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霸王的日常+番外 by 跳舞的萝卜(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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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霸王的日常+番外 by 跳舞的萝卜(下)(3)
·柳湘莲道:“正是我·那时不大方便,也未同薛兄弟多招呼·后来见薛兄弟被唤走了,我瞧着那小太监贼眉鼠眼的,不大放心,便跟了过来·”·薛蟠心道:这胆子也够大的了,皇宫内院也敢偷溜进来。
转而想到这柳湘莲哪里是个按常理出牌的,当日在家中时,连串戏这事儿都能做出来,哪里是个能守规矩的··他却不知,往日的话柳湘莲再是不会做这样事的·只奉清殿乃是末等侯爵守灵之地,守卫原就松散,今日也不知怎的,举凡有些品级的侍卫都被调配了,只他们这些低等侍卫当值,便越发懒散起来。
他原是觑着空,想趁着薛蟠尚未离开招呼一声的,只一错眼的工夫,便见薛蟠被个小太监领走了··他瞧着那小太监眼生得很,且神色不大对,便索- xing -跟了过去。
他是打着注意,若是中途被拦了,便再回来就是了·如今宫中闹闹哄哄的,哪个会注意到他·不想这一跟,便被他瞧出了几许端倪来··按说这皇宫大内,不说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可也不会松散至此。
这一路行来,莫说侍卫,便是宫人都未曾见到一个,怪异得很··只他不好露面,便只好远远缀在后面,隐着身形·待瞧见后来的一幕,便晓得恐不大对了。
只薛蟠于他算得上有再造之恩,他是再不能一走了之的了·瞧见薛蟠被关起来,他便觑着空隙,将看守之人打晕,将薛蟠先捞了出来再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如今也不是介意这些的时候,薛蟠已经确定,黑子那里必是出了事。
他那般试探,那些贼人却是强压怒火,也未有动作,恐拿住他要威胁黑子呢·薛蟠是再不能同意的··只薛蟠对皇宫也不大熟,便只能凭着猜测,想着太上皇驾崩,该仍旧停灵于其居住的宫殿,便问柳湘莲,“你可知永寿宫在何处”·柳湘莲道:“我自入了宫便一直在奉清殿当值,且也没几日,便是奉清殿都还不大熟悉呢。”
薛蟠扶额,妥了,这是俩路痴··寻不到永寿宫,又不敢出去瞎晃,两人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柳湘莲便道:“别处我寻不到,沿原路回奉清殿,问题倒是不大。”
薛蟠想了想,如今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先回奉清殿·起码去那里,两人不会迷路,或是误闯入贼人的陷阱里去,送到人家嘴里做羔羊··结果,薛蟠小心翼翼地随着柳湘莲七拐八拐地,发现问题果然不大,两人彻底迷失在了高高的宫墙之间。
实在无法,柳湘莲便只得翻到了墙上趴着,薛蟠这小胳膊小腿的,宫墙实在太高,他爬不上去,柳湘莲自己上去都有些费力,何况是将薛蟠一同拉上去··这样,柳湘莲便在上面悄咪咪地藏着,顺便指引薛蟠往哪个方向走。
薛蟠抹去脸上的汗珠子,冲着柳湘莲招了招手,“柳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咱俩现在这是往哪里去呢”·柳湘莲趴在上面,说实话,他在上面既要小心被人瞧见,又要仔细别掉了下去,更累,话都不乐意说了。
也就是现在太阳落山了,不那么晒了,否则他早下来了··“你不是说让我瞧瞧哪里有光亮么,先时瞧不大出来,如今已经看到了·”·薛蟠立时精神一阵,“那咱们赶紧走吧。”
柳湘莲深吸了一口气,任劳任怨地爬起来,领着薛蟠往那处光亮处小心行去··此时的黑子,尚不知薛蟠已经脱困,甚至又往他这处寻来·他同皇帝和几个皇子及宗室贵胄,都被大皇子困在了永寿宫的一处偏殿中。
后宫女眷及内命妇,亦被困于后殿中不得出来··大皇子手握宝剑,横在身前,盯着殿内诸人连连冷笑·黑子双眉紧锁,心中估量着时间·忠顺王发难太过突然,又有大皇子倒戈相向,倒是打得人有些措手不及。
只这本就是引蛇出洞之计,如今蛇出来得早了些,猎人的箭矢尚在半路,只能寄希望于皇帝那边能多拖延一阵了··昭和帝同他膝下的三位皇子,及几个身上挂了伤的金羚卫被同太上皇的灵柩拘于一处。
昭和帝同样在心下思量着对策,二皇子与三皇子两个早躲到他的身后瑟瑟发抖,无一丝天家气度·反是刚刚总角之龄的四皇子,许或是年岁尚小,并不能十分清楚如今的形式,倒颇有几分镇定。
昭和帝景以彣看着忠顺王,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这皇宫实在是忒大了些,薛蟠与柳湘莲又都是不熟悉路的,原瞧着那处光亮不远,可这一走起来,着实也不近乎··柳湘莲察觉出身后似有脚步传来,那声音虽极轻,可柳湘莲原就是个爱串戏的,对声音极为敏锐,觉出不对,便翻身下了墙,拽着薛蟠又藏了起来。
只是这次俩人却没那么幸运了,来的一队人俱是大内高手,若只柳湘莲一个尚可能躲得过,薛蟠那喘气的声音,柳湘莲捂都没给他捂住··来人举刀便往薛蟠脖子上抹去,柳湘莲手上没有兵器,便- cao -起了假山上掰下的一块儿石头格挡。
刀被挡住,可柳湘莲的虎口却也被震碎的石子划破了·薛蟠眼尖,一眼便认出了为首之人,“钱统领”·这一唤,便有一人回头瞧了一眼,正是薛蟠唤的那钱统领。
薛蟠慌里慌张地在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块令牌来,交给要砍杀自己那人,“我……我也是皇家密探圣上亲封的·”·因着钱统领停住了脚步,这一队人便也都停了下来,钱统领闪到薛蟠身边,怀疑地上下打量他,“薛爵爷,您怎么会在此处”·薛蟠抹了把吓出来的冷汗,“此事说来话长,我是被人捉来的,得亏了我柳兄弟救了出来。
如今我猜想永寿宫那边许是出了事,不放心我家黑子,便和柳兄弟商量着过去瞧瞧·只是不熟悉路途,这才一直耽搁了·”·如今天已经擦黑,钱统领皱了皱眉,“如今事态紧急,还望薛爵爷见谅。
既然见着了您,便只能委屈您了·”·薛蟠明白他的意思,强调,“抓我便抓了,只也得带我过去,我得去看看我家黑子呢·”·那钱统领也不废话,将薛蟠柳湘莲二人交给两个暗卫绑了,加快脚程,先一步赶过去救驾。
薛蟠本就走得慢,便稍晚一步跟了过去··薛蟠到时,那永寿宫中已经战成了一团·那两个看守二人的暗卫也顾不得他们,将人仍在一边,便也冲了进去,这护驾的功劳可不能全扔给了旁人。
薛蟠吭哧吭哧地用牙去咬绳结,还真给他咬开了·柳湘莲嫌弃那绳子脏,待薛蟠解开了撒丫子便要往里面跑时,忙将人喊住,“薛兄弟,我,还有我呢”·薛蟠气得一跺脚,边给他结绳子边埋怨,“你自己咬一下呗”·三两下解开,也不等柳湘莲,猫着腰打边上溜了进去。
薛蟠自认是主角命格,再危险他都是不畏惧的·冲进殿中,亦是一片混乱··他果真是主角命格附体了,这么冲进来,竟也没成了靶子,众人仿佛都无视了他一般。
只黑子眼里心里便只能容下他一人,打他一进来,便已经瞄到了,此时心里急得不成,手下乱了章法,手臂上不小心被人划了一条血淋淋的伤痕,只他着着一身暗色袍子,鲜血流出,亦没被人察觉罢了。
此时昭和帝尚被保护得完好,四皇子年岁小,被他护在身后·二皇子脸上被大皇子用刀划出了一道血口子,横贯半面,不知伤得如何,瞧着却是血淋淋极是可怖··如今二皇子正拿着把不知从何处夺来的刀与大皇子互砍,他似疯魔了一般,便是一向孔武强过二皇子的大皇子亦多了两分惧怕,躲闪间难免畏首畏尾。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三皇子被忠顺亲王提溜在手里,只都这时候了,哪个还听他呼喝些什么·只因他手里拿住了一位皇子,才没被暗卫一窝蜂地拿下。
三皇子双腿都有些瘫软了,忠顺王也不过勉力提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罢了··昭和帝这边已经开始占据了优势,薛蟠觑着空,一步步往黑子那里挪动·黑子亦是边砍杀,边挪向薛蟠那边。
这二人移动的虽不明显,可也惹来了旁人的注意·忠顺王身边,一个健硕的汉子一眼瞄见了薛蟠,当下便认出,这是被自己捉住,又从自己手里逃走的小子·心下极是厌烦,早便想收拾这小子了,已到了这个时候,便微微勾起嘴角,搭弓- she -箭,指向二人,预备来个对穿。
破风声袭来时,黑子霎时便判断出这箭乃是奔着薛蟠去的,只这般近的距离,哪里还容他格挡·他虎目圆睁,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箭尖儿直奔薛蟠而去·这样近的距离,这样大的力道,薛蟠直接被箭顶飞了出去,钉在了身后的大柱上。
 · ·第92章 我很有钱·其实薛蟠被箭钉住的时候,真心没觉着多疼·他清晰地听到了箭尖入肉的声音,清晰地感觉自己被钉在了大柱上,也清晰地看到黑子冲向自己。
这些也不过一瞬间的事,薛蟠在陷入昏死最后想到的却是:麻蛋,为什么受伤的那个总是我这个主角命不合格,求重穿·重新穿越了一把的薛小蟠醒来时,真是恨不能直接死了算了。
不过他也发现,他恐怕真是个主角,上天总算赋予了他一些不同于旁人的地方,比如说,心长歪了··知晓自己的心竟然长在了右边时,薛蟠不是不震惊的·这实在是没法同人说,他从小到大,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心应该是长在哪边儿的。
甚至连黑子,他们在一起睡了这么长时间,肌肤相亲的,他不信黑子也没发现··只是,这事太过诡异了,若是搁在现代他怕是要被抓去做研究了,在古代,最有可能的后果,便是被当做妖异之物,绑到火邢台上,一把火烧死了。
薛蟠暂且也没空去想这些,他想的是,小说的主角就是万箭穿心也死不了,瞧瞧自己这,不过就是这么穿心一箭,心都自己躲一边儿去了,死是没死成,可这疼是真心忍不了的。
太医已经尽可能的给他用致人昏睡的药方了,只这样的方子也不宜多吃,容易伤了脑子·届时伤是好了,可也非得变作傻子不可··薛蟠深深觉得,有些心理上的坎儿总能过去,可这身体上的病痛,却是真真挺不下去的。
不过其实无论什么,过去也便过去了,风雨过后总能见到彩虹··薛蟠大梦一场,睡着醒醒了睡的,其实也就是身上疼罢了·可这身边的人却是着实在心理上也遭了一把罪的。
想想,只头的事儿可才过去没多久呢,这便又出了这样的事儿,好在这心是长歪了,否则这一箭贯心,便是神仙也难救啊·薛蟠真正大好时,宝钗的婚期也已经到了。
这一大年,真真是事情不少··先是太上皇驾崩,忠顺王鼓动大皇子逼宫,结果被皇帝一系彻底剿灭·太妃殉葬,忠顺王被圈禁,大皇子伤重不治·二皇子被毁了容,精神受到刺激,- xing -格变得暴虐,已被皇帝关在了皇后的佛堂。
皇子受了些惊吓,如今还缠绵病榻,瞧着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倒是四皇子因祸得福,他生母不显,如今却是皇帝硕果仅存的一个了··后宫之亦是变故频生,皇后因着二皇子之事大受刺激。
又有皇子一直病着,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便越发看重,这般精细地照看之下,皇子却是越发地不好了·皇后焦头烂额,后宫除她之外,便只有贤德妃位重·皇后分身乏术之下,无法,只得将宫权暂时拱让人了。
不得不说,这却是一步绝妙的好棋··因着如今皇帝看重四皇子,有心提拔,便欲将其养在皇后名下·只如今皇后自己的两个儿子尚且顾应不过来,皇帝也不好这时候为难,便提了四皇子生母齐贵人的位分,直接越了几级封妃,赐号玢。
玢妃原不过小小的品贵人,如今竟一跃而为庶一品的玢妃,且还是有了封号的,其贵重自不必提·玢妃家世倒是清白,不过一个小县令家的女孩儿,因着宫大选入宫。
昭和帝后宫空虚,皇后做主留的牌子·入宫后便被封为贵人,偶然得幸,有了子嗣··原该是母凭子贵的,只她本就是个透明人儿,昭和帝亦不是个流连后宫的。
对四皇子多有照拂,可皇子的生母便就忽略了··如今昭和帝属意的皇后嫡子二皇子毁了容,便是- xing -子没有大变,也已是绝了承接大宝之路了,何况如今这般,哪里有丝毫明主之相了。
皇子那- xing -子更不必提,他本就是一直跟在二皇子身后的,自小便被皇后教导要扶持兄长,再不是个有出息的了·原昭和帝便发觉自己的两个嫡子,都不是能够叫自己满意的人选,大皇子身世上本就有疑点,更不可能了,这般对比之下,越发显出了四皇子来。
只是四皇子年岁尚幼,资质脾- xing -都还不很确定,昭和帝也不敢将宝都压在这一个身上,因此月孝满后,去后宫播撒雨露倒是勤勉了··只是昭和帝确实勤勉,可这生孩子的事儿,却不是那么好说的了。
昭和帝累了够呛,可却无甚效果,便越发将关注放在了四皇子身上··如此,玢妃一个品小官儿的女儿,一跃而为庶一品妃嫔,难免便张狂起来··如今皇后不理后宫,贤德妃代掌凤印,自己又刚失了儿子,岂容得下玢妃踩在自己头上撒野。
如此一来二去的,便俱失了圣心·且因着二人斗法,皇后置身事外,又险些害了四皇子,皇帝震怒之下,将贤德妃与玢妃一起禁了足·夺了贤德妃的凤印,又斥责了皇后,嘱她好生看管后宫。
如此,皇后倒成了这场后宫争斗的最后赢家·且因着四皇子一场大病,皇帝亦不敢掉以轻心,越发地宠爱他·四皇子本就是个小孩子,玢妃又不是个有见识的,虽孩子资质不错,可教养孩子可也不是这般教养的。
要么就是直接忽略了,要么便是极致地宠爱,岂能教养出好孩子来·四皇子- xing -子难免便有些骄纵起来,皇子的病情却是大有好转,能下得地后,去了几趟皇帝那里请安,倒叫昭和帝看到了以往总是躲在其皇兄身后的皇子不同于人之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四皇子毕竟年幼,又如何能是皇子的对,昭和帝的心一不在他身上,他身后又无人教导,难免便有了许多不周之处··昭和帝因着前次忠顺王与大皇子逼宫一事,- xing -子也有些不同以往,难免便没了耐心,待四皇子亦不如以往。
四皇子身后无母家扶持,玢妃如今又被禁了足,有皇后刻意引导,竟被宫一众低贱宫人欺辱·若不是被偶尔进宫的九王爷撞见,恐还不知是个什么结果呢··昭和帝许是年岁大了,如今待亲弟九王爷亦不如往昔。
须知黑子正值壮年,人长得俊美,又有能力·同为先帝嫡子,他是极有资格继承大统的·昭和帝年岁渐长,疑心自然也是跟着上涨的··黑子已经渐渐感觉到了来自皇权的威胁。
陈家虽同为他的舅家,可陈皇后身下亦有嫡子·难道陈国丈会放着自己嫡亲的外孙不去扶植,偏来扶植他这个外甥么黑子十分清楚如今的形势,他要的是百分之百的成功,间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现问题。
也许他背信弃义,残害足,可他有他的坚持,有他的选择·他在心底暗暗道:皇天后土,诸天神佛,若是有报应,也只管报应到他的身上来吧,他的蟠儿什么都没有做过,什么都不知道。
宝钗大婚,薛蟠这个做哥哥的,说是已经大好了,可到底伤了根本·索- xing -家里诸事都不需他- cao -心,便是背宝钗上花轿一事,都是交给了薛蝌代劳的··宝钗成亲,家里一下子便觉得空落落的。
宝钗之后便是宝琴,梅家那边梅二年岁照比穆安还要长了一二岁呢,宝钗出嫁,宝琴紧跟着便也要出门了··薛家一年竟是一下子送出门两位姑娘,薛母难免觉得凄凉,索- xing -薛蟠自打养病起便住在了瑞亲王府,薛蝌两口子便搬回了薛母那边。
薛蟠也见到了自己名义上的嫡长子,小名瓦罐儿的小子·薛母有了瓦罐儿,也不惦记着薛蟠成亲那点子事儿了,也实在是她管不得·九王爷分明已经把她家儿子接管过去了呢。
且有着这几次的事儿,薛母也越发看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原也是惦记着薛家的香火,怕儿子跟着九王爷,如今且还好,待年岁大了,岂不荒凉·年轻的时候一晌贪欢不顾后果,待年岁大了,岂不可怜·如今有了瓦罐儿,薛母便想着,她可要好生教导着,日后要他好好孝顺儿子才好。
儿子是个顾前不顾后的,她这做娘的,不多- cao -心可怎么行呢··薛蟠不知,如今宫也是一团乱麻··黑子因帮助了四皇子,间接便得罪了皇后及皇子一脉。
皇子本就不是个能扶上墙的,只这几日在皇帝面前表现得好了些,亦是有皇后在背后教导着·皇后出身陈家,乃是今上与九王爷的嫡亲表姐妹·皇后觉得九王爷应与自家亲近,结果反去偏帮一个外人,心下难免生出不满来。
皇帝如今本就多疑,有皇后在一旁吹枕边风,倒是寻了借口将黑子在工部的差事撸了,命他在家思过··只是这思过亦有说法,明明白白地告知该思什么过或是该思多长时间,那边是小惩,其实没多大点儿事,说出去好听罢了。
若是不明不白地思过,且连时间都没定,那便有些旁的意思在里面了··黑子心知,皇帝怕是已经疑上了自己·只是到底是自家亲弟弟,又有过那样的经历,不好处置罢了。
