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霸王的日常+番外 by 跳舞的萝卜(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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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霸王的日常+番外 by 跳舞的萝卜(上)(4)
·宝玉委委屈屈地回到前院,贾政正皱着眉看他,他便只能老老实实地过去自家老爹那边坐着,一句话不敢多说·贾政也不好在别人家里教训自家儿子,便只如盯仇人一般狠狠瞪了宝玉一眼,宝玉越发不敢多言了。
贾赦歪着身子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头屈击着桌面,笑道:“好容易出来松散松散,你何必吓他,看把咱们宝玉吓的·”·史家两位侯爷亦是笑道:“存周素来便是个严父,宝玉不过还是个孩子呢,存周莫要吓坏了他。”
又招呼贾琏,“琏儿,带宝玉一边儿说话去·”·贾政只好略收敛了些,宝玉便被贾琏拉到另一边去了·及至王子腾进来,彼此厮见毕,便是几位长辈一同说话,贾琏带着几个小的一处了。
再到薛蟠进来时,便是各自说话的模样了··薛蟠听了铜钱儿的话,不禁嘲讽一笑,这贾宝玉可真是惯的,只给了他两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了··薛蟠招叫林珏过来,林珏一个堂堂御前行走竟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实在是……·“薛爵爷,有何吩咐”深知自己最近出卖了兄弟,不得不低下四做小伏低的林珏如是问。
薛蟠很是满意他的态度,便不同他计较他帮着皇帝算计兄弟的事儿了··将贾宝玉的事说了一番,薛蟠低声道:“你有什么办法”·林珏一笑,“小惩大诫”·薛蟠点头。
小伙伴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黑子一旁偷偷拿脚踢了薛蟠一记,薛蟠便嘻嘻笑着回转身,趁着桌布的遮挡,去蹭人家肌肉紧实的小腿··林珏深觉没脸看薛蟠那一脸的春情荡漾,直接跑了。
王子腾环视一圈儿,算起来,四大家族人,竟是第一次聚的较齐整的·这其,便只他王子腾官职最显,品级最高,握实权,简在帝心·如史家一门双侯,却是听着荣耀,却无实权的。
贾政也不过是个五品小官,熬了二十年,也未见长进·贾赦贾琏父子俩,更是只有虚衔了·再有如王仁宝玉贾环贾兰几个便就更还只是学生··再看薛家,薛蟠虽无甚出息,却胜在运气好,平白捡个人回家,都能是皇亲国戚,竟也凭着这个,从一介商贾一跃而成了个小小勋爵。
这爵位虽是不显,亦是虚爵,可架不住人家起点低啊·原来本是公侯之家,如今只袭了个一等将军之爵,和从前是个商人,如今有个末等爵位,孰优孰劣·再看薛蝌,小小年纪已是学有所成,虽未位列甲,却也是二榜第一,考入翰林院做了个庶吉士攒资历,端的是清贵二字占尽。
如今又与许家联姻,有这样一个老资历的岳父提携,前途自也是不可限量的·再有九王爷那里,总有几分香火情在的··细细品思四大家族的小辈儿,竟是被薛家后来居上,占了前头儿了。
王子腾也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了··王子腾心下感慨了会儿,便又有现任步军副统领的东安郡王穆家次子穆安特意过来请安·四大家族同四位异姓王关系向来不错,不过这穆安却是少时便离家从军,今年才调任回来,因而便算不上十分熟悉了。
王子腾受了穆安一礼,笑道:“你父亲可大安了”·这一任东安郡王是个庸人,他自知自己没什么能耐,便只担了个王爵,同皇帝辞了掌军的实权,皇帝喜他知情识,不五时的便要召入宫说话。
故而虽无实权,却在皇帝面前很有脸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穆安笑道:“原就是染了些寒症,并无大碍,只是担心过了旁人病气,故而这几日才一直在家静养。”
王子腾便道:“无甚大碍便好,他素来是个驴脾气,再不肯允我们去探他的,竟是一意要做个孤臣了·”王子腾摇头,哭笑不得:“真是……”·穆安道:“父王素来有些怪秉- xing -,也常叫母亲很是为难,好在陛下宽仁,并不同他计较。”
王子腾便也道:“陛下素来宽仁,却也是你父王一片忠心之故·如今你同你兄长俱在朝做官,他虽是蒙陛下额外开恩,却也在值兢兢业业,不算辜负了皇恩。
你在军亦是一再因功擢升,如今调回京,亦是前途远大·我在你如今的上司面前尚还算得上有几分脸面,有事大可到我府上寻我,咱们几家都是世交,我做世叔的总要照拂小辈一些的。”
穆安再拜一次,笑道:“我虽未曾拜会过世叔,却是常听薛兄提起您的,小侄知晓您素日便慈爱提携小辈,如今便先拜谢世叔了·”·王子腾道:“蟠儿也是个好的,你们一起玩的好,你也常点拨他一些。
莫要外道了·”·穆安笑应了··王子腾便又招将王仁几个唤过来,一一同他介绍,“你们是同辈,正该一处说话·”·虽是同辈,到底穆安无论身家地位都要更高一些,几人便都同他行礼,他亦还了礼,便一同过去说话了。
其实并无甚好谈的,本身所处的层次不同,穆安又无意交好他们,便只是几句寒暄,便各回各位了·王子腾冷眼旁观,越发觉得几家的小辈儿不成样子·穆安这般人物,小小年纪便已处于这样的位置上,前途不可限量。
无论家世人品,比照贾史王家的同辈孩子都要强上百套,有这样好的会,竟也不知主动去结交,往后也是有限了··王子腾又不禁感叹,当年封侯拜相,唯薛家倾全副身家以命换命,竟也就落了个末流。
而他们家,两家位列公侯,王家稍差些,也是身负爵位·如今瞧着,却是薛家隐隐有了后来居上的意思·且如今无论是简在帝心的王爷还是林珏穆安这般的青年俊杰,竟都与薛家交好。
反观自家子弟相交的人物,王子腾便也只剩下摇头叹气的份儿了··史家兄弟正同贾家赦老爷聊得欢畅,贾政在一旁插不进言,便只得一味地喝茶了。
王子腾素知自己这妹夫- xing -子的,在心底对薛父的英年早逝再一次表示了遗憾·若是薛父在此,断不会如这般相顾无言··王子腾都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感叹了,到底是亲妹夫,总要提点几句的。
便也只得开了尊口,道:“听说工部左侍郎因病告退了,如今几个郎都在够着左侍郎的位置,妹夫可去曹老府上拜访过了”·贾政正色道:“我之上尚还有四部的郎大人呢,且还轮不到我呢。”
贾政在员外郎的位置上一坐便是二十年,实在无功无过,只能用一句无甚大能来形容了·因他是个有些迂腐的,上不能讨上官欢心,下不能得下官尊重,每年考评不过等,要想升迁实在有些难了。
虽不能升迁,却也因着是上皇金口玉言赏的官位,便也只能一直居于此位上,想动一下都难··王子腾被噎了一下,却还是劝道:“妹夫在这员外郎的位置上已经有些时候了,如今正好左侍郎位置空了下来,若是能由本部郎顶上,届时空出了位置,妹夫动些心思活动活动,往上升一升也是好的。”
贾政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再是正直不过,“官吏考核升迁,自有吏部评判,我是个没甚能耐的,舔居此位原就是蒙上皇垂怜祖宗庇佑,哪里能动这些个歪心思,行此不正之风。
我知内兄是为我好,只这样的话,还是莫要再提的好·”·王子腾越发无语,难怪贾政在这位置上一待就是二十年呢,看来便是再待个五十年也不为过·王子腾都不禁有些气恼了,实在是一片好心都做了驴肝肺了。
再瞧与九王爷谈笑风生的薛蟠,同穆安林珏等把酒言欢的齐家众人,连带那不甚有些声名的梅家老二,竟都比自家这群子侄要强上许多··贾琏原是个有些个活泛心思的,王子腾对他亦是多有照拂,更是替他筹谋了同知之职。
可惜烂泥扶不上墙,只囿于贾家方寸之地,不愿外任挣个前程,枉费王子腾的一番心思··如今席,论贵有九王爷,论富有薛家,又有如穆安林珏薛蝌及齐家兄弟这般的青年俊杰,哪一个不值得结交一番呢可贾琏却只同王仁宝玉几个家里人说话,这些人哪需要他费心讨好。
别人贾琏许是不好拉关系,不是还有林珏么那可是贾家正经的外孙,他贾琏嫡亲的表弟·可惜王子腾却听闻贾林两家关系似乎并不大好··如今薛家风头正劲,他王子腾的夫人得罪了薛家,尚且要有所弥补。
本就是亲戚,哪有那么些里子面子的事,贾家如今首要的,却是赶紧修复同林家的关系·林薛两家俱是贾家姻亲,两家尚且交好,贾家何必将人推远了呢··到底是贾家家事,他一个姓王的,再是管不到姓贾的头上的。
只是王熙凤是他亲女,亦是他膝下唯一,难免便要多照拂一二的·如今瞧着,王仁亦不是个可受教的,若是贾琏能有些出息,他女儿日后前程也能有个保障··王子腾其实正当壮年,在这官场再拼搏个十年二十年未为不可,可他近日总有种后继无力之感。
到底没个嫡子承袭家业,子侄又不成器,他亦不知他这一番拼搏意义在何处··王子腾对如今四大家族的状况认知清楚,便越发生出了许多无力之感·· · ·第47章 ·我叫薛蟠,我有一位衔玉而生的表弟,大名鼎鼎的宝二爷,听说他被他爹揍得下不来床,五颜六色挺喜庆的,我得去瞧瞧他。
晚些宾客尽散,王子腾便留了下来·彼时薛家母子女人俱在,黑子毕竟是外人,不好在场,便先回了两人的院子·王子腾到底是长辈,他同薛母兄妹间说些体己,便也打发了薛家兄妹出去。
先时有齐夫人在薛家失了礼,王子腾有心示好,便先同妹妹致了歉··薛母眼包含泪,满面委屈却又明理的模样,“哥哥说的哪里话,嫂嫂原就是他们长辈,教训他们本就相宜,实在是我这对儿不争气的儿女,再是不肯受一丝委屈的,竟抢白了他们舅母,实在是不像话。
我原就叫蟠儿这几日去哥哥府里道歉呢,实在是一直忙活着宴请之事,一时便忽略了·还望哥哥嫂嫂不要怪罪才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又哭,“我一介妇道人家,再是不知如何教养子女的,还好有哥嫂不嫌他们愚笨,我再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王子腾一听这话,心内便叹了口气,暗道妇人果然难缠,到底是亲妹妹,又寡居这么些年,只得又道:“你嫂子是个什么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到底她为我教养女儿又- cao -持府里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她有了些年岁,脾气便越发古怪起来,如今我已叫她安心在府内静养,无事便不要出院子了·妹妹念在她为王家尽心竭力多年的份儿上,便原谅她这一遭吧·”·薛母这才抹了眼泪,“我又懂什么呢,还不是凭哥哥做主。”
王子腾心下松了口气,笑道:“要说还是我那妹夫有些眼光,谁能想到,当日的小乞丐,竟就是皇家流落民间的血脉呢·如今九王爷得归正位,实在是叫人意外又惊喜啊。”
自然,于薛家来说,实在是天大的惊喜了·虽皇帝先时一再赞薛蟠于国祚上有大功,王子腾却是没大相信的,及至瑞亲王之事一出,王子腾方觉自己明白了其关窍。
于黑子的身世上,薛蟠并未说实话,实在事涉太多密辛,便连皇帝都未完全查清楚,因而还是保密些为好··王子腾指间轻点桌面,问了句,“蟠儿如今也大了,妹妹是如何想的”·薛母知王子腾问的什么,便仍旧照着薛蟠原来的话道:“蟠儿命里有些妨碍,不宜早娶,否则会妨害到家人。
我也说这些道士姑子的话不可尽信,可他自来孝顺,再不肯早娶的·他这里却还不愁呢,男子晚些成婚倒也无妨,且他还有九王爷为他做主呢·”·王子腾素知九王爷同薛蟠极要好的,便又问起了宝钗,“宝钗来年便及笄了,可相看好人家了”·大户人家的女孩都相看得早,往往及笄便要嫁人了的。
宝钗今年虚岁已是十五,来年正月满整年了,便要行及笄礼了··薛母也是犯愁,原是想着好生相看了,待来年贤德妃娘娘省亲时给宝钗指婚也是体面·后来被自家儿子教育了一番,知晓自己那二十万两银子是白花了,多少有些气馁。
白日间又有史家两位夫人提及薛蟠宝钗二人的亲事,却都是她们娘家那边的亲戚,多少有些不足··如今王子腾问起来,薛母便叹气道:“这些时日倒有不少人家同我打听,只都是些普通仕宦人家,或是落魄些的贵族,便是有些公侯府邸,也多是为旁支或庶子求娶的。”
这样的人家,别说薛蟠,薛母都再是不肯的··王子腾道:“普通人家自有普通人家的好处,蟠儿如今虽有了个小小封爵,品级却低,到底没能到为母讨封的地步。
九王爷天潢贵胄,自是薛家靠山,只却还轮不到宝钗呢·宝钗是女孩儿,年华可是耽误不得的,你还需尽快有个章程才是·”·要王子腾说,薛母便少了薛父的那份眼光。
薛家原不过就是商贾人家,九王爷初时考武状元,便该给宝钗定下这门亲事·若是直接成了亲,生米煮成熟饭便更好了·届时九王爷认回身份,难道还敢停妻再娶不成,他们王家也不是吃素的。
实在可惜,薛母看不上九王爷当时的出身··薛母愁的不行,“哥哥可有合适的人家,但说来,宝钗将来有了好前程,自不会忘记哥哥的提携·”·王子腾摇头笑道:“妹妹怎的还要骑驴找驴了”·薛母不解。
王子腾才又道:“如今同蟠儿交好的,便有不少青年俊杰·蝌儿在翰林院,亦有不少杰出子弟·薛家不缺银子,更不必在意出身,只要人品端方的,前途自是无可限量。
