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川]花开时节又逢君+番外 by 无梦山海(2)

分类: 热文
[修川]花开时节又逢君+番外 by 无梦山海(2)
·“不过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靳一川耸耸肩,只剩下自己的武器了,但他并不想换,而且师兄也不需要··“我不会告诉你的·”丁修烦他的死缠烂打,直接拒绝了,断了他的念想。
“不过是曾经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不想说难道你想隐瞒了什么东西”·丁修的脸皮抖了抖,紧张的,确实隐瞒了什么,但他说了,就不叫隐瞒了。
“没有·”丁修否定,他擅长说谎·“你小时候过的太好了,不想告诉你·你记忆里还是多一些不快乐的事比较好·”丁修含着恶意。
靳一川皱眉,实在不知道他这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xing -格是怎么养成的·从小与师傅一起生活,两个人的- xing -格为什么差的那么大呢··太阳高升,已经到了众人的头顶。
中午了,该吃午饭了··韩东也跟着孩子们练武,他擦了擦汗对两人说:“我们要吃饭了,你们要过来吗”·“要吃饭了”小孩子的声音十分的欢快。
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不知道今天吃什么”·“我想吃米饭”·“米饭不好吃,面条更好吃”·靳一川看了一眼丁修,问他:“师兄,你想在这吃吗”·“吃啊,免费的午饭为什么不吃”靳一川便转头对韩东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他每日都要做九个孩子的饭,再多两个人也无所谓··丁修一群人跟着韩东回到了那个破烂的家,韩东在空地上生火,火生起来后在火上架了一个铁锅。
“我去拿油·”一个小男孩喊道,说完急急忙忙的跑到墙的另一边,好像害怕别人和他抢一样··“那我去择菜”一群小孩们很快找到自己的工作,跑的无影无踪。
不一会儿,小男孩怀里抱着一个灰色的罐子出来了,韩东接过来,打开罐子,从里面舀了一勺油放在锅里·“只是油菜花籽榨出来的油,你们可以尝尝,喜欢的话可以带走一些。”
那些择菜的小孩子们很快回来了,绿色的菜叶子上面还带着晶莹的水珠·已经洗过了·韩东看着他们欢快的笑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后院长的野菜可是要被你们摘完了。”
“没有没有,还剩下很多呢·”那孩子连忙摇头·韩东接过那些野菜,转头对丁修两人说:“吃野菜,你们不介意吧”·靳一川笑着说:“我和师兄也是吃野菜长大的,怎么会介意”·“你们这么厉害也是吃野菜长大的吗”·“当然。”
靳一川拍了拍丁修的肩膀·“你们师傅最喜欢吃野菜了·”·“....”·吃了饭之后,韩东将小孩子们赶去睡午觉,他留下来收拾残局,靳一川也上前帮忙,只丁修跟大爷一样坐在一旁。
“我也要去休息了·”等洗好碗筷,放好东西,韩东说·“你们自便·”·丁修两人点了点头·丁修靠在一堵墙上,闭目养神。
靳一川坐在他对面·想起自己“活过来”后的生活,真的是悠闲·痨病虽然时不时发作,但是咯血已经很少了·如果能知道师兄隐瞒的事情那就更好了。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只能自己想起来了·如果是因病失忆,那应该是可以治好的靳一川打定主意有时间后再去找林空他们,看看有没有办法将失去的记忆找回。
虽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但师兄万般隐瞒不愿告知的事情,靳一川是真的想知道··下午时,丁修将剩下的拳法都教了·动作是全会了,虽然不是很连贯,但是顺序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多加练习就好。
“那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继续·但是明天会更严格·”丁修一本正经的训话·“要是谁坚持不住了,可以退出·”·“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见。”
靳一川对韩东他们说·韩东点了点头:“路上小心·”·没想到没到明早,他们就见面了··靳一川和丁修回了沈炼家,吃吃饭,收拾收拾,正要睡觉时,家门却被敲响了。
“丁修靳一川,快出来出事了”是韩东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一跃而起从床上跳下来,开了门。
门外的韩东满头大汗,十分急切··“大晚上的不睡觉,吵什么”丁修心情十分不好··“你们的蜜蜂蜇死人了”韩东一改之前的稳重,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靳一川面色一变,晚上蜜蜂都在巢里,怎么会蜇人除非有人将他们吵醒·是那些孩子们吗·“晚上我们正睡觉,突然听到几声叫喊,赶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死了。”
“什么人”丁修问··韩东摇摇头:“不认识·”靳一川松了一口气,不是孩子,应该是偷盗的人··同样被吵醒的沈炼也起床了,站在屋门前:“怎么了”·“没事,家里的蜜蜂蜇了人。
我和师兄过去看看·”·沈炼点点头:“小心点·”说完便回房睡了·这小城镇里多是普通的人,藏龙卧虎的一个没有,大概只是一个入室偷盗的小贼。
两人身负轻功,比韩东的速度快很多,韩东被甩在身后,两人率先到了那破烂房子前·月光很亮,丁修两人能清楚的看到油菜花田前面的空地上躺着一个人·两人落地来到那人身旁,发现是一个“熟人”。
是今天早上在路上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他此时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脸色青紫,进气少出气多,显然是命不久矣了···靳一川按上他的脉门,皱着眉头:“毒入心肺,活不了多久了。”
丁修翻了个白眼,对靳一川讲:“要是你早上让我过去,说不定他就不用死了·”靳一川抬眼说:“我要是让你过去,恐怕他见不到今日的月亮。”
丁修撇撇嘴没说话·那些孩子们全都躲在柱子或墙后面,看起来怕的不行··“是那些蜜蜂蜇的吗”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的问。
靳一川点点头,安慰她道:“因为他是坏人,而且打扰到蜜蜂睡觉了,蜜蜂才会蜇他,你们只要乖乖的,蜜蜂就不会蜇你们·”·小女孩点点头:“我会乖的,我不会吵到它们睡觉。”
韩东这时候才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喘着气问:“还有救吗”·靳一川摇摇头说:“没救了·”连养蜜蜂的老头都没有解药,更不用说他了。
韩东本来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怎么了”靳一川问了一句··“这个人是青帮的成员·”看的出来韩东很怕这个名字。
“什么青帮”丁修问··“是一帮人自己取的称号,是这里的地头蛇,与官府勾结,收取店铺的保护费·若是被发现他们的成员死在这里......”·丁修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已经死了。
“将他埋了不就行了吗”找不到人也就不存在寻仇··韩东却仍是一脸担忧的样子:“如果有人知道了呢”那他和孩子根本不能自保。
丁修看了眼靳一川,他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觉得呢”他问靳一川·要丁修说,没有什么比死人更简单的事情了。
靳一川脸色有些难看,他想起了他大哥·以及他们女干诈的上峰,遵守命令最后却被追杀灭口·他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问道:“他们有多少人”·“大概有一百多。”
多了这个小城也供养不起··“与他们有关系的官儿是谁”若是将那个包庇的官员拉下马,青帮应该会自顾不暇,- cao -作得当,说不定会让这个帮派覆灭。
“这我不清楚·”·靳一川有些无奈,对丁修说:“师兄,恐怕我们还要在这里带上一段时间·”·丁修哼了一声:“要待也是你待,关我什么事情”靳一川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师兄要独自离开吗那样也好,我一个人也可以,不过....”师兄你要去哪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丁修打断了:“谁说我要自己走了你欠我的东西还没还”·“既然如此,那师兄何不加大筹码。
以后赚的更多·”靳一川笑眯眯的说··丁修低声嘟哝道:“谁知道押你会不会赔本·”虽然本金对他来说并不珍贵,甚至仔细想想,丁修根本没有付出什么本金。
“既然如此,那我们好好计划一下怎么- cao -作·”或许还要请二哥帮忙,不过不到紧急关头,他不想将沈炼牵扯进来·· ·☆、第十七章 街上行凶· ·青帮是苏州的一帮小混混创立的,因为本地官府的包庇,可以说是无恶不作,本地的老百姓们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但是却无人敢反抗。
战乱年代,苏州能有这个光景已经不错了,虽然有这帮流氓,但是也能勉强生活,所以老百姓们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忍忍就过了··但丁修他们还要在这里呆上几天,也不愿意看着韩东和孩子们被欺负,丁修的想法简单,不过是一帮小混混而已,直接杀到帮派所在的地方,打杀一番,打服了,以后也不敢过来找韩东他们的麻烦。
靳一川想的就比较多了,他想要给青帮一个教训但是却不想自己出手,或者说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在阳光之下,不如站在- yin -影之中··青帮的名头很大,在城里稍一打听就能知道他们的地点,但是仍然让靳一川吃了一惊,那青帮的据点竟然就在衙门的旁边。
“啧啧,真是官匪勾结·”丁修摇头道·“不过这百姓好像生活的也不是很差”虽然衣着朴素,但是面色红润,少有病态。
靳一川笑了:“竭泽而渔怎么能长久呢”也算他们这些人懂点道理,没剥削的太过·方才问青帮的时候,被问到的人怕的厉害呢。
好像是要验证靳一川的想法,街上突然吵闹起来,前方传来一位少女的呼声:“救命救命啊,帮帮我”路上的行人却置若罔闻,反正匆匆的离开了,转瞬间,原本热闹的街上只剩丁修两人,他们也得以看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彪形大汉抓着一个少女的胳膊,那少女穿着男人的衣服,脸上似是化了妆,乍一看,倒像个男人··“你以为你扮成男人老子就认不出来了”那人声音粗嘎,空旷的大街上都是他的声音。
“老子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女人味·”·“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少女惊慌不已,带着哭腔喊道·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少女的挣扎在男人面前跟挠痒痒似的。
“安分点,不然老子当场办了你·”刚说完,注意到街上竟然还有两人·“嘻嘻嘻,本来以为街上没人,这下好了·让他两个乡巴佬免费看一场活春宫怎么样”·少女扭头看着丁修两人,眼含热泪和祈求,奢望面前这两个陌生人救自己一命。
丁修被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别扭的很,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被人用救命的眼神看着·还没等他动手,身边的靳一川突然暴起,冲向面前的络腮胡男人,那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踹倒在地。
·“你奶奶个.....”男人骂骂咧咧,出口成脏·没有骂完,肚子上又挨了一脚,在地上拖行数米,一头撞在墙上晕了过去·不过是在转瞬之间,那姑娘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她回过神来向靳一川道谢:“谢谢谢谢侠士救我- xing -命·要是被那贼人侮辱了,我就一头撞死·”··丁修撇撇嘴,张口含着酸:“师弟,动作快得很啊。
这么怜香惜玉的吗”·靳一川很是谦虚:“师兄过誉了,若论速度,我肯定是快不过你的·”不过是师兄压根没想出手罢了,天- xing -凉薄,除了师傅,没见他真正把那个人放在心上过。
那姑娘仍是坐在地上,却没见人过来搀扶自己,有些尴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小碎步移动到靳一川身边,伸出小手拽着靳一川的衣袖:“大侠,我怕这人醒了会报复我,你带我走吧。”
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哀求,真是惹人怜爱·一脸的春心萌动··靳一川身子一僵,不适应别人靠自己这么近·丁修不客气的嗤笑一声,没想到救了个狐狸精,还惹了一身骚。
靳一川轻轻甩开那女孩的手说;“姑娘,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至于那个人,他不会找你麻烦的·”恐怕之后他也无暇找别人的麻烦。
那姑娘听闻,双眼含着眼泪,清澈动人·“我无依无靠,无家可归·”靳一川心头一紧,突然想起了那个女孩,也是眼神清亮,但笑起来会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不知她现在如何了·想着想着,眼神逐渐暗淡下来··丁修觉得他婆婆妈妈的,直接上前隔开两人:“姑娘,我跟你指条明路·城外那个废弃的闹鬼的房子。
藏在那里,保准不会被发现·”·白凌脸色一白,没想到这个杀气冲天的男人这么残忍,竟然让她住闹鬼的房子··靳一川见她脸色不好,便补充道:“并不是闹鬼,而是有人在装鬼,我们认识那里的人,只要报上我们的名号就行,你跟着我们并不安全,他醒来肯定要带着人找我们寻仇。”
白凌一听泪淌的更多了,这造的是什么孽啊,不过就是上街来转转,怎么还转出杀身之祸来了·都怪青帮那群流氓·她凄凄切切的哭出了声:“都怪青帮那些混蛋,若不是他们,女子就能上街,我又怎么会被逼着换男装出门,又怎么会被强抢。”
“没事,这种日子不会很长了·”靳一川说··“什么意思”·“知道的多死的快,知不知道啊小姑娘。”
丁修没睡醒一样,眼皮低垂,声音慵懒·“你还是去城外避避难吧·”·“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姑娘也不哭了,怯怯的看着靳一川,脸色红红的。
靳一川坐得端行的正,一点没意识到白凌的女少情怀:“我叫做靳一川,这是我的师兄丁修·”一旁凶神恶煞的丁修更衬得靳一川貌如白玉,身如修竹。
白凌绕过丁修,声音软的能滴出水来:“靳一川哥哥,我有点怕,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与师兄待会还有事,不能送你过去了·”靳一川面露抱歉之色。
“而且现在是白天,路上不是有危险的·”出城的那路上荒凉的很··白凌在心底啐了一口,只觉得这人也忒不解风情了,自己这么漂亮已小姑娘邀请他独处都不答应,真是榆木脑袋。
她磨磨蹭蹭的往城门方向走了过去,路过了丁修,丁修声音低沉而又满含杀气:“若是我发现你在那儿不安分,就让你生不如死·”白凌被吓了一跳,反- she -- xing -看向丁修,直直撞进他的眼神里。
全身发冷,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样·她抖着身子一溜烟跑没影了,比兔子跑的还快··靳一川正查看那男人的伤势,一转眼便看见没人了,便问:“她人呢”·“怕被追杀,到城外去了。”
靳一川皱着眉头:“刚忘了告诉她要躲着蜜蜂·”正要去追,却被丁修拦住:“别去了,我跟她说过了·”·“那就好。”
两人没管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直接去了青帮的所在地·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衙门那里门可罗雀,冷清的很,一个人都没有,反倒是青帮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喧哗声,听着声音像是在喝酒。
靳一川飞身到墙头,探出一个脑袋去看里面的情况,院子里,几个男人围着桌子正在掷骰子,原来不单单是喝酒·几人脸色兴奋的都有些狰狞了·仔细看,有几人穿着衙门的衣服。
 ·☆、第十八章 日探官府· ·这么嚣张啊,连自己的衙门都不管了·丁修从墙头跳了下来,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衙门里·靳一川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衙门里一个人也没有,没有县令,没有捕快,大堂中间摆的桌子上面积了一层的灰尘,再往里是一件小房间,放着些卷宗,同样布满了灰尘,丁修随便翻了翻,什么也没有发现。
“看来我们要夜探县令府了,这里什么都没有·”·靳一川点了点头:“那今日我们先回去吧·”·“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说完也不等靳一川答应便走了·靳一川没有兴趣去探究丁修要去哪里,便先回了家,他有些事情问沈炼··靳一川到家的时候,沈炼正在院子里带孩子,抱着孩子教他说话。
