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霸王的日常+番外 by 跳舞的萝卜(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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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霸王的日常+番外 by 跳舞的萝卜(下)(2)
·贾政这时方才了悟,只他到底还有些顾虑,“忠顺王如今并无实权,且一直不为圣上所喜,咱家这般过去亲近,恐惹得圣上不快·”·贾母道:“正因着忠顺王爷没有实权,咱们方才敢去亲近呢。
如今太妃娘娘毕竟常伴在老圣人身畔,有她在宫庇护,娘娘方才能有依靠呢·待娘娘将来能产下个一儿半女的,方才算立稳了脚跟·”贾母复又叹道,“娘娘的岁数可不小了,若再一味拖着,恐色衰爱弛,届时,咱家便是有力气也无处使了。”
贾政方才明了贾母的心思,忙便应下了,又告退出去,寻王夫人打点··却说忠顺王爷虽无实权,可也是今上实打实的皇弟,虽较之九王爷差了一层,可有上皇在,谁敢小瞧了他。
又有亲娘作为太妃常伴上皇身侧,这耳旁风一吹,便是皇帝陛下,亦不敢慢待了他··贾家连着两次登门俱被忠顺王府的下人拦了,贾赦不乐意去贴这冷屁股,发了一回火,再不肯去了。
贾政只得寻了贾母讨主意,贾家便又去寻了北静王的门路·四王八公自来一体,北静王也不好推拒,便同忠顺王知会了一声,贾家方能入了忠顺王府··不过忠顺王可没那工夫接见他家,便只打发了王府的长史官过来。
这长史倒是个熟面孔,正是那日去贾家要人的那位·贾政与宝玉拜见了这长史,长史仍旧是一副倨傲模样,听贾政说了来意,收了贾家的赔礼,便将二人打发了出去。
贾政也不敢不痛快,忠顺王府能收了这赔礼,这事便算是揭过去了·如此,再往来几回,渐渐的便也能搭上关系了·· · ·第75章 ·作者你来,作为本的主角,我整整一章都没有出现,你觉得好么再有我家黑子,作为本的第二主角,你看看你把他忽略得多么彻底。
作者你来,我保证不打死你·贾家走了忠顺王家的门路,薛蟠却是没想到的,不是说贾宝玉还曾经差点睡了忠顺亲王的人么,薛蟠不禁感叹:这世界变化太快了·黑子在一旁又告诉了他个坏消息,“贤德妃复位了。”
薛蟠笑,“意料之·原就是她言语不谨慎得罪了太妃,如今太妃都不计较且替她求情了,难道皇帝陛下还能说什么么不过是个贵妃罢了,又不是入主长春宫,哪里值当担心了。
不过此次恐贾家也没少出血,多少也算是出了口恶气了·”·黑子见他没有恼了的意思,才放下些心,问道:“妹妹如今可好些了”·薛蟠笑,“本来也无甚大事,不过是……”想了想,到底没将宝钗只是来了月信这事诉诸于口。
“无甚大事·”·黑子见他犹豫,面上又不似担心的模样,便也未追问,恐是有些什么不便说出的状况了·“如今我在工部当差,倒是有些日子忽略了你。
瞧着这几日天气尚好,不如咱们去别院住几日吧”·薛蟠道:“顺便去瞧瞧小林子他怎么样了,伤可还好些”·黑子道:“哪有什么大事,不过是躲一躲风声罢了。
如今他与水溶一同办差,好悬折在里头,不作出伤情严重的模样,皇兄如何好下狠·”·薛蟠嘿嘿一笑,“你说,如今陛下那里证据都收集得差不多了,眼看着便要着处置了。
不若我再推上一把,把甄家姑娘说给贾宝玉如何”·黑子摸摸他的头,“不若让他们早些成亲,届时贾家便是想退婚都是不成的·”·薛蟠故作惊诧地看向黑子,“实在看不出,你竟然是这种人”转而又嘿嘿笑着跳到黑子怀里,黑子险险地接住他,便听他贴着自己耳边悄声道,“不过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黑子已是适应了薛蟠随时的直白告白,他的行动也直白了很多,张口含住了那张抹了蜜的嘴巴。
一番缠绵过后,薛蟠沉沉睡去,黑子却是单支着头,恋恋不舍地看向薛蟠的睡颜,心下打定主意,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定要护得眼前之人周全··薛蟠同黑子说话时,宝玉也正在戴权的宅子里同可儿闲话。
他倒是没想到可儿竟会下帖子邀他的,心下难掩欢喜·只是到底不敢同旁人提起,便悄悄寻了借口出来·可儿有心引诱,宝玉又不是个能守得住的,一来二去的,两人便勾搭上了。
这日两人正说话说的热乎,越发觉得彼此亲香,渐渐地也越靠越近了·宝玉不知不觉间,已是覆上了可儿的·两人耳鬓厮磨间,嘴也凑到了一处,脸也贴到了一起。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宝玉心下砰砰乱跳,被可儿这一触一碰的,身上已是软了··两人很快滚作一团,他却不知,屏风后,正有一处空隙,足以容纳下一人看向此处。
那处,也正有一双充满- yín -邪的眼,专注地看向在椅子上行着苟且之事的两人··甄宝玉早几日被唤回了金陵家,甄姑娘也因着先时贾家闹出的丑事亦被甄家唤回了自家府内。
如今甄家族人闯了大祸,甄应嘉知晓家恐是难善了了,便早给甄家婆媳去了信儿,叫她们赶紧给甄姑娘寻了人家··如今的律法,家犯了事,并不会株连外嫁女·甄家大姑娘与二姑娘早便已成家做了当家主母,如今嫡出的姑娘便只剩下甄姑娘一人了。
只是,说是寻人家,又岂是那般容易的·很快,薛家婆媳便将主意打到了贾家头上··说来,因着先时的丑事,甄家本已是不乐意将女儿嫁入贾家的·只是谁能想到甄家会出了这样的事呢,如此一来,贾家倒成了最好的人选了。
贾母如今也正为宝玉的亲事犯愁,如今林薛两家是不必考虑了,姻亲故旧的有几家原有意思的,如今也因着前事都打了退堂鼓·京别的消息传的不快,这样的内帷- yin -私之事却是传得再快不过了。
如今大户人家贾母是不敢想了,只小门小户的出身,贾母又颇觉不如意··贾母正垂眸思量,便听见有小丫头打了帘子进来的声音·那小丫头进来也不说话,鸳鸯给贾母敲打肩头的都未顿一下,察觉到贾母醒了,方问贾母:“老太太,可要用些茶点”·贾母摆了摆,看向那小丫头,小丫头这才禀道:“老祖宗,是甄家老太太和甄大太太来了。
听说老太君正歇着,正在二太太那里说话,二太太叫这边来看看,老祖宗醒了可要见一见”·贾母道:“请过来吧·”·那小丫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鸳鸯捧来一盏温茶,笑着递给贾母,“老祖宗多少用些,润润喉咙也好·”贾母便就着鸳鸯的,小小地呷了一口··不一时,王夫人领着甄家婆媳来了。
贾母见着甄老太太,便笑嗔道:“你可是有阵子没来了,这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竟不知,没的怠慢了你们·”·甄老太太乐呵呵道:“又不是外处,哪来的怠慢不怠慢的。
不过是在家里坐着无聊,才想着来叨扰老姐姐的,老姐姐只莫嫌我才好·”·贾母笑道:“哪里有嫌你的·”·说了会话,甄老太太才道:“也是头些日子家里事头多,这不正给丫头相看呢么,实在烦得很,便想着出来同老姐姐说说话,也是叫老姐姐帮忙掌掌眼的意思。”
贾母一听,便笑道:“我这平日间的也不大出去走动,倒是识得的少年人不多·咱家二太太是常出去走动的,你且说说,叫她帮你们参详参详·”·甄老太太便随意提了几个与甄家门当户对的少年郎,笑道:“我只想着,咱们这样的人家,再是不缺什么的,也不指望着将来出门了婆家事事顺心,只别叫她们遭了罪,也是她们的造化了。”
贾母与甄老太太道:“咱们都是有女儿的人,可求什么呢,不过是顺意二字罢了·当年我敏儿出嫁时,可不就是看林姑爷人品,再有便是林家老太太最是个慈善的,敏儿嫁过去这些年何曾受过苦呢如今他们留下一对儿女,珏儿是个小子他又素有主意,我是不愁的。
只我那黛玉,如今也算有了好归宿了·可叫我说,嫁什么达官显贵人家呢,门第太高了,又不是咱们这样的老亲,将来真有个什么,咱们可如何呢”·甄老太太附和道:“可不是么,要不我怎么觉着心烦呢,这要是嫁给咱们这等老亲家,我可还担心什么呢”·贾母心下电转,转而笑问道:“我见过的姑娘家,实在是再没有比姑娘更好的了,今日怎的不见她来呢”·甄太太笑道:“她可是想来的呢,只是被绊住了脚,又听说如今咱们府里事情也多,她素来聒噪,我便没叫她来打搅,怕扰了老太太的清静。”
贾母意有所指,“我最是喜欢她们这样的女孩儿的,哪里会嫌了她,她若是能长长久久地伴着我才好呢·”·甄老太太笑道:“那可是不成的,再没有抢别人家女孩儿的道理呢。”
贾母啐她,“你明知我的意思,偏你是个促狭的·”·双方的意思实在不能更明了了,王夫人也十分满意甄家,要她说,自然是比那史家的孤女强上百倍的。
只是再没有女方提婚事的道理,隔日,贾家便寻了史二太太做媒人,往甄家提亲··甄家自然不能一口应下,只说问问家里老爷的意思,没过两日便回了信儿,应下了这桩亲事。
这京距离金陵虽不是天南地北,可也要几日夜的路程呢,可见这是甄家早就商量好的了··宝玉这一日归家,贾母便将这事同他说了,宝玉还有些懵,先时不是说要娶薛家姐姐的么,怎的又变成甄家妹妹了。
只他这几日正同那可儿打得火热,几乎是日日去戴权宅的,两人在戴权的书房寻到了一本秘术,正挨着样儿的尝试着,身体上有些乏累,精神上便没办法集··他恍恍惚惚地应了,回到自己房,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如今他院里袭人去了,晴雯不知因何远了他,秋纹碧痕两个因犯错被打发了出去,便只余下麝月这个亲厚的·四大丫鬟去了两个,贾母也未从外处填补,便从他原有的丫环里提了两个名叫茜雪和绮霞的上来。
因着宝玉将要定亲,贾母也未再给他补人··袭人一去,晴雯再不管事,宝玉这院便有些乱套了·麝月原比其他几个都强些,只她自小与袭人好,又是袭人教出来的,袭人乍一去,她伤心过度,精神便短了几分。
加之茜雪与绮霞甫一接,许多事还需□□,她精力有限,少不得便有疏漏··宝玉在屋里一直昏睡,直待晚间麝月才发现不对,忙叫人去禀了贾母·贾母请了相熟的胡太医来给宝玉诊治,胡太医一脸的惊异,唤了贾母与王夫人单独回禀。
当二人听到宝玉乃是纵欲过度致使损了元阳,登时心下大怒··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 ·第76章 ·王夫人将宝玉院里的丫头都关了起来,她原以为出了袭人那档子事,这院的丫头可得收紧着些皮子呢,不想竟然张狂至此,王夫人险没气死。
贾母倒是心有所惑,只眼瞅着宝玉便要定亲,叫他屋里的丫头们学学规矩也是好的··宝玉好生将养了一阵子方好些了,将将好,便忙求着王夫人把他屋里的丫环们都给放了回来。
王夫人早寻了有经验的婆子给这些丫头们验了身,确认都是完璧,方才信了麝月的话·只该学的规矩还是要学一学的,待从王夫人那处回来,个个都如惊弓之鸟一般,没哪个再敢近宝玉的身了。
贾母难得动了真火,宝玉被唬得够呛,忙忙便将这几日都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一一同贾母说了,还央着贾母莫要告诉自己老爷·贾母简直不知该说宝玉什么才好了,方方得罪了忠顺王府,这下又将戴权得罪了。
“那个可儿,与你戴爷爷是什么关系”贾母问··宝玉道:“他说自己是戴爷爷收养的小孙孙·”·贾母闭了闭眼睛,沉声道:“你同他在一处,你戴爷爷可知道”·宝玉摇了摇头,贾母心下稍安,“如此,以后你莫要再去你戴爷爷那里了,也莫要再同那人在一处了。”
宝玉心下有些不愿,他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哪里乐意放开呢··贾母瞧出他的心思,耐心道:“你戴爷爷乃是宫里的人,往后你大姐姐还要指望他呢,可不是咱们能得罪的。
如今你与他的家人有了这等来往,他定是不高兴的,届时牵连了你大姐姐可如何是好呢”·宝玉素来同元春亲厚,如今听了贾母这话,虽心下不舍,到底也不能真的害了自家大姐姐。
可儿连着给宝玉下了两次帖子,宝玉都未有回音儿,后寻了常跟着宝玉的小厮茗烟打听,才知晓是如何了··可儿捏着里原欲下给宝玉的帖子,笑着扔到一旁。
戴权进来,笑问道:“怎的,我的乖乖舍不得那块儿玉了”·少年笑着偎在戴权怀里,“不过一块儿破石头,爷爷也忒小瞧可儿了·”·戴权将探入少年身后捏了捏,“这些日子爷爷的乖乖可还餍足啊”·少年娇笑着扭了扭身子,一拳捶在戴权胸口上,“爷爷”·戴权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贾甄两家的亲事定的很快,成亲更快,不过月余,甄姑娘便入了贾家门,成了贾家妇·贾母自家事自家知,他家急着给宝玉成亲不假,可甄家竟也这般急,贾母心难免便存了丝疑窦。
只到底新妇进门,又是自己意的人选,贾母心下也是欢喜,便将那疑虑暂且压下了··且戴宅那边的事,到如今也没有风声传出来,想来戴总管并不知情,贾母心下越发安定了。
甄姑娘刚进门,宝玉也正是新鲜的时候,加之屋里的丫头躲他躲得紧,唯有个麝月还算亲和,宝玉自觉无·如今甄姑娘进了门,她亦有陪嫁丫头,且个顶个的都是绝色,宝玉在可儿那里得了,哪里把持得住。
不过二月,宝玉对甄姑娘的新鲜感去了,便又固态萌生,重与丫头们搅和在了一起·甄姑娘有苦难言,且她又不敢真的惹宝玉厌烦,毕竟,如今甄家阖家已经被下了狱了。
贾母此时方知晓甄家的用意,心下郁结,更是大病了一场·王夫人却是不以为意,甄家出事前,送了几大箱子的金银细软来贾府,希图寻求庇护,贾政叫王夫人将这事儿禀了贾母做处置,王夫人却是瞒了下来,几口箱子亦藏进了自己的私。
这贾府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件能逃过贾母的眼睛·甄家托人送来寄存的箱子,贾母自然都是知晓的,只如今甄家坏了事,这箱子日后究竟如何还不知呢·放在王夫人那里正好,若将来甄家起复,王夫人自然是要将箱子归还的,若将来……贪图甄家东西的,自然不是他们姓贾的。
贾家宝玉成亲乃是一桩大喜事,薛家亦有喜事儿传来·原来,过了年,穆家孙辈便除了孝·东安郡王家本就与薛家有婚约,又有先时的风波,两家便张罗着先把亲定了。
只是东安郡王府毕竟尚未除孝,虽不影响小辈的定亲,只却也不好大办的··好在穆安本就有自己的官邸,东安郡王府长辈未出面,该有的礼节却是一样不少的·薛母也知东安郡王府的情况,自然不会来挑拣这些。
不过,薛家这边却是为显郑重,也是为堵那些婆娘们的口,倒是广邀亲朋··许氏如今月份大了,家里有这样的事倒是帮不上忙了,家里家外的仍要薛母- cao -持。
薛母心下暗暗郁闷,这要是薛蟠娶了媳妇,自己岂不是可以清闲下来了,果然自己是个苦命的··叹完自己命苦,见有客人来了,薛母仍旧要端出笑脸来,仍要不断地听别家女眷提起他家蟠儿的亲事。
“薛太太还不赶紧着给咱家薛爵爷寻一门好亲,也好帮衬您呢……”·“咱们薛爵爷这模样本领,哪家姑娘配不起呢,薛太太可莫挑花了眼……”·“薛太太可莫太挑拣了,我瞧着那谁谁家的姑娘就很不错呢……”·……·薛母简直烦死,还好有许氏在一旁帮着转移话题,薛母才没被一群急着推销自家姑娘侄女儿外甥女小姑子的女人们,拿唾沫星子淹死了。
待薛家的热闹散了,薛蟠喝得满身酒气过来时,宝琴便将这事儿说了,薛蟠哈哈大笑,暗自得意自己仍旧很抢,薛母越发想拿拳头捶死这个臭小子了,抢有个屁用,他又不要娶媳妇。
眼不见心不烦,薛母挥挥,“可赶紧回去歇着吧,这满身的酒气·”又唤金锁儿,“跟去你家大爷那院子里走一遭,仔细服侍着,他那屋里连个丫头都没有,一帮小子,哪个会伺候人哟。”
金锁儿便笑盈盈道:“婢子也不过是白走一遭罢了,大爷是再不乐意用我们伺候的·”·宝琴道:“偏大哥哥是个怪癖- xing -·好姐姐,好歹走一遭,我们也安心呢。”
金锁儿如今许给了府里的大管事元宝,小儿女彼此间有意,元宝年岁也大了,薛蟠便替他求了薛母的恩典··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金锁儿抿嘴笑道:“哪里用二姑娘说呢,不走这一遭,我也是不能安心的。”
众人便也都笑了··宝钗今日一直装羞了,这会儿已经歇下了,薛蟠偏要去瞧上一眼方能安心··他喝多了酒,旁人再是拦不住他的,薛母只得又叫人去唤了宝钗起身,到底拾掇一番,叫薛蟠看了一眼,薛蟠才不闹了,老老实实地跟着金锁儿回去了。
宝钗被惊了觉,也没了睡意,又同薛母宝琴许氏几个说了会儿话,见薛母与许氏都面露疲态,忙叫二人去歇了·许氏虽离得近,不过薛蝌也是喝多了的,薛母再不敢叫许氏回去伺候,免得薛蝌没个轻重,再伤了她同孩子,都留在自己这边歇着了。
只许氏到底不放心薛蝌,央着薛母派了人过去瞧一瞧,回来说是正睡得香呢,只是未梳洗,恐唤不醒,便只给脱了衣裳净了面,好歹睡得能舒坦些··薛母便叹道:“到底还是得娶了媳妇呢,方才有人心疼,偏你们大哥哥是个犟种,我是再管不着他的。”
稀罕地瞧了眼许氏的肚子,劝她,“蝌儿那里你莫担心,我自派了人过去伺候着,咱家也没有那等淘气的,再不会有事的·你只管在伯娘这里好生安歇,明日再回去瞧那小子。”
许氏抿嘴乐道:“有伯娘的话,我是再不担心的了·”·见许氏要起身,薛母便唤宝琴,“快帮着扶着些你嫂子,仔细着·”又嘱咐,“你如今月份大了,可得仔细着呢。