只是,妹妹若是一意要寻些王府公侯人家的嫡子,恐就有些难为了·”·薛母心到底有些不足,她差便差在出身上,自不希望女儿仍旧差这一着··王子腾哪里不知薛母的心思,便又多劝了一句,“妹妹也想一想,公侯之家瞧着鲜亮,可内叔伯长辈婆母小姑妯娌姨娘的多少事情,哪里有小门小户来的清静。
且便是真入了公侯之家,也未必能嫁得嫡子,届时一样要分家另过的·若是嫁个有前途的俊杰之才,还怕不能封妻荫子么”·薛母心下一动,这话薛蟠原也是同她讲过的,但她却没听进心里去。
如今哥哥再同她讲,她便听入了心里·到底还是薛蟠年岁小呢,她便不十分信任他··再有九王爷之事,他们薛家也算是跟着鸡犬升天了,再谈宝钗亲事,她便越发地觉着不足了。
王子腾的话也算是醍醐灌顶,叫薛母不得不再次思量起宝钗的亲事了··将王子腾也送走了,薛蟠才算舒了口气,立刻向一侧歪去,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黑子背着薛蟠往回走,又说教他,“下次可不能这样直接靠过来了,万一我没接住你,可不就摔了么”·薛蟠累得够呛,趴在他背上隐隐有了些睡意,嘟囔,“你定能接住我的。”
黑子听他的咕哝着,随即便呼吸沉重起来,知他是睡着了,不禁莞尔·一旁的侍卫欲将人接过来,替主子背着,却被黑子制止了··小霸王自认是只极为聪明的狗,见小主子似是睡着了,欲扑过去的前爪收了回来,轻轻呜咽两声,又趴了回去。
薛家热闹了一日,无论主子还是下人都是累极,这一日便都歇得早了些,倒是一夜安眠··隔了几日,便有贾琏领着东府的贾蔷过来拜会·薛蟠正好在家,便见了二人。
二人来倒不是为了别个,原来头几日老太太太太姑娘们在薛家听戏,瞧着一班小戏不错,正好贾家的省亲别墅正要聘了教习,采买些女孩子回来,便问一问薛家的主意··薛蟠对这些却是极懂的,便同二人侃侃而谈起来。
隔几日,便听说贾家派了贾蔷并清客去了姑苏采买·薛蟠不过听了一耳朵罢了,这时候却是正有一件要紧事呢:贾家那宝贝疙瘩凤凰蛋儿,被政老爷拿板子抽得下不来床了·这话是林珏派了人来传的,具体内情如何,尚还不知晓呢。
到底听了这消息,薛母哪里能不去探一探宝玉呢·到底是家丑,薛母便也没带着宝琴,只领着宝钗备了份上好的外伤药,去了贾家··正巧林黛玉也过来探望宝玉,薛母同宝钗看了宝玉一遭,便留下宝钗同黛玉几个女孩儿陪着宝玉说话,自己则去了王夫人院里。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王夫人抹了把眼泪儿,埋怨道:“也不知听了什么风言风语的,也不容宝玉说话,抓过来堵嘴便打·妹妹是没瞧见,一板子下去,好有两指厚的青紫便起来了,我又是求又是骂的,也打了四十板子下去,险没要去我半条命。”
薛母叹:“哪里就至于如此了,宝玉可才多大呢·”·王夫人怒道:“可不就是有那起子小人作祟么,枉我日日精打细算维持着偌大个家,竟被那贱婢生下的贱种算计了去,还想着没了我的宝玉他便能继承家业了,他是白日发梦呢。”
王夫人这一说,薛母立刻知道她说的是那养在赵姨娘身下的贾环了·想宝玉挨打这事儿,其便少不得这庶弟的参和了··薛母只得劝道:“不过是个姨娘罢了,瞧着不顺眼的,只管打发了去便是了。
家里的孩子,叫姐姐一声母亲的,姐姐只该管教便管教·一个姨娘,哪里配教养儿女呢·也是姐姐宽仁,不忍他们母子分离,如今瞧瞧一个好好的爷们,被教养成个什么样子了。
再瞧瞧养在老太太那里的探春,谁能想到是从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呢”·提到探春,王夫人倒是缓了口气,“那孩子倒是有心,自宝玉挨打后,便几番到我这里来道歉。
又去宝玉那屋里,又是端水又是端药的,再体贴不过·她姨娘同那贱种做下的事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王夫人端的一派慈和模样,强调道:“再不与她相干的。”
薛母一听,也知王夫人是迁怒了探春的,便不多提,转而问起省亲别墅的事··“前几天听蟠儿说,府里要采买一班小戏,预备娘娘省亲时候用·”·王夫人便转怒为笑,“可不是么,还是蟠儿懂得多,有他指点着,我们也分明些。”
薛母笑道:“他可懂什么呢,只对这些玩乐之事多懂些罢了·”·王夫人便道:“蟠儿可是个有大能的,如今又得了陛下青眼,以后大有前程呢。”
“蟠儿也惦记着他表弟的伤呢,原是想跟着我们一起来的,只是听说宝玉在老太太那里养伤,恐冲撞了,便没过来·”·王夫人笑得越发和善,“偏他小小人儿想得却多,不妨事的,蟠儿什么时候想来便来,这是他亲姨妈家,并不讲究那些。”
薛母便笑应了·说了会儿话,便有丫环端了茶进来,薛母打眼一瞅,是个脸庞圆润的丫头,瞧着面熟,却不是常在王夫人身边伺候的金钏儿·· · ·第48章 ·薛母自贾家出来,方才从宝钗那里知晓金钏儿投井死了,这事儿隐约同宝玉似还有些干系,具体如何便不十分清楚了。
宝钗很是唏嘘,“宝玉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一径说着是自己害死了金钏儿·湘云这几日一直住在贾家,听她说,宝玉自那日被打后便是晚间说胡话都要提一提金钏儿的。”
·薛母也是唏嘘,她虽不大瞧得上那丫头,到底也都是常见的,乍一闻死讯,多少也有些不落忍·不过她也知道,恐金钏儿的死有些个不体面,否则她乃是主母身边第一得力的大丫头,哪里能这般不明不白的就投了井呢。
不过这话却是不好同宝钗说的,便只得忍了一路,待晚间悄悄同薛蟠提了,不叫他去贾家瞧宝玉·都能逼得主母身边的丫头投井,也不知是做了什么事呢··薛蟠不过是想去贾家瞧热闹罢了,薛母既然不愿他去,免得沾了是非,那他便也不去了,左了这事儿肯定有林珏的在,他且不急呢。
过两日,林珏果然又亲自登门了··黑子自封了王爵后便不去宫当值,只偶尔去陪他皇帝爹皇帝哥说说话罢了,这时候便也在家··薛蟠却不知,这事儿竟然还跟黑子扯上了些关系。
“我哪里认识忠顺亲王呢,更不识得他府里的长史官了·好在却是认得九王爷府里的长史的,便借着他的口将那琪官的事引了出来,指导忠顺王的家人去了贾家问贾宝玉要人。”
薛蟠好奇,“琪官是谁怎么还有这人的事儿·不是说因为宝玉强逼了王夫人院子里的丫环,那丫环不堪受辱才投井自尽的么·”·林珏嗤笑一声,“我是不大看得上贾宝玉的,最是个没囊- xing -的东西,不过也得承认,他确实是做不出这种事来。
想是贾宝玉素日间便有些个言行不谨,那贾环知他这- xing -子,便随意编排了两句罢了·”·“我原就只是想着那贾宝玉同忠顺亲王府上的小戏琪官有些不清楚,他又鼓弄着琪官偷偷在外面置办了房舍地亩的。
这不前几日琪官同忠顺王闹了些脾气,便去自己城外那处房产住着去了,几日都没回来·那忠顺王一日不见琪官便不行的,四处搜罗着竟都没有踪迹,这才着了恼,我这边便托着瑞王府的长史透了话给那府里的长史,这才寻到了贾家。”
薛蟠倒是吓了一跳,“贾宝玉胆子够大的·”原在贾家义学上学时便知贾宝玉袖子已经断了,却不知竟然连忠顺亲王的人也敢动,这可真就是找死了,谁不知道忠顺王位高权重,最是个霸道的。
林珏笑道:“那琪官难道真能瞧上了他,不过是风流惯了的,拿他戏耍罢了·两人互送了贴身的汗巾子,这才叫人抓住了把柄,他还妄图狡辩,二舅舅哪里容得下他般丢人现眼。
也实在是巧了,原不过是一通恶骂训斥罢了,却正赶上王夫人身边的金钏儿不知因何投了井,贾环一通编排,这才彻底惹恼了二舅舅·”·“流荡优伶,表赠私物,欺瞒长辈,荒疏学业,- yín -辱母婢1……”·薛蟠听林珏细细数了一遍,感慨道:“我的天,二姨父没打死他实在也算位慈父了。”
林珏道:“王夫人一会儿哭贾珠,一会儿哭自己的,还将宫里的贤德妃也连带了上,惹得贾家一众人等都哭得没了魂儿一般,二舅舅再不敢下狠的了·何况已经打成那副样子,好悬没残了,贤德妃省亲在即,难道真的把宝玉打杀了。
不过是一时气急,方下了狠,此时还不定如何后悔呢·”·“这倒很是·”薛蟠颇为赞同林珏的说法,不过也十分好奇贾宝玉到底是不是贾政亲生的。
贾政每每见到宝玉都是一副疾言厉色,恨不能立时打杀的模样,也难怪宝玉每每瞧见贾政便如同老鼠见到了猫一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宝玉挨打不过一个小插曲罢了,原就是林珏薛蟠为了小惩大诫,给他一个教训。
也是宝玉行事不谨,惹下的祸端,赶巧碰到了一处,这才把这小惩给弄成了大惩·好在也没真要了宝玉的- xing -命,不过卧床静养一段时间却是在所难免的了··这事于旁人不过是闲谈时的谈资,说说笑笑间便罢了,于贾家却是再严重不过的事了。
却说贾家这边,那金钏儿素日便对宝玉很有些情谊,只是宝玉那院里的人都是厉害的,再不肯容旁人近了宝玉的身·这日也是巧了,王夫人正倚在榻上小寐,金钏儿屁股挨着脚凳坐在一旁给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捶腿,也正迷迷糊糊的,并未瞧见进来的宝玉。
宝玉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见自己母亲正在休息,便放缓了脚步,又见金钏儿脑袋一点一点的,上动作却仍未停,不觉好笑,便过去捉弄她··金钏儿一见是宝玉,原是畏惧王夫人,并不肯同他顽笑,只一味让他出去的。
宝玉哪里肯,他素日就爱同丫头们一处玩儿,只王夫人这里的丫环虽也同他说笑,可也总是矜持着,他素知女孩子本- xing -都有几分活泼的,便起了调弄的心思··金钏儿原就对他有意,这一来一回的,宝玉只是同她玩闹罢了,她却做了几回真,难免便多了心,却也半真半假地推拒了一番,哄宝玉吃她嘴上的胭脂,竟还叫宝玉同王夫人讨了她去,往后两人只做一处才好呢。
宝玉正有此心,哪里有不肯的·只这边正说笑着,那边王夫人却是再听不下去的,翻起身便给了金钏儿一个嘴巴子·又是“下贱蹄子”又是“小娼妇”的一通骂,直把个金钏儿臊的满脸通红泪水涟涟。
宝玉哪里见过母亲这般模样,早吓得跑了出去,躲到了贾母房里··王夫人因要把金钏儿撵出去,金钏儿百般哭求,王夫人哪里肯应的,便叫了金钏儿的老子娘来,要第二日便领了出去的。
只金钏儿却是再不肯的,自觉丢脸已到及至,宝儿奶奶的梦也碎了,一时想不开,便投了井··王夫人原也是气急,遇到这般事,便也只好做出了慈悲的嘴脸来,将金钏儿的妹妹玉钏儿提为自己屋里的大丫环,又好生补偿了她们老子娘。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几十两银子便打发了,倒还换来了金钏儿一家的感恩戴德,王夫人这买卖着实不亏了··只王夫人也没想到,金钏儿投井这事儿竟还给她的宝玉惹来了祸端,难免心内便又将金钏儿恨上一恨了。
忠顺亲王家的长史来问宝玉要人,原就叫贾政五内俱焚,这时候又赶巧碰上见了金钏儿投井过来看热闹被吓得慌里慌张的贾环,质问之下,贾环一番挑拨,贾政险没气死,便有了宝玉挨打这事儿。
王夫人初时很为宝玉挨打惊惧了一番,好在都是皮外伤,她才放下心来·宝玉既已挨打,王夫人难免便要问一问因由,只宝玉哪里知晓,贾政那头也再不敢多问的。
后来寻了宝玉的小厮一问,茗烟含含糊糊不甚清明的一番说辞,立刻便叫王夫人寻到了贾环身上··王夫人简直恨毒了贾环,却不好直接拿他作耗,便只拘了他在自己屋里抄经,美其名曰是为哥哥祈福,做出一派兄友弟恭的景象。
贾环原是极烦王夫人的这番做派的,不过这次他知自己惹恼了王夫人,便也老老实实地抄经,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埋怨··那边王夫人便去了贾母屋里,悄声对贾母哭道:“老太太,媳妇惦记着宝玉的伤势,回去之后左思右想地睡不着。
宝玉自来是有些个孩子心- xing -,却不是个品- xing -坏的,只老太太瞧着如今这一出出的·先有琏儿那院里的尤姨娘自戕,府里便传出些不好听的话头来·再有前日我那院子里的金钏儿因我骂了两句想不开跳了井,竟也招惹到了宝玉的身上。
老太太懂得多,我这心里总是上八下的,还请老太太教我·”·贾母思量片刻,“莫不是撞克了什么”·王夫人面上悚然一惊,“这可如何是好呢”说着便身子一软跪了下去,“老太太,宝玉可是我的命根子,还请老太太救一救他。”
贾母自只有更急的,却先安抚王夫人,“你先莫急,这只是咱们的想头罢了,到底如何,还是请马道婆来瞧瞧再说·”·王夫人心下暗喜,面上仍是一派急色。
贾母也不耽搁,赶忙唤了凤姐儿过来,叫她着人去请了马道婆过来··马道婆第二日一早便过来了,她站在宝玉院子前面,神神叨叨了一番,才对贾母道:“老祖宗,我近日在观便觉心神难安,揣度着许是有了些什么事情。
正巧昨日府里着人来请我,我晚间摆了香案细细测算一番,竟是贵府宝二爷出了事,这也难怪我这做干娘的心里恍惚了·”·贾母便忙问:“可有破解之法”·马道婆摇头晃脑一番,说了一堆八八的事,引得贾家众人越发信了,才道:“大凡些大家子孙往往便易招惹这些,这也不值当什么,只多行些因果善事便罢了。”
贾母又忙道:“还请马仙人教我·”·马道婆便笑道:“老祖宗一身功德,原就能荫蔽子孙,如今竟也只需添些香烛供奉,多添几斤香油,菩萨面前点上一盏大海灯罢了。”