靳一川走在沈炼旁边,蹲下身··“二哥,这里的县令和青帮有勾结吗”·沈炼闻言,转头看他:“怎么想起问这件事·”·靳一川有些不好意思:“不小心闯了祸,杀了一个青帮的人。”
“哦·”沈炼淡定的很,并不觉得死一个人是什么大事·“自然是有勾结,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猖狂,天高皇帝远,强龙不压地头蛇,天子管不到这里。”
“具体是哪个官员”靳一川问··沈炼笑着说:“这么招摇,肯定是最大的官啊·”难道和丁修在一起久了,三弟也喜欢用胳膊思考了吗·靳一川这才回过神来,衙门里的人直接在青帮的地盘里和他们混在一起,街上的百姓也知道这些事情,与青帮勾结的肯定是苏州最高官员,才会这么不加遮掩。
“师兄,我出去一趟”靳一川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了风中··“小心一点”沈炼看见他就这么跑出来了,大声提醒道,却没有听见回音。
沈炼有些惆怅,倒兴起了一些念头,想和靳一川一起,像之前一样查案···“爹爹”怀里的小可爱突然开口,张开双臂想要抱抱,沈炼转头看向自家孩子,带着满脸的喜欢凑了过去,用自己短短的胡茬蹭着孩子的脸蛋,小孩被搔的痒了,一边万万个后退一年咯咯的笑了,他双手伸到孩子的腋下,站起身将孩子抛到空中,又稳稳接住。
“哈哈哈哈,爹爹,高……好一点”孩子欢快如银铃的笑声盈满整个院子,中间夹杂着中年男人的低沉笑声··县令的宅子在苏州城的中心,最好的地段,足足四进的院子,回廊弯弯绕绕,如果不是在房顶上走,靳一川铁定要迷路。
没有护卫,只有小厮和丫鬟·靳一川没遇到什么阻碍便轻轻松松潜了进去·正是大中午,日头正烈,靳一川在屋顶上远远看到湖中心有一个亭子,而亭子周围围着薄薄的轻纱,阻挡了大部分的阳光。
从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欢笑声··靳一川像只猫一样,在屋顶见走动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回廊上走动的小厮丫鬟们丝毫没有发觉·他很快到了小亭子的附近,隔着轻纱,能看见里面躺着一个胖胖的男人,穿着宽松的衣服,上身开衫露出白白的肚皮,一旁站着几个侍女,打扇的,端着水果的,捏着腿的。
靳一川心里很是不屑,他伸手从瓦片上掰下一小块,当做石子掷了出去··亭子里的男人捂着流血的额头从榻上滚了下来,抓着旁边的侍女挡在自己身前,大声喊道:“有刺客,快点,叫人过来,有人想暗算我”靳一川嗤笑出声,真是个胆小鬼。
旁边的小厮们听到喊声都关了过来·而靳一川则趁着混乱混进了书房,他将门打开一条仅容一个通过的缝,轻巧的钻了进去·刚进去,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感觉到一股杀气,他连忙往旁边一闪,躲过一击,回身想要反击,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靳一川”·“师兄”·丁修收回手中的刀:“你怎么来这了”·“我还想问你呢。”
靳一川不甘示弱,明明是一起的,来这里竟然不告诉自己·“找到什么东西吗”·丁修扔给他一样东西,靳一川接过来一看,是本账册。
他翻开看了看,都是青帮的人献给胖县令的钱财或者珍宝··虽然有了证据,但是根本没有人能够治他的罪·二哥说的没错,天高皇帝远,根本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们。
靳一川能想到的,丁修自然也能想到,他开口道:“这个县令不能留,得换一个·青帮一样·”本来是想和平解决,但是看来是不可能了·必须有人“牺牲”。
靳一川点点头表示同意··丁修突然笑了:“靳一川,你二哥有没有兴趣当官”· ·☆、第十九章 在路上· ·靳一川心里一惊,抬眼去看丁修:“师兄,你认真的”·丁修也笑:“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靳一川不赞同,二哥已经有了家室,孩子也好几个月了,怎么会去揽这样的责任。
丁修偏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xing -子,看靳一川有些犹豫,心里便起了怂恿之意··“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我们惹了事情走了,没有一点后顾之忧,你让韩东他们怎么办”·“韩东可以去熊木那里。”
丁修老大不高兴:“师弟,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同情心了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老百姓们受青帮的欺负吗”·靳一川脸色也不好看,话语里带着烦躁:“那师兄你呢你何时变得这么多管闲事”并且是管别人的闲事。
“你就是最近无聊了,想找点乐子吧”·丁修被拆穿了也不害臊,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哎对,师弟你真了解我,我就是无聊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师兄大干一场·”说完十分哥俩好的搭上靳一川的肩膀··靳一川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是在思索,最后冷静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不,师兄,这种事情是没办法禁止的。”
即使解决了,还有下一个县令,下一个青帮涌出来·如果让沈炼当县令,说不定还会给二哥招来杀身之祸··苏州的百姓过的可能不还很好,但是相比其他人,已经非常不错了。
靳一川早已经不是毛头小伙子,只做正确的事情,但是世界上哪里有真正正确的事情··丁修松开他的胳膊,嘘了一声:“没劲儿·”·靳一川笑了:“师兄要是觉得无聊了,就去欺负欺负青帮,或者去县令府闹一闹。
闹完了便走·”带着韩东和路上救的小姑娘··“无聊,不去·”丁修撇嘴··不去也好,还能多出一两天天准备一下,青帮他们虽然人数不少,但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找到的。
靳一川与丁修同沈炼说明了情况,便往城外赶·不出所料,韩东并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不想离开也行,到时候要是青帮来找你们麻烦,可别怨我们。”
丁修说的话总是十分气人··韩东忍着怒气说:“蜜让你们采了,这人也是你们的蜜蜂杀的,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丁修掏了掏耳朵,一副我懒得听你说话的表情。
靳一川见再闹下去事情就不好收场了,温声开口道:“我师兄并没有恶意,只是不会说话·事情因我们而起,我们自然要负责·但是青帮那么多的人,我们总不能全都杀了,而且就算用武力让他们不来找你们麻烦,那以后呢我和师兄走了你们怎么办”·韩东搂着小孩子,满是无奈:“那你说怎么办”·“我们知道有一个村子,与世隔绝,没有战乱。
可以将你们安顿在那里·”·韩东对于靳一川的信任并不多,尤其旁边那凶神恶煞的丁修,但他现在没有办法,只能说自己没有能力,没有能力去反抗,只能任人摆布。
他沉默片刻,点头同意了,眼下只能选择相信面前的人··靳一川见他答应了,很是开心·虽然说,即使韩东不答应,靳一川也会“想办法”让他答应,但是不需要强迫威胁别人是最好了。
·“那你们收拾收拾,我和师兄在城中租一辆马车·”丁修闻言,却是靠在墙上:“你去吧,我懒得动弹·”·韩东苦笑:“我们不会跑的,天下之大,没有我的容身的地方。”
丁修那意图太明显,像极了打家劫舍的土匪··师兄真是敬业·敬业的去扮演一个坏人,那好人只能自己来扮演了:“你误会了,师兄只是怕青帮的人找到这里,特地留下来保护你们。”
·不,我不是,我没有·丁修听了立马站直了身体:“一起去,我还能帮你砍砍价·”·靳一川笑了:“我还没想到师兄还会砍价”·丁修没应声。
没想到最后靠着丁修,以原价的二分之一买到了一辆大马车·大的足以装进那九个小孩·靳一川是挺高兴的,卖车的那个人嘴角都要垂到地上了·不过看他的衣着和那通身的气度,那点损失应该是不算什么的。
马车仍然放在老板那儿,靳一川打算临走的时候再将马车驾走,现在驾着这么大的马车实在太显眼了··计划有序的进行着,但是两个人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当再次来到韩东那儿时,两人终于想起来了,当时靳一川在大街上英雄救美救下的白凌还在韩东那儿。
“我们打算离开这里,你想跟着我们一起吗”临出发时靳一川问她·说真的,若不是白凌跑出来拦着他们,恐怕他们就要将她给忘了。
白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柔柔的看着靳一川:“你们要去哪儿”·“要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过那里很封闭,别人不容易进去,也不能随便出去。”
白凌看了一眼马车上坐着的孩子们,小声说:“你们不会要将这些孩子卖掉吧”·丁修笑了一声:“是啊,我们就是要将他们卖掉,你要不要入伙你路上好好照顾他们,别让他们死了,卖掉的钱我和你八二分成怎么样”·白凌心里一惊,想可以啊,这主意。
她抬眼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丁修,这个男人虽然看着杀气重了点,但是样貌和身材都是不错的,若是自己跟了他……想到这儿,内八的腿并的更紧了,双目含春的看着丁修:“哥哥真是抬举我了,我帮哥哥是应该的,怎么会要报酬呢只要哥哥让我跟在你们身边,我什么都不要。”
白凌本来长得就不错,低头羞涩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奈何靳一川和丁修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这副姿态算是白做了··她低着头,看不清丁修冷漠的眼神。
靳一川倒是无所谓,只是心里有些好奇什么时候这姑娘和师兄这么亲近了又觉得这姑娘面对他们这两个大男人,可能有些害羞了,于是开口说:“既如此,那姑娘就和孩子们坐在一起吧,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没问题,我最喜欢孩子了·”白凌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扬起一个笑,扭着小细腰朝后面的马车走了过去,身段苗条,摇曳生姿·那辆马车是韩东在驾驶,换成谁他都不放心。
虽然苏州并不是韩东的家乡,但毕竟住了这么久,和孩子们生活了这么久,心里已经有了感情,这时候竟也涌出一点不舍·他最后朝苏州城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驾着马车走了。
前路可能坎坷,但必定是充满希望的·· ·☆、第二十章 药· ·“师兄和白姑娘很熟悉吗”两人之间实在是沉默的厉害,靳一川率先开口打破寂静。
“不熟·那女人是个自来熟·”丁修并不想过多谈论那女人,他岔开了话题:“你和沈炼告过别了”·靳一川抿着嘴,半天才回答:“没有当面告别,只给师兄留了一封信。”
沈炼是个大男人,并不擅长儿女情长,面冷心热·若是自己当面告别,二哥怕要跟着自己一起去寻找治病的药·但是二哥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有了牵挂,靳一川不忍心让他们分离。
靳一川有些情绪低落,丁修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日方长,总能在见面,等你治完病了,就住沈炼旁边·”·“你呢”·“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可不是一个小院子困得住的。”
丁修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怎会偏居一隅··靳一川点点头,犹犹豫豫的说:“你要是想回来就找我们·”·丁修没见得有多高兴,但还是应了一声。
孩子们精力旺盛,把白凌闹得不行,一开始还有些耐心照顾着他们,但时间一长,她实在是不耐烦了·心里不停的劝着自己,也就能高兴这一会儿了,等到时候将你们卖了,我看你们怎么笑的出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肌肤吹弹可破·她自认自己长得不差,怎么能窝在那小县城里·她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问韩东:“我们什么时候停下来休息我觉得孩子们都饿了。”
说话声音娇娇柔柔的,惹得韩东都多看了一眼··“再等等吧,看丁修他们什么时候停下·”他倒是不觉得孩子们饿了,现在还远不到吃中饭的时候。
也不知道丁修从哪里弄来的着小姑娘,也不是嫌弃·不是有句成语吗,叫做红颜祸水,韩东觉得这姑娘挺像的·娇滴滴的娘们就是屁事多··又走了一段路,丁修和靳一川停了下来,韩东也跟着停了下来。
“休息一会儿吧·”靳一川跳下马车,对着韩东他们说··韩东将孩子一个个抱下了马车,轮到白凌的时候,韩东收了手笑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自己下来吧。”
白凌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儿,你不抱有人抱呢··她眼看着丁修下了马车,对着他娇滴滴的喊道:“丁大哥,这车太高了,你下不去,你接我一下嘛~”·靳一川正背对着他们生活呢,一听白凌这话差点没滑倒在地。
他转头看丁修,想看看丁修什么反应,却见丁修什么反应都没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白凌见没人理她,也不尴尬,从马车上下来了·扭扭捏捏走到丁修旁边,正要开口呢,丁修伸手将他的苗刀架在了白凌的肩膀上,白凌差点没给压得跪在地上。
那细皮嫩肉的,怕是肩膀上都青紫了···白凌吓得小脸苍白,抖着嗓子道:“丁大哥,您……您这做什么呢”那声音抖得比之前矫揉造作的声音好听多了。
“你做什么呢”丁修反问,一脸的不爽·“烦不烦”·“不烦了不烦了·嘤嘤,丁大哥我错了。”
这个女人,这时候都不忘散发魅力,含着泪的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行了,可别哭了,鼻涕泡都出来了·”·白凌不哭了,也不抖了,擦了擦脸颊,用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对着人。
丁修将刀收了回来:“安分点·”·白凌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这个男人……好帅·丁修、靳一川和韩东三个做了饭,几人带得干粮很多,完全支撑的起这几天的路程,所以吃饭上面并不拘着孩子们。
·吃完后休息了一会儿,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几人不耽搁,继续上路··白凌第一天被丁修警告了,安分了一下午,等到了晚上,说什么也要帮他们做饭。
还殷勤的将饭端给每一个人·先给小孩子端了,然后是韩东、靳一川,给丁修的时候真是偏心到了极点,好东西都在里面了,碗里就他的肉最多··丁修接过碗,只觉得碗沉的很。
抬眼看见面前的小孩都要将自己的碗盯出了窟窿,他用筷子夹了几块肉要给孩子夹过去·却被白凌拦下了:“来来来,吃我的,丁大哥是大人,可不能饿着了。”
说完从自己的碗里夹了菜和肉放到孩子碗里·那小孩甜丝丝的笑着道谢:“谢谢漂亮姐姐·”·“真乖·”·丁修便顺手将那筷子肉放进了靳一川的碗里:“那你吃。”
白凌没来得及拦着,那肉便落进了靳一川的碗里·白凌神情一紧··“怎么了”丁修问·“想吃吃你碗里的。”
“……”不生气不生气·白凌拼命在心里劝解自己,这狗男人,迟早是自己的,迟早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带你们去的那个地方,什么都不多,就是男人多,我看你这长相,能嫁个好男人。”
“丁大哥,你说什么呢你还不明白人家的心意吗”白凌扭扭捏捏的开口了··丁修沉默了一会儿:“怎么,你喜欢女人”白凌这会真的愣住了。
丁修继续说:“这也不是不可以,那村里对这事接受度想高的·你要是真喜欢女人也没人会嘲笑你·”·“……不,我真不喜欢女人。”
白凌心里的小人都快哭成河了··靳一川在一旁笑·丁修用肘子撞了撞他:“笑什么”·“没什么·”·丁修放下碗,伸手就要挠他痒痒:“说不说”靳一川直接抱着碗闪到一边,没让丁修得逞。
“吃完饭再收拾你·”·靳一川只笑着不答话··吃完了饭,除了靳一川和丁修,都去休息了,两人相邻坐在火堆旁··通常来说,越到夜晚,温度应该是越冷的,但是不知为何,靳一川却觉得身上燥热的不行,他张嘴正要问丁修,丁修却直接将他拉了起来。
“师兄,你要去哪儿”·而躺在马车的白凌做已经计算好了时间,估算这药效差不多了,悄悄的下了马车·却只看到了一堆火··“人呢”· ·☆、第二十一章 竹马竹马· ·丁修猜测晚上吃的饭应该有问题,而这种种反应都表明那药不是什么正经药。
用自己的刀想都能猜到是白凌做的··她给自己下了药,而自己将碗里的肉夹给了靳一川,所以靳一川也中了药··他当机立断,将靳一川抗走,跑到离他们最近的一条小河。
丁修先将靳一川扔进了那河里··而靳一川原本有些迷糊的脑袋在遇到冰冷的河水后,瞬间清醒·燥热的温度被压了下去··“师兄你做什么”靳一川一脸的迷茫。
伸手将脸上的水珠擦掉··“你中毒了·”丁修随后也跳了进去,身上的燥热与心里的烦躁下去了不少·药效,再加上里靳一川这么近,他真的没有自制力可言。