黑子便暂且隐忍下来,静待时·· · ·第93章 我很有钱·我叫薛蟠,经历了一场生死后,我大彻大悟·我,薛蟠,一个富可敌国的皇商,一个有着主角命的男人,一个心脏可以自由移动的……医学奇迹。
我,对,就是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不一样的烟火··自来有赢便有输,这场宫变最大的赢家可以说是贤妃,最大的输家却也不算是皇后·要说这其中最惨的一位,却是无辜被牵连的贤德妃贾元春了。
贾元春打小产之后,身子便一直不好·只她病了多时,竟也顽强地活了下来·这场宫变发动时,她因身下不干净,不得去给上皇守灵,便一直待在自己的长春宫。
宫变是在永寿宫发生的,距离贾元春住的宫殿可不近,按说她连察觉都察觉不到的,可偏偏她宫中出了个给大皇子做侍妾的抱琴··大皇子本就不是个能拎得清的,这般大事竟没瞒着自己的爱妾,抱琴知晓他起事,想到若是成了,自己便能做皇妃了,岂不是与贤德妃并驾齐驱了。
不,她会将贾元春踩在自己的脚底下·这般一想,哪里还能抑制得住自己呢,便求了大皇子,将她一并带进了宫里··大皇子同忠顺王堵着永寿宫时,抱琴便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带着几个大皇子给她的侍卫冲去了长春宫。
因着贤德妃亲近太妃,又怀了皇子,皇后与她不过维持着面上的和睦罢了·待她小产后,陈皇后说太医嘱咐应静养,便调离了她宫中的不少宫人·若非贾家有几门好亲戚,皇后不好将事做绝,贾元春焉有命在·如今上皇驾崩,守卫抽调走不少,又有忠顺王先时的布置,长春宫这形同冷宫一般的存在,哪里有侍卫巡守。
抱琴带着人长驱直入,竟也未遭阻拦··甭管是为父母幼弟报仇也好,嫉妒元春生于富贵之家长在膏粱之门也好,抱琴是恨极了这面上恭谨大方的贤德妃娘娘的··贾元春原就身子虚弱,哪经受得住抱琴这身强体健的丫头的磋磨,好好一个深宫贵妇,竟生生被个丫头折磨*屏蔽的关键字*。
待宫中察觉到这幕惨剧时,元春已是死去多时,这般热的天气里,尸体都散发出难闻的味道了··宫中正是乱糟糟一片,凶手是谁也无从考证了·且这长春宫中的宫人们本就没有几个,亦都随着主子走了。
原本皇贵妃薨了,总要有些规制的,只是如今这般情形也无法讲究停灵不停灵的,着紧着按规制预备了棺椁,便寻了地方葬了·也实在是皇贵妃属暴毙,凶杀,非病逝或寿终,很有些不吉利。
皇室便也避而不谈,死后亦无哀荣··于皇家,不过是*屏蔽的关键字*个不受宠的妃子罢了,特殊时刻,也实在顾不得臣子的心情了·于贾家,却是真真的失了一个大大的靠山的。
贾母这次是真真的有些不大好了,林珏听说了,赶着送了一大推药材过去,又听贾母拉着他絮叨了许多话·他不过也就听听罢了,贾家到底是外家,他不能彻底抛下不管,该替母亲贾敏尽的孝他是丝毫不会少的,可也就如此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贾元春死的蹊跷,宫中先有上皇驾崩,太妃殉葬,后有忠顺亲王被圈禁,再有大皇子伤心过度“病逝”,又有二皇子入庙替上皇念经,三皇子久不出面。
联想薛蟠去了一趟宫中,竟是被横着抬出来的,这其中多少事,实在说不清楚·如今贾元春去世,他一个小小御前行走,难道还能管到皇帝家里事上去·贾母只念叨她的,林珏便也只听听便罢了。
这老太太命且长着呢,别看一副垂垂老矣虽是可能去会老国公的模样,可如今贾家还没乱起来,老太太居功甚伟··京中戒严了几日,渐渐便解了禁·皇家无论闹成什么样子,于老百姓来说,该过的日子都还得继续过下去。
勋爵之家一年内不得嫁娶宴饮,普通百姓之家却要宽泛许多·随着事件的渐渐淡去,京中各家渐渐撤去白幡,欢笑之声渐次恢复··也是该着贾家倒霉,先时甄三姑娘逝去,甄贾两家闹了一场,宝玉的亲事便有些为难。
索- xing -宫中贤德妃有孕,贾家立时又被追捧,只真正想将女孩儿嫁进来的却少,又多是旁支庶出,毕竟是做继室的,哪个舍得自家嫡出的姑娘·且贾宝玉本就无甚名声,身上连个功名也无,甄三姑娘被苛待而死,有这样的婆婆,真正心疼女孩儿的,哪个敢嫁。
倒是有史湘云一心想嫁宝玉的,这时贾母娘家侄孙女,素来懂事,史家一门双侯,虽史湘云失怙失恃,可也不算低了·王*屏蔽的关键字*先时也是极乐意的,只贤德妃这一怀了子嗣,她心下便又觉着不足了。
史三太太素来是个有眼色的,早瞧出了王*屏蔽的关键字*的嘴脸,心下也是不乐意·她虽不喜史湘云,可也是她们史家的姑娘,哪里能叫个五品小官的*屏蔽的关键字*这般连番的羞辱,不顾史湘云寻死觅活的,到底给她定了人家,乃是同为国公后裔的治国公马家二房嫡次孙。
这一代治国公家袭爵的乃是长房嫡长孙马尚,这二房亦是嫡出,与长房关系一向好,因着老国公老国公*屏蔽的关键字*俱已去了,两房便和和气气地分了家,却仍住在一处,只是划了两个院子,走不同的门罢了。
倒是与荣宁二府相类,只是没人家的排场罢了·马家二房亦不过是普通仕宦之家··如荣国府,若是贾母没了,长房二房分家,长房袭爵,二房也不过就是个五品门第罢了。
所以,别看如今二房窃居正堂,却是名不正言不顺,不过是有贤德妃撑着,贾赦避其锋芒罢了·如今贤德妃已去,恐贾赦也忍不了二房多久了··贾母听说史湘云与治国公家定亲的消息后,便也只是叹息一声罢了。
贾赦嫡妻去世,继室邢*屏蔽的关键字*,家世不显,甚至是十分低微的,为人亦十分粗鄙·这其中原就有贾母想压下大房一头的意思·贾赦的嫡妻孙氏乃是老国公在时替贾赦求娶的,是个惯会绵里藏针的,便是贾母亦在她手下吃过些亏。
因而孙氏必须死,于是她病*屏蔽的关键字*·才有了后来邢*屏蔽的关键字*的进门··便是继室无法求娶门第高的,难道小户人家出来的便都是粗鄙的么·那邢*屏蔽的关键字*既无颜色,亦*屏蔽的关键字*养,如何能做得了一等将军*屏蔽的关键字*。
其中关卡,也便只贾母心知肚明了··宁府那边,贾珍嫡妻牛氏去世后,贾母替他说了尤氏,那尤氏也只比邢*屏蔽的关键字*强了那么一星半点儿罢了·原牛氏是个厉害的,她在时,便是贾母亦要避其锋芒。
及至秦可卿进门,牛氏极力反对,可其中一些门道,哪里是说得清楚的,因此牛氏必须死·只有她*屏蔽的关键字*,贾家才能安稳·于是牛氏也*屏蔽的关键字*。
如今到了宝玉这里,贾母如何舍得给宝玉说一门这样不匹配的继室·宝玉在她的心里,便是那九天玄女,亦是娶得的·只是到底是继室……贾母忍不住叹了口气,继室……·原史湘云多么好的人选,那是一个无甚心机的,简单的让人一眼便能看透。
身世不低,又是她看着长大的,多加□□,日后相夫教子,管家理事,未必就比王熙凤差了·可惜了,愚妇误人··待得贤德妃小产又那般去的不体面,贾家重又落入尘埃之中,一个五品小官的嫡子,身上亦无功名,便是大户人家的庶女,难道就乐意屈就他做个继室了。
如今宝玉的继室人选,竟是越发地不好寻了··宝玉如今也不大好,他自小便与元春亲厚,乍闻元春薨逝,他哪里经受得住,同着贾母一道病了一场·只他却是真的病了,王*屏蔽的关键字*又是为他延医请药,又是求神拜佛,倒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
别的还好说,如今宝玉是住在大观园中的·王*屏蔽的关键字*请了一帮的和尚道士姑子前来做法,难免这其中便混入了那么一两个- yín -邪之辈·这院中住的都是金樽玉贵的姑娘家,虽都关紧了自家院子的门,到底还是被狂徒惊扰了。
你道被惊扰的是谁,却是那在园内栊翠庵中带发修行的妙玉师太··这妙玉师太是个有些来历的,只到底如何来历,又如何入了贾家,听便听过了,却也不知真假。
原妙玉与黛玉该是有一段缘分的,只黛玉不大来贾家,两人神交已久,偶有信笺来往,其实真正连面都没怎么见过··那栊翠庵乃是大观园中的一处佛堂,乃是贤德妃省亲时建造。
当时除采买来了十几个小道姑小尼姑的,便还延请了这妙玉师太来·后上皇薨逝,园中的小戏们被遣散,小道姑小尼姑们也都被送去了水月庵·栊翠庵之处,便只有妙玉同家里带来伺候的两个婆子一个小丫头。
她素喜清静,府里派了人来也都被她撵了,寻常人等是再难踏进她这地界的·也因此,那贼人闯进来时,庵内竟是连个拦阻的人都没有··妙玉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个,两个婆子年岁大了,被贼人一推,便撞向了柱子柜脚儿说的,登时人事不知。
那小丫头年岁尚幼,哪里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一推一搡间,便似二人玩物一般被捉弄够呛··妙玉已是心知不好了,索- xing -自己碰了柱子,撞了个血流满面·那两人原是被王*屏蔽的关键字*请来做法混进来的,喝了些尿骚酒,便失了理- xing -。
如今见着这般情形,登时也是一身冷汗下来,酒亦醒了大半·瞧着不好,顾不得其他,忙忙地跑了出去,一溜烟地不知踪影了··那小丫头忙去扶妙玉,见她满头满脸的血,吓得够呛,便要出去喊人。
妙玉却是不许她去的,简单处理了伤口,哄了小丫头出去给自己取东西,转身便挂了梅枝··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小丫头出去寻了一圈儿,没找到叫寻的东西,又惦记妙玉,方回来时,便见到妙玉早已是没了气息。
待贾家得了消息,贾母险气背过气去·叫了王*屏蔽的关键字*来,便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责骂,若不是她如今正在床上装病,龙头拐杖都该抽到王*屏蔽的关键字*身上了。
贾母怒极,“你都寻的什么人来,那园子也是这些腌臜人能去的甭说宝玉还在那园子里,咱家几个丫头,珠儿家的可都在呢,你活了这般岁数,脑袋长在你那根柱子上是摆设么”·王*屏蔽的关键字*也是才知道妙玉自缢的事,恼恨她污了佛堂清静,又听贾母一通骂,心里亦是生气。
这下贱的小蹄子,“怎的别人不去三丫头那里,不去四丫头那里,偏去她那处僻静地界,恐是早便有了首尾,被丫头撞见了丑事,没脸见人,这才吊*屏蔽的关键字*·”·贾母气得将软枕砸在她身上,气得直哆嗦,“滚”·贾母发了威,将宝玉那院子里的和尚道士俱都撵了出去,严令喝止下人管住嘴巴,妙玉院里那两个嬷嬷本就撞坏了脑袋,年岁又大了,也活不长久。
她那院里的丫头,被贾母割了舌头,送去了庄子里·妙玉这事儿,便被瞒了下来·毕竟园中还住着探春和惜春,又有李纨这个节妇,若是传出一二风声去,阖家都不必做人了。
林珏听说了这事儿,还是打黛玉那里··原就说了,黛玉与妙玉神交已久,又都是信佛之人·黛玉原白日间小憩,忽而做了个梦,却是妙玉来同她道别的。
也不记得都说了什么,只妙玉要走时,黛玉忙去拉她,这才惊醒了·原心下便有些不安,后来接到惜春的信儿,说是妙玉得急病没了·黛玉心有所感,立时流下泪来。
林珏颇觉讶异,贾家人本就不是嘴巴严的,不过一二手段,便得了实信儿·林珏惊心于贾母的手段,却也没敢同黛玉说出实情·待探春惜春几个想替妙玉做场法事,黛玉虽不乐意去贾府,到底还是伤心于妙玉,仍是去了。
只林珏再是不能放心黛玉独自一人去贾家的,便也一并跟了去··妙玉这事儿才出没多久,黛玉也才刚刚从伤心中走出来,贾家便又传了消息来,迎春竟被那孙绍祖打得小产了。
因着迎春小产,不宜挪动,贾家便请了林珏来,陪同王熙凤去孙家瞧一瞧··林珏对贾家的女孩儿倒是无甚恶感,且对迎春之悲惨亦是知晓的,如今能尽一份力,林珏突然想到妙玉,到底还是心软了。
王熙凤是一路哭着去的,按说迎春才是她亲小姑子,只她与迎春素日便不十分亲近·她为人厉害,迎春怕她,不敢亲近她·她也不喜迎春懦弱的- xing -子,反是对探春诸多欣赏。
只贾琏一去多年,平日间只有几封书信传回,这经久不见的,她便越发顾念贾琏的好了·迎春好歹是贾琏的亲妹子,总不能看着她*屏蔽的关键字*··到了孙家,王熙凤由婆子领着去了迎春住的院子,登时便大怒道:“这是个什么地方,难道你家主子平日里就住在柴房里不成”·那婆子赔笑道:“哪里,这不是太太小产了么,这般不洁净之事,哪里能脏了屋子呢”·王熙凤指着那婆子怒极反笑,“我贾家金樽玉贵养出来的姑娘,岂能容你这等贱妇这般作践。
不必说了,且去通知林大爷,我们这便带了自家二姑娘回去·我且在荣国府等着那孙绍祖亲自送和离书来”·说着便叫小红去喊林珏,小红素来机灵,起身便跑,却“恰好”被那婆子拦腰一把抱住,“好姑娘,你且等等。”
又去同王熙凤赔礼道:“二奶奶可莫如此,如何就提到和离了呢,再没有的事儿·”忙招呼丫环婆子们,“都傻愣着做什么,赶紧收拾间屋子,把太太挪过去。”
又一脸谄笑对凤姐儿道:“二奶奶,您看”·王熙凤冷哼一声,扶着小红的人,先进了屋子看人··见到躺在草席上的迎春,王熙凤眼泪霎时便流了出来,“我的好妹妹,这可是怎么了你是受了多少委屈呢,可心疼死我了。
你这个木头嘴,受了委屈怎么回去不说,偏要惹我们心疼死不成”·迎春见了她也是哭,可她只一味地哭,再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下人婆子们很快过来挪动迎春,将她安置在一处干净的屋子里。
王熙凤打量一圈,知晓这也不是主子住的屋子,可到底迎春身子太过虚弱,不好再折腾一次,便也只得暂且作罢·到底还是发落了那婆子一场,那婆子便只赔笑罢了。
这太太嫁入他们孙家后,除年节过去贾府走动,平日间也不见贾府有人过来走动·她又是个那样- xing -子,且自家老爷常说太太是他花了五千两买回来的,百般作践,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就轻看了这贾府的二姑娘。
再有这太太- xing -子绵软,最是个好拿捏的,老爷说要她屋里的丫头,她二话没说便给了·结果没过几日,那丫头便被老爷玩*屏蔽的关键字*,这太太便也只是抱着那丫头的尸身哭,重话都没敢说一句。
如今便越发如此了··这太太既不会哄老爷开心,又不能管住老爷,说一句重话便只知哭泣,实在叫人瞧不起,哪里像是大户人家走出来的姑娘·莫说老爷了,便是他们这些下人,心下也难免乐意欺一欺这大家贵女。
·王熙凤已是从迎春那冒死逃回贾家的奶娘口中得知了迎春的遭遇,只大老爷不吐口,他们再是不能管的·难道真的叫迎春和离,贾家是丢不起这个人的,还不如叫迎春直接*屏蔽的关键字*呢。
王熙凤话说得狠厉,不过是吓唬孙家这些下人罢了·若孙家真的不要了迎春,怕是迎春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 ·第94章 我很有钱·饶是王熙凤素来狠厉又有主意,可也解不了如今迎春这一困局。
她们姑嫂俩一处哭时,林珏却是见着了孙绍祖·孙绍祖消息灵通,早便知这林家与贾家并不亲厚,因而也没太把林珏上门当回事··那贾迎春不过一个公府庶女,又是因着贾家大老爷收了自己银子却没办成事儿,不欲退还自己银子,方才把女儿许了自己抵债的,说白了,便是自己花了五千两买了个玩物罢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且二人成亲日久,也不见贾家有哪个过来瞧一瞧的,亲戚家里有事,迎春方才回去一趟,竟也不见她与亲戚们联系·孙绍祖便越发觉着自己上了那赦老爷的当,娶了个家里无人理会的庶女回来,竟还当个宝贝一般捧着。
恼羞之下,越发不待见迎春了··这孙绍祖最是个贪花好色的- xing -子,迎春毕竟公府出身,便是庶女,才情许是比不上家里几位姑娘,可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她容貌秀美,脾- xing -温和,初初成亲时,不管是惧于贾府权势亦或是贪恋颜色,孙绍祖尚装了几天好人,对迎春亦是多有疼宠··迎春生母早亡,亦无嫡母教养,便是在贾母那里,也不过是陪着解闷罢了。
虽成亲前,府里的嬷嬷亦教了些人事,可她一个姑娘家,只顾着羞怯,哪里真的明白这些·没有亲娘,难道指望一个老嬷嬷教导她那些不外传的闺房手段么·那孙绍祖本就是个遍览花丛之人,先头几日新鲜劲儿过了,便渐渐觉出这大家女子的无趣,重又钻进几个眼柳巷子里买回来的姨娘的被窝儿里。
先时,因着贾府尚且有几分风光在,孙绍祖也不好做的过分·每月中总有那么几日是要同迎春在一处的,慢慢的,他也发觉,这迎春根本就是个软弱可欺的·无论他睡在哪里,从不过问,便是自己一日醉酒强了她身边的陪嫁丫头,亦不见她有甚动静。
如此,孙绍祖便越发地肆无忌惮起来··及至宫中贾妃亡故,贾家竟也没个人来接迎春回府,亦无人来孙家说上一声·孙绍祖便越发觉着自己竟捡了个破烂货回来,人皮一拔,将自己因着迎春失了的五千两银子的火气,俱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迎春本就是个软弱- xing -子,听孙绍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五千两银子买回来的,联想到亲爹素日的德行,越发心寒起来,再不敢回娘家说道的··又有贾妃去世,贾家本就已经一片- yin -弥,迎春越发不敢回去说自己这一桩事了。
她却是再没想到,因着自己悲伤于大姐姐过身,没及时给醉酒归家的孙绍祖端茶,便被他毒打了一顿,竟连累得自己那不成形的孩儿,尚还没有成形,就直接去了··孙绍祖嫌血气冲撞,直接将她扔到了柴房里,原就是任她自生自灭的意思。