明日同你家蝌儿数一声,这些日子便住回来罢,你们独自在那边儿,我是再不能放心的·”·许氏知她好意,也不推辞,便笑着应了··薛母又想到些,便又道:“晚些叫蝌儿去你娘家说一声,接你家太太过来,她不定心里怎么着急惦记呢。
我又不是个用的,怕是顾虑不周全呢,有她在,我也放心呢·”·这时候可不是推辞的时候,许氏便也笑应了··薛母还要说,宝钗忙道:“妈,有甚话交代的,明日再说不迟,嫂子都站了半天了,莫累着她。”
许氏笑道:“哪里便那般娇贵了,大哥哥也说了,多走动走动才好呢·”·众人想到先时薛蟠的话,都乐了起来,薛母便笑道:“他一个爷们,懂个什么呢,女人生孩子的事他也要跟着参合,好在都是自家人,你又是个好脾气的,否则岂不要同他生气呢。”
许氏道:“哪里会呢,大哥哥也是关心我们呢·”·薛母笑,“你知他好意就成·”想着自己忒是啰嗦,忙便摆摆,“可不说了,可不说了,免费待会儿又有人嫌我聒噪了。
你身子重,莫在意这些虚礼,赶紧着回你们院子里歇着去吧,也跟着累了一日了·明日也不必急着过来请安,好生歇着,什么时候醒了再过来就是了·”·许氏确实觉着乏了,自打有了身子,她总觉着疲累,便笑着应了,也不再多说,由宝琴和丫环搀扶着,回了自己院歇息不提。
薛母这里只留下母女两个,宝钗便请薛母也去歇了,薛母却道:“是累的,可也欢喜,心里有事,睡不着,你陪妈说说话·”·宝钗哪里有不应的,可也唤了下人来,将薛母的被褥都铺好了,叫薛母躺着说话,什么时候困了,便直接睡下就是了。
母女俩说着体己,多是薛母说,宝钗听着,约莫一刻钟的工夫,薛母果然没了声音,宝钗一瞧,已是睡着了的··宝钗又守了一会儿,瞧着睡熟了,方才离开··她今日定亲,心下自是也有无限欢喜的,可也觉忐忑。
这会儿睡不着,便躺在床上东想西想,及至后半夜才终于安生了,沉沉睡了过去·· · ·第77章 ·我叫薛蟠,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宣誓要脱离低级味的人。
所以,别跟我提青楼,信不信我家九王爷分分钟拿权势压扁你·贤德妃复位,禁足令却是在元宵节才堪堪消了的,贾母王夫人得以椒房殿请安,终是见着了元春,心下也安定不少。
王夫人见着自家姑娘满面憔悴,自是心疼不已,拉着她的低低呜咽一声,到底被贾母一声呵斥给止住了·这是什么地方,哪里是个容人随随便便哭泣的地界儿··贾母见着元春也是心疼,只她到底比之王夫人多了两分深沉,环顾四周后,立刻便发现了不对。
低声问元春,“抱琴那丫头哪里去了”·元春冷笑一声,“老太太以为本宫是如何犯的错本宫在这宫里一向谨言慎行,哪想到抱琴这丫头却是个有大志愿的,竟恬不知耻地去勾引了大皇子。
若非如此,本宫如何会被太妃斥责”·贾母唬了一跳,惊讶道:“她怎能如此”·元春道:“先时本宫得以省亲,她同本宫回去时,本宫见太太将她叫去了,她可见着自己的老子娘了”·王夫人有些讪讪的,元春如何看不明白,便看向贾母。
贾母叹了一声,道:“她老子娘头几年便害了瘟病,早便没了·也是家里头粗心,她老子娘一没,哪个能想到她那小弟弟想起来时,已是独个儿在家里饿死了。
一家子全都没了·”·当年元春入宫,乃是应选女官的,身边自然不能带人伺候·只贾母担心孙女儿,便问了原她身边伺候的几个丫头,许了好处,叫她们陪着元春入宫。
原都是做奴才的,自然是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这入宫却非是进去了便成了·若丫头们被迫入宫,生出了异心,届时岂不反坑害了主子么··故而贾母问了,也许了好处了,几个随元春入宫的丫头也果然十分忠心。
四大丫头,已是死了个了,俱是与元春有着些许的干系·如今只剩下一个抱琴,算是跟着熬出了头,体体面面地做着贵妃宫的第一宫人··先时元妃省亲,家只顾着高兴了,实在是已忘记了抱琴家里的事。
及至想起来,慌忙遮掩,总有疏漏·恐抱琴便是上次回去时同人打听,知晓自己家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这才生了旁的心思··王夫人骂道:“真真是个下贱胚子。”
贾母再次冷声道:“慎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王夫人满面愤恨,深怨抱琴连累了自家女儿··贾母想的却是更多,“那丫头如何处置了”·提起这个,元春越发愤懑了,“她已经被皇后做主,赐给大皇子了。”
这大皇子非陈皇后嫡出,乃是先皇贵妃佟氏之子,母亲是今上潜邸时的老人儿了,并不多受宠,无奈肚皮争气,接连给皇帝生下两个皇子,其一个还是长子·只是在生第二位皇子时,受了先忠义亲王之事的惊吓,生产时大出血母子俱亡。
大皇子素来亲近上皇太妃,却不被皇后所喜·按说这次做下这等丑事,正经该将抱琴暗暗除了方是正理,只皇后却是将人直接赐给了大皇子·也不知是为了恶心皇太妃,还是恶心她贤德妃呢。
既是皇后所赐,又是贤德妃宫里的人,大皇子便是想要退货,也得掂量掂量呢·且这大皇子也真真不是个什么聪明的,再怎么贪花恋色,也不该将伸到父亲小妾的房里,这事儿做的着实不地道,且恶心人。
贾母想了想,“娘娘的意思呢”·元春微阖双目,“本宫还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看太妃娘娘的意思罢了·”·贾母压低声音道:“家里如今好容易搭上了忠顺王爷这条线,娘娘在宫总要有些助力才是。
如今大皇子做下这等丑事,太妃娘娘再是容不下他的·且忠顺亲王至今耽于男色,没个子嗣·太妃娘娘难道不想有所依仗娘娘,您也该有个子嗣了。”
元春瞳孔微缩,明白了贾母的意思··贾母见元春面露沉思,便又劝道:“如今皇后身下有两位嫡子,眼瞅着便要成年了,只陛下却无立太子的心思,又不曾为二人选妃,显见的是不大满意两位嫡子呢。
如今宫妃嫔,除皇后外只娘娘为尊,陛下正当盛年,娘娘何不搏一把呢”·元春皱眉道:“老太太难道还不知我么”·贾母道:“如今可不正是个好会么”·元春想到先时太妃娘娘叫自己过去时的话,心下不禁微动。
“太妃娘娘派了一个嬷嬷来我宫里,说是补了抱琴的空缺,只我实在厌烦她,便叫她去管着琐事了·”·贾母道:“娘娘怎生糊涂了,既然太妃娘娘派了人来,娘娘自然该是全心全意用她的。”
元春道:“实在再是没有这般多事的人了·”·贾母按住元春的,声音越发低到只两人能听到的地步,“娘娘如今在宫孤立无援,大皇子做下的丑事虽与娘娘无关,可旁人却未必会这般想。
娘娘如今无子嗣傍身,此次小选陛下宫虽未添新人,可这宫女却是进了不少的·娘娘虽承圣宠,可也需防着有其他变故呢·如今太妃娘娘有了春秋,她愿保您,您何不趁……”·王夫人听不清祖孙二人说些什么,可也大约明白,心内隐隐有一团热火涌了上来。
她这一辈子,可求什么呢自家姑娘入了宫,做了皇贵妃,已是她再不能想的了·如今若是能再进一步,甚或说,她能有个做皇子的外孙,或者……想到那一日的到来,王夫人的心火都快要将她燃尽了。
她可还求什么呢她想··薛蟠自黑子口知晓了大皇子做下的事,险没活活笑死,惹得黑子不得不又给他揉起了肚子··“那大皇子究竟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得了失心疯了”·黑子嗤笑一声,“他还能如何想,不过是被养废了罢了。”
薛蟠笑,这倒是,与黑子八卦起皇家那点事儿来·“唉,你说,你那皇嫂子为啥把抱琴给大皇子了啊,你皇兄竟然还同意了,怎么觉得这大皇子好像不是亲生的一样”·黑子轻轻一笑,附在薛蟠耳边低语几句,薛蟠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还有这样的事”·黑子道:“可能做不得准,也只是些谣传罢了,到底事涉皇家内辛,咱们也只当他是大皇子便是了。”
薛蟠捂着嘴嘿嘿一笑,做出一副猥琐的样子,“这般大人物,我是再不敢招惹的·”·黑子屈指弹了弹薛蟠的脑门儿,笑道:“又做这副怪样子”·薛蟠捂住额头,不满地哼哼,“你再敲我,看把我敲傻了你怎么办”·黑子便笑着亲了亲他额头,扒拉下他的一瞧,果然有些红了,登时心疼得不行。
摸了摸薛蟠的脸颊,“还在涂你自己做的面脂呢,摸着是细滑了许多·”·薛蟠嘿嘿一笑,“个傻子,叫你涂你还不涂·你知道我这面脂如今京多少银子一罐儿么”薛蟠伸开小爪子,心背地比量了一番。
黑子惊诧,“五两”·薛蟠得意地又开始哼哼,“小家子气了吧,个五两呢且他们卖的那些,哪里有我自己制的好呢。”
黑子越发惊讶了,薛蟠这面脂如何制的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成本也不到一两,不想竟能卖出这般天价来·只是这面脂做起来确实麻烦,如薛蟠做来只自己家里用,其实是不大合算的。
大户人家也有自己制的,只是因着工序略显啰嗦,很多人都是宁肯花银子买的。·薛蟠一看就知他如何想的,笑斥他,“难道我竟是个傻子么,你以为是谁把价格定的这般高的”·黑子一瞧他那骄傲的小眼神,心下立时便明了,嘴里却哄他,“哪个人这般厉害,实在太会赚钱了。”
又学薛蟠以往的话,“这钱不叫他赚海了去了”·薛蟠骄傲地用指点点自己,“以后请称呼我款儿爷”·黑子又听他说了一个新词,很有不耻下问的精神,“何谓款儿爷”·薛蟠听他怪里怪气的发音,大笑,“就是大款呗,你个傻子”又感慨,“小林子怎么还不回来,没有他的日子,当真是寂寞如雪呀”·旁的话都没进黑子的耳,只一个没有了林珏他的蟠儿竟觉得寂寞了他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这可还得了,当真是欠收拾得很哪·于是薛小爵爷当真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便是小霸王都看不过眼了,意图冲进卧室解救自家小主子,结果被九王爷武力镇压,强行撵了出去。
小霸王无法,也只得呜呜咽咽地扒在卧室门上,挠得门上又是一条条爪痕··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铜钱儿抖了抖肩膀,叹道:“大爷这门板又得换了。”
金锭儿银锭儿小哥俩躲在一旁,笑眯眯地说着闲话··与此同时,身康体健满面春色的林珏仰躺在温泉汤里,舒服地叹息了一声·一会儿池子里咕嘟咕嘟地冒出一串水泡,随即一颗脑袋自汤池钻出来,同林珏一起靠在池边。
林珏笑着喂给那人一口果酒,笑道:“想起一句诗,偷得浮生半日闲·”·水溶一口口啄吻在林珏耳侧,“哪里是‘半日闲’呢,你若喜欢,咱们大可以在这边常住的。”
林珏暗暗翻了个白眼,“意境,意境,这是意境,懂么”心下却是暗道,果然跟那薛呆子一样,面上是个翩翩公子的模样,小扇子一摇,说是个学富五车的才子定是有人信的,只芯子里却都是不解风情的草包。
心里虽如是想,可林珏的身体却是很诚实地配合着那人的动作··水波摇曳,荡起一室春情··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 ·第78章 ·转眼入了伏不知怎的这一年的夏天似乎格外地热宝钗已有几年不复发的热症发了一回好在那救命的冷香丸是一直就妥当地预备着的宝钗咳喘了几日便好了·这都是自小的毛病了薛蟠倒也不多担心只他入了伏也不知怎的身上也像少了几分力气似的每每都不大爱出门日日在放满了冰盆的屋子里待着竟也觉得身上懒懒的没精神·黑子给他请了几波太医过来诊脉都说是无妨的许是天气热夜间歇不好精神头不足的缘故吃了几日的补药薛蟠便说什么也不肯吃了没听过那句话么是药三分毒太医都说了我身上无事你瞎担心个什么劲儿·黑子隐约知晓薛蟠的身体状况只是这一次却又与先头几次不大相同他又不能肯定只是到底不能完全放心只计划还未完全开展尚有许多疏漏之处他仍需要些时间轻轻将薛蟠揽在怀里黑子无声地叹了口气·倒是薛蟠这不解风情的几下挣脱开他的怀抱嚷嚷着热死啦·黑子无法只得松开了他把他轻轻放在另一侧的凉席上那边被汗- shi -了我叫下人给你换了新的你到这边歇一会儿·薛蟠懒洋洋地被黑子抱过来趴到凉席上感觉到一丝清凉眼睛半眯着笑道我歇一会儿啊有些困了·黑子便笑着拉过他的手轻声道好·薛蟠将黑子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亲了一下贴在上面瞬间便沉入了一片漆黑的世界中·黑子扭着身子姿态十分不自然地跪坐在一旁直到薛蟠再次醒来·薛蟠在家中躲伏时林珏终于病愈归家了黛玉虽晓得哥哥并非当真受了要命的伤可到底也是有些轻伤在身的难免日日惦念着如今哥哥回来她亲眼瞧了一回确认无碍了才终是放了心·今年的气候有些反常头些日子宝姐姐犯了热症好歹有神仙留下的方子如今可算是好了我去瞧了一回只宝姐姐说我身子本就娇弱不许我白日间外边儿走动待过几日好利落了她亲来咱们府里·黛玉许久不见哥哥难免同他絮叨一番她自定了亲- xing -子倒是活泼了几分·薛家二嫂嫂月初生了个小子可把薛二哥哥乐了个好歹听琴丫头说生产那日二哥哥听说二嫂嫂生了乐得直接坐到了地上把产婆都给逗乐了·林珏道这个时候坐月子又不能用冰可是要遭罪了·黛玉捂嘴轻笑怪道哥哥同薛大哥哥关系亲近呢说的话都是一般无二的这话可莫叫薛家姨妈听见了又要斥你二人了呢·说起薛蟠林珏便问道可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你薛大哥哥了听说他如今竟是热的连房门都不出了·黛玉道这我哪里知道呢所幸哥哥也回来了不如去瞧瞧薛大哥哥吧前次去听宝姐姐说薛大哥哥还念叨你了呢·林珏笑哪里是你薛大哥哥念叨我了是你在家中无事想去你宝姐姐那里了吧·黛玉捶他嗔道你可真是个好哥哥呢·林珏逗完了妹妹笑着掏出一串鹡鸰香念珠来递给黛玉这是皇家御赐之物戴着能通血脉济精神这天儿热的你又不能多用冰给你玩吧·黛玉接过来闻着上面有淡淡的清香四溢果然有沁人心脾的效用心下也欢喜细细地摸了一遍黛玉将串珠扔到桌上什么臭男人戴过的也来送我我是再不要的·林珏吓了一跳暗道黛玉是如何知道这是旁人送他的讪讪一笑如今定了亲竟连哥哥都成了臭男人了既不要我自己收着便是了说着戴到自己手腕上·黛玉噗嗤一笑也不恼他打趣自己哥哥收了这念珠想也是没仔细瞧过的·林珏被她说中心下微动学着她的样子细细摸了一遍这才惊觉那念珠内侧竟还刻着字林珏细细分辨登时脸上红成一片心中暗骂水溶闷骚黛玉瞧他难得现出这般羞窘模样心下大乐·隔日林珏同水溶一道去宫中复命后便打了招呼各自归家林珏接了黛玉两人一道过去薛家·林珏将黛玉送去薛母那里同薛母请了安薛母叫奶娘抱了薛蝌家的小子出来给林珏瞧了一眼林珏方才去了薛蟠那里·薛蟠是再不肯挪动一步出来的林珏便也只好去了他卧室见他瞧他一副恹恹模样林珏打趣道我道你也跟着坐月子呢竟是连屋子都不出了不过你这屋中确实凉爽难怪你不爱出去呢·薛蟠恹恹地没个精神只道行了瞧也瞧过了无事问安有事退朝吧·林珏原还想打趣几句瞧他确实是无甚精神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压下心底疑虑只好道你这口无遮拦的劲儿这话哪里是随便能说的且还说错了·可莫要教训我了听得我头疼薛蟠捂着脑袋原是怕热的如今又添了怕声音的毛病·林珏有些担心薛蟠似明白他意思无妨的晚些用些我妹妹的那个冷香丸神仙给的药总有些效用的·林珏道若真有效用你还能这般究竟是怎么回事·薛蟠自然也是说不清的许是天气太热了中暑了吧·林珏也知他的话并不尽实只见薛蟠不过几句话的工夫竟然便睡着了被薛母派来薛蟠身边伺候的金锁儿便忙上前妥善安置好了自家大爷才请了林家大爷外边儿稍坐·林珏不过小坐片刻问了金锭儿银锭儿两句小哥俩亦说不清楚便听里边儿说薛蟠醒了才又进去看了他一眼虽不放心可也不好再打搅他合计着晚些问一问九王爷方满心不安地告辞离开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这一年的三伏足足持续了四十天随着入秋三庚日结束薛蟠终于恢复了些精神·宝钗那冷香丸本就是针对热症而调的神仙方子别家再没有用这个来治病的索- xing -其中都是些花啊露水啊一类的便是煎服时用的黄柏亦有清热燥- shi -、泻火解毒的效用黑子寻太医问了确定无妨方才同意薛蟠服用只到底不是药物与薛蟠也只是获得一时的精气神儿罢了并不能持续太久·好在出了伏天气日渐凉爽薛蟠便也不用每日困守房中了到底是有了些症候天气一凉起来薛蟠便添了个夜咳的毛病·如此别说黑子连薛母都有些急了起来要知道薛父便是打夜咳这里起的症后来越发严重直至丢了- xing -命·好在薛蟠这次夜咳不过是气候咋变引起的太医对症下药很快便药到病除了薛家上下算得上是受了一场虚惊·薛蟠病好了在家着实憋闷了整个夏天如今连秋日都过去泰半再是不能忍受憋在家里了林珏刚巧来俩人一合计便悄咪咪地定了第二日趁着黑子去郊外田庄视察到京中新开的那家楚馆升平乐去·林珏道这家的老板是原京中花魁如今有了年岁便自赎了身又无以为业这方有了这家升平乐据说这家的女子俱是有些个才艺的能否成为入幕之宾还要看诗才能否入得了对方的眼呢·薛蟠冷冷一笑不过是要卖个高价罢了青楼就要有青楼的- cao -守我再是看不上这般做还要立牌坊的了你且看我去打她的脸·两人商议一番便做出一主一仆的装扮来独独二人偷偷出了府·到了地方薛蟠一抖手刷地展开扇子摇了两下再次感慨自己这装比的人设·那升平乐的老鸨一瞧便是个气质不俗的只是也能看出并非良家薛蟠又摇了两把扇子把个纨绔相扮了个十成十·那老鸨名唤凤楼春既是楚馆大家出身眼力自然是有几分的薛蟠这架势分明就是个冤大头的模样便笑着亲迎过来见了礼薛蟠笑着扔过来一锭足有一两的银子那老鸨忙笑着道了谢·这楼内布置得倒是有些后世戏园子的模样中间敞亮的一个大厅俱摆满一个个四方的桌椅二楼一圈儿雅间儿从里面正能看到一楼大厅众人的眉眼俱在眼前只大厅中的人却是瞧不真切这雅间里面的情形的·此时那大厅正中的台子上正有一老汉同一貌美女子唱着小曲俱是这几日间各路文人为博美人眷顾所作被馆中人谱了曲调日日吟唱·薛蟠痞痞一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单脚蹬在面前的桌上斜身一靠去把你这里的姑娘都给本大爷叫出来·那鸨母想是见惯了这般情景这馆子才开了不过月余来闹事的可也有几波了只她背靠大树好乘凉并不惧这些罢了·眼瞅着薛蟠便是个大主顾那鸨母自然不会轻易得罪了他去只她也熟知这般纨绔子的习- xing -便笑着对薛蟠耐心解释道爷没来过咱们这里许是不知道咱们这儿的规矩咱们这里的姑娘却是不轻易见人的倒烦请爷等上一等待过了一时三刻客人来的差不多了咱们才好竞诗届时能否得姑娘们的慧眼便只看爷的本事了·薛蟠嗤笑一声你这里规矩倒是多·鸨母见他未有他言便知这是许了的忙叫小仆送了糕点茶酒过来·薛蟠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晃荡着瞧着便是个嚣张跋扈的纨绔林珏着一身普通绢布衣裳立于其身后很想痛扁他· · ·第79章 ·小林子承认了吧你挖得一手好坑来拿好这一截袖子咱俩从今天开始割袍断袖义了·打发走了鸨母薛蟠二郎腿一抖指使林珏小林子给你家大爷倒杯茶·林珏笑眯眯地给他倒了薛蟠欠揍地饮尽了方睨了他一眼行了都到这了说吧咱们究竟来干啥的·林珏倒是不意外薛蟠的精明的能将商队不动声色地摆到明面上又毫不心疼地交到了皇帝手里的人可不会如他面上表现出的一副呆子相呢·不一时到了时辰馆内果然人声鼎沸薛蟠一展扇子挡在面前与林珏耳语道嚯有好几家认识的都来了·他说这话时林珏亦是将身子隐于帘后向外瞧了一圈儿确认了都是谁才回来薛蟠见他坐到椅子上踢了他屁股下的椅子一脚注意你的身份小林子·林珏只得无奈起身林珏又道去把脸拾掇拾掇我叫阿英上来·林珏只得依言又给自己粘了两撮儿原就防人认出事先预备好的胡子粘上之后整个面容都瞧着猥琐了几分薛蟠细细打量瞧着确乎认不大出来方站到窗边冲着下面一个身着锦衣华服面容俊朗的的青年招手喊道阿英上来·那青年正是冯紫英听见似有人唤自己抬眼四下一张望便瞧见了薛蟠·冲着薛蟠挥了挥手冯紫英拉着身边之人一同上楼到了薛蟠这处林珏隐于角落冯紫英只瞄了他一眼并未留意便同薛蟠笑道薛大哥怎的也来了实在巧得很我来得晚了竟没了雅间只得在下面寻个地方了·薛蟠请他二人坐了冯紫英又同他介绍这是我堂叔家的薛大哥哥只唤他阿怡便是了他一直随堂叔在边郡在那边闯了祸被堂叔扔来家里这边给父亲管教又悄悄对薛蟠道我偷偷领他出来的薛大哥哥可别给我说漏了·薛蟠笑道我难道是个长舌的妇人么且与你家里人又不熟薛蟠只当没看出那名唤阿怡的少年是个女子呢·瞧了一眼冯紫英的脸你这又是哪里淘气去了·冯紫英摸了摸颧骨边的淤青痕迹嘿嘿一笑前几日巡街时遇见了仇都尉家的儿子当街调戏妇人我原就与他有些不痛快的便揍了他一顿·薛蟠是知他身手的瞧见他面上挂了彩便知那仇都尉家的儿子必也伤的不轻一问果然冯紫英哪里是个憋得住的大笑道薛大哥是没瞧见他那脸呢如今可还躲在家中不敢出来呢·薛蟠没见过仇都尉的儿子许也是见过的不过他素来不大记得住人不过那仇都尉他却是认得的冯紫英之父冯唐乃神武将军而这仇都尉亦不遑多让两人俱是皇帝信任的武将只不过古来有文人相轻文武不和须知便是武将之间亦有龃龉这冯家与仇家不和久矣·你父亲没收拾你·冯紫英挠挠头哪里能不收拾呢这一顿好打足关了两日的祠堂呢得亏着阿怡来得及时要不我还不定被父亲关几日呢·薛蟠只顾着笑了那冯紫英便羞红着一张脸道薛大哥哥莫笑我不过一顿打罢了又不是没挨过这一次也是仇家那小子忒不禁打否则哪里会只有我被罚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薛蟠道那是你不长脑子那仇家小子便是再不着调哪里会做出当街调戏妇人之事没的把把柄递到旁人手里呢且便是他真个做了难道只你一个能动手了且那么些人看着呢你爹不揍你一顿等着朝堂上被人弹劾呢·冯紫英显见是没考虑过这些的如今听薛蟠这般说才算是恍然明白了·薛蟠又问他如今你那差事已经丢了吧·冯紫英叹了口气可不是我父亲非要我去我才没法子去做这等巡大街的差事呢难道我闲疯了咱们一处吃酒听戏的不乐意偏去寻那等苦恼么只是如今这般窝囊地丢了差事却是忒丢人了些·薛蟠笑知道丢人便好你以为这巡城卫的差事那么好得的呢行了都同我说了还叹气个什么劲儿明- ri -你拿了我的帖子去一趟你穆大哥的府上把那差事拿回来便是了只是往后可莫要这般冲动了再着了别人的道儿我是再不肯救你的·冯紫英忙起身冲薛蟠又是行礼又是作揖的薛蟠笑行了行了莫叫你堂弟看了笑话·冯紫英这才又坐下笑道薛大哥哥放心我再不会同那仇家小子怄气了往后见了他我躲着还不成么·薛蟠斥他难道咱们是那等一味怕事的么只是你也长些脑子莫叫旁人暗算了去才是下次再见了他做蠢事只管逮住了扔进大理寺自有人收拾他届时咱们也脱了身他也受了教训岂不快哉·冯紫英拍案大乐快哉快哉甚是快哉·正说话间那边已经到了时辰唱曲的父女下了台老鸨上来絮叨了一番薛蟠也没细听规矩早便有所耳闻的·不一会儿屋门被敲响有小仆送了空白的笔墨书简上来薛蟠嘿嘿一笑将其仍在一旁·冯紫英道薛大哥哥不写么·薛蟠笑就我这两下子你难道还不知道么没的叫人看笑话呢·冯紫英自己个儿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今日他只是领家里的堂妹过来看热闹的便也未动阿怡瞧着倒是蠢蠢欲动的模样薛蟠便笑道不如阿怡来凑凑这热闹·阿怡瞧了眼身边的堂兄冯紫英便道阿怡想写便写吧若是能拔得头筹咱们说不得还能借了阿怡的光呢·那阿怡便也不推让想了想口中轻轻道了声有了遂提笔写了起来·阿怡声音轻轻的倒也不含多少女气很符合这个时期的少年清亮的嗓音·阿怡很快写好薛蟠先拿来边读边品析了一番他虽不会做赏析赏析却是没问题的林珏一旁听了心下也是一动如此倒省了他动作且阿怡毕竟是女子她做出的诗词想来能更加合乎这馆中女子的心声·薛蟠这边做好了自然有小仆来取了送进内院去待内院中的女校书们鉴赏过了方各自投了帖子哪间哪个得了这帖子便是蒙了哪个女校书的青眼方可入后院叙一叙的若再合了女校书们的眼缘儿成为入幕之宾未为不可·阿怡的词写得自然是极好的也得了一张帖子薛蟠几个未有大作只也沾了同屋的光能一处过去只是这般的话哪个能入了女校书的眼便不大好说了因而往往便是哪个入了眼哪个去的再没有这般几个一起的了·小仆引着几人到了一处小院儿薛蟠四下打量却是极幽静的待入了内室显见的那女校书倒未料到竟是来了这好几个的只愣怔也只是一瞬罢了旋即便露出笑脸唤屋中小婢端上茶水点心伺候·那女校书打量了一圈儿屋中人心下便有了计较笑对阿怡道便是这位小公子做的词吧·阿怡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人心下难免有几分好奇听她一下便猜出了自己有些惊讶不过却也点头承认了·那女校书便亲为阿怡执盏倒了茶只同她继续说话小公子是第一次来咱们这样的馆里么·阿怡毕竟是女子偶尔说一句倒罢了若是说多了难免会被人听出来便只点头算是回答·女校书笑得温婉小公子不必紧张我原也是良籍出身只因同族长辈犯了事受了牵连方被充作坊肆并非自甘下贱之人今日咱们有缘相见我观小公子词中种种意境竟似说到了我的心肝里了这才生了见一见小公子的念头·阿怡点点头问道这位姐姐如何称呼·女校书掩嘴笑道哪里还称得上什么姐姐了没的污了小公子身份入了这馆我便以清平乐为名了·阿怡讶然怪道自己的词能入了这位的眼呢她所书也正是清平乐一首·阿怡越发对这清平乐好奇起来不过她来时自家堂兄冯紫英曾同自己说过这楚馆的规矩便是好奇也不能问出问了便是坏了规矩了·薛蟠听她二人说了几句便有些不耐烦了招手对立于一旁的小仆道给爷叫几个唱曲儿的进来·小仆未敢动作那清平乐便笑道恐爷们儿们坐的乏了阿苦去叫一班乐娘过来又对薛蟠几个歉声道实在是遇到小公子太过投机了一时竟怠慢了诸位实在是失礼得很·那冯紫英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忙便道无妨无妨我等不通文墨哪里能同你们这些个肚子里又墨水儿的说到一处去你们自说你们的我们有曲儿听便好了说完还去拉薛蟠·薛蟠只得道是是不通文墨不通文墨·林珏在他身后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 ·第80章 ·薛蟠与林珏在这馆中耗费了一日也未摸清这后边的主子是哪个实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晓得冯紫英竟带了个女眷过来呢他们俩原定的计划便未来得及施展·过了些时日冯紫英拿了薛蟠的帖子走了穆安的门路这才重回了巡营卫只还是管着巡街一类的事他便也安心地做了倒是叫神武将军心下极为欢喜问了冯紫英知晓其中恩骑尉薛蟠的功劳心下自然记了他的好了·待冯紫英休沐便给薛蟠下了帖子仍约的楚馆升平乐薛蟠想了又想到底还是去了顺便也约了林珏·冯紫英见着薛蟠满面春风悄咪咪地说道薛大哥哥我头几日巡城时正遇着那仇家小子喝多了撞翻了一个老农的箩筐竟还骂骂嚷嚷地也不赔钱我没出面叫了几个营卫把他扭送大理寺去了虽没怎么着他可丢人是尽够了的·薛蟠无奈地叹了口气瞅瞅你这点儿出息怎么说他身上不过是捐了个小官儿连个实权都没有成日间盯着他与他为难有什么意思呢与其整日琢磨这些却不如想想如何建些功业届时你官职居他之上何须使这些手段他便能匍匐于你脚下了到了那时岂不才是真的痛快么·冯紫英双眼晶亮仿佛见到了几番害自己被老爹痛殴的仇家小儿匍匐于自己脚下求饶的场景一连声道痛快痛快·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冯紫英同林珏自也是见过的只是冯紫英自恃武将出身再是不能同这些个文官凑到一处去了无奈家中有个姑奶奶死活相中了林小探花他也不好对林珏不敬了·要他说小姑奶奶都没见过人家林小探花不过是读过几首京中流传出去的词啊曲儿啊的竟就被征服了从此芳心暗许还做出逃婚这样的事来这也就是将门出身的姑娘了否则在那些个推崇诗书礼教传家的岂有好果子吃·今日那阿怡小姑娘没来薛蟠同林珏便定好了要引出那背后之人了冯紫英听说两人有计划忙不迭地自告奋勇加入进来他正经了一段时间如今正憋着劲儿捣乱呢·三人装作两拨来的薛蟠仍是大摆纨绔派头那鸨母一眼便认出了他来知这是一条大鱼忙迎了出来薛蟠仍要了雅间这次倒不如上次那般失礼冯紫英像条小尾巴一般跟在他身后那鸨母却是认得这位巡营卫的吏官的见他这模样便暗自猜测恐薛蟠出身不凡越发地殷勤了·鸨母亲引了二人雅间里去不一时特特装扮得一身穷酸的林珏便跟了进来只他这次却是未进雅间反是在大堂内寻了处空位落座·小仆拿扇子掩着脸往外瞧今日黑子亦休沐只他去了宫中自己便要小心些莫叫旁人瞧了去·粗粗一打量便瞧见几张熟面孔只林珏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又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旁人只瞧一眼衣着便离他远远的竟是无人发现他的身份·冯紫英也是一脸惊奇地看向下面嘴里啧啧道怎么会没人发现他呢指着下面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那个是不是中尉府的刘廷唉唉还有那个虽然换了一身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清吏司的员外郎冯紫英哈哈大笑平日间瞧着一副正经模样不想却是个假正经·冯紫英还在那里絮絮叨叨薛蟠乐得听他说这些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呷了口茶水该说不说这地方的茶水味道还是不错的薛蟠虽不会品茶可常用好东西的嘴巴也被养的叼得很·待小仆送了笔墨纸砚来这回可没人替两人写诗作文了薛蟠眼珠儿一转便取了几张面值百两的银票夹到了纸张中小仆来取时只瞧了一眼便明白了一时却不见惊讶行了礼躬身告退·冯紫英满脸的兴奋等着结果揭晓·果然薛蟠与冯紫英被请去了后院儿并见着了另一位名唤西湖春的女校书这女校书不同于先时的清平乐身姿婀娜步履袅娜望之便明其身份这西湖春摇着腰肢款款而来冯紫英显没淌了一地的口水口中喃喃道竟是比云儿还多了几分妩媚·那西湖春显见地听见了冯紫英这话的便笑道小爷口中的云儿可是锦香院的云二妹妹·冯紫英便忙道怎的春儿姐姐竟识得云儿妹妹·西湖春掩唇轻笑端的是摇曳生姿便是薛蟠这等不爱红妆爱武装的也难免被小小了一下·冯紫英同那西湖春很快便聊到了一处去薛蟠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果然不多一会儿就有林珏大声吵嚷的声音传了进来·薛蟠在屋中间或能听到一句两句的不学无术膏粱纨绔一类的话传进来听不大真切薛蟠便欲开门那西湖春显见也是听到了的见薛蟠要去开门细听忙唤住他笑道并无甚挂碍想是哪个酸丁来闹事罢了待会儿自有护卫将人赶走大爷且坐坐容春儿给您倒杯酒莫叫旁人搅了爷的兴致岂不是不美了·薛蟠淡淡一笑爷偏不惯着他这脾气说罢开了窗子大声喝道哪个在这里搅了爷的雅兴且等爷来会一会非折了你的腿不可·西湖春见状忙又来劝可却哪里能劝得住薛蟠·冯紫英虽被美色迷了眼到底还记得此行的任务呢见薛蟠一溜烟地出去了忙便跟着出去大哥哥且等一等我·西湖春拦阻不及心下暗道得这又是位惯会惹事的·薛蟠过去时林珏已被几个健仆护卫掰着胳膊架了起来双手不得自由双腿亦离了地在空中踢踏嘴里却还在嚷嚷着薛蟠听了一耳朵暗道这文人的嘴果然厉害得很哪·先时一个健仆已经拿帕子堵住了林珏的嘴可却不知怎的竟被林珏拿舌头顶了出来又有一个健仆去捂嘴结果好悬被林珏咬掉了小指·那老鸨早已恼羞成怒正叫唤着护卫速速堵住了嘴巴莫叫他在这般污言秽语的惹怒了此处的贵人岂是好了的·薛蟠忙喝止住扬手将要掴林珏巴掌的护卫林珏暗暗松了一口气旋即便在心里大骂薛蟠定是故意晚来好悬害惨了他·薛蟠一摇扇子一股冷风袭来冻得自己一缩脖子点了点扭住林珏两只手臂的护卫松开松开没见爷要问话么·两护卫一同看向老鸨见老鸨点头方才松开林珏林珏双腿着地先甩了甩被扭疼了的双臂冷冷地哼·薛蟠眯起眼睛又摇了两把扇子哎哟哟小样儿的敢同你爷爷叫板儿·林珏不屑道不过一个膏粱纨绔罢了难道你的诗作竟能比我的好了怎的偏你还能入了女校书们的青眼莫不如拿出来咱们一处考教考教否则我是绝不能认的·薛蟠极其猥琐地一笑哎哟哟偏我的便不如你的了你又能怎么着呢·林珏大怒那鸨母定的规矩便是凭诗才论既你的不如我的怎生便你的入了选我是再不能服气的又看向鸨母都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妈妈既定了这规矩难道竟还能随意更改往后可还有人来了·薛蟠笑道果然便是个迂腐的这世道素来凭钱权二字说话您瞧瞧您这副尊荣哪里能有姑娘看上您呢我今天就跟你敞开了说薛蟠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砸到林珏身上爷有的是钱就凭你那狗屁的诗才如何能入得了这内院儿呢不信你且问问这院子里有那个屋里的老爷诗才有你好偏他们便能入得了这院子里而你啧啧啧便是再有才华又能如何呢·薛蟠这番话一出老鸨脸色都有些变了这原便是私下里的规矩了凭你再有才华哪个是能随意便得了馆中姑娘青眼的这馆里的姑娘培养起来哪有容易的岂能被些个穷酸糟践了·且她开这馆子难道是为了倒贴的·既这小书生已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免他出去混说莫不如老鸨正当想着看向林珏已如看死人一般时冯紫英不知从哪个旮旯胡同蹿了出来见着林珏便是兜头一揖这不是林大人么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又同林珏介绍这位乃是御封的恩骑尉薛文龙薛爵爷·林珏惊讶道竟是紫薇舍人薛公之后么外祖家乃是荣国府贾老太君正是吾之外祖母·薛蟠笑道如此说来咱们两家竟还是亲戚呢竟闹出这般误会来着实不该·两人互相认了亲正说得热闹仿佛方才互相对骂的不是他们俩一般老鸨心下却是叫苦不迭心知一个朝廷命官一个有爵之人不是她一个小小鸨母能应对得了的忙便使眼色叫健仆去唤人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叙了一番话余光瞄见有仆从去唤人知晓目的达到两人便一改彼此和善的面孔有志一同地拿不善的眼光看向那鸨母鸨母心下一凛忙凑过来笑道您瞧瞧今个儿实在是对不住了竟搅了两位大人的雅兴实在是奴的不是了馆内备了些薄酒另有娇娘美婢俱在还请两位大人赏脸权当咱们馆里给两位大人赔罪了·林珏与薛蟠同时哼了一声林珏冷冷道果然是看人下菜碟儿不如妈妈告诉我我的诗作乃是被圣上点为第一人的哪里便不如旁人了·老鸨语噎· · ·第81章 ·只管挖坑不管埋小林子你薛爷爷这次是记住你了别说断袖了断臂也要绝交哼╭╰╮·两人质问老鸨的工夫已经有健仆领了人过来正眼瞧去却是忠顺王府的长史·薛蟠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迎过去一巴掌拍在那长史肩上哎哟喂这不是长史老大哥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知晓了此处有欺瞒消费者的恶劣行为前来打假来了·那长史险没被薛蟠拍地上去对着二人行了礼笑道可真是爵爷又说些下官不明白的话了·要说这王府的长史虽官职不大可却是走到哪都横着走的人物君不见当初去荣国府要人时多么的气焰嚣张便是朝廷的五品员外郎亦要赔礼问安的只如今面前这两位一位是简在帝心的探花郎一位虽只有个末等爵位在身可却是与九王爷关系极为亲密的薛爵爷这要换做旁人尚还不至于可这二位却是连皇子的面子都不给半分的哪个也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薛蟠气愤道这升平乐可不是个好地方竟欺瞒我等咱们往后可是不来了老大哥回去也该告诉王爷一声莫要过来这里实在不是个好地方·长史满脸尴尬轻咳两声压低声音道爵爷此处乃是小的一个外家侄儿置办的一处产业这·薛蟠忙掩住嘴巴呀竟是如此这这实在是又去叫林珏恨不能嚷嚷得人尽皆知此处竟是忠顺王爷家长史老大哥外家侄儿置办的产业实在是再不知的不如林兄弟给哥哥我一个面子莫计较这事儿了想他定是不知情的方才你差点被他们馆里的人打了恐也不是故意的你瞧瞧这老大哥不是才来么他是定不知情的·那长史一听这话忙道哎哟林大人实在是对不住了都是我这馆里人管教不方唐突了大人了下官这便叫他们给大人赔礼一应医资都由馆内承担·林珏冷哼一声他是不必给那长史面子的大人既然在忠顺王爷府上做长史代表的便是王府的脸面如今竟纵容外家侄儿开设妓馆本官不知便罢了既知晓了如何能不上禀天听圣上素来便看重忠顺王爷若知晓你竟在外边打着忠顺王爷的名号这这等腌臜事岂能轻饶了你·那长史面上一白忙哀求地看向薛蟠期望对方替他说说好话这林小探花瞧着是个和善的可却也最是面黑心狠任是你谁家他都不肯给半分薄面的·薛蟠见状便笑道林兄弟可莫瞎我这老大哥了看把他急的给长史使了个眼色将林珏拉到一边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只瞧着林珏面上缓了些那长史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到底是薛爵爷一向宽和·不待他将心彻底放下薛蟠回来悄悄与他道老大哥我实在是费尽了嘴皮子方说动了这林兄弟你瞧着如今既然也如此了你索- xing -赔付他一些个多少是那么个意思才好堵了他的嘴呢·那长史忙感激道我一个小人物哪里能同林大人说上话呢还得亏了薛爵爷呢薛爵爷只管说我这里只有感激的·薛蟠便笑呵呵地张开一只手比量了一下那长史抹了把额上的汗五百两使得使得·薛蟠却是啧啧两声老大哥这便不实在了难道我们是叫花子么一个区区的五百两我都替您寒碜·长史道那那五千两心下道好在没过了限额自己还是能做得主的·薛蟠冷笑一声老大哥再这般打我的脸我是再不肯管你们这事的薛蟠作势甩手要走长史忙拉住他爵爷慢一步再没有的事一咬牙实非我小气果真没有这么些要不是这是我外家侄儿的馆子我哪里能做得来这五千两的主呢·薛蟠道他一个扯虎皮拉大旗的这馆里馆外可不是还靠你照应如今你若是还想替你那侄儿省着些我是再不能管的了这林兄弟素来在陛下面前得脸只管叫他说去便是了左了你都推到你侄儿身上便是了与你又有什么相干呢我看还是算了吧·长史忙求道爵爷不可爵爷唉一跺脚五万便五万吧把这阖楼抵了总值当这些的·薛蟠嗤笑一声老大哥竟唬我前次我来连姑娘的手都没摸着一下竟就收了我千八百的银子这次不过是进个门儿我还夹了千两的银票呢可知这楼里获利多么丰厚老大哥再要这般说倒显得我不给你侄儿活路了一般我是再不敢这断人财路的事儿的老大哥有本事找谁便找谁去吧我是不能管的了·长史便哀求道哪里有这个意思呢不过是近一个月白干了罢了早晚也是能挣回来的我不过是两句牢骚罢了爵爷千万莫同我一般计较·说着忙唤了老鸨过来低声耳语几句这才讨好地看向薛蟠爵爷同林大人冯大人一道去里边儿坐一坐吧这银子数量大毕竟不是一下就能凑齐的还需等个一时半刻的咱们这么些人在这外边儿也不好看不是·薛蟠倒也给了他这面子同林珏冯紫英一道进了一间屋子屋里早摆好了茶水点心水果的又有几个歌女舞女吹拉弹唱好不热闹·只长史知晓薛蟠同九王爷的关系再不敢放那等腌臜人在屋里的便都是些清倌人俱是歌舞表演一类的·待老鸨取了银票来林珏一一验过确认是真的且数目对之后方才给了句准话此时不再多提薛蟠亦被长史塞了三千两的银票劝做这两次的补偿了薛蟠分给冯紫英一千两拿去玩儿吧·神武将军家自然是不缺银子的可谁也不嫌银子多咬手不是何况是白得的于冯紫英来说简直跟天上掉馅饼一般乐得不成·待银票收好了长史同老鸨面上乐呵呵心里苦哈哈地预备将三尊大神送走之时却有一队身着天子亲兵卫服的汉子们冲了进来·馆中人以为是官兵前来查访的举凡有些官身的无不紧张起来吓得两股颤颤面无血色无论别的院中如何乱了套薛蟠一见那一队兵卒后款款而来的人脸稍也跟着吓白了·一队兵卒分列两侧九王爷一身常服款款而来·一见来人莫说薛蟠便是忠顺王府的长史亦是吓得面容僵硬他小跑几步到了九王爷近前忙躬身行礼心下忐忑面上却是一派恭谨九爷大驾光临了小的有失远迎还望九爷恕罪·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黑子冷哼一声问道此处是我王兄的产业·长史额头冷汗涔涔忙道并不是王爷的产业这处乃是·不待他说完黑子便冷笑道既如此小的们给九爷砸·长史忙要阻拦只见黑子轻轻瞟了他一眼阻止的话便没来得及出口这帮子兵丁俱是做惯了抄家一类事的如今不过是砸个把房舍桌椅的哪里算得上重活儿了·一通乒乒乓乓的声音过后薛蟠看了看四周的残垣断瓦与不知何时被驱赶到一处的女校书们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拍了拍仿若吃屎一般的长史我家黑子实在是太冲动了又掏出先时长史给的两千两银子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就剩这么些了权当做赔偿你侄子的损失了·长史含泪接了薛蟠的银子两千两也是钱不是可也不少了呢·黑子砸了升平乐估摸着这处不修缮个把月是重开不得了方才叫兵卒们罢手给了为首之人几片金叶子笑道请兄弟们喝酒大冷天跑一趟辛苦了·那兵首笑着接了银子谢九王爷赏以后再有这等好事九王爷且想着咱们兄弟些·黑子笑一定·拿了银子一帮兵痞笑笑嘻嘻勾肩搭背地走了薛蟠一副狗腿样儿地小跑到黑子身边谄媚一笑哎哟你不是进宫了么怎么跑这儿来了·黑子挑眉看他薛蟠忙低声道还不是小林子要我帮忙不过在屋子里坐了一小会儿罢了连酒水我都是没碰的不信你闻闻薛蟠说着对着黑子哈了口气·黑子两只手指捏住他嘴巴薛蟠便无法出声只是表情却甚是无辜·黑子素知他套路的再是不肯上他当的·薛蟠不能开口说话便扭着身子往黑子身上贴黑子被他撩拨得心下火起终是松开了手·薛蟠嘴巴上一被放开立马摇晃着黑子的胳膊道真的真的不信你问小林子我真是来帮他忙的我都答应你了不会胡来的么我哪里会食言而肥呢我最怕胖了·黑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薛蟠立马抓住这一间隙又是一番哀求黑子心下的气已是去了大半了到底扛不住薛蟠撒娇早不怪他了·行了咱们也莫在这处站着了外头风凉回家再说还是心软了·薛蟠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冲着林珏冯紫英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先走了·却听林珏在身后轻飘飘来了一句哎呀薛爵爷您点的那位春儿姑娘可还候着呢您看看是个什么意思啊·黑子拉着薛蟠的手一紧薛蟠心下一突突十分想掐死林珏· · ·第82章 ·薛蟠到底也没能真的掐死林珏,实在是杀人虽算不得大事,可杀一位在职官员确实有些麻烦。
被甜甜蜜蜜收拾了一顿的薛蟠满足地趴在床上想,能有什么办法呢,当然只能选择原谅了··听说林珏将自升平乐得来的银子全数上缴了皇帝,薛蟠不禁大为扼腕,便该分润一二的,瞧瞧,自己竟是白忙了一场。
黑子哪里不晓得他那点儿小心思的,笑着弹了弹他脑袋瓜子,道:“忠顺王兄的钱岂是那般好拿的”·薛蟠抖抖光着的脚丫子,“难道你把他的地方给砸了,他还能记你的好”·黑子一笑,“他能奈我何”·薛蟠扑到黑子怀里,满眼崇拜的小星星,“哇塞,黑子哥哥,你可真是霸气侧漏啊”·这话虽听着是赞他的,可黑子却怎么都觉得有些讽刺的意味在里面,只他惯来便知不能理会薛蟠的话,便只当他夸自己罢了。
将人搂住了,黑子笑道:“那哥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霸气”·薛蟠被堵嘴堵得十分愉悦,以往黑子总惦记他身体,常说什么“纵欲过度”一类的话,硬是强憋着,连他的小小薛也要跟着受委屈了如今也不知怎的了,竟是越发地粘人了,薛蟠表示,没有关系,可以再粘人一些,他完全不介意。
冯紫英打上次与薛蟠在妓馆闹了一场,平白得了千两银子后,越发地乐意往薛家跑了·只他到底还要当差,来的也不算勤·薛蟠喜欢他,每每都乐意见一见他,与他说说话。
只有了上次的事后,却是不敢再去那些“不好”的地方了·他也怕九王爷发怒不是··“你这但凡休沐便要往我这里跑,也不怕你爹说我带坏了你。”
冯紫英剥开一只桔子,塞一颗进了嘴巴里,酸酸甜甜的滋味甚是美妙,咽下去一瓣橘子,才道:“我爹才不管我呢,他巴不得我同薛大哥哥交好呢·”·薛蟠一笑,吩咐铜钱儿,“待会儿你冯大爷都的时候给他装一兜子回去,瞧他那副馋劲儿,八百年没吃过一样。”
冯紫英嘻嘻一笑,“这倒很是,旁个不说,年年庄子里各色蔬果自然都是送的,只这样的季节哪有那么些新鲜的,便只在大哥哥这里能随意用了·大哥哥,你说也怪,往日里果子样样齐全时我是想不起来吃这个的,现在少了,我反倒嘴馋了起来。”
薛蟠冷笑一声,“都是惯的·你们这帮膏粱子弟,偏生就少个人骂一骂你们呢·”·冯紫英大笑,“大哥哥,您可莫学林大哥说话,怪怕人的。”
薛蟠噗嗤一乐,“那小子险没坑死我,往后你见了他也不许理他了·”·冯紫英面上现出两分为难来,薛蟠坐直了身体,十分诧异,“你们俩啥时候凑合到一起去了”·冯紫英嘿嘿一笑,“那不是么,就是前次我领着一起去升平乐那个,就是写了《清平乐》那个……”·冯紫英颇难启齿,薛蟠便道:“哦,那个小丫头,她怎么了”·冯紫英面上一派震惊,“你……你怎么知道”·薛蟠不屑道:“是个人都看出来了,你以为那个清平乐为什么专点了你那妹子的词呢。”
冯紫英越发惊讶了,他以为隐藏的挺好呢··薛蟠不耐道:“你还没说,那丫头怎么回事”·冯紫英挠了挠头,才道:“我那堂妹小怡,早便相了林大哥,这次进京,原也就是为了这事。
我父亲已经亲去林家问了,林大哥也无甚意见,已经来我家里提亲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薛蟠目瞪口呆··足足缓了几日,薛蟠方算缓了过来,到底还是去了林家一趟,从身体到心灵,从肉体到灵魂,对林珏进行了多方面的抨击。
林珏递给口干舌燥的薛蟠一盏蜜水润喉咙,道:“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听听你这嗓子哑的,最近黑子大兄弟是不是有些努力过头了回去告诉他,虽然小蝌蚪家的阿难甚是可爱,可你是个带把儿的,再努力也是生不出孩子的”·薛蟠瞥他一眼,“你若是娶这丫头便是为了生儿子,可别去坑了人家姑娘。”
林珏道:“她死活要嫁我,你没瞧见那冯老头来我这里哭得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哪里忍心拒绝他·且你也瞧见了,那姑娘是个穿了男装连青楼都敢去的,若不嫁我,在别人家里,岂有她的好日子过。”
这点薛蟠却是极赞成的,“那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林珏嗤笑一声,“你难道是傻了么”·薛蟠哼了一声,“话不投半句多”转身跑了,甚觉自己确实是有些傻了。
薛蟠回到家后,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后,觉得自己恐是被黑子宠坏了,才会想的越发单纯起来·且打薛螓自金陵来了京城后,他越发闲了下来,竟还有空想这些了。
薛蟠居安思危起来,于是黑子发现,如今是薛蟠常寻不到人影儿了··他问了几个下人,只说去了铺子里,却不知道具体去了哪家·黑子只得等在家里,直到傍晚,薛蟠才一身风尘的回来。
咕咚咚灌了大半壶茶水,薛蟠方大大喘了口气·黑子接过茶壶,摸了摸壶壁确认水是温热的,才放了些心·颇是心疼地搂住他,“怎么去了一天”·薛蟠却是不以为意,大笑道:“今日谈成了一桩买卖,有一家从南边过来的商队,我从他们那边市换了不少货物。”
黑子有些奇怪,“你不是也有一支去南边儿的商队,怎的倒同别人那里市东西了”·薛蟠嘿嘿一笑,悄声道:“不是从西南那边儿过来的,是从南边儿海上过来的。”
黑子也是惊讶,“是从茜香国过来的”·薛蟠道:“那许是了,听说有茜香国的使臣来京朝拜,恐是跟着一同过来的了·”·头些年这茜香国倒也来过,只那时还是女皇在位时呢,如今女皇已经故去,继位的乃是她的一位皇子。
只到底还没经过朝廷正式册封,这皇位便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此次来朝拜,也是为了这事··薛蟠道:“海上利润丰厚,这茜香国又在海路航行占了重要的位置,若不是土地狭小人口稀少,以其在海贸收获的丰厚利润,何必屈居于我朝之下呢。”
黑子点头,道:“海上贸易的确丰厚,旁的不说,便是咱们这儿的普通瓷器丝绸市换出去了,增润十倍都是少的·只我大周朝虽也临海,可惜早时的船图海图俱已在战火毁灭,且东边常有倭寇犯边,如今海岸除渔民出海打渔,俱已封锁。”
薛蟠又露出那副悄咪咪要干坏事儿的样子,捅了捅黑子的腰窝儿,“你说,咱们同茜香国的商队合作怎么样”·黑子点他额头,“这世上就没你不敢做的事儿。”
薛蟠知他同意了,便嘿嘿笑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亲香·黑子叮嘱道:“只你需得小心些,毕竟这事儿不同别个·且长久这般也无甚意思,还需咱们自己有船才好。”
薛蟠自然知道此乃正理,只他如今已经将陆上的几支商队俱都交给了当今皇帝,若再搞出一支海上商队来,岂不是太冒头儿了·如今在位的是黑子的嫡亲皇兄,待他们一向亲厚倒还好说,待继任者上位,谁知道又是哪一番天地呢。
黑子素知薛蟠有无限心思,只如今竟是一味的压抑着·自己原就是想让他活得恣意,如今却反束缚住了他的脚·黑子心下一痛,暗道:不会太久了··虽不能马上组织起一只航队来,不过薛蟠这边却也同茜香国的商队联系上了。
有当朝九王爷坐镇,茜香国之人自然十分愿意结交薛蟠这位九王爷身边的红人··薛蟠以一个不算高的价格从茜香国商队那里市换了一批当地特产的珍贵香料,又有许多珍奇的宝石大个儿的珍珠,不过这些是他买来给家女眷们的。
由着茜香国的商队,薛蟠突然想到了他一直想找的一种种子——玉米·薛蟠记着,玉米据说是从美洲那边传过来的,在明朝时期就该传入国了,只如今的朝代对应的该就是差不多时候了,可他一直没有听说过有玉米这回事儿。
薛蟠同茜香国的商队探听了,他们却表示没有见过薛蟠说的这物,不过他们会帮忙留意··薛蟠于是愈发想自己去海上探一探,说不定他也能开个新航路呢,或者去海外占领一块儿地方也不错。
想一想,越发动心了··心动不如行动,薛蟠仔细回想了一番曾经学过的看过的地理方面的东西,将脑海记忆深处所有关于世界地图的内容都翻搅了出来,终于堪堪将世界地图绘制了出来。
只到底时间太过久远,且许多东西学完过后就还给了老师,薛蟠只得拉下面子,又跑去林家询问林珏··林珏学霸人设不崩,果然比学五渣战五渣的薛蟠强上许多·只他也不过填充了一部分罢了,原也没大在意,此时去硬回想,到底差了几分。
且他也提出,“便是地图绘制出来又如何,如今科技不够发达,你出海所需准备的东西太多,单凭你一家之力,很难支撑·且海上风险极大,若出了意外,难道还有直升去搜救你么”·不过薛蟠如今正沉迷于此事,凭林珏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且他已经暗搓搓地派人去沿海搜罗前朝曾出过海的老船员亦或其后代,再有便是搜寻懂得造海船的匠人,兴致勃勃劲头正浓。
 · ·第83章 我妹妹很有钱·我叫薛蟠,是一个有着远大理想和目标的男人,从前,我的理想和目标是赚钱,如今的我已经不再那么庸俗·我的理想和目标是:赚更多……更多……更多的钱……··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陷入迷惘的薛蟠,重又焕发出生机,坚定地树立了自己新的目标,寻匠人,造大船,开航路,占地盘,挖金山,抓奴隶,搞殖民……·呃,后两个有些有损- yin -德,暂时从名单中划掉。
