云雀学长时都觉得自己是长了一张「欠债又欠揍」的脸。
无论怎么回忆,沢田纲吉都觉得自己和云雀学长之间……没有什么羁绊可言,只有咬杀和被咬杀的关系而已··根本……就不可能靠近云雀学长的身边吧·更何况在试炼中,只有他孤身一人,那根本就连出现在云雀学长眼前的勇气都没有啊。
但是, 沢田纲吉心中已经很明了,试炼中他与云雀学长一定会相处一段时间的,所以无论怎样他都得先过自己这一关,将对云雀学长的恐惧感给克服了··也许,克服恐惧感,就是试炼的终极目标也说不定·如果连面对云雀学长都能面不改色的话,那以后在面对其他类型的恐惧之时,也会觉得不值得大惊失色了吧。
虽然心中是如此地尽力对自己鼓舞打气的,然而沢田纲吉还是难以想象,他如何能安然留在云雀学长的身边成功通过试炼……特别是,这可是收集惊吓值的试炼啊。
从云雀学长那里收到惊吓值这真的有可能吗·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待在云雀学长身边,怕是能分分钟吓死自己··虽然知道不得不面对,但是沢田纲吉还是感到了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感。
他甚至有了心理准备,也许自己会在这个世界艰苦奋战五十年也说不定,或者……他也许就要败在这场试炼中了··然而,沢田纲吉还要面对一个相当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他失明了。
虽然沢田纲吉之前说是要将眼中的世界给予宾洛的,但是他当时也没想过,在抵达下一个世界的时候,他竟然就真的失明了·试炼的难度加成应该是和上一个世界没有什么关联的,但此时沢田纲吉还是难免觉得自己的失明与上个世界给予的视力也许存在着某种因果关系吧。
不过,现在思考这个也没任何意义,即便真的是因为将视力给了宾洛才导致了目前的失明,如若沢田纲吉早知道这一点的话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相同的决定的··但是,这可真是……非常不适应的黑暗啊。
而且,沢田纲吉的处境似乎还要更糟糕一些··——他被绑着关起来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沢田纲吉因为失明的缘故,他也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哪,更无法通过周围的环境来探查线索思考目前的处境。
只不过就在毫无头绪的那时,门突然被打开了,然后沢田纲吉被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紧紧抓住了手,那个少年对他说——·“阿纲,我来救你了,我带你逃走”·沢田纲吉根本什么就都不知道,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少年强拉着踉踉跄跄地逃走了。
面对这样的突发意外,沢田纲吉的心中反而感到了意外得平静,就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寻常的意外一样·然而,沢田纲吉能感觉到这个要带自己逃走的少年非常的紧张惊慌,手中全是冷汗。
当时,沢田纲吉甚至还有几分恍惚地在猜想··这个少年,该不会……就是云雀学长吧·不,我在想些什么呢·云雀学长能有这么和善的灵魂吗云雀学长能拉着我逃走吗·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不要异想天开了啊·“到底发生什么了”毕竟目前的身体素质有限,沢田纲吉被一路拽着跑很久之后也感觉到了体力不济。
他感觉到要带他逃走的少年也一样,筋疲力竭地无法继续逃跑了,却还是很坚持地攥紧他的手在尽力快步走着·其实沢田纲吉更想知道自己和这个帮助他的少年到底都是什么身份,但是此时问这个显然不恰当,还是先问清楚现在的处境。
“你还不知道吗”少年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惊异地问道,“他们没和你说吗”·“我……不知道。”
沢田纲吉实在是太过茫然了··“你要被当做祭品了啊”在看到沢田纲吉此时一脸无知的神情后少年变得更为焦虑了,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沢田纲吉的手,嗓音里无比惊慌忧虑地喊道,“阿纲如果你不逃出去的话,你,你一定会被鬼吃掉的我一定要带你逃走”·沢田纲吉来不及问清楚更多,就又被喘息得很的少年强行拉着继续逃走。
