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陆小凤]庙堂不及江湖+番外 by 仙人抚我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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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同人)[陆小凤]庙堂不及江湖+番外 by 仙人抚我顶(2)
·“这么急”花满楼微微皱眉··“这些事情还是要尽快处理掉·走之前我会去给花伯父看看他的身体,你不要太担心。”
方煜说道,“听说你在杭州有个百花楼”·“没错,最近才搬,是我自己的小院子·”花满楼很喜欢自己的院子,说的时候也带着一丝丝得意。
情有独钟武侠·“这次回京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暂时不能去看你的百花楼了·不过我保证,等明年春天第一朵花开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方煜笑道。
“好,一言为定·”·京城·一路快马加鞭下,方煜用了五天回到了京城·将瀚海国的人都关在天牢后,方煜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乾清宫··和上次因为假银票案来的时间差不多,朱佑樘一边批改着奏折,一边听着方煜给他作报告。
偶尔朱佑樘还会问一些奏折上的事怎么处理比较好,方煜也耐心的给他解答着,只不过自始至终,朱佑樘都一直低着头,不曾看向方煜··批着批着,屋内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朱佑樘手中毛笔在纸面摩擦过的声音。
朱佑樘笔下一顿,问道:“金九龄此人如何”·方煜略一思索,说道:“金九龄此人衣食住行,颇为讲究·目前来看,有几分小聪明,人虽不坏,但野心不小,心气太高,眼界太窄,难以独自成气候。”
朱佑樘听完点点头,心中有了数·然后他放下了笔,终于看向了方煜,看着他脸上的笑,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老师这次回来似乎很开心”·“臣多年心结了却,自然心情舒畅。”
方煜回道··“哦,那很好·”朱佑樘又低下了头,不知要说些什么··方煜深吸一口气,又吐出,然后开口道:“臣有一事,还请皇上恩准。”
“什么事”·“臣要辞官·”方煜说道··“朕不准·”朱佑樘抬头看向方煜,攥紧了拳头。
方煜也不再多说,只是对着朱佑樘深深的作了个揖··“方煜你一定要这么逼我你明知道我刚刚登基不过一年,朝中有多少人盼着我下去,我的那些叔叔们恨不得把我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这个时候要把我自己扔在朝堂里”朱佑樘吼道。
“皇上从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臣走了以后,方家还会有人过来,朝中也有很多有能力的大臣·”方煜低头回道··“可我不相信他们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朱佑樘走到方煜面前,惨笑道:“你发现了,对么你讨厌我了”·“臣从来没有讨厌过皇上。”
“那为什么要走啊,不对,是我没有发现,你的心思从来没有在这里,离开是早晚的事情……但至少不是现在,你总要给我些时间,哪怕只有一年也好。”
方煜抬头看了眼朱佑樘哀求自己的样子,到底还是用心培养了八年的孩子,他终归还是心软了··“皇上,那我们各退一步·臣答应给你明年一年的时间,但这一年的时间,臣不会在朝堂中。
剩下的时间里,臣会帮皇上扫清障碍,整顿朝纲,但皇上要答应臣,一定要培养出自己的心腹·话已至此,臣告退了·”·朱佑樘看着方煜毫不犹豫的离开的背影,失了魂一般的走到了座位上,跌坐下来。
老师,方煜,他终归是要走了··明明还只是初秋,朱佑樘却觉得身上有股彻骨的寒意·他捂着脸,长长的叹了口气·· ·番外二 白月光· ··后来,那个女人的身体渐渐开始不好了。
也不奇怪,那个女人比父皇还要大十七岁,听说早年还有个儿子的,不过不到一岁就死了·从此那个女人的身体就渐渐不好了起来··这些都是朱佑樘从身边宫女们的闲聊中听来的。
自从跟着方煜开始学习后,朱佑樘的日子也变得多姿多彩了起来·方煜的课很少会在室内上,经常带着他来宫里的各个角落·只不过,两个人要用到的书,一直都是他背着。
方煜并不喜欢他身后跟着一堆宫女和太监们伺候着·对此,朱佑樘也是乐不得,只觉得自由得很··有一天晚上,本来都要准备睡觉的他,见到了父皇··其实有很久没见到父皇了,自从那个女人身子不好以后,父皇几乎天天都和她待在一起。
父皇可能真的很喜欢那个女人吧,哪怕是来给自己考校功课也是心不在焉·眼圈青黑,脸上的胡子也没好好打理,明明不过三十多的年纪,两鬓却已经有了白发,一副颓丧的样子。
朱佑樘一边背着功课,一边看着父皇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他并不能理解自己的父皇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个毒妇,明明就知道自己和母妃这么多年来受的苦都来自她;后宫这么多年连个孩童的声音都没有也是因为她;时不时还能听见哪个宫人失踪的消息,多半也是没了,和那个女人也跑不了关系。
他想了一个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好,直接体现在了第二天的课上··今天是在一个凉亭里上课,方煜这次不知从哪儿还搬了个竹椅,不过这竹椅能略向后仰,坐着十分舒服。
当然,是方煜坐着舒服,他只能坐凉亭中原本放的石凳··朱佑樘一会儿看着书,一会儿又看着方煜坐在竹椅上前后轻轻摇晃着,脑袋里渐渐的浑浑噩噩了起来,一片空白,最终还是被困意打败了。
等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照进凉亭的光线都带着淡淡的橘色·他稍微抬起头,眼前是一片红色,还有些温暖··他竟然趴在方煜身上睡了这么久么·他有些忐忑的抬头向上看了看,正好能看到方煜同样闭着眼睛的侧脸,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方煜也睡着了。
·就在他抱着侥幸的心态的时候,方煜睁开眼睛,低下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殿下晚上记得按时就寝,臣当人肉床垫还是挺累的·”·方煜看向他的时候,眼底尽是笑意,没有丝毫责备他的意思。
从方煜背后照过来的夕阳在他身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让原本清冷俊雅的脸多了丝暖意··这个人仿佛会发光··朱佑樘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他的脸腾的红了起来,从方煜身上跳了下来,然后低下头小声说道:“对不起,老师,下次不会了。”
情有独钟武侠·方煜轻笑了一声,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便离开了··朱佑樘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他也说不上到底是因为什么,好像是因为上课睡着的羞愧,又好像是因为今天的夕阳太晒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方煜的脸在夕阳下太好看了。
十二岁那年,父皇的异母弟弟,太平王家的世子,小九,被送到他身边当伴读··小九比他小一岁,长得玉雪可爱,人又聪明,虽然话不多,但是两个人总能玩到一起。
有一天,方煜下课走了以后,小九突然对他说道:“虽然老师上课很有意思,但只是在宫里不会无聊么”·“那你想做什么”朱佑樘看着他问道。
“我们出宫吧·”小九说道,“晚上,偷偷的,就去老师的家,进宫之前我路过过他家门口,知道他家在哪儿哦·”·出宫,这种事情对于朱佑樘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毕竟曾经他以为会永远呆在那个小破院子里,现在他以为会一辈子都在这个金色的笼子里。
“好·”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小九在宫里的房间,就在朱佑樘院子里的西暖阁·小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迷香,把院子里的宫女和太监们都熏晕了过去。
两个人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小九不知道什么时候挖好的洞口,只不过,他看到小九在钻洞口之前,脸一直皱巴着,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然后还是深吸了口气,快速的爬了出去。
哦,小九有洁癖,他是知道的·不过,这点土,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出去以后,小九拉着他七拐八拐的跑着,有的地方来了两三次了,他都觉得眼熟。
他开始怀疑小九是不是真的知道··好半天,两个人终于找到了目的地,方府··方府很奇怪,似乎没有下人,连大门都只是掩着,而不是落了锁,所以两个人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然后两个人就在院子里迷路了··院子里的花草和石头摆放的很奇怪,看似毫无规律,但又在其中有一定章法·两个人进了院子以后就没再互相牵着手,不知不觉中竟然在院子里走散了。
朱佑樘没办法,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走着·忽然,隐约间,他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他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他走到了一块宽敞的空地。
空地中央,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衣,正在舞剑··银白色的剑身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寒光,剑和那个人仿佛融为一体,如臂指使,剑招干净利落,身法行云流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湛然若神。
虽然前两句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但他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词句来形容眼前的一幕··接着,剑光一闪,剑尖指向了他,距离他的眉心不过一寸,他能感受到来自剑身的寒意。
他抬起头,看向剑尖,顺着剑尖又看向了拿着剑的人和他背后今晚格外明亮的月光··那个人看到他也是有些吃惊,平时一直带着笑意显得有些狭长的眼睛略微睁大。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然后又笑了··“我还以为是哪个小贼胆子这么大,原来是小殿下深夜造访·”·朱佑樘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一直在耳边砰砰作响,脸颊发烫,连额头都冒出了一丝薄汗。
如果有面镜子放在眼前,他没准能看到此时自己两只眼睛都带着光··“老师我想和你学剑”·朱佑樘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他想和他再多学一些东西,什么都好,只要让两个人的关联更紧密一些,像一条绳索,把天上的神仙拉入凡间。
 ·第一章· ··三月,杭州,百花楼·阳春三月,柳丝飞扬,翠浪翻空,碧桃吐艳··这一日花满楼和平时起的一样早,开始整理自己楼里的花·这座百花楼和它的名字一样,真的是鲜花满楼。
他每日最惬意的时刻莫过于此··约莫一个时辰后,方煜从楼上走了下来,走到花满楼身旁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花满楼转头面向方煜,笑道:“羽哥,睡得可好·方煜来这儿已经快一个月了,一直住在百花楼里。
昨天,花家老四,花满廊突然来杭州玩,说是来看花满楼,实际上是来找方煜喝酒,从白天喝到黑夜,以此来惩罚方煜和他这么多年不联系··花满廊平日里是十里酒场的常客,可谓是千杯不醉,而方煜虽在宦海沉浮多年,但大多数酒局他其实并不去,去了喝的也不多,所以酒量只能说在不作弊的情况下,比一般人强一些,和花满廊这种酒鬼是比不了的。
昨天方煜基本是被花满廊一边嘲笑着一边拖回来的,倒是把花满楼吓了一跳,赶忙把方煜接过来扶回客房安顿好,顺便埋怨一下自家四哥怎么能给他灌这么多酒··方煜闭上眼睛,一直揉着自己的眉心,宿醉让他的头十分的难受,“还好,就是头疼得厉害。”
花满楼无奈的摇摇头,“你和四哥也真是的,怎么能喝那么多”·方煜摆摆手说道:“不怨他,说起来,老四去哪儿了”·“他把你送回来以后就说今天要走,想来这时候应该是已经出了城。”
花满楼坐在方煜对面说道··方煜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感觉头还是不清醒,身上仿佛还带着一丝酒气,也不知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有·他想着花满楼鼻子比极灵,就凑近了花满楼,“七童,我身上可还有酒味儿”·方煜突然的靠近,让花满楼一怔,觉得方煜的气息扑鼻而来,酒味儿他是没闻到,反倒是方煜自身有股淡淡的如青竹般的味道。
平时倒是不明显,大概是因为昨天喝了酒,今天体温有些高的原因,青竹的味道格外明显··可能是等了太久没见花满楼回话,方煜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看向花满楼,“嗯怎么了脸这么红”·“没什么,我去给你拿醒酒汤。”
花满楼回过神,有些匆忙的站起身,走向厨房··情有独钟武侠·方煜点点头说好,心里还在赞叹花满楼的贴心··方煜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远离朝堂已经有一个月的他,十分享受着小楼里的平和宁静。
三月的春风温暖柔和,吹得他昏昏欲睡··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楼外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从楼梯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花满楼的百花楼从不关门,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他都欢迎,这一点方煜是知道的。
方家在京城的方府也从不落锁,但门是关着的,平时也没什么人敢冒然进来,就算是进来,院子里简易的阵法也不是随便能走出来的,所以哪怕没有人看门,门不落锁,方煜也觉得无所谓。
但花满楼这里只有他自己,就算他身手不凡,方煜也不放心··当然,不放心是一方面,方煜还是尊重花满楼的选择··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匆匆跑上了楼,神情惊慌,呼吸急促。
小姑娘看到坐在桌子旁的方煜,跑到他面前,喘息着说道:“公子,后面有人追我,我能不能在你这里躲一躲”·方煜挑眉看了她一眼,“可以。”
小姑娘欣喜的点了点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找哪里更安全,只不过她并没有那么多时间看了,追着他的人已经来到了楼上·小姑娘惊呼一声,拉着方煜的胳膊,躲在了他身后。
那壮汉手里提着刀,眼神甚是凶煞,拿起刀指着方煜身后的小姑娘,恶狠狠道:“臭丫头,你还往哪儿跑竟敢偷我东西”·方煜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刀尖,伸手拨开,笑道“你这样拿刀对着我,我会觉得你在挑衅。”
那壮汉嗤笑一声,“还来了个管闲事的小白脸,挑衅你又怎么样老子告诉你,我们青衣楼的事情你少管”·方煜听到青衣楼,这才抬眼正视了眼前一身肌肉的壮汉,“哦你是青衣楼的人”·壮汉挺胸,颇为骄傲的说道:“哼,老子是青衣楼花刀太岁崔一洞,老子给你一刀,你身上就多了个洞。”
方煜稍微侧过身,头偏向身后的小姑娘,“他一共说了几个老子”·小姑娘被问的一愣,略一思索,“三个”·方煜点点头,又看向崔一洞,说道:“你现在还不走,我会让你变成崔四洞。”
小姑娘听完噗嗤一乐,崔一洞的脸色更难看了起来,他一声怒吼,抖起手中的刀,挽出一个刀花,冲着方煜的胸口刺来··方煜一抬腿,踢向了崔一洞的手腕,崔一洞吃痛,拿着刀的手一松,刀偏离了原本的方向,身体却因为惯- xing -向前倾。
方煜抬起双手,扣住了崔一洞厚实的肩膀,拽到自己面前,两边拇指一用力,拇指竟深深的陷了进去,崔一洞痛呼一声,直冒冷汗,跪了下来·方煜收回手,对着崔一洞胸口拍了一掌,把他从窗户拍了出去。
崔一洞掉到楼下后,惊恐的看了一眼楼上,拿起掉在身旁的刀,仓皇逃去··小姑娘看了眼楼下跑远的崔一洞,高兴地拍起手,笑着走到方煜面前,“你可真厉害”·方煜看了一眼面前眉开眼笑的小姑娘,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说吧,丫头,你是谁偷了他什么东西”·小姑娘有些不服气的轻哼了一声,“你才多大就管我叫丫头,再说我也不是小丫头。”
小姑娘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又笑道:“我是江南的上官飞燕·”说完却又叹了口气,“你这么厉害,想来也是不知道我的·”·方煜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双手抱在胸前,嗯了一声,示意她接着说。