薛蟠这边正搞得热火朝天时,京中的形式又迎来了新一番的风起云涌··先时并未有甚大事,不过是贾家的宝二奶奶有了身子,这原是件大喜事的,且紧随而来的,便是甄家起复的消息。
只她却是个无福的,正欢欢喜喜在家等候甄家太太自金陵赶来京中看她时,却被一个小丫环不甚撞了一下,她当时跌了一跤,未觉如何,晚间便起了症候,不过几日的工夫便就去了。
贾家人自是一片哀戚·只这时候出了这般事,甄家却是再不能容的··说来甄家太太这般急吼吼地入京,其一便是甄家有一批银子存在了贾家,其二便是因着甄三姑娘头些日子给甄家捎去的信儿了。
甄三姑娘虽嫁入贾家,免脱了甄家获罪时的牵连,只这几年过得却也并不如意·如今她不明不白地去了,又托人捎了那样的消息回去,甄太太简直心疼得心肝俱裂了。
甄老太太亦是因着前事忧心惊惧,身染沉疴,再一听闻甄三姑娘去了的信儿,一时竟起不得身了··要说这甄三姑娘,原本也是个厉害爽利的,嫁给宝玉,实是宝玉捡到了便宜。
若非是甄家获罪,恐她便是嫁入皇室,也未为不可··只这三姑娘却是甄家婆媳为了将她从家中摘出去,方才匆匆嫁入贾家的,嫁入不久,甄家便被抄了家·虽甄家留了后手,特特冒了风险将家私的一部分送入贾家代为保存,殊不知却是为了保存甄三姑娘罢了。
这笔银子却被王夫人暗自扣了,贾母虽心知,可也未阻拦·因着这笔银子,贾家确是好生待过甄三姑娘一段时间·何况甄三姑娘乃是宝玉明媒正娶的媳妇,家族出了事,亦不会牵连到外嫁女身上。
若贾家果真慢待了她,恐甄家两位早嫁的姑奶奶也是不肯的··只是,贾家那地方,素来便是个踩高捧低的,家里从主到仆,便没有一个不生着一双势利眼的·何况凤姐儿不欲甄三姑娘这个王夫人的嫡亲儿媳夺了自己的管家之权,竟也纵容了恶仆欺主之事。
甄三姑娘再是个厉害的,可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孩儿,也是第一遭做人媳妇做人儿媳的,许多内帷- yin -私她心内明白,可到底并未真的经历过·如今家族一遭陨落,她心下难免郁郁。
只好在还有宝玉这个知冷热的在身边,多少缓解了一些··只贾宝玉本就不是个能定下心- xing -的,先时刚刚成亲,他多少有几分新鲜,见家中多了个姐妹,只有欢喜的。
只时间一长,他便觉出了拘束来·且甄三姑娘虽在贾家住过一段,可到底不比旁人同宝玉是自小的情谊·尤其宝玉院中的几个丫头,个顶个娇花一般,虽有先时袭人之事的敲打,可这时间一长,自便有那等人生出了些旁的心思来。
甄三姑娘刚嫁入贾家三个月,宝玉院中的丫头尚无动作,她自己的陪嫁丫头已被人撺掇着爬了宝二爷的床了·甄三姑娘难免动气,旁人她无奈何,难道自己的陪嫁还处置不得了狠狠发落了两个,院中登时清静下来。
只贾宝玉素来是个怜花惜弱的,正同那两个丫头亲香着,竟被甄三姑娘给发卖了,他便因此很是哭了一场,又生了场小病·这可急坏了贾母王夫人,知晓其中缘由,难免便迁怒到了甄三姑娘头上。
王夫人可管不得许多,原知晓甄家获罪,她便对这儿媳生出了许多地不满,不过是看在银子的份儿上,方忍她一忍的·如今甄家已败落,她便愈发对甄三姑娘瞧不上眼了。
如今薛林两家她是不敢想了,只史湘云常来走动,又是史家女,上面两位为侯的叔叔照应着,做宝玉继室很是相当呢·她心下早便没了当日对湘云的百般嫌弃,一心想着如何磋磨了儿媳,给宝玉换个好的。
起码不该是个罪臣之女··借着宝玉院中的事,好一番敲打了儿媳,王夫人又做出一副慈母的嘴脸,“按说如今你们成亲也有时候了,你娘家出了事,没有人教导你,便只能是我这做婆婆的做这坏人了。
先时心疼你是新媳妇,不忍心你累着,如今既然你这般清闲,正好也帮衬帮衬我,免得我这般年岁了,竟还要- cao -心你们房里的事·”·甄三姑娘闻言心下一凛,便听王夫人道:“既然你的陪嫁丫头已经处置了,你身边也不能没个伺候的,宝玉那院里原有几个妥帖的,如今正好给了你们夫妻俩,既能伺候了宝玉,也能帮衬了你。
稍晚些你去寻你琏二嫂子,她如今掌家,你且去帮衬帮衬她,也学学这府里的规矩·”·甄三姑娘早在王夫人提到自己娘家时,便心知有这一出的,只暗恼自己沉不住气,不过两个丫头,到底是自家家里带出来的,何必急着处置。
如今倒好,反是给了旁人可乘之机·先有宝玉恼了自己,如今又有婆婆生出不满,恐自己往后的日子便难了了··甄三姑娘毕竟不是个蠢笨的,一时气急方着了道,如今想明白了,便也能沉住气,端庄地同王夫人行了礼,领着原宝玉屋里的几个娇媚的丫头回去了。
只甄三姑娘到底还是高估了贾家的涵养,这事不过一个开头罢了,有了这一出,人人尽知宝二奶奶可欺·又有王夫人的暗示,王熙凤的纵容,贾母的冷眼旁观,贾宝玉的漠视,甄三姑娘当真是过上了“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日子。
好在有先时她小住于贾府时,拿银子结交下的几个,这才使得她在察觉出贾家人- yin -谋暗害自己时,得以提前去信儿知会甄家大太太··甄家起复,贾家欺辱甄三姑娘难免心虚,且甄三姑娘怀了身子,知晓甄家起复,有了依仗,情绪起伏间,竟没压住脾气,狠狠奚落了王夫人一番。
只这原也不算什么,可从其话中不难看出,她早便恨上了贾家了·若是甄家人来了,知晓甄三姑娘之事,事情恐难善了··这才有了甄三姑娘的“病逝”,只贾家亦不是傻的,甄三姑娘突然亡故,甄家岂有不疑的。
好在甄三姑娘有了身子,因跌了一跤,难免动了胎气,贾家寻了那等有经验的老妇,一贴虎狼之药下去,甄三姑娘便就此去了·便是甄家要验尸,贾家也有把握叫她寻不着把柄。
毕竟,贾家便是再如何,也不会坑害自家嫡孙不是·她们只是不知,甄三姑娘已提早送了消息出去·便是千般遮掩,有心探查之下,自然有些行迹亦会暴露无遗。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甄贾两家的官司已是打到了御前,贾家走了薛林两家门路,可薛蟠与林珏一个个鬼精得很,哪个会沾手这般腌臜事·无奈,贾家又去寻了久不走动的王家。
王子腾如今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前岁齐太太点灯熬油一般,终是熬没了,王子腾无意续弦,且也有了年岁,自认不会再有老蚌怀珠的机会了,便将春姨娘扶了正。
原这是不合礼法的,只是不合礼法是一回事,具体- cao -作又是另一回事了,只无人追究便也就被大家默认了的·何况御史弹劾时,皇帝都不在意,旁个哪还敢置喙。
只这次贾家求到了王家头上,甄家孤注一掷,便将王子腾以妾为妻之事由御史弹劾,王子腾早有准备·当庭对答时,便拿了一叠契书扔到了那御史脸上·对着皇帝拱手道:“陛下明鉴,臣内人乃是先夫人家中庶妹,自小便在先夫人身边长大,后随先夫人入府,便也是为照顾其姊。
因先夫人病重,这才由她做主,抬为妾室·及至先夫人过身,便由岳家做主,将内人扶正·如今正有当日岳家父母兄弟的手书,徐大人,不妨先查验一番,亦或是寻我那岳家去验证老朽话中真假,一问便知。
陛下,请为臣做主·”·皇帝微眯双眼,微微屈指点了点龙椅扶手,并不急着出言··王子腾深知此事全在皇帝的身上,因而作为简在帝心的人物,他素来便是对皇帝知无不言的。
这事他早在做下时便同皇帝提前打过招呼的,如今自然有恃无恐··御史风闻奏事,却是个极得罪人的差事,众臣见皇帝并无意追责王子腾,便纷纷出言替王子腾说话。
又有同为御史出身的贾雨村出言,御史台众御史一时也分为几拨,有出言支持徐御史的,有与贾雨村同列,认为其情可原其情可悯的,亦有两不相帮,端看陛下意思的··一时殿内争得热闹。
皇帝扶额,见这帮大臣们有愈吵愈烈的架势,颇敢头疼·暗暗瞪了王子腾一眼,埋怨他给自己找麻烦·王子腾倒是光棍得很,你们姑且说,我姑且听,反正这事已经做下了,你们想怎么着吧,我且等着就是了。
皇帝看了眼身边侍立的宦官,那大太监一扬浮尘,“静”·殿内顿时便如同百只鸭子被齐齐掐住了喉咙一般,鸦雀无声··“既然王爱卿有岳家许肯,可见虽违了礼法,却是合了情法的。
如此,徐卿便去王卿的岳家齐家问上一问,也可放心·”·徐御史无奈,只得领了命,心下可也清楚·既王子腾已经拿出了契书,恐岳家那边早便是打点好了的。
只怪他听信了甄家的话,错估了帝王心思··待下了朝,徐御史几步赶上贾雨村,“时飞兄且慢一步·”·贾雨村回头看了他一眼,拱手致意,“徐大人。”
徐御史笑道:“时飞兄怎的这般生分了”·贾雨村道:“不敢同徐大人称兄道弟·”·这徐御史暗暗皱眉,很为贾雨村的态度恼怒,只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便仍旧道:“时飞兄这话说的,咱们在御史台一向处的好,何时竟这般客气起来了”·贾雨村根本不搭理他,转身便走。
徐御史再拉不下脸来,心内也是气急,一对儿好友自此分道扬镳··他哪知道,一来,贾雨村乃是由贾王两家举荐,二来,他的夫人亦是妾身扶正·不过头一件虽知道的人不少,可这些年贾雨村明显与贾王两家不大和睦,该参时他可是没少参的。
第二件知晓的人却是极少的·不过有这两件事,贾雨村与那徐御史便是不死不休的格局了·· · ·第84章 我妹妹很有钱·甄家没有拉倒贾家倒是无意中得罪了一位御史大人后来一直被人追着咬也是情理之中之事了·甄家没有走通这一条路却也不会就此放过了贾家贾家毕竟确实不大干净男子所做的那些个混账事且不提便是女眷中如王夫人和王熙凤这两位出身王家的身上亦有首尾·如王熙凤当年张家李家守备冯家三家之事虽已过去许久且当事人要么自缢要么投河可若想查自然也能查出些端倪的·再有这姑侄俩做出放印子钱这般有损- yin -德之事自然也不会被甄家放过两家原为姻亲此时却闹得不可开交在甄家针对贾家时贾家自然也不能轻巧地任人宰割·只是甄家远在金陵贾家没了王子腾帮衬着实少了臂膀想要对付甄家实在棋差一招·就在贾家恐将阖族遭难时宫中却传出了贤德妃有孕的消息·贾母双手合十拢于胸前这可真是得天之幸贵妃娘娘庇佑家族·王夫人哭哭啼啼再想不到的·贾母冷眼瞥过冷声道若非你是娘娘生母早便该被休弃如今阖族因着你们姑侄蒙羞你且还有什么话说·王夫人仍旧跪在堂下哭道媳妇再是不知的·贾母冷笑连连好你便不知这- yin -损之事我且问你甄家当初送过来的银子是经了哪个的手如今又在何处·王夫人无可辩驳媳妇也是为了家里·贾母怒道好一个为了家里咱家什么样的门第哪里做得出贪墨媳妇嫁妆与钱财之事如今不说甄家送来的银子便是宝玉媳妇的嫁妆都去了哪里你只顾着自己的腰包何时在意过贾家的脸面别的且不说为了娘娘与宝玉的脸面贾家不会休了你只你也不要出来走动将甄家的银子与媳妇的嫁妆清点出来俱给甄家送还回去·王夫人满面震惊地抬起头这这·贾母眼刀子甩过来王夫人再不敢多言一句乖乖地俯身磕头·王熙凤一直跪在王夫人身边听王夫人将放印子钱的事全都推到了自己身上难免心灰意懒·看了眼从自己屋中搜出了一匣子票据再跪不直身体整个瘫软了下去·贾母处置了王夫人又看向一旁的王熙凤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实在失望得紧也不愿同她多说摆了摆手叫人将王熙凤一并带了下去送到大老爷那院里看他们处置·邢夫人难得有压制住王熙凤的时候难免得意正要摆一摆婆婆的威风贾赦却是大手一挥不许邢夫人多言道你身为大房的媳妇却同二夫人做下这等事如今可悔了·王熙凤原一直绷着如今听了这话却是再忍不住了哭道老爷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再是不敢的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贾赦微阖双目道如今主恶尚且逃脱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我也不会处置了你只如今琏儿还在任上你便好生待在你们院子里好生看顾巧姐儿无事莫要出来了·这便是变相的软禁了只好歹给她留了两分颜面王熙凤便只有谢恩的份儿了·好在如今事情尚未传扬出去王熙凤屋里的票据被贾母先一步搜了出来王夫人那处搜罗了几遍只是连一张票据的影子也没有·王熙凤同王夫人俱被软禁了起来贾母给王家去了信儿王子腾只回了一句孽是她们自己造下的与王家无关既已为贾家妇凡事自然听贾家处置·王夫人将先时甄家寄存的几口箱子俱都填补全了又将甄三姑娘的嫁妆都寻了出来只到底缺了一部分少不得还要她掏了自己的嫁妆给填补齐全了·贾母亲自去了甄家与甄大太太道再是想不到的三丫头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我素来是爱她爱的不成的再想不到的·比起贾母的虚情假意甄大太太却是实打实的伤心了·咱们两家乃是老亲如今竟因着这么个恶妇闹成这般地步实在是我的罪过老身给大太太赔罪了贾母起身作势要拜甄大太太哪里敢受·毕竟这可是当朝贵妃嫡亲祖母未来皇子的曾外祖母甄家如今也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恶气了贾家不好真的得罪了甄家难道甄家当真要为了一个已出阁子女与贾家不死不休么·何况贾母已经亲自来府里赔罪先时甄家寄存于贾家的东西连着甄三姑娘的嫁妆亦是一分不少地送了回来贾母许诺如今三姑娘已入土为安只到底膝下凄凉我想着若是将来宝玉有子必在她名下寄养一个将来亦有香火供奉亲家太太看可好·甄太太颇为动心甄三姑娘虽是宝玉嫡妻往后宝玉续弦皆是继妻逢年过节都要向甄三姑娘行妾室拜礼的可到底没个子嗣将来难道要指望着别人的良心么若是有子寄养在她名下往后百年间自有香火供奉·贾家虽先时出事有些恶心人如今好歹有所弥补且贤德妃在宫中有了孕息贾家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时甄家便有心同贾家修好索- xing -两家虽闹得有些不愉快却并未真出什么大事且有贾老太君亲自前来赔礼甄家就坡下驴两家重归于好·薛蟠听了这出闹剧不过笑笑便罢了只薛母去了一回贾府同贾母说了半日话也未见着王夫人难免有些挂心·还是宝钗道妈就是心软前番姨妈家修园子几次开口同妈借银子之后又多番推脱不还常说手头紧妈便也未做催促如今可怎么着呢没听哥哥说么姨妈占了儿媳妇的嫁妆如今还给甄家不够的部分还不是用自己私房填补上了可见先时说手头紧都是蒙妈的再有姨妈和表姐因何被禁足妈也不是没听说那些流言这般- yin -损之事岂是咱们妇道人家能沾手的妈还是远着些罢没瞧见便是大舅舅都未曾出手么那还是亲妹妹亲闺女呢不比妈这做姑妈的亲近·薛母方放下这桩心事又去陪薛蝌家的胖小子玩儿·薛蝌是个立志要三年抱俩五年抱仨的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如今许氏又有了身子因着距上一胎不久许太太实在不能放心如今虽月份小到底还是搬了过来亲自照看着因着陶哥儿年岁小放给下人照顾实不能放心薛母便抱了过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这是薛家这一辈儿的第一个孩子难免受到诸人的娇宠原取这小名是合计着陶同逃意味着逃脱邪祟之意小孩子不好养活往往容易被些个魑魅魍魉盯上便需取个能压得住的小名待上了五岁方取大名结果薛蟠想的挺好可这陶亦同淘如今可瞧出来了这陶哥儿正经是个淘气的·他不单是个淘气的更会淘气旁的不说薛蟠给他买了许多小孩儿玩儿的玩意儿小木马、铜响球一类玩乐的七巧板、九连环一类益智的这孩子却是单单是个会搞破坏的他将大伯伯给买的玩具都给拆了然后重新拼装组合最后形成了好吧没人能认出来是什么的东西·许太太扶着薛许氏过来时便瞧见了一屋子的破铜烂铁实在分不清楚都是些什么原来薛蟠近日寻着了匠人研究制船想起家里的小人儿便先弄了两个模型给他玩只陶哥儿拆东西拆惯了刚一到手的两只船模子瞬间便成了各个小零件薛蟠竟还在一旁叫好薛母都懒得说他了·许太太笑道,他们大伯一瞧便是个惯孩子的咱家虽富裕可也不好给孩子灌输这般浪费的想头呢日后难免养成那等膏粱纨绔不知民间疾苦的·薛许氏轻轻拉了拉许太太的袖子许太太便闭嘴不言了薛许氏笑着转圜道莫说大哥哥了你那女婿更是个惯孩子的前几日他偷偷喝酒被孩子瞧见了吵着要他竟然也给了·薛母笑道竟有这样的事真真是个不着调的看他回来我骂他·薛许氏笑道可还得伯娘说说他呢我说他他是不肯听的·薛母道惯的他又说到惯孩子的事上薛母觉得有趣立刻又笑了起来·薛蟠假做没听出许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笑问道许太太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咱家别的倒好只人口简单太太若觉着在那边府上住得无聊了便常过来这边走动往日蝌弟与弟妹也是常过来说话的·许太太笑道一切都好有府里两位姑娘帮衬着再是妥当不过的又同薛母赞了又赞宝钗宝琴姐妹·薛母笑道这都是她们应当应分的蝌儿媳妇有了身子她们做妹妹的可不得帮衬着么如今亲家太太来了有你照看着她我也能放心·说笑两句许太太见薛家果然没有要给自家姑爷房里塞人的意思心下稍定薛许氏看了自家母亲一眼知她也是为自己如今总算能安心了她才也跟着安下心来· · ·第85章 