虽然他们二人已经很努力了,然而还是被追来的村民们抓住了·沢田纲吉本在思考到底要不要逃走,毕竟以他的实力即便是当场带着少年一起逃走也没有关系··但是抓捕他们二人的村民们也并没有对他们下狠手,沢田纲吉还听到了少年与村民们的激烈争吵,隐约得出了一些情报。
他似乎是这个村子所选中的献给鬼的祭品,如果到了时刻他这个祭品没有献给鬼的话,那么村庄中被鬼缠魂的衰弱之人便会立刻死去,还会引来鬼愤怒的惩罚·也就是说,他作为活祭品的这个身份,目前对于村民而言是能够平息鬼的恶扰的希望。
·而少年,是他的朋友古里,也是前村长的孙子··前村长应该是非常德高望重的人,所以即便古里做出了私自带着祭品逃走的事情,村民们对于古里的态度还是保持了应有的尊重。
但即便会纵容古里的此次错误,也并不代表他们会因为古里一个人的意愿便放走沢田纲吉··于是,沢田纲吉被绑了起来,再次关了起来并被严加看管··虽然沢田纲吉被关起来了,但其实他的心里也并不感到慌张,他心里清楚的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还不算是身处险境。
而古里那边,村民们肯定是不会因此就伤害古里的,只是在他真正被送去鬼那里之前,怕是古里也和他一样被关住不会再放出来了··“都是因为你古里都被关起来了”·又是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愤怒的斥责出现在他的耳畔。
“为什么你可以进来”相比于惊异于这个少年敌意的态度,沢田纲吉更想知道这个少年怎么还能进到他被关押的地方··“这还用问,因为我是村长的儿子。”
少年用随即便用自得傲慢的语气说道,“更何况,我又不会放你离开·”·沢田纲吉自然能够感觉到,这个少年是在针对他··不过这样也好,对于沢田纲吉而言,这个少年已经成为来送情报的关键人物了。
“祭品,为什么会选择我呢”沢田纲吉开口问道··“不选你选谁呢”少年耻笑着说道,觉得沢田纲吉这个问题可笑至极,“谁不知道,你是我们村子的灾星。
如果不是古里爷爷强行要收养你的话,你这个被父母遗弃的灾星早就被赶走了·就因为你这个灾星,村子里的收成每年越来越少,生病的村民们越来越多,古里爷爷一定也是被你连累病死的。”
沢田纲吉惊愕地听着少年越说越愤懑不平的话语··灾星怎么能……将这些事都怪在他的身上呢·“如果不是古里爷爷和古里的话,你老早就被我们赶出村子了。”
少年冷哼了一声,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一脸茫然的沢田纲吉,“现在古里爷爷也去世了,没人能护着你了·祭品的话,理所当然吧·村民们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孩子送给鬼,将你这个灾星作为祭品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是,你居然还想着要逃走太可恶了你”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愈加的愤怒,大声质问道,“你知道你逃走了,鬼会对我们做些什么吗如果不是我们村子养你的话,你这个灾星老早就自生自灭死在外面了我们村子将你这个灾星养这么大,结果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沢田纲吉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他完全听不懂这个少年的意思,他被这个村子选为了被迫接受悲惨命运的活祭品,结果他不愿意就成为了恩将仇报怎么,他难道还得感恩戴德地感谢村民们给了他这个奉献生命的报恩机会这个少年的想法怎么这么神奇·但是,沢田纲吉也意识到,这样的想法绝对不仅仅是这一个少年的想法。
这个少年的背后,一定站着整个村庄的冷漠心声··沢田纲吉不知自己为何背负着「灾星」之名,但是目前来看,他的命运已经被村民们所一起定下了·对于村民们来说,为了报答这个村庄对他的养育之恩,他即便被选为了「祭品」,也理应该毫无怨言地接受吧。
“兴田,出来吧·”·少年本还想说什么,在此时门外有男人沉声唤了他的名字··“吃吧,看到鬼之前可别饿死了·”少年这才将手中的食物随意扔到了沢田纲吉身前,用嫌恶的眼神看了眼沢田纲吉的脸之后便不屑地转身离开了,“希望鬼不要被你脸上丑陋的印记吓到了。”