只又惧怕贾家来寻自己不是,命了健仆看管随迎春陪嫁入孙家的人,到底漏了风声,被迎春的奶娘偷偷逃了出去,这才惹来了林珏也王熙凤··林珏面沉如水,孙绍祖作揖谄笑道:“竟不知什么风把您大驾送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林珏冷笑一声,也不同他寒暄,只道:“莫非‘二姐夫’不知我因何而来”·孙绍祖素来于察言观色上有些能耐,一见林珏这神色一听这语气,又听他唤自己二姐夫,便知是来给迎春出头来的。
他心下诧异,不是说林贾两家不合么,看来传闻也不尽实在··干笑两声,孙绍祖道:“表弟这是哪里话,倒叫我这做姐夫的不明白了·”·林珏也懒得同他废话,“我的来意,二姐夫不必装糊涂。
若说兴师问罪,我尚且不够资格·只是二姐夫当晓得,贾家便是宫里的娘娘去了,可也是一等将军门第·我二姐姐,亦是堂堂一等将军独女·虽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她到底姓贾呢。
我大舅舅那人,许是有些糊涂,可若有人故意坑害了他的女儿,他发作起来,可也不是随便哪个就受得起的·我一个姓林的,再管不到姓孙的头上来·可既然我叫她一声二姐姐,二姐夫也该知道我是个什么身份,也当听说过我林珏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若我二姐姐有个什么闪失,我也有本事叫那害了我二姐姐之人家破人亡。
二姐夫若觉得这桩亲事委屈了自个儿,我二姐姐蒲柳之姿配你不上,大可一封和离书拿出来,将我二姐姐的嫁妆点出来,我今日便拉着嫁妆带她回去,也免得误了二姐夫的大好前程。”
孙绍祖闻言,额角沁出一丝冷汗,“这哪里说的,再是没有的·”·林珏将话说完,任孙绍祖如何解释分辨,再是不肯出言·他今日替迎春出头,该恫吓的也替她恫吓了,若是王熙凤不能劝得迎春自强些,迎春自己个儿立不起来,他也没办法。
原不乐意管贾家这摊事儿,只是到底还是心软了·林珏想到如今还躺在瑞亲王府人事不知的薛蟠,无端端的便叹了口气··王熙凤与迎春哭了一阵,想到林珏的交代,与迎春细细分说了一通,哭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老爷那- xing -子我再是劝不得的,且如今你哥哥不在府里,我有心来瞧瞧你,却不大方便。
你也是个傻的,受了这么些委屈,竟也不知回家说一声,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呢·”·又哭了几声,王熙凤继续道:“你莫要多想,你是咱们公府出来的女孩,是咱家老爷下头唯一的姑娘,他不会不顾你的。”
迎春闻言又是淌了一阵眼泪,到底没忍住,把孙绍祖的那些话说了··王熙凤啐道:“他那是放屁呢,咱家如今便是艰难些,可大老爷那里却是再没短过的。
别的不说,大老爷那屋里的,哪个不是千八百两买来的·不定是他贪求富贵,希图老爷帮着活动活动,方给了这银子的·你也知道老爷那- xing -子,银子到了他手里,事情成与不成的,是甭指望他拿出来的。
再说,若是真是将你五千两卖了,你也得想想你那些嫁妆呢·你那些嫁妆便不止五千两了,难道大老爷还钱竟还要搭了自家闺女进去么”·迎春原也是一时魇障了,果真以为自己竟是被自己亲爹卖了的,本就是个懦弱的- xing -子,难免心灰意懒起来。
这一小产,身子本就虚,心绪又不宁,便越发地不好了·孙绍祖贪恋迎春嫁妆,他便生出了- yin -毒的心思,又有那等妇人吹枕边风,想着贾迎春一命呜呼了,自己岂不是便又能续娶,且还能占了这一大笔嫁妆,真真是两全其美了。
因而迎春这一病,连个大夫都不曾请过··王熙凤又同迎春分说了许多,在家中时并不觉得,如今瞧见迎春这般模样,王熙凤方才有了长嫂的意思,倒把迎春也感动了够呛。
只是人的- xing -格不是一朝一夕养成,亦不会因着些事便突然- xing -情大变了·王熙凤尽可能地将自己的一些经验捡着能说的传授给迎春,不希图她如何,能在孙家这虎狼之地保住一条- xing -命也是好的。
“日子还长着,总有转机不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离开孙家时,王熙凤又是一番绵里藏针的话,顶怼了孙绍祖一番·到底她是迎春长嫂,又是王子腾嫡女,孙绍祖先有林珏一顿威胁,又有王熙凤一番敲打,原生出的那些心思,便暂且按灭了。
路上,王熙凤对林珏谢了又谢,林珏却并不领受,送了王熙凤回贾家,也未进去,便打马往林家走··他心情有些不好,不单因着贾家这边,也因着瑞亲王府里躺着的那位,再有便是陈家那边了。
陈家原就不是林珏属意的最好妹夫人选,当时不过是因着贾家的压力,他担心选个门第低的,倒叫贾家搅和黄了,这才退而求其次,选了陈也俊··只是陈家……唉陈家……·“子睿,子睿……”·林珏坐在马上想得出身,冷不防听见有人叫他的字,声音亦有几分熟悉。
歪头去看,便见着一辆更加熟悉的马车停在自己身侧,林珏心底骂了声娘,拱手致意,“北静王安好·”·水溶面上带笑,打着帘子看他,指了指自己的马车。
林珏被美色所惑,四下看了看,身周可是够空旷的·矫健的身躯一勾马镫,旋身一扭,便钻进了北静王的马车里··他乘坐的骏马前蹄刨了刨地,打了个响鼻,不明白这么一会儿工夫,自家主子怎么就没影儿了。
好在瞧着眼前的马车还有几分熟悉,它便也不走远,绕着马车四下溜达起来·· · ·第95章 我很有钱·我叫薛蟠,以后请不要称呼我“皇商薛”,我改名了。
打今个儿起,请叫我“御史薛”“密探薛”“太师薛”“皇夫薛”·另,我们家“跟班黑”也升职加薪了,他以后叫“皇帝黑”。
再另,我们家小霸王如今也不是一只普通的狗了,以后请称呼它“御狗大大”,谢谢·薛蟠听林珏将这一年光景的事细细说了,旁的倒没多留意,只笑道:“这么说,你同那姓水的又和好了”·林珏嘴硬道:“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本也没什么,不过是个便宜的外室罢了。
闹些小- xing -儿,哄哄便罢了·”·薛蟠越发捂嘴乐了起来,林珏十分羞恼,不去理会他··薛蟠兀自乐了一阵,又问起贾家··林珏叹了口气,“还能如何,毕竟是嫡亲的外祖母家,便是老太太不在了,还是亲舅舅家呢。
我又和你不同,哪里能真撕撸得开·原贤德妃在时,我不去攀附他家,倒能得一二不慕名利的美名·如今他家正走颓势,我若不拉拔一把,难免被人说嘴,于我名声有碍。”
薛蟠惊道:“原来你竟还在意名声呢”·林珏瞪他,薛蟠便拿在嘴巴上划拉一下,示意自己闭嘴··许多话并不能同薛蟠说,林珏想起贾宝玉闹得那一出出事,便道:“你如今大好了,恐也会出去走动,记着离那贾宝玉远些,他如今声名不大好。”
薛蟠奇道:“这是怎的了宝钗成亲时,也没见他过来,贾老太太只说他病了,难道还有别的事”薛蟠万分好奇。
林珏便将贾宝玉的事说了··说来也是贾家门风不正,先时贾家同宫的戴权交好,一口一个爷爷的唤着,逢年过节的亦有孝敬·后来因着元春在宫得罪了老太妃,贾家没了着落,便走了戴权的门路,在他的指点下投了忠顺亲王的门下。
那戴权在宫外有个宅子,宅子里养着个身娇体软的干孙子,名唤可儿的·一来二去的,宝玉便与那可儿有了些首尾·后因着宝玉身子出了差子,这才断了··如今忠顺王被圈禁,暗地里忠于其一系的内侍,便被一个个扒拉了出来,这其便有那戴权。
好在贾家虽投了忠顺王的门下,可位低无势,并不受重用,元春在宫又失了孩子,实在不顶事,忠顺王并没将他家看在眼里,且留着看日后呢,这才没被牵连了出来··只戴权在宫丢了- xing -命,他宫外的宅子亦被查抄了,府的下人们查无错处的都放了出去。
又有那可儿,虽是戴权名义上的干孙子,到底没真的上了牒,也便留下了一条- xing -命··只那可儿本就不是什么良家子出身,少时便被戴权从那等腌臜地界儿买了回去,虽戴权是个糟老头子,又是个内侍,待可儿却好,两人便一直维持着那种病态的关系。
如今戴权已死,连个尸身都没得留下,于旁人都无甚挂碍,只可儿却是万分伤心的·他虽保住了一条- xing -命,可却觉着这天地间再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一时想不开,便去投了河。
只却没想到,他竟是命大没死成·又无意间从人口得知,害了自己干爷爷的,竟是那忘恩负义的贾家,心下发了狠·只他身无分,又无缚鸡之力,再是不能对贾家人做什么了。
他是个乖戾的,没了法子,便舍了自己,去贾家门口假意撞了石狮子·接着便有了流言,说贾家那衔玉而生的哥儿,竟是个断袖·他那先头去了的媳妇,便是知道了这事儿,不堪受辱,这才没了的。
贾家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又有贾宝玉见到是可儿,心下一惊,失了常态,便越发坐实了这等流言··虽后来那可儿便没了踪影,可这流言已出,贾家便是百般辩解,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更有贾政在衙门受了排揎,回家后便硬是将贾宝玉从大观园拖了出来,堵了嘴一顿胖揍,便是贾母来哭了一场都没躲过··这事儿,上京人家便没有不知道的··只是薛家这边因着薛蟠受伤一事久不出去走动,后来又忙着宝钗的亲事,哪有时间去理会外边儿的事呢。
便是姻亲故旧听说了,都知道那贾宝玉是薛母的嫡亲外甥,更不会同薛母说了·家里下人亦不敢拿这样事情来嚼舌根,因而薛蟠并不知晓··薛蟠听了回热闹,砸吧砸吧嘴回过味儿来,“竟有这般巧的事别不是那贾宝玉得罪了哪个,被人算计了罢”·林珏笑,“那便要问问你那好妹夫了。”
薛蟠立时便明白了过来,想来他那妹夫也是个小心眼儿的,这是早便憋着一口气呢·这时候出,贾家再不会疑到薛家头上·且贾家本就不干净,事涉戴权那头儿,又同忠顺王府扯上了干系,便是哑巴亏也得和血咽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薛蟠只得给了句评价,“这可真是……干得好”·贾家咽下了这口污血,如今也明白越描越黑的道理,便任着流言满天飞,指望着时间久了,便渐渐消了。
可他们乐意忍下去,甄家却是再不肯的··原甄姑娘死得便冤枉,如今甄家听说了这样的信儿,又牵连到自家姑娘身上岂能高兴如今宫娘娘已去,贾家失了最大的依仗,甄家势强,再不必忍耐贾家,那甄家大爷甄宝玉便趁着天光蒙蒙亮时带人去了贾家,将几桶盛满夜香的恭桶摔到了贾家大门上。
甄大爷闹的这一出,却是大大地捅了马蜂窝·贾家原就失势,正是举步维艰的时候,甄宝玉这一泼,却是泼出了贾家的转··御史贾雨村风闻奏事,将甄家给参了。
参奏的罪名是:对□□高皇帝大不敬··一时满朝哗然··可他竟还参成功了,甄家因对□□高皇帝不敬,被夺了官流放去了苦寒之地·贾家平白受了一场委屈,更是得了天家的恩赏安抚。
薛蟠一时有些懵,“不过就是泼了些……那啥怎么就大不敬了怎么还扯到你家祖宗身上了”·黑子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到碟子里,道:“你忘了,如今贾家挂的且还是荣国府的牌匾呢。
那荣国公可是□□当年赏给贾家祖上的爵位,匾额亦是□□亲提·甄家那小子倒是有把好力气,这污秽四溅的,难免便沾染到了匾额上·”·薛蟠将一大把瓜子仁全都塞进嘴巴里,嚼吧两下,想了想贾家作为国公府邸,那大门的制式牌匾的高度,讥讽道:“那他这力气确是够大的。”
黑子笑了一声,“那就是个被人拿枪使的傻子,原听说甄家先时败落,他长进了不少,还凭着自己个儿得了个举人的功名,不想仍是这般没个脑子·”·薛蟠闻言却是喜滋滋地炫耀起自家孩子来,“说起考举人这事儿,咱家小马驹儿倒是个争气的,也不枉费马姑姑这些年的辛苦。”
黑子见他不在说甄贾两家之事,便也顺着他的话头拐了过去,问道:“打马姑姑搬回夫家原在京的房子,便不大见着她了,倒是驹儿逢年过节的或是休沐都去母亲那里请安。
我见了他两回,也是急匆匆的,也没问他,今年朝损了一批人,皇兄有意为朝五品以上官员和有爵人家不能袭爵又无官身的子弟加开一场恩科,以示皇恩·我这里正有一个名额,他又有了举人的功名,可有意下场一试”·薛蟠便道:“那有什么不乐意的,这般的好事呢。”
黑子毕竟是个王爷,既然说了,自然是准的·虽如今朝尚无明出来,到底未免忙脚乱的,薛蟠便叫人去给马姑姑递了信儿,叫她同驹儿说一声,提早准备。
便是不,也当积累经验了··王子腾自然也提早知道了这信儿的,他如今虽有了嫡子,到底还是个小娃娃呢,学还未进呢,自然这恩科也没他什么事儿了·家晚辈只一个侄儿王仁,便是混账些,那也是亲的。
王子腾便同自家兄弟王子胜提了,叫他多多督促王仁念书,今次恩科也好下场一试··朝虽暂未发下明旨,可谁家没个姻亲故旧的,举凡有些头脸的人家,心下都有了些分晓,暗暗交代家侄子用心读书。
可亦有那等只能干看着眼馋的,如王夫人·虽是恩科,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考的·毕竟是进士试,身上没个举人功名,便是一等一的超品王爷家的子侄,亦是没有那个资格参加恩科的。
王夫人恨恨地点着宝玉的脑袋,“先头叫你去考举人,你不是推说这个就是推说那儿的,如今多么好的会,竟就生生错过了,你可叫我说你什么才好呢”·宝玉耷拉着脑袋,他本就不爱那些所谓“经世致用”的章,亦不喜那等一门心思钻营的“禄蠹”之辈,如今被王夫人这般说,便也只不做声罢了。
王夫人恨极,却是实在无法,毕竟宝玉身上连个举人功名都没有,再是不能去参加这恩科的了·她原说大家子弟,哪个还用去遭那个罪自己考的,捐一个便是了,只贾政一味迂着,偏要宝玉凭本事自己去考一个出来,不想如今竟耽搁了。
只贾政并不以为意,前头一出出的事,他对宝玉的心思已是渐渐淡了·且长孙贾兰早便考了举人功名的,如今正好可以下场,他便将大半心思都放在了指导贾兰的身上。
他本就不是个多么有学问的,指导过后还不如贾兰自学得好呢,偏他还指导上了瘾,白白浪费了贾兰许多时间··李纨日日守着自家儿子,自然都看在了眼里,深怕公公耽误了儿子前程,便去求了贾母,将贾兰送去了林家。
 · ·第96章 我很有钱(小修)·寡嫂李纨亲自求到了林家,林珏也不好推拒,索- xing -贾兰也不过是想寻处清静地方读书罢了,林珏便给他单辟了处安静的院子来。
李纨给的表礼他收了,只那五百两的银票,却是叫妻子冯氏婉拒了的·李纨自是千恩万谢不提··倒是没想到,贾兰来林家时,还带了个拖油瓶贾环··贾环乃是二房庶出,自来不被其生父嫡母所喜,赵姨娘又是个那样粗鄙的人物,受其熏陶,贾环说不得鄙陋粗俗,却也连家里有些脸面的奴仆的气势也比不上,更别说什么大家公子哥儿的样子了。
尤其被欺辱惯了的,瞧人时便爱拿眼角余光偷瞄,无端端看着便多了些猥琐劲儿··林珏难免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俗人,以往本就不来往,更别提多喜欢这个庶出表弟了。
待得听贾兰说,贾环身上亦有举人功名,希图下场一试时,倒是对他颇有两分改观了··将贾兰先打发去了后院看书,林珏留了贾环说话,“兰儿那孩子不是个爱管闲事的,虽你俩平日间处得好,你求他一道过来,恐怕也不容易罢”·贾环低着头略略抬眼瞄了眼林珏,见他面上虽无笑容,可也不见恼怒,方才你嗫嚅道:“还,还请,还请林表哥见谅。
我,我……”他扑通一声跪下,林珏眉梢微微动了动,可也没说话··贾环跪下后,方哭道:“如今我也是没了法子,才求到林表哥这里·家里姨娘从庄子里回来后,身子便一直不大好,我因要伺候姨娘,才没被太太叫去抄经。
因着先时兰哥儿便常劝我读书上进,我也没大听,后来有心上进,又不得闲看书·”·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抽噎两声,抹了抹鼻涕,“我是个笨的,瞧见姨娘的模样,方才悔了。
只耽搁了这许多年,也不敢张口说什么读不读书的话,便悄悄央求了兰哥儿,把他先时做的章一篇篇的背了,竟也混了个秀才出来,只哪敢告诉家里·后来又一直跟着兰哥儿念书,兰哥儿念哪里我便跟着念哪里,他做的章我是不会的,便捡着他不要的跟着背一背,他是个有大才的,我竟也平白跟着捡了大运,险险胜过了孙山。”
·林珏一听这话便乐了,“你倒是有几分运道的·”·贾环见他乐了,心下有了两分底气,也不哭了,“如今家里听说圣上要开恩科,都说举凡能参加的,起码能有个官身,得一二俸禄。
我自知不是个有大能的,只到底也要养姨娘媳妇的,总不能只靠着家里边儿·只我了举后,更没敢同老爷提起,如今家里都在为宝玉烦心,我更不敢去说了·”·林珏又乐,“怎的,还没考呢,竟先惦记上媳妇了”·贾环脸上羞了羞,倒显出两分他这个年纪的天真来,“那不是……那不是……”·见他羞得说不出话来,林珏又道:“那你今日到我这里来,是个什么意思”·贾环喏喏两声,想起探春的叮嘱,到底豁出脸面去,又磕了个头,“小弟是想求林表哥,帮小弟在老爷面前美言两句,替小弟讨封荐书。”
林珏嘴角微勾,“你需得知道,若我替你张了这口,便算是彻底得罪了二太太·你不过是个庶子,也瞧不出什么日后来,我犯不着为了你去得罪了府里的正房太太。”