我妹妹很有钱·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什么时候多了一门自己都不晓得的亲事了啥时候的事儿我爹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知道么·京中不乏各种风流八卦韵事先时因着甄贾两家打擂台着实闹腾了一阵随着两家的和好再掀不起风浪来甄贾两家之事很快便被压过去了·你道这压过两家事的东风是哪一股竟也是个颇有些来历的先紫薇舍人薛公之后皇商之家响当当的恩骑尉薛爵爷·你道是何事原来这薛父当日在世时曾与人定了一门指腹为婚的亲事言说自家妻子怀有身孕正巧友人家中妻子亦有了身子两人一同喝酒闻说此事深觉是缘分便彼此定下若是一儿一女便结为亲家若是同为男子或同为女子便结为异- xing -兄弟姊妹·如今薛家入京已有些年岁你道他家如何不早些提起却原来这家也是有些凄惨之事薛家入京时正赶上他家祖辈两位老人亡故这姑娘也是个孝心的坚持为祖父母守孝这才耽搁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如今过了这孝期夏家始谈婚事这才有了今日京中盛传之事·这出身桂花夏家的姑娘名唤夏金桂既同薛蟠指腹为婚可见年岁是相当的只薛蟠已是大龄青年了这夏金桂自然也可以称得上是大龄剩女了若是因着旁个到了这般年龄都没嫁出去恐惹人生疑不过夏金桂却是因着为家中老人守孝方耽搁了花期便只会惹人怜惜了这夏金桂又是个自小失怙的难免便叫人越发地怜爱她了·且这夏家亦是皇商之家这京中城里城外的桂花局便俱都是他家的又有宫中的一应陈设盆景亦是由他家供奉听着只供奉陈设盆景一类须知这却是常更换的每换了一季自然要有新鲜样式的陈设盆景奉上·宫中住的俱是贵人难道要夏日摆头冬的梅花冬日反倒摆今夏的莲蓬亦或是今年还摆着去年前年大前年的样式尤其是那些个贵人主子们为了彰显自己得宠更是恨不能日日替换才好呢同为皇商且已是几代的皇商夏家累积的富贵自不必提夏父早忘单靠寡母支撑家业能守住这些财富便已不易了可见夏母的手段·这夏金桂又是家中独女没个兄弟帮衬将来这家业岂不也该都是夏家姑爷的再有这夏金桂却也不是个庸脂俗粉虽眉眼间透出几许凌厉来却也容貌昳丽她虽为商女却是再听不得金啊贵啊一类的字眼的端的是一派高洁品- xing -·总之一句话任是哪一个男人娶了她可都是不亏的·夏家既找到了薛家门上自然不是靠空口白牙便成的他们手中自有凭据·上门的是夏家的当家主母夏金桂的寡母夏太太·薛夏两家素无交情夏太太突然登门薛母甚觉讶异不过因着都是皇商彼此亦是有些耳闻的倒也不好将人拦在门外·及至夏太太说明来意薛母方才知晓自家老爷竟早早为儿子定了一门亲事薛母高兴之余却也有几分疑惑·夏太太道不瞒薛太太我膝下只这一女先时我知晓金桂她爹给她定下这门亲事却是实在不情愿她远嫁的后来贵府入了京我心下高兴却不幸两位老人先后离世金桂自小养在二老身下再是孝顺不过的偏要遵古礼守孝三年我如何好拦她且我见府上安顿好后并未派人来递信儿便生了些小人之心·夏太太颇是有些不好意思继续道我以为薛家不乐意这门亲事这两姓做亲结的是两家之好既贵府不乐意再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且也再没有女方硬贴上去的没的失了女孩儿的尊贵且三年孝期过后金桂年岁有些大了我也不欲她耽搁了贵府大爷的好事便就悄悄放下了·薛母一听忙道这事儿原是我的不是了我再是没听过这事儿的否则断不会出这般无礼之事了·夏太太笑道如何能怪您呢原也是我心窄了也是头些日子同人谈起时方才晓得薛家最是知礼的人家再是不会做出违诺之事的若果真不乐意定也会给夏家一个交代绝不会做下这般耽搁人家姑娘花期之事的·薛母原就是个笨嘴拙舌的如何说得过夏太太此时便也只一味强调自家不知情罢了·夏太太掌家数年府内府外一手抓什么样人没见过甫一打交道便知薛母是个好拿捏的·她捏起帕子掩了掩得意翘起的嘴角道我虽不常出来走动可也听说薛大爷如今尚未娶妻也是巧了这些年不知薛家如何我也没敢给金桂寻人家只她到底有了年岁我便合计着女孩儿是再耽搁不得的也只得我豁出这张老脸老皮来贵府问一问瞧瞧贵府是个什么意思·薛母心下已是有些意动了且夏太太这一字一句的俱是为他家着想如今薛蟠年岁也有些大了这夏家倒也算是与自己门当户对的因她本就嫁入商家并不会嫌弃夏金桂乃为商家女且这丫头能为祖父母守孝可见是个仁义孝顺的自家儿子自家知他与九王爷那点事如今也没几个不知道的了既然夏太太如今来问可见是并不介意的·只薛母也知自己是个无甚主意的她不好直接应下便道如今家里的事都是蟠儿做主我虽是做长辈的可也不好不问过他否则将来贵府姑娘嫁过来恐也不如意您且容我几日我同那孽障商量商量再是不能耽搁了贵府姑娘的·夏太太心知此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便笑着应了原是不欲打搅贵府的实在是我那女儿说再是没有不通知贵府一声的道理的否则若他日这事传将出去知道的是说贵府不知情不知道是还以为贵府背信弃诺呢这便不美了·薛母对夏家姑娘的印象便越发地好了·待同薛蟠提了这事薛蟠大惊道这么些年也未曾听父亲提过母亲可曾听过·薛母吞吐道我倒是影影绰绰听他说过的原以为是戏言不想却是真的·薛蟠一见薛母形容便不大信她这话便道母亲惯会蒙我若您果真知晓先时那般着急我成亲还找来香菱唬弄我怎会不提别的且不说既然有这门亲事咱们进京时便该去拜会一番的免得叫人说嘴怎的这般大的事母亲也忘了么·薛母本就是想先稀里糊涂地认下这事儿她再叫人去打听夏姑娘品貌若果真是个好的便为薛蟠聘来若不是好的那不必儿子说她也是要寻了借口推了的只一听薛蟠提起先时香菱之事她原是有些歉疚的这时被说中心事难免恼怒便有些生起气来反越发认定了夏金桂这个儿媳了·薛母遂气道我也是听你父亲提过一嘴他又没说是哪个我如何能知况且如今夏家手里有你父信物又有书信凭证我瞧了确实是你父亲的手书难道咱家只做不认么岂不连累你父名声·薛蟠不欲惹薛母生气便笑道瞧瞧母亲怎的还生气了母亲也想想既然有这样的亲事她家是早知情的缘何不说偏这般长时间了才来她家姑娘可同我一般大呢都这个年纪了还不成亲恐是有些挂碍的咱家与她家素来都是没有来往的母亲又没见过她家姑娘如何就叫儿子认下了呢·薛母一听儿子这话心下缓和了些便将夏太太一番话说了·薛蟠心下也有些疑惑起来暗暗猜想这事儿莫不是真的毕竟那夏金桂确实是嫁了薛蟠的·只无论真假薛蟠却都是不愿的如今既然如此了少不得要正式退了亲最好再替那夏金桂寻一门好亲方才算完结呢·薛母见薛蟠面露凝重便知自家儿子也是信了几分的只到底夏姑娘如何还得她这做人家娘的- cao -心呢若果真是个好的他们薛家可不能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有先夫定下的婚约便是九王爷也是说不出来什么的·母子俩都不再说话只心思却又各异了·薛母同薛蟠交代后便遣了人去打听夏家·知晓夏家姑娘确实是个好的她便越发地乐意了若不是怕自家儿子不高兴她恨不能立刻替薛蟠聘了回来今天进门明天就给她生个又白又胖的大孙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之后夏太太又来了两趟只薛母不提她却也是再没提起这事的两人俱是丈夫早亡寡妇失业地带着孩子过活聊起来十分有话题且薛母不常出门夏太太却是要经营家中商铺的见识要比薛母强上许多她有意奉承很会开启话题薛母一时将她引为知己·又有薛母担心的尽人皆知的九王爷与薛蟠之事夏太太却是不以为意道爷们儿们在外边儿闯荡难免有一二知己好友亲近些原也不算什么且说句难听的便是咱们也是宁可家里爷们宠爱几个小厮也不乐意他们弄出些庶子庶女的·薛母闻言彻底放了心· · ·第86章 我妹妹很有钱·薛蟠将这事同黑子商议了一番叫黑子帮这夏金桂寻一个好人家届时也不能算是他们薛家毁约了不是·只薛母那边已经有了心思且夏太太不时过来说话她是个惯会奉迎的薛母也乐意同她说话夏姑娘也来过一次薛母一见便爱得不成了拉着她的手东问一句西问一句夏姑娘面容娇美粉面含羞问什么便答什么说话轻声细语一瞧便是个- xing -格柔顺的心里已是十分乐意夏家了·自来婚姻之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夏太太心下清楚只要薛母点头那薛大爷自然也不能反对遂笑道这些时日同薛太太说话越发觉得您真是难得的和善人若哪家的姑娘有幸给您做媳妇可真是天大的福气不过了·薛母闻言叹了口气拉着夏太太的手道老妹妹这些时- ri -你常来我家咱们不是外人我也不瞒你我真是爱你家姑娘爱的不成恨不能她立时给我做了媳妇才好呢别提咱们俩家原就是有婚约的唉只我那不争气的混账小子一心恋慕那九王爷说什么也是不肯娶亲你说这两个男人薛母说到伤心处泪水忍不住扑簌簌都滴落下来·夏太太也跟着叹了口气劝慰道九王爷虽位高权重只到底也没有绝人子嗣的道理太太且看京中多少大户人家哪个家里没养着几个旁的不说便是忠顺王爷多么尊贵家里养的那戏子他且还许下待过两年放出去必要帮着成家立室的咱家大爷几代单传的独苗苗哪里好不留个子嗣传承呢·这话正说到薛母心坎儿里夏太太再进一步我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便是薛大爷不愿咱们为人父母的难道不为后世子孙计了便是不娶妻纳个良家妾也无甚挂碍总要留个子嗣方好他如今年岁小再不- cao -心这事儿的少不得咱们来做这恶人替他们- cao -- cao -心的·薛母道这事儿难道我不想的老妹妹你素来见多识广且也帮我想上一想我自己再没个主意的·夏太太道家里的爷们儿年岁尚小可懂些什么呢这情啊爱啊的可也不顶饭吃不是·薛母道咱俩都是寡妇失业的独自拉扯大孩子哪里是容易的如今好容易孩子们都大了也都有了些出息便又要- cao -心孙辈了真真是一辈子- cao -心的命·夏太太笑·薛母又道我是真心喜欢你家桂丫头若不是我自己知道自家儿子说什么也要把桂丫头娶来我家才好呢·夏太太闻言却是一叹贾母忙问怎么了夏太太道不怕老姐姐笑话这话同旁人我是再不会说的·薛母竖起耳朵忙问这话怎么说的我这里不是外处你尽管说便是了·夏太太面上一片赧然道上次金桂来府里无意中撞见了薛大爷回家之后便有些茶饭不思的原我说薛家大爷无意这亲事的她也说这原就是结两家之好的如何能勉强索- xing -也没有旁人知晓悄悄退了这亲事就是了如今我说起退亲一事她却只闭口不言我也是过来人哪里不明白她的·薛母一听便也明白了原她就相中了夏金桂也不会觉得这姑娘失礼反倒认定是自己儿子有些魅力的心下难免欢喜·少男少女到了慕艾的年纪这也是难免的她一个小姑娘家可见过几个男子的并不算什么且如你说的咱们两家本就是有婚约的她见了蟠儿难免有些心事这原是常情·夏太太笑道我就说老姐姐最是心善慈悲的了·老姐妹两个有了共识薛母是个没主意的便将事情交给了夏太太夏太太亦不自专凡事都同薛母商量这才有了京中盛传的薛夏两家有婚约一事甚至压过了先时甄贾两家的官司·薛蟠听闻这事立刻来询问薛母薛母却道既然有婚约又是你父亲在时定下的怎么就不成了·见薛蟠仍是不松口薛母便劝道那夏家姑娘我是亲见过的最是温柔体贴的一个长得也好身段也好一瞧就是个好生养的我也不求你别的咱家三代单传难道到了你这儿竟连个后都不留下了若这般我将来到了地下如何同你父交代如何同薛家的列祖列宗交代·薛蟠道蝌儿家媳妇如今又有了身子待这胎生下来若是男丁便过继给咱家若这一胎是个女孩儿那就待再下一胎总会过继给咱家一个的这不是早便说过的么。
薛母叹了口气这过继来的孩儿哪个有自己亲生的亲呢且你也看到了蝌儿是你兄弟他自小便与你亲厚可那许氏分明便是不大乐意的·薛蟠笑这原也是常理谁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能舍得过继给旁人呢弟妹心里不痛快也属情理之中弟妹素来通情达理不过是心下别扭罢了她心里有数这过继也不过是个名头上的事罢了孩子仍是养在他们夫妇身下的我一个爷们哪里会养孩子呢·他又劝薛母母亲也不必多想倒同蝌儿家的生分了便不好了那许太太也不过说两句酸话罢了母亲素来心胸宽广哪里会同她计较不是·薛母仍是道你莫同我说这些我已经同夏家太太说定了这亲你是一定要成的聘礼我已经替你预备好了我找人测算过了后日便是好日子你便去夏家下聘九王爷那里薛母一顿他那里也不必你去说我自同他讲这道理的·薛蟠道要下聘母亲自去下要娶媳妇母亲也自去娶只莫找我我是再不肯的·薛母怒道也没叫你同九王爷断了只是给薛家留个后叫你老娘将来到了底下能同你爹有了交代罢了难道娶个媳妇竟是要了你的命不成·薛蟠也不高兴了我就是不乐意母亲怎的非要逼我·薛母道哪里是我逼你分明是你在逼我呢·薛母以死相逼薛蟠没办法只得跑了·他躲进了瑞亲王府·薛母派人去了几趟便也只见到了王府管事连正主的面儿都没见着更不要说自家儿子了·她倒也想病上一病只她知晓薛蟠脾气届时太医名医都上了门诊治瞧出这门道来传将出去岂不说她儿子逼得亲娘装病到底有损薛蟠名声担心别人会说自家儿子不孝她便也只得将这心收一收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九王爷黑子倒是有心出面帮他摆平的只薛蟠也不忍心他去吓着了薛母她就那样惦记了多少年了都待蝌弟过继给我个儿子便好了不是叫你给夏家那姑娘寻门好亲事么若夏家那边放手了母亲那儿自然就消停了·黑子笑道人选已经挑好了宗室这边的也是刚及弱冠先时有一门亲事只姑娘家里获罪被株连便不大合适了且他身上虽有四品奉恩将军的爵位只没有实权身份又不显家里又破落了这才耽搁了·薛蟠皱眉道夏家那边能同意么毕竟有听着是个穷家破户的·黑子摇头笑道凭夏家商户的身份如何能嫁入皇室宗亲这实在已经是抬举她家了不愿多谈她家若不是薛蟠不许他有的是手段收拾这不长眼的母女俩你不必- cao -心此事且等着夏家来求着咱们退亲就是了·薛蟠翻了个身将黑子压在身下老公你可真是太厉害啦·薛蟠这小浪音一出来黑子哪里还把持得住呢·果然京中关于薛夏两家的传言不久便散去了夏家亲自出来辟谣言说只是夏太太同薛太太处得好常来往罢了并不与儿女亲事相关且夏家姑娘已经定了景氏宗亲正四品的勋爵贵人择日便要完婚的旁人传出这般消息来岂不是要坏了一对儿小儿女的清誉·果然不过月余夏家金桂姑娘便嫁入了四品奉恩将军府从一介商户女摇身一变成了四品恭人若嫁给薛蟠也不过就是个七品孺人罢了·且这夫家虽破落了可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往日夏家想要攀附上可不容易像这样的人家一般都是由宫中赐下备选的才人赞善一类如夏家可是连向宫中送选的资格都不够的当年薛家可以参选皆因他家先时有紫薇舍人之名便是参选了也不会有什么好前程何况夏家不过普通皇商罢了·夏家意图攀上薛家原也就是瞧中了薛家如今有了些身份否则单以富贵论夏家可还不定瞧不瞧得上他家呢如今也不知她家是撞了什么大运才有了这门好亲事夏太太早便在官媒入府提亲时便去薛家退了亲·她虽没露出多少欢喜模样话也说得好听只便是这一出出的行事也险没把薛母气死·薛蟠回府时薛母哭得不成样子你说这人哪可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原也不是咱家求着她家的咱家更是连这事儿听都没听说过什么都叫她家说了如今要定亲的是她家说退亲的又是她家可把咱家当什么了·薛蟠劝道原也不是良配这般品- xing -咱家如何敢娶·薛母仍是哭薛蟠也不敢多劝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遂给了宝钗一个眼神儿留她陪薛母说说体己话自己则脚底一抹油溜了·黑子等在府外见他出来了笑着伸出手薛蟠握住笑道可算消停了·薛家消停了夏家如何可就不知了毕竟她家想要的就是身份如今得了可见心下也该是欢喜的至于那些个皇室宗亲之家要守的诸多礼仪规矩想她也该是甘之如饴的· · ·第87章 我妹妹很有钱·小林子,渣男了解一下·薛母在听了宝钗的一通话后,终于是放下了这段心事,自家姓“雪”,这真娶了姓“夏”的进门,岂不要妨克整个家族了么。
及至听说夏金桂进了门后,厉害的本- xing -没掩住,又常有磋磨下人之事发生,被婆婆整治了一番后方好些,薛母暗暗松了口气,果然没叫她进门才是福气呢··薛母如薛蟠所料想的“消停”了下来,薛家整个都清静了。
只总有人看不得他清静,他家无事了,却又有旁的人来寻事了··王夫人已是第次来薛家哭了,薛蟠都给她哭得没了脾气·只要一听说她来了,立马躲出去。
薛母连着劝了几次,也是乏累得很,只她却是再不能躲的·如今家里也只宝钗还能劝一劝王夫人,可也颇感心累·何况她一个姑娘家,能对女人小产有甚办法呢·这一次,贤德妃不单小产,且还伤了身子,如今在床上躺了有几个月了,仍旧下不得床。
听着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似有些不大好·因着病症之事,椒房请安亦被免了,且被挪出了主殿·贾家虽探听出了消息,可却也越发焦心了··只是宫自有规矩,贾家已经求过了忠顺亲王,太妃应下会好生看顾贤德妃。
只二人本就是因着利益结盟,如今元春失了孩子,于太妃而言,已是失去了利用价值,她会不会真的看顾元春,贾家实在不敢相信··因而才有了王夫人来薛家之事,自然,贾家也不会将码都加在薛蟠身上,王熙凤如今也被解了禁,亦常来往于王家。
甚而连林家那边,都有人走动··探春领着惜春,如今也正在林家做客·惜春自小便同林黛玉好,只她是个小透明,在贾家并不如何受重视·这几日随着探春在林家小住,心下十分欢喜。
