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觉扬州梦+番外 by 北海道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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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觉扬州梦+番外 by 北海道狐狸
 ·文案:·青楼,一个用带着笑脸的泪水建筑出来的世界,没有阳光,没有未来·唯一一个可以与之匹敌的,只有同样活在黑暗中的杀手,见不得阳光,唯一照亮生命的只有金钱和刀光剑影。
我,不二周助,有两个身份,一个是“眠芳楼”的头牌,一个是“魅影”的王牌·前者是当世最红的青楼之一,后者是当世最强的杀手组织之一,而且,我,不知是幸或不幸,我是一个盲者,在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光明的存在,自从十年前秦淮河畔的一别……· · ·第1章 ·“周助……周助……”闺房的门被粗鲁的撞开,不二循着声音,准确的将那双美丽却黯淡无光的眸子对上了闯进来的人。
“英二,什么事情”优雅的举止,略低的声音,不沾任何俗世的风尘,白衣迎风,卷起淡淡的兰花的馨香·“周助,妈妈找你……呼……你……是不是又不见客了”名叫英二的男孩气喘吁吁的问道。
“妈妈找我也不一定是要骂我啊”站起身,带动脚踝上的银铃,微笑和铃声混在一起,迷醉中暗藏着致命的伤害·“可是,我看妈妈的样子好凶哦”同样是“眠芳楼”的头牌,同样是“魅影”的王牌,菊丸英二少了不二脸上那淡淡的似有似无的哀愁,多的是如阳光般火热的纯真。
扶着不二的手,英二撇了撇嘴,不满的说道,“真是的,每到三国的王的寿诞,最忙的就是我们了”“呵呵,这也是逃过那些老色鬼最好的一个理由啊毕竟给一个人看,总比给许多人看要舒服嘛”习惯- xing -的挽着菊丸的手,不二的笑里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周助……”“嗯”敏感的听出好友声音里的犹豫,不二略微偏了偏头·“周助真的不打算显示自己是男儿身吗”十年来,不二隐藏着自己的- xing -别,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也隐藏着自己的心。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清倌花魁,身价还是不低哦”与以往一样,信口说出的理由里有的只是风尘之人才明白的伤痛。
“周助……可……”“嘘妈妈在生气哦”附在英二耳边,不二压低了声音打断了好友的问话,浅浅的笑容里有着捉弄和慧黠。
“啊不会吧”即使看不到,不二仍旧能够想象的出英二那瞬间垮掉的笑脸··“菊丸英二让你去叫人,怎么这么慢”仿佛是有感应般的,还有三间房的距离,华村夫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们快走吧妈妈等不及了”笑吟吟的拉起吓呆了的菊丸的手,不二加快了脚步·“妈妈,您找我”推开门,不二驾轻就熟的坐到了华村夫人的面前。
“英二,你先出去”没有理会不二,华村屏退了站在一旁的菊丸·“是”没有多说一句话,菊丸恭敬的退出了这间华丽的牢笼。
“不二……”“妈妈,十年之约快到了吧”收起吟吟笑脸,不二打断了华村夫人的话·“呃……是……”“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任务了”熟练的为自己斟上一杯清茶,淡雅的茉莉花的味道充盈了不二的鼻端。
“是……但是……不二,你真的决定收手”带着疑问和惋惜,华村夫人看着自己手下的第一力将·“嗯……做了十年的双面人,还是蛮累的”放下杯,不二仿佛又回想到了什么,“以后就是做一个简简单单的青楼之人也是不错啊”“嗯……好……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任务”透过不二没有光采的眸子,华村夫人看到了坚定与执着。
·“内容是什么”玩弄着腰带上挂着的配饰,不二的语气仿佛是在讨论诗书花酒·“青学帝国第三十二代帝王,手冢国光”冷冷的声音里有着不容掩饰的担忧,即使是天才如不二,华村夫人也没有百分百的理由可以必胜。
“哦这可是难办了”修长的手指停住,不二的语气里有了一丝玩味,“雇主是谁”“这……”“妈妈,杀手冢国光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总不能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吧”“冰帝”依旧是冷冷的两个字,华村夫人紧紧的盯着不二的脸,小心的扑捉着那细微的表情。
“呵呵……这样好像很有意思哦”笑容更加完美,不二曲起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眯起的眼睛掩饰住了心底真正的想法·“不二……你……确定要接”明白冰帝对不二而言是一个噩梦,华村有些迟疑,自己说出了雇主是不是错误的选择。
“妈妈还有第二个人选”不答反问,不二笃定的看着举棋不定的华村·“或者……或者可以让忍足……”“妈妈,我说接了就接了”站起身,不二又一次打断了华村的话,“还有,这次不要让英二和侑士知道我的去处”“你……可有把握”“对手冢国光而言,根本就不存在‘把握’这个词”幽幽的语气是敬佩还是畏惧,甚至连不二自己都不清楚,“不过,这样更适合我的脾气嘛”“不二……”“妈妈,你不用说了,明天我就准备一下进宫”“女儿身”“呃……让手冢国光自己猜好了”· · ·第2章 ·推开寝宫的门,手冢如意料之内的看到了在宽大的龙床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形,以及没有一个侍女的宫室。
随意的撤掉自己身上累赘的皇袍,略微踉跄的走到了床边·靠在床柱上,手冢按了按发痛的额角,不自觉的埋怨起干和佐伯两个人过分殷勤的劝酒·自己只不过是不好女色,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是即便是如此,手冢还是装作不知情,让那两个人将自己灌醉,意图来一个“酒后乱- xing -”嘴角稍稍的向上弯了弯,手冢在没有人的时候卸下了伪装的冰冷,虽然感激着好友的关怀,但是遗落的心在十年前就收不回了,即使是阅尽人间绝色又怎么样杨柳岸,秦淮边,那小小的颤抖的身子却依然牵挂着帝王所有的心。
··目光调回龙床上侧躺着的身影,手冢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么久了,还不见这个女子有什么动静,寻常情况怕不是早就扑上来,祈求恩宠了·手仿佛有意识的揽过不二的身子,触手的是冰凉的丝绸。
“呜……”怀中的小人儿略微不满的发出了声呻吟,蜜色的脑袋在手冢身前蹭了蹭依旧沉沉睡了过去··无言的看了看身前这个有着动物般习- xing -的“女子”不禁挑起了手冢浓浓的趣味。
大手勾起不二垂下的头,轻柔的力度里藏着手冢都没有察觉的温柔·拨开挡在眉前的发,手冢看到的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近乎完美的瓜子脸,透露着古典端庄的雅致,弯弯细眉不画而如远山黛,弯弯的眼,仿佛在睡中仍藏着笑意,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深深的- yin -影,英挺的小鼻子笔直而精致,抹去了些许柔弱却点缀了一丝中- xing -的妩媚,不突兀却有着神秘,微微张着的红润的唇,轻轻吐出兰花的味道,淡雅中迷惑着帝王的心。
不假思索的,手冢低头吻上那份甘美,没有庸俗的脂粉的味道,只有甜甜的馨香,柔软的触感让手冢分外珍惜却更加的欲罢不能,直到不二不适的扭动身子,手冢才惊觉自己已经迷失了太久。
不舍的放开自己纠缠了许久的红唇,手冢的视线调到了脖颈以下,艳红色华贵的礼服紧紧包裹着不二的身子,彰显着来人的财势·笑了笑,手冢勾起手指灵巧的解开了那些繁琐的搭扣,任一层层的绫罗滑落脚下。
手指停在了最后一层乳白色的底衣前,帝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冰丝的内衣轻薄的贴在怀中的人儿身上,仿佛如天生的第二层肌肤,平坦的胸部没有女子该有的曲线,隔着乳色的布料,手冢仿佛能看到不二胸前的两颗淡粉色的茱粒,唇边的笑意更盛了,小心翼翼的解开最后一层阻碍,手冢看到的是一副足可以称作是艺术品的娇躯,突起的锁骨,- xing -感中带着娇弱,羊脂玉般的肌肤嫩滑得让坐拥人间绝色的帝王都惊叹不已。
视线慢慢下移,却在那平坦的小腹上听了下来·常年握剑的手指轻颤着抚上不二纹理分明的腹,本该光滑无暇的肌肤上却横着一条狰狞的伤疤,虽然早已时过境迁,但那丑陋而深刻的样子却让手冢莫名的触目惊心和怒火中烧。
越发仔细和小心的帮不二系上衣带,手冢按耐下心中陌生的情感,转身走出了寝宫,走向大殿··“陛下”显然是诧异手冢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回到大殿,干、佐伯和大石脸上全是不解。
“陛下怎么会回来”压不住心底的好奇,干发下手中的酒杯问出同僚心中的疑问·停下脚步,手冢冷冷的瞥了眼帝国的大祭师,不发一言的坐到了宝座上。
“呃……陛下……陛下……没有回寝宫”感受到手冢不同寻常的压迫,佐伯同情的拉了拉已经被石化了的干。
“干祭司,朕的后宫什么时候成了你试药的场所了”冷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起伏,却让熟知帝王脾气的帝国三长官充分了解了手冢的怒气。
“陛下……这……臣……”不知道手冢知道了多少,干不敢冒然招惹帝王可怕的怒火·“你给那个人下了什么药”手轻扣着宝座的扶手,手冢的语气里听不出心情。
“只是一点睡药而已”低着头,干开始向满天神佛祷告·“哦朕的人你也敢下药”挑了挑英挺的眉,手冢的语气里有着不可思议。
“呃……陛下……这个女子有些不同寻常”帝国右宰相大石秀一郎禀报着,希望可以减轻同僚好友的罪过·“不同寻常”“是的,陛下”左丞相佐伯虎次郎也慌忙说道,“这位女子是幸村国师的女儿,据说……呃……据说入宫时有过反抗……呃……所以……”声音越来越小,佐伯低下的头不敢看手冢的脸。
“这么说你们是强人所难喽”淡淡的语气流露着威严,手冢看着这三个几乎可以呼风唤雨的好友,心底暗暗笑着·“陛下……这是惯例……国师家的长女年满十八岁一定要入宫侍奉陛下的”搬出惯例,干垂死挣扎着。
“干,你过来”将帝国首席祭司同样也是自己亲密心腹好友的干招到身边,手冢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应该知道那个人不是国师的长女──幸村精市吧”“呵呵,这么快就被陛下发现了”干笑了两声,干再一次佩服手冢的凌厉,“真正的幸村精市入宫前逃掉了,臣会尽快找她回来的”“不必了”反正对幸村精市也没有印象,手冢现在更加关心的是自己床上的那个小人儿的来历,“现在这个人是什么来历”“呵呵,臣不知道”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了,干的眼睛里闪过算计的笑容。
“不知道你就敢让他进朕的寝宫”好笑又好气的瞪着好友女干诈的脸,手冢说道·“臣相信陛下的能力”故作严肃的声音依旧让手冢听出了调笑。
“你尽快查到他的来历”挥了挥手,手冢走下了宝座·“陛下”看着身后三个人不安的样子,手冢点了点头说道,“我总不能辜负你们的好意啊”在看到三个人放心的表情后,手冢又一次肯定了,这三个人根本不知道寝宫里的小人儿其实是男儿身,转身,有些想念那淡淡的兰香,那软软的身子,手冢快步向寝宫走去,脸上浮出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
 · ·第3章 ·舒服得不愿意睁开眼睛,不二习惯- xing -的去蹭抱在怀里的枕头,但是碰触到的不是自己闺房中的冰丝绒绣有兰花纹的枕套,反倒是更加华贵的黄金软缎,上面干净清爽却有着凛冽的寒意的味道让不二瞬间清醒了过来。
霍的坐起身,不二强迫自己开始回放记忆,先是答应了暗杀青学帝王手冢国光的任务,然后假借幸村国师的“女儿”逃婚的机会冒充进入皇宫,等待机会,然后,仿佛是喝了一杯宫中嬷嬷递过来的清茶……就是那杯清茶,不二佼好的眉拧到了一起,隐去笑容,只留下懊悔与气愤。
想自己堂堂“魅影”的王牌,竟然会着了这么肤浅的道究竟是谁要对自己下药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无意识的扭着腰带,不二紧咬着下唇,想不明,也猜不透。
·“不要再咬嘴唇了”凭空,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响起,让一直沈思的不二慌张不知所措·“你……你是谁”下意识的向后挪着身子,不二拼命的想知道这个隐约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哪里听到过。
“你不知道我是谁”慢慢靠近不二,手冢挑了挑眉,虽然眼前这个“美人”娇弱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但是,那抹惊恐却让帝王没来由的心疼。
“你……你不要过……啊……”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蹭到了床边,不二一下没有保持好平衡,向床下摔了下去·“小心”意料之外的,不二没有感到疼痛,反倒是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冰冰冷冷的声音里是让人容易察觉的担心。
“你是谁”暗自惊讶这个令自己安心的气息,不二的小手摸索着攀上手冢冰雕般的脸·“我是……你的眼睛看不见”这才注意到不二绝美的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的光泽,沉沉的死气让手冢的心又没来由的抽搐。
“嗯……小时候……”“不用说了”根本不听不二的解释,没有经过思索,手冢捂住不二的口,即使是一瞬间的落寂和悲哀也不应该停留在那张天使般的脸孔上。
“呜”猛得被捂住嘴,手冢的动作又一次让不二心惊,略微反抗的睁大无神的眼睛,不二受惊的样子像一只受伤的小熊,防备却没有能力反抗。
·“哦,对不起,吓到你了”慌忙拿开手,改而抚着那软软的蜜色的发·平生第一次道歉,平生第一次温柔,面对怀中的人儿,手冢改变了自己的原则,也改变了自己的心意。
只是想宠他,不论他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想爱他,只是想抹去那勉强笑容里的苦涩·“呃……没关系……你……你是谁”惊觉自己竟然对这个陌生的人没有任何防备,不二也不明白,为什么可以如此放心的依偎在这个怀抱中,迟钝了的感观,迟钝了的思考,不知不觉间缠绕上了不二敏感的心。
“我是手冢国光”没有帝号,没有尊称,只是简简单单的说出名字,只是想让他记住自己的名字,注视着依旧有些茫然的眸子,手冢茶色的水晶里荡漾着温柔。
“手冢国光……手冢……陛下”慌乱的想从手冢怀里爬起身,没有焦距的眸子掩饰了不二心底的惊讶和惶恐·“别乱动”安抚的抱住激动的熊熊。
“啊,陛下,恕臣无礼,臣……”“叫我的名字”霸道而不悦的打断不二的话,手冢冷冰冰的脸上又罩上了一层寒霜。
“可是……陛下……”不明所以,但是机敏的不二仍然感受到了怒气·“叫我的名字”寒气更甚,不二不禁抖了抖肩,“呃……手冢……陛下……”“只叫我手冢就可以了,或者是国光”低低的将唇覆在不二喃喃开合的唇上,手冢脸上是不二看不到的笑意。
“呜……呃……吶……手冢……”略微推了推手冢的胸,不二无力的呻吟着·“怎么了”不舍得放开那红润甘美的唇,手冢问道。
“这里是哪里”有些无助的四周望了望,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不二故作颤抖的声音又一次成功的俘获了帝王的心·“这里原来是我的寝宫,不过以后就是‘我们’的寝宫了”刻意加强“我们”两个字,手冢为熊熊拉好衣衫,温柔的抱起不明所以的不二,握着略微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触着华丽的盘龙柱,说道,“这里是我们的床,大概有两米宽,三米长(原谅狐狸吧,狐狸实在是不会换算那古代的计量单位啊)”“好大好漂亮”修长的手指细细的描绘着那精致的花纹,不二由衷赞叹着。
轻轻的将不二放到床边上,手冢将不二的脚抬到自己的膝上,温柔的为熊熊套上鞋子·“啊不可以啊,陛下”惊觉手冢的动作,不二立刻缩回脚,他是青学的帝王啊,是至尊的存在啊,即使是要暗杀的对象,他,手冢国光,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啊“叫我的名字”固执的拉过不二收回的脚,手冢不给他拒绝的借口和时间,仍旧稍显笨拙的为不二系上鞋子的袢带。
“是……但是……手冢,你是王啊,而我……”“我喜欢”简单的三个字,温热的唇浅浅的啄了下不二喋喋不休的小嘴,轻而易举的盖住了那要出口的长篇大论。
“这里是前厅”牵着不二的手,手冢耐心的讲解着,全然不顾侍卫宫女诧异的眼光,“这里三步是个花架,不过,如果你不方便,我这就叫人撤了它”“是兰花”嗅了嗅空气中淡雅的味道,不二愉悦的笑了笑,“我喜欢,可以不要撤吗”“你笑起来好美精市”布着少许茧子的手近乎虔诚的流连在不二的笑颜上,手冢赞叹道。
“周助”低低的声音里有着不满,美丽的笑脸僵硬,第一次允许自己任- xing -,第一次不顾任务,不二只是执着的想让手冢记住真正的自己,只是执着的讨厌那低沈磁- xing -的声音叫着另外一个陌生的名字。
“啊”不解的看着生气的不二,手冢似乎明白了什么·“周助”固执的不作任何解释,但是却对手冢有着出奇的自信。
“你笑起来好美周助”伴着淡淡的兰花的甜香,又是一个温存的温,心的距离靠近,在这一个静止的时刻·· · ·第4章 ·“你是说他叫不二周助,是‘眠芳楼’里的头牌”翻着干送上来的折子,手冢脸上是冷峻的怒气。