贾母道:“这海灯得添多少香油,你且明白地告诉我,我也好给宝玉行这件功德·”·马道婆便说了其他几家大户点海灯的分量,又补充,“如老祖宗这般竟为了孙辈,又是功德加身的,便也不要点太多,免得折了哥儿的福气,多则斤少则五斤的也就足够了。”
贾母拊掌道:“既是这样,那你便将一日五斤的合准了数目,同凤丫头说了,每月来支领·”·马道婆便念了声佛号,贾母又问,“原一直是好好的,只不知怎的今日突然便祸事连连,马仙人可给咱们宝玉算算,可是妨克了些什么。”
马道婆便拿眼睛四下瞧了一圈儿,贾母会意,鸳鸯便领着一众下人退了几步,只留下贾母并王夫人同马道婆说话··那马道婆方道:“原是府里之事,我这等方外之人是不好插的,只如今事涉宝玉,到底也算是我的干儿子,也是我的一段俗缘,哪怕损了我的道行,好不好的也得管上一管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贾母一听,便知许是涉及了贾家内院的一些勾当,心内已有两分清明,便道:“不想却还连累了马仙人·仙人只管放心,待这事了了,我必去观里给您点了灯,多少弥补一二。”
马道婆面上一肃,道:“老祖宗这便外道了,若是旁人家的家事,便是不损道行我也未必会管,不过是老祖宗素来便是个行善积德的,宝玉又同我有俗缘,我才管的。
老祖宗若再说些外道话,反叫我不知如何了·”·贾母这才不再多言·· · ·第49章 ·马道婆,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本朝监狱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贾母在马道婆的指引下,很快寻到了赵姨娘处·赵姨娘这几日都在为宝玉挨打这事高兴,此时见贾母领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过来唬了一跳,忙便跪下行礼··她原就是贾府的家生子,从前在贾母面前很得脸面的人,被贾政瞧讨了去,自来便很会讨贾政的欢心。
这原也是王夫人深恶痛绝金钏儿勾引宝玉的一个原因所在了··赵姨娘聘聘婷婷地向贾母行了礼,她为贾家生了一儿一女,自认是贾家一大功臣,如今瞧着这副光景,竟也不觉得如何怕。
贾母却不理会她,只管吩咐人去搜屋子·赵姨娘不明所以,可也知晓恐出了事,只搜她的屋子,怕是要对付她了··只是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并不惧怕这个,便只安安静静地候在一旁。
却也不能这般坐以待毙,便暗暗递了眼色给一个她素日便舍了不少银子的婆子,让她去找贾政来救自己··那婆子觑着空儿出去,却并未寻贾政,反是找了个地方猫着打盹。
原来她平日间常爱吃酒,又爱同别人赌些小钱儿,赵姨娘没少给她垫补银子·如今赵姨娘倒霉,她不想着往后没人给她垫补银子了,却想的是赵姨娘出了事,她日后便无需还钱了。
可怜赵姨娘还在自己院子里,一心等着贾政来救她··当赵姨娘看到自她房搜出来的扎着银针的小草人时,原本直挺挺跪着的身子一软,立时瘫倒在地上,哆嗦着双唇,“不是我,不是我……”·她仿佛骤然之间转醒过来,忙膝行几步到贾母面前,“老太太,老太太……不是我,那些不是我的,我没有害过宝玉。
不是我……”·贾母哪里肯听她的话,立时便有婆子过来拉扯住赵姨娘双臂,又塞了一块儿不知干过什么的抹布在她嘴里,好悬没恶心死她··赵姨娘被贾母关进了祠堂里,贾政知晓此事后也是极为愤怒,这巫蛊压胜之事历来便不为世所容。
他虽宠爱赵姨娘,却再是不肯容忍这般事情的,只赵姨娘毕竟育下一儿一女,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好轻易打杀了她·最后便由贾母做主,将赵姨娘送去了乡下的庄子里。
知晓此事,贾环一番哭求,把个贾政烦得够呛,终究没能留住赵姨娘·倒是探春知晓这事儿,面上淡淡,心里却终究松了口气的·她厌极了赵姨娘,这人却也是生了她的人,如今这般结果也还算好的,起码还留了一条命在,将来有一天,她有了好前程……唉,探春无奈叹气,她的前程还不知在哪里呢。
贾家闹腾了一番,把个赵姨娘推了出去,却使得马道婆越发被看重了·贾母到底拿了五百两银子给马道婆,马道婆多番推拒,贾母言说是捐给菩萨塑金身的,马道婆这才喜滋滋地收了。
薛母再来贾家时,便听着王夫人对马道婆的神通赞了又赞,直把她夸得神人一般,薛母奇道:“果真这般有神通”·王夫人笑,“哪里是只我一个人这般说呢,这京许多大户人家,都请马道婆测算的。”
又向薛母悄声道:“蟠儿不是命有些妨碍,不宜早娶么妹妹不如找马道婆算一算,或有破解之法也未可知呢·”·这倒是说了薛母的心事,虽薛蟠常说找高僧测算过的,只这高僧也不曾说过他何时才可娶亲呢。
便是不能早娶,先相看着也好,如今却连相看他也不愿呢··薛母遂要了那马道婆的观址,预备回来便去寻那马道婆到家里瞧瞧··王夫人面上笑意不减,又同她说起这几日间的事来,“探春最是个贴心的,又素日能干得很,谁家要是娶了她,可算是有福了呢。”
说着又叹了口气,“只可惜托生在了姨娘肚子里,便总有那等眼界浅的,难免挑拣她的出身·”·薛母亦赞道:“探丫头确实是个好的·”·王夫人道:“她唤我一声母亲,我总要替她考量一二。
咱们这样的人家,虽是庶女出身,可也是高门贵女,哪里能随意配个人家了事呢·只是别人家不知道的,也不看女孩容貌品- xing -,单就盯着出身瞧,可不就耽误了女孩儿家么。”
薛母亦是感慨,如她家,宝钗在她这做母亲的心里,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因着薛家商贾出身,便耽误了宝钗的前程,她心底亦是多有不足的··王夫人眼珠一转,见薛母没明白她的意思,便直言道:“我也不与妹妹说那些虚的,只问妹妹一句,妹妹瞧着探丫头如何”·薛母不明所以,“自是极好的。”
王夫人拿着帕子掩嘴笑了笑,“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呢·她也听说蟠儿有高僧的话,说他不宜早娶,只是到底何时不算早娶呢,这便就说不大准了·妹妹只蟠儿这一个儿子,哪里有不急的”·薛母听她先提探春,又说到薛蟠,便隐隐有些明白了,只王夫人不明说,她便也未往下接。
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能不知道王夫人对赵姨娘母子的厌恶虽说探春是个好的,可只想一想赵姨娘的作耗,贾母与王夫人便是待探春有几分怜惜,怕也是有限了。
她家若是娶了这样一个人回来,往后还不定同贾家如何呢··王夫人见她不接话,便只得继续道:“老太太的意思,探春是自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德容言功样样不差,管家理事也都是有些能显的,若是因着出身低嫁了,她心里实在不落忍。
如今蟠儿年岁渐长,却因着命理之言不得娶亲,老太太便有了些心思·且薛家不是外处,也断不会委屈了探春·”·薛母道:“这如何使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王夫人便道:“探春虽说是养在我名下的,再亲难道还能亲过蟠儿去。
这事是老太太先提的,可也算是说到了我的心里去了·妹妹且想一想,探春本就小蟠儿许多,待蟠儿大了,能娶妻了,正好探丫头也正当年华·若是现在不先给蟠儿定下来,往后蟠儿年岁大了,哪还有适龄的女孩儿给他挑选。
若说娶个小些的,怕人家家里头也不乐意呢·”·这话又说到了薛母的心底··王夫人继续道:“原老太太的意思,是想着为迎春说的,只是那丫头本就是大房庶女,且- xing -子太过柔和了些,哪有探春精明强干。
咱们这样的人家,难道还怕媳妇太厉害么正该厉害些,方能撑起家业呢·我便同老太太说了,且探春是我女儿,蟠儿是我亲外甥,自然该是咱们两家结亲呢。”
贾母素来疼爱这几个女孩儿,春,又唯有探春最得她心·如今贾家有意同薛家联姻,让宝玉娶宝钗是不成的,贾家如今只东府惜春是嫡出,却与荣府隔了一层。
且惜春年岁也着实小了些,实难为良配·贾母便想到了迎春与探春·不得不说,若是薛蟠还是从前那个皇商薛家的纨绔,贾母是再不肯的·如今薛蟠小有爵位,又同九王爷交好,贾母这才动了这心思。
薛母一时也有些被说动了,探春那丫头确实很好,只是薛蟠素来有主意,她是再不能自己应下的,便道:“姐姐也知道,蟠儿那孩子素来便有主意,这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不好不听听他的意思。
再有,探春那丫头毕竟是自赵姨娘肚子里出来的,且她也有兄弟,若真个两家联姻,结的是两姓之好·若是将来赵姨娘或是她那庶子粘了过来,岂不是给自家找麻烦么。”
王夫人道:“正要跟妹妹说呢,赵姨娘犯了错已经被送去乡下庄子里了,再不会回来的·再有那贾环,若是也跟着犯糊涂,自然也该跟去孝敬他姨娘才是。”
薛母这才略略放了心,笑道:“探春那丫头我是极喜欢的,若说是给我家做媳妇,我自是千百个愿意的,她又素来同宝钗处的好,我便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只是蟠儿那混小子有些个特- xing -,我只恐怕不乐意·姐姐先别急,待我回去问问他的意思,成或不成的,妹妹都只有感激姐姐的·”·有了薛母这话,王夫人便知,起码在薛母这里是成了的。
她便也不急,只管叫薛母回去同薛蟠商量·薛蟠素来贪爱颜色,虽身边没人,可听说是常流连烟柳巷子的人·探春容貌上等,- xing -子伶俐,否则贾母如何就不忍心她嫁个小门小户了。
且薛家不是外处,探春真嫁入了薛家,能成为她的臂膀不说,还不是任他拿捏·虽说有那样的老娘兄弟,可她还是有几分用处的··薛母回了自家,听说薛蟠跟着九王爷出去了,便唤了宝钗过来。
她是个无甚主意的,不过素来倚重宝钗,有事也乐意同她商量··宝钗听了薛母的一番述说,沉吟片刻,才道:“妈,女儿瞧着此事大有不妥·”·薛母忙问,“这如何说的呢我瞧着探春是个极出挑的丫头,虽出身上差些,可到底也是养在你们姨妈名下的,并不算差了。”
探春忙安抚住薛母,柔声道:“妈,咱家不过商贾之家,也就哥哥身上有了个爵位,可哪个不知道咱家底细呢,我难道是瞧不上探春的出身么·且那丫头自来是个能干的,容貌亦是上佳,若是娶她为妻并不算辱没了哥哥。
只是……”·宝钗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说了,“只是妈想一想,若姨妈真有这般疼爱哥哥的心,怎的早不提,偏生要等到哥哥有了这爵位才提·且方才妈也说了,赵姨娘不知犯了何错,被送去了乡下庄子里。
这般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偏又这个时候提起亲事来,恐怕这里面有些说道·这事儿我只同妈先提了醒,哥哥必不会应下的·只是咱们也需明白这里边儿的内情,待哥哥回来,略提一提便罢了。”
薛母一听女儿的话,亦觉出几分道理来,一时也有些犹豫·· · ·第50章 ·薛蟠回到家,便听薛母提起了这事,一时有些无语··他倒不是什么介意探春的出身一类,便如宝钗所言,王夫人若真是疼惜他这个外甥,怎生早不提这桩亲事,如今提起,还不是看了薛家如今的地位。
偏他家还舍不出个嫡子来迎娶宝钗,便将主意打到了薛蟠的身上··再有赵姨娘之事,他虽不甚清楚,却也知必是同宝玉挨打有些干系的·既然赵姨娘已经被打发走了,探春便越发只能依靠王夫人了。
娶了探春,便相当于在薛家安置了一颗王夫人的棋子,以探春的精明,将薛家掌控在不过早晚罢了··何况,薛蟠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极为滋润,已经有了个王爷媳妇,且得惜福呢,哪里还要再娶个人来管着他呢。
再者,先头他家媳妇还同他表白了,只要他一个人呢,他可不能学那些心二意的人,可得一心对他媳妇呢·薛蟠想到此处,还把小脸儿红了一红··薛母见他不乐意,也不强求,不过到底对薛蟠的亲事上了心。
来年宝钗便及笄了,薛蟠却比宝钗还要大上几岁呢·如王夫人所言,便是不宜早娶,先定下也是好的·毕竟薛蟠身上小有爵位,便是不能娶个高门贵女,小门小户的嫡女却是不难找的。
再有王夫人提到的马道婆,薛母便存了段心事·这马道婆该是有些个法力的,薛蟠命说不宜早娶,若是能有个破解之法,岂不是更好··隔几日,薛母果然递了帖子,将马道婆请来了家里。
这马道婆果然是有些道行的,只大略瞅了眼,便已经将薛家之事说的八八了·薛母越发信了她,忙便将最要紧的事说了··马道婆看过薛蟠的生辰八字后便半阖着眼念了半日咒,睁开眼后笑道:“果然是不宜早娶的命相。”
薛母忙便问可有破解之法··那马道婆沉吟片刻后方道:“若说破解其实也容易,只是条件颇多,且往后行善积德一样不能缺·”·薛母忙便细问,那马道婆也不藏掖,便笑道:“这也算是一桩功德,原就是我辈在这世间的修行,便是薛太太不问,我也是不能瞒着的。”
于是马道婆便将王夫人交代的事,神神叨叨地一番述说:“因薛大爷命里有些妨碍,这妨碍本是到不得他头上的,只是家亲人却会有些不顺·不过这些年薛家行善积德之事也做了不少,过个五年八年的再娶妻,便也就没甚大碍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薛母道:“这五年八年的,时间也太久了些·”·马道婆便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道:“其实倒也是有别的法子的,只是……”·薛母忙道:“马道婆尽管说来。”