随着药效的发挥,靳一川的脸越来越红,热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将周围的水都暖热了·这河水也不起作用了··丁修比靳一川接受的药还要多,但他一直在用内力将药逼出来,所以他的症状并不明显。
“师兄·”靳一川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煮熟了·他嘴里喃喃自语喊着丁修,慢慢的靠近,在水里的双手向前探着,找到了比河水还要冰冷能降温的东西——丁修的手。
他将丁修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轻松的呼了一口气:“好凉,好舒服·师兄·”·丁修一个激灵,差点岔气走火入魔,他咽了咽口水,但喉咙仍然干的厉害。
他想将手抽出来,却被攥的死紧··“靳一川,松手·”声音沙哑的厉害,想根羽毛扫在靳一川的心上,他觉得自己飘在空中,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没有办法控制,一切的主动权都来自由身体产生的燥热。
他放开了丁修的手,丁修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提上了一口气·因为靳一川直接抱住了他··丁修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向上抬着,姿势滑稽有可笑·他不敢碰靳一川的身体,害怕放上去就在也不想松开。
“靳一川,清醒一点,用内力将药逼出来·”·靳一川深呼吸了几次,努力找回一点理智·灼热的呼吸喷吐在丁修的脖颈上,让丁修的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块铁。
“师兄,帮帮我……”帮我把毒逼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腰间是丁修的刀吗·……··靳一川醒了,只觉得的头痛欲裂,他坐起身,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只能想起自己被丁修扔下了河。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这药难道还有副作用吗·靳一川朝四周看去,自己正躺在小河的旁边,身上的衣服干燥,只沾了一点土。
他没发现丁修的踪影··“师兄”他开口喊道,嗓子却有点哑还有点疼,怎么回事·他站起身,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
他对这里也算是熟悉,因为昨日做饭时就是在这里取得水··他沿着原地正要回到了马车停靠的地方,丁修出现了,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你醒了”·靳一川抬头往上看:“嗯。
你一直在树上吗”·丁修没有回答,只问:“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看起来有点奇怪,一双眼睛左转右转就是不看靳一川。
“还好,就是嗓子有点疼·”靳一川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就暂时不要说话了,回头给你充电蜂蜜水润润嗓子·”丁修松了一口气,不等靳一川便向前走去。
他走的很急,靳一川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却无意间看到了丁修的耳朵红了··一直到清晨,白凌才看到两人··她不知道两人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等的都睡着了,还没等到两人,肯定是很晚才回来。
她心里忐忑不安,扭着小手走到丁修的面前,声音甜得能腻死人:“丁大哥,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昨晚起夜怎么没看见你”·丁修也不跟她废话,拽着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面色及其的难看:“你昨天给我们下了药”·白凌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丁大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给你们下药啊。”
“不是你是谁难道是韩东吗”丁修将她狠狠扔在地上·“除了你,谁会下那种药”·丁凌被摔了一个屁股蹲,疼的厉害。
含着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丁修:“我,我只是想让你喜欢我而已·”她都已经想好事情怎么发展了,哪里能想到做完人竟然跑的没影了·要是让他尝尝滋味,他肯定会彻底的爱上自己。
白凌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攻略的人··丁修蹲下身看着她,慢慢的凑近,白凌的脸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红·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啊这浓烈的男- xing -荷尔蒙·而丁修凑在她的耳边小声说:“我喜欢男人。”
丁凌直接愣住了,连疼痛都被她忽略了,什么难道这就是真相吗自己使尽浑身解数勾()引这个男人都没有得逞,原来不是自己出了问题,而是因为这个男人不喜欢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就说,怎么会有男人能抵抗住一个美女全身心的喜欢丁凌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着实松了一口··“没事没事·我原谅你了。”
我原谅你的眼瞎,毕竟- xing -向这东西是天生的的·既然这个男人喜欢同- xing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她的眼睛慢慢的飘到了靳一川的身上,眼神像是能勾人一样,正要开口叫哥哥,视线却被挡住了。
丁修的手伸在前方阻隔了她的视线:“他是我的·”·白凌又愣了:“他不是你师弟吗”·丁修眨眨眼睛,微微抬头:“竹马竹马没听过吗”语气里还含着一丝骄傲。
纵横情场多年的白凌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竹马竹马的师兄弟,两人的长相身材如此的优秀,在一起真的是浪费资源了··白凌一脸迷恋的看着靳一川,多么忧郁的美男子啊,真是可惜了。
丁修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不过这次他却没有说什么··“你确定你师弟真的喜欢你”·丁修没说话,迟早会的·· ·☆、第二十二章 送达· ·靳一川一整天都有些昏沉,或许是因为晚上没睡好。
“你休息会吧·我来驾马车·”丁修看着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自己都替他难受··靳一川实在困了,也没有跟他客气,朝后面一趟直接就睡着了。
丁修转身给他盖了一条毯子,以防他着凉··这一整天,白凌都安分的很,不吵不闹,努力把自己当隐形人,但她的眼神控制不住的一直往靳一川身上瞟··丁修察觉到了,但他一直没说什么。
中午吃完饭后,丁修热了一壶水,等凉了一会儿,冲了一碗蜂蜜水,蜂蜜他们是绝对不会少的··白凌看见丁修端了一碗蜂蜜水,经过这么久的“观察”,白凌知道丁修一点也不喜欢甜的东西。
难道,他是为了补偿自己给自己冲了一碗蜂蜜水说实话,自己的pp还疼着呢·早上那一下真的摔得不轻··看来自己的美貌也不是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她陶醉的捧着自己的脸,等着丁修将那碗蜂蜜水送到自己的手中。
却眼睁睁的看着丁修端着那碗走到了靳一川的身前,将蜂蜜水递给了他···臭男人白凌恨恨的揪着无辜的小草。
男人每一个好东西·到了晚上,快要天亮的时候,众人都睡着的时候,丁修醒了·应该说,他根本没睡,他从马车上下来,走到白凌在的那辆马车上,将她从上面拖了下来放在地上。
白凌睡得死沉,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丁修将她的行李放在她身边,留了足够干粮,能保证她走到最近的城镇不至于饿死··然后他将韩东悄悄的叫醒··“怎么了”韩东还有点迷糊,困的不行。
“走了,我们现在开始赶路,下午就能到·”·韩东打了一个哈欠:“行,知道了·”韩东是睡在车厢的外面,驾驶位置上,所以完全没有发现马车里少了一个人。
哒哒的马蹄声都没有吵醒白凌·那迷药药效是真的不错,丁修想···靳一川是被晃醒的,他睁开眼睛,还有点迷糊,发现马车正在行驶··“什么时候开始跑的”他问。
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刚刚·”丁修说·“没跑多久,今日早点出发,等下午就能到桃源·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靳一川点点头,伸了个懒腰。
丁修伸手递给他一个水囊:“洗把脸清醒清醒·”·靳一川接了过去,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咕噜咕噜几声,又吐了出来,瞌睡虫被赶走了一半儿·他倒出水洗了洗脸,瞬间清醒了。
紧赶慢赶,两辆马车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那片平原··“哎,白凌呢”靳一川终于发现少了一个人··“哦,她走了,早上你们还在睡得时候。
她说她要去投靠亲戚·”·靳一川点点头,没有深究,和亲戚在一起比和他们这些陌生人在一起好多了··丁修将两辆马车拴在一块岩石上面,又拿出来一根粗麻绳。
“把小孩子们都拴在一起,别走丢了·”他将麻绳递给了韩东·韩东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不是要将我们卖了吧”他越看越像。
丁修点点头,看了他一眼:“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这一路上我们掩饰的很好呢·”韩东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几步··丁修哼了一声:“你们能值多少钱说什么你都信”真蠢。
韩东神情放松了些,但是仍然不敢掉以轻心·靳一川开口了:“那个地方很隐秘,只能让师兄带你们进去,你们自己是找不到的·相信我们,我们不会害你们的。”
靳一川的话比丁修管用多了,韩东松了一口气,将麻绳系在孩子们的腰间,一个连着一个,想糖葫芦一样··丁修在前面拽着绳子,对孩子们说道:“你们拽着前面人的手,最好不要松开,紧跟着人。”
孩子们奶声奶气的应了几声,丁修拉着绳子慢慢的朝前走去,越往前走,能见度越低,一层灰蒙蒙的雾悄然升起·一米之内几乎看不清人脸·韩东在队伍的最后,怕孩子们害怕,低声的安慰着他们。
·丁修像是能看见一样,带着众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雾天行进··过了一会,雾气渐渐变得稀薄,身下的土地也由坚硬变得柔软··韩东察觉出不对,低头看向地面,原本黄色贫瘠的土地上竟然长了绿莹莹的野草明明并没有走出很远。
而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原来满眼的黄色渐渐被绿色所代替·越往前走,植被越是茂密,竟直接从平原走进了森林·活了这么久,韩东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更别说孩子们了,要不是被绳子拴着,恐怕早就跑的没影了。
渐渐地,能听见鸟叫声,甚至有蝴蝶在树叶花丛间翩翩起舞·“蝴蝶”小女孩丫丫没有忍住,伸手去扑蝴蝶,却被绳子限制了距离,连蝴蝶的翅膀都没有碰到。
不但蝴蝶没碰到,还被绳子扯疼了·小嘴一瘪就要掉金豆豆,一旁的靳一川目睹了全过程,连忙从旁边的花丛上摘了一朵花递给丫丫·那花儿色彩鲜艳,论漂亮程度,毫不逊色那只蝴蝶。
丫丫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伸手接过那花儿,嘿嘿的笑了·还闻了闻香味,一副憨态可掬的可爱模样·靳一川不由得也笑了··“你倒是会哄小孩子。”
丁修话语里有些酸·想着这几天,这些小屁孩一遇见自己就躲,连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自己·就因为一朵花,就开心成这样·他真的酸了··不过这可以从他们两个人的长相上看出真相,两人长相都很英俊,但却不是一种风格。
丁修的长相更有侵略- xing -,含着杀气和戾气·而靳一川长的更加儒雅一点·小孩子肯定会更喜欢温柔点的靳一川,即使丁修对孩子并没有恶意,但是孩子只能看见更加表面一点的东西。
这不怪丁修··孩子们已经快要坚持不住到处跑了,被眼前的美景迷花了眼·若不是丁修足够强壮,大概就会被这群精力充沛的小家伙们拉的东倒西歪··“好了好了,孩子们”韩东开口了,他拍着手掌,试图唤回他们的注意力。
“我们马上就到目的地了,在坚持一会儿,小家伙们目的地有更好玩的·”·孩子们终于不闹了,又走了一会儿,到了目的地,他们站在半山腰上,山底是平原,上面是一栋栋的房屋和田地,以及田地里正在劳作的人民。
孩子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引起了劳作人们的注意,他们抬眼朝山上看去,率先看到了丁修··“哎,丁修,你回来啦你身后的是你的孩子吗”·……自己可没有本事生这么多孩子。
靳一川将绳子解开,让孩子们跟着一起下山··村长,一个胡子花白长相和蔼的老人,站在山口迎接他们·这么一个小山村,消息传播的很快,没一会儿,几乎全村人都知道丁修回来了。
“好久不见,丁修·”村长笑眯眯的说·“怎么出来一趟,带了这么多孩子”·丁修指了指韩东:“他收养的,快要养不起了,我带他们来投奔你。”
韩东无话可说,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惨吧·养还是能养的起的,主要是为了躲追兵··“哦吼吼吼吼·”村长张开嘴笑的开心,露出了没牙的口腔。
“欢迎你们来这里住·孩子们,你们累了吗”·太多陌生人了,孩子们都有些怕生,但他们确实累了,于是点了点头··“让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带你们去吃点心好不好”村长指了指一旁站着的女人,正是白雪,她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不少,也漂亮了很多。
“我要和东叔在一起·”丫丫很是怕生,躲在韩东身后不愿出来··“那这位先生,你带着孩子一起休息如何”·韩东还有些回不过神,这里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太和平了,连风都是温柔的,生活在这里肯定十分的美好。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关系简单,生活和谐···“哦哦好的,当然没问题·”韩东连忙说·他转头朝丁修两人道谢:“谢谢,你们两个并没有骗我们。”
这里确实是一个好地方,是他误会了··丁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靳一川朝他笑了笑:“没事,你是为了保护他们,而且,你们也是因为我和师兄的原因,而被迫背井离乡。”
“我们扯平了·”丁修凉凉的说·真是有点讨厌的- xing -格,即使帮助了别人也态度极差,好像一点也不想让别人感谢他似的··韩东笑出了声,转头对靳一川说:“他一直都是这样吗”说话气人。
“是·”靳一川也笑了··韩东带着孩子,跟着白雪走了,他并不知道两人就要走了,如果他知道,肯定要和他们好好告别一番··“走吧,好容易来一趟,去我家坐坐。”
“不了,改天吧·”丁修说·“我们还有事·”·靳一川问:“我们的蜂蜜不是采完了吗”·丁修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枇杷”·哦对,还要将枇杷浸在蜂蜜里,腌制一个月。
 ·☆、第二十三章 枇杷树· ·“不过这枇杷我不知道哪里有·”丁修转头看靳一川··靳一川苦笑:“我连枇杷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要找枇杷”村长开口了·耷拉的眼皮微微掀起·“我记得往南边走,有枇杷树·”·村长皱着眉头,努力思索:“不过,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你们要是要果子,现在可不是结果子的时候哩·”·“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枇杷要春夏才结果呢·”·“你们要再等等哩·”·“等就等了,也不差这几个月。”
丁修伸了个懒腰,靳一川听见令人牙酸的骨头伸展的声音··“好久没练武,身上都要锈了·”丁修轻声嘟哝道,又转了转脖子,同样的声音传来。
靳一川转头对村长说:“那我们就去找枇杷树了·村长,有机会了再来看您·”·“好好好·”村长拄着拐杖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早去早会啊·时间过得很快哩·”一不留神时间就从指尖溜走了··“嗯嗯知道了,您也快回去休息吧·多大年纪了还出来逛街。”
丁修说着,伸手就想将他搀扶回家··村长将他的手拂开:“没事没事,你们去吧,我还能走呢,哪用得着扶着你要是想扶我,再等个十年吧。”
·丁修笑了,痞里痞气的:“行啊,等十年后我让我孩子扶你·”·村长连连点头:“对对对对,到时候你要是不把你儿子带来就不要进这个村”说完还用拐杖敲了敲土地,力气还不小。