“是的”算了很多,竟然没有算到幸村国师敢拿一个青楼中的女子来冒充跑走的女儿,垂下头,干只是以为手冢的怒气来源于不二的身份。
“陛下,一个青楼中的女子怎么能够留在宫中,这简直是玷污了皇家的威名”银发的左丞相佐伯一脸的不满,清澈的声音里是深深的反感。
“是啊,陛下,让如此一个来历的女子在陛下身边,臣等实在是不放心”右宰相大石也是一脸的担忧·“你们不用说了”站起身,手冢脸上仍旧是一种冷冷的表情,肃杀而凛冽,茶色的眸子里- she -出的是夹着怒火的利刃。
“陛下……”“他的事情,朕自己会处理”对童年的好友用上了敬语,手冢刻意强调了自己的身份,只因为……“是,陛下,但是……”“还有,朕不希望在宫中听到任何有关不二的流言”冷冷的扫了眼战战兢兢的三长官,手冢放缓了口气,“真的是顾全皇家的威名,就不要说过多的话”“是”恭送着手冢远去的身影,三个人心底都浮上一种无力,和一种莫名的忧虑。
·紧紧攥着干上报的折子,手冢实在是难掩心中的愤怒,那冰清玉洁,那纤细纯美的不二竟然会生长在“青楼”这种黑暗的地方·脑海中不自然的想起不二身上狰狞的疤痕,想到妓院老鸨险恶的嘴脸,想到不二仿佛永远带着苦涩的笑脸,想到不二那双没有光彩的眸子,“周助,你到底受过多少苦”怪自己没有早遇到不二,怨自己没有能力带走不二生命中的伤害,手冢加快了去寝宫的脚步,只是想宠他,想爱他,想告诉他,黑暗与伤害都过去了,在这里,在我的怀里,你有的只能是幸福。
“唉……”心底第N次叹了口气,不二坐在大大的前厅的地上,没有焦距的眼睛瞪着自己的脚,即使是一片黑暗,不二仍能敏感的感受到周围人的注目,这让他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这些人的眼神里有着自己常见的惊艳,遗憾,以及贪婪,而且在这些眼神下面,不二需要扮演一个弱质女流的角色,既容易疲倦也不利于他勘探整个寝宫的地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宫殿,这么好的天气,不二只是觉得压抑,只是觉得孤独,从来没有过的情感,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想念,蚕食着不二的精力,蚕食着不二的心神。
·“陛下”想得正出神,不二就被一阵骚乱打断了思绪,听着那坚实的脚步,感受着那熟悉的凛冽的气息,不二唇角挂上了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浅笑,心底默数着,在第二十下的时候,一直坐在地下的不二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吻,轻易化解了不二不愉快的心情。
“为什么坐在地下”把不二抱在膝上,手冢的手轻轻的抚着那有些凌乱的蜜色的发,浅浅的吻,落在了不二笑弯了的眼角上·“哦,刚刚走路的时候摔倒了,懒得起来……啊……”感觉到手冢的手撩开自己外衣的下摆,不二下意识的去遮掩。
“别动,让我看看”听到不二摔倒,手冢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这个宝贝有没有受伤·“手冢,你怎么了不开心”倚在手冢的怀里,不二明显的感到手冢周身的怒气。
“痛不痛”没有理会不二的话,手冢的手指小心的抚过不二膝上的淤青,话语里是难掩的心痛·“啊”“我问你膝盖撞得痛不痛”“不痛的,才摔了一下而已”心底暗笑手冢的紧张,比起曾经受过的伤,不二根本就没有把这快淤青当做伤痛。
看着不二满不在乎的笑脸,手冢却想到的是折子上的字句,小小年纪就要强颜欢笑,不二你受过的伤一定更多吧“手冢”没有听到手冢的声音,不二只觉得手冢将自己抱得更紧了。
“都过去了……周助,都过去了”细密的吻吻上不二白皙的脸颊,低喃的声音仿佛蛊惑着不二的身心··“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相信我”“嗯,我信……”手不自觉的环上手冢的腰,那沉沉的声音仿佛与记忆深处重迭,脸贴上手冢的脸,不二轻声问道,“眼睛,什么颜色的”“茶色”捉住不二的手,手冢让那白玉般的手指放肆的在自己脸上游动,“我的眼睛是茶色的,发,是金褐色的……”“嗯,手冢的鼻子好挺,唇形好漂亮……”手,小心的移动着,即使只能停留一时,不二也私心的要将这份温暖留下,在脑海中渐渐画出了手冢的样子,慢慢与深藏在心底的人物重合,这个世上,对于不二来说,仅有的光明或许只有十年前秦淮河畔,那同样是金褐色的发反- she -出的光彩吧。
“吶,手冢,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手停在手冢的唇边,不二突然毫无征兆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微蹙的眉,有些紧张的笑脸,却全部瓦解在了手冢缠绵的吻中。
“冰蓝色,清澈,明净,像最好的蓝宝石一样深邃的冰蓝色”吻,配着低哑的声音落在不二长长的睫毛上·“是吗还是冰蓝色啊”舒心愉悦的笑了,不二迎向手冢的吻。
还好,依旧是冰蓝色的,即使在黑暗中待久了,眼睛却还是冰蓝色,那么,即使我们再相逢,你,还是认得出我的眼睛的……心底默念着十年前的约定,不二假装自己可以短暂的幸福,手,更紧的环住帝王的腰,汲取着十年来久违了的温暖,再一次做一个注定会醒的梦。
 · ·第5章 ·“周助”抱着不二,手冢的手轻轻的抚着那柔软的发,低低的声音唤着偎在自己怀里的人儿·“嗯”贪恋着手冢的味道,不二懒懒的应着。
“为什么进宫”面对不二,手冢永远也硬不起心肠,只是心疼那狰狞的伤口,如果那是不二进宫的原因··“呵呵,为了杀你啊”扬起笑脸,不二无光的瞳孔准确的对上手冢的脸,轻柔明亮的声音里藏着笑意。
“是吗”手冢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恼怒,淡淡的,清清的,“给你”“什么”诧异着,不二手中被塞进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是匕首”隐去笑脸,不二的心感到猛然一滞,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恼与怒火席卷全身,啪的将那价值连城的匕首扔开,跳出手冢的怀抱,“你这是什么意思”慌张,恐惧,还有那种莫名的心痛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不二不明白,为什么在碰到那华丽冰冷的匕首时会退缩,不明白跳离手冢怀抱时会无助,更不明白当他“看”到手冢的心的时候会悲伤。
“让你杀我啊”依旧是云淡风清,依旧是冰冷的温柔,手冢没有动,只是怔怔的看着不二霎时变得惨白的脸以及那没有了笑意的眼·“为什么”转过身,不再面对手冢,不二知道自己的脸泄漏太多的心情,没有了笑容做面具,自己果然如菊丸说的,苍白的近乎透明。
“这难道不是你的愿望”轻轻叹了口气,手冢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捡起那把被不二扔掉的匕首,慢慢走到不二身后,“周助,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进宫”手环上不二的腰,再一次,将小熊揽进自己的怀抱,感觉着不二的体温,感觉着不二的气息,手冢悬着的心落回了原位。
“即使是我要杀你”任手冢将自己揽进怀里,任手冢强迫自己对上那双茶色的眸子,不二只是静静的反问道·“只要你告诉我你进宫的理由”轻浅而珍惜的吻上那双没有光泽的眼睛,手冢冷冷的声音里掺入了温度。
·“呵呵,只是想找人达成我的心愿,作为帝王的你,不是最有能力的吗”又一次扬起笑容,虽然明媚,却总是却少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
“嗯”没有再说其他的话,手冢只是仔细的替不二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略微冰凉的手指滑过不二的脖颈,在不二那早已尘封的心里激起阵阵涟漪。
“你没有话要问”强迫自己忽略心底阵阵酥麻,不二故作轻快的问道·“没了你什么时候杀我”面不改色,手冢随意的仿佛是在讨论别人的生命。
“你……”心中将手冢咒骂千遍,却依旧笑着,不二答道,“等我想杀的时候”“好,但是请提前跟我说一声!”一本正经的,即使不二看不到手冢的样子,也能感受到低沈声音里带出的磁- xing -,“让我有时间安排国事,或者,我现在就将继承人的名字……”“手冢国光”心里有些慌乱了,即使知道手冢的话只是随口说说,但是,不二还是难以接受手冢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顾不得礼节,顾不得规矩,冰冷的小手捂上了手冢的嘴。
“不许说了”霸道的,掩饰住心底的惶恐,不二的声音有些尖锐·“只要是你想的,我一定办到”捉住那软软的手,手冢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下,小心的烙下了承诺。
·“为……为什么”丝毫不掩饰心中那种狂喜与震撼,不二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期待·“因为,你喜欢啊”简简单单,冷冷清清的回答,手冢随意却真心说出的话像一把穿梭时空的钥匙,打开了不二尘封了的记忆,潮水般涌来的,卷走了十年来的黑暗与血腥,留下的只有十年前,清风白莲,秦淮河畔,那张不染尘埃的笑脸……·“吶,你不觉得那莲花很漂亮吗?”背着手,一个男孩一身宽大的白衣,纤细而娇小的身子宛如精灵一般,侧着头,蜜色的发顺滑的垂在肩上,衬着素雅的雪罗缎,纯净而缥缈,“你不喜欢莲花吗”没有听到身后的人的回答,男孩转身,笑弯了的眉眼里藏着疑惑与失落。
“不喜欢”冷冷的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柔情,面对他的同样是一个男孩,年纪稍长,英挺的五官,凌厉的霸气却丝毫没有影响那堪称完美的相貌,与冰一样的面容不相配的,却有一双温柔的可以溢出水来的茶水晶般的眼眸,紧紧缩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看着那渐渐消失的笑脸,明亮眼中的柔情被懊悔取代,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左右了男孩的思想。
“好可惜啊,我很喜欢莲花呢”白衣男孩微微叹了口气,嘴角依然挂着笑容,但是却失去了光彩,“尤其是白莲,明明扎根污泥却……喂,你干什么”瞪大眼睛,看着身边那个一身浅青色长袍的男孩走到莲池旁边,纵身一跃,轻巧的身子凌空而起,足点在荷叶相接的边缘,一个转身,衣袂风动,一朵带着露水的花苞初绽的白莲送到了白衣男孩面前。
“你……很危险的”故意不理会那朵白莲,冰蓝色的眸子有些气愤有些恼火的瞪着男孩微微有些喘息的脸·“你不喜欢”带着试探的,青衣男孩茶色眸子里第一次有了紧张。
“喜欢……但是……”轻咬着下唇,白衣男孩垂下头,滑落的蜜色的发丝遮住了脸颊,也遮住了红晕,低低喃喃的声音“这样很危险的……呜……”话没有说完,一个踉跄,白衣男孩被揽进了一个染着白莲馨香的怀抱。
“因为,你喜欢啊”勾起垂在胸前的小脸,有些生涩却小心翼翼的吻上那浅粉色的唇,尝着甘甜,环着温软,伴着秦淮河畔,宁静的微风……·“周助,想什么呢”抱着发呆的不二,手冢问道。
“啊”收起往日的记忆,不二抓紧手冢的手臂,有些试探,有些犹豫的问道,“吶,手冢,刚刚的话,你有没有和别人说过?”“没有”干脆简洁,符合手冢一向的风格。
“哦”心底的失落不自觉的表现在不二的脸上,松开抓着手冢衣服的手,默默的叹了口气,毕竟,十年的记忆不可能每个人都有,也许,这只是一个命运作弄的偶然,头轻轻的靠在手冢的胸前,呼吸着似曾相识的味道,不二却忘记了,自己看不到手冢脸上的表情,以及那茶色眸子里一如既往的温柔。
 · ·第6章 ·“喂,你知道吗,听说陛下寝宫里的那位姑娘不是幸村国师家的小姐啊”宫女甲端着一盘冰镇过的青梅边走边说。
“是啊,我听我哥哥说,那位姑娘来自青楼呢”宫女乙捧着上等的茉莉绣球走在旁边·“啊怎么可能”宫女丙不可思议的叫道,“陛下可是很宠她啊”“才不呢,我哥哥可是御前护卫啊”宫女乙不甘示弱的喊道,“那天可是亲耳在大殿上听到的”“可是,那个女的眼睛都看不见,陛下为什么还留她在宫里啊”宫女甲的语气里有着鄙夷。
“唉,听说那种地方出来女人啊,都特别会勾引男人的心呢”掩着嘴,宫女丙故作矜持的声音里有着轻蔑·“是哦,陛下让我们服侍她,我们也好学学嘛,以后也……啊……陛下……”刚刚还趾高气扬,眉飞色舞的三个人,在看到站在身后的手冢时一下子就禁了声,那冷冷的目光含着威严与怒火,霎时让这三个宫女失去了跪着的力量,瘫软在地上。
“大石,这就是你替朕找的服侍他的人”冷冷的冰冰的声音没有了丝毫温度,转头,手冢只是看着冷汗直冒的右宰相·“陛下……”低着头,大石不知道说什么好。
“陛下……大石是帝国右宰相,这种事情,根本不是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您苛责他了啊……”冒着被冰冻死的危险,左丞相佐伯说道,“而且,恕臣直言,不二……呃,幸村小姐住在您的寝宫里,与规矩不和啊”“嗯,好像是朕疏忽了”平静冷淡的声音里没有起伏,“从今天开始,一切有关周助的事情,朕会亲自办理的,不用你们插手了,至于住宿的问题,从长计议”“什么陛下要亲自过问不可以啊,这与体制不合,而且,陛下国事政务繁忙……”“不用说了,朕已经决定了”冷冷的打断大石紧张的进言,手冢扫了一眼一直瘫软在地上的人继续说道,“诽谤皇亲,玷污后宫,大石,这些事情应该是在你管辖范围内了吧”“啊……是……”有些怜悯,有些无奈的看着早已吓呆了的三个人,大石接下了帝王的命令。
·“大石,陛下变了”恭送手冢远去的背影,佐伯清澈的声音里有着低沈·“是啊”皱紧眉,大石眼里有着担忧。
“一个王者,不能有弱点存在啊”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里同样闪着焦虑,“那个不二周助,不能留在陛下身边”“佐伯,你想怎么样”有些紧张的看着好友,大石心底有着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缓缓的摇了摇头,佐伯有些无奈的看着好友,“大石,你从那次事件以后还见过手冢脸上有表情吗”没有理会大石的话,单纯的,只是从好友的立场,佐伯眼里有着一抹欣喜,“你看到手冢刚刚眼里的怒火了吗那个不二周助啊,要见一见啊”“佐伯,你别乱来”拉住佐伯的衣袖,即使不知道好友要做什么,但是那淡然的语气,淡然的表情,只是让他想阻止。
“放心,我有分寸的”拍了拍好友的肩,佐伯笑了笑,“他们怎么办”指了指地上的三个人·“只希望陛下不要太挂心就好了”摊了摊手,大石无奈的摇了摇头,“诽谤皇亲,玷污后宫,这个罪名太重了啊”“大石,你还是不适合做宰相”了然的点了点头,佐伯轻声说道。
“其实,我们都不适合做这些事情啊”唤来侍卫,拖走三个宫女,大石的声音有些伤感,“但是,我们都有要守候的东西,不是吗”对视,是二十几年来深厚的友情,也是二十几年来带着伤痕的记忆。
·“周助,醒了”踏进宫门,手冢就听到卧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弦的声音,眼中的寒冰融化,挂上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在见到那个心中牵挂的身影的时候。
“手冢……”软软的声音,拉长的语调,不二准确的将手伸向手冢的方向·“怎么了”欣然抱起不二,手冢皱了皱眉,为怀中人儿比羽毛还要轻的体重担心。
头靠在手冢怀里,不二环着手冢的腰,呼吸着那让自己安心的气息·“周助,出什么事了”感受到不二环着自己身子的力度,手冢的眉皱得更紧了,轻轻拍着不二的背,手冢吻着不二软软的发丝。
“没有……只是无聊”脸更深的埋进手冢的怀抱,不想说,也不能说,刚刚的梦,刚刚那个充满黑暗和血腥的梦··“吶,手冢,如果有一天,有一天,你发现我做错事情了,会怎么办?”抬起头,即使看不到,不二也望着手冢的眼睛,感受着那霸道却温柔的注视。
“做错事”吻了吻不二扭到一起的眉,手冢想了想,说道,“原谅你”“可是,如果是不能被原谅的事情呢”抓紧手冢的衣服,不二的语气里是焦虑和急躁。
“不能被原谅的事”不解的看着不二,心疼那那精致笑脸上的沉重,手冢重复着不二的问话·“是啊,每个人都会犯错,而且,总是有不能被原谅的错误吧”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手冢握在手里,感觉到自己的唇上覆上手冢的唇,渐渐的心底的慌乱平复了,静静的听着手冢在自己耳边低喃,“我不能原谅的,就是伤害你的事情”心,沈沦了,不知道是与十年前相似的话语,还是那令自己迷醉的安全的怀抱,悄悄的,用内力化掉掌心中攥着的纸帛,承接着手冢温存的吻,不二在心底流下了许久没有的泪,“吶,手冢,你会宠我吧?”“我会一直宠你的”抱进不二纤细的身子,手冢的吻传达着心意。
“那就宠我吧,给我一个可以笑的回忆,然后,所有的罪,我一个人承担……”默默的,不二对自己的心说着,果然,自己还是逃不开命运的捉弄。
“爱,守候,却也带来了毁灭的伤痕”想起进宫前,遇到的那个紫发的美人为自己占卜的卦像,不二甜甜的笑了,如果是手冢你的话,那么,我愿意承受这毁灭的伤痕,只为了这被守候的爱。
 · ·第7章 ·暗夜,可以隐藏邪恶与污秽的时间,不二破天荒的没有穿上白衣,而是一身深色的外袍,与黑夜融为一体··“怎么是你来”即使眼睛看不到,不二仍旧敏锐的听到了那熟悉的笑声,卸掉虚伪的笑容,唇边挂上戏谑,转身,不二对上一个帅气的男人。
同样挂着笑容,只不过那墨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不同于不二清纯的沧桑·“好绝情啊,我可是想你了,才来看你的”坏坏的声音配上坏坏的笑容,墨色的发不羁的散在夜风中,向前,将不二困在自己的双臂中,唇,轻轻的吻上了怀中闪躲的人儿的额头。