贾环急道:“小弟,小弟……如今家里二房只宝玉和我两个,老爷官职不算高,日后也是有限的·宝玉瞧着是个好的,只这一回回的事儿出来,难免于名声上有碍,便是入了官场,恐也会遭上边儿厌弃。
若是小弟有幸能支撑起家业,起码百年之后,家里不会来烦扰林表哥·林表哥前程似锦,咱家不说帮衬,可也不能妨碍了不是”·林珏一笑,很不为所动,“你家是姓贾的,我却是姓林的,你家如何,再不会碍着我什么事儿了。
你这话倒是不能说服我·且贾家二房还有兰儿呢,他是长子长孙,自小聪明伶俐,有他在,家业足可支撑了·”·贾环已是急出一头的汗来,猛地灵光一闪,“兰儿,兰儿到底是小辈儿呢,恐将来难以压服住家里,我这做叔叔的,总能帮扶一二。”
林珏笑问:“你是说不出这话的,是谁教你说的”·贾环也豁出去了,“是姐姐教的·”·林珏又问,“你怎的不自己去求了你老爷,他若知道你这般上进,恐都乐坏了,别说一封荐书,便是十张八张的,他都能给你弄来。”
贾环喏喏道:“姐姐说,老爷倒是希图我们长进,可到底还有老太太太太看着呢·宝玉如今名声坏了,他又不爱这些经济章,便是他有这举人的功名,怕也不稀罕去考呢。
只老太太太太却未必这样想的·她们只会觉得,宝玉竟被个小小的庶子压了一头去,恐会使些段,怕到时老爷尚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我这辈子的前途都跟着毁了·”·林珏道:“你姐姐倒是看得明白。
只便是我去要这荐书,老太太太太那边恐也会知晓,届时有些段,你也是防不胜防的·”·既已都说了,贾环便也不藏着掖着的,索- xing -直接将探春的话说了,“姐姐想让我问一问林表哥,能不能先瞒着老爷是给我要的,只待报上去的时候,咱们自己来填上名字”·林珏瞧他这副样子,倒是生出了几分提拔的心思。
如探春所言,贾家便是块儿撕不掉的狗皮膏药·只要贾家在一日,便是他林珏的外祖家,这是怎么都撕撸不开的·便是贾家落魄些,求到他头上来,他也不能不管。
难道自己生来便是要养活那恶心的一大家子的·贾兰倒是个好的,可他辈分小,有孝道压着,恐难压服贾家诸人·贾环却不同,他与宝玉同辈,将来倒是可以压服住贾宝玉的。
且那探春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不过是囿于身份才百般讨好王夫人·若是贾环有了出息,她有了依仗,降住失了宫贵妃依仗,又失了王家帮扶的王夫人不在话下··“这事儿你便不必惦记了,既然跟着兰儿一起过来了,便也住他那院子里,你们一道专心读书上进,我这做人表哥表叔的也盼着你们好呢。”
贾环一听这话,便知林珏是应下了,忙忙地又是几个头磕了下去·林珏被他这“砰砰”的磕头声震得脑仁儿疼,“行了行了,赶紧去吧·”·贾环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林珏忙叫下人领了他去贾兰那处院子,算是眼不见为净的。
冯氏自后边儿出来,抿着嘴乐道:“这个环爷倒是个实诚人,也是个知上进的·”·林珏也乐,“上不上进不知道,运道好却是真的·”·想到刚才贾环说的自己这一帆顺遂的科考之路,夫妻俩俱都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林珏道:“他们来了倒是耽搁了,你不是说要去打马球么,怎的没换了衣裳”冯氏以往出去都是换了男装的,尤其这打马球本就是要上马的,女装哪里方便,都是有专门的骑装的。
冯氏道:“去不了了,穆家那边递了信儿来,说是东安郡王妃身子不适,叫薛大妹妹去侍疾呢,穆大人陪着薛大妹妹一块儿过去了·”·林珏道:“她这哪是要人侍疾呢,那老太太身子好着呢,不过是见不得穆安两口子出府单过儿媳妇太自在了,这才想着磋磨人呢。”
冯氏笑道:“薛大妹妹哪里有不知道的呢,不过东安郡王妃本就不是个恶毒- xing -子,婆媳天敌,见不得穆大人娶了媳妇忘了娘罢了·放心,有穆大人护着,薛大妹妹再是吃不着亏的。
且薛大妹妹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 xing -子,王妃如今以为自己压制住了媳妇,不过是薛大妹妹让着她呢,那毕竟是长辈呢·”·林珏便也跟着乐,“既然出不去了,那便改日再约吧,只咱俩出去也没什么意思。”
冯氏点头应是,两人又说起贾兰贾环那院子里的安置来·待晚些用饭,贾兰贾环又见了冯氏和黛玉,一家子一起用了顿饭,之后便一直在自己那院子里的小厨房用了。
冯氏是个细心的,贾兰贾环那院子一应事务都是极妥当的,李纨听贾兰回去说了,和探春两个越发感激不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京五品以上官员勋爵不知凡几,若是家家子侄全都能参加恩科,哪里有那么多地方安置。
只这恩科毕竟是进士试,若想参加,首先便得先有了举人的功名,这便卡下去一批只知溜猫逗狗的纨绔子弟·如王夫人所想的那般,若是连个举人都可随意买到,岂不是衬得这读书人忒不值钱了。
只是如此,亦有名额限制的·如王子腾这般的一品大员,贾赦一般的一等将军,能拿到五个名额·到了二品便是四个,以此类推,五品官身便只有一个名额了。
哪个人也不是单蹦出来的,身后家族庞大,子侄众多,多都来参加,亦不是凡几了··贾政只是一个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他便只拿到了一个名额,家又只贾兰一个有举人功名的,贾政都不必想,直接给了贾兰。
探春闻听这事儿,立刻给还在林家读书的贾环去了信儿,叫他回来一起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在大老爷那边要一个·只她没等回贾环,却是冯氏给她递了口信儿,叫她不必- cao -心,说贾环在府上一切都好,正在陪着兰哥儿用功读书。
这眼瞅着恩科便要到了,就不回来了··探春一听,便明白这是叫自己放心的意思,只到底心下没底,可也不敢多有动作,只能强自镇定下来··又过了两日,林黛玉下了帖子过来,请探春惜春姐妹过去赏花。
贾母哪里有不乐意的,忙便叫她们过去了·又有李纨惦记着贾兰,只她寡居之人不好上门,便有王熙凤跟着一起过来了·姑嫂几个过来一看,迎春竟也在,正同林家嫂子冯氏说话,俱都惊喜。
原来,冯氏之前听林珏回来说了迎春遭遇,心下也颇感同情这位二表妹·既然下帖子请了贾家姐妹,又听说王熙凤也跟着一道过来,冯氏便做主叫黛玉把迎春一起请了来。
那孙绍祖一瞧这帖子竟是林家太太亲下的,哪里敢耽搁,第二日一大早便套了马车亲将了迎春送来,因而她到的竟比贾家几人还早些··迎春着一身青碧色的衣裳,梳着妇人常见的发髻,只淡淡描了个眉毛,两颊允了些胭脂,瞧着气色好了许多。
她发上簪了只金钗,额上戴着金丝线秀吉祥如意纹的抹额,耳戴珍珠耳坠儿,两只细骨伶仃的腕子上配着白玉镯子,虽不多华贵,可却也有了几分当家太太的贵气··几人相见也是惊喜,叙了会儿话,冯氏便推说去预备饭食出去了,黛玉亦有几首诗同探春惜春姐妹两个鉴赏鉴赏,便留了王熙凤迎春姑嫂两个说话。
也不必多问,王熙凤只瞧着迎春这通身的气度便知她如今过得尚算不错了··惜春与黛玉素日要好,她是个嘴严的,多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黛玉同探春说话,便也没避着她。
探春得知林珏竟然将自己里的名额给了贾环,十分感动,忙向黛玉福身道谢·黛玉拉住探春,笑道:“姐姐这是作甚,咱们两家可是再实在不过的亲戚呢,林家可还有谁呢,平白得了个名额,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探春却知,虽林珏是姐弟两个,可却还有林家大嫂子冯氏呢,冯家那头虽走的是武职,且自家亦有名额,可谁会嫌名额多了烫不成如今她听到的消息,大老爷那边由宁国府的珍大哥哥牵线,一个名额作价万两白银,已卖得差不多了。
否则她也不会急着叫贾环回家商量,甚至做好了叫自家老爷知道的打算··惜春却是面上微红,她是宁府那边出来的,宁府那边因着贾珍有品威烈将军的爵位,也得了个名额的。
又有贾蓉虽是捐了个五品龙禁尉的虚职,可也是有官身的,里亦握着一个名额的··如此一算来,贾家只荣宁二府便握住了十二个名额·二府之内的嫡系可才几个人呢,只贾兰一个有举人出身的,贾政自然是将名额给了他的。
贾环这个,实在是没有人知晓,否则怎么也该有他一个的·探春不过也是出于谨慎考量,才没敢叫贾环露了底儿,迂回着寻到了林珏这边··贾赦这般做亲大伯的探春都不敢指望,何况宁府那边又差了一层的。
探春一望便知惜春的心思,忙将事情同她细细解释了一番,惜春方才放下了这一桩心事··探春倒是有心思去瞧瞧贾环有没有淘气的,又怕耽误了他读书,便悄悄将自己给贾环做的鞋给了黛玉,托林家人帮忙转送。
探春苦笑道:“先时我给宝玉做了一双鞋,他哭着喊着要的,我不给他做,还给我摆脸色·如今他要奔前程做大官了,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瞧上我这艺了·”·黛玉便劝她,“环儿不是那样人,你是他亲姐姐,他只有亲你近你的,哪里会嫌了你呢。”
索- xing -也没外人,探春便拉着二人的,道:“不怕妹妹们笑话,你们也知道,我出身不好,姨娘又是那样的- xing -子,我再不敢沾她的边儿了·只环儿同宝玉,在我心里是一样儿的。
只是环儿不喜我劝导他,素来不沾我的边儿·他是我亲弟弟,我才管他呢,旁的哪里轮到我管呢,便是同宝玉要好,他的事也轮不上我多嘴多舌呢·他只瞧见我同宝玉好,奉承二太太,哪里知道我的苦呢。”
黛玉瞧她说得凄惶,便是惜春听了这话都难免面露愁绪,心下便有几分可怜她,劝道:“他还小呢,如今也知道上进了,在哥哥那里说话,也是一口一个姐姐说这姐姐说那的,可见是记着你的好呢。”
探春笑道:“果然么倒是不枉费我一番苦心了·”·惜春一旁道:“林姐姐有林表哥疼着,姐姐也有亲弟弟,倒是我,有个大哥哥同没有一样,倒是叫我羡慕得紧。”
林黛玉便道:“这话说的,难道你没有我和姐姐这两个亲姐姐么我们难道是外人”·惜春便笑道:“自然不算的,我恨不能自己是林姐姐嫡亲的妹妹呢,也跟着林姐姐住在林家,住一辈子才好呢。”
探春便点她额头,“又说这样的傻话·”人便笑作一团··晌午用过饭食,王熙凤去瞧了眼贾兰,叮嘱了几句李纨的嘱托,见到贾环,难免教训了两句,“如今兰哥儿在这边读书十分辛苦,你莫要跟着瞎胡闹,若是耽误了兰哥儿,仔细你这身皮。
赵姨娘如今身子刚有了起色,你便跑了出来,若不是有兰哥儿给你求情,你老爷那里岂有你的好果子吃”·贾环素来怕王熙凤,忙作揖告饶,又有贾兰一边给求情,“我独自在这边若有个不趁的,实在不好打搅表叔表婶。
如今兰叔在这里,我要用个什么,他也好出去帮我张罗着,倒也便宜·”·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王熙凤这才不说什么,又叮嘱了几句,方离开。
她毕竟如今管着贾家,不好像这些姑娘家一般说出来小住几日便能住几日的,见过了贾兰,又同冯氏好一番道谢,便先行回府了··冯氏送她出门,笑道:“我们府上老爷日日出去当差,只我和妹妹独自在家,也是无聊。
如今两位妹妹来了,我便多留她们住几日了,待过些日子,我亲送了她们回去,也好给老太太请安·”·王熙凤便忙笑应了··王熙凤走后不久,孙家的马车也来了,因着林珏不在,冯氏不方便接待孙绍祖,便打发了元宝与他交代了几句,想留迎春再住一日。
孙绍祖却道,如今家里都是太太管着,一日都是离她不得的,且家里诸事繁杂,他一个爷们哪里懂得这些··冯氏便知不能留迎春了,问了迎春的意思,迎春笑道:“今日能出来松散一日,已是不易,既然家里老爷来接了,我便先回去了。
日后嫂子想我了,再接我过来便是了,咱们离得也不远,也不差这一天半日的·”·探春惜春自也有许多不舍,却是迎春淡淡笑道:“不必做这般离别之态,有表哥表嫂疼我,我的日子便是舒坦日子了。
哪一日没有指靠了,可也是各人的缘法呢,很不必强求·”·探春晓得她的意思,便拉了拉惜春,同迎春福身道别·冯氏见她面上并无勉强,这才送了她出去。
迎春走后,惜春到底是又哭了一场,哭的累了,被黛玉哄着去床上睡去了··黛玉与探春坐在桌旁低声说话··探春低叹一声,“家里爷们儿不争气,带累了外嫁的姑娘,幸亏有林表哥出相助,否则,怕是二姐姐这条命都要交代在那孙家里了。”
黛玉亦是唏嘘,替自家哥哥辩白了两句,“原就是自家姐妹,再没有看着她遭罪的道理,哥哥往日不大管府里的事儿,也是怕伸得太长了,倒惹得府里不乐意。
这回也是外祖母托到了哥哥身上,哥哥才敢出头管上一管的,只是没想到二姐姐在孙家竟然过得那般凄惨·”叹了口气,“再是没想到的·哥哥也后悔往日间没大理会这些呢,好悬害了二姐姐- xing -命。”
探春忙道:“这与林表哥什么相干呢,原就是贾家的家事·若不是……哪里好烦劳林表哥来管这些腌臜事呢,没的烦累了表哥表嫂·”·二人也不过一番唏嘘罢了。
如今林珏已经替迎春出了这头,那孙绍祖最是个势力的,只要林家一日不倒,便是贾家没落了,他也不敢再生恶念了·若是迎春自己能争些气,无论孙绍祖在外如何胡闹,便是养了一屋子的小妖精,她当家主母的地位是改变不了的,亦能叫自己过得舒心。
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舒不舒心的,难道要靠别人给么迎春如今倒似有些想开了··林家如何招待贾家姐妹的事暂不说,却说薛蟠那边,却又被一个劈天大雷惊得够呛。
 · ·第97章 ·说好的皇夫呢说好的太师呢说好的御史呢更过分的是,我那密探的牌子呢不单都给我弄没了,还放惊雷吓我,放我家黑子出来晓不晓得咩,伐开心→_→·薛蟠问道:“果真么”·薛蝌答:“这还能有假如今治国公府那边已经将马姑姑接回去了呢。
倒是驹儿,因怕耽误了他考试,被马姑姑送去了先生的府上暂住着·原说要送来咱家的,只施先生说我每日去翰林院忙,你又不在家里,没的给太太添麻烦,正好他平日闲暇较多,正好可以指导指导,便接了去。”
薛蟠笑,啧啧两声:“我的天哪,这可真是……我原就瞧出施先生对马姑姑有意思了,偏他还死活不承认的·如今老光棍这是想开了,预备老树开花了”·薛蝌颇为无奈,此时难道是八卦自家先生内宅之事的时候·“说马姑姑呢。”
薛蟠又乐,“哦,对,马姑姑·马姑姑怎么了”·薛蝌越发无奈了,“她是治国公家的庶出三房的孙女这事,如今马姑姑被治国公家的长房,如今*屏蔽的关键字*了爵位的老太太接回去了。”
薛蟠实在不能弄明白这些个勋爵之家的嫡系旁支的事,薛蝌说了,他也不大明白·薛蝌只好解释道:“先*屏蔽的关键字*爷去后,国公*屏蔽的关键字*不久便跟着去了,嫡出的长房袭了爵位。
因着老国公老国公*屏蔽的关键字*都没了,便分了家·咱家马姑姑,便是这庶出三房的孙女儿,同如今袭爵的三品威远将军马尚大人乃是堂兄妹·”·薛蟠觉着这治国公马家有些耳熟啊,薛蝌便提醒他,“史侯府上的史大姑娘,闺名唤作湘云的,便是许给了二房嫡次孙叫马清的。
他有举人的功名,这次恩科或会下场一试·”·薛蟠道:“哎哟,竟是咱家驹儿的竞争对手了·算来,他俩也该是表兄弟了”·薛蝌应是,薛蟠反应过来,“马姑姑先时嫁的是金陵王家,不过是乡绅地主之流,乃是王姑父自己争气,考了个功名。
听马姑姑说,是王家姑父犯了事,才连累了一家·咱们也都知道的,是王家主支恼怒王姑父带累了一家,才将马姑姑母子赶了出来·马姑姑这才寻了咱家的差事。”
薛蝌道:“正是呢,且马姑姑亦提过出身马家,只却是旁支,少小有幸跟着主支的老*屏蔽的关键字*学过几日规矩,倒没说过其父是老国公的庶出三子·”·一听薛蝌这般说,薛蟠忽地想起,“我记着马姑姑还提到她母家与穆家有些个远亲呢,这倒真是巧了。
有空你去问问穆安,叫他帮忙查查,看看关系近不近,也能拉拔驹儿一把呢·”·兄弟俩说了一会儿,到底不清楚究竟如何,索- xing -马姑姑自来有主意,若是有为难,自会寻薛家相助,如今并没这个意思,他们在这里也是瞎合计。
晚些黑子回来,留了薛蝌用饭,用过饭,薛蟠便将人打发回去,“难得休沐,多陪陪*屏蔽的关键字*孩子方是正理儿·你学学人家林珏,举凡休沐了便带着他那媳妇出去玩耍,今日游湖明日郊游后日爬山大后日打马球的,小夫妻俩多么和睦。
你可别学那些老夫子老学究们,偏生摆弄那些个规矩礼仪的,把个好好的媳妇镇日圈在家里,指望着人家给你洗衣做饭侍弄孩子还得给你治理通房妾室呢,人家也是爹生娘养的,难道是上辈子欠了你这辈子来还债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薛蝌被他哥说得面红耳赤,当下争辩道:“什么通房小妾的,大哥莫听宝琴胡说,我不过是问一问许氏身边的丫头些事罢了,怎的到了你们嘴里,倒成了我要纳妾了,真真是…… 且不说咱家早便有规矩,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呢,如今我俩才几岁呢,儿子都有两个了,我哪里会生出这些个念头来。”
薛蟠哼了一声道:“算你是个明白的,你在外边儿挣前程确实辛苦,可家里妇人在内宅也不是闲着的·每日间管家理事,人情往来,孝敬长辈,教养子女的,多少事儿呢。