上官飞燕看到方煜这个态度,有些泄气的说道:“我偷了他的腰牌·”她看到方煜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她的时候,又忙解释道:“我虽然是个小偷,但他却是个强盗,我从来没偷过好人的东西,专偷强盗。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看不起我,不要讨厌我·”·方煜说道:“这么说你还是个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的侠盗”·上官飞燕有些不好意思的拽了拽自己的发辫,“哎呀,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说完,又有些担心似的看向了窗外,然后看向方煜,犹豫道:“我能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么我怕他们还没走远……”·方煜看了眼她身后,笑道:“那你可得问问这里的主人。”
“啊你不是这里的主人”上官飞燕吃惊的看着方煜,又顺着方煜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身后,一个穿着淡黄色锦服,长相清秀的年轻公子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碗看着像汤药的东西。
“羽哥,这位姑娘是……”·花满楼手里端着给方煜煮好的醒酒汤,刚刚楼里的吵闹声他不是没听到,他知道方煜能自己解决,所以也没太在意,只是没想到吵闹声结束后,还有一个姑娘留在这儿。
“是位来避难的侠盗姑娘·”方煜站起身,走到花满楼身边,接过了他手中的药碗,摸着温度刚好,便将碗中的醒酒汤一饮而尽,然后看向花满楼说道:“刚才弄坏了几个花盆,明天我陪你去买新的。”
“嗯,好·”花满楼微笑着点点头··“羽哥……你不是花满楼”上官飞燕惊呼道,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捂住了嘴。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花满楼找他有事”方煜放下手中的碗,盯着上官飞燕说道··“不是,我……我来城里有段时间了,我听说过百花楼的一些事,也知道百花楼的主人是个叫花满楼的公子,所以……”上官飞燕被方煜看得十分紧张,磕磕绊绊的解释道。
方煜点点头,不置可否··花满楼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走上前面向上官飞燕说道:“姑娘不必紧张,羽哥他并没有恶意,在下就是花满楼·姑娘要是有什么不方便,暂且留在这儿也无妨。”
情有独钟武侠· ·第二章· ··方煜见花满楼把人留下来了,也不再多说,想了想也快到午饭的时候了,看向花满楼说道:“那你们在这儿聊,快午饭了,我去做饭。”
说完便下楼向厨房走去··等方煜走远了,上官飞燕才松了口气,然后又有些意外的对花满楼说道:“他还会做饭你们男人不是总说君子远庖厨么他是谁啊我刚刚看他几下就把那个青衣楼的人打跑了,连座位都没离开。”
·花满楼笑道:“他叫方羽,算是我的一位兄长,也是我的朋友·”·方煜曾和花满楼说过他在江湖时的名字用原来的,未免有心人查到些什么。
“你的朋友可真厉害”上官飞燕赞道··说到朋友,花满楼不禁想起了有段时间没见的陆小凤,“我还有一位朋友也很厉害,他叫陆小凤。”
“他怎么个厉害法”上官飞燕好奇的问道··“他有两双眼睛和耳朵,有三只手,还长着四条眉毛·”花满楼笑道。
“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人”上官飞燕惊呼,“两双眼睛和耳朵,你的意思是说他这个人比别人要看得多,听得多;三只手,应该是说比别人的手都要快,要灵活;可是四条眉毛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哪有人会有四条眉毛”上官飞燕疑惑的歪了歪头。
“有机会你见到他就知道了·”花满楼说道··上官飞燕点点头,下决心一定要去见见这个陆小凤··“行了,陆小凤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来吃饭。”
方煜手里拿着两盘菜,胳膊肘上还挂着个点心盒,放到了桌子上,又回去拿了一碗汤和三个人的米饭和餐具··上官飞燕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点心和汤,笑嘻嘻的坐到了方煜身旁,“嘿嘿,没想到方大哥不但功夫厉害,做菜也这么厉害。”
方煜点点头,应下了上官飞燕的称赞,甚至心情很好的拿着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嗯,多吃菜·”·上官飞燕道了声谢,然后就开始吃,味道确实不错。
吃着吃着,她就注意到,方煜自己吃的不多,反倒是一直在给花满楼夹菜··花满楼用筷子感受着碗里的菜越来越高,有些无奈,“羽哥,其实你不用特意给我夹菜的。”
“都是你爱吃的,怕你夹不着·”方煜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花满楼夹了一筷子··“夹不着为什么会夹不着”上官飞燕看向花满楼。
“因为我是个瞎子·”花满楼淡淡的说道··上官飞燕不敢相信从刚才开始几乎所有的动作都没有犹豫的花满楼居然是个瞎子,“你真的是瞎子”·花满楼点点头,“我七岁就瞎了。”
上官飞燕有些惋惜的叹道:“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花满楼笑道:“那瞎子应该是什么样”·上官飞燕被这么问,一时又有些答不上来,饭桌上一时沉默了下来。
方煜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碗边,“饭菜都要凉了,怎么还不快吃”·后来的几天,上官飞燕每天都会来百花楼报到,有的时候帮花满楼种种花,浇浇水,有的时候还能帮着方煜下下厨。
上官飞燕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仿佛一只春天到来的被百花楼的花花草草吸引的燕子·有她在,给百花楼一下子增添了另一种活力,对此,花满楼并不讨厌,而方煜看花满楼觉得无所谓,也乐得捧场。
有一天晚饭结束后,方煜放了些点心在桌子上,三个人围着桌子闲聊··聊着聊着,上官飞燕突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犹豫了片刻,又似下了决心般,说道:“其实,我知道,方大哥一直对我是有所怀疑的。”
方煜抬眼看了她一眼,“怎么说”·上官飞燕有些哀戚地说道:“我来的第一天,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花公子,实际上我确实有调查过花公子。
我来自金鹏王朝,那是一个破败落寞的王朝·本来它有着丰厚的遗产,却被贪心的三个家臣瓜分干净,留下我的祖父、老国王、还有老国王的女儿,也是我的表姐,上官丹凤和我还有我的妹妹雪儿相依为命。
但我的表姐并不喜欢我,我一时气不过,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在江湖闯荡·我听说现在青衣楼的人很厉害,只要有了他们的腰牌,就没人敢欺负你,所以我就偷了他们的腰牌。”
说完,还偷偷瞥了方煜一眼··方煜只是点点头,似乎接受了她的说法,并没有作声··花满楼面向上官飞燕安慰道:“你肯说真话,这很好。
那腰牌现在在何处,留在你身边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腰牌在这儿·”上官飞燕从身侧翻出了一块铜制的腰牌,上面写着青衣楼三个字,然后递给花满楼,“其实我本来是打算给你们的,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希望这块厉害的腰牌能保护你们……不过,我想你们这么厉害应该用不到吧。”
说着,就想把腰牌拿回去··方煜这时候拦下了她要拿回去的手,接过了腰牌,“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出来也不容易·”说着,方煜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莲花型的扇坠,递给了上官飞燕,“这个送给你,以后也别闯荡江湖了,你可以把这个当了,换点钱,在外面住个院子,虽不能保你衣食无忧,但撑一段时间总是够了。”
上官飞燕有些惊讶的接过了扇坠,比上好的冰种翡翠更加晶莹剔透,仿佛用透明的冰块雕刻出来的莲花,精致可爱·上官飞燕惊喜的抬起头,看向方煜,“这莲花的坠子可太漂亮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没关系么”·方煜笑着点点头,花满楼却在听到是莲花型的坠子的时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上官飞燕仿佛一只真正的小鸟一样,围着方煜笑闹着,然后看向方煜,“方大哥,花公子,我在你们这儿住了这么多天,不如邀请你们去我家也做做客吧,虽然有些简陋,但好歹以前也是皇族呆的地方,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情有独钟武侠·“好啊,左右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七童你说呢”方煜答应得很痛快,还看向了花满楼问道··“我也没什么意见。”
花满楼淡笑道,“有些晚了,我先去歇息了,你们慢慢聊·”说罢,便离开了座位,心不在焉的上了楼,向自己的房内走去··上官飞燕看着花满楼的背影,又看向方煜,有些担心的说道:“方大哥,花公子他是不是不太高兴是因为我话太多吵到他了么花公子平时确实是喜静的……”·方煜笑了笑,“怎么会,可能确实是累了。”
上官飞燕松了口气,叹道:“那就好,你们都是很好的人·”然后又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方煜,“我这几天要准备一下,就来不了了,等我准备好了,我会让人来接你们。”
·“好·”方煜点点头答应道·· ·第三章· ··夜里,百花楼的灯已经熄灭,上官飞燕也被方煜送回了她暂时的住所。
方煜回到百花楼以后,并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敲响了花满楼房间的门··“七童睡了么”方煜轻声问道。
过了许久,里面传来了花满楼的声音,“还没有,进来吧·”·方煜推开门,看到花满楼穿着白色的里衣,坐在床边·方煜拿了一把椅子,坐到了花满楼的床旁,看着他说道:“生气了”·花满楼略微偏过头,用后脑勺对着方煜,“羽哥好像很喜欢上官姑娘。”
“哎呀,这屋里怎么有点酸,是谁家的醋瓶翻了是花家七童的么”方煜说完还四处闻了闻,又凑近到花满楼身边,“七童是不是今晚的小笼包的醋沾多了呀”·“虽然你比我大六岁,但你不要总是拿我当孩子。”
花满楼转过脸,面向方煜,对他这副调笑的态度有些生气··方煜看着花满楼难得生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不敢在花满楼气头上笑出声,只好把手绕过花满楼,搭在他的肩膀上,贴近自己,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花满楼,安慰道:“开个玩笑,我知道你在气什么。
我送给她的那个坠子,样子虽然和你送给我的一模一样,但却是个假的,真的在这儿呢·”说完,方煜从脖子中拉出了一条细线,细线上的吊坠正是和那个扇坠一模一样的莲花型翡翠。
花满楼摩挲着吊坠,更不明白方煜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便直接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这坠子从司空摘星三番两次想偷它以后,我就托妙手朱停又做了个一样的。
不过只是外表乍一看一样,实际上料子、重量还是有所不同,假的那个更轻一些·”方煜垫了两下,又收回来放到衣服里,接着解释道:“上官飞燕身上有很多问题,她说的话给我的感觉也是半真半假。
金鹏王朝的事情,朝廷有卷轴记载,我大概了解一些,和她说的有些出入·我不知道她的出现以及这么急切的想让我们到金鹏王朝做客是为了什么,不如顺着她的意,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这么说,你还气么”·等方煜解释完,花满楼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奇怪,刚刚和方煜说话的自己也和平时的自己不同,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再加上此刻两个人靠得极近,方煜身上的气息缠绕在自己周围。
花满楼抿抿嘴,放下了方煜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稍微离他远了一些,然后躺回自己的床上,整齐的盖好被子,面向方煜淡笑道:“我知道了,我有点困了,羽哥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方煜见花满楼又恢复到平时的样子,便站起身,给他掖好被子,笑道:“我怎么舍得把和我认识这么多年的七童送我的生辰礼送给一个刚认识几天、来历不明的小姑娘呢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走了,你好好睡。”
说完便走了出去,把门轻轻的关上··徒留花满楼自己在听到方煜走远以后,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用被子蒙住了自己有些发烫的脸·他发现自己似乎对方煜有了不一样的情感,让他觉得开心之余,更多的是苦恼。
陆小凤实在是说不上自己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本来在迎春楼和漂亮的姑娘们喝着酒唱着歌正开心,突然勾魂手和铁面判官就从窗户外跳了进来,把姑娘们吓跑了不说,还把东西都砸坏了。
勾魂手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陆小凤,轻咳了两声说道:“陆朋友当然也早已知道我们是什么人·”·陆小凤并不搭话,只是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像尸/体一样躺在那里。
铁面判官又说道:“我们不过是奉命而来·请陆朋友劳驾跟我们回去一趟,我们非但管接管送,而且保证绝不动陆朋友一根毫发·”·陆小凤这才叹了口气,他认得他们是青衣楼的人。
方煜当时随口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知道是被谁听了去,他在江湖上的名声是越传越大·人太出名就是这一点不好,总是有奇奇怪怪的人来找自己去做客。
青衣楼是这一段时间里,江湖上新兴的组织·它并不只是一座楼,而是一百零八座楼,每个楼里还有一百零八个人,加起来就是极为庞大的一股势力··陆小凤真的想不通这样一股在江湖上横行霸道的组织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不过来不及他多想,另一波麻烦就来了··昔日的“玉面郎君”柳余恨,现如今半边的脸都被削掉了一半,连双手也被齐腕砍断,现在右腕上装着个寒光闪闪的铁钩,左腕上装着的却是个比人头还大的铁球。
在他之后来的还有“断肠剑客”萧秋雨,“千里独行”独孤方··这三位在江湖上不说是最孤僻奇怪,但也差不多了·是什么人能让他们一起突然出现在这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陆小凤心里这么想着,却只是在原地躺着,一动不动,看着这五个人互相撕打·结果很明显,那三个人成名已久,勾魂手和铁面判官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情有独钟武侠·陆小凤冷眼看着屋里多了两个尸/体,也不管,任凭血腥味弥漫在屋子里,他也乐不得当个死人躺尸。
说来也怪,柳余恨三个人动完手以后也没再和他搭话,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似乎在等些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悠扬的乐声,袅袅如仙乐,紧接着又是一阵花香,随着风吹进屋内,掩盖住了刚刚刺鼻的血腥味。
“来了”独孤方突然精神一振,看向门外··陆小凤抬眼看了独孤方一眼,挑挑眉,终于坐起身,饶有兴趣的看向门外··各式各样的花瓣从窗外飘了进来,又从门外飘了进来,掩盖掉了地上斑驳的血迹,仿佛铺了一层鲜花做的地毯。
一个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件纯黑的柔软丝炮,长长的拖在地上,拖在鲜花之上·她漆黑的头发披散在双肩,脸色却是苍白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子也黑得发亮。
没有别的装饰,也没有别的颜色··陆小凤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不过美丽的女人总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当这样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向他跪下的时候,陆小凤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弹了起来,撞破了屋顶,逃了出去。
黑衣少女的身后,是一个眼睛很大,看起来很乖的一个小女孩·看到陆小凤像见鬼了似的逃开,也是被他吓了一跳,她看向黑衣少女悄悄问道:“公主对他如此多礼,他为什么反而逃走了呢他怕什么”·黑衣少女并没有直接回答这句活。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轻抚着自己流云般的柔发,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种很奇怪的表情,过了很久,才轻轻的说道:“他的确是个聪明人,绝顶聪明”· ·第四章· ··陆小凤有很多的朋友,而现在,他正在他的朋友,天下第一富人霍休的小木屋里。
与霍休的身份不同,这是个很简陋的小木屋,孤孤单单的建筑在山腰上的一片枣树林里·屋子虽陈旧,里面却打扫得很干净,布置得居然也很精细·而霍休也像他的房子一样,是一个穿着朴素,干净硬朗的小老头。
陆小凤来的时候,霍休正要把桌子上的酒收起来··陆小凤见到了以后,忙制止道:“霍老头,别那么小气嘛·先别收,我来了”·霍休见到陆小凤,笑了两声,又把酒重新放回桌子上,并把酒杯填满,“我以为今天可以省了。”