“行,那我就走了·”·“赶紧走吧,婆婆妈妈的·”村长的脸上有些不耐烦·“知道你想留在这儿,但把事情都办好了在会来。”
“知道了·”·“我现在成了村长嫌弃的的人了,想当年刚来的时候,村长可不是这样的·”不但比现在年轻多了,也不需要拄着拐杖,还能跑起来,现在见面,总觉得一瞬间老了很多。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师兄,我们都会死·”·丁修转头,定定的看着他:“你现在长本事了,都敢教训你师兄了·”·“说的是实话而已。”
没有什么教训不教训的·但是丁修对于这个总是很敏感,关于谁占上风··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丁修突然开口:“靳一川,死亡是什么感觉”·靳一川本不想回想起那一幕,他以为自己会想不起来,但当丁修提起的时候,他能清晰的回忆起那时候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慢动作一个,在他的脑海里播放。
让他看清,让他感受到之前未感受到的东西··“疼,很疼·”·丁修笑了一声:“你是就记得疼了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怕疼”小时候的靳一川可是倔的厉害,怎么疼不会喊出声,眼泪都能硬生生给憋回去。
这么想想,自己小时候经常欺负他大概也有想让他哭的原因吧··“除了疼就没有什么了吗”丁修问·他想知道人死之前会想什么,会经历什么。
不止,还有恐惧,还有画面,各种各样的画面·小时候的事,长大后的事,成为锦衣卫后的事·还有,自己倒地前师兄的脸,那是怎样的神情呢夹杂着恐惧和悔恨·“师兄你呢”·“我什么”·“我死的时候你什么感觉”·丁修站住身子,转眼看他,靳一川也停下了脚步。
两人双目相对,一时无言··丁修先动了,他抬手,想抚摸靳一川的脸,到半路却停下了·他收回手淡淡的说:“在想你终于死了·”说完脚步往前走去。
靳一川紧跟上前:“师兄,你骗人·”·丁修不答话,只是向前走着·靳一川有些生气,他最讨厌丁修这一点,不想说就沉默,根本不会去管别人。
他伸手拽着丁修的手腕强迫他停下来:“我想知道我死时你在想什么”靳一川一字一顿,几近是咬牙切齿将那段话说了出来··丁修比靳一川高了半个头,一直是这样。
从小到大,丁修都要比靳一川强壮··他低头,脸色- yin -霾,眼神里带着杀气:“师弟,你再问我之前,先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在想什么·”说完他挣脱了靳一川的手,向前走去。
靳一川的手垂下,呆呆的看着丁修的背影,我在想什么我为什么想知道丁修在想什么面前的景色有些模糊了,眼睛聚焦不了,看什么都是糊的。
脑海里,有什么画面闪了过去,应该是靳一川十分熟悉的记忆,他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他忘了什么他忘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即使忘记了也想将它拼命的回想起来。
他记不得了··但是丁修肯定记得··他回过神来,丁修的背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了,他连忙追了过去·跟在丁修两步之外看着丁修因走动而在空中打转的衣摆。
师兄肯定不会告诉自己那段记忆,他之前问过,但是丁修死不开口·如果能有让人说真话的药就好了,靳一川想,对了说不定真有·莫闲,那个神医,他连男人生孩子的药都能颜值出来,更何况是让人说真话的药。
思及此,靳一川的心情也不沉闷了,脚步也轻快了不少,快走几步和丁修并排走着··丁修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没了之前的杀气,但是十分的冷淡,·靳一川朝他笑了一下。
丁修想被烫到了一样,猛然转过头不再看他··靳一川也转头目视前方,嘴角却一直勾着,心情很好的样子··已经走过一回了,不需要村里人带着,两人也能找到出去的路。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出口·两辆马车待在原地乖巧的等着主人··靳一川摸着其中一匹马,对丁修说:“师兄,我们两个不需要这么多马车·”两个人,一辆就够了。
丁修看了他一眼,并不想说话·转身上了另一辆马车··靳一川心里冷哼一声,之前还大放厥词说自己十年后带着孩子来看村长,就你这- xing -子,我看连老婆都找不到,还孩子呢,做梦·他赶着另一辆马车跟在丁修身后。
 ·☆、第二十四章  找到枇杷树· ·两人的干粮不多了,路上遇到一个小城镇,两人进去补充物资··靳一川顺便将多余的马车卖了··临近中午,两人找了间客栈,叫了几个菜。
小二是个爱说话的,看见两个人都是生面孔,便笑吟吟的开口:“两位是第一次来这吧,看着面生·”·靳一川点点头:“我们来这找点东西·”·“客官要找什么说不定我知道。”
店里的客人并不多,这小二也能闲下来和他们闲聊一会儿··“枇杷树你知道哪里有吗”·“枇杷树啊·”小二想了一会儿。
“南方有,但是具体在哪里就不知道了·”·“多谢·”·“嘿嘿不用,我也没能帮到你们·”小二连忙摆手·“二位客官再等等,我去后厨看看菜做好了没有。”
靳一川点点头·叹了口气:“南方这么大,怎么找啊·”·丁修看了他一眼:“边走边问吧,自己摸索着找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只能这样了。”
靳一川也有些无奈,心里有些想要放弃,现在自己的肺病已经好了不少,只要不过量的运动,一般不会怎么样·但是离病好只有一步之遥,现在放弃未免太可惜了。
“慢慢找吧,也不及这一时·”丁修倒了一杯茶,到还算清凉可口,驱散了些许热意·“反正你现在也死不了·”·确实死不了,但是发病的时候比死了还难受。
他活过来的那个雨夜,胸膛疼的好像身体要撕裂了一般··两人吃了饭,买了些能存放的干粮便上路了··因为不知道南方的哪里有枇杷树,所以两人基本上将南方的小城镇都逛遍了,终于在一个月后找到了枇杷树的踪迹。
“老大爷,你说哪里有枇杷树”靳一川大声喊道·眼前这位老人已经古稀,耳朵有些聋了·靳一川凑近大声说话他才能听见。
“再往南边而走一上午,就能看见了一大片枇杷林哩·都开花了·”老大爷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指着南方··“谢谢大爷”·“不用不用。”
大爷连连摆手,拄着拐杖慢慢悠悠的走了··“走吧,师兄,我们过去看看·”靳一川脸上带着笑,很是高兴·如果能找到枇杷,那么自己的病就八九不离十了。
丁修看了他一眼,上了马车·还没看见枇杷树呢,就这么高兴··那老人说是一个下午,其实并没有那么远,不过也或许是因为两人驾着马车的原因··那真是一片很大的枇杷林。
一棵挨着一棵,一眼望不到边的枇杷树,绿油油肥厚的叶子,遮挡住阳光,留下一地的- yin -凉·枝上长满了一簇一簇的黄白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在阳光下像发着光一样。
靳一川心情越发的轻快,像是要飞起来一样:“真好看啊·”·丁修虽然也觉得好看,但是表情仍然很淡然··“没地方住啊·”靳一川看了看周围,他们来时的那条路上也没有人烟。
“建一个不就好了吗·”丁修说的简单,但是要建两个人住的屋子谈何容易·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树木建房子··“你来·”靳一川说。
他倒要看看丁修怎么建房子··丁修抬起下巴,矜傲的说:“站远点·”靳一川听话的跑了很远··丁修抽出自己的刀,灌注内力猛然向前横劈过去,面前的一排枇杷树直接倒了下去,切面光滑整齐。
靳一川愣住了,见丁修还想继续,连忙喊道:“师兄,停”说完跑过去拉住了他的手不然他继续··“你做什么啊”·“这不是有木头了吗”·“都已经开花的树,你把它们砍了。”
丁修对他的气愤显然是有些不理解的:“这不是很多吗·砍掉一点也没什么吧·”·靳一川有点心疼:“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而且师兄,你不觉得这树太短了吗”枇杷树的主干并不是直的,反而是歪歪扭扭的,即使除去了多余的枝条也并不适合建房子。
·丁修摸了摸鼻子,行了,树白砍了··“去那边吧·”靳一川指了指旁边的那座山·“上面应该有不少树·”·丁修点点头。
忙碌了一天,两人的休息之所也没有建起来,只有一地的木头躺着,无声的嘲笑着他们··丁修摸了摸后脑勺:“我看我们还是在这周围看看有没有能住人的房子吧。”
靳一川抬手捂着脸,低低的笑了,怎么回事啊自己,怎么会跟着师兄做这么蠢的事情··“行,我也觉得我们还是找间房子比较靠谱·”·两人正准备下山,却听到不远处有声音。
“谁在那儿”丁修话音刚落,一丛灌木丛被拨开,一个中年男人的脸露了出来·黑红的脸,络腮胡子··原来是人,丁修放在刀柄上的手放了下来。
“你们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们”那男人开口了,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两人··靳一川开口:“我们是过路的,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那人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粗声粗气的说:“既然你们是找地方住,为什么砍了这么多的木头”·靳一川有些尴尬:“这不是找不到吗,就想着自己造一个房子先住着。”
“哈哈哈哈·”那男人笑了·“你们以为房子是那么的容易造的沿着这条路往上走,有件小屋子,是我打猎时休息的地方。
你们先住着·”·他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两人才看见他的装饰,身上穿着兽皮衣,叫上踩着兽皮靴,身后背着弓箭,左手里还抓着一只梅花鹿·他蹲下身查看丁修砍的树的切口,又看了看丁修身后背着的刀:“刀不错。
就是浪费这木头了·”·他直起身对两人说:“这样吧,这些木头先留着,明日我来找你们,帮你们把山腰上的房子扩建一下·你们在这里长住吗”·“不,我们只住到来年春天,山下的枇杷树结果了我们就走。”
“哦·”那男人恍然大悟·“你们是为了枇杷果啊·我叫张远,在附近的张家庄住·是个猎人·”·“我叫靳一川,这是我师兄丁修。”
张远点点头:“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等明日我来找你们·这山上猎物不少,你们可以猎来吃·”·“等等·”靳一川喊着要走的张远。
“张家庄在哪儿我和我师兄想去买些东西·你能带我们去吗”· ·☆、第二十五章 住下· ·张远转头审视两人,仿佛在看两人能不能相信。
“来吧,跟我走·”·两人便跟在张远身后下了山··经过那片枇杷树时,张远看到了被砍了的枇杷树··“真是浪费,好不容易长这么大了,被你们砍了。”
罪魁祸首丁修一点愧疚感都没有,靳一川有些不好意思了··“这马车是你们的吗”·靳一川点了点头:“是·”·“啊,那就很方便了。”
张远自来熟的将自己的猎物放在了马车上·“直接坐着马车去吧,我给你们指路·”·“好·”·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三人就到了张家庄。
张远下了车,对两人说:“我们村庄的人是不会收留外人的,你们买了东西后就去山上吧·明日我找些人帮你们建房子·”·靳一川笑着对他道个谢。
张远摆摆手便走了··张家庄是一个不大的村庄,都是水田,里面种着水稻,路也是有些崎岖不平的土路·虽然崎岖不平,但是胜在宽广,路边有些小摊贩。
·不过因为都是农民,所以大部分都是以物易物··靳一川和丁修在街上转了一会儿,买了些生活必须用品·两人甚至还买到了几套男人的衣服。
眼见天要黑了,街上的摊子很多都收了起来··两人也驾着马车回到了枇杷林那儿··“现在也不需要担心没有衣服换洗了·”他们还要在这里度过一个冬天,若是没有厚衣服,恐怕不好过。
“嗯·”丁修应了一声··两人将马车停在枇杷林边,然后上了山,到了半山腰,果然看到有一栋小房子,只有一间,房子前面有一堆熄灭的火堆。
房子里面东西少的可怜,只有一张床,床很窄,如张远所言,只能一个人住··“你睡床吧·”丁修抱着胳膊靠在矮小的门上,下巴扬了扬··“你呢。”
“你管我去哪儿睡·”·“我也没想管你,随口问问·”靳一川忍不住呛他··“我去外面睡·你把他的床褥换了。”
即使丁修不说,靳一川也是要换的,他将床上的那床被褥搬了出去,放在外面的树杈上,等明天太阳出来了去去霉味··小房间只有一个小窗户,味道实在不能说是很好。
靳一川将窗户和房门打开通风··丁修生了一个火堆·他想吃野味了··“我出去一趟·别让火熄灭了·”·“嗯,知道了。”
小房子的角落放了干燥的木柴,靳一川抱了一下到火堆边,等火势小一点的时候就加一块进去··他捡了一些石头,垒在火堆的旁边,将在张家庄买的锅架在上面,加了一些水,有些渴了。
火势很大,不一会儿水就烧开了,他将锅放在一旁的地上,等水冷却了装在水囊里·不然想喝水了还要直接烧,太麻烦了··热水上方飘着茫茫的雾气,靳一川盯着那些水汽发呆。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慢慢的接近·靳一川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丁修的身形显现,他手里抓着两只兔子,一只灰色的,一只白色的·身形修长挺拔,慢慢朝这里走了过来。
·靳一川的脸被火光染成暖黄色,看着有种温柔的感觉··丁修站在火前看了他一会儿,看的靳一川都有些疑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的脸上有什么吗”·丁修笑了一声说:“有。”
靳一川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来自己脸上有什么,他向丁修投去一个怀疑的眼神··“愚蠢·”他眉毛微微抬起,自上而下看了他一眼,带着戏谑。
“……无聊·”靳一川转过头不看他··天已经黑了,丁修坐在火堆旁边处理那两只兔子·先把肚子里的东西掏出来,然后剥皮。
旁边的水凉了,靳一川将水囊灌满,剩下的水被用来清洗兔子的尸体··丁修找了两根树枝将处理好的肉串了起来·一只抹了盐,另外一只抹了蜂蜜架在火上烤。
两人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蜂蜜了··烤肉的香气慢慢飘了出来,丁修转动着架子,让整块烤肉受热均匀·烤出来的油脂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也不显得那么静谧了。
整块烤肉慢慢的变成金黄色,散发着香气··“给,烤好了·”丁修将那只抹了蜂蜜的兔子递给了靳一川··真是不错,丁修烤肉的技术一绝,闻着香气,靳一川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接过丁修递给他的肉,说了句:“谢谢师兄·”然后就低下头专心致志的对付那香脆可口的蜜汁烤肉··丁修没说什么,伸手捏了捏了靳一川的后脖颈。
靳一川缩了一下脖子,丁修一捏即分,捏完就收回手,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靳一川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仿佛还带着他手的温度·“你以为摸完就走我就不会发现了吗”·“有吗”丁修抬眼看了他一眼,一副赖皮的模样。
“又没有第三个人看见,你怎么证明我刚才摸了”·靳一川说不过他,踢了他一脚··“我说,小师弟,你这做的不厚道啊,嘴里吃着我给你烤的肉,还要打我。”
靳一川白了他一眼,不跟他说话·塞满肉的脸颊鼓鼓的,有点可爱··丁修吃着自己的兔子,眼睛却盯着靳一川··他目光灼热,靳一川根本忽视不了。
“看什么啊,吃你的肉·”靳一川转头凶他·真没什么威胁力,像是一只护食的小奶猫··“不就是看一眼吗又不会儿掉块肉。”
靳一川抖抖身体,想将那不适的感觉抖掉:“你那是一眼吗你最近好奇怪·”不论什么时候,靳一川总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强烈的无法让人忽视。
丁修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这也没第三个人让我看啊,总不能像你一样,盯着空气发呆吧·跟个傻子一样·”·靳一川踹了他一脚,这一脚是用了力气的,丁修的脚被踹的挪了位置。
“真是无情·”丁修拍了拍裤腿,将上面沾的灰尘拍掉··“你自找的·”习武之人对眼神很敏感,丁修天天盯着他,总让他感觉毛毛的,不舒服。
 ·☆、第二十六章 闲聊· ·两人吃了饭,洗漱完了,靳一川便去了小屋里··丁修坐在火堆前没动弹··“师兄,你真的不来”虽然床有些窄,但是挤挤也能睡下。
丁修扔了一块木头进去,舌头舔了舔嘴唇:“不来,床那么小,挤死人了·”·靳一川也没有强求,自己一个人睡还宽敞些··买来的被子都是农户家自己做的,里面塞的棉花也是自己种的。
厚重松软,很暖和·山上虽然有些冷,但是被窝里是暖和的··奔波了一天,靳一川也有些累了,躺在软软的褥子上,立即就睡着了··丁修在外面坐了一会儿,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又打了一个哈欠。
山上的树都是细长的,不是那种粗壮的,没足够的地方让丁修躺着休息,他只能坐着熬到天明··夜晚寂静的厉害,只有火堆里木头被烧裂时产生的霹雳声·丁修肘子搁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眼睛半闭不闭的。
小屋子里突然传来了声音,丁修一下子清醒了·他站起身进了屋子,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里,丁修也能看见屋子里的情景·靳一川盖着被子,额头上却布满了汗水,他不时的咳嗽几声。
