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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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
 ·文案·妖精与黑暗物种伏击返校的学生,萨拉查·斯莱特林护着学生杀出重围··回到城堡时,变故忽然发生··……·穿过黝黑的走廊,萨拉查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四张坐得满满的长桌,悬挂漂浮的南瓜,丰盛的食物,以及完全陌生的白胡子校长跟教授们。
满身鲜血的萨拉查:·学校呢·再回头一看,我学生呢怎么只剩下一个,还变成乳白色的幽灵了·————·又一次在万圣节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们:·猝不及防看到创始人的校长跟教授们:·CP:GS·————·PS:此文设定与作者之前的系列文不一样,是原版的萨拉查,非穿非重生·就是老套无比的,主角推个门就穿越系列·主角:我怀疑这扇门有问题·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S.S ┃ 配角:大家都知道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哈利,你的万圣节新惊喜·立意:Voldemort粉不要入·==================· ·第1章 不给糖就捣蛋· ·月光昏暗,湖边的山毛榉林像是一只只张开手臂的林怪,正不怀好意地俯视着经过它们脚下的人。
城堡高大的围墙在夜里看起来- yin -森可怖,洞开的大门像是要吞了踏上石阶的人··“糟透了·”·城堡管理员费尔奇提着一盏油灯,骂骂咧咧地路过一楼的走廊,他养的猫洛丽丝夫人小跑着跟在后面。
今天是万圣节,同时也是费尔奇最为憎恶的节日··那些小崽子们会在城堡跟走廊里到处打闹,胡乱施咒,投掷一些恶作剧小玩意,留下一地狼藉·比起圣诞节的冷清,所有学生都需要正常上课的万圣节显然让费尔奇烦躁,不止制造麻烦的学生多,他还必须监督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及时清扫。
“该死的……韦斯莱兄弟”·费尔奇恶狠狠地从泥浆里拔出右腿,魔法恶作剧的字母正在半空晃悠悠地跳舞——不给糖就捣蛋,一会儿变成红色,一会儿变成金色,费尔奇愤怒地挥动手臂想要驱散魔法效果,结果字母爆炸了。
“轰”·费尔奇的猫吓得一声惨叫,窜上楼梯跑了··烟雾堆满了走廊,费尔奇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他低头一看,那些恶作剧的字母居然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袍子上。
韦斯莱双胞胎兄弟对恶作剧的程度拿捏得十分到位,费尔奇没办法用“破坏走廊”的名义去向麦格教授通报,因为没有实质- xing -伤害也没办法向校长告状,尤其今天是万圣节,教授们都很宽容。
费尔奇咬牙切齿,衣服上强烈发光的七彩字母影响了他的视野,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后,发现自己这副模样根本没法叫回受惊的猫,只能咒骂一声,返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换衣服。
万圣节的晚宴已经开始了,没人看见费尔奇狼狈滑稽的模样··费尔奇揉了揉眼睛,惊慌地发现自己周围的场景不知何时变得漆黑幽深,看不到门廊附近的石雕,找不到墙壁上悬挂的画像,只有脚下的石阶楼梯往前延长,似乎没有尽头。
又是一个恶作剧·冷飕飕的风吹过脖子··幽深的黑暗里冒出一道道虚无的人影,它们似乎在说话,又像在战斗,飞快闪现又迅速消融于黑暗。
显然这是个新型的恶作剧,高年级才有的把戏不止是韦斯莱兄弟,拉文克劳跟赫奇帕奇的学生肯定也参与了费尔奇恶狠狠地想,他在心里扒拉着怀疑名单,脸上一点都不害怕。