丑陋的印记·沢田纲吉愣住了,他脸上是有什么奇怪的胎记吗·那么,只怕这个丑陋的印记也会被视为「灾星」的一种证明吧。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后突然想到了……不对啊,给我送吃的,但是不给我解绑的吗·“接下来怎么办啊……”沢田纲吉深深叹了口气,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不久之后他应该就会被送到村民们所说的鬼的所在之地了。
那么现在问题就是,他到底该如何应对了·也许那个被视为「灾星」的少年在这种处境下会无力脱身,但是沢田纲吉肯定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沢田纲吉暂时并不想要逃离这个村庄,毕竟他现在对这个地方还一无所知,除了古里之外应该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更何况他现在还失明,即便逃离了这个地方,也根本没有其他准备的落脚处·而且,沢田纲吉很在意,村民们口中所说的「鬼」··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显然,这个「鬼」应该就是这场试炼的关键了。
当定下心来思索的时候,沢田纲吉惊讶地意识到——他的听力很好··应该说只有在静下心来的时候,沢田纲吉可以清晰地听到很远的声音·就比如现在,沢田纲吉听到了无数的窃窃私语在耳边回响着,而这些谈论都是关于他的。
如同沢田纲吉所想的那般,对于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成为祭品,即便他的身上背负着「灾星」的恶名,但是村民们的确会于心不忍··但是,一部分被鬼缠身的村民们身体每况愈下,而且村民们极为畏惧鬼的惩罚,他们害怕鬼会覆灭整个村庄。
面对整个村庄的存亡危机,他们不得不听从鬼的命令,向鬼送上一名少年作为活祭品·而这个人选,可以说得上不用思考,所有村民们都一致选择了阿纲··「如果当初我们没有抚养这个孩子的话,这个孩子肯定早就死了,我们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这孩子,是灾星啊。
本来就带给了我们这么多灾祸,也应该帮我们一次了吧·」·「什么可怜不可怜的难道将村子上其他的孩子送去当祭品吗」·「说不定啊,这个鬼,就是被那个灾星引来的也说不定啊,之前我们村子上可是一直风平浪静的。
」……·无数暗暗的讨论声充溢了沢田纲吉的耳边,沢田纲吉突然想到了阳錬大哥过去的故事,一个人思想的扭曲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整个村落的思想都坠入了扭曲- yin -暗的沼泽中。
就比如现在,沢田纲吉几乎可以认定,除了古里之外,这个村庄的所有人已经坐实了他的「灾星」之名·也正因为他是「灾星」,所以村民们心中越是刻意去肯定甚至是强调这一点,便越可以减轻罪恶感直至毫无负担地将他视为牺牲品,心安理得地将一个少年推入黑暗的绝境。
·此时整座村落的村民们似乎都在齐心协力地互相劝诫着彼此,告诉对方,他们没有错,他们所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事情·他们选择了「灾星」成为了鬼的祭品,是为了从鬼的恶势中保护村庄,保护村民,更是保护村落里的脆弱的孩子们。
没有人想过被他们称之为「灾星」的孩子是不是无辜的,却又像是所有人都刻意忽略了这一点··沢田纲吉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才刚到这里便如此切实感受到了人- xing -的- yin -暗,但是沢田纲吉的心中并没有多少失望,甚至是坦然地接受了这样的处境。
大概是因为再次回忆起了阳錬大哥吧,那一位选择热爱人- xing -的善,也选择承认并包容了人- xing -的恶的龙神大人··光与暗,善与恶本身便是相并而行的··即便在扭曲的恶意之潮中,也有如同古里这般善良的存在。
同时,沢田纲吉也听到了村民们对于鬼的讨论·不知道源头从何而来的传闻,但是那恐怖骇人的恶鬼身高八米,青黑獠牙,全身巨石覆盖,巨力无比,毫无人- xing -,残暴无情,以食人为乐。
沢田纲吉听着听着,心里并没感到多惊慌,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微妙感——·这个鬼,该不会是云雀学长吧·或者说,云雀学长的恶鬼真身·沢田纲吉此时的彭格列超直感上线了一下,让他有九成肯定自己的想法应该是正确的。