“我看侑士你是躲华村妈妈才躲到我这里来的吧”笑弯了眉眼,不二任忍足揽着自己,那种亲昵,那种信赖,是多少血泪做的积淀·“喂,不二周助,你不要太嚣张哦”故作气恼的瞪着眼前这顽皮的人,忍足的手坏心的爬上没有防备的腰际,“不要仗着手冢国光宠你,你就敢这样调侃我”“啊”极端怕痒的不二不由得喊出声来,轻巧的躲开忍足的“追击”,不二扶着墙角的树笑弯了腰。
“喂,你小点声”抓过闪躲的不二,忍足故作害怕的话语里却只有调笑,“引来了手冢我看你怎么办”“呵呵,手冢来了更好啊,你我连手,还怕他逃了不成”边说边比了一个挥剑的姿势,不二笑容丝毫不减。
“你说的可是真的”抓住不二的手,明知道不二看不到自己,忍足依旧是强迫着那双黯然的眼睛问道·“咦侑士的话好奇怪啊”依旧在笑,只不过掩住内心的真实,不二偏着头说道,“我辛辛苦苦来到王宫里,为的不就是早日完成任务嘛,这可是我最后一次行动,成功了,我就可以彻底脱离这个杀手行业了”“是吗”慵懒的笑容低下藏着的是不二熟知的敏锐,陪笑着,不二心底开始有些动摇。
“听说手冢挺宠你的啊”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忍足放开不二的手,转身,让自己一身的墨蓝色溶进无边的黑暗中·“呵呵,当然喽,像我这种人,不受宠才怪呢”揉了揉手腕,看到忍足不再追问,不二略略放了心。
“听说你现在住在手冢的寝宫”“嗯……”察觉到有些不妥,不二不再说话·“你现在和手冢吃住都在一起,凭你用毒的本事,现在手冢还活着啊”低哑的声音随着夜风钻入不二的耳朵里,“是你的功夫退化了还是手冢真的是太厉害了呢”“侑士……我……”“算了”打断不二的话,忍足笑了笑,走近不二身边,“就像你说的,我是为了躲华村妈妈才躲到你这里来的,所以,我说的话你大可以不听”宠溺的拍了拍不二的头,忍足磁- xing -的声音里是纵容与关心,“但是,你要知道,只要你一天在‘魅影’,你一天都没有自己思考的权力,没有爱人的权力”··“侑士……”拉住忍足擦肩而过的衣袖,不二喃喃的声音里没有了愉悦,“我……错了吗”“最后一次了,十年你都能忍过来,周助,为了将来,心,还是要狠的”握住不二有些冰凉的手,忍足眼中闪着的是不二看不到的悲伤,十年,付出的太多,失去的太多,得到的苦笑,除了午夜的噩梦与周身的伤痛,不知道还能有什么真心的希望不二可以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真心希望眼前的人儿可以得到幸福,既然自己的梦碎了,就还爱着的人一个完整的梦吧·“嗯,我知道了”松开握着忍足的手,不二低低的声音里有着迟疑,抬起头,一脸的渴望,黯淡无光的眸子里却感受到期待,“吶,侑士……侑士有没有见到过手冢”“没有怎么”伸手,将不二被风吹得凌乱的发抚顺,忍足了然不二心中所想,同为‘魅影’的天才,有时,两人执着的也是一样的方向。
·“哦,没什么”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不二眉宇间却泄漏了沉重,“只是想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罢了”“那你把眼睛治好不就可以了”又一次,忍足提起了心中唯一的牵挂,虽然知道不二的本领,但是,还是希望见到十年前那双闪着耀眼光亮的冰蓝色。
“侑士,我的眼睛还是冰蓝色呢”扬起笑脸,没有掩饰的,是自豪与幸福,“我最后看见的,是秦淮河边那片一望无际的白莲呢”“周助……”对视,两人之间不再有话,瑟瑟的秋风穿过树间,摇出一片呜咽,仿佛是遗落尘世精灵的哭泣。
“总是有人在哭啊”送走忍足,不二不想回寝宫,一个人抱膝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听着萧索的秋风,听着自己带着伤痛的心跳,唇角挂着不变的微笑,美丽却也悲伤。
“怎么在这里”早就察觉到周围有人,但是猛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二的心还时不由得快了半拍·“我迷路了”偎进手冢适时敞开的怀抱,那种温暖,那种安心驱走了不二心底的感伤。
“穿得这么少”皱眉,手冢脱下自己的披风裹住了不二单薄的身子,黑色的布料,衬得不二分外苍白·“呵呵,出来的时候不觉得冷呢”拥紧带着手冢味道披风,不二只是觉得倦意沉沉。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看到到不二疲倦的笑脸,手冢无奈的摇了摇头,打横抱起小熊,坚定的向寝宫走去·“呃……不知道啊……呵呵……呼……现在很晚了吧吶……呼……手冢,我累了……”“累了就睡吧”带着占有的味道,手冢的吻落在了不二的额头,恰恰掩住了忍足最后留下的印记。
“嗯,我……呃……想吃……栀子……糖……”“嗯,知道了”再吻,仿佛永远也不愿放开般的吻着不二的唇,手冢眼里只有唯一的身影,也只有唯一的温柔。
“睡吧,累了就睡吧,只要是你想要的,即使是自由,我也会给你的”心底的话传递不出满腔的爱,默默的看着怀中挂着笑脸睡去的不二,手冢环紧了手臂,想守候的,只是你带着希望的梦。
 · ·第8章 ·安安静静的坐在铜镜前,不二对着镜中看不见的自己微笑着,耳边响起的是那天夜里“魅影”派来的人对自己传达的新的指令,要在新年前杀掉手冢,而且要不着痕迹的让手冢死去。
微微蹙眉,今天已经是十月的最后一天了,还有三十天,三十天温暖的怀抱,足够自己到地狱中取暖的了吧伸出象牙雕琢般的手指,轻轻挑起羊脂玉盒中的一块胭脂,缓缓的晕开在自己有些惨淡的唇上,瞬间,一股淡淡的甜甜的樱花味道在唇齿间飘荡,“应该很漂亮吧”低低的,柔柔的声音里有着一种凄美,“醉樱红”,是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之一,甜甜的纯纯的雅致中藏着的却是致命的杀机,通过肌肤渗透入血管中的毒素,缓慢却无药可救。
“周助”随着那个熟悉的声音,不二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做什么”宠溺的吻了吻不二的发梢,手冢的温柔只为怀中这个令人心疼的人儿。
“呵呵,打扮”转头,不二甜甜的笑了笑,“吶,手冢,我漂亮吗?”“不知道”浅浅的啄了下不二嫩红的唇,淡淡的甜香迷惑了手冢。
“诶……为什么”有些不满,有些撒娇,不二偎进手冢的怀抱,不依的扭动着·“我又没有比较过”低沈的声音在不二耳边回荡,吻,一个接一个的落下,眉心鬓角,带着诱人的情欲。
“呃……才怪呢……手冢见……啊……见过那么多的美女”气息有些紊乱,只因为手冢仿佛有着魔力的吻,不二抓紧手冢的衣袖,生怕自己会在那热烈挑逗的吻中消失。
“谁说的”停下密集的吻,手冢有些好笑的看着怀中拼命喘息的小熊,大大的手把玩着不二散落在额前的凌乱的发·“你是青学的帝王啊还能不阅尽人间绝色”不满的从手冢手中拉过头发,熊熊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酸味。
“周助吃醋了”手冢的脸贴近不二的脸,看着那没有光泽的眸子,黯淡里带着伤痕·“没……才没有”急急的反驳,快的丝毫没有可信度。
“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低沈的声音里含着爱意,含着誓言,手冢的话语没有征兆的在不二耳边响起··不知所措的,不二睁大平日总是笑弯了的眉眼,无神而迷茫的眸子对上手冢,看不到那茶色水晶中满满的爱意,却能看到一颗只为自己跳动的心。
“什么意思”傻傻的,呆呆的,一向被称为天才的不二,面对突如其来的爱情,平凡的如同普通的少年·“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的身影,所以,我无从比较”缓缓的,手冢说着心底的话,爱怜的抚着不二的发,那精致的脸上挂着的不可思议,刺痛了手冢的心。
“手冢的意思是,手冢只在乎我一个人”声音有些颤抖,十年了,从来没有碰触过的情感在胸间鼓动,多久了,忘记了自己的心还会跳动,多久了,忘记了,自己还有被爱被珍视的权力。
“是的,只在乎你一个人,只喜欢你一个人……只爱你一个人……”话的尾音消失在唇与唇的交迭中,伴着淡淡的甜甜的樱花的味道,手冢加深了这个誓言般的吻,舌,灵巧的冲破不二本就不牢固的防线,婉转的低吟着,不二有些生涩,有些害羞的,在手冢的指引下,一步一步陷入名为幸福与爱的陷阱。
·“呼……”喘息着,不二依旧陶醉在刚刚的吻中,即使是“眠芳楼”的头牌,即使是靠美色侍人的自己,除了十年前秦淮河边的那个诀别的吻,自己的唇是一个禁地,是除了冰蓝色眼睛以外,唯一一个纯洁的地方,没有沾染过腥红,没有沾染过罪恶。
“周助,你好甜”手冢的头抵着不二的额头,低沈的声音里是一种危险的渴望·“啊”募然从迷梦中醒来,不二有些慌张的望着手冢,原本红润的脸颊上失去了血色,手微微颤抖着抚上自己被吻得有些肿痛的唇,一种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醉樱红”啊,终究还是被他吻去了,泪水,不知不觉的滑下,不是早就知道要用这种方式杀掉手冢吗,为什么心还是会这么的痛,为什么……“周助,你怎么了”带着呢喃爱意的声音不在,替代的是一种焦虑,是一种抱歉,“对不起,周助,我吓到你了吗别哭……乖”有些笨拙的,手冢心急的要抹去那冰蓝色眼角落下的泪滴,略微粗鲁的动作让不二有了知觉。
“我……哭……了吗”软软的声音,清澈中带着疑惑,呆呆的任手冢吻去那苦涩的泪水,不二唇边却挂着习惯的微笑,“吶,手冢,我……真的哭了吗”·“吶,手冢,你知道什么叫做梨花带雨吗?”倚在手冢的怀里,不二不去理会手冢担心的问话,只是微笑着,自顾自的说着一些莫名其妙语句。
“‘梨花带雨’在我们那里是一种节目哦”浅笑着,不二无神的眸子里却闪着妩媚,调皮的手在手冢眼前晃,轻巧的,从眼角拭了抹泪滴,晶莹剔透,在摇曳的烛火下,在不二的指尖上跳动着。
“妈妈会允许客人让我们哭”手慢慢的垂下,不二的声音有些悠远,蜜色的发软软的滑落,挡住了白皙的脸颊,挡住了笑容,只留下两行清泪,“我和英二平日是不允许被碰触的呢只有在特定时候,妈妈会允许客人碰我们,直到我们哭为止,据说是一种很美丽的哭泣呢”上扬的尾音里有着一种轻快,但是听在手冢耳朵里却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他们会怎么对你”低低的冷冷的声音里带着手冢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杀意,抱紧怀中的宝贝,茶色的眼眸中闪过的是地狱的颜色·“嗯他们”转头,不解的对上手冢的脸,不二上扬的唇角挂着碍眼的微笑。
“周助,不要笑了”将不二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沈痛的声音里是手冢从没有尝过的悔恨·“呵呵,原来我果然是哭的样子漂亮啊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看”手自然的环上手冢的腰,不二紧紧的贴在手冢的胸前,听着那有些急促的起伏,声声敲入自己冰封的心里。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抓紧不二的手臂,手冢的焦急而气恼的喊道·“诶好痛啊”不耐的甩动手臂,不二皱紧了眉头,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埋怨。
“呃……周助……唉……”放松力道,手冢微微叹了口气,为小熊调整好在自己怀里的姿势,执起不二纤细的手臂,轻轻的按摩起来。
“呵呵,想不到手冢竟然还会按摩啊”靠着手冢,不二享受着天下独一无二的殊荣··“周助……”唤着不二的名字,手冢的声音里多了一份沉重。
“嗯”随口应着,不二觉得手冢的手指仿佛有魔力一般,在自己身上注入了咒语,软绵绵的,仿佛春日午后的太阳般的感觉,只是想睡去。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真正的笑,真正的哭,只是希望你能说出你心中的想法……”指腹有力度的按压着不二的手臂,手冢的声音近乎于耳语,磁- xing -的声音更是让不二昏昏欲睡。
“呃……我在笑……我……想……只是想……”没有章法,没有次序,不二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再次醒来是在那张宽大的龙床上。
头,枕着的是手冢的手臂,被揽在熟悉的怀抱里,如同往常一样··“呃……”轻轻扭动了一下,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对于自己来讲,黑夜与清晨的区别不过就是冷与热的分别,不想吵醒身边的人,不二只是呆呆的睁开眼睛,呆呆的望着想象中华丽的床幔。
“醒了”终究是没有逃过手冢的感觉,不二清醒的下一秒,就听到了耳边那有点冷冷的却无限温柔宠溺的声音·“呵呵,吵到你了”微微的笑了笑,不二将头钻到手冢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数着那规律的节奏,仿佛成了不二养成的习惯。
“没有”抚着不二柔软的发,手冢凌厉的眼神不再,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爱怜·“现在什么时辰了”“快到寅时了吧”“我睡了很久”头被手冢抬起,唇上承接了一个温柔的吻,不二笑得更加灿烂了,只不过心的深处,泪,落得更加厉害。
“还好”扫过不二的唇,撬开贝齿的防线,手冢灵巧的舌深入不二的檀口,带着“醉樱红”的甜香,带着手冢冷然的气息,席卷了不二的人和心。
“呜……手……手冢……”推开手冢,不二的呼吸有困难·“怎么”轻舔着唇角,手冢好笑的看着害羞气恼的不二,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
“我想看日出”抓着被角,不二将自己和手冢之间隔起一道防线,太轻易的沈沦,让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好啊”连着被子,手冢抱起不二,一向的应允,对于不二,手冢决不允许自己再说“不”·“吶,手冢,青学有许多名医吧!”乖乖的任手冢给自己穿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不二问道。
“嗯”伸手接过宫女捧上来的织锦缎甲披风,手冢为不二细心的系上·“吶,我……想试试,可不可以把眼睛治好呢”感觉到到为自己系带子的手震了一下,只是静静的停顿的那个瞬间,却让不二仿佛度过了千年,“手冢不同意”“为什么”压住心底的欣喜,手冢望着不二,冰山般紧绷的脸上有着期盼和希望,只不过是不二看不到的。
“因为……”拖长声音,不二的手指抵在手冢身前,“这是手冢希望的”“我”微皱眉,手冢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勉强过不二,也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嗯”坚定的点了点头,不二面对手冢,脸上虚假的笑容褪去,留下的只有没有防备的最真实的自己,“我听到手冢这里说了”修长的手指按在手冢跳动的胸前,不二的声音是坚定而执着,“手冢的心一直在说着”·· · ·第9章 ·“吶,手冢,我们还去不去看日出啊�
�”被手冢紧紧的拥在怀里,不二有些好笑的推了推从不任- xing -的帝王·“我们明天再去看日出好不好啊”半是商量,半是强迫,手冢抱着不二,平日冷冷的声音里是微微的温情。
“诶”不依的抬起头,不二脸上写着反对·“我只是想这样一直抱着你”吻了吻不二嫩白的脸颊,手冢在小熊耳边说道。
“不要……”摇头,不二狡猾的笑了笑,踮起脚尖,低低的在手冢耳边说道,“我想让你抱着我看日出”“来人,备马”二话不说,手冢打横抱起面带羞涩的不二,大踏步的向宫院门口走去。
“吶,手冢,现在太阳出来了吧!”倚在手冢的怀里,身子由着手冢围上披风,仲秋的清晨,还是有些清冷·“现在还没有,快了,东方的天已经开始发亮了”细心的掖好不二的衣角,平日话不多的手冢又一次为了怀中的宝贝做出了第一次。
“墨蓝的天空渐渐显现了亮白,然后越靠近东方的地方越多的出现的了淡淡的橘红红,红晕扩大,颜色也变成了带着金色的亮红,靠近太阳的云被染成了近乎透明的金黄,然后,周助,太阳慢慢出来了,一点一点的,已经浮上了云端,好亮啊,太阳全部升起来了……周助,你……”察觉到怀中人儿的沉默,手冢有些担心的低下头,却看到不二没有光彩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脸,“周助,怎么了”放柔语调,带着担忧,手冢的手抚上不二没有笑容的脸。
·“吶,手冢,你看日出时有什么样的感觉?”柔柔的声音里带着空洞,不二乖顺的任手冢的手穿过自己的发丝·“感觉没什么啊,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开始认真的想不二为什么会难过,为什么要来看日出,手冢只是想永远的守护住那无邪的纯美的笑容,“只是一瞬间,黑暗被驱除,留下的只有光明”“呵呵,手冢想听一个关于日出的故事吗”熟悉的虚伪的笑容又回到了不二的脸上,低低的柔柔的声音不顾手冢的想法,自顾自的响起,“有一个小男孩,在一个傍晚碰到了另一个男孩,两个孩子谈心、聊天,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愉快的度过了一天,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其中一个男孩子的家人来找他了,于是两个人相约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再见面”微微顿了下,不二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依旧用着柔柔的口吻说着所谓的故事。