那些可恶的小崽子们想看他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做梦·费尔奇磨着牙齿,很快他发现这个声音有点毛骨悚人,好像不是自己发出的。
他僵硬着慢慢转头,看到一个浑身肿胀的庞然大物正- yin -森森地朝他露出牙齿,这不是最可怕的,还有更多的虚影挣脱了黑暗,向他伸出利爪··“啊——”·费尔奇甚至能闻到怪物口中散发的恶臭,看到牙齿上的碎肉。
带有霍格沃兹徽记的提灯摔碎在地,费尔奇惊恐地往前狂奔··石阶像是没有尽头,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响··就在这时,他看到前面出现了一队人,是穿着袍子的巫师,手里还握着魔杖。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人伸手推门,明亮的灯火一下倾泻进来··四周的虚影跟怪物仿佛被滚水泼过的冰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空荡得不可思议的空间也显露了真实面目——熟悉的石雕蹲在阶梯两侧,半空悬浮着一个巨型南瓜灯,家养小精灵用骷髅跟蜘蛛网装饰过的扶栏——这是霍格沃兹的门厅,每年新生等待分院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小房间供他们整理头发跟袍子。
费尔奇想要刹住冲势已经来不及了,他绊了一跤,整个人咕噜噜地滚进了半开的大门··***·霍格沃兹的天花板就是外面夜空,今晚悬浮着上百个造型夸张的南瓜灯。
四张长桌摆满了美食,有各种各样的布丁、巧克力、糖果、涂满果酱的煎饼,一层层漂亮好看的蛋糕,还有能够吓唬人的糖霜骷髅手指饼干,连空气都弥漫着甜腻的味道。
“哈利去哪儿了”·“……我听说他们要去忌辰晚会·”·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二年级的学生们都忍不住抬起头。
“什么晚会”·有个女生怀疑自己听错了··“忌辰晚会……城堡里的幽灵办的,纪念自己死去了多少年,呃……差不多是这样,我从名字上猜的。”
西蒙耸了耸肩,他是哈利跟罗恩的室友,他咬着一块巧克力说,“你们不觉得今天缺了什么应该存在的东西吗”··大家左右张望,马上明白了。
万圣节晚宴上,竟然没有幽灵四处飘荡,不止格兰芬多学院的尼古拉斯爵士,就连其他学院的幽灵也没有··“我说呢,感觉少了什么·”·“噢,我宁愿不跟它们打交道,今天够冷的了。”
想起幽灵穿过身体的滋味,很多人打了个哆嗦,连忙抓起桌上的蛋糕巧克力,试图给自己增加一点热量··“幽灵算什么——”·“只要不是巨怪”·红头发的韦斯莱兄弟在长桌旁边一唱一和,模仿去年奇洛教授冲进门晕倒的姿态。
有人哈哈大笑,更多的人根本笑不出来··尤其是隔壁长桌的斯莱特林跟拉文克劳,教授们只说奇洛是个食死徒想偷魔法石,可是霍格沃兹私下里还有消息传播,称神秘人指使了奇洛,甚至神秘人去年就在城堡里。
“就算奇洛是个食死徒,也比今年这个草包强得多·”·看着教授席上咧着嘴不停展示“迷人笑容”的洛哈特教授,西蒙甚至有了一种反胃的感觉。
这时桌面忽然晃动,纳威正想抓一个巧克力蛙,他身体一歪,手指戳进了旁边的覆盆子蛋糕··西蒙一刀切在了蛋糕碟子上,发出嘎吱的噪音··他们来不及重新坐稳身体,就看到头顶上的南瓜灯开始上下起伏,大厅里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是韦斯莱兄弟干的”·“怎么可能,霍格沃兹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很难改变……”·换句话说,双胞胎办不到,至少得是个教授。
四个学院的学生都感到不妙,高年级急忙从衣服里摸出的魔杖,低年级本能地靠拢在一起,有个别还抓了一把糖果塞进衣兜——都是去年巨怪闹的,没吃饱就回宿舍了。