丁修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靳一川的咳嗽声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边咳身体边发抖·丁修伸出手探进被窝里,靳一川身体冰凉的厉害,衣服有些被汗水浸- shi -了。
已经很久没这样了,怎么今天突然复发了丁修握着靳一川的手,慢慢的给他传内力,靳一川的身子慢慢的热了起来,也不发抖了··丁修想收回手,靳一川却突然发力拽着他,不让他离开。
丁修被抓的一个趔趄,差点压在靳一川身上·他一手被靳一川抓着,一只手撑在床上·挣脱不开··“靳一川·”丁修开口了,带着点怒气。
“醒醒,放开我·”·靳一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丁修在自己身上·他声音带着鼻音:“师兄,你想睡觉吗”他掀开自己的被窝,将丁修揽在里面,自己往里面挤了挤,给丁修留下足够的位置,弄好这一切,原本就没睁开的双眼彻底的闭上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竟是又睡着了。
丁修仍然保持刚才的动作,眼睛盯着熟睡的靳一川,自己的小师弟真是对自己不设防,真的就这么确信自己不会对他做什么吗·他伸手摸了摸靳一川的脸颊,慢慢低头,两片嘴唇轻轻的贴在他的额头上,随后便直起身,将被子盖在靳一川身上,还掖了掖。
他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下定了决心般,脱了鞋子,钻进了被窝··嘴里嘟嘟哝哝:“这可是你自找的,你邀请我进来的·”他侧身躺着,脸对着靳一川。
慢慢的向他靠近,最后将他揽在自己怀里·丁修满足的叹息了一声·靳一川在睡梦中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头埋在丁修肩颈的位置,左腿弯曲被丁修夹在两腿间。
姿势舒适且放松·着实睡了一场好觉··但隔天醒过来的时候真的是有些尴尬·靳一川睁眼就看到了丁修的下巴·自己的腿还被夹在丁修的腿中间,他脑袋空白了一瞬,慢慢的挪着往后退,腿不小心往上移动了一下,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丁修被弄醒了,反- she -- xing -的转身压在了靳一川的身上,两人之间紧贴着没有距离,刚才的感觉更强烈了·靳一川脸红了,双眼乱瞟不敢看丁修,丁修虽是主犯但一点也不害臊。
“脸红什么我有的你哪点没有”·靳一川推了推丁修的肩膀:“硌的慌·起来·”·丁修轻笑,气息拂过靳一川的耳朵,靳一川偏头躲开。
抬起腿膝盖撞向丁修,丁修起身躲开··“耳朵也红了·思)春啊,小师弟”丁修声调扬起,带着点调笑的意味··丁修起身后,被子改在了靳一川的身上。
思0春吗他瞄了一眼自己两腿中间,或许吧··“我看是你思0春了·”靳一川看了一眼他还没消下去的部位··“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
丁修也看了一眼说··靳一川伸手将被子掀开改在丁修的身上,然后飞身从门口跑了出来,丁修拿开被子的时候靳一川已经没有了人影··“有人吗”·丁修出了门,是张远。
他带了几个人,都是男人,是常做农活的,手掌粗大,穿着窄袖短衫,皮肤黝黑··“那位小兄弟呢”张远问··丁修耸耸肩:“出门了。”
几个手里拿着工具,将之前丁修砍得树木处理了,处理成能建房子的木板··“你们先忙着,我打点猎物给你们做些东西吃·”对于建房子丁修一知半解,待在这也是浪费时间,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张远嘿嘿笑了:“行·”·丁修拿着自己的刀出去了··靳一川在附近的小溪里洗澡,晚上睡觉出了一身的汗·心中有些疑惑,真是奇怪,师兄之前不是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吗昨晚自己睡糊涂了,丁修也睡糊涂了·他没洗很久,泡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回去的时候没看见丁修,看见一群人在忙活着砍木头·心里正疑惑,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张远·”他走了过去··“靳一川”·靳一川点了点头。
“你师兄出去了·”·“谢谢你啊,竟然带了这么多人·”靳一川想起张远昨日跟他们说的要帮他们建屋子,之前以为张远只是客套,没想到真的来了。
张远笑了笑:“不用谢,不值当什么,管我们一顿饭就好了·”昨天两人去村里集市买东西,村里人都知道了,张远一提,就有人自告奋勇过来帮他们盖屋子,而且只是一件屋子而已,很快的。
张远虽然只是一个猎户,但是看人很准,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交好没有什么坏处··靳一川也过来帮忙,很快,一个屋子的基座已经做好了·丁修也回来了,带着一身的血腥味。
他长长的刀身上面挂满了猎物,因为太多手拿不下,所以挂在了刀上··张远脸上惊喜,迎了上去:“厉害啊,只短短的一会儿工夫竟然猎到这么多的猎物。”
丁修低垂着眼,带着些慵懒的气息·将那些猎物都放在地上,笑着说:“麻烦你们帮我们建屋子,中午吃这些不知够不够,不够我再去猎些来·”·“哈哈哈,真的是客气了。
这些绝对是够了·”张远四方脸上带着笑意·“这屋子就包在我们身上了,晚上绝对给你们收拾出来·”·“麻烦你了·”丁修点点头,唇边带着笑意。
“师弟,跟我过来把猎物处理了·”·“不用不用,这个活计我们来做就好了,你们就在这里坐着就好·”张远忙说,拿着地上的猎物。
“不过这猎物的皮毛能送给我们吗”·“当然可以·”·“谢谢·”张远笑的开心,这些猎物的皮加起来能做一个坎肩呢。
好看又保暖·能卖几两银子呢·“石头,走,你和我去处理这些猎物·”·一个稍微年轻点的男人点点头,沉默的跟在张远身后··“真是不错。”
张远边走便和张石说话·“我就说我没有看错,这两位都是会功夫的,这时候山上的猎物不多,都能猎到这么多的猎物·”若是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两人其中一个,那就不用愁没有肉吃了。
但是两人是为了枇杷才过来这边,大概也不会在这么待上多久吧·张远也舍不得自己女孩离自己太远,不知冷热是在太- cao -心了·· ·☆、第二十七章 离开· ·果然如张远所说,天色刚黑的时候,那屋子建好了,和之前的屋子差不多大小,两栋房间紧挨着,不过新建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床。
“建的匆忙,只能这样了·”张远有些不好意思,吃了人家的,拿了人家了,结果事情办得并不漂亮··丁修笑了笑:“没事,有张床能睡就行。”
“明日我让我兄弟做点家具给你们带过来·”张远拍了拍张石的肩膀说··靳一川进屋,拿了一小罐蜂蜜:“身无长物,这是我们师兄弟养蜂的蜂蜜,你们拿着吧。”
农家人用的都是陶罐,瓷罐很少见,更不用说上面还画着艳丽的花朵··“不用不用,举手之劳,当不得这么大的谢意·”张远连忙推辞,他的那个小兄弟张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罐蜂蜜。
凑近他哥小声说:“花儿喜欢吃甜的·”·张远转头瞪了他一眼·想说些客套话,靳一川却直接将瓷罐塞到了张石的手里:“拿着吧,不值当什么。
而且你们帮了我们大忙,我们理应谢谢你们才是·”··“没事没事·这么皮子就够了·”张远指了指猎物剥下的皮说·“现在打猎的人也多了,山上的猎物精明的很,都不好抓了。
两位要是抓到了,皮不要丢,攒多了能卖不少银子,也能换东西·”·靳一川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张远一行人打了声招呼便下山去了。
丁修进屋将床铺铺好·两人晚饭还没有吃·靳一川生火煮了些粥,米面都是在张家庄换的··吃罢了饭,靳一川困了,他打了一个哈欠:“师兄,我去睡了。
明- ri -你练功的时候叫我·”丁修抬了抬眼皮:“自己起床练武·又不是小孩子了,练武还让人陪着不成”·靳一川笑:“一起练武还能比划比划,如果一个人练,有没有进步都不知道。”
“只喊你一声,不起我就自己练·”·“行·”靳一川点点头便进了屋·这荒山野岭的,没什么好玩的,只能睡的早些。
等明日起早了出来练武,打发打发时间··丁修在火堆旁坐了一会儿,往火堆里扔进去几根木柴,也走进了屋子··躺上床,闭上眼,久久进不了梦想·心里藏着事呢,他伸手从怀里摸出来一张纸,纸的边缘参差不齐,一看就是撕下来的。
上面写着:“枇杷蜂蜜果混着西域毒王蛇胆,药到病除·”·“西域毒王蛇胆·”丁修舌头抵着上颚,轻轻的念出声·毒王又是个什么东西,西域和蛇胆他倒是知道。
他将纸条又揣会怀里,闭眼睡觉,又听到隔壁传来声响·他起身走到隔壁,靳一川身上都是虚汗,唇色发白,丁修咂嘴,没有少爷命,得了一个这么折腾人的病·要不是遇到师傅,传授他武功,强身健体,小师弟怕是活不过十五,这些年的日子说是从阎王爷手里抢来的也不为过。
他伸手将靳一川脸上的汗珠抹掉,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将靳一川揽在自己怀里,隔着薄薄的一层中衣给他输送内力·病根不除,他的身体储不了内力,就像是漏斗,放多少就漏多少。
丁修这做法也是治标不治本··有一会儿了,靳一川不发抖了,身上的汗也不再出,被子里温度上升,竟是有些热了·靳一川无意识的向前挪动,想摆脱身后这个大暖炉,丁修放开了他,两人之间空出来点距离。
“真是没良心·”丁修看着靳一川沉睡的脸,轻声道·见他安分了,也闭上眼睡去了··丁修比靳一川起的早,出去看小溪旁洗了把脸,竟看到了有几条于在浅浅的溪水里游着,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砍下一旁的树枝做个一个鱼叉··“靳一川,起来了·”丁修在屋外懒洋洋的喊道·靳一川立刻睁眼起身,麻利的穿上了衣服·刚一出门,就闻到了烤鱼的香气。
丁修坐在火堆前,手里拿几根树枝,树枝上插着几条鱼,膘肥体壮··“师兄何时起的”靳一川坐在丁修旁边··“你还在梦乡里的时候。”
丁修斜睨了他一眼,调笑道·靳一川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昨日睡的沉了些·”·“去洗洗吧·”丁修没有多说。
靳一川点点头,一炷香的功夫,靳一川带着满脸的水过来了·丁修已经吃了两条烤鱼,剩下的两条插在土里,靠近火堆保存热气,是留给靳一川的··靳一川拿了一条烤鱼:“谢谢师兄。”
丁修做饭可能不是很擅长,但是烤东西的手艺绝对是非常棒的··丁修甩了甩手里的树枝,看着靳一川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心中有些烦躁:“快点吃,慢死了。”
靳一川以为他不满自己起的太晚,还白吃他的烤鱼,边说:“中午和晚上我做饭吧·”·“不想吃·”·不想吃“那我们中午出门去张家庄吧。”
看看有没有农户愿意给他们做一顿饭,给他们些报酬··“不用了·今日我便走了·”·靳一川转头看他:“去哪儿”·“你就在这儿等着吧,等到春天枇杷结果的时候。
病好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呢”·“四海为家·”·“师兄没有想过成家吗”·丁修闻言转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
“成什么家”·“勉勉强强活着呗,有什么家好成的·”·“我倒是挺羡慕那些有家的人·”总有一盏灯火在等着旅人归家,有带着热气的饭菜,欢喜的笑脸和暖和的被窝。
丁修口中的那句“那你找个人成家”怎么也说不出来··靳一川突然笑了一声:“师兄,等我病好了,我们就游遍大江南北,看遍这大好河山怎么样”·丁修慢慢靠近靳一川:“你这是在邀请我与你成家”·靳一川疑惑:“怎么会,成家不都是男女吗既然师兄你不想找女人,我也不想,那我们凑个伴儿算了。”
丁修哼笑一声,将靳一川鬓间的碎发别在耳后:“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说完这句话便于靳一川拉开了距离··靳一川被丁修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可别死了,等明年春天我来看看你还活着没·”·“你现在就要走吗”这也太突然了吧··“嗯。
马我给你留一匹·”丁修说完走到马车那儿,将一匹马解了下来·跃身上了马,衣角划出圆滑的弧度··靳一川有些迷茫,嘴里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儿啊”·丁修好笑的看着靳一川的表情:“怎么,舍不得”·靳一川半晌没说话。
“放心吧,没多久就回来了·”说完马鞭一甩,身下的马发出一声嘶鸣,奔跑起来···“你带干粮了吗”靳一川看着愈来愈远的背影喊道。
“带了”·骗人,明明什么都没带·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单机。
 ·☆、第二十八章 再遇莫闲· ·靳一川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马没了踪迹,骤然间少了一个人的气息,还真的有点不习惯··他将火熄灭,将丁修的床铺收了起来,刚建好的屋子,丁修却只睡了一夜,真可惜。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丁修一夜都没睡,这屋子说是白建了也不为过··将自己屋子里的杂物收拾到丁修的屋子里,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放点东西,别浪费了地方。
忙忙碌碌将东西都收拾了,太阳还斜斜的挂在天上,还不到中午·靳一川将剩下的一匹马从车上解了下来,摸着它乌黑发亮的鬃毛喃喃自语:“以后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马儿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听懂他说话了似的,打了个响鼻,马蹄轻轻的踏着地面··“走吧,我带你去兜兜风·”靳一川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马儿想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来,发出欢快的嘶鸣声,它这些日子被栓的无聊了,迫不及待想撒欢跑跑。
一路跑到了山下的枇杷林,蜜蜂在花丛间围绕采蜜·靳一川看完了蜜蜂,正想去张家庄看看张远说的家具怎么样了,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他闻声望去,见一辆马车正朝他这个方向奔跑而来。
面前这辆马车和靳一川的完全不一样,靳一川他们的就是个露天的,而眼前这个,不但有顶,用的材质也是不菲·花花绿绿的锦缎,顶上的四角挂着穗子··这兵荒马乱的,这么招摇,竟然也没被人打劫了。
靳一川待在原地没动,等人到了他跟前,他发现,原来是熟人··“林先生·”靳一川有些惊喜··一听到靳一川的声音,车厢里的莫闲掀开帘子出来了。
“靳一川,你怎么在这儿”·“哦你是为了这里的枇杷吧·”莫闲一眼就看到了那大片的枇杷树··“嗯。”
靳一川点了点头·“你们呢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莫闲嘿嘿笑了:“这不是无聊吗·丁修那小子呢”·“他走了,他说有事情要办。”
莫闲不信:“什么事能比你的命重要”·靳一川脸上有些尴尬:“师兄并不在意这个·”不在意自己的命··“他没跟你说吗”·靳一川眼皮一跳:“说什么。”
“哦~”莫闲一脸的了然,笑得贱兮兮的··“怎么了”靳一川实在不明白莫闲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表情··“你师兄不要你喽,他去找新欢了嘻嘻嘻。”
听他这么说,靳一川更是满头问号,什么不要了什么新欢·“丁修还没告诉你”莫闲看靳一川像是真的不知道。
“告诉我什么”靳一川皱眉··这丁修,藏的还挺深的啊·“你师兄以前经常来找我,想让我给一个人看病,我当时被空空抛弃,伤心的很,就没答应他,他时不时往我那儿跑。
现在想想,那个人就是你吧·”莫闲那时实在没什么心情给别人看病,不过,丁修跑的勤了,两人倒是熟悉了不少·丁修讲了不少他与师弟“相爱相杀”的事儿。
靳一川抿嘴没说话,丁修没说,谁知道那人是不是自己··“那张药方呢在你身上吗”莫闲突然问··“在。”
靳一川从怀来掏出来一张纸条递给莫闲··莫闲接过来看了,纸条边缘很明显的撕开的痕迹,参差不齐·“这纸被人撕掉了,撕掉了最后一句话。”
“小师弟,你那师兄可是没想让你活啊·”·靳一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开口道:“既然你在,那你就把剩下的方子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莫闲笑嘻嘻的,扬了扬手中的纸:“那可不行,我莫神医行走江湖,有一条规矩,不论什么病,不论是谁,药方只给一次·”·“我给过你一次了,不会再告诉你。
想知道,就去找你师兄吧·”·这天下之大,谁知道丁修去了哪里还好丁修走的时间不长,若是问沿途的人说不定能知道丁修的踪迹··他思索片刻,调转马头,朝着丁修清早离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麻烦先生帮我将蜜蜂收好,交给张家庄的张远,待我回来,必有重谢”·“知道了,你安心的去吧·”莫闲朝着他摆摆手。
“相识一场也是缘分,我给你一个提示,他去了西域·”可别跑偏了,不然两个遇不到还怎么看戏··“你何必骗他·”一旁的林空开口了。