马道婆这才仿佛坚定了一般说道:“我测算了一下,薛字属‘草’,薛大爷命里的妨碍是缺少一方生,所谓枯木逢春便能生出万千生来·薛大爷命该娶一位生辰恰好在春月且名姓带‘春’的女子,这般才能引出无数生来。”
马道婆叹了口气,“只是这般却是难免带出两分孽障来,便还需薛家多行善积德,否则于子嗣上易有些妨碍·”·薛母心下一动,立刻想到了探春,只不知她生辰是何时,便又问起点海灯之事,“我听说京凡是有些名望的人家都会点海灯供奉菩萨法像,不知我这般身份微末之人有没有这个福分”·马道婆念了声佛号,笑道:“菩萨普度众人,哪里拘于身份了。
且别说薛太太这般身份,我们观便是那等穷苦人家来求,少不得也要替他们点的·这便是菩萨的心意了·”·薛母立刻道:“老神仙实在菩萨心肠。”
马道婆谦道:“正是我辈修行之途呢·”·薛母便又道:“那老仙人瞧着,我们这样的人家,可点多少是呢”·马道婆沉思片刻,先时在贾家她是瞧出贾老太太十分精明,便主动降低了些,老太太便只点了五斤的,在大户人家实在是不多的。
这一会儿她冷眼瞧着,这薛太太却是个没甚主意的·且她极有眼力,早瞧出薛家豪富,便笑道:“这倒不拘多少的,随施主们心愿罢了·像我那观里,南安郡王府的太妃、西宁郡王家的长媳、理国公府、荣国公府都点了的,有的多些有的少些罢了。”
薛母便捡着其最尊贵地问道:“那南安郡王府家的太妃点了多少”·马道婆细细说了,薛母便道:“那我便少点些,十斤吧,不越过贵人去,也能显出我的诚心来。”
马道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便知这生意是成了的··正暗自得意间,便见两道修长身影出现,薛蟠朗声道:“菩萨普度众生,自然不在意那几口香油,既然母亲有心做些积德行善之事,不如广设粥铺,施些粮食,想来这才是真正的功德呢。”
那马道婆心内暗道不妙,却也不得不顺着这男子的话道:“这也是修功德呢,我们观也常施些粥粮,替点了灯的施主们攒些功德·”·薛母见薛蟠进来,便笑对马道婆道:“这便是我那孽障了,另一位便是当朝九王爷。”
马道婆吓了一跳,她常行走于内宅之,消息十分灵通,自然也对这位九王爷之尊贵清楚得很··那马道婆行了个佛礼,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老身见过九王爷千岁,见过恩骑尉。”
黑子淡淡点了点头,同薛蟠一起给薛母请安·他身份在那儿摆着,薛母哪里敢受他的礼,忙起身回了礼,让了主位·黑子却是不肯受的,便被薛蟠拉着同他坐在一处。
马道婆冷眼瞧着,便知传言不假,这九王爷该是受了薛家大恩的,心里便有了分数··薛蟠笑问,“你们这又是点灯又是施粥的,想来观里每年支出不少吧”·“出家之人,哪里在意这些个俗务,不过是替菩萨赎清这世间污浊罪恶罢了。”
马道婆在心底暗暗道了一句:果然是商贾之家,张嘴闭嘴的都是铜臭味儿··薛蟠便笑对薛母道:“看来马仙人果然不愧仙姑这名号,实在是个一心向佛的。
母亲不知,如今这市井骗子极多,就前两日,咱家铺子旁边不是有处当铺么,母亲听没听说,那家的主母死了”·薛母忙道;“可是那同丰典行”·薛蟠道:“可不正是那处么。
母亲不知,他家头些日子说是招了没脸子,请了一位道姑来看,那道姑便收了五十两银子,替他家收了那作祟的小鬼儿,结果那主母也没留住·”·薛母闻言不禁感慨道:“虽没大交往,那家的主母我也是见过的,很好的一个人,实在是再想不到的。”
薛蟠也跟着感慨,“可不是,我也常听人提起那家主母的慈爱之名的·母亲不知,哪里竟就这么白白去了呢·后来才知,竟是那道姑先收了他家姨娘的百十两银子,扎了草人魇镇在先。”
·薛母惊得捂住了嘴巴,“我的天,不过一个姨娘,竟敢谋夺到主子头上来了,哪里可还留得呢”·薛蟠道:“毕竟是家丑,那同丰典行的老板正恼怒着呢,恐要报官了,只那姨娘却是他心尖儿上的,正犹豫着呢。”
薛母皱眉道:“可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别说那姨娘早该填了井,便是那道姑也该下了大狱去·这般- yin -损的法子,哪里是修行之人能做的,早晚叫阎王收了去,下那十八层地狱日日浸了油锅才是。”
薛蟠随意附和两句,笑道:“自来这样的法子最损- yin -德,那道姑想也不会有甚好下场的·如今我瞧着马道婆却不似那等人,真真是个再慈悲不过的。”
那马道婆已是吓得心胆俱裂,这薛大爷说的同丰典行她是没去过的,可这般事她却也是没少做的·如今听薛家大爷这般轻飘飘说出,又用那样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眼神瞅着她,马道婆额角已是暗暗沁出了些许汗丝。
她禁不住咽了口唾沫,“这般……这般损人- yin -德之事,我辈修行者怎会做呢·”·她声音发虚,薛蟠却是越发笑了起来,“这是自然,马仙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马道婆越发心惊,怎么都觉得薛家大爷笑容很是渗人,话里有话的,忙便道:“自然自然……薛太太,我来了这有半晌了,观还有诸多事务需我打理,我这便告辞了。”
薛母忙叫丫头奉上布施,薛蟠压下薛母的,笑容良善,“马先生乃出世之人,母亲何苦用这些俗物扰她清修,倒不如咱们替马先生舍了出去,也是为咱们自己积德呢。
马仙人说,可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那马道婆便忙应了是,起身预备离开··薛蟠笑着挽住马道婆的臂,“我送马仙人出去。”
那马道婆立时便有些瘫软下去,却被薛蟠撑住了身子,踉跄两步走了出去·薛蟠笑眯眯地将马道婆驾了出去,压低了声音温声道:“马仙人是个有些道行的,该知道,我便是那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凡是招惹了我或我家人的,我是不介意让他们跟着我回地狱好生享受享受的。
马仙人,可明白了”·那马道婆听着耳畔那道温润的声音,却仿似听到了恶鬼在低喃,心愈发惊惧,只会不住地点头应是··薛蟠满意地点点头,“哦”了一声,仿佛突然想起一般,“忘了同马仙人说,我这人呢最是护短,想来马仙人也知晓与我相好的都有哪家,我劝马仙人切切要管好自己的,莫要伸得太长了,否则……我怕下次咱们再见,便要在刑部大狱之了呢。”
那马道婆什么样人家没诓过,却是再没碰见过这般仿似果真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样的人物·要说薛蟠虽话语隐含威胁,却也一直是乐呵呵的,马道婆自认也是经过见过些风浪的,本不该怕他。
却不知怎的,这人周身流动的气息,无端地竟叫她觉出几分惧怕来··薛蟠看着她的反应很是满意,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招了招,叫下人“客气”地送走了马道婆。
 · ·第51章 ·我叫薛蟠,我可能要有一位新舅妈了,怎么办,瞧着挺年轻的,没想到我舅舅王子腾竟然是个老不修(害羞脸)··王夫人在家等了月余,也不见薛母那边有什么动静,心内暗骂马道婆拿了银子不办事,实在可恶得紧。
到底事涉- yin -私,不好宣之于口,便也只得暂且作罢··隔几日,薛母却来了·王夫人以为是马道婆那边终于起了效用,便笑着同她打听,“蟠儿的命理之说如何了”·薛母叹了口气,“正要同姐姐说呢,那马道婆也忒是不靠谱了些。
姐姐没听说么”薛母压低了声音,“那马道婆叫刑部的人抓去大牢了·”·王夫人悚然一惊,“这是怎么说的”·薛母低声道:“原缮国公家的老诰命亡故,举家守孝年。
如今这年早满了,他家这一辈儿只得了一个小孙子,叫石光珠的,姐姐可还有印象”·王夫人道:“那孩子素日同宝玉是极好的,前几日听说宝玉病了,还来瞧过宝玉呢。”
薛母道:“正是了,这孩子早便定了修国公府的二姑娘,如今除了孝,正在议亲呢·”·王夫人自是知道这事儿的,只不知却与个神婆子扯上了什么关系。
“那二姑娘也不知从哪里听说,石大爷早便与家一个丫头有了首尾,这原也不算什么,大户人家,哪个成年了没个通房侍妾呢·只这石大爷行事没个章法,那丫头竟已是珠胎暗结了。
这话也不知怎的传入了侯二姑娘耳,那姑娘胆子也大,便同那马婆子要了些不好的东西……如今石家人查了出来,便寻到刑部头上,直接去抄了马婆子的道观,说是抄出不少赃东西呢,如今那妖婆子已被下了大狱了。”
王夫人唬了一跳,难免有些心虚,便试探着问道:“如今可如何了”·薛母摇摇头,“我也只听蟠儿说了一耳朵,听说那妖婆子造了不少孽,且都记在账本子上了,如今官府正一一查证呢。”
王夫人越发地心慌了,她倒是不怕先时赵姨娘之事被翻出来的,可头几日她却是谋划过薛蟠的亲事的,若是被薛家知晓,怕是会大大得罪了他家··王夫人呷了口茶,压下心底的浮躁,道:“实在是再想不到的,头几日她还来家里看过,竟不知她还是这样的人。”
薛母便叹道:“可不是么,听说许多王亲贵眷都在她那里供奉过菩萨呢,原是行善积德的好事儿,竟也受了她的牵连·”·王夫人亦是附和,又歉声道:“先时我只想着她是个有些道行的,蟠儿又在命理上有些个妨碍,方替妹妹引荐了她,却不想她竟是这样人,差点害了蟠儿,若真叫她得逞了,我哪里还有脸见妹妹呢。”
薛母笑道:“哪里能怪罪于姐姐呢·来时蟠儿还与我说,那婆子着实可恶,竟拿府里的姑娘作耗,若是不知他命里不该早娶便罢了,既是知道了,竟还要推别家的姑娘去死,这哪里有一丝慈悲心肠在呢。
他们姨妈定是不知晓这事的,姑娘虽养在他姨妈名下,却是一直当亲生女儿一般教养的,再是不会害自己女儿的了·”·王夫人讪讪一笑,“蟠儿一向最是贴心的。”
到底不放心,又道,“那婆子惯会诓人的,家里老太太多么精明的人,还不是被她诓了去·要我说,她那账本子里也未必记得都是真的,便真要查,恐她还要拖累一个两个的下去呢。”
·薛母笑道:“咱们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些,不过是看刑部老爷的意思罢了·我寻思着,既然在圣上底下做官,再是公正不过的,哪里有不查清楚了就叫人去问罪的呢。”
又悄声道:“姐姐也知蟠儿素来同九王爷交好,九王爷从宫回来,说是圣人十分震怒·原来那婆子最擅巫蛊厌镇之术,这可是皇室最最忌讳的,要严查呢。”
王夫人心下又是一惊,便又听薛母道:“我听蟠儿的意思,官府一般是不大会惊扰内眷的,且老太太身份贵重,那些差役来问话,总要小心几分·如今他们姨父也在工部当差,不若使些银子,免了刑部盘查。”
王夫人心下知晓自家老爷是个什么样人,若他是那等会使银子的,早便不在如今这个位置上了··不过薛母的话却也给她提了个醒儿,并不用走贾政的门路,她自有门路可走。
稍晚些,王熙凤便自贾家回了王家··齐夫人已被王子腾软禁在自己院子,轻易是不叫出来的,如今容颜憔悴,瞧着竟似王子腾的老娘一般·王熙凤瞧见母亲如今这副样子,泪珠子登时便下来了。
王子腾留下她们母女说话,自己则带着贾琏去了外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贾琏亲为岳父奉了茶,王子腾颔首接了,不待他说话,便道:“我知你们此来是何意,你那婶子叫你们来走我的路子,想将那马道婆之事压下去,对吧”·贾琏忙露出一脸谄笑道:“实在是家受了她蒙骗,如今老太太和二太太都悔得紧呢。
只是到底是内宅妇人,老太太年岁又大了,若是真有刑部的人去问话,岂不伤了脸面·所以二太太才想着……”·王子腾摆摆,“每次一出了事便叫你们夫妇来讨情面,多少脸面不够她们娘们作践的。
如今我只说一句话,你回去转告你们二太太·若是不想叫刑部人来查,便将那赵姨娘接回来·不过是一介姨娘罢了,竟还用上这般段·自来天家最厌魇镇之事,她也敢沾。
也不必提什么老太太的话,贾老太太再是不会容忍这样事了·她拿着老太太作耗,若真被老太太知晓了,怕是王家的脸面也保不住她了·”·贾琏讪讪的,不敢再言。
王子腾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指点于他,“二太太虽是凤丫头的亲姨妈,到底还是你们大房的媳妇呢·别成日间的只知道奉承二太太,倒把个正经的公爹婆婆放到一边去了。
你也是,你是要承袭大房爵位的,难道日后竟不奉养自己老爷太太了么”·贾琏脸上露出几分难堪来,难道他不想奉承赦老爷么,虽是亲爹,又岂是好相与的。
且贾家自来由二房掌着,大房不过空有个爵位罢了·老太太偏宠二房,他自然也奉承着二房多些了··王子腾不知他是否受教,倒也懒得理会了,不过有一件事却是要同贾琏夫妇说的。
“如今你岳母这般模样,家的事情是再不敢交给她的·如今她屋里的一个丫头年纪也不小了,一直对你岳母忠心耿耿,原她就帮着你岳母管了不少事的,如今我便有意将她扶了姨娘,也好打理府里的一应事务。”
贾琏哪里敢有反对的,王子腾乐意将这事先透给他们已是极给面子了··不一时王熙凤红肿着一双眼睛过来了,王子腾淡淡瞥了她一眼,“以后二房的事你们夫妇少管,早些给大房生下子嗣才是要紧。
你母亲如今病着,也无旁人来告诉你这些,便只能我这做父亲的说了·”·王熙凤羞红了一张脸,到底还是道:“只是因着娘娘省亲,二太太才把些不紧要的交给我办呢,并无妨碍的。”