“你请我喝酒,百年不遇,我怎么能不来呢”陆小凤说完就拿起酒杯,放在鼻前闻了闻,酒香扑鼻而来,他咂了咂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霍休笑道:“请你喝酒的人还少么听说江湖上最近有人在找你啊·”·“你消息还挺灵通·”陆小凤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柳余恨、萧秋雨还有独孤方刚刚就找过我。”
“哦他们不是在江湖上已经消失有一年多了怎么突然出现了有什么事么”霍休问道。
“我不知道,”陆小凤摇摇头,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我一见到他们就跑了·”·霍休揶揄的看了陆小凤一眼,“那你为什么要逃”·陆小凤苦笑道:“因为他们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见到我就跪下了,我必须要逃。”
霍休奇怪的看了陆小凤一眼,“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跑到你屋子里去,向你跪下,你却落荒而逃”·陆小凤叹道:“因为这个女人不但漂亮,而且派头奇大。”
“哦有多大”霍休问道··“比公主还大·”陆小凤答道··霍休思考片刻,然后长长的哦了一声,“我明白了。
一个派头堪比公主的漂亮女人,身边带着三个身份和武功都不简单的保镖,居然还需要向你跪下,那她一定是有求于你·”·陆小凤长叹道:“正是如此,知我者,霍老也。
你说我能不逃么·”·霍休笑了笑,“我若是你,没准会比你跑得更快·不过,这人要来找你,你是躲不掉的,千古以来,这是江湖上的规矩·可惜啊,你今天连累了我。”
霍休话音刚落,只听咚一声巨响,原本就破旧的小木屋,墙上又破了个洞,洞外走进来三人,正是柳余恨、独孤方和萧秋雨··这三个人不但毫不客气的进来把房子里的家具砸了个遍,看到陆小凤和霍休始终坐在原位喝着酒无动于衷,还去抢桌子上的酒坛。
酒坛被萧秋雨扔了出去,陆小凤就用更快的速度拿了回来,如此多次,陆小凤的耐- xing -也是磨没了,“这酒是我们最后一坛酒了,你的脑袋也是你最后一颗脑袋。”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对着陆小凤拱手道:“刚才多有冒犯,还请陆大侠恕罪·”·陆小凤放下酒坛,漫不经心的说道:“恕罪就算了吧,因为真正的罪过是不可饶恕的。”
三个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陆小凤的话,而拿回酒坛的陆小凤和霍休又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屋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大金鹏□□凤公主,特来求见陆小凤公子。”
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女童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陆小凤知道这是麻烦找上门了,躲也躲不过,干脆就走到门外,看到一个穿着五色彩衣,头上扎着两个小髻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看到陆小凤以后,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瞪向陆小凤说道:“大胆刁民见到本公主还不赶快施礼”·陆小凤凑近小姑娘,上上下下打量着,有些意外地说道:“什么你是公主”·小姑娘听到后却哈哈大笑,“被骗啦我可不是什么公主,不过,我是她表姐,我叫上官雪儿。”
“雪儿,不得无礼·”上官雪儿身后的马车里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马车前的帘子被拉开,露出了声音的主人,正是当时向陆小凤下跪的黑衣少女,丹凤公主。
情有独钟武侠·她看了陆小凤一眼,柔柔地笑着,缓缓走下马车,对着陆小凤的方向又要跪拜下来··陆小凤一看到她腿打弯就跑了,一下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像你这种人能跪下来求我,看来这件事一定是个天大的麻烦。”
上官丹凤看见陆小凤又消失了,有些慌张的环顾着四周,哀声道:“我们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还请陆大侠施以援手·”·“你遇上了麻烦应该去拜庙里的菩萨,找我来干什么”·上官丹凤只能凭借声音茫然的看着四周,她有些无助的看向和陆小凤一起出来的霍休,霍休被她看得心一软,伸手给她指出了方向。
陆小凤正翘着腿,在另一边的房顶上,俯视着下面的众人·看到霍休给了提示,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这顿酒我是喝不下去了·老朋友,等你从山西回来,我们再喝吧。”
说完便要起身离开··“陆公子”上官丹凤高声喊道,“如果陆公子见到这个坠子还执意要走的话,那小女子就不送了。”
陆小凤回头看了眼上官丹凤手中的坠子,停下了脚步··莲花型扇坠,他亲眼见过,再熟悉不过··陆小凤没想到在大明的国土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虽说这座金鹏王朝的王宫建的不大,气势也远不如大明宫,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是能看出昔日金鹏王朝的繁盛。
陆小凤在主殿前的花园里见到了花满楼和方煜··“花兄,方兄”陆小凤走上前,叫道··花满楼停下摆弄着有些枯萎的花的手,站起身,面向陆小凤,疑惑道:“陆小凤你怎么在这儿”·陆小凤看了看周围,发现周围空旷无人后,走得离两个人更近了一些,说道:“这话该是我问你们。
花满楼暂且不说,方兄你怎么也在这儿还有那个坠子……”·方煜轻咳一声,看向陆小凤,“为什么花满楼暂且不说我们是受到了朋友的邀请来这儿做客的。”
“朋友”陆小凤问道:“你们也是被丹凤公主请来的”·“请我们来的是她的表妹,上官飞燕。”
花满楼回道··“飞燕不是丹凤”陆小凤皱皱眉··“燕子和凤凰我们总不至于记错。”
方煜看了眼陆小凤身后不远处款款而来的黑衣少女,“有人来了,闲话再谈·”·上官丹凤来到三人面前,看了眼陆小凤,又看向了方煜和花满楼二人,盈盈拜道:“陆公子,方公子,花公子,久等了,家父有请。”
三个人略一弯腰,算是回礼,上官丹凤先走在前带路,与三人隔了些距离··方煜故意走慢了两步,凑到花满楼耳边,小声说道:“这丹凤公主看着和上官飞燕有七八分相似。”
花满楼目盲后本就耳朵极为敏感,感受到方煜说话的一阵热气后,强忍住没有缩起脖子,匆匆的嗯了一声,然后快速向前走了几步··方煜被他突然走快的动作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有些莫名的看着花满楼的背影。
陆小凤看到花满楼走得飞快,甚至还超过了自己,独留方煜在那儿站着发呆·这场面可真难见啊,他之前去百花楼的时候,这两个人恨不得像连体婴儿似的天天呆在一起。
陆小凤贼笑着,凑到方煜面前,一手搭上方煜的肩膀,还哥俩好似的拍了拍,“怎么了,方老哥,和花满楼吵架了”·方煜回过神,一手打掉陆小凤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斜着眼瞥了他一眼,“别乱叫,叫老了。”
陆小凤被打了也不怕,“不服老嘛,我懂我懂·”还一副很理解的样子点点头··方煜虽然是三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不过也只比陆小凤大了四岁。
他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和陆小凤计较,只能送他一个不雅的白眼·· ·第五章· ··金鹏王朝的故事说来也简单·曾经辉煌一时的王朝因为先王的重文轻武逐渐走向没落,四个家臣带着小王子,也就是现在的老国王,一路来到中原。
本应该百废待兴的金鹏王朝却遭到了其中三个家臣的背叛,他们瓜分了王朝的财产,在中原改头换面,重新立足··留下的家臣也是老国王的舅父,带着剩余的王室成员们苟延残喘的活着。
而现在,老国王要向当年的三个背叛者们讨回公道了··只不过这三个人现如今也是身份地位不凡,上官木,化名为霍休,是天下第一富人;平独鹤,化名为独孤一鹤,是峨嵋派的掌门,据老国王说,这位还是青衣楼的楼主;严立本,化名为闫铁珊,是关中有名的珠宝商人。
且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正是青衣楼的楼主··陆小凤听完大金鹏王的描述,心中有些无力,这几位里不但有他的朋友,而且霍休和独孤一鹤更是当今武林巅峰的高手,阎铁珊富甲一方,想要找这三个人讨回公道,谈何容易。
大金鹏王看到陆小凤面有难色,也不催促,神情骄傲而庄重,缓缓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们已经是我们的朋友,也是我们的贵客·丹凤,去把我们最好的波斯葡萄酒拿来。”
上官丹凤垂头应道:“我这就去准备·”·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摆着四个古老而优雅的银樽和配套的银酒壶·上官丹凤将酒杯分给三个人后,又向酒樽中倒酒。
上官丹凤拿着剩下的酒杯走向大金鹏王,他拿着酒杯,看向三人笑道:“我已有多年不能喝酒,今天破例陪三位喝一杯·”·上官丹凤却在这时拦下了他的动作,摇头说道:“我替你喝,莫忘记了你的腿。”
大金鹏王有些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但终归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把酒杯递给了上官丹凤,“好,我不喝,幸好看着别人喝酒也是种乐趣,好酒总是能带给人精神和活力。”
上官丹凤微笑着向陆小凤解释道:“家父只要喝一点酒,两腿就立刻要肿起来,会变得寸步难行,我想三位一定会原谅他的··情有独钟武侠·三个人也只是微笑,举起了酒杯。
这时候上官丹凤突然背过身,对着陆小凤做了个奇怪的表情,不过陆小凤没理解上来·接着,她举起酒杯,笑道:“这是家父窖藏多年的波斯葡萄酒,但望能和三位的口味。”
说完便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轻轻叹了口气,“果然是好酒·”·陆小凤在酒杯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就没闻到一丝的酒味,这时候上官丹凤故意这么说,想来这杯中酒应该是有些明堂。
他喝下去以后就明白了,这杯酒不过是加了颜色的糖水,金鹏王朝的衰败,由此可见一般·他看向了同样喝完酒的花满楼和方煜,只见两个人也是面不改色,甚至还配合着夸了夸这“美酒”。
喝了人家的酒,就不好再推辞人家委托的事情·陆小凤只能答应了帮大金鹏王的委托,就在大金鹏王要把柳余恨、萧秋雨和独孤方借给他作为帮手的时候,陆小凤拒绝了。
“他们三个人虽然本事不小,但对付霍休他们却也白搭·”·大金鹏王有些惊讶的看向陆小凤,“难道你不需要助手”·陆小凤笑着看了眼花满楼和方煜,说道:“我们三个是老搭档了,还需要几个人我会自己去找。”
晚上,他们留宿在了一座院内,院子里三间屋子,正好一人一间··只不过,这个时候,三个人都聚在了陆小凤的屋子里··陆小凤看着方煜,颇有深意的笑道:“我以为我就是个风流浪子了,没想到方兄也很厉害嘛。”
方煜看了他一眼,“怎么说”·“我来这儿是因为丹凤公主给我看了个扇坠,就是某人说意义非凡的扇坠,怎么就出现在了别人的手里了呢”陆小凤问道。
“因为扇坠是假的,是我做的圈套·”方煜说道··“假的怎么会我亲眼看到的·”陆小凤皱眉,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一个假货骗到了这里。
花满楼笑道:“你只是看到了,却没有亲手去摸一摸,只要你拿到手里,就会知道两者的不同了·”·“连花满楼都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陆小凤问道。
“我的坠子明明给了燕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凤凰手里凤凰又拿这个坠子去威胁了小凤凰,你说奇不奇怪”方煜解释道。
·“你这又是凤凰,又是燕子的,说来说去我也没听明白·”陆小凤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本来想让方煜接着解释,不过他看方煜拿着个茶杯,半闭着眼,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现在说给他听,只能泄气道:“算了算了,今晚月色正好,我还是出去转转。”
陆小凤刚出去没多久,屋子里又多了两个不速之客,萧秋雨和独孤方··方煜头也没抬,想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只不过他刚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茶杯就裂开了,碎片中还有块石头。
想想自己平时也挺喜欢拿块石头当暗器的,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拿石头砸自己,方煜觉得有些好笑,看向花满楼说道:“我的杯子碎了,你有感觉到屋子里多了些什么东西么”·花满楼笑道:“是两个客人。
二位请坐,我知道这里还有几把椅子·”·“千里独行”独孤方,最擅长的便是轻功·他对自己的脚步声很有自信,此时却轻易被听了出来。
他看着花满楼,沉下了脸,“你怎么知道我们有两个人你究竟是不是个真的瞎子”·花满楼听完微笑道:“有时连我自己也不信我是个真的瞎子,因为我总认为只有那种虽然有眼睛,却不肯去看的人,才是真的瞎子。”
萧秋雨也在微笑,道:“你忘了还有一种人也是真的瞎子·”·花满楼道:“哪种人”·萧秋雨道:“死人。”
花满楼笑道:“你怎么知道死人是真的瞎子也许死人也同样能看见很多事,我们都还没有死,又怎么会知道死人的感觉”·独孤方冷冷道:“也许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萧秋雨看着坐在一边从说完一句话后再也没开口的方煜,又看了眼态度从始至终都从容的花满楼,悠悠说道:“我们并不认得你们,跟你们也没有仇恨,但现在却是来杀你们的”·方煜仿佛终于从自己碎掉的杯子里回过神,看向了萧秋雨和独孤方,笑道:“这么晚了还来杀我们,你们也真是够辛苦的。
劳烦你们动作快一些,我还要回去睡觉·”·萧秋雨和独孤方被他这句话一激,拿起各自的武器,分别向方煜和花满楼刺了过来·断肠剑客萧秋雨使得一手快剑,飞快的向方煜刺了过来,而方煜手中并没有武器,只能一直躲着剑招。
另一边,独孤方手中的练子枪像毒蛇一样刺向花满楼的喉咙,花满楼向后一撤身,躲开了要害,却也只是不断的躲着··两边在狭小的屋子里打着打着,却把方煜和花满楼逼成了背靠背的局面,这时,本应该攻向方煜的断肠剑,却悄无声息的刺向了他身后的花满楼,而独孤方的枪则刺向了方煜。
方煜看到向自己刺过来的枪,侧身一躲,枪因为惯- xing -向前更伸了过去,他顺势抓住了枪身,硬是把独孤方都连带着拉了过来·方煜一脚踢向独孤方的手肘,独孤方只觉得胳膊一麻,再也使不上力气,手中的枪也被方煜夺了过去。
等独孤方回过神的时候,冷汗顺着后背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自己的武器正被别人拿着,枪尖抵在喉咙上,仅差半寸··而另一边,萧秋雨的偷袭也以失败告终。
目标的肠子没断,他的断肠剑却先断了·此刻他的断肠剑已经裂成了三半,最长的一部分还夹在花满楼的指尖··方煜将手中的枪又往前送了送,独孤方的脖子上就留下了一道血痕,血液正好滴在枪尖上,格外的醒目。
方煜看着独孤方满头大汗,冷笑一声,收回了手中的枪,然后随意的扔在地上,花满楼也将手中断剑丢下·当啷当啷两声金属砸在地上的声音,却好像砸在了独孤方和萧秋雨此刻冰冷的心上。
情有独钟武侠·“滚吧·”·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陆小凤、花满楼和方煜就启程了··三个人一人一匹马,不紧不慢的走在去万梅山庄的路上。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和方煜一脸轻松,仿佛游山玩水一般说着些闲话,忍不住打断道:“两位,现在可以不卖关子了吧·”·方煜看向陆小凤,似笑非笑道:“你一定要现在说这些”·“不然呢拜托你们稍微紧张起来,我都要好奇死了。”
陆小凤看着他俩埋怨道··花满楼却笑道:“不如我们说点有意思的,比如,为什么你昨晚那么晚才回来”·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诶嘿,昨夜月色好看嘛,我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哦是月色好看还是美人好看”方煜瞥了他一眼,反问道··“哈哈,月色好,美人更好·知我者,方兄也。”
陆小凤被揭穿,完全不心虚,反倒是更大方的笑了起来··方煜看着陆小凤这副样子,也是有些无奈,“上官丹凤和上官飞燕这两个女人城府极深,你最好对她们警惕一些。
不过看你这副样子,怕是已经被上官丹凤勾得鬼迷心窍·”说着,方煜的语气不由严肃了起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耽于美色却很危险,你若是不仔细些,小心哪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陆小凤听是听进去了,但是他生来- xing -格如此,方煜说完他还有些不服气,撇撇嘴道:“方大人说教真是一套又一套·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我就不信方兄你在官场这么多年没见过美人。”
方煜没想到陆小凤还杠了自己一句,听到陆小凤的话,让他想起来以前的一些事,有些玩味的笑了起来,“美人当然有,不逊于上官丹凤的也不少·”·陆小凤仿佛抓到了方煜的把柄一样,很是得意的和花满楼说道:“你看看,你看看。
花满楼,这都是男人的通病,方兄还来说我·”·花满楼听完也没附和,只是淡淡的笑着··方煜淡淡道:“我二十岁那年,朝中有个想巴结我的官员不知从哪儿听说我既没婚娶,又没有交好的女子,便买来了个扬州瘦马,让我留在府里。
不过我用了些手段,让那个姑娘回到那个官员的家里,把他家后院搅得鸡飞狗跳,还收集了他贪污腐败的证据,拿掉了他的乌纱帽,发配到了边境去当苦力·”·陆小凤听完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开始反思刚刚自己说的话。