“级长”·麦格教授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这股莫名的晃动就停止了··教授席中间的邓布利多已经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嘎吱。”
大门开了··所有人整齐地扭头望向门口,这些满含着疑惑茫然、警惕好奇的视线全部落在了推门进来的人身上··那是一个陌生的巫师,没有人见过他。
瘦削的身影笼罩在斗篷里,手里握着一根银色的魔杖·乌黑鬈发垂落在苍白的额际,侧脸布满冷汗跟血迹,他看起来疲惫又虚弱,连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都像蒙上了一层冷雾。
来人忽然停住了脚步……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随着这个动作一起凝滞··“嘶·”·西蒙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身边冒出一片倒抽冷气音,最后发现自己也在抽气,这个陌生的巫师……他站立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城堡里那些古老的雕像。
只有教授跟部分高年级学生一眼看出,这是个完美的战备姿态,可以攻击,可以防御,也能等待查探··在很早之前,巫师要面对许多危险,这让他们一举一动都带着戒备,这些姿态能在古老的画像跟雕塑上看到——不懂其中奥秘的人,潜意识只会觉得优雅好看,毕竟跟艺术品相似。
门外涌来的冷风白雾瞬间淹没了大厅,仿佛置身墓地,半空中的南瓜灯忽明忽暗,犹如鬼魅··纳威听到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好冷··白雾里,陌生巫师的面容更模糊了,只能看到斗篷边缘墨绿的荆棘花纹跟沾了血渍的装饰。
“是,这是……万圣节的特殊节目吗”·拉文克劳的长桌上亮起了一片保暖咒的光芒,很快学生们就慌乱起来,因为毫无效果,这种寒意不是普通魔咒可以驱逐的。
“啪嗒·”·一块黑红粘稠的液体,从斗篷滑落在地板上··坐在长桌靠近门口的学生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梅林啊,是血。”
城堡的地板上出现了旋涡一般的东西,将那些斗篷滴落的血跟靴底带进来的、碎骨一般的怪异残渣吞了进去,学生们吓得跳上了凳子··“是古代魔文,复杂的咒文阵”·拉文克劳的学生瞪直眼睛,努力辨认旋涡里一闪而现的魔文。
教授席上也乱了,这样一个浑身是血,怎么看都不寻常的陌生巫师忽然闯入学校,当然不会是一件好事,除了占卜学教授特里劳尼之外,所有人几乎在第一时间抽.出了魔杖。
“别紧张,嗨,大家别紧张,这只是一位迷路的旅人·”草包洛哈特教授回过神,笑容满脸地举着魔杖示意,他背过身,对着混乱的教授席说,“这种事我很有经验,我相信这位客人一定是失去了记忆……”·洛哈特还没说完,就被麦格教授跟斯内普教授挤到了旁边。
“所有人后退,靠墙”·斯内普声嘶力竭,额头青筋直冒··这群愚蠢的学生,不会分辨危险就算了,竟然连跑都不会傻乎乎地坐在原地等什么等闯入者扔给他们一个不可饶恕咒吗·任何魔法都会留下痕迹,越危险的魔法残余气息越浓,这个陌生巫师身上的黑魔法气息都能把死尸吓出坟墓了,霍格沃兹的防御体系呢怎么会把这样危险的人放进来·“等等,西弗勒斯……”·城堡的反应很奇怪,霍格沃兹的防御体系庞大精密,作为校长的邓布利多知道得最多,但有些东西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谜团,现在他就感到那些的未知领域被触动了——这样强大的巫师,这样邪恶的气息,城堡的意识却像是在“迎接”·这位危险巫师的反应也很奇怪,他迟迟没有攻击,没有念咒,先是发愣地看天花板,然后又迷茫地看长桌上堆满的丰盛食物。
·地板上忽然冒出一个乳白色的幽灵,闷不吭声地出现在门口··——斯莱特林的幽灵,血人巴罗··面容枯槁,长袍上沾满银色的血斑··“院长”·“巴罗”·隔着生与死,隔着无数岁月,这样的重逢就像幻觉。