王子腾道:“既无甚妨碍,交给别人办也是一样的·二太太自己也是有正经儿媳的人,你是大房的媳妇,哪里轮到你越过珠儿媳妇去”·“大嫂子还有兰儿要顾着,实在是……”王熙凤还要强辩。
王子腾皱了皱眉头,“难道你没有巧姐儿要顾着,还是说你已经有了儿子傍身了”·王熙凤被臊的越发羞窘,王子腾方缓了口气,“我是你亲爹,才这般说你。
琏儿不是外人,如今当着他的面,我且明白告诉你·你乃是大房的媳妇,并不是你亲姨妈的媳妇,将来琏儿可是要承袭贾家爵位的,你便是那国公府的主子·如今你这般亲着你姨妈,哪里有将你公婆丈夫放在了眼里。
琏儿不说,我却是再不能容下你的·”·王熙凤被唬得忙跪了下去,贾琏亦自椅上起身,同王熙凤跪于一处,求情道:“凤儿自嫁给我,对上侍奉公婆,对下教养女儿,并无一丝错处,还请岳父息怒。”
王子腾并不为所动,“我的女儿我有什么不知的,没给你生个儿子,便是她最大的错处·”·王熙凤已是泪水涟涟,贾琏亦是连番告罪·王子腾却是道:“如今你也看过你母亲了,她身子不好,太医的意思是叫她静养。
我已经吩咐了府里的人,轻易是不叫她出来的·”·王熙凤面露惊恐,凄惨地唤了声“父亲”··王子腾并不理会她,只继续道:“你如今已经嫁为人妇,自该安守为人妇的本分,无事便不要回来了。
如今府里是由你母亲院里的春杏儿管着,你愿意便叫她一声姨娘,不愿意便只管守着你自己的丈夫女儿安生度日罢了”·王熙凤哪里听不懂他的意思,饶是一贯雷厉风行惯了的,此时也忍不住惊惶起来。
王家素来便是她的依仗,她以往仗着王子腾的名声做了许多事,在贾府亦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自己亲爹竟隐隐有舍了自己的意思,如何叫她不怕呢··王熙凤遂哭道:“父亲,您叫女儿不回来,女儿便只管不回来罢了。
您叫女儿去死,女儿难道还能苟活不成”·王子腾冷哼一声,“你也不必说这样的话来唬我,你如今已经嫁入贾家,是生是死,早不归我王家管了。
你若是安心做贾家妇,贾家人欺了你,难道我能不管么·但你若是不安分,可莫怪我无情了·”·王熙凤心下一惊,暗道莫非自己做的事被父亲知晓了转念一想又不似如此,否则以父亲的- xing -子,怕就不是这般狠厉的一番说教了。
到底不敢多做辩解,便只哭哭啼啼地同贾琏回了贾家·· · ·第52章 ·王子腾抬了姨娘的事隔几日便传到了贾家,王夫人早便知晓寻王子腾的路子错了,又有贾琏回来的话,她也只能忍着恶心,同贾母提了接赵姨娘回来的事。
“哪里想到那马婆子竟是这样的人,前头赵姨娘魇镇宝玉的事,许就是她哄骗咱们的,却不想赵姨娘竟平白受了冤屈·”·贾母瞟了她一眼,“不过一个姨娘罢了,能值当什么,送走便送走了。”
王夫人便道:“她能值当什么,不过到底为老爷填了一双儿女呢·别的不说,单就探丫头,多么可人疼的孩子呢,如今母子女分离,我这做母亲的,心下也是有些不落忍的。”
贾母如何不知这二太太的心思,自来是无利不起早的,如今马道婆被抓,她心知事情瞒不住了,便只得先将人接回来,日后也好说是受了那婆子的蒙骗了·到底不好不替她遮掩,贾母便也只好应了。
又拿了自己的帖子,依着老国公先时的人情,消去了贾府的案子··王夫人将那赵姨娘接回来后,心内仍旧忐忑,日日吃斋念佛,只求这事赶紧过去·待马道婆的案子了了,王夫人方才将这份担心彻底放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却说那赵姨娘回了府,越发在贾政那里奉承起来,直把贾政哄得日日到她那屋里去了,把个王夫人气了个倒仰··再说王子腾那妾室,正是原齐夫人院里的一等大丫头,当日齐夫人在薛家丢了人,便是她一碗羹汤将主子卖了个彻底,否则王子腾哪那么容易知晓来龙去脉。
那春杏儿瞧着面容并不多么出色,- xing -子却是极伶俐的·她原就是齐夫人特意挑拣出来的,因素来周全才被渐渐依为左膀右臂·哪知齐夫人挑选她这般品貌,本就是为辅弼自己,哪里肯将她轻易许出去。
她如今已有五五年华了,哪里不要为自己打算一二呢·只是她再是百般算计,也未料到竟有这般运气了··她原就有爬上主子床的念头,不过是齐夫人素来极为严厉,她并未寻到会罢了。
那一日齐夫人在薛家失了脸面,她一碗羹汤在王子腾那里得了脸·王子腾素来看重礼仪,哪里会不经齐夫人同意,便要了她院里的丫头呢·春杏儿番五次的寻了会便要送上一碗汤,终于一次在汤下了些好东西,这才有了那春风一度。
春杏儿虽是个姑娘家,可是在齐夫人身边多年,很懂些人事·她算着日子呢,不想真就一次便了奖,她也有些心计,直待胎象稳了,才说与王子腾,王子腾之喜悦自不必提了。
薛蟠去王家喝酒回来,禁不住同黑子聊起那新姨娘来·“原以为大舅这般隆重的讨了妾室,该是何等绝色,瞧着倒是普通,不过瞧着怪有福气的·”薛蟠嘿嘿笑两声,那春姨娘是个圆脸盘,许是有了身子的缘故,腰身也显圆润。
竟不想,王大舅老树开花,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虽只是抬了个姨娘,却是按着贵妾的排场来的,王子腾倒也请了几桌酒席,以示尊重·不过知晓内情的人家,都晓得这是因那春杏儿姨娘竟有了身子的缘故。
王子腾老蚌怀珠,实在喜庆得很,这般将老妻禁足于院,又抬举一个妾室,很有些宠妾灭妻的意思,竟也顾不得了·自打春杏儿有了身子以来,王子腾请了几波妇科圣前来诊断,已确诊是男胎了。
王子腾原以为这辈子便是个没儿子的命了,却不想临老竟还有这般的惊喜,一时不论是在家还是在朝堂上,都很有再拼二十年的架势·便是连上皇都听说了这事儿,他素来优渥老臣,竟还特意宣了王子腾来说话,把个王子腾感动得很是老泪纵横了一番。
也正是因着这事儿,朝廷的人精们哪个还敢拿王子腾宠妾灭妻说事儿了·如今皇帝正用着王子腾,也因此省去了许多麻烦··这厢薛蟠还在评价王子腾的妾室,薛母却很是解气,先时实在受了自家这大嫂子许多闲气,如今对她这般境遇竟也丝毫不觉着同情。
那春杏儿虽年轻,却不是个压服不住人的,且她还怀揣着王家的麒麟子,原又是齐夫人的得用人,本就在下人有些个威严在,虽年轻些,却哪个敢去招惹她·因而她虽是姨娘,却也将整个王家后院拿捏在了里。
原就说过,王子腾先时并非没有妾室,可却无一人有孕,致使王家这许多年,竟也只得了一个大姑娘王熙凤·王子腾这才拿王熙凤充作小子一般教养,倒把她惯出了个无法无天的- xing -子。
如今只春风一度,那春杏儿竟就有个身子,且还是个男胎,这就不得不惹人深思了··不得不说,王子腾原是怀疑过这个孩子的来历的,不过几番探查都无甚疑点,这才信了。
又有原服侍过齐夫人的老人,瞧着齐夫人失势,便将她先时作下的一些丑事尽述于王子腾,也是向新主子卖好的意思··王子腾这才确信了春杏儿这胎孩子是自己的,又有春杏儿因着自己有了孕息不便服侍,寻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小丫头给王子腾。
王子腾当真是雄风不减当年,不过月工夫,两个丫头竟有一个便也有了身子·这便越发坐实了齐夫人残害庶出子女的罪过了··不过春杏儿也不是个傻的,她哪里会真的叫两个小丫头分去了她的宠爱,不过她也不会学着齐夫人那般戕害子嗣。
她挑拣的两个女孩子,虽然瞧着已是大姑娘的模样了,其实年岁不足,胎象自然不稳·都不用春杏儿做什么,孩子便没保住·春杏儿面上自也是极为难过的,不小心还动了胎气,唬得王子腾特特寻了医科圣常驻王家,自己也请了几日假好生在家安抚春杏儿。
王子腾本就有了些年岁,十分看重春杏儿这一胎,便也渐渐歇了旁的心思·自此,春杏儿便算是彻底将王子腾拢在了自己身边··皇家眼线遍布,薛蟠难免也知道了王家之事,也不禁暗暗敬服春姨娘的段。
这春杏儿可是不单抓住了王子腾的心思,便是同薛家,也走动了起来··原齐夫人是极不屑于同薛家交好的,她自恃身份,一惯瞧不上薛母商贾出身,又有姑嫂天敌,薛母未出阁时,两人便很有些不对付了。
不过那春杏儿本就是个奴才出身,薛母不嫌她出身低贱便罢了,她哪里会将薛母推出去,便时常去薛家走动··薛母虽厌烦齐夫人,可也不大瞧得上春杏儿的出身,何况自己是正经太太,那春杏儿不过一个姨娘罢了,哪里轮到她与自己平起平坐了。
不过春杏儿可是连齐夫人那般乖张脾气都能伺候得好的,何况薛母这般无甚心的·她有意奉承讨好,又怀着身子,薛母也不好做出赶人之事·几番来往,薛母竟也觉出春杏儿人品不错,又因此同王家恢复了来往,便也可有可无地接受了春姨娘时不时登门之事。
不得不说,春杏儿实在走了一步好棋·如王家,亲近的便只有王夫人薛母两位妹妹,那王仁之父王子胜是个不着调的,素来都不与几个姊妹兄弟往来,只一个王仁,因素日养在王子腾身边,倒还算熟稔。
王夫人出身王家,嫁入公府,与齐夫人起码面上十分和睦·又有王熙凤亦是嫁入贾家,王夫人同齐夫人便成为了天然的同盟·如今王夫人正是最厌姨娘妾室之流的时候,何况贾家那样的公侯府第,如何能容忍春杏儿这样一个姨娘登门。
这般看来,春杏儿交好薛家,实在是再准确不过的选择了··薛蟠同黑子不过调侃王子腾一番罢了,真正闹心的却是贾家··贾家也不单单是王熙凤与王夫人这两个王家人闹心,便是连贾母也有些烦闷。
王子腾原只王熙凤一个女孩儿,自然千疼百宠的,贾家娶了王熙凤,便等同于将整个王家都拉拢了来·如今这□□杏儿的姨娘怀了身子,别说旁的人,连贾母都有些坐不住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贾母历经朝,自不像那些小年轻的一般沉不住气,这眼瞅着便要失了王家这一助力,自然要好生想一想对策了·贾母思量良久,便将主意打到了王子胜同王仁的身上。
贾家生出如何心思暂且不表,却说薛母·先时马道婆之事便在她心上添了一桩心事,如今王子腾这般年岁了,还给她添了个外甥,她的心事便越发重了·思量几日,到底趁着两人分开时,寻了自家儿子说话。
薛母如今已是知晓两人关系,这原也算不得什么,哪个大家公子哥儿的没个粉头面首的相好呢·说来这些大家贵妇也是奇怪,再是不喜自己相公或是女婿的养这些下九流的东西,却又不喜儿媳妇管束着自己儿子的。
如薛母,听说别家公子哥儿养了小的都是嗤之以鼻的态度,却又不觉着自家儿子做这些有什么不好的·不过薛母也实是未料到,自家儿子不过养了个小子罢了,这小子一跃而成为了武状元,如今又成了个王爷,这便有些为难了。
薛母埋怨自家儿子,“你也是,不过就是同九王爷有些纠缠罢了,竟还用些命理之说蒙骗你亲娘·”·薛蟠只一味呵呵笑,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薛母无奈地摇摇头,不同他理论这些,只道:“左了如今也是这般样子了,我也不指望你们断了,只是到底咱们薛家代单传,你也没个兄弟,若是不留个后,将来到了地底下,我如何同你父亲交代呢”·薛蟠道:“母亲别担心,我已经同蝌弟说好了,他将来同弟媳多生几个,过继我一个两个的就是了。”
薛母大骇,“说的什么傻话,先不说人家父母如何舍得,难道过继了儿子还能同你一条心么哪里有亲生的来的贴心呢”·薛蟠满不在乎,“都是姓薛的,蝌弟也不是外人。”
薛母还待再劝,薛蟠便道:“母亲也想想,咱们薛家是个什么身份,九王爷又是什么身份,难道母亲不要他这个依仗了”·薛母一时语塞。
 · ·第53章 ·我叫薛蟠,最近多了两个妹夫,深觉自家养的两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啃了,生气,不想说话··见薛母不说话,薛蟠又道:“妈不必挂心我,倒是宝钗那边,宝琴那边梅家已经替梅二求娶了,那梅二可也不小了,我瞅着待宝琴及笄怕就是要迎娶的。
宝钗还大宝琴一岁呢,眼瞅着宝钗就要及笄,母亲可得着紧些·”·薛母这回却没叫薛蟠拐过去,气道:“回回一提你的事,你便要拿你妹妹挡着,难道你竟不比蝌儿还大么。
眼瞅着明年蝌儿就要成亲了,你这做哥哥的落在后边我就不说了·难道你这般的不成亲不要子嗣的,那九王爷竟也不成亲不留后嗣么”·薛母语重心长,“你岁数小些,哪里知道,男人哪个是靠得住的呢便是你们少年情长,今日互许下了终生,明日海誓山盟的,待年岁渐长,情谊淡了,膝下空空,难免便要后悔如今的任- xing -了。
等到那时,你待如何”·薛蟠轻蔑一笑,“难道母亲觉得,儿子是那等以色侍人之人”·薛蟠的这般神态只是一瞬,说完立刻又转为满不在乎的模样,“母亲不必担心,目下儿子是没那个心思的,待以后真有一天色衰爱弛,儿子再去给您生个孙子也未为不可。
舅舅这么大岁数了还给我们添了个弟弟呢,儿子自问也不会比舅舅差的·”·薛母本就不是个有口舌的,也实在有些惧于九王爷的身份,便也不好再劝了·到底这方心事已经存下了,直待合适的契呢。
薛蟠却是不知薛母是如何想的,他见薛母已是无话可说,便又乐呵呵地同薛母道:“别说我的事了,母亲,宝钗的亲事,如今正有一户好人家,只看母亲的意思呢·”·薛母怏怏的,想起薛蟠从前给他提的那些人家,越发提不起兴致来。
薛蟠仍旧兴致勃勃的模样,“母亲还记得,先时来过咱家的穆安么”·薛母眼闪过一抹异色,“是那个东安郡王家的小儿子,如今在巡营卫当值的穆安么”·“正是他,母亲觉着他如何”·薛母心下有些发颤,说话时亦有些轻微的颤音,“自然是极好的。”
能不好么·穆安出身郡王府,比之贾家这般的公侯府第还要高上一等,且穆安本人也是难得的青年才俊,才多大呢,竟已是正四品的官职了,足以封妻荫子了。