咱们不说帮忙,可也该体谅着,别叫她们不如意才是·我知你不是个耽于女色的,可男人么,也就下半身这点儿事,舒爽只是一时的,一辈子心里哽着块儿骨头不上不下的,才叫难受呢。”
见薛蝌面露羞惭之色,薛蟠动之以情道:“咱俩都是有姐妹的人,你将来也会有女儿,难道她们嫁了人咱们乐意姑爷左一个右一个往房里添人么你放老实些,弟妹是个贤惠的,别人家不管如何,咱家也不是那样的人家。
且咱们家里嫁女孩儿,我还得叫男方保证不到四十不纳妾,屋里便是连通房都不能留呢·咱家不自己做到了,如何给家里姑爷们立规矩呢”·薛蝌越发羞愧,再三道:“真没什么的,就说了两句话,碰我都没碰她的。
回头儿我就叫许氏把人打发了出去,这样人我是再不敢留的·”·薛蟠道:“她一个小丫头,跟着主母日久,瞧见你风姿伟仪的,难免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这原是她的错处,没什么,打发了出去便是了。
旁人如何起心思咱们是再管不着的,只你这里不能动不该动的心思,回去便把丫头们都叫了一起去说清楚,往后凡是生出- yin -私心思的,通通发卖了,家里是再不能留的。”
薛蝌喏喏地点头应了··薛蟠又问:“我记着母亲那里有个叫香菱的丫头是不你回去告诉母亲一声,她父亲的踪迹我已约莫寻到了,叫母亲莫要她再做那些杂活儿了。
待寻到了人,只管把身契预备好了,一并交给她父亲叫领走,也算全了这件事儿·”·薛蝌本是过来探望哥哥的,不想却被训斥了一通,蔫头耷脑地便要走·薛蟠见他这模样,忙嘱咐他:“回去可别同母亲告状,说我又骂你了。”
薛蝌脸上羞恼道:“我才不会·”·薛蟠便嘿嘿笑着,道:“我这儿有今春新贡的好茶,知道你爱这个,特意给你留的,要不要”·薛蝌满是哀怨地看了他哥一眼,自然是要的。
训斥完自家弟弟,薛蟠甚觉神清气爽··晚间,林珏与穆安又来了一回,说了不少京中趣事,薛蟠又跟着乐呵了一场··睡下后,黑子摸了把薛蟠才将养出的肉,摸着倒是不那么硌手了,心下满意,笑道:“看你一天无聊得很,又不爱出去,不如叫一个戏班来给你唱戏解闷儿吧。”
薛蟠不要,“看戏要人多才热闹呢,只同你一起看,有什么意思”·黑子便又道:“那不如搬回薛家,起码还有母亲和弟妹在呢,一起可也热闹。”
薛蟠迟疑道:“还是别了吧,咱们若是回去了,蝌儿媳妇住的难免不自在,她若回去了,瓦罐儿要不要跟回去呢,母亲如今就这么点儿念想了·蝌儿媳妇住在家里,还能帮着管家理事,母亲只管含饴弄孙,咱俩回去了,母亲瞧见咱俩,又看见瓦罐儿,心里岂不难受”·黑子想想也是,何况日后薛蟠是要随自己入宫的,总不能常回薛家。
“林珏几个约了下个休沐一同去打马球,要不咱们也去看看”·薛蟠抬了抬眉毛,“这个很可以·”于是约了下个休沐一同去打马球。
薛蟠出动,排场照比九王爷还要大,九王爷跟着,也不过就是个打杂做些零活儿的·如,剥个桔子,喂块儿金丝糕,递盏茶水,间或还要给擦擦手,抹抹嘴·抱着上车下车,遮阳打扇,不一而足。
薛蟠出动的阵仗,便是亲王仪仗都要跟着,其中不乏诸多手脚厉害的高手在·这时候面上虽瞧着平静,到底已经涉及到皇位之争,其实并不太平··既是打马球,自然还是人多热闹些。
如薛家,薛蟠不说,薛蝌带着许氏,穆安带着宝钗;林家,只林珏领着冯氏,冯紫英便也来凑趣,算作冯氏娘家人,归于林家;梅家只梅二宝琴两口子来了,他们已经分出去单过了,除初一十五回去请安外,倒是极为悠闲的。
薛蟠身子不好,是不能上场的,黑子自然便也不下场··先是开了一场比赛,梅二两口子不大会,便也未下场,许氏亦是跟着薛蝌第一次来,便同宝琴一起坐在场外看热闹。
于是薛家这边出的便是穆安领着宝钗薛蝌姐弟,林家那边则是林珏领着冯氏和冯紫英兄妹,又各自选了几个素日也跟着一起玩过的身手矫健的丫头··薛蟠难得看到这般激烈的比赛,乐疯了,一会儿给薛家加油,一会儿又叛变到了对家阵营中,惹得宝琴急道:“大哥哥,你怎的去给林哥哥加油了,眼瞅着咱家都要输了”·薛蟠便改邪归正,又给薛家加油了。
梅二看的可乐,便也不装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了,学着自家大舅哥的模样,跟着喊加油··一场结束,到底是林家棋差一招,输给了薛家·林珏下了场,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方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指着薛蟠骂道:“都是你,害我分心了。”
薛蟠大乐,“输了便是输了,快快把彩头拿来,说那么多,难道是输不起了·”·林珏啐他一口,“呸,爷是那等输不起的人么”便唤了薛蟠身边的婢女来,解下腰间配的一块儿双鱼佩来,“快给你家爷送去,个眼皮子浅的,巴巴的等着爷的玉佩呢。”
薛蟠接过婢女送上来的玉佩,放在手里掂量掂量,“个没见识的,爷家里比这好的玉佩好有一库呢,能瞧上你这个”啧啧两声,“不过嘛,这可是你输给我薛家的证据,我可得留好了,日后子子孙孙地传下去,还得叫他们都知道这玉佩的来历,定要你大大的长一回脸呢。”
林珏闻言气得眼角儿都红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 · ·第98章 我很有钱·歇了一会儿,便又有一位贵人到了·林珏几个起身行了礼,薛蟠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细声细气地说道:“请北静王恕我身子不适,失礼了。”
水溶能说什么,向九王爷见了礼,笑道:“薛爵爷身子不适,哪里用得着在意这些虚礼了·”·因他是后至的,便也没叫单开一席,同林珏坐到了一处,倒把人家正经嫡妻挤到了冯紫英那一席上。
又有陈也俊跟着北静王一起不请自到,他原是以为黛玉必是跟着一起出来热闹的,却没瞧见人,甚觉遗憾·彼此厮见过,便也挤在了林珏那一桌儿上··说了会儿话,又歇了一晌,林珏便又跳了出来,“之前的玉佩输你便输你了,这回咱们再来战过。”
薛蟠不屑地瞥他一眼,拎着那玉佩晃了两下,指着穆安道:“小安子,去替哥哥把他的面子踩地上去”·别人还没说什么,水溶见着薛蟠里的玉佩,心下却有些不乐意了,暗道林珏这混小子,竟将他送的玉佩做了赌注,且还输了,真真是丢份儿得很。
遂站起来道:“既是比赛,便算本王一个罢”·薛蟠道:“北静王这是要给小林子出头喽只是北静王又不是林家人,这般……不好吧”·林珏瞧他那挑衅的小眼神儿便来气,知道水溶乃是个高,实在不舍得推出去不用,便道:“毕竟这么多外男在呢,也不好叫女眷们上场,免得冲撞了。
不如我们这边便用北静王替换了内子,你们那边也再出个人替换一下薛大妹妹呗”·他本意是叫梅二上场的,一瞧梅二那副样子便知道不是个会打的,虽胜之不武,可面子是大事儿。
且水溶送自己的玉佩被自己输了,不叫他知道还好,这都直接抓现行了,总要赢回来才好交代呢··薛蟠摸了摸没毛儿的下巴,推了一下黑子,“那我家换成黑子。”
林珏眯了眯眼,想了想,还真没见过九王爷打球,也不知会是不会,是个什么路子的·只是他也没法儿反对,便问道:“这次赌什么”·薛蟠想了想,竖起两根指,嘻嘻笑道:“这次要北静王里的两个恩科名额。”
北静王怫然变色,黑子却是拍了薛蟠的背一下,“莫说傻话,天家的恩赏,岂能用来做赌注,忒不尊重了些·”又同北静王赔礼,“水兄莫与他一般见识,既然要赌,不如就赌水兄腰上那块儿玉佩吧,本王瞧着,同林大人这块儿倒有几分相似。
不论哪家赢了,都能凑成一对儿,也是个好彩头呢·”·林珏瞪了水溶一眼,笑道:“九王爷这个提议好,便赌这个·”说着解下水溶腰上的玉佩,借着袖子遮着,狠狠掐了对方一下。
抬将玉佩扔给婢女,对薛蟠狂傲道:“你且给我收着,看我怎么把两块儿一起赢回来·”·薛蟠拍着黑子的肩膀,“你快去杀杀这厮的威风”·两边入了场,薛蟠难掩激动,也不坐着了,站在场外摇旗呐喊,给自家黑子加油。
林珏眼角抽了抽,黑子对着薛蟠道:“那旗怪沉的,你仔细闪了腰,来去那边坐着·”·薛蟠利落地应了一声,继续摇旗呐喊··一炷香后,薛蟠蔫头耷脑地回了座位,林珏骑着马奔过来,翻身下马,大踏步过来,“玉佩拿来。”
薛蟠瞥了他一眼,冲着婢女摆了摆,捧着装着两块玉佩托盘的婢女便走过去,将玉佩还给林珏··林珏瞧薛蟠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心下越发得意了··打过了两场比赛,骨头松散了,便各自去活动了。
如梅二便陪着自己的小娇妻去挑了匹温顺的马儿,先得教会她骑马·否则连马都上不去,如何打球呢·许氏也是第一次来,她出身书香之家,自也是不会骑马的。
两人便同宝琴夫妇搭了个伴儿,一道学骑马去了··林珏本就是陪冯氏出来玩儿的,只北静王和陈也俊都在,他也不好走了,便叫冯紫英去陪着冯氏玩一会儿,又有穆安本也是陪着宝钗来玩儿的,这时候瞧着几人似有些锋要打,便同宝钗耳语两句,两人欢欢喜喜地走了。
薛蟠猴在黑子身上,低低埋怨他害自己没坑成林珏,黑子便小声哄劝他·两人自说自话,倒也没理会另一边的暗潮涌动··陈也俊拱对林珏道:“舅兄多日不见,可安好”·林珏刚刚跑马出了一身汗,虽净了脸,可这身上的汗却是要等到回家了才能清洗的。
烦躁地松了松领口,接过水溶递过来的一盏茶,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干净··“两家也才过了小定而已,到底大礼未成,陈兄这一声\'舅兄\'实在有些不大合宜啊。
\"·陈也俊原就察觉出了林家的冷淡,他去林家拜见,十次能进去两次就不错了·眼看着黛玉便要及笄,自家提了几次亲事,都被林珏避了过去·如今再一瞧林珏这态度,心下越发没底了。
按说陈家并非普通门第,想要同陈家做亲之人自然也多,只陈也俊虚岁二十了都没瞧一个合适的,自然也是个心气儿高的·及至那次去庙烧香,偶然见到了黛玉,只一眼便惊为天人。
遂使了许多段,才说动自家父母求亲,又做小伏低地讨好大舅子,赶上林珏对贾家的亲事避之唯恐不及,这才得林家许婚··林珏如今的态度,分明就是想悔婚,只陈也俊如何甘愿。
若是旁个什么人这般对他,他早便使段叫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只是,黛玉……那是他的黛玉啊……·陈也俊看了眼一旁的北静王,对林珏道:“林兄能否借一步说话”·林珏看了眼水溶,事涉家女眷,水溶毕竟是外人,遂起身,二人走去一旁的林说话。
陈也俊先行开口,“林兄也是知道我的,我对令妹一片真心,且两家已经过了小定,林兄真打算因着如今立储一事绝了我二人情缘么”·林珏淡淡道:“既然陈兄知道,何必还来问我呢。”
陈也俊蹙眉,“自来立嫡不立长,何况四皇子还是庶出幼子,林兄就这般坚定的站在他这一头儿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林珏不为所动,“我非站在四皇子这头儿,我只忠于皇上。
如今我忝为四皇子启蒙之师,陛下有意立四皇子为太子,以瑞亲王监国,我自然便一心扶持四皇子·且若是陈家一心为国,没有私心,我也不会做这般背信弃义之事,拆散你与黛玉的婚姻。
只如今是陈家以一己之私,欲推皇子上位,甚至不惜打压孝贤皇后的嫡亲幼子,陈家的嫡亲外孙瑞王爷·既如此,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结了亲家不成反倒易生出仇怨来,何必呢”·陈也俊大为恼怒,“你便这般肯定陈家必败无疑”·林珏仍旧淡淡的样子,“若是皇子凭本事上位,我自然也只有忠于皇子的,我说了,我只忠于皇帝。
不过,便是皇子上位了,我也只是忠于帝王罢了,并不会忠于陈家·”·陈也俊听他话里有话,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珏嘴角勾起一抹嘲笑,“陈兄这话便是问错了人,您该回去问问您的父亲陈老国丈,为何偏要推病恹恹的皇子上位,为何要打压瑞亲王或者,为何孝贤皇后会积忧成疾,突然暴毙了呢”·陈也俊满面震惊,林珏这话,可以说是相当的直白了。
北静王寻来时,便只有林珏一人静静立于树下,他便将搭上林珏肩上·林珏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行了,咱们回去吧,叫人多想就不好了·”·水溶明白他的意思,遂点点头,“若有麻烦,尽管来寻我,我来替你解决。”
林珏拍开他的,“我难道是那等无能之辈”·林珏的确不是无能之辈,作为一个国舅,已经被林珏怼得嘤嘤嘤,只能回家找爸妈告状了。
林珏回去时,瞧见薛蟠也下了场,被九王爷扶着坐上了一匹棕色的马上,牵着一圈圈溜达·不错,薛小爵爷是个会骑马的,只是九王爷怕他骑马颠簸,再抻着了伤口,这才寻了匹温顺的马,牵着慢慢走,过过干瘾罢了。
·经了陈也俊那一出,林珏也歇了去玩儿的心思,便坐回位置上同水溶说话··“若是没有争储之事,原陈也俊也是个好归宿·他这般年纪的,哪个家里没几个通房侍候,更有些不讲究的人家,主母尚未入府呢,小妾先就纳了几个了,庶子女的更是一大堆,没个消停时候。”
毕竟从前在一起玩的不错,水溶便也替陈也俊美言了两句··林珏睨他一眼,“这难道不是应当的么,难道我给妹子寻人家,竟是奔着给人家白养儿子去的么”·水溶讨了嫌,只得闭了嘴。
 · ·第99章 我很有钱·争储呢,都干嘛呢,严肃点儿,能不能长点儿心——by 薛小蟠·陈也俊早不是刚及弱冠的年纪了,更已经过了争一时意气的年岁,林珏话里说的明白,他却宁可自己不明白。
朝争储风波已经燃了有一段儿了,二皇子仍旧被关在佛堂,皇子虽已能起身,却仍是一副虚弱的仿佛随时能撒人寰的模样·陈皇后一党,于是愈发地急切起来··陈也俊不是个傻子,他如今的心结并不在这争储一事上,却是林珏提到的,先贤皇后之死。
人人皆知,孝贤皇后与上皇虽算不上伉俪情深,可上皇待她一向敬重·今上为嫡子,却并不居长·而当时居长的,却是先帝潜邸时一直侍候他的一位情分十分深厚的老人儿所出的大皇子,亦是后来的忠义亲王。
那老人儿服了促人早产是药物,挣了命一般地早于皇后诞下长子,却是个无福的,面都没见着,便撒人寰了·上皇怜惜大皇子小小年纪便失了母亲,便越发宠爱他··人人皆知忠义亲王意图谋反,被上皇当场拿住了证据,却因着一向对其的喜爱,只是将他拘禁了起来。
后来忠义亲王不堪忍受圈禁的耻辱,一条白绫高挂,自缢了·虽如此,可那亲王的名头却是一直未被攫夺的·这也是上皇一辈子唯一一件糊涂事了,因着这个,今上不过而立,便承袭了皇位。
可少有人知道,忠义亲王谋反一事败露,与陈家脱不开干系,更与孝贤皇后脱不了干系·正是由于孝贤皇后及时出,方才有了那些忠义亲王“谋反”的证据。
而上皇便是心存疑窦,方才只是关押了大皇子,连封号都未攫夺··九皇子尚是垂髫之年,便被人绑出了宫,却是忠义亲王为报复所做下的·也因着这件事,才有了孝贤皇后忧心成疾一朝而亡,上皇震怒赐死忠义亲王,禅位今上之事。
而那日看顾小九皇子的,分明就是陈也俊的亲娘,陈老国丈的嫡妻,当今皇后的嫡母,陈夫人··而陈家,虽孝贤皇后病逝,失了国舅的尊崇,可今上登基,当时的太子妃便是小陈皇后,陈家又一跃而成为当今国丈,陈家实在算不上是受了损失的。
且孝贤皇后虽有段,亦十分聪敏,上皇在位时,陈家实惠虽有,却可说是微乎其微的·待得今上登基,陈家算得上是有从龙之功的,陈老大人又是今上的老丈人,在位的是自己亲女婿,情分自然比之上皇更为亲近。
如今陈也俊细细思量,却觉甚是惶恐起来·若果真如林珏所言,孝贤皇后的“病逝”,陈家亦有首尾,那么,今上又知不知道呢今上如今对陈家的防范,真的是因为二皇子疯癫皇子病弱不堪担当重任,方才抬举的四皇子么还是……简直细思恐极。
陈也俊也知此事事关重大,他不明白,林珏为何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他作为陈家嫡子,皇子的嫡亲舅舅,若是皇子上位,自然荣宠盛极·作为陈家人,难道他还有别的选择么·陈也俊万分惶恐,他不敢将这话说给父亲听,亦不敢透露给母亲知道,这一下子便病倒了。
陈也俊乃是陈家唯一的嫡子,陈皇后嫡亲的弟弟,自小情分便好,听说陈也俊病了,难免要派了宫里的太医圣去瞧上一瞧的·只陈也俊偏生出了牛心左- xing -来,指使健仆封了自己的院子,任谁来都不见。
陈老国丈与陈夫人强行进了儿子的院子,却是被陈也俊又摔又砸的给闹得头疼·悄悄问了小厮,才晓得是那日去见林珏后得的这毛病,心下大骂林氏兄妹都是祸害。
陈太太哭道:“我原就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偏他牛心左- xing -地偏就看上了林家那丫头,我没了办法,只得见了·瞧她还是个好的,那林家小子在京又素来有些好名声,方才允了的。
老爷瞧瞧,如今这家人家说悔婚便悔婚,哪里有什么好人品”·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陈老国丈自然晓得林家是怎么回事,只是他却万没想到这林珏竟然这般不识抬举。
虽他做了那四皇子的授业之师,人人都知道,不过是个临时顶代的罢了,他还真拿上乔了,以为自己是什么正经牌位上的人不成如今竟还因着四皇子说断便断了与陈家的婚事,莫非以为他们陈家好欺不成·“太太不必哭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咱家俊儿什么人品,与林家原就不合宜。”