方煜看着陆小凤又说道:“我二十四岁那年,朝中又开始传我不爱红颜爱蓝颜的传闻·他们又不好像之前那个姑娘一样直接送到我府上,就找了几个长相清秀,读过些书的男孩,说是让我收作学生,留在身边教导。”
·陆小凤问道:“然后呢”·方煜说道:“这次倒是不用我动手了·当今知道此事后,把这几个孩子留在了宫里。
本来就是些孤儿,愿意留在宫的直接做了内侍,不愿意的给了钱打发走了·只不过送人的这些官员们又遭了秧,基本都被查出有问题后,革了职,永不录用·”·陆小凤看着方煜讲这些的时候,脸上始终挂着笑,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唬他,“算了算了,当我之前的话没说。
我们说点别的,我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见到了上官雪儿·”·“上官飞燕的妹妹·”花满楼说道··“上官飞燕的妹妹不是丹凤公主的表姐么她跟我说她都有二十了,上官丹凤和我说她才十八,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会有一个二十岁的妹妹么”陆小凤奇怪道。
方煜听到后笑了,“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合理么”·花满楼也笑道:“若连你这样聪明的人,都会问出这么笨的话来,十八岁的女孩子为什么不会有二十岁的妹妹二十岁的妹妹说不定还会生出八十岁的儿子来”·陆小凤这才发现自己被上官雪儿绕来绕去的年龄给骗了,还二十,他现在想来也就十二。
“哎,这都不重要·关键是她昨天一直在花园里拿着个铁锹在挖土,还说上官丹凤把上官飞燕杀了,就埋在花园里·后来上官丹凤来了,她就跑走了。
哦,对了,上官丹凤还有话让我托付给方兄和花兄·”·“哦”方煜挑眉看了他一眼,花满楼则是侧过头··“她说上官飞燕已经给老国王送过信,而上官丹凤已经派人去接她了。
你们怎么看”陆小凤说道··“没什么事就好·”花满楼回道··方煜听完后只是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去找西门吹雪之前,陆小凤说要先去找大智大通问一些事情。
路上还碰上了从怡情院头牌欧阳情那里出来的老实和尚,从他口中得知,孙老爷正在怡情院··“孙老爷是何人,为什么要找他”花满楼问道。
“因为只有他才能找到大智大通这两个知晓各种情报的怪物·他这个人从小就吃喝嫖赌,浪荡逍遥,平生没做过一件正经事,也没有别的本事,就凭这一样本事,已经足够他逍遥半生了。”
陆小凤解释道,“他花钱特别凶,有钱就是孙大爷,没钱就是龟孙子·估计现在他正是被扣在怡情院里当龟孙子,想让他去找大智大通,还得把他赎出来。”
这时候三个人已经走到了怡情院的门口,只听到从后院传来一声大喊,“我是个混蛋,一等一的大混蛋,空前绝后的大混蛋,像我这样的混蛋,一百万个人里,都找不出一个”·“这就是孙老爷”方煜问道。
“正是·”,陆小凤点点头··花满楼笑道:“一个人若知道自己是混蛋,那么他总算还有药可救·”·“你们要跟我上去么”陆小凤坏笑着看着两个打扮和气质都和这花枝招展的怡情院不怎么搭的人。
情有独钟武侠·“我就不去了·”方煜说道··“那我陪你上去吧·”花满楼微笑道··“哎,方兄,你要真跟我上去,我可能都得劝一下,怕你找人把这儿封了。
还是花满楼更安全一些·”陆小凤说完,就带着花满楼走了上去,徒留方煜自己找了个对面的小茶馆,点了份糕点,开始想自己的事情··他总觉得最近花满楼好像在有意识的避开他,按理来说上次的事情和他解释完后,两个人也没什么误会了,他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有没有惹他不高兴。
问题就在于,他根本想不出来哪儿出问题了,这让方煜难得的有些抑郁,他觉得有必要和花满楼再谈谈了··过了没多久,陆小凤和花满楼带着一个矮小短胖的中年男子出来了,龟孙老爷,人如其名。
龟孙老爷带他们来到了一个山窟前·山窟里- yin -森而黑暗,洞口窄而狭小,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多深,方煜难以想象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人能呆住··“我进去了,老规矩,一个问题五十两。”
孙老爷说完就麻利的爬进了洞里,片刻后,里面传出了孙老爷的声音,“可以开始了·”·陆小凤掏出了一块五十两的银锭扔了进去,问道:“五十年前,世上是不是有个金鹏王朝”·“金鹏王朝本在极南一个很小的国度里,他们的风俗奇特,同姓为婚,朝中当权的人,大多复姓上官,这王朝虽然古老而富庶,但五十年前已覆没,王族的后代,据说已流亡到中土来。”
山窟里传出了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回答道··陆小凤点点头,这和金鹏王说的一样,接着第二块银锭又扔了进去,“除了王族的后代外,当时朝中的大臣,还有没有别人逃出来的”·山窟里面的人又说道:“据说还有四个人,受命保护他们的王子东来,其中一人也是王族,叫上官谨,还有三人是大将军平独鹤、司空上官木,和内库总管严立本。”
陆小凤扔进了第三块银锭,又问道:“他们后来的下落如何”·“到了中土后,他们想必就隐姓埋名,因为新的王朝成立后,曾经派遣过刺客到中土来追杀,却无结果,当时的王子如今若是还活着,也已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陆小凤沉吟了很久才问出第四个问题:“若有件极困难的事定要西门吹雪出手,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打动他”·这次山窟里沉默了很久,才说出了四个字的回答:“没有法子。”
陆小凤算是基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方煜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自己,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方兄你也有想问的”·“陆小凤,如果你只是想证明关于大金鹏王说的那些话,你其实可以来问我。”
方煜说道··“什么”陆小凤惊呼道,“你知道那你不早说”·“你也没问。”
方煜笑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知道”陆小凤气道··“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我的消息来源是朝廷,总能知道些秘密。”
方煜笑得很是开心,也不管陆小凤在身后气得跳脚,叫上花满楼和自己一起走··“啊……”陆小凤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这一定是方煜因为之前的事情报复他,“我的二百两啊……”· ·第七章· ··万梅山庄·现在是四月,万梅山庄还没有梅花,桃花和杜鹃却已经是漫山遍野。
花满楼感受着山坡上的鲜花,久久的不愿走动,平静安详的脸上也带着无法描述的光彩·现在正值黄昏,花满楼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暖光里,而方煜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陆小凤忍不住打断道:“不是我想煞风景,但是天一黑,西门吹雪就不见客了·”·“连你也不见”花满楼问道··“连天王老子都不见。”
陆小凤说道··“那万一他不在呢”花满楼又问道··“他一定在,每年他最多只出去四次,只有在杀人时才出去,而且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陆小凤回答道··花满楼听完却叹了口气,“谁是该杀的人,谁决定他们是不是该杀的你去找他吧,我在这里等着·”·陆小凤点点头,他太了解自己的朋友了,花满楼和西门吹雪是两个世界的人,合不来是显然的,他又看向方煜,“方兄,你去么”·“不了,我在这儿陪他。”
方煜说道··“那好·”陆小凤转身向万梅山庄的大门走去··现在这里只剩下了方煜和花满楼,还有花满楼最喜欢的漫山遍野的花。
两个人一时间谁也没开口,就这么一直沉默着·这还是他们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尴尬的情况··最后,还是方煜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沉下声音问道:“七童,你最近为什么在躲着我”·“我没有。”
花满楼被方煜这么直白又突兀的提问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否定道··“是么·”方煜看着花满楼脸色明显有些慌张,还是没忍心继续问下去,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要和我说。
你知道的,只要你说,我都会去做到·”·就是因为你总是在若无其事的说这种话,做一些亲密的动作,自己才总是在多想啊……花满楼这么想着,心中有些莫名的酸涩,面上却不显,反而和平时一样笑道:“那我要是说,我想亲眼看看这满山的花呢”·方煜听完一愣,看着花满楼的眼睛,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眼睛的事情我也会去想办法,方家有很多典籍,也有很多能人巧匠,总会有办法。”
情有独钟武侠·花满楼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开的玩笑,竟然得到了这种回应,慌忙解释道:“对不起,羽哥,我只是在开玩笑,眼睛的事情我并不在意,我……我最近只是在想自己的问题而已……你别担心。”
方煜淡笑道:“那就好·”说着,方煜抬手摸向了花满楼的眼睛,轻轻摩挲着他半垂下来的眼睑,“眼睛的事情我却是认真的·我已经向家里写过信了,似乎有些头绪,你且放宽心。”
说完就把手收了回来··花满楼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热,不知道是刚刚方煜手上留有的余温还是因为马上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本来方煜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看到了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走了出来,就不再继续说这些事了。
现在,有件非常有趣的事情,用来缓解刚刚的气氛,方煜看着渐渐走近的陆小凤,他还把自己的下半边脸半遮半掩的,难得的哈哈大笑道:“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没了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真是难得一见。”
陆小凤哀怨的瞥了方煜一眼,“方兄,你就别在那儿嘲笑我了·”·方煜却不理他,侧身向花满楼的方向,接着说道:“七童,你知道陆小凤为什么一定要有他那四条眉毛么”·花满楼问道:“为什么”·“因为没了胡子的陆小凤长了张娃娃脸,掉进女人堆里,怕不是要被当成弟弟宠着。”
方煜笑道··“那我突然有些可惜自己看不到了·”花满楼面向陆小凤笑道··“世风日下啊,花满楼啊花满楼,你跟着方兄都学坏了。”
陆小凤颇为怅然的叹了口气,一副你们都已经无可救药的样子··花满楼没再接着笑话他,而是对着他身后略微点头,微笑道:“西门庄主·”·西门吹雪看向了花满楼说道:“花满楼。”
花满楼点点头,“只恨在下身带残疾,看不见当代剑客的风采·”·西门吹雪凝视着他,忽然问道:“阁下真的看不见”·花满楼说道:“庄主想必也该听说过,花满楼虽有眼睛,却瞎如蝙蝠。”
西门吹雪说道:“阁下难道竟能听得见我的脚步声”·花满楼淡笑道:“据在下所知,当今天下,最多只有四五个人行动时能完全不发出任何声音,庄主正是其中之一。”
西门吹雪奇道:“但你却知道我来了”·花满楼笑了笑,“那只因庄主身上带着的杀气”·“杀气”西门吹雪说道。
花满楼淡淡道:“利剑出鞘,必有剑气,庄主平生杀人几许又怎么会没有杀气”·西门吹雪冷冷道:“这就难怪阁下要过门不入了,原来阁下受不了我这种杀气”·花满楼微笑道:“此间鲜花之美,人间少见,庄主若能多领略领略,这杀气就会渐渐消失于无形中的。”
西门吹雪冷冷道:“鲜花虽美,又怎能比得上杀人时的血花”·花满楼道:“哦”·西门吹雪目中忽然露出一种奇怪的光亮,道:“这世上永远都有杀不尽的背信无义之人,当你一剑刺入他们的咽喉,眼看着血花在你剑下绽开,你若能看得见那一瞬间的灿烂辉煌,就会知道那种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
西门吹雪说完,也没离开,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方煜,“方大人,许久不见·”·“西门庄主,风采依旧·”方煜拱手道,“不过我已经不是方大人了,现在只是方羽。
庄主不介意的话,我们还可以交个朋友·”·西门吹雪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陆小凤有些意外的看向方煜,“方兄,你怎么认识的西门吹雪”·“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
方煜看着西门吹雪渐渐消失的背影说道,“你以为他真的随意就能去杀你们所说的那些该杀之人他杀的那些人,大多手里都有不少命案,这些落到各地官府手里又没办法抓人,所以朝廷其实和一些江湖上的人甚至门派都有接触,算是委托他们去解决这些棘手的犯人。
而我负责交接的势力里正好有万梅山庄,西门吹雪每年要出去杀的人,都是我们每次挑选协商过的,他负责解决犯人,我们负责记录案底·所以我也算是万梅山庄的常客。”
陆小凤倒是第一次知道朝廷和江湖还有这样的联系,“朝廷的手可伸得够远的·”·方煜轻笑一声,“朝廷最头疼的就是这些不守规矩的江湖人士。
不过江湖人也是要吃饭的,特别是那些大家大业的门派,名下也会有土地和产业,这些都需要官府的文书·我们给他们钱和地,他们给我们解决问题,也算是互利互惠。”
陆小凤叹道:“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是我这样的江湖浪子无牵无挂的,最是舒服·”·“这也是我最羡慕你的地方·”方煜说道,“这几个月来从朝堂脱身,我觉得江湖很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三人向山下走的时候,月亮都已经高悬在夜空中··突然花满楼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怎么了”陆小凤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歌声”花满楼集中精神仔细辨别着声音··方煜和陆小凤自然是相信花满楼的耳朵的,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夜晚的山上格外的宁静,仔细去听的话,能听到一阵缥缈的歌声,带着淡淡的忧郁,空灵而美妙。
“是上官飞燕唱过的歌·”方煜说道··“你知道”陆小凤惊奇的问道··“她以前在百花楼的时候有唱过,七童也知道。”
方煜笑得有些古怪,“失踪了这么久,就为了半夜在这里唱首歌这是叫我们过去呢·”·陆小凤这下算是完全看出来了,方煜根本就对上官飞燕没有任何好感,如果上官飞燕真的有问题,这两个人还说不好是谁在利用谁。
陆小凤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走吧,人家都找我们过去了·”·情有独钟武侠·等他们顺着歌声来到一座废弃的庙宇前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了一盏油灯,却不见一个人影。
三人走进庙中,庙里供着的是一个提着钢鞭、跨着黑虎的黑面山神像,山神像的神案上还有一个破旧的铜盆,铜盆中装了些水,还飘着几根发丝··花满楼问道:“你们在看什么”·“桌上有一盆水,水里还有几根头发。”
陆小凤说道··花满楼走向铜盆,伸出手在水中划了几下,勾出了发丝,然后又捻了捻,收回手,放到鼻下闻了闻,“是上官飞燕的·”·“你摸过她的头发”陆小凤问道。
“没有,这上面有她平时用的香粉的味道·”花满楼说道,“刚刚唱歌的应该也是她,她还活着·”·这算什么,唱完歌把他们引过来就又消失了陆小凤对上官飞燕这个女人越来越迷惑了。
这时,山庙外吹来了一阵风,庙中供的那座山神像一下就从中间裂开,掉到了地上,扬起了地上厚厚的灰尘·等灰尘散去后,方煜和陆小凤看到了山神像后面被挂着的尸体。
“独孤方”方煜凑近看了看,尸体的脖子上还有他昨天划的血痕,确实是独孤方··他被一把判官笔从胸膛穿过,狠狠地钉在了墙上,判官笔上还挂着两块黄布。
“以血还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碰上这种状况了,之前在来万梅山庄的路上,他们遇见了被铁钩杀了,从一辆马车上被抛下来的萧秋雨,上面也同样是这两句话。
“以血还血什么意思”方煜看向陆小凤··“之前青衣楼的铁面判官和勾魂手来找过我,但是这两个人被独孤方和萧秋雨杀了。
想来这应该是青衣楼的手笔·”陆小凤分析道··“这个青衣楼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花满楼皱眉说道··“他们倒是帮了大金鹏王的忙。”
陆小凤勾起嘴角,“我现在更有兴趣把这个委托做完了·”· ·第八章· ··从山上下来了以后,他们找了家小酒馆休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陆小凤一边用筷子敲着酒杯,一边唱着,但始终都是这两句,还唱的很难听。
“你就不能换两句唱唱”花满楼忍不住说道··“不能·”陆小凤说完,又开始接着念叨那两句··“为什么”花满楼问道。
“因为我只会唱这两句·”陆小凤耸耸肩,“嫌我唱的不好听,你们可以唱嘛·”·花满楼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再加上现在夜已深,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只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杯酒,放任陆小凤的歌声继续祸害自己的耳朵。