什么方子只给一次,分明是不熟的一次不给,熟的一万次都可以··“若不是丁修那个怂包,我至于骗他吗·”一个大男人,别扭的像个娘们儿。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莫闲一眼看出丁修对靳一川的情谊,偏偏两人都是个木头脑袋,真不知道怎么想的··靳一川朝着西北方向跑去,两人不过相距半天的路程,靳一川快马加鞭,是可以追上丁修的,前提是他没跑错方向。
跑了大概有一个时辰,路遇一间茶馆,茶馆前有几根柱子,上面拴着马匹,茶馆不大,是专供路上行人歇脚饮茶的··靳一川停下,茶馆里的小二迎上来将他的马拴在柱子上,靳一川径直走进了茶馆,环视一圈,并未发现丁修的踪迹,他走到柜台前。
·掌柜是个中年男人,正在拨拉算盘···“掌柜的,刚才有没有一个男人经过,和我差不多身量,身后背着一把很长的刀·”·掌柜的抬头瞧了他一眼:“没有。”
靳一川心头一片乱麻,一方面觉得丁修没必要骗自己,如果他想让自己死,那么早就可以动手了,没必要陪着自己这么长时间帮自己找蜂蜜·但是他为什么要隐瞒药方,为什么不让自己看剩下的部分,为什么自己一人独自前往西域难道是想用剩下的药材来控制自己么·他皱着眉毛思索。
面前的掌柜又看了看他,说:“小哥,没事了就找个位置坐下了,你挡到人结账了·”·靳一川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他道了声歉。
匆匆走到一处座位前坐下·叫了一壶茶水··若是一开始就与丁修走了岔路,大概之后也不和遇到了,靳一川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到西域在寻找丁修的踪迹了。
“掌柜的,结账·”他慢吞吞的喝完了一壶茶·既然知道追不上丁修了,着急也没有用,还是不这么逼迫自己了··面前这个年轻男人长的倒是不错,但是眼里眉间带着一丝病气。
“客官是要去哪啊”掌柜的啪嗒啪嗒打着算盘,边算账边和他闲聊··“西域·”·“西域啊·”掌柜长吟一声。
“那里可不太平,最近被魅毒教搞得乌烟瘴气的·”·“什么魅毒教”靳一川一愣,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教··“一个刚兴起的邪教,你不知道很正常。
教里多为女子,行的是采阳补- yin -的邪功,善于用毒·据说他们的圣兽是一只百年大蛇,剧毒无比呢·说来也怪,这蛇全身都是毒,但唯独那颗蛇胆是大补之物,传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哩。
多少人想得到那蛇胆,却都成了那蛇的腹中餐·你若是去,可别招惹魅毒教·”·“多谢店家提醒·”·掌柜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十两银子。”
靳一川只喝了一壶茶,十两银子的茶说是天价也不为过,但是靳一川还是乖乖掏了银子·这十两银子怕不仅仅是那茶水的价钱··掌柜哼了一声,算这后生上道。
 ·☆、第二十九章· ·丁修一路不停,直到临近傍晚才停下了·路上有歇脚的地方,不过他没停··他将马拴在一棵树上,捡了点干树枝堆成一堆,用火石升了一团火。
然后走进了树林里·没一会儿,他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手里拎了一只血淋淋的小鹿··眼见树枝燃尽,火势渐小,丁修拿了旁边散落的树枝丢进火中,火总算没有熄灭。
他伸手将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利落的将那小猎物的头和蹄子斩下来,开膛破肚将内脏掏出来,将皮子剥下来··他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情,很是熟练,一盏茶的功夫,猎物便处理好了。
他从树上折下来一个比较直的树枝,将树皮剥下来,露出洁白的内杆··将处理好的肉串在树枝上,从兜里逃出一个小布袋,伸手掏出一小撮盐抹了上去·行走江湖,风餐露宿,别的可以不带,但是火石和盐是一定要带的。
火势很大,他不停转着手里的树枝,让它们受热均匀更容易熟·不一会儿,肉香四溢,最外面的一层肉已经数字,他用匕首将上层的肉割下来,割成一条一条的,放在一旁的树叶上,接着烤剩下的肉。
待树叶上放着的肉放凉了,用匕首叉着肉吃,边烤便吃·虽然环境不太好,但是也非常惬意··丁修的速度很快,动作利落的赏心悦目·没一会儿,那小鹿便只剩下骨架。
他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水,将骨架和内脏等废料扔的远远的,又捡了些干燥的树枝搁在火堆旁边··忙忙碌碌了半天,终于填报肚子能歇息了,丁修靠着树干,双臂抱胸,他脖子上围着一块布,说是围巾却又没有围巾长,只能称得上的一块布,他用那长条状的步围着脸,睁眼看着面前跃动的火焰。
丁修觉少,大部分时间都是精神亢奋的状态,偏偏喜欢装作一副没精神的慵懒颓废样,也就是没人的时候会露出那双黑黝黝闪着精光的眼睛··眼睛大而有神,火焰印在他的眼里,像是眼里生出火一般。
夜慢慢的黑了,只有那满天的星辰与庞大的天地间的一簇小火苗·树林里寂静无声,所望皆是黑暗,像是张着血盆大口,将火苗散发出的光亮一点点吞噬··树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十分的细小,若是其他人肯定是听不到的,但是在这里的人是丁修。
他没有抬头,只是捡起地上的小石头想树林深处弹去··伴随着石头打在物体上得沉闷响声,响起一声嘶厉的野兽的叫声,像是偷鸡不成被主人发现赶走的大黄狗的声音。
原来是狼··领头的狼疼得呜呜直叫,那石头深入皮肉,嵌在了它后腿的皮肉里·但它仍是不想离去,那香甜的肉香闻了一下午,终于等到天黑能搞偷袭。
狼群怎么会放弃这绝佳的机会··“呜——”狼王仰头嚎叫,声音低沉平缓,带着进攻的命令··身边待命的狼们听到这嚎声,一起冲了上去。
“啧·”丁修快速的站起身·抽出自己的苗刀,一刀斩断了栓马的绳子·一跃而起,跨坐在马鞍上·“驾”他竟是不应战直接跑了·黑夜里响起马蹄奔腾的声音,一骑绝尘。
“哈哈哈哈哈,爷爷先走了,狼崽子们”丁修笑得猖狂·他傻了才会对上一个狼群·当然是溜为上计··群狼马上追了上去,但这里一马平川,狼怎么可能追的上一匹精力充沛的好马。
直到甩掉身后的狼群,丁修才停了下来·这黑灯瞎火的,跑到哪里了都不知道··他抬头看向漫天繁星的天空,找到了那七颗星星,七颗星组成一个勺子形状,他伸手比着勺子头那两颗星,找到了那颗最亮的星,那颗星所在的方向便是北方。
他找到了正确的方向,驾马朝着西北跑去···一路上走走停停,路上遇到茶馆了就会问问方向·虽然大致的方向不会错,但是总是会有偏差,所以还是需要问问旁人具体的方向。
过了有三四天,丁修终于是看见了那土城墙··这里荒凉无比,入眼皆是黄土,一阵风过来,掀起来的黄沙能迷了人的眼睛··丁修用围脖围着脸阻挡肆虐的封杀,朝着城门走了过去,几名官兵站在城门前,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人,许是什么通缉犯。
丁修一点不怯,牵着马走上前去··“面罩摘下来·”那官兵扬了扬下巴说··丁修伸手扯下那布,官兵对照了几遍:“行,走吧。”
街上有中原人也有胡人,女人带着兜帽和面纱,但是穿的衣服很暴露,露出胳膊和肚皮··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摩肩擦踵·丁修找了间客栈坐下··“客官吃点什么”·“一壶茶,一碗面,再来两盘时令小炒。”
“好嘞,您稍等·”·丁修做的位置在角落,抬头能看到客栈里坐着的所有人·他右前方坐着四个大汉,一个个虎背熊腰,目露凶悍·但现在做的动作与他们的体型十分的不符,四个大汉鬼鬼祟祟的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两张桌子离得不远,丁修也是个习武之人,虽然他们故意压低了声音,丁修也能听得见··“大哥,我打听到那个什么教的地方,要不我们今晚去探探·那女人真是难缠,若不是牺牲了色相,那女人还不愿意告诉我呢。”
“委屈你了·”·“嘻嘻,也不委屈,那娘们长的也不错·她今晚约我去见面·”·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沉吟了一声:“你今晚去见她,看能不能在套点消息出来,我和老三老四今晚去找找大蛇在哪儿。”
“嗯行·”·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巧了,既然有人帮着打探消息,丁修只要跟着他们就行了,然后抢在他们之前将蛇胆拿到手。
丁修打定主意跟着他们几人··四人吃完饭之后径直上了楼,看来是在这里住着的··丁修的饭菜上了桌,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驱散了连续赶路的疲倦·他快速的吃完,结了账。
“你们这儿还有空房吗”·“有呢·”那掌柜点头·“客官是要上房还是普通的房间”·“普通的。”
“客官不是本地人吧”·“不是,我从中原来的,来这里寻亲·”·“这样啊,最近这里多了好多中原人呢。
做生意的,跑商的,倒卖商品的,热闹的很·晚上都有市集呢·客官若是有兴趣,晚上可以出来逛逛·”客栈掌柜是一个中年男人,下巴留着一撇小胡子,有些滑稽。
“行·有时间我会看看·”丁修敷衍道··“这是您的钥匙·”掌柜递给他一把灰扑扑的铁钥匙·“一定要保管好,丢了可是要赔钱的。”
“嗯·”· ·☆、第三十章· ·靳一川一路前行,却丢了丁修的行踪,他只能选择相信莫闲,前往西域··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是到达了西域。
城门处一个官兵那着一张纸在比对着什么,他上前问了一句:“请问这几日有没有一个男人,和我差不多身形,比我高一点·背后背着一把长刀·”·那官兵看了他一眼,不是画上的人,也懒得跟他废话,只说了一句:“进城吧。”
靳一川没得到答案,不想离去··那官兵扯了扯嘴角到:“这天天人来人往的,我还能记得每个人长什么样子进去吧,自己进城找找。”
靳一川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会是这样,但还是觉得可惜··他牵着马进了城内,街道两旁十分的热闹·奇装异服的大有人在,多是靳一川听过却没有见过的,一路上走来被迷花了眼睛,恨不得多长一双眼,将这些奇特的景象都记在脑子里。
他找了一家客栈,想着先歇息一会儿在出去找人·城门处拿着画像找人的法子倒是可以试试·总比自己口述精准的多··“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小二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伸手接过靳一川手上的缰绳·“我帮客官将马牵到我们马厩上·”·“行·”靳一川应了一声。
“住店·”·“好嘞·客官您请进里面自会有人帮您安排·”·靳一川点点头走进了客栈里面,客栈很大,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是住人的。
他刚走进去,一名小二迎了上来:“客官这边请,这边有空位·”笑意吟吟,让人看了甚是舒心,·靳一川跟着他来到一处桌子前坐下··“客官你吃点什么”·“两盘小炒,一碗面。”
“好嘞,您稍等·您先喝口茶·”小二给靳一川斟了一杯茶,记了菜单便去了后厨··靳一川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还算可口,并不苦。
客栈人不多,掌柜是个中年男人,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拨着算盘,显然是无聊的很··靳一川站起身朝着柜台走了过去:“掌柜的,这城里有几家客栈”掌柜一个激灵,下巴差点磕在柜台上。
“客官,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肯定是小二伺候的不到位,等会我去教训他们,我们客栈可是....”·“不不不·”靳一川连忙打断掌柜的话。
“你们家小二很热情,我也没有换客栈的的打算·只是想找一个人·”·“哦,找人啊·”掌柜恍然大悟·“不知客官找的是何人年方几何可有什么特点”··“比我稍微高一些,壮一些,脑后梳一马尾,身后背着一把长刀。”
“哦·”掌柜点点头,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二楼·“不知客官可是与他是故交”若是认识还好,如果是仇人,那掌柜可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靳一川笑了笑:“实不相瞒,我要找的人是我师兄·我与他有些误会,需和他谈谈·”·“师兄弟啊·”掌柜心里有了计较。
“既然是师兄弟,那肯定不是什么大误会,谈一谈说开了就好·”·靳一川点了点头··“今天早上,有一人到我客栈里来·可能是你师兄。”
“他住在哪间房”靳一川有些激动,真有这么巧的事情·“上了楼梯左手边第二间·”·“多谢掌柜”·“没事没事。”
掌柜的摆摆手·“有什么误会好好谈谈就好了嘛·可别打架,打坏了我的屋子可是要赔钱的·”·靳一川尴尬的笑了笑:“不会的。”
说完便上了楼梯··站在房门口,却是忐忑不安,伸出敲门的手也顿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指节将要碰到屋门,那门却从里头打开了。
靳一川一惊,屈膝向后跳去,落在了房门前面的栏杆上,那栏杆不过两指粗细,靳一川却是稳稳当当的停在上面··开门的正是丁修·他手里提着刀·看见门口是靳一川,很是诧异:“你怎么来了”·真的是师兄,靳一川抿着嘴,从栏杆上跳了下去:“你为何在此处。”
丁修笑了一声,大概知道他为什么来这了:“让我猜猜,你遇到了莫闲”·靳一川不说话··“他跟你说那药方是残缺的”·“是。”
丁修轻轻叹了声:“进来吧·”丁修让出一条路,让靳一川进了屋··“坐吧·”丁修下巴微抬,指了指屋子中央的凳子。
随手给他倒了杯茶··两人相对而坐··“他怎么跟你说的”丁修问·莫闲那唯恐天下不乱的- xing -子,丁修已经做好了被黑成煤球的准备。
“莫先生只说药方不完整,让我过来找你·”·丁修惊奇:“没了”莫闲竟没有说自己的坏话·靳一川没有说话。
莫先生还说了丁修想害自己,靳一川是不相信的··丁修看了靳一川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这是在替我辩解吗”·“你相信我什么都没做”·靳一川不知如何回答。
丁修突然凑近他,似是想要看清楚靳一川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你在想什么”·太近了,近到靳一川能感受到丁修的呼吸·他站起身与丁修拉开距离:“什么都没想。”
丁修却不肯放过靳一川,他步步接近靳一川:“小师弟,你是真的没有脑子吗说起来,我也算是杀你的凶手,虽然你没死·你不想要报复,竟然还与我一同生活了这么久。
你到底怎么想的”·靳一川被逼带墙边,退无可退·丁修看他一副锯嘴葫芦的模样就来气,他伸手捏着靳一川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不想说嘛”·“那不若我在杀你一次,看你这次死不死的彻底你说,你这次死了,会不会爬起来将我杀了”丁修满眼血红,手不断的用力,靳一川的脸越来越红,他伸手攥着丁修的手腕,张嘴艰难道:“师兄...”·丁修手像被烫到一样,将靳一川甩在地上,胸膛起伏,凉凉的空气穿过肺部降低了身上的炽热。
靳一川狼狈趴在地上咳嗽着,喉咙有些疼,脖子也被掐红留下了指印·他大口呼吸着,却剧烈的咳嗽起来·丁修回过神来,蹲在地上查看靳一川的情况,伸手想将靳一川扶起来,却被靳一川打开。
丁修愣了一会儿,知道自己刚没控制住情绪·靳一川还在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丁修听着心惊·他伸手将靳一川的嘴巴捂住,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呼吸声。
声音虽没了,但是咳嗽仍不止,靳一川浑身都在颤抖··“嘘嘘——”丁修搂着靳一川,轻声念着·“别咳了·”真是娇气,凶不得,碰不得。
手与脸相接的地方不断的传导这热量,没一会儿出汗变得黏腻,靳一川终于停下了咳嗽,脸上都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丁修放开了靳一川,手上都是汗珠。
他捏着手站起身,正想说什么,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丁修去开了门·靳一川兀自坐在地上,轻轻喘着气··是小二,端着一盘菜,笑的开心·看见屋内的场景,笑僵了一瞬。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误会商量着来嘛,不要打架啊·”小二看着丁修的黑脸,还是将掌柜嘱托的话说了出来,这人表情可真恐怖。
“你来做什么”丁修开口了,声音沙哑··小二将自己手里的托盘往上抬了抬,笑道:“那位客官刚点的菜,掌柜让我送上来。”
丁修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让出一条路·小二进屋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您怎么坐在地上啊”小二正想将靳一川扶起来,就听见丁修不悦的声音:“出去。”
小二立马站着身子:“哎哎好嘞,您二位可别打架,这有什么事儿不能摊开说啊,是不是·”·“滚·”丁修睨了他一眼··“哎哎好嘞。
小的马上滚·”小二乖觉,一溜烟跑出了房间·真是凶残,看把那人折腾成什么样了,那脸白的,啧啧··丁修走到靳一川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又将他扶到椅子上做好。
“吃饭吧·”·靳一川拿起筷子,面条是很普通的白面面条,里面加了点香油和葱花肉沫,不难吃但也不怎么好吃,那两个小炒倒是不错,油和调料放的很足,。