该怎么说呢·心中感到绝望的同时,却又莫名其妙地感到了安慰··两米不到的云雀学长就已经足以让沢田纲吉窒息了,现在是八米高的云雀学长……·弱小可怜又无助·沢田纲吉:幸好,我瞎了。
 · ·第31章 不堪一击·虽然失明并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但乐观地想想,也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不用亲眼见到八米高的云雀学长了啊··不过不管怎么想,这个世界的云雀学长的凶残指数似乎都要更为离谱啊, 这让沢田纲吉对自己前途黑暗的「祭品」命运更为绝望。
但是,沢田纲吉无法理解,如果云雀学长真的是村民们口中所说的「鬼」的话, 那为什么需要「祭品」呢·提到「祭品」的话, 沢田纲吉第一想法就是会被当做食物吃掉。
可是如果这个「鬼」是云雀学长的话——虽然被云雀学长咬杀近乎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但是真的字面意思上被吃掉仔细想想,作为食物链顶端的云雀学长, 将草食动物吃掉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不对这完完全全不对啊·如果是云雀学长的话, 根本就是自己会捕猎吧·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的, 还让村民们去送活祭品的啊·而且云雀学长应该更喜欢吃强者才是吧,吃弱小无能的小孩算是怎么回事·不不不,沢田纲吉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最关键的问题其实应该是,云雀学长怎么会吃人才对吧·沢田纲吉感到非常的矛盾,虽然直觉告诉他「鬼」就是云雀学长,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如果是云雀学长的话,绝对是不会做出让村民们奉上「祭品」的事的。
虽然内心感到疑虑,然而沢田纲吉暂时并不想要逃离祭品的命运,走一步算一步··实在走不动的话,沢田纲吉也不慌, 他知道自己还能飞··等到沢田纲吉被带往鬼的洞窟的那一天,大概是因为对这个背负着「祭品」命运的孩子最后的怜悯,沢田纲吉并没有与其他随行的村民们徒步前行,而是还单独坐上了一辆马车。
虽然提供给一个被作为供给「鬼」的「祭品」的孩子予一袋食粮看起来是一件多此一举的事情,但这看起来已经是村民对沢田纲吉能给予的最后的令他们自己心安的补偿了。
沢田纲吉本来还希望自己能在离开之前再见古里一面,可惜那个少年并没有出现,肯定是还在被禁足·沢田纲吉的内心还是感到遗憾的,虽然他与古里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是那个突如其来闯进他迷茫的世界里竭尽所能要带他逃走的少年,已经在沢田纲吉的心里占据了朋友的地位。
话说回来,八米高的云雀学长啊……·在颠簸的路途中,原本内心平静的沢田纲吉却开始越发的惴惴不安,之前传到他耳边的骇人传言不断地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即便不是被当做食物,但仅仅是留在八米高的云雀学长身边作伴的日子一定也不会好过吧,这可是真正的与恶鬼同窟啊··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不过——·沢田纲吉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灵感。
云雀学长很喜欢云豆那只小鸟吧也许,说不定,会喜欢小小的动物·那八米高的云雀学长,说不定会觉得他……挺小只,适合当个心仪的宠物·卑微如沢田纲吉,竟然在连一眼都没见到云雀学长之前,就已经要放弃自己人类的身份,甘愿做一只宠物了。
毕竟,过去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已经让沢田纲吉绝望了,不管他怎么想,自己都无法以人的身份留在云雀学长身边,安然度过整个试炼的··不过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沢田纲吉想,今后再也没有任何坎能够阻挡他了。