方煜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拿起了筷子,在酒杯上轻轻一敲,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陆小凤的歌声··“哦方兄要来么”陆小凤饶有兴趣的问道。
方煜笑了笑,没回答他,轻声唱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劳心惨兮·”·方煜的声音有些清冷,唱歌的时候更明显一些·这首诗经里的《月出》唱得虽好听,但却差了点意思··陆小凤笑道:“方兄这是心有佳人了不过看来用情不够深啊。”
“并不是·小的时候,这首诗,父亲总是唱给母亲听·”方煜看着外面格外皎洁的月亮说道,“可能是今晚月色太美了,让我想起来了。”
“羽哥可是想家了”花满楼倒是难得能听到方煜说一些和他家有关的事情,有些意外··方煜轻轻叹了口气,“算起来我离家也有十年,上次回去还是在进入朝廷之前。
除了书信往来,确实有很长时间没回去了·”说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时,一个猎户突然出现在了门口,手里还提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只烤鸡,说是来找陆小凤。
陆小凤并不认识这个人,问道:“你找陆小凤做什么”·那猎户走进来,把篮子放在了他们桌子上,说道:“这是陆大少爷的姑妈特地买下来,叫我送来给陆大少爷下酒的。”
“我姑妈”陆小凤听完一怔··猎户看向陆小凤也是一愣,“你就是陆小凤陆大少爷”·陆小凤点点头,“不过我既不是大少爷,也没有姑妈。
我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小姑娘·”猎户回答道··“你这么大个人,知道是个小姑娘你却说是我姑妈”陆小凤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猎户。
猎户闻言挠挠头,苦笑道:“我本是不信的,但她说她年纪不大,辈分却很高,她说她还有个侄孙子叫花满楼,今年已经五十多了·”·花满楼听到后笑了笑,“不错,我确实有这么一位姑婆。”
猎户瞪大了眼睛看向花满楼,“你就是花满楼你今年有五十多”·花满楼淡笑道:“我保养得好,所以显得年轻。”
猎户忍不住问道:“要怎么保养,我……我可不可以学学”·花满楼淡淡道:“那也容易,我只不过每天吃五十条蚯蚓、二十条壁虎,外加三斤人肉。”
猎户看着他,连眼珠子好像都要掉了下来,突然回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落荒而逃了··方煜和陆小凤看着猎户的背影,笑了起来··情有独钟武侠·“这个上官雪儿可真是个小妖怪。”
陆小凤哈哈笑道··方煜手腕轻轻用力,把手中的筷子扔向了左边的窗户缝,只听外面传来“哎哟”一声··陆小凤听到声音后,凌空一翻,推开窗户,正看到上官雪儿梳着两个辫子站在外面,现在正用手揉着额头。
陆小凤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拽着她的小辫子,给她拉进了小酒馆,“就是这个小妖怪,不但要做我的姑妈,还要做你的姑婆·”·上官雪儿噘着嘴,伸手打掉了陆小凤拽着自己辫子的手,调整自己的两个辫子,“人家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谁知道你们这么开不起,还拿筷子打我的头,刚刚是谁打的”·“是我。”
方煜放下刚刚喝完的酒杯,看向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上官雪儿还是第一次正面看到方煜,只记得他一直跟在花满楼身边,“哦,我认得你,你是我侄孙子的那个跟屁虫。”
“嗯”方煜挑挑眉,扬了扬手里的另一根筷子··上官雪儿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额头,往花满楼身后躲去,“哎哟,真是怕了你了,我这头还没好呢,我都摸到一个坑了,你还要打我”·“羽哥。”
花满楼有些无奈的叫了一声,拍了拍抓着自己袖子的上官雪儿的胳膊,示意她别怕··方煜轻哼一声放下了筷子,他也不过是吓唬吓唬那个小姑娘··上官雪儿见方煜放下了筷子,这才从花满楼身后走了出来,有些委屈的看着他们三个人说道:“我猜到你们可能要来找西门吹雪,我都在这儿等你们一天了,我有个秘密一定要告诉你们”·“哦什么秘密”陆小凤问道。
“那天我在花园里找到了这个,”上官雪儿从怀中拿出来了一个金燕子,“这是我爹送给我姐姐的,我姐姐很宝贝它,一直挂在身上,连我都不肯借的,可是我却在地上找到了它。
我姐姐一定是被上官丹凤那个恶女人害死了”上官雪儿说着,眼圈红红的,嗓音里都带着嘶哑··“你还是觉得你姐姐已经死了”方煜问道。
“对,就是上官丹凤做的·她不但杀了我姐姐,还杀了柳余恨”上官雪儿恨声说道··“柳余恨死了”陆小凤皱眉问道。
上官雪儿点点头,“我亲眼看到的,柳余恨和上官丹凤说着话,她就突然用她的飞凤针,一抬手就把柳余恨杀了·飞凤针是她的独门暗器,见血封喉,她还把柳余恨的尸体藏在了床底下。
我姐姐肯定也是被她这样害死的,可是却不知道尸体在哪儿……”上官雪儿说着就哭了起来··陆小凤听完叹了口气,“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却没办法相信。”
“为什么”上官雪儿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小凤,“你一定是被上官丹凤迷惑了你们都被她骗了”·“如果你只是在担心你姐姐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她还活着。”
陆小凤说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可是我真的亲眼看到柳余恨死了,他……”上官雪儿突然有些惊恐的看向门外,那里正站着一个人,“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来人正是柳余恨,他残留的半边脸在夜晚显得格外恐怖,但他的神情却有很温柔,他看向上官雪儿说道:“你若玩够了,就跟我回去吧。
王爷特意让我来接你·”·上官雪儿惊道:“我表姐呢”·柳余恨说道:“她也希望你早点回去·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出来玩也不迟。
像你表姐,她已经长大了,随便去哪儿都不会有人管她的·”·上官雪儿看着渐渐走近的柳余恨有些崩溃,她下意识的拽住离她最近的方煜的胳膊,泪眼模糊的苦苦哀求道:“我知道你很厉害,求求你千万不要让这个人带我走,我宁愿跟你们在一起。”
柳余恨话语中带着责备,“那也要等你长大了·大人们还有大人们要去做的事情,小孩子也有小孩子应该做的事情·”·方煜看着上官雪儿这副样子,突然想起了十年前在家里见到的只有六岁,知道自己要走,抱着自己的腿嚎啕大哭的妹妹。
方煜右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拉了起来,左手则偷偷的递给了她一个小机关盒子··上官雪儿很机灵,马上就不动声色的把机关盒子收进了袖子里··外面传来了马的嘶鸣声,一辆马车正停在门外,正是陆小凤坐过的那一辆。
柳余恨催促道:“你还是快些上马车,睡一觉就到家了·”·上官雪儿认命的点点头,跟在柳余恨身后离开了··等马车消失在视野后,陆小凤看向方煜,问道:“你给她了什么”·“小型暴雨梨花针。”
方煜说道··“这么危险的东西你让她拿着”陆小凤惊道,“你相信她怕她有危险”·方煜点点头,“只是个防身的东西,没有原版威力那么大。
她刚刚的那种恐惧不像是作假,况且也没必要对这种事情说谎·”·“那柳余恨的事情怎么解释”陆小凤问道··“你第一眼看到柳余恨,心里在想什么”花满楼这时说道。
陆小凤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似乎除了自己,这两个人都在相信那个小妖怪··方煜看到陆小凤的表情,轻笑一声,“你是不是在想,上官雪儿这丫头嘴里果然没有真话。”
陆小凤点点头··“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的心思怕是被人看穿了·柳余恨的出现,就是这个目的,让你觉得上官雪儿的话都是假的,不可信。”
方煜解释道··陆小凤听完一愣,皱着眉重新梳理目前为止的所有的事情,他或许真的要重新认识一下上官丹凤了··情有独钟武侠· ·第九章· ··几天后,陆小凤三人来到了山西。
刚进城没多久,就有个杂役打扮的小哥,小跑着来到了他们面前,问道:“请问是陆公子,花公子和方公子么”·三人面面相觑,还是陆小凤答道:“有事么”·杂役小哥从怀中拿出了三分请帖,递了上去。
陆小凤接过帖子,分发给方煜和花满楼·然后打开自己那份,上面写道:“敬备菲酌,为君洗尘,务请光临·”下面的署名是霍天青··帖子上的字很端正,墨用得很浓,上面还带着凸起,即便是目盲的人也能清楚的分辨出上面的字。
花满楼微笑道:“想来,这位霍总管是个很细心的人·”·方煜轻笑,“何止细心·”·那来送信的杂役小哥也是伶牙俐齿,说道:“霍总管已吩咐过,三位若是肯赏光,就要小人准备车在这里等着,送三位到珠光宝气阎府去,霍总管已经在恭候三位的大驾。”
陆小凤挑眉说道:“他怎么知道我们来了”·杂役小哥有些骄傲的说道:“这里周围八百里以内,无论大大小小的事,霍总管还很少有不知道的。”
珠光宝气阁,地如其名,丹楹刻桷,玉阶彤庭,华贵非凡··宴席设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桥栏却是红的·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挽起,四月的春风吹进水阁内,带着淡淡的荷叶的清香。
霍天青是个高大英俊的年轻公子,他看到陆小凤三人走来的时候,便信步迎了过去,连声音的大小、语速都恰到好处,低沉有力,“陆公子,花公子,方公子,在下忙着筹备宴席,有失远迎。”
“霍总管客气了·”三人拱手说道,然后在霍天青的安排下,在酒桌落座··酒桌上另外两位陪客,一位是阎家的西席和清客苏少卿,一位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
“我们的苏先生还是位饱读诗书的举人·”霍天青笑道··“哈哈,不过是念过写书,认得些字罢了,不值一提·”苏少卿笑道。
“哦苏公子还是位举人”方煜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很是年轻的苏举人,“不知苏公子的本经是哪一本”·苏少卿愣了一下,略一思索,说道:“在下主修《尚书》。”
“修《尚书》者,疏通知远·”方煜笑道,“曾经我也想修这本,不过我的老师觉得我的- xing -格并不适合,便让我修的《春秋》,若是有机会,定要和苏公子交流一番。”
“自然·”苏少卿答道,有些意外跟在陆小凤身边的人居然还有这种读书人··“没想到苏先生和方公子还很投机·”霍天青笑着介绍了另一边的马行空,“这位是马行空,马总镖头,想来大家都认识。”
“哈哈哈,都是江湖上的兄弟抬举我,不及霍总管年轻有为啊”马行空笑道··马行空在江湖上成名多年,身手也不错,听说是个- xing -格豪爽的汉子,但不知道为什么,花满楼总觉得马行空的言语间充满了对霍天青的恭维和谄媚。
五个人聊着天,宴席却迟迟不开,陆小凤有些奇怪,“还有没准备好的”·霍天青失笑道:“看来陆公子是馋酒了,只可惜大老板听说陆公子和花公子要来,也一定要凑凑热闹。”
“所以我们在等他”陆小凤说道··“你若是等的不耐烦,我们不妨上一些小食饮酒·”霍天青笑道。
马行空立刻抢着说道:“再多等等也没关系,大老板难得有今天这么好的兴致,我们怎么能扫他的兴”·突听水阁外一人笑道:“俺也不想扫你们的兴,来,快摆酒,快摆酒。”
一个人大笑着走进来,笑声又尖又细……白白胖胖的一张脸,皮肤也细得像年轻女子一样,只有脸上一个特别大的鹰钩鼻子,还显得很有男子气概··阎铁珊径直走向陆小凤,一把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大笑道:“你还是老样子,跟上次俺在泰山观日峰上看见你时,完全没有变,可是你的眉毛怎么只剩下两条了”·“俺喝了酒没钱付账,所以连胡子都被酒店的老板娘刮去当粉刷子了。”
陆小凤学着阎铁珊的口音,回道··阎铁珊听完大笑,“他奶奶的,那骚娘儿们一定喜欢你胡子擦她的脸”说完又转身看向花满楼,“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几个哥哥都到俺这里来过,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好。”
花满楼微笑道:“七童也能喝几杯的·”·阎铁珊拊掌道:“好,好极了快把俺藏在床底下的那几坛老汾酒拿来,今天谁若不醉,谁就是他奶奶的小舅子。”
然后看向花满楼身旁的方煜,问道:“这位是……”·“他是方羽,是我爹交好的世伯家的兄长·”花满楼解释道··“见过阎老板。”
方煜拱手说道··阎铁珊略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方煜,然后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在这里就当在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
佳肴美酒,宾客尽欢··酒过三巡,陆小凤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大老板的老家就是山西”·阎铁珊笑道:“俺本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土人,这几十年来,只到泰山去过那么一次,去看他奶奶的日出,但是俺看来看去,就只看见了个大鸡蛋黄,什么意思都没有。”
众人都被他浓厚的山西口音逗笑,其中遍数马行空的笑声格外的大··陆小凤也笑了,他又给自己倒满了酒,端起酒杯,忽然说到:“却不知阎总管又是哪里的人”·情有独钟武侠·马行空脸一板,说道:“是霍总管,不是阎总管。”
陆小凤淡淡道:“我说的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而是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他盯向阎铁珊,一字字接着道:“我想阎老板一定认识他。”
阎铁珊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紧咬着牙关,眉毛都皱到一起,脸色变得古怪,陆小凤的话让他想起了几十年来最不想想起的事情··陆小凤看着阎铁珊脸色的变化,眼中冒着精光,“大老板若是认得这个人,不妨转告他,就说他有一笔几十年的旧账,现在已有人准备找他算了。”
阎铁珊忽然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怒道:“霍总管,陆公子三人已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快去为他们准备马车,送他们离开·”·他这话刚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水阁,只是还来不及等他出去,有人却拦住了他的道路。
“他们还不想走,你最好也留在这里·”来人一身白衣,腰旁别着一把漆黑的剑,冷冷的说道··阎铁珊瞪向眼前这个拦住他路的人,怒道:“什么人如此无礼”·“西门吹雪。”
阎铁珊哪里会不知道西门吹雪的名字,不禁向后退了两步,喊道:“来人啊”·突然,水阁中出现了五个人,持着各自的武器,能看出都气息内敛,身手不凡,护在阎铁珊的身前。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向他们,“我的剑一离鞘,必伤人命,你们一定要逼我拔剑么”·那五个人也是对阎铁珊颇为卖命,二话不说就纷纷向西门吹雪攻去。
另一边,霍天青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陆小凤,而陆小凤同样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马行空却霍然站了起来,厉声道:“霍总管好意请你们来喝酒,你们却是来捣乱的”·他大喝一声,探向腰侧,亮出了一条滚龙棒,对着花满楼的咽喉刺去。
他早就看准了花满楼是个瞎子,又不能对着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方煜下手,所以只能瞄准花满楼,以为瞎子都好欺负··只不过这滚龙棒与一般的样式不同,在靠近花满楼的时候,突然有一柄短剑从滚龙棒中刺出。
花满楼就坐在那里不动,短剑靠近自己的时候,才用手指夹住了剑身,手腕一转,短剑便四分五裂开来··马行空没想到自己一击不成,脸色一变,将手中的滚龙棒向右一甩,试图向花满楼的左耳侧打过去。
花满楼叹了口气,袍袖如流云般飞出,卷住了滚龙棒,轻轻一带,马行空就跟着滚龙棒一起倒在了地上·还不等他回过神来,花满楼的袖子轻轻一送,他就被扔到了水阁外的池子里。
苏少卿看着花满楼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不禁赞道:“好功夫”·“不是我功夫好,是他太差·云里神龙昔年武功现在也不过剩下五成,他受过内伤”花满楼淡淡道。
“好眼力·三年前,他的确吃了霍总管一记劈空掌·”苏少卿说道··“难怪·”花满楼点点头,一个平时需要刀口舔血过日子的人,突然受了内伤,功力大减,怪不得要对着珠光宝气阁万分谄媚。
这时苏少卿突然说道:“我也想请教花公子闻声辩位,流云飞袖的功夫,请”·只不过他的“请”字一说出口,手里的筷子就斜斜的刺了过来。
花满楼刚想接招,就被一旁的方煜拦了下来··苏少卿用的是正统内家剑法,只一瞬间就已经刺过来了七剑,但都被方煜用平时别在身上的扇子拦了下来··苏少卿有些意外于方煜的武艺,看到自己的剑招都被拦住,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剑招越来越快,剑意越来越浓,直到有一招,筷子刺破了扇面,苏少卿毕竟还是年少气盛,嘴角上扬,眼睛一亮··方煜当然也看到了苏少卿有些得意的表情,冷笑一声,快速合上了扇面,死死的夹住了筷子,手上一用力,筷子就从苏少卿手中别了出去。
苏少卿一惊,剑脱手,对于剑客来说是极为耻辱的事情,不过来不及他多想,方煜的扇柄一转,狠狠的砸向了他的手腕,隐约能听到咔哒一声··“啊”苏少卿骤然把手收回,看到自己发热胀痛,皮肤表面上带着血丝,还有些不自然下垂的手腕,脸憋得通红,狠狠瞪向方煜。