陈太太恨声道:“难道我是舍不得那小贱蹄子么亲是咱家求娶的,难道便任由林家这般,他家不要脸面,难道咱家也不要做人了他家想悔婚,门儿都没有,我偏要俊儿将人给我娶回来,磋磨一番,再一纸休书将她休回娘家,看她日后还怎么嫁人”·陈老国丈已是怒极,到底还晓得轻重,“太太且先忍耐两日,大事为重。”
陈太太嘴里应了,心下却是再不甘愿的,第二日一大早,便去了宫给皇后请安··陈老国丈哪里晓得自家老婆子竟然这般沉不住气的,他虽觊觎皇位,可到底同今上有些翁婿情义,又是今上嫡亲的舅舅,他并不欲撕破了脸去。
且他十分明白,若想要皇子得了这皇位,还需从今上这里入·名不正则言不顺,便是谋夺了这皇位,难道便能压服住众人了·其实,四皇子继嗣九王爷监国,也并非不好。
毕竟四皇子年岁尚小,而九王爷却也是陈家嫡亲的外甥呢,实在大有可为·只可惜,其之内辛,实不是一句两句便能说得清楚的··陈老国丈请见了今上,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
昭和帝便笑问:“国丈这是怎的了,如何叹气呢”·陈老国丈一时有些恍惚,他记得先时他与昭和帝关系一向近亲,四下无人时,昭和帝便会唤自己一声“舅舅”,倒不知何时,这一声亲昵的“舅舅”变成了状似尊敬的“国丈”了。
想到自己的来意,陈老国丈敛了心神,道:“还不是家里那不争气的孽障,也不知他打哪里听了些着不着两的风声,竟说林家要悔婚·我原就说,林小探花再是端方的一个人了,如何会做出这等背信弃诺之事,且这婚乃是皇家所赐,再不会的,他偏不信,竟把自己急得病了。
可真真是……”·昭和帝笑道:“这不能吧,前日朕闲来无事,还同林卿说过,若是他想悔婚,如何不同朕提呢·须知,宫虽无明旨,可这赐婚的圣旨可是早便备好了的。
林卿正好今日当值,不如叫他过来问问,也好安安也俊的心·”·陈老国丈低眉顺眼的谢了恩,他倒要看看,那林珏岂敢欺君··林珏听闻召唤,放下边的一摊子事,忙便来了。
请了安,垂首躬身站定··昭和帝便笑着将陈老国丈的话说了,问他,“如今也俊那孩子年岁也不小了,你妹妹又将及笄,朕看,这日子也该定一定了吧,也好叫陈家安心。”
林珏垂首恭敬回道:“陛下容禀·”·陈老国丈垂目昂首,等着听林珏狡辩··林珏笑道:“原也要去陈家说一声呢·头些日子预备舍妹的及笄礼,因着她是来年二月的花朝节的生辰,请了高僧测算吉日时,便有些不妥了。”
昭和帝奇道:“如何不妥了”·林珏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南山上的僧人说,舍妹命理属木,来年亦属木年,原双木成林,又暗合了舍妹的姓氏,却是再好不过的了。”
昭和帝附和道:“看来林家女却是个有福气的了·”·哪知林珏却摇头叹道:“原微臣也这般说,又想到也俊兄弟等了舍妹这许多年,既然及笄了,难免便要提到亲事上,便拿了也俊兄弟的八字叫那僧人测算了吉日。”
昭和帝笑,“原该如此·”·林珏说罢便又叹了口气,“那僧人拿了也俊兄弟的八字,却是脸色一变,眉头紧皱·”·昭和帝跟着问:“这却是为何莫非有什么说道不成”·林珏笑道:“哪里有什么说道了,也俊兄弟乃是水命,水润木,正与舍妹大大地相合。”
昭和帝跟着笑,“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了,既如此,朕便颁下旨意,为他二人赐婚,也是一对佳偶天成·”·林珏却忙摆道:“不可不可”·昭和帝冷了脸,“林卿这般推脱是何意,莫非真如国丈所言,卿欲悔婚”·林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万死也是不敢的。
陛下且听臣细禀·”·昭和帝方缓了脸色,林珏才继续道:“那僧人说,木逢水便润,只是双木立为林,则水遇之则竭,于男方却是大大的不利·一听这话,臣哪里还敢提什么亲事,忙问其破解之法。
那僧人却道无碍,只是赶上木年不宜婚配罢了,且因已定亲,为男方着想,女方需得避入佛堂吃斋念佛一年,洗清罪业·待熬过了木年,便是土年·木遇土则丰,水灌之则成,必然大吉大利,子孙永继,乃是大大的好处了。”
昭和帝便笑道:“既如此,不过是多等一年罢了,也俊对林家女一片痴心,林家女亦是情深义重,实在是难得的良缘了·”·陈老国丈听这君臣二人一唱一和的,竟生生将自家孩儿的亲事又往后拖了一年,心下大为光火。
可这玄理之说却又不能不信,且当着皇帝的面,他也不信林珏敢撒谎·否则待他查证了,那林家小儿便是坐实了欺君之罪了··心下一合计,陈老国丈便道:“不过一年工夫,我那孽障如何便等不得了。
只是既然陛下金口玉言乃是天作之合,不如先下了赐婚的圣旨吧,婚期定于一年后便是了·”他是铁了心要将这小林探花栓到陈家这条船上了··昭和帝闻言笑道:“国丈此言甚是,林卿看可好”·林珏欲言又止,“但凭陛下做主。”
 · ·第100章 我很有钱·昭和帝遂命人去拟了圣旨来,只刚一会儿,便有小太监急急奔来,跪下同皇帝禀告道:“陛下恕罪,真是奇了,徐大人正按着陛下的意思拟诏书,可每每写下林氏女名讳时,那便从间折了。
如今已经折了好有五支了,徐大人无法,只得命奴才前来禀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昭和帝亦觉惊奇,看向林珏,问道:“这是个什么道理”·林珏只得无奈道:“方才臣没敢说,怕国丈大人以为臣是推脱。
那僧人曾言,这一年之内,再不可论婚姻·我还说,如今尚还没过年呢,难道现在谈亲事也不成么·那僧人却是指指头上道,举头尺有神明,既然老僧已然知晓,还有哪个不知晓呢臣当时给唬了一跳,又怕这僧人唬弄我,便又寻了几个僧道瞧,只却再没人能说出个一二来。
臣回家同内子提起,举凡说到先给二人定了婚期,便不是摔杯子就是碎瓦片的,如今家里再没有哪个敢提起了,舍妹亦是已经入了佛堂清修了·”·昭和帝亦觉惊奇,忍不住试探了一下,“不若由朕来说,朕素来是不打信这命理之说的。”
说着,昭和帝便开口说将二人婚期定为明年,登时便有一个茶杯无端端地碎了,把昭和帝也吓了一跳··林珏便忙跪下请罪,昭和帝无所谓的摆摆,“真真是奇事。”
陈老国丈越发地惊疑,心下十二万分的不信,却也说不出缘由来··林珏起身,道:“不敢瞒陛下,舍妹年幼时,便有些不足之症,天一大病五天一小病的,真真是急坏了父亲母亲。
父亲还特意去了信儿给京的外祖家,求他们请了位太医亲去诊治·虽也配了药吃,有些缓和,可仍旧总是不好·这时候门外便来了一僧一道,要化舍妹去出家,臣的父母只臣同妹妹两个,哪里能舍得。
那僧道便说,要么便出家,要么便不得离家,便是亲戚家里都不要去,也能平安一生·”·昭和帝笑,“你妹妹竟还有这般奇遇,怪道你要将她从贾府接出去呢。”
林珏面颊微红,“都说臣那外祖家不慈不孝,臣才同她家离了心,这可真真是天大的冤枉了·妹子先时在外祖家时,身子一日弱似一日,及至接回了家,便就好了。
因而舍妹才不大出门走动,也是这么个道理·”·陈老国丈眉梢微动,也不知林珏这话是真是假·若那林氏女真是个这样的身子,还真不好进他家门了。
若是死在了他家,岂不又是不死不休的结果他应了与林家的亲事,乃是为了拉拢林珏的,可不是为了结仇来的··一直不言不语的陈老国丈道:“这倒没听林侄儿提过。”
林珏便温言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妹妹如今已是尽好了的·且将来她入了陈家门做了陈家妇,自然陈家便是她的家了,身子自然也是一日好过一日的,索- xing -也便是我们这些亲眷少见她些罢了。”
·陈老国丈一噎··他实在是知晓这君臣俩的伎俩,可也实在是不敢不信的·他只陈也俊一个嫡子,且他又是个争气的,真有个长两短的,倒叫他同谁说理去。
也不过是争一时的意气罢了··陈太太入了宫,见了自家女儿便开始掉眼泪儿··她也五十多岁的人了,虽平日间保养得好,同陈皇后看起来竟不似母女,反如姐妹。
到底有了年岁,又是陈皇后亲娘,如今哭成这般模样,陈皇后哪里见得了她如此,便低声劝抚··陈太太抹着眼泪,哽咽道:“原我就说俊哥儿同林家那丫头并不匹配的,偏他犯了左- xing -,非瞧了那丫头。
咱家也不是那等嫌贫爱富攀慕权贵的,虽那丫头自小失怙失恃的,好在也是正经书香人家出来的,打小也请了嬷嬷好生教养着,既然哥儿喜欢,咱家便替他求来了便是·娘娘也是知道俊哥儿的秉- xing -的,最是纯良不过,因着林家丫头尚未及笄,便一直等着,屋里原有两个不老实的,亦都打发了出去。
哪家的公子哥儿竟有他过得这般清苦的,偏他还只每天傻乐,隔几日便要跑去那林家·谁晓得那林家如今攀上了高枝儿,竟然说悔婚便要悔婚,俊哥儿听说了这事儿,已是在床上躺了几日了。”
陈皇后闻言却是不气不怒的,笑着劝道:“母亲何必与他家生气,原林家就非良配,若不是俊哥儿自己喜欢,咱家又不是那等需要联姻攀附的人家,难道会相了他家姑娘如今不过是瞧着陈家式微,便要去攀附那头儿罢了。
值当什么呢”·陈太太犹自不忿,陈皇后悄声低语道:“原是咱家主动求亲,实在不好先断了这门亲事,如今林家做了那小贱种的狗奴才,分明是与咱家生出了二心来了。
我早给俊哥儿寻了门好亲事……”·陈太太细细听陈皇后说了,想了一番周阁老仍旧待字闺的孙女,大惊道:“这怎么成呢”·那周阁老乃是当朝首辅,朝元老了,可却也是清流,再不同那些个皇亲国戚公府侯门有牵扯,家子孙联姻,俱都是小门小户的书香之家。
因他一心一意为国尽忠,这才得皇家重用·只他亦有一桩心事,他只两个嫡子,长子娶的是一个小吏家的姑娘,如今随夫外任,孙辈儿从孙辈儿都不知道有几个了,虽不富贵,可也是吃穿不愁,家里亦有仆婢伺候着。
他所忧愁的,却是另一个儿子的家事·周阁老的小儿子是个无甚出息的,因长兄外任,他便留在了父母身前尽孝·这也是个倒霉的,先后娶了任妻子,只头一任留下了个女孩儿。
因着一连死了个,便有了些克妻的名头,娶第四任时便是个商贾人家的姑娘·这家也不过是瞧了周阁老的官声,意图攀附,便随意以庶充嫡将家里姑娘嫁进了周家做继室。
只是周阁老再是清正的一个人,虽给儿子娶妻实在无法,只能娶个商家女,却是再不肯为他们提供些许便利的·不过是抬抬的事儿,周阁老竟也不肯,那家人家便不乐意了。
索- xing -也就是个庶女罢了,渐渐地便也断了联系··只那继室却是个命硬的,竟没叫周二老爷给克死了,隔年还生了个大胖小子下来,可把周二老爷给喜坏了··可这事儿也坏在了这继室身上,她原就是家庶女,能顶住周二老爷这克妻的名声,冒了家里嫡女的名头儿嫁进周家来,岂是个好相与的。
原还装了一副贤良出来,待家里大姑娘关怀体贴的,叫周阁老夫妻俩很是放心地将周大姐儿养在了她哪里·不想生了个小子后,便唱了一出京剧大变脸儿··那周二老爷家里原配所出的大姑娘被磋磨得不成样子,有一次因着晚间伺候时不小心打翻了烛火,竟将自己个儿的半边儿脸给烫了。
被周阁老知晓后,万分震怒,便将孙女接到了自己这院儿里,再不允周二老爷同他那继室俩踏进门槛半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只这脸上到底是留了疤的,她容貌原也不多出众,这一时的及笄了,有人家来相看,自然便传出了风声去。
或也是那二老爷的继室传出去的风声,家里大姑娘无盐女的名号,竟被叫了出去·这下子,上京人人都知晓周阁老家的孙女儿竟是个无盐女,如今已经二十有五了,且还在家做老姑子呢。
那周大姑娘倒是有心出家一了百了的,这年头的姑娘,若是到了规定的年岁还不嫁人的,还会连累到家·她也不是完全嫁不出去,说得难听点儿,那庄户人家因着贫穷娶不上媳妇的多得是,哪里还没她个容身之处的。
只周阁老怜惜大姑娘命苦,生母早亡,继母不慈,有亲爹在,却是个心眼儿偏得不知何处去了的·他便再是不肯随意打发了周大姑娘的··陈太太自然也晓得周大姑娘貌若无盐之名的,她虽不满意林家背信弃义,可也不得不承认,那林姑娘当真是个貌若天仙的,也难怪自家儿子瞧得上她。
便是不满林家,可也不能给儿子娶个无盐女回来的·且这周大姑娘的名号,那可是尽人皆知的,被别家贵府知晓了,不定怎么说闲话呢·且,陈太太为难道:“年岁也不大相当呢。”
陈皇后嗤笑一声,“民间且还有女大抱金砖的说法儿呢,年岁算得了什么,母亲便是不乐意,何必拿这个来诓我”·陈太太忙道:“娘娘也知道,那林家姑娘长得多么标致,若是换成了周大姑娘,恐俊哥儿不乐意呢。”
陈皇后道:“母亲难道不知我的意思俊哥儿是我亲弟弟,我难道不疼他么只是如今的形式母亲也明白,咱家皇子若想顺利登基,且需得些助力呢。
周阁老朝元老,最重陛下信重,若能拢住了周阁老,咱家皇子可还愁什么呢老二那副样子我也不指望了,老不过是身子弱些,这些日子已经见好了的,可您瞧瞧表哥的意思呢如今正需要咱们添把柴火呢。”
陈太太固然明白,心下到底不乐意,“那周阁老有名的臭石头,便是娶了他家孙女儿,难道他便能跟皇子站到一处了”·陈皇后听她仍是有些不愿的,也不恼,仍笑道:“他本就是个遵古礼的,自来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不过是说句公道话罢了。
且我听说,那周大姑娘已在家设了佛堂日日念经了,周阁老这些日子已经开始往些乡绅人家里寻摸了·只便是乡绅人家,难道便好找了,这般年岁,不是不成样子的,便是做继室的,周阁老哪里肯呢”·陈皇后压低了声音,继续劝道:“再说,她能值当什么呢,咱们瞧的不过是周家罢了。
待她进了门,哪个用俊哥儿日日应对她了,只管金樽玉贵地供起来,不缺吃不少穿的,日后有个香火承袭也是咱家的功德呢·俊哥儿若是真喜欢那林丫头,也不值当什么,待日后料理了那林小子,入府做了妾都是抬举她了。”
·陈太太一听,倒是颇有了几分意动·· · ·第101章 我很有钱·林大兄弟一出,满朝武抖一抖;林大兄弟二出,贾陈两家跪地走;林家兄弟出,薛家小弟俱俯首;林大兄弟出便知有没有。
陈皇后一直暗暗观察着陈太太的神情,见她软和了下来,便又忽地怒道:“那林家也真是好大的胆子,以为搭上了老五,奉承了陛下,便能一步登天了他是做梦呢”·陈太太跟着忿忿然,“早知林家竟打了这么个主意,一早便该赐了婚,那林丫头入了府,还怕拾掇不了她”·陈皇后却道:“这话却是错了的,母亲仔细想想,那林家是个什么门第,焉能与咱家相配若当初真个指了婚,便是林家女不孝不贤,咱们却也是不好休弃的。
如今这般才是刚刚好呢,待周阁老家的孙女儿入了咱家,届时便一抬轿子将那林氏女抬进来便是了·”·陈太太抚掌大笑,“还是娘娘想的周到·”又苦恼道:“到底是同林家过了小定的,如今林家虽透了这意思出来,却没摆到明面上,咱家却不好主动提了。”
陈皇后秀眉微挑,“母亲可是糊涂了,既然表哥未下明旨,那这便不算皇家赐婚,咱家想要退婚,自然有诸多借口可找的·再说了,那周姑娘才貌都不比林氏女,便是咱家舍了林氏女选了周家女,难道林家还敢拿这事儿大肆宣扬了,他家姑娘的名声都不要了么”·陈太太道:“只是京凡是有些脸面的人家儿,哪个不知道咱们两家过了定的,这……”·陈皇后嘴角微翘,“母亲可真是,我亦是陈家女,难道会叫人坏了咱们陈家的名声。
女儿既然说了,自然是有法子解决了那林家且不坏咱家半点儿名声的·”·陈太太知女儿素有段,亦十分信服,便做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道:“总是要先紧着皇子这边儿的,别的都不打紧,便是失了名声又如何,将来咱家皇子……哪个敢说咱家半句闲话”·陈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一口,听见母亲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心知母亲是个没什么脑子,却能为了前程不择段,说服她再容易不过了。
陈太太果然又压低了声音,“娘娘心里可已有了章程了”·陈皇后笑着放下茶盏,拍了拍母亲的,“母亲不必担心,女儿难道会坑了自家不成母亲且回家安生等着,稳住了,事情没成之前,对谁都不要露了口风。
届时女儿必请了皇上圣旨,叫也俊风风光光地娶了那周家姑娘·您只管安稳地等着做您那威风的婆婆就是了·”·陈太太笑道:“我哪里有不放心娘娘的,只是也俊那孩子如今还下不得床呢,着实可怜得紧。
且他对林家那丫头却是真心的,若知道了这事儿,怕是撑不住呢·若闹起来,可怎么好收拾呢”·陈皇后微微扬起一抹冷笑,“就是母亲平素忒惯着他了,如今咱家是个什么情形,转眼便是倾族的祸事,哪里容得了他任- xing -母亲不必理会他,他且舍不得死呢。
只是母亲也守好了他那院子,趁着会也将那些个平素不老实的该打发都打发了,也好圈圈他那- xing -子·表哥那里也替他告了假,这般没个出息,也别去表哥那里现眼了。”
怨道帝后是打小的情义呢,这般表哥表哥的叫着,便也只有当今皇后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陈太太想了想,从皇后这里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便也应了。