“就是这里了,进去吧·”·沢田纲吉的背后被人推了推,他记得这个男人的嗓音,是兴田的父亲,也就是松冈村长··一起来的还有四个男- xing -村民,沢田纲吉感觉到他们此刻都很紧张与警惕,也许是害怕他会在最后一步临阵逃跑,更也许是害怕洞窟中的鬼会突然出现对他们不利。
在这一刻,非常的死寂··村民们对沢田纲吉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要讲,对于这个被他们擅自剥夺了未来的权利的少年,即便是最后,连一声愧疚的道歉也不存在·大概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抉择吧,如若在这里软弱地表达了歉意,就仿佛是承认他们犯下了残忍无情的极大过错。
沢田纲吉本也没有话对村民们说,可是当他踏出第一步后,却又感到不甘心··如若他真的是古里的朋友「阿纲」的话,就因为被父母遗弃的命运,因为脸上丑陋的胎记,因为村庄内的不幸……就成为了人人口中被厌弃鄙夷的「灾星」。
承受着如此不堪命运的他,在最后甚至被全村的人压上了牺牲品的残酷绝路,这样的命运对于这个少年而言是何其的不公··“这不公平·”·沢田纲吉又将踏出的一步收回,低着头缓声开口道。
“什么”村长松冈蹙眉看着褐发少年的背影,只将这句话当作是少年最后倔强而又无力的挣扎,当然这种挣扎毫无意义,“别废话了快进去”·“兴田,也是和我一般岁数的少年吧。”
沢田纲吉转过身来,抬脸的少年露出了好似真的疑惑不解的眼神,“为什么成为祭品的人是我,却不是兴田呢”·被提到了自己儿子的名字,松冈村长瞬间展露出了愤怒的神情,似是无法容忍眼前的少年将自己的儿子与他相提并论。
但很快,男人便又冷静了下来··“就因为兴田是您的儿子,但我是「灾星」吗就因为我没有父母的庇佑,所以便可以任由他人为我的命运做主吗”沢田纲吉继续问道,像是执意地想从村长的手中得到一个足以让他信服的理由。
“不用多说了,孩子,我理解你的想法,你可以恨我们,这是你的权利·”村长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是冷漠,“但这并无法改变什么,我可以向你道歉。
抱歉,强迫你接受成为祭品的命运,但是,我们也别无选择·”·沢田纲吉无奈地抿了抿嘴角··虽然终于听到了一声道歉,但是却是如此冰冷得毫无感情的话语。
用一句「别无选择」,就替其他人选择了绝路啊··“村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鬼得到了「祭品」之后,村庄里的病人依旧没有痊愈呢”沢田纲吉沉默了一会儿后,低声开口问道,“如果在我离开之后,你们所认为的「灾星」带来的灾祸,仍然接踵而至呢……还是说,你们到时候便会认为,这是我留下来的诅咒”·村民们此时都一声不吭地蹙紧了眉头。
然而,沢田纲吉的话语似乎并未被松冈村长听进去,男人的脸上仍然是无懈可击的冷漠的神情,只是静静地听完沢田纲吉所说的话,就像是给足了一个临死的人说出最后的遗言的时间。
“你还想说什么”松冈村长沉声问道··沢田纲吉此时心里也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似乎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在这些人的心里留下一点印记般。
“没什么,只是……好好想一想吧·”无论如何,沢田纲吉至少也将话说出口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无论是将灾祸的起因强加给一个少年身上,或者是将一个少年作为供给鬼的祭品,都无法解决问题的根本。”
“那我走了·”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身,向着洞窟之口的方向迈步走了进去··此时此刻,村长的双眸中才露出了复杂的目光地注视着褐发少年一步步陷入黑暗的背影。
然后还没过一会儿,村民们惊愕地看到少年被轰出来的凌空身影··是的,沢田纲吉被扔出来了··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走进去了,然后就被扔出来了。
但是,总而言之,有种熟悉的挨揍的感觉··“好像,鬼对我不太满意啊·”摔倒在地的沢田纲吉没想到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他用安抚的语气对村民们说道,“别担心,我再进去试试看。”