方煜却丝毫不在意苏少卿的眼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就凭你刚刚那番作为,你也不配修《尚书》·”然后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我说错了,你或许连四书五经是什么都不知道,毕竟要练这么正统的剑法,平时应该也没什么时间看书。”
 ·第十章· ··方煜从马行空向花满楼攻击的时候就一直冷眼看着,虽然有惊无险,但马行空和苏少卿二人一直在做些小动作,欺负花满楼目盲,看得他怒火中烧。
“你你可知道我的师父是谁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苏少卿哪里受过这等委屈,被打不说,还被冷嘲热讽,少年心- xing -使他难以咽下这口气。
“说到这个,之前我还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方煜对着苏少卿,脸上的笑意始终带着嘲讽,“你的剑法中带着刀法,想必便是峨嵋派的刀剑双杀,你也不是苏少卿,而是峨眉三英四秀中的苏少英,你们的师父就是峨嵋掌门独孤一鹤。”
“哼,既然知道,你最好还是识相一些,对我道歉”苏少英哼道··“道歉”方煜看着苏少英,脸上嘲讽的意味更甚,“对不起因为你太弱,所以打断了你的手么”·“你”苏少英脸色胀红,一时也不知是因为气的、疼的还是被羞辱的。
·“说是切磋领教,你却试图偷袭·听说独孤掌门一向为人磊落,若是知道我替他教训一下没出息的弟子,没准还要谢谢我·”方煜冷声说道,“我看在你年纪尚小,只打断你的手腕,若有下回,你也可以不用练剑了。”
情有独钟武侠·而另一边,西门吹雪已经解决掉了阎铁珊所有的保镖,他的剑尖上还带着血,轻轻一吹,血珠顺着剑滴落下来··陆小凤则是将想趁着混乱离开的阎铁珊重新带了回来,紧紧盯着他,“阎老板,还逃么”·阎铁珊苍白着脸,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惨笑道:“逃我还能去哪儿我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严立本呢他应该知道吧。”
陆小凤责问道··阎铁珊听到陆小凤的话,脸色更加颓丧了,倚靠在水阁边,低声喃喃道:“严立本早就已经死了,你们又何苦再来找他·”·“要找他的人不是我们。”
陆小凤说道··“那是谁”阎铁珊抬头看向陆小凤,问道··“大金鹏王·”·阎铁珊的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惊讶、愤怒、激动、甚至怨恨,脸上的表情一时变幻个不停,“你居然说是他他……”·阎铁珊话还没说完,突然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从自己胸腔贯穿而出的剑,不过他并没有马上死,而是剧烈的喘息着,就像一个破旧的风箱,带着咯咯的声音。
这一剑,竟是谁也没有反应过来··霍天青的脸色已经铁青,霍然站起来,怒道:“是谁下的毒手”·“是我”·银铃般清悦的声音,燕子般轻巧的身法,一个人忽然从窗外一跃而入,一身黑鲨鱼皮的水靠,紧紧裹着她苗条动人的身材,身上还在滴着水,显然是刚从荷塘里翻到水阁来的。
阎铁珊死撑住一口气,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是谁”·她已扯下了水靠的头巾,一头乌云般的柔发披散在双肩,衬得她的脸更苍白美丽。
可是她眼睛里却充满了仇恨与怨毒,狠狠的瞪着阎铁珊,厉声道:“我就是大金鹏王陛下的丹凤公主,就是要来找你算一算那些旧债的人·”·阎铁珊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他此刻浑身都在发抖,眼睛向外突出,然后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煜疾步走向阎铁珊,手先摸向了颈部,然后又看了眼伤口,伤及心肺,药石无医·即将到手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他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然后冷冷的看向上官丹凤,“你为什么要杀他这和我们之前说的条件并不一样。”
之前大金鹏王的条件是让三个叛臣归还财产并在先王的灵前忏悔,并没有说要杀掉他们··“我是公主,他是叛臣,我杀他理所应当”上官丹凤怒道:“你那是什么眼神,竟敢这样看本公主”·方煜冷哼一声,道:“这里是大明的国土,你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破败番邦也敢自称公主,你不配。”
说完便离开了水阁··上官丹凤刚想和陆小凤抱怨,却听到西门吹雪冷冷的说道:“你也用剑”·上官丹凤一怔,点点头。
西门吹雪说道:“从今以后,你若再用剑,我就要你死”·“为什么”上官丹凤看着眼前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不可置信。
“剑不是用来背后杀人的,若在背后杀人,就不配用剑”·西门吹雪说完,对着阎铁珊胸口的剑隔空一挥手,原本在身体中的剑就飞了出来。
他身形一闪,下一瞬就站在水阁的缘廊上,手中拿着刚刚飞出来的剑,当着众人的面,手腕一振,剑就碎成了五六截·他把剑柄砸在地板上,一阵风吹过,西门吹雪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水阁中。
上官丹凤红了眼眶,眼中还隐隐带着泪,瞪向陆小凤,叱道:“你的朋友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为了谁为了这些叛臣,我们当年受了多少苦”·陆小凤能有什么办法,说实话,他现在也很头疼,一边是交好的朋友,那两个人都是心比天高,另一边是有些好感的漂亮姑娘,但是漂亮姑娘搞断了案子的线索,惹了麻烦,他又不能直说。
他叹了口气,走近上官丹凤,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好了,知道你受苦,这些我们回去再说,好么”·上官丹凤冷哼一声,撇开头,并不领情,直到陆小凤又偷偷的拉了拉她的手,脸色才缓和起来。
陆小凤看向面色铁青,沉默无语的霍天青·阎铁珊待霍天青如亲子,这他是知道的·霍天青想来一定很难过,但他却也只能叹息了一声,说道:“阎铁珊本是金鹏王朝的叛臣,所以这件事并不仅是私怨而已,本不是别人所能插手的。”
霍天青慢慢点点头,说道:“我明白·”·“所以你不用过于自责·”陆小凤安慰道··霍天青抬起头,看向陆小凤,沉默许久,才说道:“但你却是我请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小凤皱眉说道··“没什么·”霍天青冷声说道:“只是想领教一下你的功夫,看看那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是不是真的。”
陆小凤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上官丹凤却向前走了一步,怒道:“你找他做什么人是我杀的,要找就找我”·霍天青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你不是我的对手。”
上官丹凤一天被三个男人刺了好几句,早就是怒火烧心,此刻已是手勾成爪,要去抓霍天青的眼睛··霍天青不为所动,上官丹凤手伸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形已经到了阎铁珊的身旁,抱起他的尸体,大声道:“陆小凤,日出时我在青风观等你。”
一句话还未说完,他的人已在水阁外··现在水阁里就剩下了陆小凤,花满楼和上官丹凤三人,苏少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带着伤离开了,现在已经快接近黄昏,外面照进来的阳光给眼下一团糟的水阁带来一丝热气。
“方羽和西门吹雪应该回客栈了·你们要陪我去青风观么”陆小凤说道··情有独钟武侠·“当然,你可别想自己去。”
上官丹凤说道··“左右现在也无事,你自己去,我也不放心·”花满楼点点头说道··半夜,等陆小凤三人回来的时候,陆小凤先将上官丹凤安排了新的房间。
然后陆小凤和花满楼来到后院,发现方煜和西门吹雪并没有睡,反倒是两个人在外面摆了张桌子,桌子上只放了一壶白开水和两个杯子,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却显得气氛很是融洽。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陆小凤奇怪的看着两个人,说道··方煜笑了笑,也没接他的话,放下手中的杯子,又给自己续了杯水,问道:“我们在等你们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陆小凤摇摇头,因为他根本不信这两个人是那种会等人的人··方煜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你们怎么这么晚回来风尘仆仆的·”·“这就说来话长了。”
陆小凤想起今天一下午的遭遇,叹了口气··“那就长话短说·”西门吹雪说道··“霍天青在你们走了以后约我到青风观打架,但是他居然是天禽老人的儿子。
天禽老人的那帮徒子徒孙们拦住了我们,没办法,霍天青给我了封信说是改天再打·”陆小凤想去拿桌子上的水壶,喝口水,但是被方煜拦住,很是嫌弃他一身灰尘,只好作罢,继续说道:“后来路上又碰到青衣楼的人,还碰上了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他来做什么”方煜问道··“受了别人二十万两的托付,来偷上官丹凤·”陆小凤说道。
“然后呢·”方煜接着问道··“然后,我在青衣楼的人手中救了差点被炸掉的司空摘星一命,他决定不偷了·”陆小凤说道。
司空摘星还能被区区青衣楼的人炸掉方煜是不信的,这顶多算是司空摘星不好拒绝主顾,拐着弯来给陆小凤送的情报··“陪陆小凤在外面一天了,好好去休息吧。”
方煜看向花满楼笑道··“嗯,我知道了·”花满楼点头微笑道··“哎,有人关心是真好,哪像我孤家寡人·”陆小凤叹道。
“你不是有你的丹凤公主”方煜似笑非笑道:“人家都追到这儿了·”·她那哪里是来追他,陆小凤摇摇头,不接方煜的话,“我还是去舒舒服服的洗个澡,早点回去好好睡个觉,你们不睡”·方煜说道:“我和西门庄主还有些话要说,你们且去休息。”
 ·第十一章· ··等陆小凤和花满楼都离开以后,方煜和西门吹雪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只不过两个人都很享受这种寂静··难得的,西门吹雪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你会剑”西门吹雪看向方煜,眼中闪着精光··“略懂而已,与西门庄主这样的剑客是不能比的,我主修的是掌法和暗器一道。”
方煜说道··西门吹雪觉得有些可惜,他能感觉到,方煜表面上看起来像个普通人,那是因为他气息内敛,能做到这一点,方煜的内力非同一般··“不过我的兄长你却可能会感兴趣。”
方煜看到西门吹雪眼中的光一下就黯淡下来,笑道··“谁”西门吹雪问道··“方辰·”方煜说道。
西门吹雪一怔,如果是他认识的那个方辰,“你是蓬莱方家的人”·“正是·”方煜笑道,“家兄方辰曾经离岛,周游西域,在令尊麾下做事。”
西门吹雪点点头,他七岁识剑,七年有成·方辰是他的剑术启蒙老师,虽然当时很年轻,不过二十二岁,但于剑道却是见解独特,惊才绝艳·转眼距离当时刚认识方辰,已经过了十五年了。
“家兄时常向我提起你·当时朝廷让我选择交流的势力的时候,我便选择了万梅山庄·”方煜给两个人都续上了水,“不管怎么说,万梅山庄与我们方家也算是老搭档了。”
“令兄可好”西门吹雪问道··“好得很,前几年在岛上成了亲,去年给我送信说是要当父亲了·”方煜笑道。
西门吹雪点点头,“有时间定当拜访蓬莱·”·“西门庄主能来,兄长一定很高兴·”方煜笑道··两人言谈正欢时,突然有四个漂亮的、风格迥异的姑娘,怒气冲冲的向他们两人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那个看着年纪略大一些,穿着一身红衣,带着英气的美,她秀眉一簇,看向两人问道:“你们谁是方羽”·“我是·”方煜抬起头,看向她说道。
“是你打伤了苏少英”那个女子怒道··方煜笑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你们是峨嵋四秀,来替苏少英出头的”·“没错,我是马秀真。”
红衣女子也就是四秀中的大姐怒道,“我们正在找你,想不到你正好在这儿·”·“哦,那是苏少英找你们过来的”方煜问道。
“就算他不说,他手腕断着回去,我们也一定要到你这里讨个说法的·”孙秀青在四人中长得最是俊俏漂亮·不过她在和方煜说话之前,目光却一直黏在方煜另一边的西门吹雪身上。
“只不过是骨折了,又不是没了手·”方煜有些嘲讽的笑了笑,“出来闯荡江湖自己没本事,被人小小的教训了,还需要下面的师妹们来出头峨嵋三英四秀,不过如此。
回去吧,你们的师兄都输在我手里,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峨嵋四秀被方煜这一顿冷嘲热讽,说得又羞又气,其中长得文静可爱一些的石秀雪脾气却很暴躁,噌的一下就亮出了一双短剑,是唐时名剑客公孙大娘留下的“剑器”。
情有独钟武侠·西门吹雪看到那双短剑的时候,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语气却冷冷的说道:“女人不该练剑,练剑了就不是女人·把剑收回去,你们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却不想杀女人。”
“你放屁”石秀雪怒道,“不用她们,我自己就能杀了你们”·她刚举双剑,剑身发出低鸣,准备向西门吹雪和方煜杀过去。
“等等!”突然有人轻喝一声,一道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方煜和西门吹雪的面前,是本应该去睡觉休息的花满楼·他用手夹住了石秀雪的两个剑锋,石秀雪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双剑就像生了根一样在眼前的黄色锦衣的男人手中。
·石秀雪悄悄打量着眼前温润俊秀的男子,脸红了起来,但语气却冷冷的说道:“想不到两个男人还需要帮手·”·“你们不也是四个人来打两个人么,况且我们动也没动。”
方煜轻笑一声,然后看向西门吹雪说道:“西门,看来今晚是聊不成了,我们改日再聊·”·“难道你是西门吹雪”孙秀青看向那个一身白衣如雪的男人惊呼道。
西门吹雪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对着方煜点点头,站起身,然后冷冷的瞥了峨眉四秀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花满楼松开了石秀雪的剑锋,温和的笑道:“我不是他们的帮手。”
石秀雪红着脸收回了剑,哼道:“那你还替他挡剑·”·“他若是不替你挡着,你现在的下场就是这样·”方煜冷笑一声,一掌拍向身后一人合抱的树。
只见那棵树拦腰折断,断口还带着不合时节的冰渣,断掉的树表面上还附着层冰霜,顺着树干,蔓延至整棵树··“羽哥,你且少说两句·”花满楼有些无奈的笑道,方煜哼了一声,撇开头。
石秀雪瞪着双眼看向倒在地上的树,她不敢想象这样的一掌如果打在自己身上会怎么样,这才明白刚刚那个黄衣的男人是真的好意拦住了她··石秀雪的脸更红了,有些害羞的笑了笑,“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花满楼·”花满楼笑道··“我……我叫石秀雪,刚刚那个红衣服高个子的是我的师姐,马秀真·”石秀雪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扯上自己的师姐。
“是不是最开始说话的那位”花满楼问道,方煜则是看了花满楼一眼,好奇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石秀雪点点头,“是的。”
“她的声音很容易辨别,下次她说话,我会认出她·”花满楼说道··石秀雪这才觉得有些奇怪,“你一定要等她说话才能认出来”·花满楼笑了,“因为我是个瞎子。”
石秀雪怔住了,一个眼瞎的人竟然能那么轻易的夹住自己的剑·今天晚上超过她认知的事情太多了,但是她看着月光下花满楼安静温和的脸,目盲并不会让他的温润和善良褪色半分,只会显得他更加难能可贵。
她痴痴的看着他,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上的滋味,又酸又胀,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甜意··花满楼微微侧过头,说道:“你的师姐们要走了,你是不是也该走了”·石秀雪垂下头,忽然说道:“我们以后再见面时,你还认不认得我”·花满楼笑道:“我当然能听出你的声音。”
“那,如果我那时候变成哑巴了呢”石秀雪紧紧地盯着花满楼··方煜在一旁看得心情复杂,脸色越来越难看,花满楼听完也是一愣。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种话,他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问··石秀雪看到花满楼似乎在走神,便向前一步,拉起了他的手,柔声道:“你摸摸我的脸,以后我就算不能说话了,你只要摸摸我的脸,也会认出我来的,是不是”·马秀真看着自家师妹大胆的举动,本来是想上前拉回来的,但是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在身后笑得奇怪的叶秀珠和孙秀青,也停下来脚步,带着笑,温柔的看着小师妹大胆的示爱。
只不过,她不去,方煜却比她更快的上手了··方煜站起身,赶在石秀雪拉着花满楼的手摸向她的脸的时候,一把抓住花满楼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身后,看着石秀雪震惊又有些羞恼的看着自己,方煜冷笑一声,“江湖儿女虽然不拘小节,但是大半夜的和一个刚认识的男人拉拉扯扯,是不是对女孩子的名誉不太好七童,太晚了,该回去睡觉了。”
他对着石秀雪说完,也不管石秀雪在背后怎么跺脚咒骂他,拉着花满楼就往客栈里走去··回去的路上,方煜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心中的火气没有丝毫减退,再看花满楼还是一副愣神的样子,只觉得火直冲脑门。