“男孩开心的和家人回家了,另外一个孩子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然后一个人坐在河边等着明天的到来,等着与那个只认识一天的男孩的约定·”“为什么他不回家”吻了吻不二的额头,手冢想吻掉不二眉宇间的忧伤。
“是哦,为什么不回家呢呵呵,手冢你说呢”扬起笑脸,不二的声音听上去很欢快·“我不知道”手紧紧的锁着不二的腰,隐约中,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没有回家的小男孩就一个人坐在河边,数着渐渐布满天上的星星,数着一池开了又谢了的睡莲,终于等到了日出,对于那个小男孩来讲日出等同于希望和欢笑”没有回答手冢的问题,不二的眼神调向远方,喃喃的话语清晰的传进了手冢的耳朵里,传到了手冢的心底,涩涩的,刺得手冢的心阵阵作痛。
“但是,太阳升起来了,黑暗是没有了,只不过另一个小男孩没有来,于是这个孩子安慰自己说,也许他还没有睡醒,也许他还没有看到太阳,一遍一遍,直到太阳又一次落下,天地间又一次黑暗,他依旧没有出现。
太阳再一次升起,带来的没有希望和温度,只有冷冷的无尽的失落·”“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看日出的”心疼的吻着不二带着笑的眼,带着笑的脸和带着笑的唇。
“吶,手冢,你的承诺会变吗?”躲过手冢将要落在唇上的吻,不二脸上的笑容褪去,空灵的声音里是迷茫的缥缈·“你不希望它变,它就不会变”郑重的说出心底的话,手冢捧住不二闪躲的脸。
“帝王总是无情”一开一合的唇,说出心深处的怀疑·“我不是你的帝王”坚定的,手冢将吻落在了不二的唇上,连同心底最真挚的爱情……·“吶,手冢,太阳升起来了啊�
�”即使看不到阳光,不二仍旧眯起眼睛,将脸对上湛蓝的天空,仲秋的阳光暖暖的洒下来,环着自己腰上的手带着阳光的味道,给黑暗了许久的心带来了光明·“是啊”看着爱人的侧脸,晶莹剔透如美玉般的肌肤被阳光镀上一层圣洁的金黄,“周助,你好美”“手冢,我明天就开始治眼睛吧”脸蹭着手冢的脸,不二慵懒的倚在手冢的怀里。
“这么急”宠溺的顺着不二蜜色的发,手冢脸上是罕见的笑容·“因为我想早点看到手冢的样子”抬手,揽下手冢的颈,不二主动将唇覆在了手冢的唇上,带着淡淡的樱花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黯然……· · ·第10章 ·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寝宫的门轻轻的阖上,不二睁开了没有光泽的眼睛,微微笑了笑,缓缓坐起身子,伸手从床头的衣架上拿过披风围在自己身上。
知道手冢以为自己睡熟了,才离去办公·手贴上自己有些冰的脸颊,温热的掌心里还残留着手冢的味道,同样是清冷的味道,却让自己感到熟悉而温馨·“手冢……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吧”系好披风的带子,不二隐去恬美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令人心寒的微笑,凌厉的微笑。
“也就是说妈妈不信我可以杀掉手冢”同样的黑夜,同样没有月光,不二一身素白站在庭院的夜色中,单薄得仿佛风大些就可以吹走一般。
“不二少爷,妈妈只是担心手冢国光的实力太过深不可测,所以派属下来接应”隐在黑夜里的是影子一般的存在,低哑的声音辩不出年龄。
“少爷呵呵,是谁告诉你我是男人了”微笑,不二轻柔的声音带着樱花的气息传进跪在那里的影子的耳朵里·“呃……是……是属下……在宫中听到的……”有些冷,微微打个颤,月光下,不二绝美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
“这么说,你或者是你们已经打进内廷喽”脚踝上的银铃随着不二的走动带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是”低着头,即使没有光彩,不二的眼睛也让人不敢直视。
“看来‘魅影’的工作越来越有效率了”继续微笑走进那个影子,不二将自己也融入黑暗·“是”“可是,妈妈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情”带着淡雅的莲花的味道,衣衫袂袂,靠近跪着的下属,快得让人错愕。
“啊……呃……”闷哼一声,跪在那里的人僵直着身体,全部被黑布蒙着的脸上只有一对眼睛露在外面,闪烁着惊恐和绝望·“如果我要杀一个人,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来插手的”浅笑,媚然中带着清纯,不二伸手整了整衣袖,“妈妈很清楚这点,不是吗侑士”·“呵呵,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你发觉了啊”从高耸的树上跃下一个人影,熟悉的声音带着危险的味道,走进不二,墨蓝色的眼里是一种带着苦涩的笑。
“吶,整个皇宫只有手冢一个人知道我的- xing -别,拜托你下次找个聪明点的来做事好不好啊”收起冷然的气息,不二又恢复了天真娇嗔。
“唉”挫败般的叹了口气,忍足苦笑了下,“这个好歹也是江湖排名前十的杀手啊,你啊也太不给面子了”轻轻推了下依旧跪在那里的人,僵直的身子倒下,泊泊的鲜血从颈部流出,黑红色的液体泛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蔓延过那个人的身体,竟然腐蚀了外衣与肌肤。
“啊……他和你有深仇大恨啊竟然下这么重的手”故意叫得夸张,忍足墨蓝色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呵呵,你说呢”不答忍足的话,不二自顾自的整着衣袖,素白色的绸缎在月光下闪着一种诡异的幽蓝,“你最近很闲吗”转头望向忍足,不二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总是来找我”“你真的能够杀掉手冢”不答不二的话,忍足的声音里罕见的严肃。
“这个对侑士很重要吗”侧着头,不二依旧微笑,只是笑容里少了温度·“你爱上手冢了”依旧是问话,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忍足抱着臂,墨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怎么可能”带点激烈,带点尖锐的,不二少了些许沈稳,微微握紧的手泄漏了心情·“你真的不爱他”继续逼近不二,忍足的眼里是一种奇特的光芒。
“侑士好讨厌啊,明知道人家心中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故作娇羞状的,不二偏过头,完美的笑容底下是一颗防备的心··“你确定你不会喜欢上手冢国光”放柔了口气,忍足再一次问道。
“永远不会!”信誓旦旦,不二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严肃的声音,告诉忍足,也告诫自己,“杀手怎么能对猎物产生感情”“呵呵,我怕你一时失心啊”换回熟悉的慵懒的笑容,忍足迎着风,任发飘散开来,笑意却怎么也达不到眼底。
“吶,侑士仿佛特别关心手冢哦!”敏锐的听觉,不二转向忍足站立的位置,好奇的问道··“呵呵,我只是担心你哦周助”身形一晃,忍足贴到不二身边,轻浅的在不二有些冰的脸颊上送上一个吻,“天啊,你……你用‘醉樱红’”不可思议的看着纤细的人儿,忍足皱紧了眉。
“呵呵,大惊小怪,我用毒又不是什么怪事”白玉般的手指掠过唇,不二笑得云淡风清·“可是……可是,这个不是没有解药吗”虽然清楚不二用毒的本领,但是‘醉樱红’的毒- xing -还是让忍足心悸。
“呵呵,那是对别人而言”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所谓天才,就是不拘常理··“我……只是担心你……”不能解释胸口中的气闷,忍足的声音里有着牵挂。
“嗯,放心,我还有牵挂呢,还有个十年之约,不是吗”扬起灿烂的笑,不二眼中的希望点亮了整个心灵,闪现着无可比拟的美丽·“嗯……你……要小心……”“真是的,侑士越来越罗嗦了真是不知道谁受的了你”推了推忍足,不二的笑容化解了忍足心中的担忧。
宠溺的揉了揉不二软软的发,忍足无声的笑了笑,下意识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华丽绝美的身影·“好啦,快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拉起忍足的衣袖,不二半是撒娇半是催促的说道。
“呵呵,手冢该回来了吧”了然的笑了笑,忍足顺好不二被自己揉乱的发·“是啊是啊,不要妨碍我工作啦”挥了挥手,不二笑着躲着。
“你还是要小心啊,手冢……并不简单啊”眉轻轻皱了皱,环视四周,忍足总觉得有些不妥·“知道啦,知道啦”不耐烦的推着忍足,不二的笑容越发僵硬了。
“好啦,我走了”一阵风般,寂静的夜里只剩下不二一个人站在那里··“陛下,要不要追”看着不二向寝宫走去,庭院假山上显出两个身影。
“不用了”月光洒下,在手冢本就冰冷的脸上更加罩上了一层寒霜·“那不二周助怎么办”身边说话的少年琥珀色的眸子里只有服从。
“去查‘醉樱红’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毒”没有理会少年的话,手冢茶色的眸子飘向很远很远的远方·“难道……难道陛下……”惊慌从来没有出现在少年脸上,琥珀般的瞳里只有担心。
“越前,不论怎样,都不能伤害他”转头,手冢的眼神是那么的严肃,那么的凌厉·“是”对于眼前的人,越前只知道忠诚和服从,他是他的天。
“别担心,我没事”茶色的眼眸里有了少许的温度,手冢缓和的口气化解了越前的担心·“是”目送着手冢的身影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越前也闪身融入了黑暗,去完成手冢吩咐的每一件事,从不问缘由,从没有疑惑……· · ·第11章 ·乖乖的,不二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听话的坐在椅子上任人摆布。
围着他的,是帝国一群有名的医师,有年轻的,有年老的,诚惶诚恐的在手冢冰一样的眼神下检查着··“陛下,幸村小姐的眼睛本身并没有坏”白发苍苍的帝国御医院长向手冢禀报着,在宫廷里,不二的身份依旧是个谜。
“什么意思”挑眉,冷冷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睛是被毒药控制,遏制了视觉功能!”接过老医生的话,干答道·“毒药”手冢看着不二一脸的无谓,冰样的脸上显现了怒火。
“是的,陛下,若要重见光明,只要解开毒药的药效就可以了”看着手冢的眼睛,干心里惊讶不二对帝王的影响力···“你能解开”不等手冢说,不二插话问道。
“属下会尽力的!”没有看不二,干对手冢低下了头·“有没有危险”遣散一干御医,手冢弯腰将不二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抚的拍着一直冰凉的小手。
“任何事情都是有危险的”没有直接回答手冢的话,干的言辞里流露出一种深远的意味·“危险有多大”皱眉,手冢不希望怀中的宝贝再去涉险。
“属下也不知道”垂下头,干不去看手冢有压迫力的眼睛,“属下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没有关系啦”摆了摆手,不二笑着吻了吻手冢的脸颊,企图缓解那紧绷的情绪,“我相信干祭司的医术”“可是……”“而且,我也想早点看到手冢的样子!”软软的声音打断了手冢的反驳,不二微笑却无神的眼眸又一次刺痛了手冢的心。
“那好吧,干,你负责不二眼睛的治疗吧”看着干,手冢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要让我失望”“是的,陛下,臣会尽力的”深深施礼,干退出了寝宫,只是离去时,眼中闪过一丝冷然的笑。
“呜……好痛……”刚从早朝下来,还没有踏入寝宫的门,手冢就听到不二的声音,低低的抽泣着的声音·“怎么了”三两步走进卧室,手冢看到的是不二无助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眼睛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布,散发着浓浓的药味,而干则站在一旁,垂手看着不二扁着嘴,强忍着疼痛的表情。
“怎么了”心疼的抱住熊熊,手冢安抚的吻着不二的发梢,眼睛里带着冰刀一般- she -向干·“陛下,这是为‘幸村小姐’敷上的消毒的药”在“幸村小姐”四个字上特意加重语气,干的眼里藏着意味不明的笑。
“为什么会这么痛”手被不二紧紧抓住,手冢问得心焦·“回陛下,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消除毒素”“可是……”“没关系的,手冢……”握紧手冢的手,仿佛是力量的源泉,不二强挤出了个虚弱的微笑。
·“不要怕,疼痛一会就过去了”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安抚不二却仿佛是再熟练不过的事情,手轻轻的拨开被汗水打- shi -了的发,吻,柔柔的落在了不二光滑的前额上。
“这里也要”抬头,脸上的笑容不再勉强,不二送上自己红润的唇·“贪心的小孩”轻叱着,手冢的声音里是浓浓的宠溺,固定住不二的头,“到时候你可不要想跑啊”吻,带着爱意,落下,轻啃着不二的唇,手冢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的美味,舌灵巧的与不二的舌缠绕在一起,追逐着,挑逗着,直到怀中的宝贝发出舒适的呻吟。
“手冢……我不会想跑的……”头倚在手冢的胸前,不二微喘着,听着那沈稳的心跳,细不可闻的声音里是一种绝决的心情·“你当然不用跑”挥手,遣退一干侍从,诺大的寝宫只有相拥的两个人,手冢的声音没有往日的冰冷,却有属于帝王的霸气,“你的幸福在这里,你还要跑到哪里去”握紧不二永远冰凉的手,手冢将那带着汗- shi -的掌心贴在了自己的心口,低哑的,仿佛如魔咒一样,困住了不二的人,也困住了不二的心。
“吶,手冢,你……有点喜欢我吧”手,灵巧的解开外袍的扣子,摸索着,带着深秋味道的手指贴上了手冢的胸,隔着薄薄的里衣,不二感受着手冢的心跳,沈稳而安全的心跳,一下一下透过那修长冰凉的指尖,重重的敲在不二冰封的心上,敲出道道裂痕。
“不是有点喜欢你”吻,缠绵在不二的眉角唇间,手冢清晰的声音带给了不二几乎遗忘了的光明,“我是很爱很爱你”从不轻易说爱,这代表着承诺的字眼,从不相信爱,这个迷惑人间的情感,只是,只是匆匆的一眼,短短的相聚,留下了手冢的心,十年前的秦淮岸边,小小的轻灵的雪白的身影,和如今怀中的人儿重迭,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样,甜美而纯洁。
手冢珍惜的吻着,眼里毫不隐藏着爱意,毫不隐藏着满足·“周助,周助……”呢喃着不二的名字,手冢低沈磁- xing -的声音治愈了不二眼睛上灼热的痛,渐渐的,不再哭泣,沉沉的,睡在手冢的臂弯里,不二嘴角挂着甜甜的笑。
“周助,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带着浓浓歉意,浓浓爱意的吻落在了不二的睡颜上,心底深处说着抱歉,手冢眼中依旧是宠溺,以及化不开的懊悔……· · ·第12章 ·好痛,好热,眼睛上像被火灼烧一样的痛,颤抖着,记忆里不同的情景重现着,不二蜷着身子,却拒绝不了恶梦的侵袭。
“不要,我不要杀它,我不要……”一个小小的白色的人影躲在暗处,周围是血般暗红的色调·“周助,你要乖哦,弟弟要靠你来照顾哦”熟悉的声音,陌生的温度,冰冷,带着悲伤,带着幽怨,紧紧的缠绕着不二的身体。
“妈妈是妈妈,不要,不要抛下我我不要留在这里周助不要留在这里”紧紧跟随那个声音,不二稚嫩的手伸向黑暗,却在即将碰触到那抹身影的衣角时跌倒。
“有没有摔痛”几乎被不二遗忘了的温柔的声音在此刻响起,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映出的是一头亚金色的发,细细的,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冷的味道。
“是……你”喃喃的声音,带着惊喜,带着希望,伸手,不二渴望着那熟悉的温度·“其实你早就忘了我了,对吧”突然,温柔的声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一种指责,有着亚金色的发的男孩站在远处,冰一样的看着不二。
“不是……我……我没有,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你一直都没有来,我一直在莲花池边等你……”颤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悲伤,不二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身上和心上的痛,只是想追上那个声音,只是想告诉他,他真的一直在等他……·“不要走……”有点尖锐的哭声,吓到了刚刚进门的手冢,飞快的奔到床前,却看到不二紧紧抓着被子,眼泪浸透了包裹着药物的纱布,滑过苍白的脸颊,晕- shi -了冰丝的枕套。
“周助,周助,醒醒……乖,那些都是梦”心痛的抱起不二,手冢在爱人耳边一遍一遍唤着,带着怜爱的吻不间断的落下,企图唤醒被恶梦纠缠的宝贝。
·“不要走……不要……”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手冢的吻起了作用,一直挣扎着的不二渐渐安静了下来·“乖,我不走……周助不怕,都过去了……”心痛,自己纵然贵为帝王,却给不了怀中的人儿一个真心的笑容,紧紧的抱着不二,手冢自责着,懊恼着。
“手冢”不二的声音由于哭泣而显得有些低哑,试探- xing -的唤着帝王的名字,小小的手却紧紧抓着手冢的衣角,仿佛抓住的是救命的浮木。