应该是从这个方向扔出来的……·沢田纲吉又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一定是因为他没有向云雀学长及时表明自己「祭品」的身份所以才被扔出来……的吧·紧接着,满脸忐忑不安的村民们看到小跑进洞窟的褐发少年第二次被扔了出来。
甚至,被扔得更远了··“阿纲,你没事吧……”村长都忍不住跑了过来,对似乎吃痛地摔在地上爬起来爬得非常艰难的沢田纲吉伸出了手,这样的状况是他们全然没有意想到的。
难道,鬼真的是对这个祭品不满意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该怎么办……·村民们此时此刻都露出了更为凝重的神色··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沢田纲吉这一回,可是一冲进洞窟里就表明了自己的「祭品」身份的。
然而,好像洞窟中的恶鬼对他这个祭品很不满意的样子,沢田纲吉明显感觉到这一次他被扔出去的力度更为强劲了,似乎是希望他有多远滚多远··真疼啊,可真是下手毫不手软啊。
然而,摔得头晕眼花的沢田纲吉心中更加确信,这个将他毫不留情两次扔出洞窟的人绝对是恶鬼云雀学长了··“你……”本来松冈村长想问沢田纲吉到底在洞窟中看到了什么,他一想到这个孩子根本就看不见。
“我再试试·”沢田纲吉咬牙站了起来··沢田纲吉反而莫名其妙有了一种越挫越勇的不服输感,这场试炼才刚刚开始,如果他在这里就退缩了的话,那绝对是不可能通过这场试炼的。
村民们此时都愣住了,惊愕于此时此刻少年的坚持··褐发少年似乎是在刚才的动静中摔伤了腿,但却仍然一瘸一拐地咬牙向着洞窟的方向缓慢走去·明明任谁都知道,包括少年自身也清楚得无比,这洞窟背后所要承受怎样的残酷命运。
明明终于有了足以放弃或者说逃避命运的转折,但这个少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甚至是,咬牙坚持着,一次又一次··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的是,他背后的……冷漠无情地将他送上「祭品」绝路的村庄吗·村民们直到现在,看着少年踉踉跄跄的背影的这一刻,才终于感受到了一种无法再被刻意忽视的动容与怜悯,甚至,更多的是感到了自身的不堪。
明明曾经可以大义凛然地认为牺牲少年是为了保护整个村庄,然而如今却无法再以那样冷漠的心态对待了·正因为他们口中所说的别无选择,所以他们无能为力地站在这里,冷眼旁观着那个被他们所嫌恶舍弃的少年为了村庄选择了坦然的,甚至是坚持的牺牲。
走到洞窟口的沢田纲吉突然感到手腕被紧紧拽住了··“村长”沢田纲吉意识到好像是村长抓住了自己··松冈村长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抓住沢田纲吉的手,他眉头紧锁,嘴唇紧抿。
男人既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这也代表了男人的心中极其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沢田纲吉也察觉到了村长终于心有犹豫的心情··本来还紧绷着身体的沢田纲吉,突然放松了下来。
像是终于缓了口气一样··“村长,没关系的·”沢田纲吉其实想要的并不多,这些村民们此时内心的犹豫便足够了,“我只是想说,如果成为「祭品」的命运无法避免,与其是被绑着,作为被整个村庄所舍弃的存在,才成为了祭品。
我更希望能成为,因为想要保护村庄与村民们,而主动成为祭品的人吧·”·听到了褐发少年的话的村民们瞪大了眼,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注视着沢田纲吉,就如同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用正视的眼神看着这个如此陌生的少年。
这个一直背负着「灾星」的恶名的褐发少年此时勾起唇角浅浅笑着,眼眸中没有任何被抛弃被利用的- yin -霾与不甘·这个有足够的理由怨恨的少年,却选择了毫无理由的包容。
少年左脸上占据了额头与眼角处的一直被视为不详的大片红色胎记依旧是瞩目的,却无法掩盖少年温柔的神情,少年失明的眼眸中闪烁的更是绝对与灾祸之名毫无牵连的光辉。
以守护之名,将一个孤僻的无人问津的「灾星」推入地狱,村民们可以做到强装大义地冷漠对待·但是,亲眼注目着神情温暖的少年为了他们而只身走入黑暗,村民们……感到了不堪的罪恶。