·丁修看他吃了一会儿,开口:“刚我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靳一川正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闻言抬头看向他,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为什么”·“吃你的饭吧,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靳一川没兴趣刨根问底,丁修脾- xing -这么乖张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三十一章· ·靳一川坐在凳子上唆面条,吸溜吸溜的声音听得丁修有些心烦:“吃个面发什么声音”·“你饿了”靳一川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饿·”·不饿你说什么话,吃面也碍着你了靳一川快速的将面条和小炒解决了,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问道:“所以你撕掉的上面写着什么”什么东西值得他撕掉。
丁修将那张纸递给了他··“毒王蛇胆这是什么”·“西域魅毒教的圣兽,一只百年大蛇的蛇胆·”·“你知道它在哪儿吗”·丁修指了指旁边说:“就在隔壁。”
“什么”蛇在隔壁·“四个人,早上我听说他们也要去找毒王蛇,就在今天晚上,待会我们跟在他们身后。”
“师兄,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刚来第一天就有了线索,还是送上门的,这么巧合的事情都能让他遇到··“你太慢了·”如果是靳一川,那肯定会错过四人。
“不慢,我这是正常速度·”·丁修站起身拿着托盘走出来房间,一楼小二正在招待客人··“喂·”丁修喊了一声,小二抬头。
“接着·”丁修直接将托盘连同上面的碗盘一起丢了下去··“哎哟”小二赶忙上前接住,幸好高度不高,丁修扔的位置也离小二不远,这才能接住。
“客官哎,您叫我一声我就上去收拾了,怎么直接就给丢下来了·”摔坏了可怎么办··丁修趴在栏杆上笑:“你这不是接住了吗·”·小二真是有苦说不出。
丁修转身进了房间··“等着吧,等隔壁的人出门·”·靳一川点点头,正是傍晚,离晚上还有好几个时辰呢,就这么干等着太无聊了·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什么东西”·“好东西·”·丁修无语,卖什么关子,他直接伸手夺了那个小布包,放在桌子上打开··全是圆滑的小石子,布上面则画着横纵线,组成一个个的小方格。
“五子棋”·“对啊,小时候常玩的·”靳一川点点头·“你还记得规则吧·”·“自然记得。”
“那我们开始吧·你先·”·“我答应和你玩了吗”·靳一川缩回手问:“那你到底要不要玩”·“当然要玩,不然就这么干瞪眼等吗”·“那你废什么话”·丁修笑:“嗨,习惯了。”
丁修将布展开铺在桌子上,把黑子挑出来给靳一川··“要不要赌点东西”丁修笑着说··“赌什么”·丁修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
靳一川笑:“既然师兄不知道赌什么,那我来决定吧·”·“行,你说,赌什么”·“那就选一个最简单的吧,不赌物品,赢得人可以提出一个条件,输的人必须遵守。”
丁修笑的开心:“真的”从小玩五子棋,靳一川没有赢过自己·“你确定”·“确定啊,三局两胜。”
第一局,丁修胜··第二局,靳一川胜··第三局,靳一川胜··“竟然是你赢了·”丁修不可置信·“技术渐长啊,小师弟。”
靳一川笑了笑没说话,他不是爱动的- xing -子,平时没事做的时候自己跟自己下棋·许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赢了丁修··“说吧,你让我做什么”·“我想想。”
“快想,我可不想欠别人东西·”丁修修长的指尖把玩着一个旗子,那圆滑的旗子在指间跳跃却不掉下去··“想不出来·”靳一川耸耸肩。
“暂时想不出来·”·“要不就蛇胆吧·”丁修给靳一川出主意·“我将蛇胆让给你·换这个条件·”·“你要蛇胆做什么”靳一川问。
靳一川以为丁修孤身前往西域拿蛇胆是为了自己,现在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那他拿蛇胆要给谁·“传言说这蛇胆能延年益寿呢。”
丁修说的煞有其事··“你要给自己吃”·“对啊,祸害遗千年嘛·我要是早死了岂不是很吃亏·”丁修说的煞有其事。
原本是给靳一川的,魅毒教并不简单,丁修不想让靳一川涉险,本打算拿了蛇胆回去,偷偷给靳一川吃了,到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事儿,谁知道莫闲这个大嘴巴竟然全说了·这回好了,得用蛇胆换一个条件了,不过也不亏。
“你大可以在这里等着,然后我去拿蛇胆·很划算啊,小师弟·”·听他这么说·靳一川刚悬着的一颗心奇异的落了下去··“不换。”
靳一川说·“蛇胆谁先拿到归谁,条件先放着,我还有用·”··真是不放心,丁修想,不知道师弟会提什么条件,若是自己做不到怎么办,后悔了,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和他打赌,不过这场赌注是他自己提起的,输了也是自己活该。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果真的难办,毁约就行了·小事一桩,不值得一提··已经是半夜,从窗户里看外面一片漆黑·隔壁终于有了动静,两人都听得他们低声说话的声音,和踩在木质地板上吱吱呀呀的声音。
黑暗中,丁修站起身,走到门口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靳一川走到另一边,两人隔着一扇门听着外面的动静··那四人沉默的走到一楼,打开了客栈门走了出去。
而丁修和靳一川则直接从窗户跳下下去,绕到前面··四人是分开走了,其中一人单独走着··“那个男人去会相好的,他们知道的消息是那女人告诉他的。
你跟着他,听听他们说了什么·”说完也不等靳一川答应便走了·悄无声息的跟在那三人的身后··靳一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听从了丁修的安排。
说不定能直接探听到毒王蛇的具体位置·他蒙着脸,像只猫一样轻巧的跟在那男人身后··街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这也让两人没有受到阻碍·那男人出了城,若不是跟着这个男人,靳一川也不会知道,这高大的城墙下竟有一个狗洞,被杂草掩盖着。
靳一川亲眼看着这个壮的像座山的男人从狗洞里钻了出去,有些滑稽··靳一川自然不需要爬狗洞,他向前助跑,蹬着土城墙从上面跳了过去··那男人继续走着,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他停下了。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从沙漠深处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穿着宽大的斗篷,兜帽挡住他整张脸,看不出男女··“玉儿你来了”男人高兴的开口。
“山哥,你等久了吧·今天我们教里有聚会,我来晚了些·”是个女人,声音柔柔婉转··“不不,不晚·”张大山将那女人搂在怀里,声音与他体型相反的温柔。
“只要你来,等多久都不算晚·”·“山哥·”女子嘤咛一声,投入张大山的怀抱··靳一川蹲在一个小沙丘,听了十多分钟两人肉麻的互诉衷肠。
听得耳朵嗡嗡作响,两人终于停下了··“我恐怕明日不能来见你了·”玉儿依偎在张大山的怀里,对他说··“为什么”·“明日有一场重要的集会,我不能出去。”
“什么集会这么重要不能偷偷跑出来吗我舍不得你·”·玉儿犹豫了一会儿,选择相信张大山,两人已经私会了一个月,张大山没有因为她的毒教身份而嫌弃疏远她,反而对他爱护有加,她相信他。
“你应该听说过我们的圣兽吧”玉儿看着张大山的脸说··“嗯,是听说过,怎么了”张大山脸上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玉儿松了一口气:“每年的这个时候,每个教众都要带着足够的食物去祭拜圣兽·”·“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时候呢我想时时刻刻带在你身边。”
张大山握着玉儿的手深情的说道··“哦,我当然也是·”玉儿紧紧回握他的手,满眼的深情·“但那是我们圣兽蜕皮的重要时机,我们必须守在附近护卫圣兽的安全。”
“原来如此,那既然明日我们见不了面,那今- ri -你陪我久一点如何·”·“你讨厌...”玉儿娇嗔道·不过一会儿便想起令人牙酸的暧昧声响。
靳一川不想看到或听到一场多人运动,他弯着腰沿着原路返回了客栈·· ·☆、第三十二章· ·他回到客栈的时候,丁修已经到了,坐在椅子上喝着已经凉透的茶水。
“这么快·”·丁修耸耸肩:“什么都没有发现,可不是快嘛·你呢”·“明日他们有一场集会·祭祀他们的圣兽。”
靳一川自己到了一本茶水喝着··“这倒是可以知道那条蛇藏在哪儿·”·“不止,说不定我们可以潜进去直接取了蛇胆·”·丁修睨了他一眼,没想到一向小心谨慎的小师弟这么大胆。
“你疯了,你不会以为那些教众都是死的吧”·靳一川笑了一声:“他们喂食过毒王蛇,那条蛇就会蜕皮·这不正是一个好时机嘛。”
蜕皮的时候毒王蛇会变得虚弱,正是下手的好机会·“不过他们会守着毒王蛇,不好混进去·”·“原来如此·”丁修思索了一会儿。
“我们可能需要帮手·”·“这儿也有你认识的人”靳一川对于丁修真的是刮目相看,五湖四海皆兄弟啊··“那不是现成的吗。”
丁修抬着下巴指了指隔壁·那四人还没有回来·丁修拉着靳一川潜入隔壁的房间·“来,我们在这儿等着他们·”两人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喝着人家的茶。
却吓坏了回来的四人··“你们是谁”张大山正推门进来,就看见自己的房间里坐着两个人·几人临阵以待看着房间中坐着的丁修和靳一川。
丁修起身捏了捏拳头,几人还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就已经倒地,一时间哀嚎四起·一楼守夜的伙计直接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跑到二楼:“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靳一川打开门走了出去:“没事,和我师兄切磋了一下。
不小心下了重手·”·小二嘴巴动了几下:“这,有啥事好好说嘛,动什么手啊·”·“嗯嗯,没事了,已经解决了·”靳一川笑着说。
而房间里,靳一川的长刀架在死人脖子上,四人向鹌鹑一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完全不敢动··小二打了个哈欠:“行,你们休息吧,别吵到别人了,我还再去睡一会儿。”
·靳一川回身将门关上了,点亮桌子上的油灯·昏黄的油灯照亮了有些狭小的屋子·窗户没关,灯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不断拉长扭曲,十分恐怖。
“敢问两位是何方神圣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抓我们·”张大河抖抖索索的开口了·四人里他年龄最大,也是领头的·虽然怕得很,但还是要勇敢。
“你们今天晚上去了魅毒教”丁修开口了··张大河几人一惊,莫不是魅毒教的人发现了他们的目的·“说话”·“哎哎,大爷息怒。”
张大河忙道·“我们早就听说过魅毒教的大名,对魅毒教也是崇拜的紧,听说魅毒教的圣兽是一只活了几百年的大蛇,十分的好奇,就想去瞻仰瞻仰圣兽的风采。
求大人饶小的们一名·小的们甘愿为魅毒教做牛做马·”·这可好,这四人竟将他们二人当成魅毒教的人了··“说实话,我们魅毒教臭名昭著,你说的话谁信你倒底为了什么”丁修从善如流的编起了瞎话。
“不敢不敢,我们真的是特别崇拜魅毒教·”跟魅毒教的人说自己想偷他们家大蛇身边的宝贝,这不是找死吗··丁修那刀背在他脸上拍了拍:“这皮糙肉厚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我这一刀。”
张大河一头冷汗:“不不不,顶不住,这个真顶不住·不瞒你说,我这皮算是嫩的了,从小也没干过什么重活·扛不住,手下留情啊·”·“那你说说为什么要潜入魅毒教。
不说将你兄弟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亲手喂给你吃”丁修表情- yin -狠,脸上光影摇曳,像从地狱跑出来的恶鬼··张大河差点被吓尿,当即哭了出来:“别,有话好好说,别伤害我兄弟。”
“说吧·”丁修用刀背拍了拍张大河的脸,示意他快点说··“我们四兄弟是从北方过来的,北方闹了饥荒,实在是撑不住了,我们四人听人说西域的魅毒教里有宝物,都在圣兽的洞里放着。
我们三人便起了意,若是能将那些宝物带出来,我们四兄弟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呢”·张大河嗫嚅着:“已,已经说完了。”
丁修抬手就朝着张大河脑袋劈砍下去··“别别别,我说”张大河闭着眼睛喊道·“传说那大蛇全身都是宝物,虽然毒液十分骇人,但是除了毒腺,全身上下都可以入药,能活死人肉白骨。”
“你们也是为了毒王蛇来的”·“不不·不敢·”张大河一脸苦涩·“我们四人哪有那么厉害,不过会些小偷小摸的功夫,偷点东西糊口而已。
那大蛇我们也只能想想·”·丁修收回了架在张大河脖子上的刀:“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有利益冲突了·”·“什,什么利益冲突”·“你们不是要宝物吗我们只要蛇胆。”
靳一川将张大河搀了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潜入魅毒教,你们将教众的注意力引开,我们进去将蛇胆取走,顺手帮你们拿一两件宝物,如何”·张大河听得一头雾水:“你们不是魅毒教的人”·靳一川笑了一声:“我们何时说过我们是魅毒教的吗”·曰,竟然被下套了,张大河行走多年竟也被狠狠骗了一次,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
张大河,张大川,张大山,张大海面面相觑·还是张大河开口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全听二位大人的安排,到时候还望大人多带几件宝物过来·”·“不知大人从何而来,取蛇胆要做什么呢”·“坐吧,别站着了。”
张大河几人人高马大,站在一排像一堵墙一样,原本狭小的空间更显得逼仄··“哎哎好·”房间里的凳子跟大厅的一样,很长,能做好几人,但四人块头实在太大,委委屈屈的坐在一张凳子上,旁边的两个人半拉屁股都在外面,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被挤在一起了·”靳一川将旁边的凳子推给他们··“哎,谢谢大人·”几人点头哈腰接过来凳子··丁修哼了一声:“出息。”
几人一听,缩的更紧了··靳一川面相比丁修可亲多了·他倒了四杯茶,一一递给他们·“让你们受惊了,实在是逼不得已,幸好你们不需要蛇胆,目的不冲突,我们可以合作。”
“对对对·”四人连连点头,双手捧着茶杯确实一口也不敢喝··“喝啊,别客气啊·还担心我们给你们下毒吗”靳一川笑得温润,不似丁修那样凶悍,让四人的心悬得没那么高了。
“是是·我也正好渴了·”张大川一饮而尽·“大哥二哥三个,你们也喝啊,这茶真不错·放凉了也好喝·”几人瞪了眼没颜色的弟弟,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一旁丁修凉凉的开口了:“可不是吗,加了毒药的茶水那能难喝吗”靳一川看了丁修一眼,带着疑问·师兄什么时候会用毒了·四人脸色发青,趴在地上就想催吐。
“吐不出来的·毒药一个月发作,只要你们帮助我们拿了蛇胆,我便把解药给你们·”·张大山一脸愤恨指着丁修:“你混蛋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丁修挑挑眉:“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当场毒药发作”张大山顿时安静了,只瞪着丁修。
丁修总算体会到了莫闲的感受,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简直不要太轻松啊·· ·☆、第三十三章· ·既然已经谈拢,丁修他们再呆在人家的房间也不合适。
“解药之后便会给你们,这点不需要担心·别在背后做小动作,不然小心你们的命”丁修恐吓道···几人面如菜色,点了点头。
靳一川仿佛看见了以前的自己,叹了一口气,伸手从丁修的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这个你们先拿着,只要不背叛,有的是你们的好处·我与师兄闯荡江湖多年,身手不错。
若是换你们去,不知你们能不能活着出来·”·张大川小声嘟哝一句:“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张大河恨不得将他的嘴堵住,命都在别人手里,逞什么口舌之快。
他赔笑道:“二位大人别见怪,小弟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说话一直不着调·”·“没事·”靳一川摇了摇头·“你们好好休息吧。”
“哎,是·”·靳一川和丁修回了自己房间··“师兄,你刚才说的毒药是”靳一川轻声问··“哪有什么毒药,不过是唬他们的。”