“嗯,是我……乖,别怕……”吻着不二的脸颊,吻着不二的唇,没有‘醉樱红’的香甜,有的是不二特有的兰花的味道。
“我一直在等他……我真的一直在等他……”思绪仍旧停留在梦中的世界,不二的泪仿佛从来没有停止过,脸埋在手冢的怀里,一字一句,像钝刀一样刻在手冢的心上。
“是的,你没有走,是他不对”附和着,安抚着,第一次,手冢知道了,十年前的那一次会面,竟然给不二如此大的影响··“不是他的错,是我,是我离开了一段时间……”急急的,不二抬头分辨着,布满泪水的脸上却有着坚决的维护,“可是,可是,我只是想对他说,我真的等了他好久,我……只是……只是裕太病了,我……我以为他会等我的……”情绪更加激动,语无伦次的,即使是天才,在悲伤的回忆面前,也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和无力。
“是的,是的,我知道,是我的错……”“不是的,我只是想告诉他,我真的有在等他……我真的在等他,等他……十年……只是想告诉他……”听不到手冢的话,不二只是自顾自的说着,直到声音渐渐的轻了低了,许是累了,许是麻醉止痛的药力发挥了作用,手依旧紧紧抓着手冢的衣服,头却枕在手冢的臂弯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周助,对不起……”轻柔的吻去不二脸上的泪痕,手冢茶色的眸子里是无尽的悔恨,“你等了我那么久,竟然有十年之久,而我,只是等了你几个时辰,周助,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我本是答应你的,陪你看日出,陪你去找医生,陪你去看弟弟,但是,我都食言了,周助,对不起,我……我究竟应该如何补偿你啊……”·抱紧昏睡着的身体,手冢低沈的声音里印刻着抱歉,印刻着浓浓的自责,十年前,秦淮河,白莲苑,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的那种失落的心情,那种孤独的心情,想不到,不二竟然整整尝了十年。
“是不是因为我的失约,让你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看着不二眼上蒙着的厚厚的纱布,想起不二腰上那狰狞的伤口,手冢苦涩的脸上竟然浮起了笑容,“那么,让我用剩下的日子来弥补吧,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宠你的机会,这次,不论你要的是什么,即使是自由,我也会给你的”· · ·第13章 ·“吶,手冢,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不二在手冢的怀里蹭了蹭,丝毫没有悲伤的痕迹·“干说还要等十天”手抚着不二软软的发,手冢耐心的回答着。
“还要这么久啊”不满的嘟起嘴,不二绞着手冢的袖口·“治病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啊”吻了吻不二的额头,手冢安抚着闹别扭的熊熊。
“可是,可是我想早点看到手冢的样子嘛”坐起身子,不二双手绕上手冢的颈,带着淡淡的兰花的味道,迷醉着手冢的心,“吶,手冢,你到现在还没有给过我名分呢!”“周助很想要名分吗”有些不解不二说话的用意,手冢问道。
“我想恢复男儿身,不要做女孩子我不想听你在人前叫我幸村,我要你叫我周助”裹着厚厚纱布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手冢,不二的脸上没有笑容,有的是少见的坚持。
“好,我答应你”没有再问其他,手冢点了点头,轻浅的触了下不二的唇,低沈的声音是一贯的宠溺,“你给我时间准备一下,好吗”“要多久”笑容重新挂到了不二的唇上,软软的声音里透露着喜悦,是一种连不二自己都不能解释的喜悦。
“呃……三天……最多三天”稍稍沈吟了下,手冢答道,看着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即使面对天大的责难,手冢也毫不迟疑。
“嗯,好,三天,只要等三天,我就可以做国光的爱人”心满意足的倚在手冢的怀里,不二笑弯了嘴角·“你一直是我最爱的人,今生是,来世仍旧是!”手,依然抚着不二蜜色的发,手冢只是淡淡的笑,默念着对爱人最深沈的承诺……·“什么陛下要立不二周助为后”听到手冢的话,大石第一个起来反驳,“陛下,不可以啊,不二周助只是一个青楼女子,留在宫中已经是有违国法,更何况把‘她’立为皇后”“周助不是青楼女子”冰冷的声音,冰冷的神情,手冢冰山般的脸,只在提到爱人名字时,有少少的温度。
“可是,上次干在调查中提到过不二的身世啊”不解的看着手冢,佐伯问出疑问,对于干的调查,帝国从来没有人会提出质疑··“不二是男儿身”轻描淡写的一句回答震呆了御阶前的一干人等。
“什……什么……陛下是说不二周助是男子”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干,平日冷静的脸上露出了慌乱·“是的”微微点了点头,手冢沈稳的看着自己的臣属。
“陛下,不二周助不能留在宫中”一直没有开口的佐伯此时仿佛是三人中最冷静的一个·“嗯”挑眉,手冢看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因为祖制国法”“不是”简单的两个字反倒是出乎手冢的意料。
颔首,手冢示意佐伯说下去·“陛下一向自律甚严,这个世上很少有事物会让陛下动心·”微微停了下,佐伯继续道,“陛下不会不知道,收男宠入宫虽然不违祖例,但是,倘若要封妃立后却是国法难容,可如今,陛下竟然要立不二周助为后,不可否认,不二周助在陛下心目中一定占着相当重要的地位”··直视着手冢愈来愈冷的眼睛,佐伯强自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与沉着,一字一句说着自己心底的话。
“是的,不二在朕心目中却是占着相当重要的地位”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对不二的爱,手冢从不也决不会遮掩·“而这就是微臣反对将不二周助留在宫中的理由”抬起头,银色的发丝随着佐伯的动作飘舞,划出一道锐利的痕迹。
“你明知道不二在朕心目中的地位,你还要朕将不二送出宫”手指轻扣宝座的扶手,手冢的声音平板没有感情,让人猜不透喜怒·“陛下,恕臣直言”袍服抖动,佐伯单膝跪在了御阶前。
“佐伯”仿佛明白了佐伯将要说些什么话,干和大石顾不得殿前礼仪,出声唤住好友··“佐伯,你知道你下面说的话将会有什么后果吗”站起身,手冢脸上是一贯的冰冷,只是握在身侧的拳,泄漏了他心底的矛盾。
“臣知道”银色的发被透- she -入大殿的阳光照得耀眼,如星般得眸子里闪着的是一种坚持和执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用说了”看着幼时的好友,回想着曾经经历的风雨,手冢卸掉了帝王的尊贵,轻轻叹了口气。
“手冢”清澈的声音叫出了十三年来不曾唤过的名字,佐伯的声音成功的拉住了帝王的脚步,“不二周助非但不能留在宫中,他……不能活在这个世上”· · ·第14章 ·“不二周助非但不能留在宫中,他……不能活在这个世上”佐伯清澈的声音没有沾染上一丝官场的黑暗,如水如泉,回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敲在每个人紧绷的心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压着怒气,手冢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臣子好友,在自己的怀抱里,没有人能够伤害不二,不论那个人是谁。
“是的,陛下,佐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仰起头,如宇宙星辰般闪亮的眸子直视着手冢的眼睛,墨色的眸子里写着的是不屈,“一个真正的王者是不能够有弱点的”·“你的意思是朕不是一个真正的帝王”没有想象中的雷霆之怒,手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茶色的眸子透过佐伯似乎看着更远的远方,低沈的声音少了温度却多了份落寂。
“陛下……”有些慌张,从那次政变后,佐伯再也没有看到手冢脸上露出这种近乎于脆弱的表情·“算了,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摆了摆手,手冢淡然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关于周助立后的事情,我会再考虑的,但是,你们谁也不能做出对周助不利的事情”“陛下……”大石上前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干拉住。
目送着手冢走回寝宫,三个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深沈的忧虑··一个人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手冢挥退了所有的侍从,只是一个人静静的走着·眼前交错着的是佐伯闪亮而执着的眼睛和不二黯然无神的眸子。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碰触爱情,以为那只能尘封的身影,如今却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带着伤痕,带着绝望··不知道多少次,手冢从那无光的冰蓝色的眸子里看到过往的伤痕,不知道多少次,手冢被午夜枕边的抽泣惊醒,只能无助的看着,看着今生唯一想保护的宝贝受着记忆的煎熬,却不能带他找回幸福。
“对不起,佐伯,看来我真的要做一个让你失望的帝王了”唇边浮起一丝苦笑,即使背弃天下所有的人,自己也绝不再让不二失望··“陛下”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手冢身后响起,一个人影如同落叶一般轻巧的落在手冢的身侧。
“越前,我让你做的事情你都做了吗”没有回身,手冢冷冷的声音一如往常,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额前涔出的汗水显现出一种痛苦··“是的,陛下,属下已经察探清楚了”单膝跪地,越前抬起头,猫样的眼睛崇拜式的望着手冢,琥珀般的瞳里闪着属于少年的兴奋,“不二周助的真正身份是杀手组织‘魅影’的首席杀手,这次潜入宫中是接受了要暗杀陛下的任务”·“委托人是谁”运用内力再次压住体内的疼痛,手冢在下属面前仍旧是冷面帝王。
“回陛下,是冰帝国的大皇子,迹部景雅”尽职的汇报着自己的任务,越前没有察觉手冢的异常·“哼,迹部景雅,他以为杀了朕,景吾就没有了外援,自己就能安枕无忧的做他的皇帝梦了吗”冷冷的,手冢原本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种狩猎的快感,“景吾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手抚上垂在眼前的枯枝,手冢继续问道。
“回陛下,景吾殿下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请陛下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他会解决的”稍微沈吟了一下,越前有些迟疑的继续说道,“迹部景雅同时委托了两位杀手,分别要暗杀陛下和景吾殿下”“嗯继续说”听出越前话里的吞吐,手冢转过身,看着下属有些犹豫的脸,说道。
“暗杀景吾殿下的那个人就是那天在花园里和不二周助见面的,叫做忍足侑士”“嗯,朕知道了”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过分紧张的少年,手冢知道他只是在担心自己,“关于‘醉樱红’的事情你了解了多少”转开话题,手冢问道。
“是,陛下,‘醉樱红’是不二周助自制的一种慢- xing -毒药,毒发时间缓慢,中者全身会有酸痛感,而后痛感加深,直至不能忍耐,所以,一般不是死于毒- xing -,而是中毒者不能忍受痛楚,自尽而死。”
作为优秀的忍者,越前具备制毒和用毒的技巧,但是,对于这种折磨人的毒药,还是心存芥蒂··“那解药呢”“解药……解药就是不二周助身上的血”“也就是说不二自己不会中毒”带点好奇,手冢继续问道,“启禀陛下,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是……但是根据属下探察到的,如果制毒者本人中毒,那么毒- xing -反而会更强可以说是中者无救”压低了声音,越前不敢看手冢的脸,只是尽职的汇报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 ··第15章 ·“如果制毒者本人中毒,那么毒- xing -反而会更强可以说是中者无救”越前压抑的声音如炸雷一般在手冢耳边响起,眼前闪过的,那苍白的笑容,那香甜的味道,竟然是地狱使者索命的前兆。
“你……你是说周助,周助他……”第一次,在下属面前,手冢卸去了冰山一样的伪装,赤 裸 裸的,只是慌张,只是震惊,只是绝望。
“是的,陛下”微微抬头,越前从那带着点颤抖的声音里听出一种从来没有的恐惧,诧异着看着自己的主人,琥珀般的金黄瞳孔里映出的只有手冢苍白的脸,和嘴角边挂着的那抹触目惊心的红色。
“陛下您怎么了”慌忙扶住手冢有些摇晃的身子,越前担心的问道·“没什么”漫不经心的抹掉唇角溢出的鲜血,手冢又恢复到了那个冷如冰山的帝王。
“陛下,属下这就去请干前辈来”“不用了”止住忙乱的下属,手冢淡然的声音仿佛无关生死·“可是,陛下……”“你再去查探,务必找出‘醉樱红’的解药”打断越前的话,手冢茶色的眸子里是坚持的执着。
“难道陛下也中了‘醉樱红’”越前不可思议的看着手冢,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担忧·“所以,你必须找出‘醉樱红’的解药”不回答越前的话,手冢站起身,“还有,调派亲信,保护不二的安全”“可是,陛下……”急急的,忠心的越前只是想确认手冢的安危。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冷硬的语调,没有一丝的转圜余地,转身,手冢的身影消失在了通往寝宫的道路上··“是,陛下”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知道是天气还是季节,越前的心底浮上了从没有过的寒气。
“是手冢吗”眼睛上虽然蒙着厚厚的纱布,不二的听觉却敏锐异常·“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吃药”冰山在不二的声音里也会融化,抱住扑过来的宝贝,手冢问道。
“嗯虽然干开的药非常非常的苦,虽然他也很不温柔的喂我,虽然我喝完药以后他也没有给我蜜饯,但是,但是,我仍然乖乖的把药都喝掉了”舒服的蜷在手冢的怀抱里,不二软软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甜香缭绕着四周。
“吶,手冢,我这么乖,有没有奖励啊ぁ”不安分的蹭了蹭手冢的胸膛,不二继续撒着娇,享受着这独一无二的宠溺·“你想要什么”温柔的注视着不二的脸,手冢心底是满满的爱意,一瞬不瞬的盯着不二眉眼,深深的,只是想将爱人的一颦一笑刻入心底。
·“这里好苦”嘟起淡粉色的唇,不二不满的叫道·“那这样呢”嘴角挂上一个淡的不能再淡的微笑,手冢俯下身子,冰冷的唇覆上不二软软的,带着兰花香馨的唇,轻柔的,缓缓的加深爱的味道。
“呜……”熊熊的小手抵上手冢的胸,微微晃的脑袋表示着拒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眼睛又疼了来人……”担忧的看着不二的脸,手冢一连串的问题句句带着关切。
“不是,等一下”拦住手冢的话,不二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吶,手冢,你要等我把话说完嘛!”· · ·第16章 ·“你想说什么”仍旧带着担忧,手冢看着怀中的宝贝。
“手冢有不舒服吗”微凉的小手慢慢的爬上手冢的脸,不二软软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焦虑·“没有啊怎么”不解不二为什么这么问,手冢答道。
“这里有血的味道”指腹轻轻的贴在手冢薄薄的唇上,紧扭着眉头,不二缠着厚厚纱布的眼睛定定的望着手冢的眼睛·“没关系的一点小事”轻轻拍了拍熊熊的头,宽大的手掌流连在不二蜜色的发上,久久不愿离去。
“中了‘醉樱红’也是小事情吗”沉默了许久,不二幽幽的开口,语气里没有了软软的撒娇,有的是手冢从没有感受过的冷漠。
“周助”“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理智告诉自己要离开手冢的怀抱,但是心和身体却过分贪图这份珍贵的温暖。
感觉到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微微顿了顿,不二心中泛起许久没有过的苦涩和疼痛·原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原以为自己可以洒脱,但是,即使在黑暗中待得再久,人,还是向往着光明。
“我什么都不知道”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体温,手冢大大的手掌贴在了不二的脸颊,掌心带着灼热的温度,熨烫着不二冰冻的心··“你……你说什么”声音颤抖了,带着少少的希冀,不二有些混乱了,“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什么都知道的”泪就这么没有征兆的落了下来,一点一滴,成珠成串,静静的滑落下来。