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一门亲事了··只是,“那穆家可是郡王府,他家能看得上咱家门第”薛母倒是极清醒,她家不过一介皇商人家,实在还入不得郡王府的眼。
便是有九王爷撑着,也实在算不得什么·她却不知,如今九王爷是多么炙可热的人物··别说她,便是如史家贾家这般人家,因实在缺少眼界,竟想拿着庶子女或旁系亲戚与薛家结亲,他们且是瞧见了薛家与九王爷的亲近,却也真是没瞧得上薛家门第呢。
可不知,如今朝有些眼界的人家,寻九王爷之路走不通的,俱都在走薛家的门路·一些所谓的科举正流想要巴结九王爷,又不屑于攀附薛家,那些个王公贵族却不一样。
如今穆家长子已经成亲,二子便是穆安了·薛母再想不到的,原史家拿些旁系的男丁想要同薛家联姻,她是有些瞧不上的·可她眼界再高,竟也没想到能联姻王府的。
“又不是咱们逼着他求娶的,如今他托我问问家里的意思,如果咱家同意的话,穆家便要寻媒人来提亲了·”·薛母哪里有不乐意的,忙忙点头,又双合十,口念佛,“实在是再想不到的。”
薛蟠笑道:“穆安是次子,他虽生于郡王府,却是不能袭爵的·”·薛母拍了薛蟠一下,嗔道:“难道你娘我只是看门第的人么”说完自己也乐了,“我可是为了谁呢还不是你们这些孽障么。”
也心知自己的确看的确是郡王府这门第了·“你替你妹妹寻了这样的好亲事,这才是做兄长的本分呢·也别怪你老娘势利,实在是你不知做女子的苦楚。”
说着薛母就是一叹,“难道我是为了我自己么便是你妹妹嫁的差些,咱家又不缺银子,多陪送些便也有了·只是这世间自来待女子便严苛些,如你妹妹,样貌人品再没有一样不好的,便只差在了这出身上。
如此,便是一挑·我难道不知高门大院自有其难处,不过却是于子孙后代都有益处的·我这做母亲的,便是做一回势利之人又如何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薛蟠忙笑道:“民间且有句话叫‘儿不嫌母丑’呢,难道我会嫌弃我亲娘不成我原也是担心妹妹进了那高门大院的,再被人欺负了去,咱们小门小户的难出面替她撑腰。
不过如今好歹咱家还有个王爷媳妇呢,靠山已是有了的,难道还怕那些个恶婆婆不成”·薛母瞪他一眼,“什么王爷媳妇,仔细叫人听见了,说你张狂呢。”
薛蟠便笑着打了下自己的嘴,薛母便又道:“如今你妹妹可还没嫁人呢,也莫说什么恶婆婆这般言语,叫外人听了去,再传到穆家耳,没的得罪了人·”·薛蟠便又连连应了两声“是”。
这时有下人来回禀,说是瑞王爷回来了,薛母一瞧薛蟠那副火燎屁股的模样,登时心下便不大痛快了,很有种自己儿子被个小妖精勾去了心神的感觉,索- xing -眼不见为净,挥了挥,将薛蟠撵了出去。
薛蟠草草同薛母行了礼,便欢欢喜喜地蹦了出去·薛母心内暗暗骂了声“混小子”,屈起食指敲了敲自己额头,深觉头疼·一旁的香菱见状,忙上前轻轻替薛母揉捏起额头来。
薛母放下,舒坦的长叹一声,嘀咕一句,“再没有一个省心的·”·香菱微微垂眸,只做未听见这话,眼底却有丝暗芒闪过··薛蟠得了薛母的准话,又去同宝钗暗暗透了些风声,见宝钗只是一味的脸红,知她也是肯的,便也就去同穆安说了。
穆安回了家,同穆老王爷提了这事,很快,便有人去贾家请了贾老太君做这媒人,来薛家提亲··原来,那先东安郡王穆莳与贾老国公爷乃是自幼时便结识了的,贾老国公爷对先东安郡王亦有几分点携之恩,荣禧堂至今还挂着他亲所书的一副对联。
贾母受了东安郡王府的请托,又是这样的喜事,哪里有不应承的,只是暗暗可惜自家竟没有这样的缘··“先时我便瞧着宝丫头是个有福气的,如今看来,可不正是如此么。
如今东安郡王妃瞧了宝丫头,又知晓咱们俩家素来要好,便托到了我这老太太面前,想着问一问,宝丫头可许了人家了”·贾老太太笑得一脸慈善,薛母亦是满脸笑意,“她小孩子家家的,还没及笄呢,哪里就许了人家了呢。”
贾母笑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呢,可真正是天作之合呢·”·互相奉承了一番,原都是打听好了的,贾母这媒人也好做,便将东安郡王家的玉佩送了薛母,薛母亦是有宝钗头上的金钗相赠,这便算是女方应允了婚事的意思。
待宝钗及笄了,这边穆家还要预备大雁,再请媒人登门来正式纳采··穆家请了贾母来提亲,薛母才算是将一颗提着的心放下·不过因着宝钗还未及笄,这纳采等一应礼节便都要延后。
不过双方这时候已算是达成了共识的,两人这亲事已算是定下了的·如无意外,待宝钗及笄,便要开始正式议亲了··之后几日,薛母都是难掩笑颜,这也难怪她了。
宝钗的亲事一直悬在她心头,如今可算是放下了,且还是结的这般好的亲事,她哪里能有不乐的·也就是宝钗尚未及笄,不好这时候出去说,否则薛母怕是要挨家挨户地念叨了。
不过这亲是请的贾母做媒,贾家人俱是知晓的,薛母便常到贾家走动,与王夫人念叨这门亲事··王夫人哪里乐意听这些,她女儿可是做了皇妃的,都没像薛母这般炫耀呢,面上满是笑意,心底却已是暗暗责怪薛母是个没成算的了。
这亲事还未成的,便是成了,也没哪个像她这般张狂的··提起了宝钗的亲事,自然免不了便要问一问薛蟠的·薛母心下酸涩,面上却也知不能露出什么来,便道:“蟠儿这命理之说有些邪乎,咱们也实在做不出那等坑害别家女孩儿的事来,还是得好生思量思量呢。”
王夫人觑她神色,便笑道:“又不是娶妻,咱们不过是想着给蟠儿留下子嗣呢·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里知晓子嗣的重要呢,还不是咱们这些长辈替他想着。”
这话却是真真说到薛母心坎儿里去了,她也不知自家儿子如何想的,又不是叫他同九王爷断了,不过就是留个子嗣罢了,却仿佛要了他命一般··王夫人如今是一心想将探春嫁给薛蟠为妾了,她原还对探春有那么两分的怜惜,也叫个赵姨娘作耗没了。
且贾母的意思,宝钗不过一介商贾之女,薛蟠亦只有一个小小爵位罢了,薛家竟能得郡王府青眼,可见先时是他们小瞧了薛家··如今宝钗已然定亲,薛蟠却还受困于命理之说呢。
这时候如果贾家能同薛家联姻,不但解决了薛家的难题,于他家来说舍出一个庶出的女孩儿,竟也不算何等损失了·且薛蟠不宜早娶,待能娶亲时,恐怕妾室已经站稳脚跟了,论起段来,还不定如何呢。
贾母确实甚爱家女孩儿们,否则也不会都养在自己身边儿了,不过家族养了她们一场,如今需得她们为家族出力了,贾母亦不会不舍得·只是她原是属意迎春的,王夫人却点出了迎春- xing -子的怯懦,不若探春干练,这般后宅争斗,自然是探春更为合适的。
贾母虽喜爱探春,不舍得让她为人妾室,到底探春却是要比迎春更加合适,便也应了·· · ·第54章 ·薛母贾家一行心事越发地重了只是她心下对马道婆先时提起探春之事心里到底是有了几分隔阂的便是纳妾也不欲纳贾家的女孩儿们含含糊糊地在王夫人那里应承了几句便就告辞回了薛家·薛母在马车上一直思量这事儿也不知想了多久却听一道柔柔弱弱地声音道太太到家了·薛母看向说话之人登时眼前一亮原来说话之人却是香菱·这香菱入了薛家后薛母原觉得她是个祸水一般的人物后来知晓了她身世又觉她可怜便一直带在身边又有薛蟠说她原也是户乡绅人家的女孩儿便也未签身契只当养只猫狗一般地养在了薛家·只那香菱却是个有两分眼色的她又不记得幼时之事薛家待她好她便也只拿自己当薛家下人一般常在薛母面前伺候她又通些文墨这一来二去的竟也在薛母那里得了些脸面被她一直带在身边·香菱原就生得娇俏只她素来不喜装扮倒显出七分娇憨天真之态薛母一瞧见她心下便生出几分心思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薛蟠已是立意不娶妻的她又不得强求只是为着子嗣计随意给儿子纳了丫头为妾她实在有些不甘心又有如贾家这般一心算计的她亦是不喜旁个人家的姑娘难道还能容她去挑拣且薛蟠这事儿有些隐私在里头那些个不知根底的人家她又有几分忧虑·这香菱却是正经乡绅人家的姑娘虽母另嫁父失踪却也不算辱没了自家儿子且香菱又是个知根知底的素来又识大体薛蟠之事她心底也有些分数若是她应承了届时为薛家添一二子嗣薛家养她一辈子又何妨·如今薛蟠小有爵位这可是能世袭的将来她的儿子承袭了这爵位她便同主母也无甚区别了自也不算辱没了她薛母相信香菱必是愿意的·心下有了主意薛母便有意试探香菱的心思香菱毕竟年岁不大虽也有些小心思哪里能瞒过薛母薛母只试探两次便发觉香菱早便对薛蟠有意的若是放在以往怕是薛母早便恼怒了如王夫人对金钏儿那般立时便要撵了出去的只是这时薛母有了旁的打算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也不觉香菱小小年纪便生出这般心思如何了·待薛母同香菱提了自己的心思香菱便只是羞红了脸虽未明言应承可薛母知道她是乐意的·薛母拉着香菱的手笑道我便知你最是个识大体的好姑娘我也知委屈了你你且放心待这事成了你有了身子我也只当你是我亲生女儿一般并不外待了你·香菱忙道太太素日便待奴婢极好的能报答太太的恩情奴婢哪里有委屈的·薛母褪下手腕上晶莹地玉镯套到香菱腕上好丫头还称什么奴婢我何时拿你当奴婢看过你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儿只苦了你因着九王爷的缘故竟也不能给你摆几桌席面你放心待你生下了儿子我必要蟠儿正式抬你做姨娘的日后你也是陪在我身边我必不会叫你受一丝委屈的·香菱还要推拒薛母道长者赐不可辞你便安心收着这才哪到哪呢日后整个薛家都是你的·香菱闻言有些慌薛母自知失言便笑道你看我竟说这些浑话你莫多想这事儿我还需筹谋筹谋待时机到了你便按我的吩咐做便是了·香菱方红着一张脸羞羞怯怯地应了·薛蟠来薛母这边时正看见香菱自薛母房中出来因着香菱那含羞带怯的一眼薛蟠方多瞅了她几眼深觉奇怪·见薛母一副笑意盈盈地模样薛蟠便道母亲这里可是有何喜事怎的这般高兴说来也叫儿子乐呵乐呵·薛母啐他又来寻你老娘开心·薛蟠嘿嘿笑了两声坐在椅子上瞧着薛母这里的苹果极是好看抓起来便咔嚓咬了一口果然汁水丰盈清脆香甜·薛母瞧他同只地鼠一般咔嚓咔嚓啃完一个苹果方拿了帕子替他擦了擦嘴笑道这是你舅舅家的春姨娘着人送来的说是庄子里新上进的挑了好的送过来的不值当什么只叫咱们尝个新鲜罢了·薛蟠笑道她倒是有心了·薛母哼一声倒是比你舅妈强上百倍的以往别说个果子就是两个瓜子也没吃过她家的·薛蟠笑往日间走节礼也是吃用过的·薛母越发来气了素来便是个只进不出的咱家送的都是些什么她回的又是些什么连咱家礼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呢送去你姨妈家的礼倒是丰厚她是瞧不起咱家呢·薛蟠道瞧不起瞧得起的瞧瞧妈如今过的什么样舒心日子再瞧瞧她如今的日子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又满脸自得谁叫她没个好儿子呢·薛母瞪他一眼我倒是有个好儿子只不叫我顺心随意罢了·薛蟠自然知晓她说的什么也不与她分辨便笑道哪个儿子没叫我妈顺心随意了看我不打死他去·薛母拍他嘴巴少说些诅咒我儿子的话·薛蟠哄乐了薛母又同她说起重阳节祭祖与施粥之事再有因这日又叫登高节便欲带宝钗宝琴一同出去登高赏菊·薛母哪里不知他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恐是那梅家老二或是穆家老二想着约人出去又不好坏了女孩儿家的名节便想了这么一出来薛母也是打年轻时过来的哪里有不明白的只叫他好生看顾两位妹妹便也允了·薛蟠原也是合计着都是年轻人已经是定了亲的也别盲婚哑嫁了有机会见一见处一处感情也是不错的待重阳这日祭了祖又安置好一应事务后不到中午便带着一大帮人去了郊外的庄子里·只是薛蟠想的很好不想真个将妹妹带了出来又瞧见那两个欲啃自家养的白菜的猪时心下便开始泛酸越看越生起气来再看用同样眼神打量薛蝌的许家哥俩儿深有种伯牙遇子期的知己之感·好在男女并不在一处否则怕是薛家大哥同许家两位哥哥便要气得赏不得菊花饮不得美酒啃不得螃蟹了·因到庄子时已是过了午时的众人爬了段儿山几个姑娘家便有些走不动了便在山腰处的凉亭里摆了宴的姑娘们在亭子中坐了一席亭子周围用轻纱幔帐挡着姑娘们才摘了帷帽自在说话·一帮子男人们便只能在亭外摆了宴听亭中时不时传来少女们谈笑的声音暗自分辨哪一个是自己心上之人的声音·这日来的人可不少许家兄弟带着许姑娘薛家兄弟同黑子带着薛家姐妹穆安梅家老二再有林珏也带着妹妹来凑了个热闹再有几个姑娘也各自带着服侍的丫头们这时便也未分坐都同自家姑娘坐在了一处·薛蟠瞧着穆安与梅老二时不时拿眼睛瞄一眼那处纱帐心下很是生气非得拉着二人喝酒黑子也纵着他只看顾着他些免得喝急了胃不舒服又在一边兼顾着给他剥螃蟹再有许家兄弟同样不时灌薛蝌两杯倒把个林珏闲了下来只一味地喝酒看热闹·待晚些时候姑娘们那边早便用完了菊花酒也都品了一盏撤了宴只余说笑之声男丁们这边已是宴酣酒热颇有几分欧阳忠公颓然乎其间者之态了少不得被姑娘们笑上一笑的·日已西沉黑子觑着天色便叫宴席散了大家此时已是都有了几分醉态也不好走下山去便叫下人抬了几顶轿子先送了姑娘们下山又将几个醉猫抬了下去这时候回城已经有些晚了便都在薛家的庄子里住下了·自然薛家姐妹有薛蟠的指点是带了换洗衣衫的林黛玉亦是得了林珏的提点只许姑娘并未带换洗衣衫索- xing -身量都差不多宝琴特意多带了一套新的正好给许家姑娘穿了许姑娘越发喜欢自己这小姑子不提·一夜安枕也不知多少人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倒是第二日只薛蟠起得晚了些是被黑子抱上了马车的别人倒都还好各人上了各家马车一同离开庄子待进了城便各自分开回了自家·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好不好的一夜未归如林珏家中无人管束自是无妨的薛蟠早便同薛母打过招呼也是无碍只许家兄弟被个许翰林逮了个正着好一番痛骂把个许家兄弟气得又恼上了可怜的妹夫薛蝌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薛蟠在马车上睡了一路及至到家时方想起好似忘了件什么事儿只是左想右想地没个着落便也索- xing -不想了·头一日因着醉酒与黑子闹腾得着实晚了些及至到家后仍旧回了自己院中补眠直至下晌一晌酣眠之后醒来听铜钱儿说驹儿在已是来了三遭了方才想起答应这孩子的事儿薛蟠不禁扶额·原来自子薛蝌中了进士施先生那里的名额便空了下来薛蟠自己是不去国子监的他连贾家家学那边的课都自己给自己停了便同马姑姑商量着把驹儿送了去·驹儿也争气年纪虽小竟也考了进去只他毕竟年岁小基础上差了些每十日的休沐他是不大回来的常被施先生留下补课这回好容易重阳节施先生给了他假他早便捎信儿回来说要同他们一道登高的结果薛蟠光惦记着小女儿家的事儿了把个驹儿直接抛在了脑后这时想起便有些觉着对不住他了·只是驹儿第二日便又要回去国子监了薛蟠忙便叫人将他唤了过来好容易哄得这小屁孩重展笑颜许了下次过节定带他一起去的才将人又送回了马姑姑那里到底觉得这般敷衍小孩儿不好千叮咛万嘱咐了黑子一番叫他下回千万提醒自己别再把小孩儿落下了黑子也只能应了· · ·第55章 ·我叫薛蟠我有一位姨妈她已经从我家借了20万两银子不知道能不能拿她家大观园抵债在线等挺急的·贾家的省亲园子终于在将将入冬不宜动土之前修缮完成院中假山池沼俱已修好亭台楼阁回廊瓦舍不一而足又有从外处移植而来的珍奇花草名贵树木虽在冬日间瞧着有两分萧索之态布置上却是既不失江南园林之典雅精致亦不丢京城园林的富贵气派当真是一步一景步步生辉待来年春暖花开之际树木葱郁百花齐放届时园中定是又一番光景了·因着园子已经修好室内一应摆设业已妥当贾政便上了折子请求恩准贤德妃归宁省亲在省亲前宫中少不得还要派人前来验查一番否则若有哪里违了规制哪里不合规矩岂不是就丢了皇室的脸面最后这差使便落到了九王爷景以彧身上·原这样的差使如何能惊动得了九王爷这般身份之人只是如今九王爷在工部任了职又有薛蟠因着十分好奇这大观园的景致便在一旁鼓动着他便主动去皇帝那里讨来了这份差使·皇帝哪里不知晓这二人的心思索- xing -一个妃嫔的省亲园子若是无事确实不好去人家随意游览的只他也晓得自家弟弟便是为了哄着那薛呆子胡闹便又另派了宫中的太监同去也免得耽误了差事薛蟠也便做了个搭头塞进去罢了·薛蟠因而便也无须另寻借口光明正大地得以同黑子一起赏玩大观园一番他又约了林珏简直把这差使当做游乐一般呼朋引伴好不热闹只林珏已于前几日来过了的旁的人自也不会那么没个眼色不谙皇家规矩便也只得弗了薛蟠的好意黑子也只纵容着薛蟠胡闹并不多言·林珏先时自是随贾政及一众清客过来的贾政带着一众人前来自也不单单是为游赏却是为了各处院落的提额对联的尚未完成邀大家群策群力也是个集思广益的意思他特意请了林珏来便也是因着林珏乃是京城颇有些名望的探花郎谁想刚进了那园中便被宝玉撞了个满怀他遂生出了几分考校宝玉的心思来·因着元春在家中时一向待宝玉最为亲厚便是入了宫中亦每每有赏赐下来宝玉那里都是独一份儿的贾政想着宝玉是个有些歪才的若是娘娘省亲时瞧见这些个匾额对联都是宝玉的才思心下也是高兴·再有最要紧的林珏比宝玉且大不得几岁呢如今林珏已是进士出身又在圣上面前得了些脸面贾政哪里有不急的且他虽嘴上总是责骂宝玉内心何尝不也觉得衔玉而生的宝玉是个有大造化的呢不过是爱之深责之切的一副严父心肠罢了有着林珏的对比贾政早已是想好来年便要宝玉下场一试呢·宝玉且还不知等待自己的是如何严苛的命运呢这一番游览下来果然大展其才如林珏这般素来瞧不大上宝玉人品的也很为他的急智与文采慨叹只是宝玉这般- xing -子年岁尚小时还可用天真烂漫来形容如今年岁渐长又通晓了人事再是不知自己言行不谨到底多么坑害他所珍之重之的姑娘们那便只能叫人质疑人品不足了林珏并不会因了宝玉此番的一鸣惊人而对他有太大的改观·贾政原请了林珏等诸人前来便是为这园子各处题匾作对如今倒是处处叫宝玉拔了头筹贾政嘴上多番斥责宝玉林珏却是看得分明这政老爷心内不定怎么骄傲自豪呢只是他这心下万分满意偏偏嘴上还要折损打压的毛病实在是叫人无话可说·贾政养的那些清客自不必说哪个不了解政老爷的这些个别扭脾- xing -呢便只一味奉承罢了反是宝玉很有几分谦逊模样林珏亦是只当自己跟着凑了回趣罢了做了回十足十的看客·如今薛蟠相邀林珏已觉无甚可瞧的了景致虽美可他是个俗人尚还有皇帝交代下来的许多差事要办呢并不多做流连且来日贾家若是被抄没并不愁没有机会再来浏览一番呢·皇帝既然另派了人管这一摊事黑子便只需担个名头罢了又能让他的蟠儿高兴他自然领了皇兄这好意的待去了贾家便也只陪着薛蟠在园中瞎逛荡罢了贾家早知天使驾临已是做足了准备的却不知来的天使中竟然还有一个薛蟠·九王爷也是从前见过的不过贾政哪里敢去攀先时交情便也只是一副战战兢兢模样尤其是这九王爷头些日子顶了工部左侍郎的缺儿正算是贾政的顶头上司呢他自是更不敢得罪的·倒是黑子很是客气抬手叫贾政起来道先时也是受过二老爷照拂的既是旧识便不必如此客气又同他说了宫中来的人我并不懂这些也不必你陪着你便带着他们去各处查验吧·薛蟠在一旁冲着贾政挤眉弄眼一时凑到他身边悄声道姨父不必惊慌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如今有我陪着九王爷各处逛逛呢姨父便只招待好那些宫人便好九王爷这里很不必姨父您费心·贾政这才放些心矜持地对着薛蟠颔了颔首到底不好叫二人独自进园子呢也便着人唤了宝玉并贾琏两个素日与薛蟠熟悉的来为他二人引路也是一旁伺候的意思他这边则同赦老爷及荣宁二府一干人等一起陪着查验的宫人点对各项事务·薛蟠在园中逛了有一个多时辰每到一处他便也要评点一番这时候哪里轮到贾琏宝玉两个说话只黑子瞧他摇头晃脑硬是拽词的模样甚是可笑便也配合的不断点头表示赞同·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待两人逛够了才坐在一处院中歇息贾琏便忙令人奉了茶水点心的进来又忍不住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珠儿这天已经很有些凉意了他却是生怕怠慢了这位亲王殿下只觉心下紧张·宝玉最是不善于应酬这般场景的他每每与人出去自然都是作为主角一般被人捧着的虽也同北静王这般人品地位之人结交却因着都是世交北静王对他亦有照拂如今跟着瑞亲王身边伺候着处处轮不到他说话时时还要奉承着早便有两分不耐只是到底出身公府养气功夫还有两分且还有个贾琏在一旁看护他便也闷闷地跟了一路·薛蟠也是逛累了便拿起桌上微微有些烫意的茶水急急牛饮一口也不论这茶叶是多么名贵的品- xing -只觉得入口清香还是不错的也催着黑子喝一盏黑子便也应着他的话先给薛蟠那杯又续上才自己也品了一盏·薛蟠自己解了渴才想起贾家两位还站着忙道你们也坐这逛了半晌的真是又渴又累·贾琏瞧了眼九王爷神色便谢了恩拉着宝玉坐下也跟着喝了盏茶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真是薛蟠这话说的像是责怪他们贾家没有侍候好贵人揣了揣九王爷都薛蟠的关系他便大着胆子笑回道还不是薛兄弟着急看这园子的景致我才没敢出言扰了你的兴致这会儿倒还怪起姐夫来了·贾琏瞧着九王爷果然毫无愠色心下越发多了两分肯定他原便听了些耳风如今一观二人行止哪还有不明白的只是原还不大敢这般放肆如今一瞧那九王爷虽贵为亲王待他们这些人自然多了威仪只是同薛蟠的相处与往日间并无二致·方才他大着胆子试探一句便越发明了自己这呆子一般的妻弟怕是真个上了九王爷的心越发打定了交好薛蟠的念头·黑子不动声色地瞄了眼贾琏知晓他心头过了千般念头却也不以为意仍自我行我素倒是薛蟠听了他这话道我可是有差使在身上的若是误了王爷查验园子岂不是我的罪过了·贾琏忙道是了是了是我失言了·薛蟠素日与他还算不错倒也不厌烦贾琏这样的- xing -子混是混了些于外务上倒也算是干练便笑着点他说来我记得姐夫身上还有个差使吧·贾琏道不值什么哪里有刚想奉承九王爷一句武状元出身方想起此时人家已经是亲王爷了哪里还需要这出身呢便转而道哪里有薛家二兄弟翰林出身的清贵呢·薛蟠笑都是为皇家办差的哪里有什么清贵不清贵的说法呢如今这京中满是权贵勋爵有句话说掉下块砖头就要砸死一两个亲贵的地界这多大的官儿能大过天家去且这京中但凡有些好的位置都叫人家占了去还不如在外边儿天高皇帝远的自在还能搏个前程呢小黑你说是不是·黑子不知他怎的又生出了这般心思去点拨贾琏却也不会拆台便也点头应是头些日子听说皇兄有意外派几位同知去边蒙协同当地长官主理通商一事如今还缺几人拿不定主意·这便是有意指点了贾琏自不是宝玉那般不同庶务的当下便在心底思量起这事儿来·薛蟠哪里是给他出主意来了提了个醒儿成与不成愿与不愿都在贾琏自身罢了便是走关系且还轮不到他呢王子腾又不是摆着好看的·歇了一会儿薛蟠又用了两块糕点这才重新起行不过薛蟠的体力原就不如黑子这般习武之人贾琏又是个身子虚的宝玉也不多健壮一歇下来再走动游览的兴致便减了些薛蟠空有一颗游遍千山万水的心却少了一份健硕的躯干当着外人的面又不好意思让黑子背着自己便草草走了走遗憾地结束行程·回自家家中的路上薛蟠还在想王夫人已从自家借了20万两银子想她也是还不上了的不知能不能拿她家大观园抵债呢挺喜欢的很为难· · ·第56章 ·待贾家关于省亲园子一应事务勘验完毕宫人回去复了命贾家便又接了圣旨恩准贤德妃贾氏元春于来年春月省亲着贾家预备恭迎一应事务接了圣旨贾家如何谢恩不提阖族俱是喜满盈腮之态·贾家亦派了贾琏备了份厚礼来薛家以示感激之情薛蟠本着有便宜该占就占的心理乐呵呵地接待了贾琏并云里雾里地又提点了一番基本就是说了一通废话不过贾琏仍旧千恩万谢地走了·薛蟠先时的点拨贾琏已是入了心的也去寻了岳父王子腾讨主意王子腾倒没想到贾琏怎么就开窍了呢心下很是喜悦也是不遗余力地替他打点虽头些日子王子腾同王熙凤放了狠话却并非真的就恼了二人不过是春姨娘有孕一事他需得提前做好提防再有也是敲打他们夫妇之意一味地奉承着二太太难道家里爵位将来要拱手让人不成贾琏可还没个儿子呢·如今贾琏肯上进王子腾自只有更高兴的且他有了春秋儿子尚未出生将来儿子下生他年岁已老百年之后这儿子还不是要靠熙凤贾琏夫妇照应难道有亲姐姐亲姐夫在反倒要靠旁人照拂不成旁人再亲还能亲过姐姐姐夫去么·待贾琏离开黑子自屏风后头出来瞧见薛蟠正把玩着一柄小巧精致的金镶玉如意便笑道贾家倒是下了些本钱的·薛蟠将手中的如意递过去哪里是他家预备的他家的礼都在外边儿堆着呢这个是凤姐儿夫妻俩送的还不是想着借机溜须溜须九王爷么·黑子看他一副拈酸吃醋的模样说这话笑着将如意放回匣子里难道不是要你吹枕旁风么·薛蟠掐他吹风也是你吹风薛蟠主攻地位万年不可动摇·黑子笑着亲他两人闹做一团·贾家省亲园子建好便只等着来年贤德妃省亲了只是这建园子的一大笔开销原是需要报于内务府待内务府核准了后再下发银子的只是内务府办差哪有这般快的最是能拖便拖的贾家早便在内务府使了银子的待下发这笔银子时先承给了贾家只是这银子却是要皇帝批复的皇帝既未批复哪个还敢去追不成·薛蟠按着宫人先时查验时对出的账目替皇帝算了笔账不算尚未移到园中的各类珍稀跑兽鸟雀精细摆件儿进院子伺候的婆子丫环再有外边儿采买的小戏等如今能见的已是有一百三十多万两银子了贾家报上了一百七十万两银子这其中下人管事的中饱私囊想也得有个二三十万两剩下的想是上下打点时孝敬内务府各级官员了倒还算不得夸张·薛蟠瞧着确实有些鲁莽但是于这些财务上的事却是门清的他也喜欢摆弄这些皇帝听他给自己细细算账笑道你那姨父倒是个实诚人·薛蟠顺着皇帝的话道恩确实是个挺迂腐的人不过他是不管这些事的贾老太太也不放心他管这些·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皇帝笑道看来贾家另有高人指点哪·薛蟠也跟着笑什么高人指点哪他家不过是朝中无人畏惧皇威不敢欺瞒罢了贾家女眷连放印子钱这般缺德- yin -损的事情都能干出来若是给她们机会怕是把国库搬空都没有不敢的·薛蟠这话说的连皇帝都不乐意接了也不知道是赞他这皇帝英明还是说这朝中大臣都在觊觎皇家银子的着实令人不爽·为了不使自己太堵心皇帝又转而说起王家来你舅舅亲自求到朕这里来想着替他那捐了同知的女婿讨个差使是你透露出去的罢·薛蟠直呼委屈顺手把黑子卖了还卖乖道陛下也别怪他他还不是替您着想呢陛下别看我那姐夫身上毛病一大堆其人还是有几分能耐的于庶务上最是拿手旁人想从他身上占些便宜可不容易再说他就是一个搭头能起作用更好不起作用不是还能打个马虎眼么好歹是国公府嫡子要承袭爵位的身份上也够了·皇帝便笑了算是应承下了这桩差事贾琏要知晓这事儿不过在薛蟠一句话之间怕是就不会走老丈人的门路倒叫老丈人一把年纪了还为了个小小的差事亲自求到皇帝面前太不值当了面子可是用一分少一分的·好在无论如何这桩差使算是定了下来只是再没有叫人大冬天去赴任的道理且如今已近腊月西北那边儿比之京师天气更加冷冽便将赴任的时间改到了来年开春西北那边雪化路开正是缺粮断草的时候再适合不过·王熙凤倒是可惜了贾琏竟不能赶上贤德妃省亲只是他们这些兄弟中宝玉乃是头一份儿的旁人暂且都得靠边儿站呢且王熙凤得了王子腾的教训并不敢拦着贾琏上进原贾琏外任王熙凤难免不放心自是要跟着的只是一来西北素来寒苦王熙凤的身子未必受得住巧姐儿又还小;二来却是贾母再离不得凤姐儿的贾琏便也劝凤姐儿留在家中·凤姐儿左右为难也是舍不得她在贾府的基业若真个一去二三年届时宝玉媳妇进了门哪还有她立足的地儿了凤姐儿知道前些日子江南那边儿的故旧甄家递了帖子到贾母这边说是年前要来一趟京中走亲戚也是因着年后宫中选秀一事先来探探消息如今家里已经出了个贤德妃且圣眷正隆甄家这一趟想也是要走一走贾家的路子的她更不敢这时候出去了·只是贾琏因着凤姐儿厉害素来贪花好色的毛病便没改过最是个香臭不忌的凤姐儿哪里不知道他如今要外任天高皇帝远的凤姐儿再是管不着他了他的那些个小厮也都不是好东西面上奉承自己背地里却都是跟他们那主子一个鼻孔出气儿的凤姐儿再不能放心的·只是她到底囿于内宅再是管不到男人外边儿的事上去了左思右想的便将主意打到了平儿身上平儿乃是王熙凤自王家带出来的陪嫁丫头素来对凤姐儿便万分的忠心亦是凤姐儿倚为臂膀的人凤姐有孕时亦是提拔了她做了通房只是却也是严防死守并不肯叫贾琏多近平儿的身·平儿素知自家姑娘- xing -子虽心下对容貌风流的姑爷有两分意思却是再不肯越过凤姐儿去的她又是个不争不抢的平和- xing -子便只一心替凤姐儿吊着贾琏罢了偶有同贾琏调笑两声亦只敢背着凤姐儿·王熙凤寻了无人时同平儿提起这事儿要他自个儿去还不定划拉一屋子的什么样娼妇贱婢回来呢以往咱们可是- cao -了多少心那个什么多姑娘尤二姐的哪有一个好样儿的他再弄几个回来咱们也不必多日子了如今我可还信得着谁呢便也只有你了·平儿忙露出万分不舍来我自小便陪在奶奶身边哪里舍得了奶奶呢且奶奶既要管事理家又要顾着巧姐儿将养身子哪里顾得来呢我是再不能离了奶奶去的·凤姐儿暗暗放心道我哪里就舍得了你呢这府里上上下下哪个是同我贴心的除了你再没有旁人了如今王家那边的情形你也是瞧见了的个春姨娘仗着有了身子便作践太太也不将咱们放在眼里老爷哪里可还有什么能指望的呢要说我是再不能放心那冤孽出去的只是咱们也没个倚靠若是那孽障能搏个前程再不枉咱们跟了他一场了·平儿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只是奶奶也知道我素来是管不住二爷的·凤姐儿便知她是应了的便握住她的手道我知你是个好丫头二爷他混是混了些平日间待你却是有几分不同的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二爷他定乖乖的守着你哪里还去外边儿鬼混呢·平儿俏脸稍白急忙辩白我私下再是没同二爷有来往的·凤姐儿笑道瞧把你吓得难道我还不知你是什么样人么你日日伴着我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不过是你那二爷是个急色的哪里怪得了你呢·凤姐儿又是一番安抚才将话悄悄说了又叹道他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有心跟去只是家中再是离不得我的便也只能托你好生看顾他了·平儿忙道原就是我分内之事只是再不能陪在奶奶身边实在担心奶奶一忙起来又不能好生照看自己·主仆二人又是一番情深表白内心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了只贾琏听说凤姐儿竟许他将平儿带着面上的喜色是掩也掩不住的·凤姐儿冷哼一声贾琏忙收了笑半跪在凤姐儿榻前给她端茶捶腿的凤姐儿面上一派讥诮之色哪里不晓得他的小心思只是如今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便道平儿是我的陪嫁自小便跟在我身前儿人品相貌无一处不好的如今你要去外边儿我不能跟着你去才许了你的你可莫要拿她好- xing -儿又同外边儿那些个妖精们混在一处若你守着平儿还要出去鬼混也莫再这副做派我也管不着你在外边儿是跟多姑娘还是少姑娘的厮混赶紧着把平儿给我还回来就是了我也少- cao -些心·贾琏忙赌咒发誓自己再是没有这些的了早便就改了的又是甜言蜜语地哄凤姐儿凤姐儿嗤笑一声既然许了你便是你的只如今眼瞅着腊月过了便是新年了你也莫在家中招眼紧着去父亲和薛家那边打点些也好叫他们多指教你几句免得到时遇了事着慌我们娘们可指望着谁呢便是平儿难道还不是你好的她才好么·贾琏哪里有不应的却也越发的殷勤了凤姐儿心下满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 ·第57章 ·我叫薛蟠d最近心情不太好好悬被亲娘坑了不说了老子屁股疼先回王府养两天·转眼便是新年将近年前薛蟠见了一圈儿各地进京报账的掌柜盘过最后一笔账目便宣布正式放假了这也是定例了薛蟠掌家之后定的自小年这一天起薛家所有商铺都开始放假一直到初七才重开铺子营业·虽这般避过了一个高峰期但实际上薛家的铺子走的都是高端路线又不卖吃食如布料首饰一类穷苦人家是买不起的富贵人家也不会非要赶着过年这几日大量买进并不损失什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且他的进项大头还在走南闯北的商队身上过年了这些人奔波了一年总要回家团聚团聚且这一年无论是铺里的掌柜还是跟着做事的伙计都要好生安置该给的福利也不能少了要不人家凭啥对薛家忠心呢·忙活了小半个月薛蟠终于闲了下来薛家也开始忙着预备过年的一应事了从腊月二十三开始祭灶扫尘置办年货祭祖于普通人家自然还有诸如二十五杀年猪二十八把面发一类的各地说法大同小异无论穷苦人家还是富贵人家都将过年看得天大·不过薛蟠却是没多大感觉的家中事务自有下人忙活内院中亦有薛母宝钗掌眼并不需他做什么倒是林家那边原他是觉得林家只兄妹二人过年又有甚意趣呢贾家必也是邀他们的不过想来林珏是不爱去的便邀了他们来薛家一起过年·只是林家新搬的院子头一年不好空着便没过来只是约了十五一同出去赏灯·待到了除夕这一日白日里宫中还有年宴如黑子这般的王亲贵族自然都在受邀之列原他是要带薛蟠一同去的只薛蟠不乐意去除了宫宴的菜色精致些味道算是不错别的他都不感兴趣尤其是上皇显见的不待见他他还不乐意热脸去贴冷屁股呢尤其上皇也着实小气只第一次还赏了不少金子之后每每都要刺他两句也没赏赐了宫宴少不得跪来跪去的再精致的菜色凉了也叫人失胃口还不如在家待着哄小霸王玩儿呢·黑子也不勉强他搂过来亲了两口才独自入宫赴宴薛蟠反倒生出两分对不起他的心思来取消了原定的青楼之行老老实实地在家中等着他家黑子回来·再晚些时候宫中赐下福菜举凡勋爵之家都有赏赐如薛家这般爵小位低的自然是没有的不过谁叫人家背景硬呢便也得了一道薛蟠叫下人将福菜送去了薛母那里对这样的尊荣他是无甚兴趣的家中也便只薛母能享受得了这种福气了·薛蟠原在自己院子里逗小霸王玩儿的薛母叫人唤他过去他便直接牵着小霸王同去了只是小霸王如今越发大了又爱扑人薛蟠去见薛母时便叫铜钱儿在外边看着它些自己独自进了院子·待察觉到自己中了招薛蟠登时已明白过来定是在薛母那里用的茶水出了差子再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姑娘薛蟠顾不得别的顿时嗷嗷大哭起来·香菱本就十分羞赧虽对薛蟠一往情深却也未经过人事薛母早虽教了她一些她也面红耳赤地听了却哪里真正经历过一时便被自家大爷这有如被杀的猪一般的嚎叫声唬得不敢挪动一步早将薛母的提点忘到了脑后去·薛母特意将院子里的下人都打发了下去里外门守着的都是十分嘴严的忠仆毕竟这般事情不好叫太多人知道她特意寻了今天这日九王爷必不会在家中的等晚间九王爷便是回来了生米已成了熟饭他也只能认下了·只是薛蟠这嗓门可是极大的铜钱儿牵着小霸王候在门外他尚未听见什么声音小霸王已是支棱起了两只耳朵细细分辨了一会儿便一个用力挣脱了铜钱儿牵绳子的手躲闪着冲进了院子里·铜钱儿是个实诚的一见这般急得不成便也要跟着冲进去只是这是内院门口又有力气大的婆子守着竟将铜钱儿拦了下来铜钱儿人小力单哪里挣得过做惯了粗活儿的婆子去便在门外急得直转悠·小霸王循着声音跑去婆子们拦住了铜钱儿却哪里还能寻到它的身影呢·黑子这日出来心中便有几分不安只是毕竟是这样大节下的再是不能说些不吉利的话了便也只好忍着·在宫中跟着宗室贵戚们一溜如薛蟠所言哐叽哐叽地磕了一圈儿头又用了宴领了赏赐才散了各回各家只是黑子却是被留了下来的又在上皇那里陪着说了几句话上皇瞧他这副模样很是堵心骂了他两句被皇帝劝了劝无甚意趣便将人赶了出去·黑子无甚精神的告退上皇便又忧心起来怀疑这小儿子是不是身上不好便又给唤住了好一番叮咛端的是一副慈父心肠·黑子也知自己这般表现有些伤害到老人家了只得打点起精神又说了几句话反叫上皇觉得有几分窝心又是一番赏赐才叫他回去·皇帝先时自然是留过黑子一同在宫中守岁的只是黑子不乐意他便也就随他这弟弟的心意了·黑子告退出来忠顺亲王便也撵着出来了·九王弟慢一步等一等愚兄·黑子听见他声音只得停下脚步回身行礼王兄·忠顺亲王手臂搭上黑子肩头发觉自己照比人家要矮了一头这姿势便有些不伦不类的只得悻悻放下随即又是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笑道自打九王弟回来咱们边没一处亲香过初五我府里设宴晚些我叫人给九王弟下帖子九王弟可一定赏脸哪·黑子着急回去也不跟他多废话一口应了·忠顺亲王便也不多做纠缠出了宫门便乐呵呵地同他道别了·黑子一路坐着马车回去眉头便没松开过不安之感越发强烈了·此时的铜钱儿被婆子拦住耽搁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办法急得直打转突然脑内灵光一闪跑去寻自家老爹拿主意自然他不是去寻他亲爹而是他干爹谢管事·谢管事如今在薛家属于半荣养状态在薛父离世后他原是深受打击的后来见薛母不是个能顶事儿的薛蟠年岁小有些压服不住人这才重新振作起来帮着薛蟠处理了薛家旁支中人·之后薛蟠逐渐接手薛家产业谢管事又欲辞去只他无儿无女薛蟠实在不能放心才百般挽留如今他也不大管事只元宝处理不明白事了才去问他又有铜钱儿算作他的养子平日间常去他那里孝顺谢管事便也无可无不可地留了下来其实他自有产业便是离了薛家他亦是小有家资的富家翁并不会同薛蟠想的那般晚景凄凉·铜钱儿抽抽噎噎哆哆嗦嗦地将事情勉强说了个清楚谢管事心下便明白是怎么个内情了只是他虽身份上有一二特殊之处却再是管不到薛家内宅去的只指点了铜钱儿叫他赶紧往宫中方向去迎一迎九王爷·铜钱儿得了指点又慌慌地出了府门他刚出了两条街便迎着了九王爷·黑子眼尖早瞧见了铜钱儿忙将他一把拽上了马车仍旧疾驰着往回赶边赶路边向铜钱儿询问铜钱儿素来是不自己出府的因他有些呆呆的薛蟠担心他被拐子给拐走了要知道这年头拐子可不单单拐长得好看的丫头小子模样俊些的也得加小心呢·铜钱儿将在谢管事那里的话又说了一遍这一回倒是顺溜了不少黑子听得头都大了实在想不到薛母竟能干出这般事来又十分焦心薛蟠·马车急赶慢赶地到了家黑子几乎是一路狂奔至薛母的院中也顾不得内院不内院是否唐突的问题了一把就将大着胆子妄图拦住自己的两个婆子甩开铜钱儿也跟着呼哧呼哧跑了过来一指东南角那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红楼梦·黑子顺着铜钱儿指的方向跑向那边一溜的厢房边跑边喊薛蟠的名字·薛蟠已经被透骨的热折磨得脑海中一片混沌好在先时有小霸王冲了进来一副护主的姿态虎视眈眈地盯着香菱香菱被吓得越发不敢近前薛蟠才渐渐止了哭声只剩下哼哼声此时听见外面隐隐有黑子的声音传来薛蟠脑海中透出一丝清明旋即又陷入更深的痛苦中·薛蟠已是咬紧了牙关努力克制身上翻腾的热浪却还是听力惊人的小霸王听见了二主子的声音汪汪几声大叫了起来·黑子得了这声音的提示很快便冲了进来瞥了一眼跌坐在地上抖如筛糠的香菱黑子抱起床上的薛蟠便出去了·薛蟠已是辨不出今夕何夕了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便紧紧贴了上去哼哼唧唧起来黑子却并不能在这里便替薛蟠纾解实在是薛母做下这般事他们为人子女的却是不能这般·好容易冲回自己的院子黑子给了金锭儿银锭儿两兄弟一句在外面守着便抱着薛蟠进了房间·薛蟠第二日在自己房里起来浑身青紫身后更是一阵阵钝痛动一动都很难过的地步黑子在他身边睡得正香笑话他也是努力了一晚上的好么好悬那啥尽人亡了·要说薛母也是第一次给人下药虽然是下到了自家儿子身上可剂量的把握上却着实是有些不大拿得准又怕儿子一次未中第二次可就难了便加大了些剂量到头来却便宜了黑子薛母简直恼死·再有薛蟠经了这事后便直接被九王爷挪去了瑞王府薛母原还怕儿子转过头来恼怒了自己不想竟连儿子的影儿都没见着·且这样的事哪里敢叫别人知道薛母又不敢去瑞亲王府要人自己急得不成样子却是毫无办法·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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