忽然一团闪闪发光的东西从门外滚了进来,直冲巴罗··于是霍格沃兹大厅里的所有人看着管理员费尔奇“穿”过了血人巴罗,他的衣服有一排七彩闪烁的单词正在展示:不给糖就捣蛋。
“……”                    ·作者有话要说:是什么震住了萨拉查·是这么多看起来没吃过苦的学生,还是这么多好吃的食物· ·第2章 懵· ·万圣节是凯尔特人的节日,非常古老。
不列颠跟爱尔兰的祭司通常在深夜点燃篝火,持续到天亮··他们控制恶灵,施展咒术,搜寻亡者的踪迹··十一月是丰收的季节,残存的灵魂无法显现,它们会进入南瓜里,露出黑乎乎的眼睛跟干裂的嘴,就这样漂浮在荒野里,一盏南瓜火就是一盏鬼火。
这样的仪式通常在部落、家族里举行··死去的人总有几句话想留给生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人类都依靠着这样的方法来缓解亲人离世的痛苦·一年一次,这是亡魂跟活人同存的节日,也是见到亡者最后的机会,当太阳升起,南瓜灯熄灭,徘徊的灵魂将在死神引导下彻底离开世间。
于是看着霍格沃兹天花板上漂浮的成百上千个南瓜灯,萨拉查·斯莱特林陷入了深深的迷惑··——推开门,就发现自家在举办大型万圣节招魂祭祀。
戈德里克疯了吗·罗伊娜跟赫尔加也不拦着·今天又不是万圣节,城堡储藏室里的南瓜多到可以浪费了·等等,霍格沃兹哪来的这么多学生哪来这么多见都没见过的食物这幻咒太真实了,不止能让他中咒,还能让他在脑中想象出十几种从未闻过的香味·护着学生刚经历完一场搏斗激战,成功回到霍格沃兹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原本已经精疲力尽,推门之后,竟被这扑面而来的温暖甜腻气息震住了。
不点篝火,只摆丰盛的宴席··没有绕着火圈念咒施术的巫师,只有数不清的南瓜灯··虚假的南瓜灯,里面根本没有魂魄,空空的,只是施加了漂浮咒跟发光咒。
所以南瓜上那一个个漆黑狰狞的眼睛跟嘴巴,是用刀挖出来的很费解,这是图什么假装召唤到了许多亡魂假装这些亡魂笑嘻嘻地看着孩子们吃东西·萨拉查的目光掠过最近的一张长桌,看见一个学生端着血浆一般的饮料,又把发霉枯朽的骨头塞进嘴里。
那骨头干脆利落地断成了两截,还在往下掉渣··斗篷袍子上沾了黑暗生物的血渍,靴底可能还有几截妖精断指的萨拉查:“……”·尽管猜出桌上那些是食物,不是真的骨头血浆,但幼崽饿起来就会特别蠢,还是让城堡打扫一下,清清地板。
默念咒语,萨拉查盯着地板上出现的魔文法阵··是自家城堡没错··但魔咒的运行,好像有点不对劲·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萨拉查眼前的景物慢慢变得模糊。
“院长”·“巴罗”·萨拉查瞳孔收缩,这次是真正吓到了··刚刚还在身后的学生,怎么变成幽灵了浑身血迹的狰狞面貌,说明死得很惨,身上的枷锁则象征着痛苦。
其他人呢他这次接回的十几个学生,巴罗还是其中魔法较为优秀的一个,他们明明已经进入霍格沃兹,被这世上最严密的防御魔法阵保护着,为什么推个门,人全都不见了·霍格沃兹大厅的门,出了什么问题·萨拉查强忍着晕眩,这时一团发光的奇怪物体在霍格沃兹意志的推动下,从大门滚进来,生生地送到萨拉查面前。
那人的衣服上好像写着词,可是光太闪了,萨拉查勉强认出,却摸不透这三个词的意思··——欺骗或者乐趣·“啪·”·一股焦糊味冒出,萨拉查下意识地举起魔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攻击。
抱着相机的科林·克里维蹲在费尔奇旁边,对着魔杖,脸都吓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个按了个快门·”·他挤出人堆拍下了费尔奇倒霉的一幕,同样的,也把血人巴罗跟这个奇怪的巫师照了进去。