“眼泪会把草药冲掉的乖,不哭了”没有任何的变化,手冢的声音依旧温柔,依旧带着宠溺的吻,带着怜惜的吻,落在了不二的眉心。
“为……为什么为什么……手……手冢……”是紧张,还是错愕,带着哭腔,不二抽泣着问着,问着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我……我能听到……能听到手冢心中的声音……真的,手冢,我有窥伺人心的能力,我听到了,手冢的心中一直在烦恼……在烦恼‘醉樱红’解药的事情……为……为什么说不知道”·“来,乖,喝口水,不着急,慢慢说”没有理会不二的问话,手冢径自端起茶杯,递到了熊熊的唇边。
“回答我”顺从的喝了口茶水,不二仍旧固执着自己的问题··“周助不也是中了‘醉樱红’的毒吗”虽然勉强维持着冷静,虽然极力让自己的语调淡然,但是,那种失去的惶恐和锥心的疼痛,依旧让手冢的声音里掺杂了颤抖。
“手冢……的心……在痛”试探- xing -的,不二将耳朵贴在手冢的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低低的声音里是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语气。
·“我的心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痛了”手冢伸手抚着不二柔软顺滑的发,沉沉的声音里面没有了生气,“周助,你知道吗我的心已经麻木了你……”半强迫着,将不二从胸前拉起,茶色的眸子里闪着复杂的神色,抓着不二双肩的手,微微颤抖着。
面对着手冢,即使看不到,不二仍能从那双手里感受到压抑着的情绪,张了张口,想说抱歉,想说对不起,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伤了的心,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愈合透过重重的黑暗,自己明明看到手冢那深沈的爱,自己明明看到手冢那血迹斑斑的伤。
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要怎么做才能回头·第一次,天才尝到了后悔··如果,自己不把事情挑明;如果,自己没有下毒;如果,自己没有入宫·太多的假设,却圆不出一个美满的结局。
心一点一点的死去,现在才知道,渴望爱的心情,眷恋手冢的心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经超过了记忆中那模糊了的约定··“周助,你能看到我的心,你能听到我的心,你知道吗我的心已经麻木了”磁- xing -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烈的情感,席卷着自己,猛然间,像做梦一样,自己又被紧紧的圈在了那个熟悉的怀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要再伤害自己”·带着痛心,带着懊恼,带着祈求,手冢的满是爱怜的声音重重的砸开了不二心中最后一道黑暗……· · ·第17章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要再伤害自己”带着痛心,带着懊恼,带着祈求,手冢满是爱怜的声音重重的砸开了不二心中最后一道黑暗。
抬起被泪水浸透了的纱布,不二颤抖的声音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动,“手冢,对不起,对不起”·“周助,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再受伤了”抱紧自己的宝贝,帝王的语气里是绝对的霸气,承诺着不二,也坚定着自己,“所以,以后不要再哭了,我的周助还是笑起来漂亮”吻了吻不二占满泪痕的,手冢的声音里是浓浓的疼惜与爱。
“嗯为了国光,我不会再哭了”上扬的唇角,从没有过的轻松,仿佛心底- she -入了久违的阳光,不二响应着手冢的爱,即使隔着厚厚的纱布,也能感受到那冰蓝色的眸子里溢着的笑意。
“周助,你除了可以使用毒药,还有没有其他防身的技能啊”手轻抚着不二软软的发,微皱起眉头,不期然的,手冢眼前又浮起了大殿上,佐伯眼中闪过的绝决。
“怎么国光为什么这么问”敏锐的察觉出手冢语气中的沉重,不二的心里也浮起不安·“对不起,周助”两边都是不愿割舍的情谊,一方是自己幼年的友人,一方是自己一生的挚爱,即使是身为帝王,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国光为什么道歉”跪起身,不二的小手环上手冢的颈,不解的问道·“封后的事情出了些问题”不愿隐瞒,也不能隐瞒,纵然是再严密的护卫也难免疏忽的可能,注视着不二的脸,手冢终是不想看到失望的神情。
·“只是这样”软软的声音一如往常,美丽的容颜上挂着的是淡淡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勉强,任何的做作·“嗯”低低的应着,手冢看着周助愈发灿烂的笑脸,仿佛知道了爱人心中所想。
“吶,国光,你知道的,我并不是想要什么名分!”缓缓的靠进手冢的怀里,不二的声音缥缈中带着向往,“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真正属于我的爱人,一份永远属于我的爱,爸爸、妈妈、弟弟,每一个我爱的,爱我的人,都抛下了我,那种强迫式的剥离的爱我不想再承受了,我也不能再承受了,国光,你知道吗,我想要名分,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梦,假装一个有爱的梦,即使是骗自己也好。
但是,现在好了,我不怕了,因为,在国光的心底,真的有属于我的位置”“傻瓜”带着酸涩的宠溺,手冢吻了吻不二光洁的额头,低哑的声音里是对那颗小心翼翼的心的疼惜。
“吶,国光,我的眼睛还有七天就可以复原了吧?”抛开沉重的话题,不二语气里是对未来的向往·“是啊,干说恢复的情况很好,如果没有意外,五天就好了”轻手轻脚的解开沾满泪水的纱布,手冢小心的替不二换上新的药布。
“真的吗只要五天”转头,不二的声音里有着惊喜·“坐好”摆正不二不安分的身子,手冢轻叱着调皮的小熊,“但是,要乖乖的休息,乖乖的吃药,乖乖的吃饭”“我知道了啦国光好罗嗦”吐了吐舌头,不二嘟起唇,可爱的表情,让手冢脸上扫去忧愁,浮上淡淡的笑容。
“吶,国光,我想……我想去扬州的秦淮河边”倚在手冢怀里,不二轻声说出了思虑许久的念头·“嗯,好的,等你眼睛好了,我们就去”没有多想,手冢一口答应了不二的要求。
“不是,我想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淮河边的白莲”摇头,不二的脸上是少见的固执·“周助,难道你不想第一眼看到的是我”靠近不二的脸,手冢低沈的声音里有着不二不熟悉的不满。
“啊不是,不是的,国光,我当然想见到你,但是……”有些着慌,不二没想到手冢会这么说,乱舞着手,熊熊着急的解释着,好怕,好怕手冢会误会,只是想到了自己的约定,却忘记了,爱情使人自私,也使人盲目……· · ·第18章 ·拉住不二乱舞的手,手冢眼中闪过一丝苦笑。
“国光,你……你听我说……我……我……”不二本就缺乏红晕的脸上变得更加苍白,有些错乱的思绪让他再一次想到梦中那冷漠的身影。
“什么都不要说了”心疼的将不二揽入怀中,手冢的声音里是低低的抱歉,“对不起,周助,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国光没有生气”小心的问着,越是陷入,越是眷恋这份得来不易的温情与宠溺。
“对不起,周助,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温柔的吻带着歉意落在了不二的额上,柔柔的,缓缓的,抚平了熊熊慌乱的心·“国光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环紧手冢的腰,不二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缥缈,“你……我,好怕你……”“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怕”一遍一遍的吻着不二冰凉的脸颊,一遍一遍重复着不变的誓言,手冢只是尽力去疼爱怀中的宝贝,“从今以后,我们的生命中再也没有惧怕”··“国光,你……爱我吗”试探- xing -的,带着点疑惑,带着点期冀,不二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担忧。
“我爱你”不迟疑的声音,坚定而深沈,如同那颗包藏在冰冷面具下的心,充满着没有止境的爱护,“如果,语言已经不能让你相信,那么,请让我用行动来证明”“国光,你要做什么你又要伤害自己吗不要啊我相信你”感受到手冢心底的波动,不二刚刚平静的心再一次波动,慌忙伸出手,紧紧攥住手冢的手,那份担忧,随着熟悉的体温感动着手冢的心。
“放心,周助,我不会伤害我自己的乖,放轻松”带着魔力,带着蛊惑,手冢比平日更加低沈的声音回荡在不二耳边,磁- xing -的音色仿佛带人坠入宇宙的深渊。
痴痴的放开手,任手冢将自己打横抱起,只是贪恋那声声的呼唤,只是迷醉那份毫无条件的宠溺,不二合上冰蓝色的眸子,却止不住那因为感动而滑落的泪滴··“周助,你知道吗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再也无法忘记你”轻轻的将怀中的宝贝放在柔软的龙床上,手冢有些粗糙的手掌抚上不二精致的脸颊,如同在珍惜着稀世的珍宝。
“呃……”低低的,不二从心底发出一声呻吟,手冢的手指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烧过自己的肌肤,也熨烫开自己的心灵·久违的热情再一次注入这精致的躯体。
“呜……不要走”感到手冢的手掌不再流连自己的脸颊,一种强烈的失落再次席卷全身,不由自主的抬起头,不二追逐着心底深处深深眷恋的幸福。
“乖,我不走”没有让不二慌张,手冢的唇代替了那双大大的手掌,更加细致,更加温柔的吻上了不二的唇·“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分开我们”低低承诺着,手冢只是不停的吻着身下的爱人,“任何事情都不可以”霸道,只因为要守护这份脆弱的情感。
响应着手冢,不二难得主动攀上爱人的颈,即使是谎言,即使是虚无,只是想永远沈醉在这个幻景里·默许了手冢进一步的动作,无非是想再次感受那种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疼痛与甜蜜。
“周助,乖,放松,跟着我,相信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有些低哑的声音呢喃着情人间的丝语,手冢的手滑过不二优美的颈,落在了胸前兰花型的盘扣上……· · ·第19章 ·“周助,乖,放松,跟着我,相信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有些低哑的声音呢喃着情人间的私语,手冢的手滑过不二优美的颈,落在了胸前的兰花型的盘扣上。
“呜……”白皙的肌肤骤然接触到了略微冰冷的空气,不二不适的低吟,听在手冢的耳朵里却仿佛是更加诱人的天籁·“周助,我一直记得和你的约定”唇,没有离开过不二细腻的肌肤,手冢轻柔的却带着占有的吻,细细密密的烙在那精致的身体上,“当年没有说过的话,我这次不会再忘记”低喃着,沉沉的声音,含糊不清的回旋在两人之间。
“呃……国光……啊”身体颤抖着,只因为手冢灵巧的舌卷上了自己胸前那颗茱粒·“周助,你好美”贪恋着这清纯的味道,即使是品尝过多次,也不会厌倦,珍重着,手冢的吻沿着爱人的胸下延,画出一条银丝,说不出的- xing -感,说不出的迷人。
·“不要……那里……呜,好丑……国……啊”弓起身,看不到手冢的动作,却更加清楚的感受到手冢的碰触,带着珍惜的心情,手冢的唇落在了自己小腹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不要……求你……国光……”泪流了下来,是羞涩,是恼怒,是一种连自己都不能解释的厌恶,那道疤痕,就像是一把永远也不会钝的刀子,狠狠的割裂着自己的心,提醒着自己不再干净,提醒着自己不再善良。
“乖,周助,不哭”隔着厚厚的纱布,手冢的唇不停的在自己的眼睑上落下,环住爱人的腰,心痛的拍着不二的背,低低的声音是包容和无尽的爱,“我的周助永远都是漂亮的,我的周助永远都是干净的”明白不二的眼泪,明白不二的心,手冢眼里只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怜惜。
“我不知道会遇到国光,我……没有办法,手冢,妈妈死了,裕太死了,所有的人都不要我了,国光,你在哪里”婴儿般无助的蜷在手冢的怀里,压抑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伴着手冢的吻倾泻,时空仿佛错乱,不二昏暗的世界里,手冢的声音与记忆中的身影重迭,一声声追问,问不出结果,也问不出缘由,只是想流泪,想借那泪水洗净十年来沾染在身上的污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安抚着怀中的宝贝,手冢只是道歉,“周助,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对不起”“国光,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今生今世”抓紧手冢仅剩的里衣,不二仿佛急待确定着什么。
“我爱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一字一句,真真切切的,没有迟疑,仿佛天经地义般的勿庸置疑·“爱我,就证明给我看”柔滑的小手灵巧的解开手冢里衣的带子,摸索着,软软的唇印上爱人的胸膛,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不二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属于自己的痕迹。
“呼……周助,住手”低低的抽了口气,手冢推不开热情的不二,强行压制住自己的理智,维系着最后一道清明,低哑的声音是那么的隐忍,“周助,不要玩火”“国光不是说爱我吗”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是耀眼的笑容,那么的灿烂,那么的娇美,仿佛如深秋傲放的菊,赶在冬天来临前释放完自己的热情。
“周助,你在想什么”皱紧眉,手冢压制着怀中不安分的宝贝,太过主动,太过热情,纵然美得让人迷醉,也同样美得让人不安··“我在想……我在想,国光什么时候才不会再爱我”裸露的臂缠上手冢的颈,一张一合的小嘴吐露着幽兰的馨香。
“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霸道的,吻上不二樱红的唇,手冢按耐不住心底的激动,唇与唇相触碰的剎那,两颗心同时沦陷,沦陷入了名为爱情的海洋。
·轻轻的将不二放在床上,散开的月白雪缎的睡袍铺陈在暗红的卧榻上,鲜艳中竟然透着一种凄美的感觉·小心的打开爱人的腿,手冢的手扣住那纤细的腰,缓缓的,缩短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一下一下,温柔的冲击,带着属于爱情的独占,手冢吻着不二的唇,没有了‘醉樱红’的唇,有些黯淡的唇,却依然带着惑人味道的唇。
“国光,你……忘记……”颠簸在情欲的浪尖上,一次次的律动敲击着不二的心,战栗着的身子,颤抖着的声音,随着那声声呻吟,竟串不成一句话,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不知道是因为喜悦还是因为绝望。
“周助……要记得……我……爱你”重重的撞击,重重的声音,重锤一般砸开了不二心门最后的防线,听着手冢的誓言,听着这渴望以久的话语,轻轻的,不二扯开一个绝美的笑容,“我也爱你”郑重而坚决的回应着,四周那黑暗的世界骤然明亮了起来,一种猛烈的快感就这么铺天盖地的袭来,卸下了长久压在心头的担子,第一次毫无顾虑的享受着这人间至高的极乐,有些昏眩,有些飘忽,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只是清楚的记得,那个如同十年前一样诚挚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不停诉说着爱意,不停描绘着未来……· · ·第20章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淡青色的纱帐,带着朝露的味道- she -入了寝宫。
华丽的宫室,冷掉了的红烛,以及那跪坐在龙床上的纤细的人影,在柔柔的金光下显得是那么的虚幻和缥缈··“吶,国光,你会忘了我吧!”冰冷的小手轻轻触着手冢的睡颜,不二的声音也如同那变幻流彩的光影般虚无,“我……又……应该是经常做错事吧”摸索着,为手冢拉了拉被子,手指在碰触那光裸的肌肤时颤抖。
“我这次又骗你了吶!”收回过分颤抖的手,不二浅浅的一个微笑,带着苦涩,带着复杂,如同离群的天使般无助··轻轻抬手,宽大的袍子滑落,露出的是瓷器般白润的肌肤,点点红斑如同雪地中盛开的梅,耀眼也热烈,诉说着昨夜的热情。