左了她也不是十分满意林家姑娘的,瞧着便不是个好生养的·其实说起来,这陈太太倒是挺喜欢宝钗那模样的,为人有规矩不说,瞧着便是个好生养的·只是薛家门第忒低了些,还不敌林家这般的,好歹是个书香世家世禄之家。
且薛家本就与九王爷不清不楚的……想到九王爷,陈太太便不自觉地生出几许心虚来··要说这做婆婆的就是难答对,娇弱的不喜欢,怕撑不起家来;厉害的也不喜欢,怕摆不成婆婆的谱儿,儿子再受了欺负。
陈太太出宫时,恰好遇到了被自家女婿和林珏合伙挤兑了的陈老国丈·陈老国丈一瞧妻子,便知这妇人定是不听自己的话,跑来同女儿诉苦来了··当面教子背后教妻,陈老国丈索- xing -一同上了陈太太的马车。
陈太太硬是憋着没把自家女儿的打算说了,被老头子一通急头白脸的教训,便也只能一味装哭罢了··陈老国丈面对老妻的哭诉,自然也不好说得太难听,到底叹了口气,温声劝道:“娘娘在宫本就不易,你莫老去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徒惹她烦心。”
陈老国丈便将林珏那一番命理之说,捡着要紧的同陈太太说了,陈太太听后大惊,又隐隐庆幸这赐婚诏书没写成,遂怒道:“这林大姑娘是个什么命相,原小定时说最是个旺夫旺家的,如今可还没过门呢,大丫头那里的事儿便一遭遭的出,这哪有一丝旺家的意思呢再瞧瞧咱家俊哥儿,自来再是孝顺不过的孩子,如今都敢跟咱们摆脸色了,真真是个搅家精才对”·陈老国丈喝道:“你莫胡说,娘娘那里的事同林家又有什么干系呢那是天家的事儿,再不与咱们陈家相干。
这话你莫叫旁人听了去,可是杀头的大罪俊哥儿犯糊涂,难道也是人林家的错了”·陈太太被唬得一缩脖子,却仍强自端着仪态,试探道:“原说是个旺家旺夫的命格,如今又出了这许多的妨克出来,可见也不是个好的。
索- xing -也没正式下了明旨赐婚呢,且她还要在家里念一年经呢,咱家俊哥儿可多少岁数了,哪里耽搁得起呢·要我说,老爷刚刚就该回了陛下,各自婚假方是正理儿。”
索- xing -这一年间陈林两家的亲事是不必提的,皇后那里倒是大有可为··陈老国丈见与老妻着实说不通,索- xing -闭目养神,修起了闭口禅来·及至回了家,便直接去了温言解语的姨娘女娇女娥处,气得陈太太摔了满屋子的珍稀瓷器珐琅。
做戏做全套,拜别了帝王后,林珏回府便吩咐妻子冯氏收拾了一间小佛堂出来,将妹子团吧团吧塞了进去,并嘱咐其短时间内不得会客··黛玉虽不明所以,到底素来听哥哥的话,便也安静地守在小佛堂。
恰好头几日惜春托她帮着默一册经,她便沐浴更衣,潜心在佛堂内默起经书来··冯氏自打嫁入林家,再是没有不满意的·她原就是因着倾慕林珏才华,方才央了堂伯帮忙筹谋,且不惜背上了逃婚的污名。
嫁入林家后,上无公婆立规矩,下首小姑子又是个再和善不过的,姑嫂相处极是融洽·虽每月要去贾家给老祖宗请安,可老祖宗亦不是个难相处的,且隔了一辈儿,又是外家,再是教训不到她身上来的。
更别说两位舅母,待她虽客气有余亲热不足,却是叫冯氏十分的满意··冯氏替林珏宽衣解带,换了家常的舒适衣裳,忍不住叹气道:“妹妹真是再好不过的人了,要才有才要貌有貌,- xing -子又好,只这婚姻上却是颇有些坎坷。”
女人家素来信些怪力乱神的,便忍不住劝道:“不若咱们正经请位有修为的大师来家里瞧瞧,别是哪里妨克了妹妹了·”·林珏摆摆,“不必如此,那位跛脚道人虽无甚名望,却是个真正的有些道行的。”
冯氏原瞧着那跛脚道人同他身边那疯癫道人有些个破落,心下难免不屑,只她素来爱重林珏,自是林珏说什么她便认什么,便道:“既是高人,何不请了家来,咱们也好好生招待着。”
林珏笑道:“这些样人素来都是高来高去的,瞧不上咱们这等俗世门第,既然破解之法有了,不过是一年时间罢了,咱家黛玉还小呢,并不着急·”·冯氏便不再多言。
没过几日,陈太太便亲自来了一趟林家,探望黛玉··林珏原就防着陈家这一儿呢,便引着陈太太去了那处颇为僻静的小佛堂·彼时黛玉正在用饭,见着陈太太忙起身问安。
陈太太原就是专捡着这个时辰过来的,打眼一瞧,桌上不过一碗青菜豆腐,一碟儿腌萝卜条,外加一碗用了一半的黍米饭,尚还微微冒着热气,显现不是临时现弄的这么一出。
“林丫头先用饭吧,原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了·”说着,便由冯氏陪着去了旁边的抱厦里说话·待黛玉用完了,方过来一同说话··陈太太来,不过是瞧着林家有没有骗他家,也好拿住了林家的把柄,将来也好说嘴。
随意应付了几句,便问起黛玉每日都做什么·这些林珏都是嘱咐过的,黛玉便道:“每日早晚念一遍经,别的时候都是抄经的·”·陈太太来了兴致,便笑道:“哦且拿来与我瞧瞧。”
黛玉便看了眼身边一个伶俐的丫环,那丫环便去佛堂取了黛玉抄写的佛经来捧着给陈太太看··陈太太笑道:“这写的是《地藏经》”·黛玉应是。
细细看了一遍,新近抄写的墨迹尚还未完全干透,开头几篇已是早便干了,且装订成了册子的·陈太太心下惊讶,不想林家竟真的叫女孩儿吃斋念佛起来,莫不是林家小子说的都是真的若是真的,她可是万不该叫这样的女孩儿进门的,没的妨克了自家儿子。
好在娘娘那里已经有了旁的打算,陈太太面上便越发地和蔼起来,笑着对黛玉道:“我平日间亦常理佛事,正也差这么一册经书,你不若也给我写一册,可好”·黛玉自然无可不应的,这“本愿经”本也没有多长,并不费力。
只是,这“本愿经”乃是最寻常不过的经书,陈太太若果真一心向佛,哪里会没有这一册黛玉心下疑惑,却也不会问出口,不过一册经书罢了,她并不觉为难。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说了会儿话,陈太太便起身告辞了·冯氏心下明白陈太太是干什么来的,只是这话不好说出口,唯黛玉有下已生出了疑惑来,不知这未来婆婆演得是哪一出。
她素来心思重些,又十分灵透,联想到哥哥突然叫自己在家吃斋念佛且不与外人相见,多少品出些许意思来··这时紫鹃来回话,“姑娘,适才那陈太太身边儿跟着的嬷嬷借口如厕,我领着她去时,她偏闯进了佛堂。
虽只是瞧见了一眼,便被我请了出去,到底也不知是个什么规矩·”·黛玉心下有了底,便道:“无妨的,也没甚可怕人瞧的,哪里的菩萨还不是一个样子呢,偏咱们这里便稀奇了”·紫鹃听黛玉这话,似有些赌气,便不敢再多言了。
 · ·第102章 我很有钱·陈太太回了陈家,见到陈老国丈,被他一通训斥·“既然已经如此,何必去讨这没,难道你还惦记着这门亲事不成”·陈太太恨恨道:“总不好这般轻易就放过了那小丫头,我去瞧了一趟,她竟果真在府里吃斋念佛呢,我还叫她给我抄了卷经,待这两日的就去取呢。
便是她本没打算日日抄经吃斋,有我时时盯着,谅她也不敢瞒骗·待这卷经抄好了,自然还有下一卷等着她·”·陈老国丈知晓她心下憋闷,只得随了她折腾。
原是想借着这件事,将恩科主考官的位置捏在里的,实在可惜了·“俊哥儿这也告假几日了,如今正是陛下用人的时候,他不紧着去搏个前程,竟还沉溺于小儿女之事上,真真是出息了”·陈太太便替儿子辩解道:“咱家俊哥儿最是个实诚孩子,如今被这般欺骗,竟还不许他伤心两日了”·陈老国丈最知自己太太,明理时是真明理,端的是大家气派,可不讲理时也真真的叫人头疼,大有市井泼妇之态。
“他这也伤心了几天了,赶明个儿赶紧叫他去当值·你做母亲的也劝劝他,不过一个女人罢了,这个不成了再寻个更好的便是了,若不是皇家公主年岁都不相当,咱家俊哥儿便是尚主亦是使得的。”
陈太太闻言便是一叹,“我哪里劝得动他呢”·陈老国丈沉下脸来,“慈母多败儿,瞧瞧你竟把他惯成何等模样了”说着,甩袖而去。
陈太太被气了个倒仰··既是加的恩科,便不好撞上了春闱的,大抵这年前衙门各部封之前便要将一应事项打点妥当了·这恩科的主考,昭和帝御一挥,点的是一直在家“闭门思过”的九王爷景以彧。朝虽亦有大臣反对,提出种种不妥当之处,却被昭和帝一意挡了下来。四皇子年纪虽小些,亦被昭和帝派了出来,跟在九王爷身边看一看听一听。·转眼便临近恩科,京却忽地爆出了一桩丑事来,惹得皇帝陛下龙颜大怒··这事件的起因,却是那御史贾雨村一纸奏折,参宁国府品威烈将军贾珍,竟将天家恩赏作价百万外卖,导致自家同族子弟不得享天子恩德·如今便有同族旁支的子弟,将事情捅到了御史这处。
御史风闻奏事,自然要将这般大逆不道之事表上一表的··一时满朝哗然··先不说此次恩科专为朝五品以上有职有爵人家加赏,难免便要触动一些阶级的利益。
自古庶族与士族便没有真正和气过,此番恩科,虽庶族之亦有恩享,到底还是士族这边占着大头儿呢··如今庶族子弟繁多,奈何老子不给力,没能拿到那么多名额,便只能按着能力给配了。
族多少有出息的子弟,竟只能白白地干看着了·而士族这边,家子弟纨绔居多,有出息者甚少,能排得上号的自然就更少了·无奈只得将名额让给族旁支有些出息的年轻人。
到底有些族支或是已经没落了,或是关系远了,要么也有如九王爷这般几下不靠的·难免便有那等贪心的,想着这名额白白放着也是可惜了,便打起了旁的主意来··有些人家尚好,起码便是作价卖了,也都是私底下的行径,等着人家拿着金银来家里求的,且都是有些个关系的人家儿。
可这宁国府倒好·贾家族支繁多,打先头荣宁二公起,统共便分有二十房,单单这京便住了八房·族子弟甚多,自然也不是全无出息的·结果因着宁国府人口简单,嫡系只这么几个人,要么便是有官有爵的,要么便是无甚出息的,里白白握着四个名额,又不舍得分出去,他家竟然将这恩赏做了商贾之事。
这且还不算,便是荣国府那边大老爷里握着的五个名额,亦叫贾珍这族长以族分配的名义要了去并卖与了旁人·自然,这是赦老爷的说法,贾雨村姑且采信了··这事儿说大不大,其实哪家主支里握着这么个金疙瘩乐意将其白白让给旁支的。
且不说旁支人口繁多,这么几个名额,分且还不够分,给谁是不给谁是,没的得罪了人·有那精乖些的旁支,素日便会逢迎主支的,自然能得些便宜·可这便宜也不是白给的,自然也要真金白银的换来,到底也蒙了一层遮羞布的,说是旁支的“孝敬”。
除了有些远见的人家,哪家不这么干的·只是如宁国府这般直接开堂吆喝买卖的,也实在是忒少了·说小不小便也在此处了·你私下里如何,有哪个会去特特揪着你不放的,这般大张旗鼓,搞得阖京没有不知的,便实在有些过了。
这说白了,就是将皇家的面子做了鞋垫子,忒恶心人了些··昭和帝闻言自是大怒,当即就令人严查,这都闹得阖京尽知了,且还不是一查一个准儿·结果便是,贾珍降爵,贾蓉夺官,宁国府名额俱被收回,罚了一大银子,买卖名额的银两亦被充入了国。
这也算是小惩了,贾珍贾蓉自只有谢恩的份儿了··只是一道被收回了,还有荣国府贾赦的名额·虽不是他去买卖的这名额,到底其亦有他一份儿,皇家只是对他申饬,没下狠收拾他,已是皇恩浩荡了,还想着要回名额,那是做梦呢。
倒是贾政因着官职低微,又将仅有的名额给了嫡长孙贾兰,倒是没受什么牵连·只是贾母听说了贾赦干的糊涂事儿,又听说宁国府那边被降了爵,又是急又是气的,将贾珍父子并尤氏和贾蓉的续弦唤了来,当着家所有人的面儿,一通急头白脸的责骂。
到底有了年岁,仍是病了一场·待恩科结束放榜之时,听得贾兰了进士,方才好些···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且说宁府的这一场风波,虽未牵连到旁的人家去,到底一些私底下有些猫腻的,忙忙做了遮掩,便是那等着添上姓名的名帖烂了,也不敢随意发出去了。
待得正式交递名帖,查验身份时,仍有些个不知所谓的门客幕僚一类的子孙在列,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具被攫夺了资格·到底名帖上也没写是哪家的,昭和帝不欲多做理会,只那花了重金买了这名帖的,难免便要去寻那些个主家或人闹上一闹的,此乃商业纠纷,应找相关部门解决,便不归皇帝管了。
因着是恩科,考试内容便与以往科举不同,只分两科,一科为试,考策论;一科为武试,却不是考校武功身的,乃是考行军列阵·试题内容活泛,并不拘于一个题目,便是试这边便有针对“士农工商”各业的。
武试那边亦是模拟战场形势,考校考生的排兵布阵军事谋略的··昭和帝从九王爷那里知道了这次的考校内容,亦觉新奇,再听说是出自林珏与薛蟠之,越发满意起来,赞道:“倒是两个精乖的。”
说完,便忍不住咳了两声·四皇子见状,忙从太监接过汤碗,自己尝了一口,才服侍着昭和帝用了··昭和帝面上隐有笑意,黑子皱起眉头,“皇兄也当保重自身才是。”
昭和帝摆了摆,笑道:“朕还不知自己如何么你们都不必惦记·”又问起四皇子在宫外如何,黑子便捡着说了说,最后评价道:“可堪‘仁厚’二字。”
昭和帝越发地满意起来··年底开恩科,进场,搜查,考试,封卷,评判,排名列位,一应事务下来,亦是大半个月过去了·由于此次恩科考试的内容与以往大为不同,九王爷同昭和帝商量过后,已是事先将规则透露了出去。
试倒还好,以往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章,只武试那边,却是参考者甚多,令人满意者甚少··试并无甚出奇的,倒是武试那边,出了个名唤傅邕尧的年轻人,其父原为江州通判,后病故,生母早亡,便依附嫁入知府房做继室的姑姑过活。
如今那江州知府因着连年考绩俱是上等,已升入了顺天府做正四品的府尹,他便是走的其姑父的名额·因着表现极好,被昭和帝点为武试第一人,直接仍去了京畿营做了个品小把总。
名曰:下放基层锻炼锻炼··旁个人,便没有太过出彩的人物了·待得进士名单出炉,又是几家欢喜几家忧··贾家原该欢喜的,贾兰不仅考进士,且名次十分靠前,林珏便活动了一下,把他仍去了清贵的翰林院,正好分到了薛蝌底下,很受其照顾。
倒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贾环竟也参加了此次恩科·只是他名次靠后不说,还只是个同进士,不过亦有了补缺授官的资格··先次贾环举时,填的是贾家金陵原籍的地址,他又是个庶子,名声不显,并无几个认得他的,喜报便直接送到了他预备考试,偷偷租住的一个小客栈里,因而并没几个人知晓。
其实便是知晓了,恐也不会有几个高兴的·瞧瞧当年贾兰才几岁便了举人,贾家连酒都没摆的,还是林珏嘱咐黛玉给贾兰送了一份贺仪来,才有贾家几个姐妹跟着凑,在李纨那院摆了一桌酒,姐妹们权当贺一贺小侄子了。
也怪道贾兰与贾环两个亲近了,贾兰那般不爱管事的,也会替贾环张罗张罗,都是不受长辈待见的可怜孩子啊·今次恩科,却是林珏帮着贾环报的名,填的自然也是贾家在京的住址了。
是以李纨央着王熙凤派的人才回来说兰哥儿了,那边便有两个着一身大红衫子的报录人骑马赶了过来,一路高呼着“某某了进士,排名多少的·”只来贾家的报录人又有不同,人家喊的却是“双喜临门,府里环爷兰大爷双双入榜”的话。
 · ·第103章 我很有钱·我叫薛蟠,经鉴定,应是这本书的主角·作为一个主角,我应该具备广阔的胸怀,足以撑船的度量·但是,有时候,我也难免想要抱怨几句:·作为主角的我,为毛最近一直在打酱油(这实在是不可原谅的。
)·为毛隔壁那个姓林的近期频频出现,且还收获了一波儿粉丝(当然,还是没我多的·)·为毛我家黑子这个幕后大暴丝连姓陈那一家子的戏份都比不上(虽然,我们确实是隐于幕后的。
)·为毛我家“御狗”小霸王仍然在打酱油(对汪,究竟是为啥汪)·为毛,为毛·震惊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格的扭曲,竟将我这样一个五讲四美英俊帅气的大好青年生生憋成了一个……怨妇·贾家人自是欢喜,又添了两分惊疑。
探春同贾母坐在一处,早便支棱着耳朵听着呢·原听见下人报说兰哥儿了,却没提到贾环,她心下微觉失望,不过到底知道贾环学识并不出众,便也罢了··待送走了报录人,贾政满脸喜色地亲来后院报喜,并说了贾环亦了,只名次不好,不过混了个同进士罢了。
虽嘴上贬低,心下却也是极欢喜的·毕竟贾环学问自来不好,这鸟不悄的竟弄了个同进士回来,同进士也是进士不是,心下难免得意··王夫人面上- yin -沉,探春便是心下十分欢喜,也忍着没敢露出分毫来,倒是贾母先是一愣,继而笑道:“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了,只是,咱家那名额不是给了兰小子了,环儿怎生考的”·贾政亦是猛然想到了这一点,眉头紧皱,呼喝下人赶紧把贾环叫来问话。
探春心下一惊,李纨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她的以作安抚··贾环已是知晓自己了同进士的,心下十分高兴,正听贾兰道:“唉,虽了是好事儿,可这同进士却着实忒恶心人了些。”
贾兰自诩端方公子,这话实在不大好说,同进士如夫人,虽也能做官,到底听着不好听呢··贾环却是嘿嘿傻乐两声,劝慰道:“我肚子里那点儿墨水兰哥儿还不知道么,这都不晓得是侥了哪天神佛之幸方才的,正经考试怕是连个同进士都进不得呢。”
又诚心感激贾兰,“还得多谢了兰哥儿呢,若不是因着我耽搁了你,便是个头名甲你也是考得的·”·贾兰却是摇头道:“这话却是不对,也不过就是略好些罢了,并不值当什么。