眼看就快到两个人的客房门口要分开,方煜终于停下了脚步,盯着花满楼,却不说话··花满楼早就从石秀雪的举动中回过神,只不过被方煜这突如其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感觉到方煜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又想起刚刚方煜对石秀雪说的话,忍不住说道:“羽哥,你和女孩子说话真的应该客气一些。”
“你喜欢她那我再给你送回去”方煜难得- yin -阳怪气的呛着花满楼说道··“不是·”花满楼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刚才她抓着你的手要摸她的脸,你怎么不躲”方煜觉得气稍微顺了一些,又皱紧眉头问道··花满楼算是发现方煜今晚的各种行为和情绪的异常,心思一转,没有正面回答方煜的问题,反倒是抬了抬下巴,笑道:“我为什么要躲。”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方煜瞪了他一眼··“哦·我当时愣了一下,没来得及·”花满楼解释道。
方煜听完,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整个人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你问完了,该我了·”花满楼笑得比刚才还开心,“你为什么生气”·情有独钟武侠·方煜看着花满楼满脸的笑容,带着戏谑,一副看自己笑话的样子。
他也在想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气,似乎是在石秀雪和花满楼目无旁人的开始交流开始,或者更早,在石秀雪看到花满楼的第一眼就脸红的时候开始··不过,方煜并不打算让眼前有些得意的花满楼得逞,“我没生气。”
说完就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花满楼收起了刚刚调笑方煜的笑脸,脸上的笑容变得和平时一样温柔,却又有些不同·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自己的那份感情或许不会无疾而终,方煜对自己抱有一样的情感,只是这个平时什么都很聪敏的人,偏偏在感情上是个笨蛋。
他突然不想再别扭的躲开方煜了,若是他不去点醒方煜,他怕是要很久才能明白·· ·第十二章· ··只不过当花满楼好不容易心情愉悦的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陆小凤叫住了他。
“花满楼你和方兄去哪儿了,找了你们半天·”陆小凤急匆匆的走上楼梯,来到花满楼面前··“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花满楼面向陆小凤问道。
“路上再说,快把方兄叫出来,我怕来不及·”陆小凤有些着急的跺着脚,不过还不等他去敲方煜的门,方煜已经打开门,走了出来··“走吧。”
方煜率先走了出去··“诶,方兄,你知道要去哪儿么·”陆小凤有些意外的跟在方煜后面··“珠光宝气阁·”方煜回到房间冷静下来后,细想,阎铁珊出了事,峨嵋的三英四秀也来了,那么他们的师父,独孤一鹤也应该来了,至于为什么在珠光宝气阁,那是因为阎铁珊和独孤一鹤本就是金鹏王朝的旧识。
三个人一路轻功前往珠光宝气阁时,方煜将自己的想法解释给了陆小凤和花满楼听,陆小凤点点头,“大部分都说对了,但我们要找的不是独孤一鹤,而是西门吹雪。”
“西门庄主他怎么了”花满楼问道··“你们当时不知道,苏少英和方兄打的时候,西门他在一边看得眼睛都放光,要不是方兄打断了苏少英的手腕,西门是一定要和苏少英比试一番的。”
陆小凤叹口气说道,“西门向来自负,他看到了苏少英的二十一式,却没想苏少英怎么能和独孤一鹤相提并论·以独孤一鹤的经验和内力,我怕西门在他手下过不了三十招。”
陆小凤说完,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脚下却越来越快,希望能来得及阻止两个人的恶战··他们已经穿过了静寂的大路,来到了珠光宝气阁的小河前,月光照在流水上,波光粼粼,一个人就站在河边,是西门吹雪。
他们走近时,西门吹雪也回头看向他们,说道:“我没死·”·陆小凤总算呼出一口气,笑道:“你怎么看着也不像个死人·”·“死的是独孤一鹤。”
西门吹雪说道··陆小凤突然笑不出来了··西门吹雪却笑了,笑得很奇怪,“你不敢相信其实我自己也想不到·”·“为什么这么说”方煜问道。
“其实你和苏少英打的时候,二十一招我看出了三处破绽·”西门吹雪说道··“所以你觉得你至少有三次机会能杀死独孤一鹤·”陆小凤说道。
西门吹雪点点头,“但是我却一次也没抓住·因为他在出现破绽以后,很快就补上了·一个人很少能知道自己的破绽,并且还能补上·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杀不了他。
但是三十招后,他的招式乱了·”·“乱了”陆小凤惊讶道,像独孤一鹤这种武林高手没道理会有这种情况,“为什么他的心乱了还是……内力不济”后一种是陆小凤觉得最不可能的状况,但他还是提了出来。
“我不知道,但他的心没有乱·”西门吹雪摇摇头,“但他临死前说了很奇怪的话·”·“他说了什么”陆小凤问道,·“他说他明白了。”
西门吹雪说道··“他明白了什么”陆小凤听完西门吹雪说的,更加疑惑了,一个人死前能明白什么·西门吹雪看向远处,竟长长的叹了口气,“也许他已明白了人生短促,譬如朝露,也许他已明白了,他不顾一切换得的声名地位,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场虚空……”·陆小凤却觉得独孤一鹤明白的并不是这些东西。
这时,西门吹雪突然回过神来,看向他们,说道:“我饿了·”·陆小凤一直思考着独孤一鹤的死,没想到西门吹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惊道:“你饿了”·“我杀人之后总是会饿的。”
西门吹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方煜看向四周,隐约看到远处似乎有人家亮着灯,笑道:“折腾一晚上了,那里好像有家店没关,走吧·”·不过当他们来到这家小酒馆时,却碰到了意料之外的四个女人正在嬉笑打闹着,其中有两个人还正好提到了西门吹雪和花满楼的名字。
正是从刚刚的客栈离开的峨嵋四秀··孙秀青没想到自己嘴上念着的人正出现在了门外,她也不知道西门吹雪是从哪里开始听到自己说的话,又想起了自己刚刚大胆的话,一张脸一下变得通红,直红到耳根。
西门吹雪只是看着她,冷冷说道:“我杀了独孤一鹤·”·孙秀青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脸上的红一下就褪了下来,失声道:“你……你说什么”·“我杀了独孤一鹤。”
西门吹雪难得的重复了一遍··石秀雪突然跳起来,大喊道:“我二师姐这么喜欢你你……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有独钟武侠·谁也没能想到石秀雪能突然说出这一句,连西门吹雪都怔愣了一下。
孙秀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握紧了剑,怒叱一声,向西门吹雪刺去··西门吹雪却一侧身,用剑鞘格挡住了孙秀青的剑势,然后一拂袖,向后退去了几步,冷声说道:“莫要逼我拔剑”·孙秀青恨声说道:“你杀了我们的师父,我们全都跟你拼了”说罢,又举起双剑,剑光闪动,霎时如花雨纷飞,向西门吹雪的胸口刺去。
一旁的石秀雪突然看向一直冷眼看着的方煜,怒道:“你们杀我师父,伤我师兄,此仇不报,岂不是显得我们峨嵋派好欺负”然后又看向花满楼喊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们都别插手”说完也举起手中的双剑,向方煜攻去。
方煜倒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在一旁看热闹都要被波及,但人家都打上门了,也不能不应,只能一边用平时放在身侧的扇子格挡着,一边躲开剑招··石秀雪又怎么没看出来方煜一副敷衍的态度,叱道:“你莫不是在小看我”·方煜却不答她的话,当石秀雪的双剑都压在自己的扇柄上的时候,方煜向后退了一步,身体顺势下压,然后猛的一下又站直,把石秀雪振开了。
另一边西门吹雪也拉开了和孙秀青的距离,他看着孙秀青一副和他决一死战的样子,冷笑一声,“与其在这里和我寻死觅活,不如把青衣一百零八楼的人都叫出来·”·孙秀青听了只觉得荒唐,吃惊的看向他,说道:“你在说什么”·“独孤一鹤既然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青衣楼……”西门吹雪说道。
不等他说完,孙秀青打断了他的话,怒道:“你说我师父是青衣楼的人你是不是疯了他老人家这次到关中来,就是因为他得到消息,说青衣第一楼在……”·突然,孙秀青的话戛然而止,从她身后的窗子中飞出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飞针,刺在她的后背。
她的眼睛突然瞪大,直直的向前倒去,只不过倒下前,离她最近的西门吹雪接住了她··“什么人”石秀雪看向窗外,叱道,飞身向窗外冲过去,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出去,只听她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这时,西门吹雪已经带着孙秀青消失在了小酒馆内,陆小凤和马秀真、叶秀珠从另一扇窗户追了出去,只剩下花满楼、方煜和奄奄一息的石秀雪··花满楼此时离石秀雪最近,把石秀雪扶了起来,头垫在自己的腿上,他能感觉到石秀雪逐渐急促、微弱的呼吸,和渐渐冰凉的体温。
一个生命就这么在他面前流逝,他有些慌了,下意识叫了方煜,“羽哥,她怎么样”·方煜皱着眉,看向毒针正中石秀雪的胸口,快速的在胸口周围的- xue -道上点过,然后拉过石秀雪的手,食指中指并拢,搭在她的脉搏上。
“有点麻烦,”方煜看了眼焦急的花满楼,叹口气,“或许有一线生机,我去带她解毒,你照顾好你自己·”·花满楼见人还有救,急忙点头,“好,我的事,你别担心。”
方煜点点头,一手架起石秀雪,另一手扶着她的腰,也快速的离开了小酒馆··等整个酒馆只剩下花满楼自己的时候,他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很快,也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透出一股虚弱。
“花公子·”·“上官姑娘”花满楼有些意外,失踪许久的上官飞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十三章· ··陆小凤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亮。
他看到了只有花满楼一脸凝重地坐在小酒馆里,有些意外··“怎么就你自己方兄呢”陆小凤问道··“羽哥去救石秀雪姑娘了。”
花满楼说道,“怎么这么久追到人了么”·陆小凤有些懊恼的摇摇头,“没有,什么也没追上·马秀真和叶秀珠那两个姑娘又去追西门吹雪了。
不过,我刚刚碰到了一个人·”·“霍天青”花满楼问道,这里是珠光宝气阁,能值得陆小凤提出来的只有他··“没错,他给了我一个字条,还告诉我一个消息。”
陆小凤说道,“有人特意在阎铁珊的灵位前留了张字条,霍天青转交给了我·”·“上面写了什么”花满楼问道。
“丹凤难求,小凤回头,若不回头,- xing -命难留·”陆小凤说道··“丹凤公主不见了”花满楼皱眉说道。
“没错,我刚才回客栈看了眼,她确实不在了·”陆小凤点头说道,“非要做这件事情的只有霍休,本来我并不是很确定霍休和上官木之间的联系,但是经过上次司空摘星的事情和刚刚霍天青告诉我,这珠光宝气阁的后山上有一座小楼正是霍休的,我就更加相信霍休就是上官木了。”
花满楼点点头,略一思索,然后说道:“其实你们都离开后我见到了上官飞燕·”·“上官飞燕”陆小凤并没有见过这位上官飞燕,只觉得这个女人神神秘秘,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又消失。
“没错·她和我说,她的行踪被人控制了,这次她来是来告诉我们一个消息·”花满楼说道··“什么消息”陆小凤问道。
“她说那个人希望我们不要再接着管这件事情,到此收手·”花满楼说道··“看来,控制她的人也是霍休了·”陆小凤叹道。
“你说的霍休所在的那个小楼,会不会是青衣楼的第一楼”花满楼突然问道··“说不定·”陆小凤勾起嘴角,摸了摸自己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胡茬,“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情有独钟武侠·石秀雪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身上觉得微微发冷·她挣扎着,试图坐起身,最终也只能靠在床头·她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还带着丝丝缕缕的草药的苦味,然后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彻底迷茫了。
忽然,房间的门被打开,她看到方煜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顿时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你……是你换了我的衣服”石秀雪说着,突然觉得有些委屈,自己这么讨厌这个男人,没想到他救了自己不说,还换了自己的衣服,自己岂不是被他看光了·方煜看到石秀雪起身,也算松了口气,刚刚自己一番努力也算没白费,不过听到石秀雪的话和她现在的脸色,就知道这姑娘误会了,“是药馆大夫的妻子换的。”
“那……毒针怎么……取出来的……”石秀雪松了口气,但又想到自己毒针的位置也很尴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也越来也红。
“用磁石吸出来的·”方煜放下手中的白瓷碗,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和石秀雪隔开了一定的距离··“哦·”石秀雪面色恢复了正常,看着对面的方煜,一时也说不上什么心情,咬了咬嘴唇,说道:“虽然你救了我,但不要以为我会喜欢你,我……”·“巧了,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感。”
方煜笑了一声,打断了石秀雪的话,“别误会了,我救你,是因为花满楼不忍心看见你死以及我还有些话想问你·”·石秀雪看着方煜的笑,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还觉得有些冷还是别的,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然后小声问道:“你要问我什么”·“你师父得到的消息说青衣楼在哪儿。”
方煜问道··“师父说,青衣第一楼在珠光宝气阁·”石秀雪说道··方煜点点头,然后起身,走向石秀雪,拉过她的手,两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沉吟片刻,说道:“你身上的毒已经都清干净了,只不过我用内力在给你清余毒的时候,残留了一些在你身体中,你身子太弱,承担不了我的内力,以后功力也难以再有进境。
喝了碗里的药,在这里住到大夫说你好了为止再走·”说完方煜便松开手,起身离开了··石秀雪在听到自己的内力难有进境的时候,心里不说难受是假的,毕竟自己还这么年轻,师父也曾夸过自己天赋很好,但却也只能苦笑一声,能捡回一条命已是难得,还有什么可奢求。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哪怕方煜已经出门,听不到她说的话,她还是有些哽咽的说道··“谢谢·”·方煜回到客栈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同样回来的花满楼和陆小凤。
“羽哥你回来了”花满楼面向方煜的方向问道··“嗯,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方煜看向两人问道。
“我们在珠光宝气阁后山的小楼里见到了霍休·”陆小凤说道,“还见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什么”方煜问道。
“是四个一模一样的大金鹏王·”陆小凤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遇到的金鹏王也有可能是假的甚至那位丹凤公主,还有上官飞燕”方煜说道。
“现在还不好说,但是我们从霍休那里知道了一个事情,金鹏王朝的皇室嫡系因为近亲结婚,所以都有六根脚趾,我们现在需要回去找大金鹏王·”陆小凤说道。
方煜点点头,“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什么事”花满楼问道··“石秀雪告诉我说,独孤一鹤接到的消息是,青衣楼在珠光宝气阁。”
方煜说道··“但是阎铁珊死了,他并不是青衣楼的楼主·”陆小凤皱眉说道,“难道青衣楼主是霍天青可是他是天禽老人的儿子,实在没必要……”·方煜摆摆手,打断了陆小凤的话,“先不要把话说的太绝,这个消息也有可能是假的,霍天青也未必不会和青衣楼有关,甚至霍休我都觉得很可疑。”
方煜看向陆小凤见自己说完话以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叹道:“我知道你和他们都是朋友,不愿意去怀疑他们,但你也知道,朋友也未必都是可信的·”·陆小凤有些难受的点点头,却没有接方煜的话。
花满楼轻叹一声,走到方煜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去找金鹏王才是正事·来的路上我们还见到了叶秀珠姑娘,说是来给她的师父来安葬。
她似乎不太好,若是知道石秀雪姑娘没事的话,应该能宽慰她一些·”·方煜嗯了一声,三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金鹏王··不过等他们找到金鹏王的时候,他却已经失去了他的两只脚。
而对此,金鹏王的解释却是因为他偷喝了酒,这两条腿犯了病,困扰了他太多年,所幸就给砍了·当陆小凤追问他砍断了的脚和他穿过的鞋的时候,金鹏王却说让柳余恨都拿去烧了。