“其实……我的眼睛……”手,缓缓的解开缠在眼睛上厚厚的纱布,不二的语速出奇的慢,“是我自己弄瞎的呢只为了那个十年前的约定,只想让这双眼睛永远看不到血腥,看不到污秽,永远是……他……第一次见我时那么的清澈……”泪,止不住的落下,沿着脸颊,落在明黄色的丝被上,睁开眼睛,被水洗涤过的眼睛,如同冰般的透彻,如同海水般的深邃,“我看不到今天,也看不到未来,只是……同样,我也看不到你但是,今天,我解开了毒素的控制,呵呵,对于我而言,这……简直太容易了,我……只是想看到你”不二的低低的笑声里带着一丝一丝的悔,带着一丝一丝的恨,“如果,国光你知道,一定会怪我吧”修长的手指流连在手冢的脸上,勾勒出时时刻刻记挂在心底的容颜,“不过,你现在睡着了,睡得这么的熟,呵呵,侑士还说我的药药不倒你,你看,现在你不是……不是睡得很安稳吗”·哽咽的声音,零碎的话语,冰蓝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流不完的泪水,“真可惜,不能看到你的眼睛啊茶色的,如同水晶般的晶莹澄澈吶,国光,你知道吗?他……的眼睛,也是这种颜色的呢”手指拂过手冢的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 yin -影,微微蹙着的眉,在额前拧出一道道皱纹,“这……也许就是惩罚吧国光,你为什么不开心呢你的眉……是一直都皱得这么紧吗是不是因为我呢你放心,我……喂你吃了‘忆销魂’可以忘掉痛苦,可以忘掉我的药,这样……你就当做了一个梦,一个永远朦朦胧胧的梦……”·“周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墨蓝色的身影站在了纱帐之外,沉沉的声音是不忍心的催促。
“嗯,我知道了”拉好滑落的衣服,不二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颗暗红色的药丸·“吶,国光,这个就是你担心了许久的‘醉樱红’的解药哦”不二轻轻的笑,扫去了刚刚的悲伤,甜蜜耀眼如同十年前,扬州秦淮河畔,“只有一颗哦,是用我的血提炼出来的哦,所以很珍贵,不要浪费哦”将丸药含在嘴里,不二俯下身子,碰触上昨晚那温柔的唇,轻巧的舌敲开了手冢的齿关,“要乖乖吃掉哦”在手冢耳边低语,却看到手冢脸上有滴滴泪痕,“咦,我又哭了”胡乱的抹了抹自己的脸,不二依旧微笑着,“我……又失言了,吶,国光,我明明对……对自己说……不能哭啊”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滑落,晕- shi -了衣襟,让空气中飘满悲伤的味道……· · ·第21章 ·赤着脚,踩在白玉的台阶上,冰冷的触感冻不到不二的心中。
乳白色的纱袍松松的罩在纤细的身子上,长长的袖口拖在地上,如同被折断的羽翼··“周助,你……还好吧”匆匆走上去,忍足抱住那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过分瘦弱的身子让人心惊。
“呵呵,侑士,我……果然还是失言了啊”不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挂着虚弱的笑容,两颊上那不同寻常的红潮更是让人担忧。
“不要说了,周助,我带你走”心痛,看着这个如天使般虚无的人儿,忍足皱紧的眉里藏着杀机·“突然发现,侑士和国光长得好像哦”冰凉得手抚上忍足的脸,轻柔的声音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才没有……啊,周助,你的眼睛”直视着不二的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依旧盈盈的荡着水光,全无往日的黯然·“是啊,已经好了呢”任忍足抱着自己,想象着那个熟悉的怀抱,不二缓缓阖上眼,却止不住眼角那悄悄滑落的泪水。
“不哭了,乖,一切都过去了”低沈的声音,带着催眠的力量,忍足温柔的拍着蜷在怀中的小人儿·“侑士……我……还是让他伤心了”头埋在好友的胸前,即使选择了逃避,眼泪依旧不会停止,抽噎着,深深印刻在不二心中的,只是手冢那带着忧伤和沉重的心跳。
“这不怪你这都是命啊”低低的一声叹息,忍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紧不二微微颤抖的身子,从高高的露台一跃而出,片刻,消失在了清晨的朝霞里……··“陛下”刚刚安静的内室被一个干脆的声音打破,一个小小的人影恭敬的跪在帝王寝室的台阶下,那个忍足刚刚站过的地方,“要不要追”越前猫一样的瞳死死的盯着那毫无生气的汉白玉台阶上的一滴暗红色,散发着悲伤的味道,应该是那个人吧,那个过分纤细的人儿流下的血吧。
“不用追了让他们走吧”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越前终于听到了厚重帘子后面传来的声音·抬起头,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他……还是不相信我啊”挑开落地的帘幛,手冢披着一件外袍走出了卧室,望着刚刚不二离去的位置,茶色的眸子里是浓浓的受伤。
“陛下,您的身体”仰望着自己最崇敬的人,越前琥珀色的眸子里掩不住担忧·“我没事了”安抚似的拍了拍越前的头,远望着那被朝霞染红的天空,手冢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落寂、气愤、不解、更多的是沉沉的怜惜。
“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得如何了”收回那种缠绵复杂的目光,手冢恢复了一贯的冷峻,看向越前的眼睛,是成竹在胸的镇定·“是,陛下,能解‘醉樱红’毒的方法属下已经找到了,但是……”停顿了一下,越前带着点试探,望了望手冢。
“但是什么”帝王的脸上依旧淡然,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难以办到的·“但是,他说,只有面见陛下,然后才能说出方法”“他人现在在哪里”系好袍子,手冢走下台阶,问道。
“属下已经把人带来了他在寝宫外候驾”那种执着,那种坚定的神色,是越前久已未见的光芒,仰望着自己的帝王,清脆的声音里压抑不住欣喜。
“让他进来吧”踱到王座边上,手冢磁- xing -的声音里透露着属于帝王的霸气,“周助,我要让你知道,你能拥有的,只是幸福”· · ·第22章 ·“你有解‘醉樱红’的方法”虽然明白人不可貌相,但是,手冢对眼前站着的人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啊呀,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君啊”故作惊慌的抚了抚胸,站在阶下的人,墨紫色的眼睛里丝毫没有惧意,柔柔的笑脸透露着淡淡的狡猾。
“你是谁”轻轻皱了皱眉,手冢仿佛从那张脸上看到了些许熟悉的影子·纤细的身子,分不清- xing -别,深蓝色的发散落着批在肩上,一直带着笑意的脸上,长着精致的五官,过分白皙的肌肤透着微微的病态,不但没有冲淡这完美的身形,反倒是凭添了份诱人的风情。
“哎呀,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啊,真是失礼”撩开再普通不过的长袍,阶下的人儿用纯属而标准的礼法向手冢跪下,清脆的声音夹杂着的磁- xing -,终于泄漏了他的- xing -别,“下臣幸村精市,幸村家族长子”·“你……就是幸村精市”强压下心底的惊讶,手冢再一次打量起眼前的人,那个曾经会是自己“皇后”的人,即使是瘦弱,即使是带着病态,他,仍然是美得耀眼,不同于周助的空灵与纯净。
幸村精市那温柔的笑容,如三月融雪的清泉,澄澈得不染尘埃·而那双深邃的紫眸,也仿佛永远藏着秘密般的深邃·“是的,臣下就是幸村佐齐国师的嫡长子”必恭必敬的回答着手冢的问题,幸村脸上一直挂着让人放松的微笑。
“你要求解‘醉樱红’的代价是什么”收回初见时的惊艳与诧异,手冢脑海中,心底里永远停留着的只有那个如天使般存在的人儿。
“啊,陛下转换话题好快哦”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幸村面对着手冢冰山般的脸孔,丝毫没有压迫感,或者说,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是一种了然的笑意。
·“……”没有说话,手冢只是看着幸村,琢磨着这个聪慧的人会开出什么奇怪的条件·“呃……陛下,要知道哦,‘醉樱红’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毒药哦,不仅药- xing -奇特,而且配制解药的药材也十分珍贵呢”“朕想,还没有朕找不到的材料”眉微微皱了下,手冢打断了幸村自顾自的说话。
“嗯……药材找好了,还需要十分繁琐和麻烦的工序呢,我想当世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炼制解药了”瞟了眼手冢脸上越来越重的寒气,幸村快速的续道,“当然,如果能够替陛下分忧解劳,也是我幸村家族的荣耀,只不过……”·“幸村精市”压下心底愈来愈盛的怒火,手冢低低的唤着那个一直絮絮不停的人。
“是,陛下”直视着手冢的眼睛,幸村似乎习惯了这种凌厉的目光,依旧笑意吟吟·“按照青学帝国的法典,你们幸村家族的长子或长女应该有进宫侍奉帝王的祖例吧”“是,陛下”点点头,幸村没有丝毫的迟疑。
“那你认为,朕应该怎么治你的罪呢”手指轻扣着镏金的扶手,手冢的声音里带着没有温度的威严·“是啊,是应该治很重的罪呢”继续点着头,幸村深蓝色的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痕迹,“不过……我替陛下找到了寻觅以久的爱人,这么大的功劳该如何奖赏呢”·“你就直接说吧你到底要什么”心底微微叹了口气,手冢终于尝到了有求与人的滋味。
“呵呵,只是想让陛下帮臣下一个忙而已”提起衣服的下摆,幸村走到手冢身旁,丝毫不顾及一直站在一旁的越前的不满·“要朕帮你什么忙”并不是不满于幸村的逾越,手冢只是看到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亮光。
“一个小小的忙而已”贴近手冢,俯在帝王的耳边,幸村低低的声音却让手冢的眉越皱越紧,缭绕在鼻端的熟悉的药香味道,让冰山一般的王者更加怀念那个总是和自己撒娇的爱人。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终于等幸村完全讲完,手冢淡然的问道·“嗯,是的,只要这样就好了”偏过头,躲开手冢锐利的目光,幸村白皙的肌肤上浮起淡粉色的红晕。
“只要朕按照你说的做,你就可以救周助”再次确认着,手冢紧盯着面前这张精致的脸孔,茶色的眸子里含着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嗯,绝对没有问题”承诺般的应答着,深紫色的眸子里是不容猜疑的坚定。
“那好,成交”点头,帝王冰冻的脸上终于缓和了温度,用青学帝王至高无上的尊严和权力,手冢答应了幸村精市的要求……·· · ·第23章 番外 [网王大石菊]意外宠溺1·“这个男人很奇怪呢”·趴在“眠芳楼”临街的窗子上,菊丸这么想着。
每一个来到青楼这种地方的男人,总是急不可耐的冲进来·根本不需要楼口那些姐姐们的招引·即使是衣冠楚楚的所谓的君子雅士们,在踱着那四方步的时候,眼睛里也会闪现着某些名为贪婪的目光。
可是,现在站在楼前面的这个男人不同,明闪闪的宝石般的眸子里是好奇和疑惑,他好像是真不喜欢这个地方呢·那个男人很高,不是很健壮的体型看上去却很结实,而且很安全呢看他的衣着,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深青色的长衫,虽然款式简单,颜色普通,但是那做工绝对精良。
凭借着那极佳的目力以及多年来被自己两个好友锻炼出来的经验,菊丸看到暗压在布料中的云纹式样,深青色的质地配上赭色的纹样,沈稳中却也过分的保守··“如果是暗红色会更漂亮喵”手有意无意的玩弄着自己略微卷曲的发,菊丸自言自语着,“而起,你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哦这样子不会累喵”·答案当然是累,而且是非常累,极其累站在这幢举国闻名的青楼前面,大石觉得自己真的是非常累。
作为青学帝国的右宰相,专司民风教化的自己,今天此时此刻竟然站在这灯红酒绿的青楼前面·从来不知道放弃为何物的大石,在这短短的两个时辰里竟然已经思虑过千百遍了。
只是,身为青学的冢宰,身为帝王的臣子,总是不能违抗来自君主的命令……·“大石,听干他们说,你已经很久没有休假了”一个例会结束后,青学的冰山帝王手冢国光第一次如此平和而随意的询问着政事以外的琐事。
“陛下,臣只是做自己分内的事而已,并未觉得劳累,谢陛下挂心”诚惶诚恐都不足以形容大石秀一郎的心情,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大石对手冢是再了解不过了,总是专注于国事与政务,除了某个特殊的人会让这位号称工作狂人的帝王分心以外,其他人或事都不足以动摇手冢对工作的热忱。
“嗯,话虽如此……”稍稍沈吟了片刻,垂着头必恭必敬聆听的大石没有看到手冢的眉头微微缩了缩,“但是,一位明君是要做到关心臣下的”·“陛下所言极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大石突然觉得,自己所忠诚的陛下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冷酷无情,或许近二十年来自己并没有真正了解到,陛下的心里其实是装载着青学上下所有的臣下子民的,“臣惭愧,并未体察陛下关心臣下的心思,陛下所言甚是,所谓明君圣主,无不爱民若子,陛下深明君舟民水的古训,水可载舟亦可……”·“大石……”帝王沈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跳动,打断大石的滔滔不绝,手冢握紧王座扶手的泛白的手指节透露出忍耐。
“是,陛下”·“朕只是要你休息一下”强压住心底翻涌的咆哮,手冢尽可能平静的面对着自己这个过分保守而琐碎的下属。
“微臣谢陛下担忧,陛下如此忧国忧民,臣又能如何偷闲居安,为臣之道……”·“大石,朕的意思是让你以休息掩人耳目,实则是微服出巡,体察民情,教化风俗”深深叹口气,手冢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办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自己要浪费这么多口舌。
“臣领旨臣必定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再一次为手冢的沉着和深远而折服,大石承诺着,只是在这份佩服的同时,心底总是有些不安在 怂动,“不知陛下要臣去哪里巡查”·“扬州”终于可以说到正题了,手冢微微松了口气,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大石的不安更加加重。
“扬州……”重复着这个熟悉的地名,大石也说不出,为什么自己这么的排斥这个名字,是因为那烟雨迷蒙的江南细腻,还是因为那绮丽旖旎的亭台楼榭,亦或是那婉转呢喃的风尘莺燕·“嗯,除了体察当地民风民俗,朕还有件私事要嘱托你”没有等大石理清自己的思绪,手冢又继续说道。
“是,陛下,请陛下吩咐”·“周助说他有些心爱的东西还在扬州旧宅中,你这次去扬州就顺便取回来吧”脸上依旧是沈稳,但是心中手冢一直不解,为什么不二非要大石去办这件事情如此严肃而保守的人,怎么会走进青楼那种地方·“但是,陛下……”心突兀的沈了一下,大石终于明白这种不安来源于何处,一向自律甚严的自己,秉承非礼无视,二十二年的生涯,从来未曾也从不愿意走进那种烟花之地。
“大石,你要知道,这件事情毕竟事关皇室,朕还是不想张扬”走下御座,手冢拍了拍大石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是,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蓦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沉重了许多,大石明白这不仅仅是个人喜好问题,关系着皇室声誉,关系着青学帝国的未来。
重重的点了点头,大石黝黑的眸子里透露出的是了然和坚定··“嗯,那你就去准备准备吧周助说,你只要找叫做菊丸英二的头牌就可以了,他会把周助的东西交给你的”·“是,陛下,臣告退”·看着大石退出去的背影,手冢不得不再次感叹干的数据的准确──·“大石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的人,所以,只要他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摘自干氏笔记第三十六卷 第七十八篇第九十二行 ·“大石的弱点既是对其所重视的东西毫无抵抗力,也就是说他对青学帝国的忠诚与奉献将超过所有”──摘自干氏笔记第三十六卷 第七十八篇第一百八十五行 · · ·第24章 番外 [网王大石菊]意外宠溺2·回忆毕竟是回忆,现实也必定是现实。
长长的叹了口气,大石终于鼓起了勇气向前踏了一步……··“还以为他不会动喵”惊喜的看着大石近乎于停滞的移动,或许只有菊丸这双眼睛可以看出来那是动态吧,“看上去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呢如果周助在……”语气停顿住,菊丸原本明亮的眸子渐渐黯淡。
不二周助,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半年前说是要去执行一个任务,就再也没有回来·没有人告诉自己,周助到底去做了什么,甚至没有人告诉自己周助是不是还……活着。
活着,一个多么简单的词汇,对于自己这些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手来讲却是再奢侈不过的现实·看惯了鲜血,看惯了人们绝望而无力的挣扎,似乎早应对死亡免疫·但是,抬起头,菊丸看着那富丽堂皇的装饰,大大的眼睛里面依旧凝集着属于伤悲与担忧的泪水,“周助,你要平安哦”·“菊丸英二”带着风韵,带着起伏,却也带着危险的声音打断了菊丸的思索。