“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村长干涩着嗓音开口道··沢田纲吉不知道松冈村长这是更多的出于不忍,还是因为看到了他两次被扔出洞窟所以觉得……鬼实在是不想要他这个祭品,鬼的眼缘强求不来,只能另寻出路。
“那我就再试一次吧·”沢田纲吉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缓缓点了点头开口道··听到褐发少年这么说,松冈村长神情复杂地松开了手··“村长,请帮我带句话给古里吧。”
在踏入洞窟的前一步,沢田纲吉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过脸对身后的男人说道,“以后也许就不会再见到了,就和他说——”·褐发少年缓缓勾起了唇角,白净清秀得毫无瑕疵的右脸庞上含笑的眼眸熠熠生辉,温暖的微光在眼底流淌。
“我真的很高兴能有他这个朋友·”·村民们的心却仿佛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一般,就如同只有看到了辽阔的光明,才知道自己身处之地的狭隘与黑暗,有一种深刻的自惭形秽的不堪感。
男人们在此刻都攥紧了拳头,神情不忍而又痛苦地看着神色平和的少年··最后一次……·村长心里如此坚定地想到,再试最后一次··如若这一次之后少年还是被扔出来了,那么他们就带着少年回去另作打算。
然而,村长并未想到这一次,真的成为了最后一次··失明的沢田纲吉没听到任何声音,也无法看到此时村长与村民们的神情,他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些·对于沢田纲吉来说,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被扔出去了。
就在刚才被扔出的时刻,沢田纲吉的心中突然间感到了一种豁然开朗·于是,沢田纲吉有了新的猜测,云雀学长也许真的是洞窟中的鬼,但云雀学长需要的一定不会是作为食粮的「祭品」,云雀学长需要的肯定是——能打的强者吧·因为觉得日子无聊了,所以需要强者来打斗得到乐趣吧可能是这个传递的信息,到村民们那边,意思就扭曲成为了「祭品」了怎么想都觉得这种理解更符合云雀学长的暴力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只能强行动手了。
沢田纲吉没有再理会身后的村长与村民们,这一次真的充满觉悟地走进了洞窟之中·在感受到强风来袭的那一刻,已经带好了毛线手套的褐发少年双眼骤然凝聚了流光的大空之炎,少年的额前和双手迸发出澄净的赤金流炎,燃烧的盛烈火色瞬间点亮了黑暗的洞窟。
综漫少年漫家教海贼王·眼神坚毅的少年立刻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沉重一击,而后汇聚着炽烈火炎的手铠重拳反击··而后,击中了··再然后——·沢田纲吉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此时此刻,沢田纲吉才发现进入死气状态之后的他,可以看到神奇的视野·他的视野中是一片亮白的,但能看到黑色的身影·于是,现在沢田纲吉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身形奇怪的身影。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似乎在毫无防备地接了他的一击之后,就倒地晕厥了··是大意了吗轻敌了·唉这个身影虽然有点奇怪得不像是人,但不管怎么看都没有八米啊·不对啊八米不八米不是重点啊重点是我把鬼打晕了吗·这也,太不堪一击了吧·内心精神尖叫·沢田纲吉:“……”这绝对不是我认识的云雀学长·虽然沢田纲吉很想说这只鬼绝对不是云雀学长,可是·——「惊吓值:1%/100%」·就算是仅有1%也代表了地上的这位真的是与云雀恭弥拥有着相似灵魂的恶鬼啊·我竟然一击,将云雀学长打晕了吗·明明听起来似乎是极其了不起的成就,但是沢田纲吉的内心并无自豪,反而有着越来越深的恐惧。
总觉得,等到云雀学长醒来之后,会真正拼尽全力咬杀死他一样··卑微沢田纲吉在线绝望··——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完蛋了··沢田纲吉呆愣地站在原地,现在这个状况实在太过出乎意料。