砍了时间也太巧了方煜这么想着,心中冷笑,但现在已接近黄昏,他们又是一路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他实在是没什么心情继续追究下去。
三个人走在长长的走廊里,沉默不语,线索再次断了,实在是难有好心情··“我要去找一个人·”陆小凤突然抬头说道··“找谁”花满楼问道。
“一个女人,一个有脚的女人·”陆小凤说道··花满楼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你确实应该快点去找到她,可是,你要去哪儿找丹凤公主”·不过还不等听完花满楼的话,陆小凤一下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方煜皱眉说道:“他要找的应该是上官雪儿,并不是丹凤公主。”
“确实,丹凤公主失踪了·”花满楼点头说道,但他又觉得有些奇怪,“金鹏王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女儿的行踪连一直跟在丹凤公主身边的柳余恨都在这里”·情有独钟武侠·“是有些奇怪。”
方煜看向花满楼有些担心的说道:“我去找陆小凤,你自己在这里要小心·这金鹏王朝处处都透着稀奇古怪,不论碰到谁你都要警惕起来·”·“知道了,我又不是孩童。”
花满楼笑道··“你要是个小孩,我还能天天带在身边·”方煜用扇柄轻轻敲了一下花满楼的额头,笑了笑,便去找陆小凤了·· ·第十四章· ··等方煜找到陆小凤的时候,陆小凤正好和上官雪儿在一起。
“啊方大哥”上官雪儿看到方煜后有些激动的摆摆手,示意他过来··陆小凤奇怪的看了方煜一眼,又看向上官雪儿,“你怎么和他叫得这么亲”·“当然是因为方大哥又相信我,又比你靠谱啦”上官雪儿瞪了陆小凤一眼,转过来笑嘻嘻的看着方煜,看起来真是又乖又安静。
方煜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你们在聊什么”·“我们在说我姐姐,上官飞燕·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我觉得她一定是被上官丹凤害死了但是陆小凤却说你们见过她。”
上官雪儿撇撇嘴说道··“是花满楼说的,上官飞燕在小酒馆找过他,你总要相信花满楼的耳朵·”陆小凤说道··上官雪儿突然激动起来,“那一定是上官丹凤假扮的她们长得那么像,小时候总是互相扮着玩,还模仿对方的声音,有一次她还用姐姐的声音来骗我”·方煜听到上官雪儿说的话,神色变得莫名了起来,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又看了看脚底,用脚尖踢了两下,然后看向陆小凤,说道:“我想到了。”
“你想到了什么”陆小凤问道··“公主杀了公主,就在这儿·”方煜点了点自己的脚下,说道··陆小凤一下就明白了,拿过上官雪儿放在一边的小铲子,对着方煜刚刚指的地方开始挖,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他们所想的东西。
“是不是我姐姐的尸体挖到了”上官雪儿拿起了一旁的灯笼照了过来,然而却发现并不是她的姐姐,“这……这是上官丹凤”·“你怎么知道她是上官丹凤”陆小凤问道。
上官雪儿没有回答陆小凤的话,而是去脱了尸体的鞋子,果然,这是一个长了六根脚趾的脚掌,上官雪儿喃喃道:“这真的是我表姐·”·“你也知道六根脚趾”陆小凤问道。
“小的时候,她从来不和我们一起洗澡,我有一次好奇,就偷偷看过,发现原来是因为她有六根脚趾,怕被我们嘲笑·”上官雪儿解释道··“这片土看来已经有一两个月没有翻动过了。”
陆小凤感受了一下自己翻土的时候用的力气,并不算轻松,时间久了,土都有些压实了··“一两个月之前,我们还没有去找你们,所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死了那假的丹凤公主是谁”上官雪儿颤声问道。
“糟了·”方煜暗骂一声,一下站起了身,“七童可能有危险·”·“方兄等等我”陆小凤对着方煜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也快速跟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上官雪儿瑟瑟发抖,突然她听到冷冷的一声:“你本不该多事·”·她知道这是谁,她悄悄的摸向袖子里方煜之前给的暗器,在柳余恨渐渐靠近的时候,突然拿了出来对准柳余恨按下了机括。
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向他刺了过来,柳余恨匆忙的闪躲着暗器,却还是有几针刺入了身体里,只不过这针只有麻痹的作用,并不会要了他的命,只是上官雪儿此刻却也消失在了视野中,他只能在心中骂了一声,便往主殿内赶去。
方煜先回到了之前花满楼的客房里,发现花满楼并不在里面,而且空气中还有隐隐的一股花香,他知道,上官飞燕一定来过了,而且带走了花满楼··他有些烦躁的在屋子里来回走着,陆小凤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踢翻了屋子里的凳子,皱眉向前说道:“这么短时间内他们走不远,况且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花满楼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去主殿找金鹏王。”
方煜压下心头的烦躁,只能点点头,跟在陆小凤身后快速来到了主殿··只不过,主殿里的金鹏王早已经成为了冰凉的尸体,在他身边的正是刚刚杀了他的柳余恨。
柳余恨也看到了陆小凤和方煜,他用那仅剩的半张脸,冷笑了一声,显得更加可怖,此时他的双手都变成了剑,飞快的向二人刺了过来··只不过柳余恨快,陆小凤的手指却比他更快,在柳余恨出第十八招的时候,陆小凤就已经牢牢地夹住了柳余恨左手的剑尖,而他的右手则是受到了方煜的一掌,以一种很不自然的状态垂下。
柳余恨有些痛苦的扭曲着脸,陆小凤看着他突然有些心软,“你也是个可怜人,我要是松手,你走不走”·柳余恨笑了,他的嗓子像破旧的风箱,咔咔作响,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话,他既然把剑对着这两个人,今天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为什么我总是碰到这种愚蠢的人·”陆小凤有些无奈的叹道··“因为你自己也是个愚蠢的人,而愚蠢的人总是会聚到一起·”突然从王座后面走出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声音陆小凤再熟悉不过,可是那张脸他却是第一次见。
“上官飞燕·”方煜看向那个女人冷声说道··上官飞燕笑得很开心,“方大哥不要这么凶嘛~”然后她看向陆小凤,“我是不是比上官丹凤要漂亮”·陆小凤点头,上官飞燕无疑是漂亮的,带着一股小姑娘身上特有的纯真可爱,让所有见过他的男人都觉得她是在真的爱慕他。
陆小凤却替她觉得可惜,“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本来不应该假扮做其他人的·”·情有独钟武侠·上官飞燕笑了一声,轻咳了一下,又说道:“我的声音是不是也比上官丹凤好听。”
这才是方煜知道的那个上官飞燕,也是对于陆小凤来说陌生的上官飞燕,对此陆小凤只能苦笑··“我样样都比她强,却只是因为她是公主,我不是,我就要受她欺负。”
上官飞燕冷笑道··“所以你离家出走,在江湖闯荡,认识了一个让你倾心的男人·”陆小凤说道··“说下去·”上官飞燕说道。
那个男人答应上官飞燕,夺回财产并替她出气,所以就开始编造了今天他们见到的金鹏王朝这么大一个骗局,国王是假的,公主是假的,复兴故土也是假的,独吞财产才是真,甚至不惜杀掉老国王和真公主,以及牺牲掉更多的人。
“所以你派柳余恨在这里杀我们,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陆小凤叹口气说道··“不错,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我肚子里的蛆虫·”上官飞燕笑道。
柳余恨从上官飞燕出来以后就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眼里是说不出来的温柔,只不过在听到上官飞燕的话以后,仿佛整个人都坠进冰窟,他看向上官飞燕,颤声问道:“你……你真的希望我死”·上官飞燕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说道:“你早就该死了,像你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柳余恨痴痴地盯着她半天,眼中一时闪过恨意,又一时闪过爱意,良久,他终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哈哈·”说完他狂笑了一声,举起剑,抹向了自己的脖子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方煜和陆小凤冷眼看着,只觉得这女人简直心肠狠如蛇蝎··“你本不应该逼他·”陆小凤冷声说道··“为什么”上官飞燕问道。
“他若是活着,至少不会看着我去杀你·”陆小凤说道··“你要杀我”上官飞燕似乎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她又仿佛被自己的演技逗笑了,“呵呵,你不会的,你还有一些问题要问我不是么比如说,我怎么能够那么快的把假金鹏王的脚砍掉。”
“是叶秀珠,飞鸽传书,确实比我们的脚程要快·”陆小凤说道··“看来你是故意透给她的消息”上官飞燕有些惊奇道。
“只能说那个姑娘还太善良,并不会撒谎·堂堂峨嵋的掌门怎么可能就这么草草下葬·”陆小凤说道··“哼,她就是个婊/子,自以为是的喜欢着他。”
上官飞燕嘲讽的笑着··“花满楼在哪儿·”方煜见陆小凤问的差不多,终于忍不住问道··“啊,你终于问了,我还以为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上官飞燕渐渐走近方煜,伸出手,似乎想要摸上方煜的脸,但方煜厌恶的一皱眉,向后躲开了··上官飞燕也没在意,收回了手,笑道:“你长得真的很和我的口味。
说真的,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差点就喜欢上你了·”说着上官飞燕哀叹道:“可惜啊,你却喜欢着一个男人你喜欢花满楼”·方煜听到上官飞燕的话一愣,连眼睛都微微睁大。
上官飞燕看到他这副表情,有些神经质的笑了,“天哪,你不会自己都没发现吧·哈哈哈,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啊我刚开始去诱惑你,但是我发现你永远都对我有些警惕,后来我又去向花满楼示好,但花满楼居然对我有些排斥。”
方煜沉默的听着上官飞燕的话,面无表情··“后来我发现了,你看着花满楼的眼神,就像那些男人看着我的一样,是那种看着情人的眼神,你自己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吧,哈哈哈。”
上官飞燕说着说着,脸上突然露出了极为厌恶的表情,“想来花满楼也应该是喜欢你,所以在排斥我,你们可真是一对啊·我输在一对兔爷身上,我也不算亏。
啊,不,真正输的是你,方羽”·上官飞燕看着方煜恨声道:“你永远也不会找到花满楼我要将你们在我身上留下的耻辱,都报复在他身上他永远都会成为你的拖累,你的噩梦,他所受的所有的罪都来自于你”·方煜抬起头,看向上官飞燕,沉默许久,突然笑了。
上官飞燕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笑过,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哪怕是在花满楼面前也不曾这么笑过··“你说错了·”方煜突然说道··“什么”上官飞燕问道。
“我喜欢的人,从来不会成为我的拖累·”方煜这么说着,目光看向了上官飞燕的身后··上官飞燕半信半疑的顺着他的目光向自己身后看去,只见花满楼正从王座后方的密室中走出。
上官飞燕知道,花满楼一定是听到了方煜刚刚的话,因为他也笑了··“羽哥·”·“七童·”· ·第十五章· ··上官飞燕看着他,惊讶道:“你……你怎么到这里来的”·花满楼面向她,淡淡道:“我走过来的。”
“不可能我明明点住了你的- xue -道”上官飞燕说道··“别人点你的- xue -道时,你若能将真气逼在那- xue -道的附近,过一阵子,也许就可以有法子将闭住的- xue -道撞开,这种功夫我恰巧会一点点。”
花满楼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方煜身边··上官飞燕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三个男人,顿时觉得一股说不上的难堪涌上心头,“所以你们早就开始防着我了”·方煜似笑非笑道:“从你拿着那个扇坠出现在陆小凤面前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他们上官家的姑娘都不简单。”
方煜说完,就拿出了藏在衣服里,挂在脖子上的那块莲花型翡翠,“眼熟么”·情有独钟武侠·上官飞燕当然知道这个,是方煜亲手给她的,她还拿去给霍天青看过,确实价值不菲,但它明明就带在她身上,怎么又会回到方煜那里。
“是不是很奇怪它怎么在我这儿·”方煜说道,“因为你那个是假的·”·“可它是真的翡翠”上官飞燕辩驳道。
“关键并不在翡翠上·”花满楼说道,“这枚扇坠的意义远比它本身的价值更重要·”·方煜看向花满楼,笑了··上官飞燕知道自己是彻底输了,没有任何机会翻盘,眼前的三个男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她哀声道:“看来我做的才真正事件蠢事,我一直把你们当做呆子,但真正呆的人却是我。”
接着,她看向陆小凤,又叹了口气说道:“但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出他是谁的·”·这个他,就是幕后黑手,也是真正的青衣楼楼主,陆小凤笑了,“想不到你也是个多情的人。”
上官飞燕凄凉的笑了,“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陆小凤说道:“你不说,我也不会逼你,你走吧·”·上官飞燕意外的看着陆小凤,然后又似明白了什么一样,嘲讽道:“你们放我走无非是想跟在我后面,去找到他”·“你说错了,我已经知道他是谁。”
陆小凤说道··上官飞燕瞪向他,“不可能你知道了他……他是谁”·陆小凤没有回答他,他看向方煜和花满楼,点点头,三人一起离开了主殿。
徒留上官飞燕自己在空荡荡的大殿里,陪着她的只有柳余恨凉透了的尸体·她突然不可遏制的颤抖了起来,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三天后,陆小凤三人又回到了珠光宝气阁。
这次本来是来找霍天青,只不过三个人找遍了整个珠光宝气阁,也没有找到霍天青的身影··方煜看向陆小凤说道:“他逃了”·“不可能。”
陆小凤马上否认道:“他那样骄傲的人,即便失败了,也不会逃·”·陆小凤皱眉仔细想了想,他看到了摆在大厅里的阎铁珊的牌位,忽然说道:“青风观他在那儿。”
青风观是当时霍天青为了阎铁珊的死,约好要和陆小凤见面的地方,现在用来揭开谜底,再合适不过··只是当三人来到青风观后,看到的却是霍天青的尸体和他身旁的酒杯。
方煜走向前,看着霍天青苍白的脸色和七窍中流出的血,又拿起酒杯,在鼻尖闻了闻,说道:“酒没问题,毒在酒杯上·”·站在他们身旁的道人是青风观的观主,青枫道长,宽袍大袖,两鬓斑白,他看到霍天青后,念了声道号,然后说道:“昨天他和贫道下棋的时候就心神不宁,喃喃自语。”
“他说了什么”陆小凤问道··“似乎是说了人生百年,转瞬即逝·”青枫道长沉吟片刻又说道,“还说了这世上有了他霍天青,为什么偏偏多出个陆小凤。
然后他大笑了三声,喝下了杯中的酒·”·陆小凤苦笑了一声,“他没有提起别人”·“并没有·”青枫道长说罢便双掌合十,闭上眼睛,再不做声。
他们看出了青枫道长的逐客之意,霍天青死了,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便也对着青枫道长拜了拜,离开了青风观··离开青风观以后,陆小凤一直皱眉沉思着,没有出声。
方煜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在想什么”·“我在想,霍天青真的是这件事情的主谋,青衣楼的楼主么他死了,青衣楼又在哪儿”陆小凤嘴里一直念叨着,越说眉头皱的越深,他觉得他好像忘了些什么。
·这时,花满楼突然站住,“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东西烧着的味道”·“糟了”陆小凤脸色一变,“快回青风观但愿青枫道人还在。”
等他们再回到青风观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烈火无情,谁也不能从这里逃出来··青风观在珠光宝气阁的前山,而山后就是霍休的小楼,前山一片火海,后山却平和宁静。
陆小凤看向霍休的小楼,冷声道:“这件事,总算该有个了解了·”·这是陆小凤和花满楼第二次来到这座小楼,却是方煜第一次来这里·与上次来时不同,这里的机关都消失了,连之前摆放的金银珠宝和神兵明器也都消失不见。
山腹的中间,有个小小的石台铺着张陈旧的草哺,霍休赤着足,穿着件已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正在盘膝坐在草哺上温酒··和他这副悠闲的景象不符的,是他身前不远处,有一个躺在地上的身影。
“羽哥,怎么有血腥味”花满楼面向方煜问道··“是上官飞燕,她死了·”方煜皱眉看着躺在地上,胸口毫无起伏的上官飞燕,将花满楼稍微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陆小凤看到后,叹了口气,说道:“我实在是没想到,你居然才是主谋,也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你借我的手杀了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又亲手杀了老国王,金鹏王朝的财富都是你的了。”
霍休笑道:“总瓢把子这个称呼,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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