“林姐姐不知道,那刘姥姥十分有,原都说乡野人家粗俗鄙陋,我是再不屑来往的·只这刘姥姥却是个难得实诚的,说话又有,每每笑得我肚子疼·”惜春遂将刘姥姥来贾府的事说了,林黛玉笑道:“可见是个实诚的老庄稼人呢。
府里老太太太太都是善心之人,咱们这样的人家,从指头缝里流出来几个就尽够他们使用的了·”·惜春道:“可不是么,二哥哥说要将妙玉不要的杯子赏给刘姥姥,叫她回去当了做些营生。”
黛玉奇道:“妙玉竟肯了”·惜春笑,“哪里肯的,只那杯子不是她自己个儿用过的,她才舍了的·”·黛玉不知那妙玉是个什么来历,只去贾府时偶然见过一回,又听惜春说起过几回,心下虽她的- xing -子还是有几分明白的。
惜春又同黛玉说起旁个事,都是捡着有意思的说的,并未提及先时甄家事,亦或是宫贤德妃之事·探春看着在家不爱说话的惜春,在林黛玉面前却似放出笼子的小鸟一般欢愉,又对比迎春如今的凄惨,探春默默咽下口的话。
探春与惜春在林家住了几日,探春始终未言及此行的目的,黛玉自然乐得不知,一心招待二人·只林珏同冯家成亲之日日近,林家无长辈- cao -持,一切都要倚靠黛玉。
探春虽有些治家只能,可也不好在林家指画脚·且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又是林家庶出的表妹,- cao -持表哥的亲事,难免被人说闲话,她便也只得做壁上观了··冯子怡已经回了边郡备嫁,如今由其兄长送嫁入京,每日间有快马加鞭的消息递来,如今已经到了半路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林珏倒是不担心这一路是否危险的,冯家以武起家,送自家姑娘入京自然会多派些好,且有其兄长亲送·他还听说,这冯子怡并未一直坐在花轿,而是扮作男子模样,跟在其兄身边,假做小厮。
那花轿之,其实只有她几个陪嫁的丫头··林珏听了这事不觉好笑,也不在意,由她胡闹··探春与惜春姐妹在林家小住时,并未见过林珏几回,他一个爷们,不会常来后院儿。
且他自有公务在身,又颇懂的避嫌·及至两姐妹回了贾府,林珏方去同黛玉说话··“冯家的送亲队伍已经到了安县了,明日便能进入京城境内,估计后日便能抵达了。
不过新娘子嫁人,总要梳洗打扮一回的,且距离吉日还有空余,想来他们该是到郊外落脚,休整一番,待吉日再进城·咱家郊外的庄子空着,正好给冯家落脚,只不知她家是怎么想的。
若是乐意,我便叫庄头妥善安置了·哥哥头一日便也过去,本就没去亲迎,总要表示出诚意来·”·林珏点头应了,“原该如此·”·兄妹俩又就成亲流程商议了一番,确定都安置妥当了,方才放心。
因林家这边没个长辈,少不得要将贾家这正经的外家请来·贾老太君本为着宫贤德妃的病情忧心,这时候也不得不强作欢笑,来参加嫡亲的外孙的婚礼··待高堂拜过,礼数俱全,新娘子被送去了洞房坐福,贾母便有些乏累了,被黛玉安置在厢房歇息。
“外祖母好生歇一歇,跟着忙活一天了,可是累坏了·那边乱糟糟的,这里虽远些,到底安静,我叫惜春妹妹陪着您可好”黛玉轻声细语地交代,贾母忙道:“你快去忙,我这里不是外人,哪里用你经管了。
你是妹妹也带去,她平日间出来的少,没的陪我这老婆子无·”·惜春尚未说话,史湘云却笑道:“四妹妹难得出来,叫她去玩吧,我陪着老太太吧。”
贾母笑道:“哪里用得着你们陪了,有鸳鸯在呢,且你们表哥这府里再是妥当不过的·都去那边儿玩吧,也去瞧瞧你们表嫂·她新媳妇进门,恐羞臊,你们去陪她说说话,莫闹她。”
既贾母如此说了,黛玉便拉着湘云探春惜春几个过去了··前院儿自有爷们儿们招待着,后院女眷这里也有邢、王夫人尤氏王熙凤几个支应着·冯氏今日进门,虽她是个外向的,到底新妇进门,难免有些羞涩。
黛玉已经叫人安置了一桌席面到新房,叫探春领着几个姐妹陪着冯子怡用了些·用过了饭,又陪着她说话·直待有人说林大爷往这边来了,陪冯氏说话的姑娘们才离开,嬷嬷给冯氏重又安置了一番,待林珏进来才便悄悄退了下去。
热闹了一日,礼全宴酣,众人方才散去··薛蟠薛蝌两个在门外候着薛母领着宝钗宝琴并大着肚子的薛许氏出来,方才一同归家·薛蟠与薛母领着宝钗宝琴姐妹乘一辆车,薛蝌夫妇俩乘一辆车,这般安排虽挤些,待各回各府却方便许多。
薛蝌仔细地薛许氏上车,一番嘘寒问暖,惹得薛许氏俏脸通红,推了推他,“婶母还在那辆车上呢,仔细他们听见了笑你·”·薛蝌喝了酒,有了些醉意,将脑袋一歪靠在薛许氏肩上,却也不是整个都压了上去,只轻轻倚着,“我关系自家媳妇,哪个能笑我。”
又贴着许氏耳畔小声嘀咕了两句,许氏捏住他嘴巴,怕他又浑说··马车先到了薛蝌府上,还未等二人下车同薛母行礼辞别,那边有小厮过来,隔着帘子同薛蝌道:“太太吩咐,二爷二奶奶莫要下车,外边风凉,二爷喝了酒二奶奶又有了身子,仔细叫风闪了。
自家人,莫做那些虚礼,叫直接赶车回去·”·薛蝌便也隔着帘子同那小厮道:“知道了,回去同婶母说一声,叫她莫要挂心,明日我们再过去请安·”·小厮应了一声,见他没有旁的吩咐,才折返回去。
一夜好眠,第二日林珏携新妇冯氏给宿在了林家的贾母几人请了安,诸人俱有见面礼给她·又有几个小姑子来见了冯氏这个新嫂子,冯氏亦有礼相赠·贾家的男人们头一晚都回了贾家的,倒是没见着。
朝回门时,因着冯家远在边郡,便去了京的神武将军冯唐府上·这门亲可以说是冯家求来的,谁叫自家姑娘相了人家呢,因而无论是伯丈还是小舅子们,俱对林珏这个官系统里的天子近臣十分客气。
林珏在冯家受到了十足的礼遇,待离开时,自然是翁婿尽欢··薛蟠听说了林珏这待遇,很是不忿了一回,奈何人家你情我愿,自无人将他乐不乐意的放在心上··倒是薛母,难免又念了几日。
只儿子根本不理会她,便也只能自己絮叨几句便罢了··水溶却是因祸得福,林珏因着成亲一事,颇有两分歉疚的意思,难免对他多有迁就·只水溶得了便宜卖乖,竟还得理不饶人占便宜没够了,到底一次做得过分了,惹毛了林珏。
林珏见他还拿自己成亲说事儿,怒道:“你那王府里头又是妻又是妾的,便是俊美的小子都养了几个了嫡出庶出子女一大堆,竟还敢来拿捏我了你是看错了人,难道我林珏竟是你的禁脔不成有一日且乐呵一日的事,还指望我给你守身呢你那是白日发梦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一刀两断了。”
放完狠话,林珏转身就跑,把个北静王水溶气了够呛·待回过味儿来想追,人早没了影子··派人去林府寻他,这人却装病不见,水溶又不好亲自登门去抓人,毕竟人家新婚燕尔,总要给冯家留着脸面不是·这一耽搁,两人竟有些远了的意思。
 · ·第88章 我妹妹很有钱(修)·薛蟠去时,林珏正在家里装病··宝钗宝琴去后院同黛玉和冯氏说话,薛蟠便由下人领着直接去了林珏那院子··薛蟠打量一眼,便知那冯氏并不住在这院里。
林珏说是装病,又没真的生病,哪里会乖乖窝在床上,此时正穿着一身宽松的衣倚在榻上看书·见薛蟠进来,招呼了一声,便不搭理他了··薛蟠也不客气,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地方一歪。
只今日穿的有些板正,歪着倒不舒服,只得又坐正了·不满意地拉拉衣摆,打定主意下回不穿了,不舒坦··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林珏撇了他一样,见他摆弄半□□裳了,嗤笑一声:“你直接脱了得了。”
薛蟠惊恐看他,双交叉护在胸前,怒斥他:“你个没节- cao -的,好兄弟你都不放过”·林珏上下打量他,不屑道:“就您老这小身板,这小模样,我还真瞧不上眼。”
薛蟠猥琐一笑:“嘿嘿,我知道,你就能瞧上那姓水的,是也不是”·林珏不理他··薛蟠越发的得意··“我原就说,既然你俩两情相悦,何必还娶妻生子。
这两人间隔了一个两个的,哪里能不隔应呢你也是,要寻个什么品貌的没有,偏同他搅和在一处·他是个妻妾成群的,你这就是个男小儿啊”·想了想不对,掰着指头算了算,“你竟连小儿都排不上呢,竟是个小四、小五、小六的待遇……”·林珏怒道:“你是哪边儿来的到底来干什么的”·薛蟠乐,“我哪边儿也不是,就是来幸灾乐祸,挑拨来了。”
于是,薛爵爷被林大人十分无情地撵了出去·薛蟠寻人去里边同宝钗招呼了一声,把马车留给她们,自己先走了··他也没去旁处,如今造船的匠人寻个几个,都拢在一处院子里研究船图呢。
薛蟠借着后人的眼界,把自己想要的船描述了出来·如今需要等的,就是匠人们根据往日的经验与实际,造出薛蟠想要的海船来··薛蟠去转了一圈儿,收获不大,他也心知此事是不能急的,勉励了匠人们一番,便离开了。
薛蟠再是没想到的,他竟然有再次被绑架的一天··迷迷糊糊地从昏睡醒来,薛蟠动了动,双果然被反绑在了身后·暗叹一声,果然长大了待遇就不敌小时候了。
打量四周,薛蟠忍不住眯了眯眼,这该是一处破败的房舍,瞧着破破烂烂的,连处落脚的地方都有没有,他也只是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挣扎着坐起,薛蟠暗暗思量,最近自己有没有得罪了哪个。
·想自己一个奉公守法五讲四美且帅气的小青年,竟然连连遭遇这样的对待,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 xing -的扭曲薛蟠脑海一排大大的汉字随着一阵激昂的乐曲浮现,唯今境况,他也只能苦作乐了。
不说薛蟠这边如何··他自船坊出来,也未归家,左右无聊,便去了画舫听戏·在画舫听戏时,用了杯茶,肚子便有些不舒服·人有急,他去蹲茅坑时,金银兄弟便在外边儿远远地守着。
因薛蟠有些怪癖,且他认为此乃人之常情,有人守在边上,他是再大不出来的,因而他去净房是再不能有人跟在身边的,都得远远地避开··待金银兄弟察觉出不对劲儿,敲门问了两遍也没有回音后,便也顾不得被责怪,硬是推门闯了进去。
这一进去俱都傻眼了,这净房之内哪里还有自家大爷的影子·黑子得知消息时,正在工部处理事务··金银兄弟俩遇着这样的事,哪里敢瞒着,也情知是不能瞒着的。
慌忙回府里报了信儿,元宝心下着急,也不敢自专,忙跑了一趟工部,去寻九王爷做主·府里也安排了人,先去将那画舫围了起来··元宝素来妥帖,他亲来,必然是急事。
黑子将各项事务都推了,见了元宝,得知薛蟠失踪的消息,登时便觉心口闷疼··咽下喉头的一点腥甜,黑子细细地问了经过··垂眸思量片刻,吩咐道:“这事先莫要张扬,你去一趟巡营卫,请穆安带几个好,将京各处悄悄寻一寻。”
元宝有了主心骨,忙赶去了巡营卫的衙门··黑子掐着椅子扶的指头一松,那实木椅上已被掐出了深深的凹痕·平稳了心神,便见一人鬼鬼祟祟向内探头张望。
黑子双眼一眯,细细一瞧,竟是贾政贾存周··贾政见九王爷已看见了自己,便也不躲着了,期期艾艾地开口问道:“可是我那外甥出了事”·黑子实在不愿意这时候节外生枝,忍下心头的火气,道:“是有些事,只如今尚还不分明,望贾大人回去之后切切守口如瓶。”
贾政一瞧这样,便没敢深问,黑子借口有事,将他打发了出去··黑子心先慌乱,强自镇定,心知自己此时不宜处理此时,回了薛府,叫人将林珏唤了过来。
林珏哪里还顾得上装病了,披了件衣裳,也来不及整理仪容,一路飞奔至薛家··薛母已是哭得不成样子了,宝钗宝琴两个守在她身边边垂泪边安抚·薛母揪着黑子的袖子,“他一心待你,你可要把他救回来啊,以后我再是不管他的,只托付给你啊。”
薛母已是慌得不成样子了,只要能把儿子救回来,什么留不留后成不成亲的,都不是事儿了··黑子好生安抚了薛母,叫姐妹俩将人扶去后头寝室休息·听人禀报说林珏来了,忙迎了出来。
林珏来的路上已经仔细问了金锭儿,这时候直接开口道:“如今不知是哪处的歹人,既然没有直接……害了- xing -命,想是有所求的·你先莫要急,穆安已经叫冯紫英去通知了九门守卫严查进出车马人员,城内他亲自带人搜查,猫有猫道,鼠有鼠路,巡营卫常年在街面上晃荡,自然有些消息来源的。
内兄尚未离京,他已经带人去城外搜了·这一时半刻的,恐不会走得太远·”·黑子沉了沉心,“那画舫已经查过了,里边有大皇子的人·”·林珏紧皱眉头,“他虽蠢些,却不似这般鲁莽之人。
且他同你无甚仇怨,如何会针对薛蟠”·黑子道:“恐有他人,只不知目的何在亦或是针对我而来,是我连累了他。”
林珏便不说话了,他也觉得以薛大傻子那般人,虽也会得罪人,可还不会到这般地步的,恐真是受了九王爷牵连也说不定··黑子寻了朝几个有些名望,可称得上“酷吏”的问案能臣前来,给他审问船坊及画舫的人。
连画舫今日去过的几位家煊赫的纨绔子弟,都被九王爷“请”了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京诸人原不十分清楚如何,黑子生怕歹人对薛蟠不利,将消息瞒得十分紧。
只没想到,到底还是泄露了出去·朝已经有人上本参奏九王爷公器私用,乱用刑罚,私施酷刑了··林珏怒气冲冲跑到贾家,将贾政王夫人几个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竟然还敢得罪了九王爷。
偏你家嘴长,仔细都被剁了去”·贾政急道:“侄儿这话怎生说的如何就得罪了九王爷了”·王夫人凉凉道:“侄儿这话说得奇怪,哪里就与我家相干了”·林珏冷笑一声,“二太太,薛家还是您亲妹妹家呢,薛蟠也是您亲外甥呢,您还是多积些口德罢。
九王爷现如今正因着薛蟠之事忙得焦头烂额,尚且腾不出收拾那些乱嚼舌根的,您还是莫要往上撞得好·”·林珏言尽于此,实在是恼恨贾家裹乱,否则他连贾家大门都是不愿意踏入一步的。
黑子如今确实有些焦头烂额了,薛蟠失踪已经有日了,且丝毫消息也无·黑子是不信薛蟠被害了命的,举凡做这样事的,必是有所求·便是想要害了他- xing -命,也定会传了消息来,这般才能达到让亲者痛仇者快的目的。
黑子如今只能想着,没有消息来,已算是好消息了··索- xing -如今消息已经瞒不住了,黑子便也行事越发地肆无忌惮起来·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一应司职典狱刑法的官员都被调动了起来讯问探查薛蟠踪迹。
巡营卫、步军巡捕亦被他借用了,四处搜寻薛蟠的踪迹··便是在这般紧锣密鼓地搜寻,终于寻到了一些消息··不得不说,薛蟠这些日子着实受了不小的苦。
皮肉之苦倒是没有,绑了他的人把他关到这小屋子里后,便直接消失了·薛蟠被反缚住双,想解开却是不可能的·这屋里虽破烂,可也不是他这小身板能撞开的。
薛蟠自屋内瞄向外边,一看便是一座荒村,只那么两户人家,他看了半日,也没瞧见一个出来走动的,估计是没人住了··他初时也没敢大声叫喊,生怕惹来了歹人,吃一顿鞭子,遭罪不说,也无甚大用。
只后来他实在饿得慌,便大喊了几声,可竟没人理会他·他便也只得悻悻地倚靠在门板上,静静听外边儿的动静··伴着凄风冷月,饥渴交加地过了一晚,第二人天刚蒙蒙亮,薛蟠便被饿醒了。
听见外边似有些动静,薛蟠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呼喊起来·实在饿得难受了,便是肉票,也该给口饭吃吧,没的捞着赎金之前,先把肉票饿死了的道理··只喊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
薛蟠贴着门缝儿看出去,只见两只黄皮子支起两只前爪齐齐往声音这边看,竟是两个傻大胆儿,不怕人的··不过也印证了,此处竟然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了·薛蟠这时候方觉出害怕来……· · ·第89章 我很有钱·我叫薛蟠,按照主角不死定律,我即使身万箭也能完美复活。
但,真tm疼,求速死··薛蟠并没有听见漫山遍野呼喊他名字的声音,黑子寻过来时,他的意识都已经模糊了··没有经历过饥饿的人是不能想象那种胃里火焰炙烤一般的滋味儿,没有经历过干渴的人也不会知道那种比死亡更加折磨人的难解。
其实于薛蟠来说,开头天饱受饥饿的滋味的难言尚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天以后,干渴开始侵袭,才是真正受难的开始··这辈子,薛蟠都不愿意再体会那般滋味了。
薛蟠身体实在太过于虚弱了,因着这些时日米水未进半粒半滴,便也只能用些流食,一时半会地营养难以补充上,因而也不宜移动··他被关的这处地方,原是一伙不成气候的山匪聚居之处。
山匪被剿灭之后,便荒废了下来·也就偶有进山的猎户来往路过,旁的人是再不来的·这时节山上也无甚猎物,因而薛蟠被扔在此处数日,竟也无人发现他。
好在这时候天不那么冷了,否则不等饿死,先要被冻死了··山腰处不远便是理国公柳家的一处庄子,如今便也只好借了来安置薛蟠,待他身子好些了,才好启程··信儿已经给薛家传回去了,薛母听说自己儿子无事了,很是拜了一回佛念了几日经。
待把这几日的愿都还了,薛母收拾妥当,也不带宝钗宝琴两个,独自去了贾家··薛母回来时,面上带了几许泪痕,精神头却是极好的·张罗着给山上送吃食用品,不单给自家儿子送,也给黑子送了一份。
薛蟠这几日每天在床上躺着,其实已经恢复了些力气,只他从未受过这般罪,心下还有些受惊,懒懒的,不爱说话也不爱动··黑子便日日陪着他说话,亲自喂水喂饭。
薛蟠这才知道贾家干的恶心事,也知道了自家老娘的彪悍··在此处静养了月余,薛蟠身体和精神都恢复了些,黑子方才带着他回了府··薛蟠彻底闲了下来,这几年薛螓渐渐出息了些,薛蟠便将铺里的一些事交给他,叫他学着管事。