丁修说·“你没听他们说是逃荒的,逃荒的还能这么健壮怕是路上没少干好事·让他们有所忌惮从而不敢背叛罢了·”·靳一川点点头:“原来如此。”
“可惜没从莫闲那儿拿点真正的毒药·”丁修有些可惜的说·“若是能拿几样,也不需要找什么盟友·”直接下点迷药,出入魅毒教不得想出入自己家一样轻松·“听说魅毒教教众不少呢,你能全给毒死了”若丁修真有这个念头,靳一川无论如何都要阻止。
丁修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你师兄能是这种人”·靳一川不说话,明明白白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你就是这样人··“我不杀女人。”
丁修说的很轻松,靳一川却听得惊心·“那你为何要让我误会那件事是你做的”·他却不愿开口,只说:“这么晚了,休息吧。”
说完便脱了衣服躺床上去了··师兄到底在隐瞒什么为什么每次提到便避而不谈故意让我误会,与我动手想杀了我。
那么这次为什么不杀了·但这些疑问注定得不到解答,丁修躺在床上,背对着靳一川,摆出明显的不想交谈的态度··既然丁修不愿意说,那只能去问别人了,还有谁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呢·“师兄,你和莫闲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问这个做什么”·“好奇。”
“很早以前了·小时候就认识·”不过交流不深,- xing -格不合,认识再久也成不了好朋友·“别废话了,没几个时辰能睡了。”
靳一川点点头,走到床前·丁修躺在正中间,占了不小的面积·靳一川推推他:“师兄往里面挪挪·”·“睡地上去·”·“不去,你想睡地上你去睡。
你不让我睡床你今天别想睡着·”·“嘿,谁惯的你这臭脾气·旁边的房间你掏钱了不去住非要和我挤一张床”·靳一川突然有些尴尬,这一路上都睡惯了,忘了自己还订了一间房。
“那我走了·”·“赶紧滚·”丁修话里带着火气··靳一川摸摸鼻子走出了房间,师兄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丁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他有些暴躁的起了身,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心里仍是不安宁,他打开房门,悄悄潜进了靳一川的房间··靳一川仰躺在床上,被子掉在了床的一边,满脑子的汗,睡得很不安稳。
丁修轻轻将被子盖在他身上握着靳一川的手腕,将内力输送到他体内··一夜好眠··清早第一缕阳光从窗口照- she -到屋子里,靳一川醒了,他睁眼看到丁修衣冠整齐的坐在屋子中间的凳子上。
“师兄,你起得这么早啊·”·“是你起的太晚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丁修倒了一杯茶,隔夜茶他倒是不嫌弃·“警惕心也差,我若是想杀你,早死一百次了。”
靳一川笑了一声,没有答话·要是有杀气,自己肯定会醒··他穿好衣服出门叫小二烧点热水送上来·又点了些菜让他送到楼上··“客官,您的热水和饭菜来了”小二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端着一盆热水上来了,随后也将饭菜端了上来。
“师兄你吃了没”·“没有·”·“一起吧·”炒的小菜不算美味,但是清爽可口,对于靳一川这个许久没吃过正儿八经炒菜的人来说,好吃极了。
炖了许久的粥粘稠,米香浓郁,配上酸脆的拍黄瓜直叫人流口水··“师兄你之前来过这儿吗”靳一川问··丁修想了一会儿道:“没有”·“走,我们去逛逛吧。”
靳一川有些兴奋的说,前几天到这里的时候,靳一川对这个风土人情就十分的好奇,今天没什么事,刚好到城里去逛逛··丁修摸了摸后脑勺,很想告诉你他其实没什么好逛的,但是看到靳一川满怀期待的双眼,到嘴边的话就成了:“行。”
两人出了门,丁修走到隔壁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条小缝儿,是张大河··张大河看见外面的是丁修他们,便问:“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心惊胆战的,心里拼命说千万不要有什么吩咐。
“没有,我们要出门一趟·你们别乱跑,等晚上我们来找你们·”·“好的好的,没问题,我们一定不乱跑·”命都在这两位爷手里,他们怎么敢跑。
丁修点点头,与靳一川出了客栈··丁修没觉得什么稀奇的,倒是靳一川,像个进城的乡巴佬,东看看西看看·一开始还好,丁修还能心平气和的跟着,当靳一川每个摊位都要停一会儿问一问的时候,丁修由衷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来。
·当他和靳一川手里满东西,而靳一川还想在逛下去的时候·丁修的脸终于黑了:“你还想逛在逛将这些东西都扔了在逛。”
靳一川停住脚步,扭头看丁修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盒子,连脖子上都挂着五颜六色的石头项链·确实拿不下了··“那我们回去吧·”靳一川面带可惜。
还有大半条街没逛呢··丁修哼了一声,脸色非常的不好看:“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逛街了”·靳一川笑了一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丁修臭脸有趣的很··“你买这么多小玩意做什么”·“给当当的·”当当是沈炼儿子的小名··“你想的倒是周到,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拿到蛇胆呢。
就想的这么远了”丁修嗤笑一声··靳一川倒是豁达的很:“那你帮我送过去吧·”·“做梦呢”丁修很不屑。
“想送自己亲手去送,我可不会帮你·”·“那这买的岂不是浪费了·”·“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二人逛街逛了大半晌,回去的时候刚好中午,将东西放在了房间下楼吃饭。
张大河他们在屋子里吃的,没有出来,丁修不觉得几人能闹出什么幺蛾子,便没有管··“那四人是不是很怕我们”靳一川问·昨夜四人大概都被丁修吓破了胆,师兄确实太凶了,不仅仅是- xing -格,长的也是,眉头压低,眉尾稍稍往上翘,不皱眉的时候已经有点凶相了,皱着眉那更不用说了。
“怕总比不怕好·”丁修吹了吹自己的面条·恐惧是控制人最好的方法··“希望晚上能顺利吧·”·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魅毒教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几人将蛇胆取走。
还有那只大蛇,活了几百年,武力值不知道有多强悍··二人吃了饭,便回屋里养精蓄锐··天色渐黑,丁修叫上靳一川来到隔壁,敲了敲门·张大河四人衣冠整齐站在屋子里。
“走吧,是时候了·”·张大河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兄弟跟在两人身后··“昨天我去他们教里查探过,虽然有哨兵,但是防守并不严密,东边的城墙边没有哨兵看守。”
魅毒教离城池有两公里左右,算是一座小型城池了,外面建有土黄色的沙土墙·“今日他们祭祀,可能防守并不严密·”·六人一路向东走,路上丁修给他们讲已知的情报。
“到时候他们祭祀结束后,你们去制造骚乱,将他们引开·”·“怎么制造啊”张大川傻乎乎的问,四人中就他长的最憨厚。
“放火会不会”丁修有些不耐烦·闯祸这种事情都要让别人教吗“他们东南角饲养有毒物,若是放火不行,就将那些毒物放出来,有他们忙的。”
“是·”·“等你们看到天空有白色的烟火,就放火·”·“是·”张大河应道·谈话间的功夫,几人已经到了东城墙,靳一川与丁修两人率先跳上城墙,扔下来一根绳子,四人沿着绳子爬上了城墙。
“你们去那边·”丁修和靳一川指了指东南角·“你跟我来·”靳一川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西南方向灯火通明,远远能看见几根发着火光的柱子,围绕这一个洞口。
除了那里有些声音与火光,四周都是静悄悄且黑暗的·看来魅毒教的人都聚到那个洞口前面了··两人一路潜行,离祭坛越来越近,渐渐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站在柱子的旁边,以及那些被当作祭祀物品的动物们。
两人在附近停下,隐匿身形等待祭祀的结束··魅毒教里全都是女- xing -,几乎没有老人,最大的也就是四十来岁的妇女·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服饰,穿着暴露,上半身只穿着巴掌宽的抹胸,裤子十分宽松肥大,但是到了脚腕处又骤然收紧。
头上的饰品靳一川见到没见过,倒像是自己在街上买的五颜六色的石头项链·满头乌发编成小辫子垂在耳后,期间点缀着彩色石头项链··忽的听见一声响,像是野兽怒吼的声音,靳一川悚然一惊,却看见祭坛上有一女人拿着一个像牛角一样的东西。
细的那部分放在嘴里,两腮鼓起·声音便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像是中原的号角,但又不太像··声音连着响了几声,那女人放下号角走下了祭坛··不一会儿,靳一川感受到了明显的地面震动,源头正是那个洞口。
那洞口足有十米高,等了有一会儿,从里面伸出一直奇丑无比的头,上面布满黑灰色的鳞片,却疙疙瘩瘩,不时有液体从里面流出来,看着十分的恶心,若是仔细分辨能看出是个蛇头。
这大概就是魅毒教的圣物了·· ·☆、第三十四章· ·那些教众排着队有序的将动物们搬到大蛇的嘴边,大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接着一口,十分的迅速,没一会儿,堆成小山的动物们都进了它的肚子。
一个女人端着一个黄金做的大盆朝大蛇走了过去,本来大蛇懒懒的躺在地上休息,看见她过来,张大口,原本无牙的粉色口腔里弹出两只儿臂长的毒牙,锋利闪着蓝紫色的光。
女人将盆放在毒牙的下方,从毒腺中流出透明的液体,沿着盆沿儿流道了盆底,足足接了小半盆才停下··随后大蛇转身钻进了洞窟中·而那些教众四散,看来是祭祀结束了。
靳一川和丁修对视一眼,丁修拿出烟火点燃,白色的烟火冲天而起,吸引了教众的注意,接着,东南角传来野兽嘶吼的声音,张大河他们将野兽都放了出来·同时大片的房屋着了火,他们竟兵分两路同时制造混乱。
那些教众吵吵嚷嚷,赶忙去抓野兽救火,一时间场面十分的混乱·那个洞窟也没有人守着了·两人轻松的绕开那些人,潜入了洞窟···洞窟很长,散发着难闻的腥臊气味,洞臂上甚至还挂着蛇皮。
之前祭祀的时候大蛇只露出一个头吃祭祀品,从那个头看,并没有蜕皮的迹象,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它蜕皮蜕了一半··两人快速且无声的在洞- xue -里跑动,洞口的直径越来越大,在拐了一个弯之后,豁然开朗,出现一个洞- xue -,怕是整座山都被掏空了。
大蛇卷着身子在休息,身上一半儿是黑色,一半儿是灰白色,它竟是还没有蜕完皮··丁修看着眼前这个像是一栋楼的大蛇,抽出了自己的刀比划了一下,他这一刀下去连大蛇的脖子都砍不断,顶多是砍一半。
两人悄悄走进大蛇的身边,它的肚子里装满动物,十分的大,比其他地方胖了不少,看着有些滑稽··“你站远点·”丁修找好七寸,转头对靳一川说。
“小心这蛇醒了甩到你·”·靳一川转头看四周,跳到洞壁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你倒是会找地方·”丁修灌注内力,用尽全身力气砍向大蛇的脖子,这大蛇吃饱喝足,警惕心正是差的时候,若能一击毙命最好。
所以丁修这一刀是下了死力气的··但是奈何大蛇皮糙肉厚,只砍到一半丁修的刀再也无法动弹半分··大蛇被疼痛惊醒,扭动着身体,丁修只能先退开·大蛇伸出红色的蛇信,发现两个陌生人的气息,大怒,尾巴追着丁修而去,但因吃的太饱,有些笨拙,被丁修轻松躲了过去。
“攻击它的七寸·”丁修朝靳一川喊道·靳一川双手持剑,如同雨燕一般,轻巧的跃起,在洞壁上接力,不断的攻击着被丁修砍出一条伤口的七寸。
大蛇固然有力气,但是始终攻击不到靳一川,它张大嘴出发恐怖的嘶嘶声,毒牙弹出,毒液不要钱似的四处喷溅··“小心别被毒液沾到”·毒液虽然减缓了两人攻击的速度,但是毒液也有用完的时候。
没一会儿,毒液储存用完,即使皮糙肉厚,但还是被两人一刀一剑慢慢的磨死了··大蛇脖子处已经能看到森森的白骨··“让开”丁修大喝一声,借力从洞壁跑到洞顶,高高跳起。
双手握着刀柄,重重砸下,手里的刀砍在大蛇露出的白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大蛇的颈部只剩下一点皮肉连接着··“咔擦”一声,大蛇的颈骨被丁修砍断,庞大的身躯摔倒地上,震得洞- xue -都在晃动。
靳一川正打算上前寻找蛇胆,却被丁修拉住了:“等一会儿·”他指了指大蛇的肚皮,那里还在微微鼓动·那大蛇足球一般的黄色眼睛盯着两人,竟拖着被砍断的身体超两人扑了过来,竟是打算将两人压在身下。
丁修立即拽着靳一川超一旁跳了过去·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大蛇,颈骨被砍断了竟还能动弹··丁修皱着眉头:“恐怕要将它的头彻底砍下才行·”·“我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机砍下它的头颅。”
两人齐心协力终于将大蛇打死,似的不能再死· ·丁修走上前去,剜出了蛇胆·大蛇很大,蛇胆也不小,足有成人拳头那么大,碧绿碧绿,看着不像蛇胆,倒像是一大块翡翠。
像是水球一样,里面全是液体,但是外面的一层膜很厚,被丁修拎在手里也没破··“拿着吧·”丁修将蛇胆递给靳一川,靳一川伸手接过,丁修绕到大蛇身后,打架的时候他都看见了,大蛇的宝物都在他身后放着,什么都有,大多是黄金做的器物。
丁修翻找了一番,捡了几个值钱又不大的东西揣进了怀里:“走吧,回去吧·”一回头,就看见靳一川皱在一起的脸·“怎么了”·靳一川嫌弃的指了指蛇胆:“这东西能吃吗”闻着一股子苦味,差点没给他熏吐了。
丁修自然知道蛇胆是苦的,他幸灾乐祸道:“这点苦怕什么·蛇胆这东西大补,一口气吃下去,保你无病无痛活着九十九·”·听说要活吃,靳一川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先走吧,等到安全的地方你在想想怎么享受这份大餐·”·靳一川脸色非常的不好看,捧着蛇胆一脸纠结··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十几年的病,这么难熬都熬过来了,还怕这一点点苦吗。
“我们回去吧,师兄·”他从怀里掏出一布袋,将蛇胆放在里面··丁修点点头,顺着原路返回·外面的骚乱还在继续,到处都是喊声,什么救火啊,什么什么的话,一大堆。
靳一川看了看东南角那火光冲天的场景,喃喃道:“他们是放了多大的火啊”火光照的黑夜恍如白昼··“大人,你们出来了”张大川从远处跑了过来,他蒙着脸,额头上都是汗和黑灰。
·“你怎么过来了”·“嘿嘿,你看这么混乱了,我来这儿看看·”张大川鬼鬼祟祟,眼睛不住往两人身后的山洞瞟。
“那大蛇死了吗”·“死了·”丁修知道他的意图·无非是为了那些金银财宝,怕被坑了·“去吧,我们先回去了。
蛇胆已经拿到,剩下就看你们自己了,可不要被抓了·”·“哎哎·”张大川应了一声,止不住的笑意·转身正要往洞里进,突然想起一事,回头喊道:“等一下,那个解药”他们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呢。
“呵,骗你们的,你们还真的相信”说完丁修也不等张大川反应便越过了城墙··“后会有期·”靳一川笑着跟张大川说了句。
“哎哎,好·”张大川愣愣的点头·原来根本没什么毒药啊,那做什么要骗他们嗨,不想了,财宝最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完结了。
第一次在短时间内将文章完结(捂脸)·第一次来jj写文,也不知道设置什么的有没有出错,不过这篇同人文写完就开原创言情了·不知道jj的签约条件是啥,愁。
· ·☆、第三十五章· ·“我们就这么走了”靳一川走在丁修的旁边问··“不然你想怎么样杀人灭口啊。”
沙漠的夜晚总是能看到很多的星星,碎散的星光铺在一大片黑布上,闪闪发光··靳一川看了眼丁修,笑了一声:“我看是师兄想杀人灭口吧·” ·“不了,积积- yin -德。”
丁修说··靳一川没忍住,笑了:“亏你想得出·”·“人都死了,你怎么知道你积的- yin -德有没有写在功德簿上”·丁修看了他一眼,轻笑:“是啊,人都死了,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积的- yin -德也没甚用·“那不如返回去将他们杀了”·“恶人自有恶人磨·”靳一川说·“你管他们的闲事做什么”·“怎么你觉得我不是恶人”丁修凑近了问他。
“恶人那哪儿配得上您啊,您不得占一个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丁修踹了他一脚:“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靳一川轻松的躲了过去,没说话。
一直都是啊,只是因为和师兄不熟而已,也不能说是不熟,总是觉得师兄讨厌自己,便不想和他多说引来争吵·但是现在,师兄的脾气好了不少,身上的气息也不再像刺猬一样,难以接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修川]花开时节又逢君+番外 by 无梦山海(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