蓦然间,原本倚墙而坐的猫儿突然挺直了脊背,伸手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却也抹花了妆容·这个声音,对于自己而言绝对不啻于地狱魔音,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女人会把自己很好听的名字叫得这样毛骨悚然。
“菊丸英二”尾音微微带着点上翘,柔软的女声甜而不腻,仿佛有让人心神酥麻的功力,但是这里的人绝对不包括菊丸猫··“华村妈妈……”僵直的转身,菊丸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也失去了神采,只是带着点退缩的望着眼前这个充满了风韵与魅力的女人──“眠芳楼”的老板,同时也是杀手组织“魅影”的负责人。
“为什么叫你这么多声都不回应”一步三摇,翩然走向菊丸,华村暗红色的眸子里透露着危险的光芒··“呃……呵呵,那个,妈妈我在想事情……”退,不停的退,当后背靠上窗户的时候,菊丸有一种想跳楼的冲动。
“想事情”丝毫不理会菊丸的动作,华村只是继续靠近,低沈的语调是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如果这时候来的是敌人,你认为你还有时间想事情吗”·“啊……对不起,妈妈,我知道错了,我……我这就去练习,我这就去改正”随便找一个理由,菊丸只是想溜。
“菊丸英二”仔细审视着菊丸的脸,华村终于找到了从刚才就察觉到的不对劲,提高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音符,“你又把妆弄花了过来”·“我……我……”看着华村妈妈又拿着那块能熏死人的香手帕向自己走来,菊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不断祈祷着谁会来救救自己。
“不许躲”·“住手”·“喵”·或许上天真的听到了菊丸英二的祈祷,就在猫咪无路可退的时候,一个青色的人影闪在了华村与菊丸之间。
“呃,这位先生是”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华村霎时变得风情万种,轻轻抖了抖及肩的长发,莲步轻移走到大石面前,透出半截如玉的腕搭在了大石的肩上,“看上去脸生啊……”·“这位夫人,请您自重”一脸正色,打下自己肩上的手臂,大石一向温和的脸上罩上一层冰霜。
“哟,这位先生好厉害啊”轻笑,华村并不以为忤,“来这里的人,除了喝酒唱曲就是来寻温柔乡的,先生怎么这么说啊”·“在下并不是来寻欢的”眉目间的不苟言笑,不重的声音却带着威严。
“那先生是来做什么的”华村依旧笑,只是那笑容中不再带着风情,暗红色的眸子里隐着凌厉的光芒,“总不会是来教化风俗的吧”·“我是来找人的”不着痕迹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石皱紧的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呵呵,每一位来我们这里的人可都来找人的”随意拉过旁边雕花的乌木太师椅,华村慵懒却优雅的卧在里面,“先生请讲,这秦淮河边找人还只能来我们这里找呢”·“我来找她”头也不回,大石准确的抓住身后正要悄悄离开的菊丸的手腕。
“我喵”菊丸这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圆圆的眸子里满是疑惑,“人家不认识你喵”·“小姐是不认识在下,但是在下却有事向小姐请教”转过身,不再理华村一脸的惊讶,大石面对着菊丸,压抑住心底的讶异,大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对眼前这名“女子”产生固有的厌恶。
没有风尘沾染,没有欢场- yin -暗,只是洁净得让人怜惜·对视着那双澄澈无暇的眼睛,仿佛火焰般耀眼,却又如同冰晶般透明·艳红的眸子金黄的瞳,华丽而直率。
 · ·第25章 番外 [网王大石菊]意外宠溺3·简单说明了来意,大石与菊丸和华村对坐在一间优雅而干净的房间里,没有奢华没有风尘,空气中漂浮着若隐若现的幽香,简单干净一如那个总是一身白衣的人儿。
“这里就是周助以前的房间”菊丸的脸上仿佛总是挂着那永不褪色的笑容,清澈的声音不带一丝女- xing -的娇柔做作,“吶,吶,大石君有没有闻到兰花的味道?我可是天天都来打扫整理呢!”·“嗯”大量着这不算华丽的屋子,总算能体会出手冢那句“周助与你们想的不一样”的话的含义了,如同玉立在淤泥中的白莲一般,即使是身也未曾被沾染又何况被仔细珍藏的心。
“什么叫嗯啊难道我整理得不够好吗”不满的声音打断了大石的思绪,菊丸故作生气的样子如同孩子一般的单纯而可爱。
“啊,不,菊丸小姐整理得很好,是在下怠慢了”慌忙道歉,安抚着一只如同撒娇的猫咪一样,大石只是不能解释,为什么不愿意看到菊丸生气或者失望的神色。
·但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大石在心中暗自琢磨着·从刚刚开始,那个叫做华村的女人就一直在笑,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而眼前端坐着的菊丸也是在笑,明亮的如同宝石般的眸子里- she -出异样的光彩,过于灿烂的笑容让大石感觉到仿佛和记忆中的某人相类似。
“咳咳”有些忍受不了这种莫明的气氛,大石清了清嗓子问道,·“请问,在下是否说错了什么”·“咦为什么这么说喵”侧着头,菊丸的眼睛里是一派的不解。
“没……没什么,只是……只是在下以为……在下唐突”堂堂的青学帝国的宰相,在冰山帝王与一干损友的训练下似乎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能力,却为什么独独对着这张丝毫没有心计的笑脸时会如此的忐忑。
“大石君,你很热吗”身子探过桌子,菊丸好奇的凑近大石,“为什么你的脸会这么红喵”·“我……在下……多谢小姐关心,在下很好”更加紧张,尽量躲避着菊丸过于明亮灼热的眼睛,大石只是感到两人之间太过危险的距离,仿佛可以嗅到菊丸身上带着丝甜腻的香气。
“菊丸,注意你的仪态”强忍着笑意,坐在一旁的华村的声音插入两个人之间,“你先去整理一下周助的东西,我有话和大石先生谈”·“哦”不甘心的站起身,菊丸有些遗憾的向内室走去。
还想和这个叫做大石的人多聊一会呢,这个人好奇怪,明明不喜欢这种地方但是却对周助那么的维护和欣赏,这么温柔而细心的人,总是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不能解释心中微微泛起的酸意所为何来,菊丸有些恼怒自己竟然会对最好的朋友产生嫉妒。
自顾自的想着,却忽视了脚下那繁复的裙摆,一下子的失神,菊丸就被那长长的绮罗绊倒··“好难看啊”身子失去了平衡,菊丸第一反映却是这样的。
当着大石君的面,这样的自己真的好狼狈·微微叹了口气,本来灵巧的身体也不愿动弹,反正周助房间内早已铺着厚厚的地毯,摔一下也不会疼呢,只是这样子,真的好难看呢·“菊丸小姐,小心”就在菊丸已经做好了摔倒的准备的时刻,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一个低醇温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大石君”身子半倚在大石的怀里,感觉到环着自己腰身的那双手所传递的力量与安全,明亮的眸子对上大石黝黑的瞳,菊丸清楚的看到自己带着欣喜与惊讶的脸,原本白皙的双颊霎时染上了瑰丽的色彩。
“没有摔到吧”扶好菊丸,大石关切的问道··“呃……没,没”反倒是菊丸自己失去了主张,手忙脚乱的收拾好裙摆,不愿再对上那双过分温柔过分深邃的眸子,如同一只被惊吓到的小动物一般,菊丸躲开大石专注的眼神,逃进了内室。
“菊丸小姐……”看着菊丸有些仓惶的背影,大石开始懊悔是不是自己太过莽撞,吓到了那单纯而纤细的人儿·手依旧停滞在半空,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温润的触觉。
即使是隔着层层布料,却依旧能够感受到肌肤下血液的跳动,充满活力的跳动着·纤细的腰肢,盈然一握,不似一般小姐们那么的脆弱,柔软中带着坚强的力量,坚毅而难以捉摸的力量。
如同燃烧着的火焰一般,艳红的刺目却又蕴涵着吸引人的魔力··“大石先生”华村的声音拉回了大石的思绪··“华村夫人”敛去脸上的温柔,换回固有的那种严肃,大石的声音里也少了如春的温度,“我有事要和您谈”·“呵呵,是啊,我也正有事情要和大石先生您谈……呃……”风韵撩人的扬了扬暗红的发,华村轻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凌厉,“或者说,我应该称呼您为大石右宰大人”· · ·第26章 番外 [网王大石菊]意外宠溺4·“呵呵,是啊,我也正有事情要和大石先生您谈……呃……”风韵撩人的扬了扬暗红的发,华村轻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凌厉,“或者说,我应该称呼您为大石右宰大人”·“请便”心中虽然为这个女人的话而略显讶异,但是大石面上依旧是那种稳稳的正色。
“呵呵,大石先生此次来是为了周助的事情吧”拿起桌上纯白瓷的茶盅,华村续道,“对于周助的身份,大石先生想必是清楚的多了吧”·“我只知道不二殿下现在是青学帝国的未来王后”英挺的浓眉微皱,大石只是为华村的称呼不满,“也请华村夫人不要再唐突亵渎才是”·“呵呵,那是在下失礼了”颔首,华村恭顺的道歉,只是那与发同色的瞳里却闪过一丝笑意,“那么,想必陛下对不二殿下的另一个身份也……”·“难道华村夫人还是要在下再重复一遍吗”冷冷的声音,彬彬有礼中却是那种自成的威严,大石看着华村,维护的意味不言自明。
“那在下就放心了”没有对大石的话表现出不悦,华村此时仿佛才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那些孩子,终究还是不适合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夫人”为华村的转变而诧异,下意识的,大石又记起那有着如同跳跃的火焰一般明亮的眸子。
“大石大人,您要说的事情在下已经明白”轻轻摆了摆手,华村浅笑,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味道,“从此时此刻起,不论是‘魅影’还是‘眠芳楼’都不在会有不二周助这个人,不二周助是我们青学帝国手冢陛下的王后”·“那就多谢夫人了”拱手,大石此时才松懈下一直紧崩的神经,严肃的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另外,不二殿下也让我向夫人问好”··“呵呵”笑,依旧带着面具的笑容,却有着纯然的喜悦,华村看着大石,不语却又欲语。
“夫人还有话要说”·“嗯……我,只是想问一问大石先生好像对英二……”沈吟着,华村仿佛也再犹豫要如何措辞。
“不,夫人,您误会了我对菊丸小姐一点非分之想都不曾有过”乍然听到这个名字,大石的心猛然一突兀,只是想着如此深陷官场尔虞我诈的自己,如何能配得上那颗丝毫未被玷污的美玉,却忽略了,隔着薄薄的雕花拉门,一颗火热的心正在慢慢的冷去。
“呵呵,也是,是在下唐突了”苦笑,华村抱歉的说道,“是在下失言,英二这个孩子自小沦入风尘又怎么能入了大石大人的眼……”·“啊,不是的,是在下不敢妄求”慌忙打断华村的话,看着华村有些黯然的眸子,大石只是觉得,心的一个角落被一种莫明的力量撕扯着,带着逐渐清晰的痛,印刻在神经里,“菊丸小姐丽质天成,且心思清纯,如何能说是沦入风尘……”·“大石大人不用说了,我明白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伪装般的市侩笑容,带着点鄙夷的看着大石,华村轻语,“大石大人不必如此违心”·“华村夫人,在下绝非那种逢迎之辈,只是从菊丸小姐的眼睛里就能看出那种如同白玉一般纯洁干净的心灵”正色,大石并不为华村的指责而动怒,只是为菊丸被质疑而不快。
“确如先生所言,菊丸他……确是身入风尘心不染,只是,这孩子……”垂下眼睑,不再说话,华村看着飘着花瓣的清茶,绝美的容颜上浮出淡淡的悲伤。
“夫人……有话请讲”心念着那个永远笑得那么甜美的脸庞,大石失去了沈稳催促着··“这孩子本是孤儿,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只是知道他从小就被人遗弃……还是侑士带他回来养病才救回了一条命”低沈的声音仿若钝刀刻划着大石的心,那种酸楚是从来没有过的尝试。
“后来,英二就长在了‘眠芳楼’,直到十二岁,开始正式出任务”·“任务夫人的意思是,菊丸小姐也是‘魅影’杀手组织的一员”声音微微颤抖,大石不敢想象,那双宝石般的眸子面对死亡时,是如何的恐惧与无助。
“是啊”点头,却不看大石的眼睛,华村的声音越发低沈,“索- xing -有周助和侑士的照顾,这孩子倒从未受伤……”·“太过分了”顾不得风度,拍案而起,大石一贯温和的脸上显现了少见的怒火,“华村夫人,在下以为,您做得实在太过分了”·“呃”讶异的看着眼前激动的人,华村一时间失去了语言的能力,记忆中与数据里都显示出大石是一个能够压抑感情波动的人,一贯的温和,一贯的平稳,甚少看到他情绪表露的模样。
“不许你这么说华村妈妈”雕花木门被刷得拉开,菊丸站在两个人面前,火红的发与火红的瞳却衬得那脸颊越发的苍白,“不许你这么说华村妈妈”站在华村面前,直视着大石的眼睛,菊丸的身子或许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菊丸小姐……”·“英二……”无语的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个人,华村突然觉得头疼的厉害,脑海中想象过几千几万种情景,却没有一种能够拼凑出眼前这种诡异的场景。
 · ·第27章 番外 [网王大石菊]意外宠溺5·“不许你这么说华村妈妈”站在华村与大石中间,菊丸脸上或许是因为愤怒而泛起瑰丽色的潮红,抿紧唇,宝石般的眸子瞪得大大的,一副满满的维护的样子。
“英二……”看着菊丸的背影,华村只是觉得在意外中心底有些异样在蠕动,一种暖暖的情绪缓缓渗透进血液··“菊丸小姐……我……我并没有……”看着菊丸的样子,一向稳重的大石有些手足无措,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虽然华村妈妈有时候会比较严厉,虽然华村妈妈会经常让我涂一些香香的东西,穿一些复杂的乱七八糟的衣服,虽然华村妈妈对我的要求总是比周助和侑士高,虽然……”·“咳咳,英二……”这次换站在菊丸身后的华村感觉尴尬了,细细反省自己,好像真的对这个孩子有许多过分呢,但是……·“虽然华村妈妈让我做过许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比如画画、弹琴、泡茶、做点心,但是……”原本颤抖的身子现在已经静止,依旧扬着的脸却渐渐失去了那份红润,唯一耀眼的是那双澄澈的红宝石般的瞳里噙满的泪水,“但是,是华村妈妈救了我的命,是华村妈妈教会了我在这个社会里生存的技能,也许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寻常青楼之人,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但是,我告诉你,我在这里很快乐,每个人都对我很好,有朋友,有老师,而这一切都是华村妈妈给我的所以,我不许你这么说华村妈妈”·“菊丸小姐,我……”清楚的看到菊丸眼中那中坚强掩饰伤痛的光芒,大石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挤压,血艰难的流出,无声却很痛。
“还有就是,我不是小姐,我是男人”仿佛要证明什么一般,菊丸霍然摘掉那束发的金簪,散开的红发如同泻落的瀑布,热情奔跑却缺少温度。
“对不起……”看着菊丸的脸,大石放柔了语调,一步一步坚定而温和的走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菊丸·纵然坚强,纵然努力,只是那双红眸中闪烁着的却是那么明显的渴望。
璀璨的瞳澄澈如同星辰流光,夜空中独自夺目的闪耀,也独自映衬着黑暗···“真的对不起”手猛然伸出,紧紧的揽住那过分纤细的身子,大石听不到周围那喧哗的人声,只是听到心底一声声的呼唤,只是知道要抱紧他,抱紧这一直独自努力,独自坚强的身子,“一定很累吧”·“呃……喵”刚刚支撑着自己的力气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明明还很气愤,但只是被这双手环绕住,被这种安定的味道包围住,菊丸就全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气些什么。
“一定很累吧”大石将头抵在菊丸柔软的如同丝绸般的发里,沈闷的声音却有着浓浓的疼惜,“勉强自己做这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一定很累吧明明是男孩子,却要穿成这个样子明明想要哭泣,却要强颜欢笑明明渴望自由,却只能被圈在这里一定很累吧”·“你……你在……说什么”很久以前就被包裹得近乎完美的心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缺口,异样的感觉让菊丸有些惶然,想推开那个怀抱,想拒绝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手抵在大石的胸前,只是找不到力量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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