他这一病,薛螓便将事情都接了过去··黑子也清闲下来,只日日陪着薛蟠·薛家原是养过一班小戏的,后来薛父故去,这班小戏便被散了去·如今便又从外边儿戏园子里采买了几个现成的,会唱戏的小丫头,每天将会的那几个曲目翻来覆去地唱,薛蟠竟也不觉无聊。
不过他也察觉出了不对来,这一日便来问黑子,“你怎的这般清闲有事你且去忙,我这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不必你日日陪着·”·黑子笑道:“怎的,我陪着你你竟还不乐意了难道要我日日去忙些别的”转而虎着脸道,“你莫不是在家待不住了,又惦记着往外边儿跑”·薛蟠知他是逗自己呢,便笑道:“我如今也不爱往外边儿跑呢,哪里有家里自在。”
张口,被黑子塞进嘴里一颗抠了籽儿的樱桃··舒服地叹息一声,薛蟠喃喃道:“我是再不出去的·”他还没缓过神儿来呢,实在是那般又饥又渴的滋味儿实在难捱,他有了些- yin -影。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自然知道,如今这样的状态不好,只知道是知道的,有些东西却不是说说便能克服的··黑子十分心疼他,却也没奈何,如今他已经惹了些疑窦,正是多做多错的时候,索- xing -便称了病,连工部的事都不管了,更不好出门走动。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这次薛蟠被丢到那样的地方去,歹人既没要赎金,又不为威胁,实在太过于蹊跷了·那画舫也只查到了大皇子头上,线索便断了,大皇子府推出了一个妾室顶罪,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诸事未清,薛家门户紧闭,连女眷也不大出去走动了··随着天气一日热似一日,薛蟠又犯了些不耐热的毛病,又开始躲在摆满冰的屋子里不出来··林珏这一日上门,却不是寻薛蟠的。
黑子与林珏在凉亭会面,四周俱是空旷之地,下人离得亦远,谨防传出什么来叫旁个听见了··隔了两日,林珏将黛玉送来薛家小住·黛玉虽奇怪,却也高兴,她与薛宝钗自来投缘,且家只她一个,身边也没个姐妹相伴,甚是无。
尤其前些日子神武将军冯唐家的冯太太身体抱恙,冯氏过去小住,已有几日了··黛玉来了,便被宝钗宝琴两个拉过去说个没完·薛母正同许氏说话,许太太虽在薛家小住照看女儿,可也不能常住,偶也要回去许家指点一下儿媳们管家。
这几日恰好许太太回了许家,薛母惦记许氏,虽离得不远,可也接过来这边住着,多少有个照应的··薛蟠过来,先捞起盘子里一直红艳艳的果子吃了起来·他是肚子一点都不能空的,举凡觉着空了,便要填补上。
因着总用点心不好,那点心都是多糖多油之物,薛蟠也怕吃出个高啥的来·索- xing -便各屋都摆了水果来,随时供他取用·尤其薛母这里,水果是常换的,必是这一时令最新鲜的果子,且都挑的最好的,擦洗得干干净净的给自己儿子留着。
见薛蟠吃的香甜,薛母便笑着递了帕子过去,“慢些吃,看是有人跟你抢怎的”·薛蟠笑着接过帕子试了试下巴上滴落的果汁,道:“母亲这里的果子竟是比哪里都好的。”
薛母笑,“那我儿便常来,母亲都留给你吃·”·薛蟠便笑着点头应了·薛母看着儿子心下却是疼得不行,这小脸儿可算补回来些了,瞧着不那么白了。
薛蟠又去关心许氏,“弟妹有了身子,想是受不得热的,蝌儿那处冰可还够使不够尽告诉管家,今年我也怕热,府里的冰没少藏,尽够用的·”·许氏便笑道:“劳大哥哥惦记着,婶娘方才还同我说这事儿呢。”
薛母也乐,“哪里用得着你- cao -心·”·因着许氏在这里,薛蟠也不好多留,说了几句话便回去了·现在太阳刚出来,颇有几分凉爽,他方才出来走动走动的。
待一会儿热起来,他是再不肯出来的··黑子在院外等他,薛蟠说他,“跟我一起进去便是了,偏等在外边儿,叫我也不好在里边多待·”·黑子道:“虽是在自家,可也不好坏了规矩。
何况林家姑娘和蝌儿媳妇都在呢,我过去她们难免不自在·”·薛蟠也不过嘀咕两声罢了,自然也是晓得这个道理的··刚一出来,便听见后边儿有个女子怯怯地唤他,“大爷慢一步。”
薛蟠回头去看,瞧着怪眼熟的,也不知名姓·见她里捧着东西,便问道:“何事”·那女子行了礼,偷偷抬头瞄了薛蟠一眼,方将的篮子递过来,“是太太那里的果子,太太吩咐奴婢给您带过来一篮子,给大爷和九王爷吃用。”
薛蟠“奥”了一声,方才薛母说了要给他拿过来些,他给忘了·接过篮子,摆了摆,“行了,知道了,你回去吧·”·那少女便又福了福身子,小跑着回去了。
薛蟠盯着那女子的身影瞧了一会儿,被黑子屈起指轻轻弹了一下,“哎哟”一声,笑嘻嘻对黑子解释,“往日没大见过罢了·”·黑子“哼”了一声,伸接过他里的篮子,“走吧。”
薛蟠便牵过黑子另一只闲着的,一摇一荡地走了··香菱回去薛母院复命,见金锁儿面色不善地看着她,忙小跑几步过去,矮身行礼,唤了声,“锁儿姐姐。”
金锁儿实在不能明白这香菱了,她原便不是这家的丫头,身契都是握在自己个儿里的,算是薛家好心收留了她,待寻到了她的家人,便要将人放出去的··听说这香菱也是个身世可怜的,原也是富足乡绅人家的姑娘,不说金樽玉贵,可也要比她们这些家里活不下去要卖儿鬻女的强上百倍。
如今这家里不说把她当小姐一般供着,可也是不缺衣少穿的·如今竟抢起了丫头的活计,当真叫人不知说什么才好··好在香菱先时受薛母哄着做下的事没有旁人知晓,否则怕如今更没人理会她了。
薛蟠早便将这香菱忘在了脑后,如今一瞧见,也只觉得眼熟罢了,竟是没认出来·香菱庆幸大爷没恼了自己的同时,又不禁有些失意起来··只旁人并不知晓她的心思,她亦无法将自己这般见不得人的心思宣之于口。
金锁儿见香菱过来,便道:“那园不少花儿都开了,几位姑娘晚些要过去园赏景,你领几个人先去拾掇拾掇·将那些枯败了的剪了去,免得惹姑娘们心难受。”
香菱忙应了,唤了几个脚利落的小丫头子,一起去了园子里··金锁儿瞧着香菱几个过去的身影,转身回了薛母屋里··许氏身子沉,说了会儿话,薛母见她乏了,便打发她先去歇一歇,待晚些同宝钗几个一起逛园子去。
见金锁儿进来,薛母问道:“给蟠儿送过去了”·金锁儿笑着过来,将给薛母捏腿的小丫头打发出去,自己半坐在脚蹬上,便给薛母捶腿便道:“送过去了。”
薛母见她来伺候自己,也没拦着,只笑道:“你如今也是管家娘子了,这一二年的也该是孩子母亲了,以后莫要做这些小丫头的活计,惯坏了那帮小的们·”·金锁儿笑,“难道奴婢嫁了人,便不是太太的奴婢了,便不能来伺候太太了太太这般说,我可是不依的。
再说,她们那些小丫头子,哪里伺候得好呢,奴婢多做些,她们有样学样的,才知道怎么伺候主子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薛母笑啐她,“你惯是个会说话的。”
金锁儿哄着薛母说笑一句,便状似无意地提起了香菱来·“太太心善,如我们这般年岁的,或是放了家去守着老子娘过活,或是做主帮着相看了人家,如今提拔起来的小丫头们,亦是寻了人细心教导着,怪道银铃儿妹妹便是家去了,还常常带了家里的土产来孝敬太太呢。”
薛母便道:“你们也都是老子娘生的,哪个不是被当做眼珠子一样护着呢,便是家里过不下去了,给人家做奴仆,难道就舍得看你们日日打骂了何况咱们这样的人家,也没的日日打骂动辄发卖的,没的不积德,日后没脸见祖宗呢。”
金锁儿笑道:“怨我就说,太太最是心善不过的·”奉承了一句,金锁儿又道,“太太,我今日瞧见咱们院里的香菱了·”·薛母微合的双目颤了颤,“她她出来作甚”·金锁儿觑着薛母脸色,道:“许是在屋里待闷了,我叫她领着几个小丫头拾掇园子去了。”
薛母点点头,“不必管她,给她安排些轻巧的活计便是了,只莫叫她挨着咱家的爷们儿们,待寻着她那爹,打发她家去便是了·”·金锁儿闻言,心下便有了底了。
 · ·第90章 我很有钱·昭和二十年的初秋,天刚见凉,打开春那阵儿便犯了咳症的上皇,终于没挺过十岁这道坎儿,在睡梦安然薨逝了··听见宫代表上皇驾崩的丧钟敲响时,薛蟠尚在梦,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这些时日因着上皇身子抱恙,诸位王爷都进宫侍疾,黑子自然也一直待在宫·薛蟠自睡梦醒来,不见黑子,并不觉有异··天刚见亮,京各处寺院已经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敲丧钟的声音。
本朝规定,皇帝驾崩宫丧钟需鸣之数,京城附近各寺院需得敲满丧钟万次,太后皇后依例递减··元宝已经叫仆人将家各处都挂上了白幡,下人们亦换上了素服,腰间挂着白布。
薛蟠作为身上有个小小爵位的恩骑尉,自然也穿上了规制的丧服,进宫吊唁守丧·他这爵位是加封的,并未荫及薛母,薛母身上倒是没有品级的,并不需随外命妇们进宫。
如此,家除了黑子,便只有薛蟠与薛蝌需要进宫守丧,旁个只在家便可··不知是不是这此起彼伏的丧钟声闹的,薛蟠自早上起来心下便不大安稳·因着家爷们儿们都不在,薛蟠临走之前,便安排了有力气的粗使婆子各处门上守着。
又将黑子留在家的侍卫们唤了来,仔细吩咐了一番,方才同薛蝌匆匆离开··这时候林珏也不在家,薛母再不放心黛玉回去的,便都一道留在薛母这院子里了··虽并非皇帝大行,涉及到皇位更迭,必会引出一番混乱,上皇不理朝政多年,皇帝皇位稳固,这时候按理是不会有甚大乱子的。
只各处仍旧都是乱糟糟的,谨慎些总没坏处··薛蟠入朝时,宫已经降下圣旨,责令九门戒严,百姓无故不许上街·又有旨意下达:凡有勋爵内外官员,二十日除服,一年内不得嫁娶作乐筵宴音乐。
军民百姓,素服十六日,百日内不得作乐,一月不可嫁娶··薛蟠身上只有米粒儿大小的爵位,便也只远远地得了个容身之地,跟着前头人随着丧乐声,起起伏伏地行叩九拜大礼。
·好在也不是全无人- xing -的,也不知拜了几次,薛蟠觉得脑袋已经开始昏沉沉后,这一波拜礼便结束了·休息了能有半个时辰,又开始了下一波。
如此反复几次,薛蟠这身厚重的礼服,已经被他的汗水洇- shi -了··薛蟠十分头疼,好在只需来天,如自家黑子要守上百日之久,简直不是人干的事··还没缓过神来,新一轮跪拜又开始了。
薛蟠摇摇晃晃地起身,险没跌倒,好在身边有个同他一般米粒儿大的爵爷扶住了他,“薛兄弟,且当心了·”·薛蟠忙站好,刚要微笑道谢,恍惚想到如今的景况,忙压下笑意,低低道了声谢。
薛蟠头昏脑涨,原听着那人声音似有些耳熟的,只彼此都是压低着声音,又在这样的场合,起身后便又是一通跪拜,便也忘了这事儿了·只想着待回去后同黑子问问,寻一寻这人,送上一份谢礼,以作报偿这一扶之恩了。
好容易盼到这一日将将结束,日后西斜,这前来吊唁之人两两走了·可得回去好生歇一歇呢,可还有两日的苦头要熬吧呢··薛蟠也抹了抹额上的汗渍,想着,这身上的衣裳恐能捏出水了。
还未出宫门,便见一小内监守在一侧,见他来了,忙便迎上来,道:“薛爵爷慢一步,陛下宣您过去呢·”说完又压低声音道了句,“九王爷也在里边儿呢。”
薛蟠并做多想,便随着那小内监去了··那小内监跟在薛蟠身后,悄悄回身打量了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方才同薛蟠走了··薛蟠虽进过几回宫,可这皇宫本就极大,又不像自家园子可以随意走动的,因而他并不熟悉道路。
被小内监领着拐八拐地走了一段,薛蟠身上又浸出了一身汗,忍不住问道:“怎的还没到”·那小内监心里正想着事儿,被薛蟠冷不防一问,惊了一跳,磕磕绊绊地回了句,“就……就到了……在前面。”
薛蟠疑惑地看了眼这小内监,“你是哪个太监底下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其实薛蟠正经也没认识几个内宦,不过是觉着有些不对,咋胡这小内监罢了。
那小内监却是个心里有鬼的,强自镇定后道:“小的是戴爷爷底下的,因上面几个犯了错,戴爷爷方提拔了奴才上来,薛爵爷恐是没见过奴才的·”·“哦……”薛蟠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心下总有几分说不清的疑窦。
停住脚步,薛蟠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不行了,本爵爷走不动了,你去回了九王爷,叫他来接我·”·那小内监急道:“这……这……”·薛蟠道:“我头些日子受过伤,皇帝陛下是知道的,你只去回话,再有事都由我担着。”
薛蟠这一路行来,原有些头昏脑涨,哪里有心思打量四周·如今心下生了疑,方才惊出一身的冷汗,走了这么久,除了前头带路这小太监,竟是连个宫娥内侍都没瞧见的。
虽说上皇驾崩,宫难免慌乱,可却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吧实在有些太不寻常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见薛蟠果真一屁股坐下便不起来了,那小内监便有些慌了,四下看了看,到底还是劝道:“圣上同九王爷都在为先帝守灵,如今都等着爵爷呢,爵爷再不过去,恐耽误了圣命,圣上岂能轻饶。”
薛蟠却耍赖,脱了鞋子仍在一边,又拉下汗- shi -了的袜子,露出粉嫩嫩的脚丫子,“看,我脚都磨红了,哪里走得动呢”·小内监无法,只得招呼了一声,立时薛蟠身边便多出来几个彪形大汉。
薛蟠吓得一哆嗦,忙道:“好了好了,知道了,不就是走么,你们别碰我,我自己走·”·那为首的汉子轻叱一声,“快些”若不是主子交代不能动粗,他早按捺不住,提溜着这小子一路飞奔过去了。
薛蟠悻悻地将袜子又套回去,黏腻腻的十分不舒服,便又拽了下来··那汉子握着刀柄的一紧,喝道:“你作甚还不快穿等着爷爷伺候你呢”·薛蟠道:“这袜子- shi -了……  ”见大汉又要暴喝,直接套了鞋子,将袜子塞到腰带上晾着。
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行了行了,走了走了,别磨蹭了·”·那大汉实在想给这小子来一下子,到底不好违了命令,强压下心头火气,暗忖:待大事一成,第一件事便是送这小子上西天。
薛蟠悄声嘀咕:想做我爷爷,我爷爷早死了……·薛蟠磕磕绊绊地随着一行人又走了一段,便来到一座宫殿,那小内监让他自己进去,大汉便随将门一关,上了锁。
薛蟠被关进殿,先是忍不住拍打叫喊了一番,见外面之人不为所动,才消停下来,暗暗思量如今的处境··他是不行皇帝会把他关起来的,若是皇帝做的这事儿,直接着人逮了过来便好,实不必行这样鬼祟伎俩。
联想这一路行来,半个宫人也无,这处宫殿之亦是空空如也,显见的便不是皇帝陛下的··难道是哪位皇子搞宫变·这倒是不无可能·想想,今上是个子息不丰的。
大皇子生母是今上潜邸时的老人儿了,只命不好,生第二位皇子时恰逢忠义亲王谋变受了些惊吓,产子时大出血,挣扎了一日夜生下个猫儿似的孩子,到底没挺过去,那孩子下生不久便也跟着去了。
因着产子有功,今上登基后便给了皇贵妃的封号·只这大皇子却并不多受宠,也未交给哪位妃嫔抚养,只养在皇子所里罢了·待大些了,长了心眼儿,知晓自己不得宠于父皇,便冲着上皇那里使劲了。
到底是自己亲孙子呢,上皇刚刚退位也觉无聊,便猫狗一样地养着·太妃却是极喜爱他的,他便也同太妃亲近··黑子先时隐隐给自己透出的信儿看来,这大皇子的身世恐有些不对。
且自己那次险些被饿死,原查出与大皇子有些首尾,到底没想到大皇子真这么蠢,便放下了,如今看来,竟也不大好说了··大皇子与太妃亲近,太妃乃是忠顺亲王的亲娘,这几人之间若说没有关系,傻子才信呢。
虽大皇子面上与忠顺并不亲近,忠顺亦是百般瞧不上他,两人私下如何,谁又能知道呢·二皇子与皇子都是陈皇后所出嫡子,陈皇后与今上少年夫妻,又是舅家表妹,素来亲厚。
若陈皇后不是个傻子,今上百年之后皇位必是她儿子的,她也实在没必要搞这些小动作·二皇子与皇子虽资质差些,朝若有能臣干吏,勉强也能做个守成的君主了,实不大像是有逼宫这般魄力之人。
·他正反复思量间,便听外边似有打斗声音传来·扒着门缝看了一会儿,这门实在太严实了,什么都没看到··静静地等候了片刻,便听进铜锁打开的声音,殿门打开,却是一张熟面孔。
薛蟠讶然出声,“柳湘莲”· · ·第91章 ·啊,没得死呢,仿佛可以再多活两集的样子··柳湘莲一步踏入室内,先去捂薛蟠这大嘴巴。
这伙人恐是想着,薛蟠这么个弱鸡,实在不值得安排太多人看着,解决了门口守着的两人,柳湘莲便救出了薛蟠··跟着柳湘莲躲在花园中的一处假山夹缝中,薛蟠低声道:“柳兄弟,你不是去投军了,怎么在这里”·也不管薛蟠好奇了,柳湘莲自打尤三姐自刎后,心灰意冷,意图出家。
后经薛蟠劝说,断了遁入空门的心思,可也不爱留在这处伤心地,转而便去投了军,这一去便再没了音讯··柳湘莲一双眼睛紧盯着外面,悄声道:“我也是才调任不久。
因着祖父母年岁大了,我在军中也混出了些功劳,便托了门路,回京寻些差事,如今在奉清殿做低等侍卫·”·薛蟠恍然大悟,“先时在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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