出乎意料到沢田纲吉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待在洞窟中等待着云雀恶鬼的反杀,还是走出去向应该还在洞窟口的村长他们报个平安……不过他能说什么呢·大家,真是不好意思了·作为弱小祭品的我,好像一不小心把恶鬼打晕了· · ·第32章 翼族之子·沢田纲吉在思考过后, 还是没有走出洞窟,不仅仅是因为似乎无法解释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将恶鬼击败的,也觉得会因此而牵扯出更加复杂的争端。
如果村民们知道了让他们饱受威胁与惊慌的恶鬼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的话,一定会做出对云雀学长不利的事情来吧··虽然知道此时晕倒的鬼并非是真正的云雀学长, 但是沢田纲吉还是觉得自己猝不及防地达成了以一己之力一击击败云雀学长的伟大成就。
这就像是一直在食物链底端的他,一不小心竟然制服了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霸主,这代表了以后他就是新的食物链的巅峰之王了吗·不, 这只代表了, 他会被苏醒的云雀学长反杀得很惨。
沢田纲吉一点都没有战胜了云雀学长的喜悦感, 反而内心充满了对未来的绝望感··等云雀学长醒来之后,就直接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也是有可能的··不, 应该是极大可能的。
说不定, 会成为宿命的死敌吧··沢田纲吉越来越觉得, 他距离试炼成功的光明出口越来越遥远·不仅仅如此,他觉得这个绝望的开端会使未来变得难以想象的艰难。
·但是,沢田纲吉也通过了这一次意外,发现了原来在死气状态的他——是能看见的·虽然看见的只不过是光与影的结合而已,但至少他勉强可以识别出人影了。
因此, 沢田纲吉有认真地研究了一下身为鬼的云雀学长的身型,绝对是没有八米的,两米都没到·此时此刻,沢田纲吉才觉得……谣言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想,一个恶鬼都不可能有八米高的啊,为什么他当初竟然会如此深信不疑的·不过, 沢田纲吉觉得这个谣言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身高不到两米的云雀学长,气场的确有八米高··沢田纲吉并无法分辨出,眼前的云雀学长到底有没有青黑獠牙,但是的确男人的身型是奇怪的,似乎都是坚硬的棱角,男人的躯体像是被冰冷的石头所层层密密覆盖的,就如同是极其坚固的石之铠甲般。
沢田纲吉并无法看清楚这个身为鬼的男人,究竟是何等的面貌,但光从这个黑暗的人影来看,似乎云雀学长……变成了石头人·不,是石鬼·沢田纲吉隐约觉得,云雀学长身体里的鬼之力似乎很- yin -暗,而自己的大空之炎仿佛正好是克制那股力量的光明之力,所以这才是云雀学长被他如此轻而易举击败了理由吗·那也就是说,我的力量,会伤害到云雀学长吗·沢田纲吉虽然不希望走上被云雀学长一路咬杀的绝路,但更不希望自己的力量会真正伤害到这个男人。
但也很有可能,这只是他多心了,也许……·沢田纲吉不禁思索道,自己真的就是太过强大了也有可能的·毕竟,每个试炼里人们的武力值都是不固定的,也许在这个世界,他所拥有的力量已经是最强大的力量也是有可能啊。
退出了死气状态之后,视野陷入黑暗的沢田纲吉便守在了晕厥的云雀学长身边,时不时地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戳戳男人身体上的石块棱角,脑海中不断想象着浑身被石头覆盖的云雀学长到底会是长什么样子。
这样天马行空的想象,一直持续到男人的醒来··在听到了耳畔传来的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后,沢田纲吉立刻战战兢兢地挺直脊背跪坐在一旁,双手攥紧拳头规矩地放在双腿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命运的发落。
沢田纲吉感觉到男人正在注视着自己,但是却迟迟没有出声,也没有对他袭击·沢田纲吉内心反而越发惴惴不安,他也根本毫无线索去猜测男人此时到底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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