倒是表舅表舅妈那里,咱们叨扰了这许久,他又为咱们尽心尽力的,总要好生感激一番才是·”贾兰隐着下一句没提,贾环这同进士出身,想要有了好出路可不容易,家里是不必指望了,到底还得麻烦人林家那边。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看着贾环高兴,贾兰便也没多说··听见小厮来报时,贾环贾兰对视一眼,晓得必是要问贾环名额之事的,便一道儿去了老太太那屋里。
请过安后,贾母便将贾兰招呼到自己身边来,搂在怀里一通夸赞,“兰哥儿如今有了出息,可别忘记孝顺你母亲,她拉拔你长大可是不容易·”·贾兰何时受过这等来自贾母的亲昵,便是李纨素来持重,虽疼爱儿子,可也从不会这般与之亲近,倒是把贾兰窘得不成。
还是王熙凤好心解围,便笑道:“老太太便只顾着疼重孙了,您那孙子可还巴巴地看着呢·”·贾母却似才想起堂下还立着这么个孙儿一般,放开搂着贾兰的臂,贾兰连忙正身立于李纨身侧。
贾环再次跪下行礼,贾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只那笑却未达于眼底,“如今环儿也出息了呢·”·贾环只一味低着头,不敢出声··贾政却是怒极,登时便要请了家法来打死这孽障一了百了。
贾环越发吓得哆嗦起来,探春忙对着贾政跪下,哭道:“老爷可也得听听环儿的说法呢,到底如今也了进士,平白打死了,老爷可也不好交代不是正是为了府里才该问清楚呢。”
贾政听着此话有理,便怒道:“孽障还不从实招来”·贾环哆嗦道:“招……招什么”·贾政怒极反笑,“我竟不知,我的儿子什么时候这般出息了竟还考了个举人出来,又从哪里窃取了名额考了这恩科,从头到尾老实交代了,免得祸及全家”·贾环一听是问这个,心下有了底,都是林珏和贾兰事先交代过的,便磕磕绊绊地将事情说了,“因着儿子学识本就不如人,侥幸了个举人,哪里好意思同长辈说嘴,没的显着轻狂。
这次恩科,也再是不敢劳烦家长辈- cao -心,只巴望着努力读书,将来也能为家里争光·本是跟着兰儿去林家读书的,怕他有个大事小情的身边没个自家人照应着不便利。
却不知林表哥从哪里知道儿子身上有举人的功名,便说他那里有个名额,空着也是空着,便便宜了我·儿子自知学识浅薄,便没敢同家里说,却不想竟蒙得祖宗庇佑……”·贾政闻听此言,心下的气儿已是顺了的,到底还是要摆出一副严父的脸孔来,斥道:“这原是好事,偏你日日蛰蛰楔蠍的只知行这些鬼祟伎俩,反倒惹人嫌疑。
如这般事情,哪里好烦劳你表兄的,正该是家为你- cao -办才是·”·贾环忙应了··贾政便又吩咐道:“到底你林表兄为你叔侄二人一番- cao -劳,十分辛苦,你二人当备份厚礼,亲去林家道谢。”
想了想,“罢了,罢了,待过两日休沐,我便亲自领着你两个混小子去一趟,也显得郑重·”说完看向贾母··贾母笑道:“阖该如此。”
又嘱咐王熙凤,“凤丫头,备下两份礼,不可简薄了·再有两个小子在林家有吃有住的这许多时候,你林弟妹也没少- cao -心,单给她预备些补品·”王熙凤俱一一应了。
王夫人面沉如水,只是当着贾政的面,再是不敢多说一句的·待得贾政带着贾环贾兰去外书房训话去了,才忍不住刺了探春几句·不过探春此时心下十二万分的高兴,只当王夫人的训斥是耳旁风了。
还是贾母听着不像,打发了王夫人出去··待王夫人带着满腔愤懑出去了,贾母方和善地叫李纨探春两个坐了,笑道:“这两个孩子也真是,也忒谨慎了些,都是家里人,这般天大的好事,哪里好不事先说一声的,倒把老婆子我先惊了一跳。”
李纨素来是个笨嘴拙腮的,只做听不懂贾母话里的意思,跟着点头附和·探春口齿伶俐,这时候心下高兴,说话难免便也轻快了几分,“老太太还不知环儿么,他先时成日间只知道淘气,哪里是个正经做学问的料子呢。
这一次想来也是心里没底,才不敢说的·兰哥儿素来最是个孝顺的,恐也是担心提前叫家里知道了,若是没考上,反倒叫老太太伤心呢,这才也没说··贾母笑,“兰哥儿素日便是个锯嘴葫芦,多的话再是一句不肯说的,不过读书却是真正用心的。
这次叔侄俩去林家读书躲清净,不想竟有这样的缘·你们林家表弟也是的,这样的大好事,竟也不来提上一嘴,这是紧着怕咱们同他外道呢·”·探春掩嘴轻笑,“林家表弟可是看谁呢,不还是孝顺老太太么,这才照顾着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呢。
环儿是哪个牌面儿上的,不过是借着老太太的光儿呢·要我说,谢什么林表弟啊,赶紧来拜谢拜谢老太太才是正理儿呢·偏环儿是个笨的,老爷叫他去拜谢林表弟他便去林家,也不知道还拜谢老太太才是正经。”
探春说着,便忍不住带上了继续埋怨的意思来··贾母听着却是极熨帖的,她素日不喜贾环形容猥琐,到底却也是自己的亲孙子呢,又算得上是个有出息的,原因着宝玉没去参考的那点儿郁气便也渐渐散开了。
拍了拍探春的,笑道:“可不兴这般说你弟弟,他还小呢,哪里懂得这些人情世故的·待大些了,出去历练历练,自然就长进了·”·探春便笑道:“还是老太太有见识,我也就是恼了他罢了,自己的兄弟,难道还有隔夜仇了以后老太太多教教他,也叫他明白些道理呢。”
贾母表越发开怀了··待晚间,前来道喜的各房亲戚都散了,贾母侧卧在榻上,叫鸳鸯捏着拳头给她老人家捶腿,微阖双目对王熙凤道:“给林家的谢礼可都备好了”·王熙凤忙道:“都备好了,礼单子已经给二老爷二太太瞧过一遍了,珠大嫂子又给添了一副头面,说是送林家弟妹的。”
贾母道:“她是个有心的,只寡妇失业的,也别叫她破费了·鸳鸯,去我那里寻一副上好的头面给珠儿家的送去·”鸳鸯忙领命去了··贾母欲起身,王熙凤眼明快,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贾母道:“不想歹竹出好笋,那贱婢竟是生了一对儿好儿女·”·王熙凤便笑道:“到底是二老爷的种呢,自是随了二老爷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贾母微微一笑,随即又叹了口气,“宝玉也是个没运道的,那贾环什么猪狗一般的人物……”想起刚才王熙凤的话,贾母顿了顿,不好继续说贾环的坏话了,“宝玉素日间章做的也不错,偏生没个运道。
先时的秋闱便不说了,有你珠大哥哥的教训,我也不大敢叫宝玉去遭那个罪的·偏你二老爷不乐意去帮着宝玉捐一份举人的功名,否则,哪里轮得到贾环什么事儿了”·王熙凤想了想,到底还是多了一句嘴,“说来也是,二老爷本就是个有学问的,偏蒙了祖荫直接授官,心下便十分不足。
如今珠大哥哥去了,二老爷只宝玉这一个嫡子,难免便要求严了些·且……”·贾母见她说话吞吐,便皱眉道:“在我这里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熙凤便笑道:“这话我也只敢同老太太说了,若是叫二老爷二太太知道了,恐又是一场闲气·”·贾母笑道:“你平素那爽利的- xing -子哪里去了,在我这里竟还卖起了关子来。”
王熙凤便道:“哎哟喂老太太,这话我只同您说,您可替孙媳妇瞒住了,别叫旁个知道了,可不得记恨我呢·”·贾母便道:“越发讨打了。”
王熙凤见鸳鸯一直没进来,便知这是被老太太特意支出去的,这才放心道:“那贾环不过一个庶子,赵姨娘泼妇一般的人物,也就是顾念着探春这丫头是个好的,方才在老太太这里有两分体面罢了。
他才念了几日书,便一路青云直上,不过是‘运道’二字罢了·我已是打听过的,他秋闱时,却是那最后一名,只比孙山强了那么一星半点的·这次恩科,他那名次也只是个同进士。
都说同进士如夫人,便是这最末等的,不过却也有了授官的资格了·届时二老爷帮忙活动活动,外放做官了,好歹也能养家糊口,将来不必给家里添麻烦了·”·贾母点头,“同进士,到底有些不足。”
王熙凤笑着继续说,“咱家宝玉是个什么人品,平日间便是同姐妹们胡闹时做的那些个诗啊词啊的,拿出去了,哪个不赞他的·别说什么人家是看着咱们国公府的名头有意奉承,便是我这不通墨的,听着那花啊鸟啊的,都觉着好听呢。”
贾母道:“被你这不通墨的赞一句好,可见也好不到哪里去·”·王熙凤不依了,“好歹孙媳妇也是有两分眼力的·”·贾母被她晃得头疼,忙便点头,“是是是,你最有眼力。”
王熙凤便抿嘴一乐,道:“说来说去,咱家宝玉便是缺了那么两分‘运道’罢了·环哥儿如今出息了两分,依我看哪,二太太定是要打压环哥儿的。”
贾母瞥她一眼,“你倒说说·”·王熙凤一哂,“要我说,很是不必·正该把环哥儿捧得高高的,叫宝玉看看,原样样不如自己的庶弟如今都这般出息了,难道将来家里都指望着庶子过日子么再把他屋里那几个淘气的俱都撵了出去,往后若真是庶子当家了,难道会白养着嫡子屋里的姨娘小妾么。
宝玉便是一直孩子气呢,才这不愿那不愿的·我冷眼瞧着,环哥儿正是打赵姨娘被赶去了庄子里才开始上进的·他那般人品如今都改了,何况咱家宝玉,那可是有大造化的。”
贾母细细思量,深觉王熙凤的话有几分道理··王熙凤便又添了把火,“再说,宝玉如今还没个正妻呢,那一屋子的丫环是什么品貌,哪家乐意把姑娘嫁过来做继室呢”·这话却是说到贾母心坎里了,都说成家立业,宝玉如今也大了,原配没了后,继室本就难寻。
人物好家世低的王夫人不乐意,高门大户的庶女贾母又觉着不足,到底一直耽搁着呢·不成武不就,虽是公门嫡子却又不能袭爵,却也难有好姻缘了··贾母心念电转,已是十分认同王熙凤的话了。
 · ·第104章 我很有钱·转眼便是休沐,贾政亲自压着一箱子谢礼,领着庶子嫡孙前往林家道谢·正好有一名唤王麒的少年亦来林家拜谢,又有圣上钦点的武试第一人叫傅邕尧的,亦在林家说话。
一时彼此见过,分了主次尊卑坐好,贾政瞧着一屋子俱是人物风流的俊雅青年,便是自家那素来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庶子都一副端庄模样,心下十分欢喜·只贾政是官,再是不同武将熟悉的,听说那傅邕尧乃是考了武试的,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却见那傅邕尧却是起身再次向贾政行了一礼,笑道:“好叫贾大人知道,先父乃原贾大人门生,单名一个试字·此次进京匆忙,因着一时不得空,尚未去府上拜见,还望贾大人恕罪。”
·贾政一听,立时想起了那傅试是哪个,忙道:“世侄快快请起,不想我那傅老弟竟已经去了,真真是天妒英才啊”·林珏听他这话不禁嘴角抽了抽。
贾政便兀自伤感起来,细细问了傅邕尧其父何时去世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如今住在哪里等话,又嘱咐道:“帝京居,大不易,有甚困难只管来贾家寻我·我与你父相交一场,总要照顾他的子孙几分。”
傅邕尧却是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谢了贾政的好意··再说那王麒,他便是马姑姑的儿子,小名叫驹儿的那个·因林珏乃是个探花郎出身,薛蟠觉得他是自己认识的人里边儿学问最高的,便叫驹儿常常来问章。
要说施先生的学问自然也是极好的,可薛蟠觉着,施先生已经是不知道那一辈儿的进士了,如今帝王的喜好,估摸着是没有林珏熟悉的,便叫驹儿只管来寻林珏··虽无师生之名,到底也得了几分实在的。
如今驹儿考了,自然也要来谢一谢他的·都赶着林珏休沐时候来,自然便碰到了一起去··倒是贾政想得多,主要是家里因着这名额之事闹了一场风波,宁国府那边都被降爵了。
驹儿便笑道:“学生的母亲乃是治国公马大人的远方堂妹,圣上体恤,马大人家里亦有几个名帖,马大人怜恤母亲青年守寡,便给了学生一个·是以家里走的是治国公家的门路。”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既然要拿这事出来说道,薛蟠自然不能给自己留把柄·且马姑姑最是个谨慎之人,涉及到儿子的前程,她当然要从马家这边下,这可是马家欠了他们这一房的。
贾政问了之后方觉有些不好,便有些讪讪起来,待了没一会儿便要离开·几人忙起身相送,林珏道:“知道二舅舅繁忙,外甥也不好多留,只环弟和兰哥儿难得来一趟,不如叫他们留下说说话,也好多认识几个日后同僚。”
贾政自然乐意,便先行回府了··待贾政离开,几人都是年岁相仿的,说起话来便少了许多顾忌·先头还彼此客气地叫着名字,说了会儿话,便哥哥弟弟地胡乱认了起来。
贾兰脸色微红,论起来王麒与贾环应是一个辈分的,但与贾兰年岁又相仿,彼此便各论各的了·便听他一会儿唤贾环环哥,一会儿唤自己兰兄弟的,而自己便只能环叔王大哥的混叫一通。
后来贾兰便也放开了,不去纠结这称呼了·说来,于贾兰来说,这也是难得的自在了··贾政回了府,便听贾母那边来报,说是顺天府尹家的太太来府里给老太太问安。
贾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顺天府尹是新近任命的,统共来了也不过个把月的,与家里并无交情,倒不知这顺天府尹家的太太来自家作甚··待晚间过去贾母那边说话,才知道,原来那顺天府尹家的当家太太,正是今日见到的那傅家小子依附过活的姑姑,已经亡故的傅试的亲妹妹傅秋芳。
王夫人笑道:“当年那傅秋芳还来咱们府上请过安的,老太太还同我说,她也是个可怜的,都二十好几了,竟也没说个人家,人品模样俱都好的,可惜耽搁了·后来听说她随兄长赴任,由兄长做主给了当时的江州知府做继室。
她倒是个有福的,夫家一路升迁,如今做了顺天府府尹·因着先时家刚过来,府里乱糟糟的,又赶上恩科的事儿,竟没来得及请安·如今家里俱都妥当了,这才过来给老太太请安来了。”
贾政笑道:“不想她竟有这般造化·也是巧了,我今日去外甥家,倒见着傅兄弟的儿子了,他也说这几日家里便要过来请安的,不想今日便已来了·”·王夫人便奇道:“怎的,那傅家小子竟认得林外甥么”·贾政捋须笑曰:“倒是巧了,那傅家后生便是被今上钦点为武试第一人的傅邕尧。
听着外甥的意思,似乎是有些个渊源的,内里倒是不甚清楚了·”·索- xing -也跟自家无干,王夫人便也不再多问··只贾母却问:“二老爷瞧着那傅家小子如何听府尹太太的意思,还不及弱冠,尚未婚配”·贾母这话便很明确了,贾家如今只一个探春老大不小了,还没着落呢。
贾家什么门第,便是庶女,配傅邕尧这无父无母的小子也足够了··贾政没听出意思来,只顺着贾母道:“瞧着倒是个不错的孩子,虽是武人,可也很懂礼数。
且林外甥那般人品,既与他相交,想来人品该是不错的·”贾政素来爱重林珏··王夫人却道:“到底是武夫呢,咱家娇花一般的姑娘,哪里还般配的。”
贾政方明白贾母的意思,不过却也不反对,到底探春也是自己的女儿呢,能有个好归宿,便是如贾政这般迂腐的,疼女儿的心却也是不少的··贾母却是瞪了王夫人一眼,知晓她不是没相傅家,却是怕探春嫁的好了,挟制不住庶子女。
如今眼见着贾环便有了些出息,起码不像以前那般糊涂了,王夫人如何能安心,怕是如今内里心肝儿都烧灼了呢··贾政道:“若说婚配,这个儿子不大懂,还是老太太拿主意吧。”
贾政素来做的都是甩掌柜,且探春是养在老太太这边的,若是嫁的不叫老太太满意,难免便是他不孝了··贾母笑着点头道:“毕竟是外边儿走动的爷们,我虽相了他,到底还要你们去打听打听的。
若是人品好,咱家又不在意他家世如何,有知府姑父照应着,自己又有出息,还怕日子过得不好么”·可见贾母是极乐意的了··此时的傅家,傅秋芳回了府后,问了侄子,晓得他出去会友了还没回来,便忍不住同钱知府抱怨道:“这可是来了好地界了,竟连家都不回了,真真是叫人担心。”
钱知府如今已是不惑之年,与继室相差十多岁,因而很疼媳妇·便笑着安慰道:“尧哥儿是个心里有数的,如今也算有了出息,不枉费你多年劳累·”·傅秋芳突地想到了贾家,便同钱知府道:“尧哥儿如今也将弱冠了,可还没个着落呢,咱家根基尚浅,又无甚亲戚故旧的来往走动,我实在担心得很。”
钱知府闻弦歌而知雅意,笑问道:“今天去荣府请安,可是瞧了他家的丫头”·傅秋芳便道:“他家嫡出的姑娘老爷也是知道的,便是那头前儿宫……那会儿去了的贵妃娘娘。”
傅秋芳说的含糊,钱知府却是明白的·要说他能顺利升任顺天府尹,还不是前头儿几个排着的,要么有了高枝儿,要么直接没了么··“除了二房的这位嫡出姑娘,府里还有一个大房的二姑娘,可也嫁了人了。
再有的,便是那二房庶出的姑娘了·”·钱知府笑着点了点头,“这老国公当年也是军功起家,可惜子孙不肖,竟再没个出头儿的·尧哥儿于军事上有些天赋,被陛下钦点武试第一,想来也能受些重用。
若是与贾家联姻,借着他家交往一些旧部,倒也实在·”·傅秋芳拧了知府大人一把,皱眉道:“难道我是看重他家的家世了么,我是瞧着那姑娘容言德工俱佳才起的心思呢。”
钱知府揉着被捏疼了的臂,点头应是,“夫人哪里是那种人·既是夫人瞧的,必是好的·若是嫡女,好歹出身国公府,以咱家的地位恐是难为。
不过庶出的话,那二老爷也不过是个工部五品员外郎,且还不如你家老爷呢,五品小官儿家的庶出女儿,我都是能厚着脸皮替尧哥儿求娶来的·”·傅秋芳一惊,也猛然意识到自己被贾府的排场迷花了眼,且自小便常听哥哥念叨,难免便形成了固有的印象。
若真是国公府的庶出小姐,傅秋芳自然蹦高高地去为侄子求娶了,可果真是个五品官员家的庶出女儿,她心下便有些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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