“让开·”·斯内普大步走过来,直接拎开正在发抖的科林··如果能够选择,魔药教授真的想把这个格兰芬多一年级生泡在装满鼻涕虫的大罐子里,因为科林·克里维的脑子显然跟鼻涕虫是同一种货色,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他居然挤到一个黑巫师面前拍照·这种辨不清危险总是找死的家伙,为什么会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显然没有黑魔王,巫师界迟早也是要完蛋的——看在这些白痴笨蛋的份上·萨拉查看着浑身紧绷,似乎想往自己身上扔一打魔咒的斯内普,以及隐隐形成包围圈神情严肃的其他巫师,更有忙着疏散学生的半巨人,天花板上的南瓜灯忽明忽暗,像在波浪里起伏,有的孩子满脸好奇,有的孩子惊慌发抖……难道自己的到来,破坏了这场奇怪的招魂术祭祀·南瓜灯不对劲,学生不对劲,城堡不对劲。
黑巫师在不明白眼前情况的时候,当然是选择藏匿行踪,回到暗处··萨拉查看了幽灵状的巴罗一眼,因为不能确定这真的是自己的学生,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后退一步,幻影移形消失了。
·“……”·斯内普僵住··他距离最近,看得也最清楚,这魔咒的声音确实是幻影移形··除了拥有凤凰又是校长的邓布利多,斯内普想不出还有别人有这等本领。
霍格沃兹是没法幻影移形的,这几乎是一条常识··“好神奇,你们看到了吗,那个人不见了”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了一阵惊叫,级长根本没法拦阻这些伸着脑袋张望的学生,韦斯莱兄弟甚至吹起了口哨,显然觉得在霍格沃兹大厅里玩原地消失太帅气了。
“是万圣节惊喜”·“这个戏法魔咒真高明他进来的时候,我真的被吓到了·他全身是血,像刚杀完一整个镇子的人。”
“……还长得那么好看,拿魔杖的姿势也比洛哈特教授强·”·大厅里沉滞的气氛打破,人人都忙着讨论,就连一些教授神情也由警惕转为疑惑,向邓布利多投去询问的目光。
有许多魔法可以制造幻象,如果出现的人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人”,那凭空消失也没什么稀奇,魔法效果结束人不就没有了现在白雾散了,寒冷的感觉没了,南瓜灯又恢复了明亮,桌上的食物热气腾腾。
那个忽然出现又站在门口的幽灵巴罗,现在直接沉进了地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邓布利多顶着大家的目光,笑着举起了餐桌前的高脚杯··这个举动彻底安抚了所有人的心,大厅里顿时更热闹了,纷纷讨论起那个“巫师”究竟模仿的什么人,魔法史这门课成绩优秀的学生立刻开始了争辩。
洛哈特笑得有点勉强,很快他又开始展示起了自己富有魅力的笑容,只是这次得到的回应近乎没有··麦格教授回到长桌前,神情不安,语调急促肯定地说:“阿不思,那不是个戏法”·斯内普沉着脸,仔细检查了一遍大门跟刚才出现异状的地板,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继续往费尔奇身上扔了两个检测魔咒,发现霍格沃兹的管理员是受惊昏迷,那行碍眼的恶作剧字母没有任何伤害力,看痕迹非常像格兰芬多学院那对韦红头发的杰作。
这点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更有发言权,她不赞同地摇摇头,看了韦斯莱兄弟一眼后,用魔杖将昏迷的费尔奇漂浮起来,往医疗翼去了··比起被一个魔咒叫醒,庞弗雷夫人觉得费尔奇更需要及时离开人多的场合,再找地方换下那件不停发光的衣服。
“……我不敢相信这愚蠢的糖果晚餐还没有结束,已经有一个危险的黑巫师潜入了城堡·”斯内普回到教授长桌,用只能容校长跟另外三位院长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恰逢斯莱特林几个学生朝这边望过来,他挤出了一个根本不像笑的表情,具体就是鼻翼附近的肌肉僵硬地牵动了一下,脸色保持僵硬,语速却更快了,“我们应该尽快搜查学校,检查学生寝室的安全,我不希望明天上课的时候,会有傻乎乎的格兰芬多缺席,而他们的名字直接从霍格沃兹学生列表里消失了。”
“哦,西弗勒斯,事情可能没有那么严重,至少我们不能吓坏孩子·”·邓布利多看向那些松了口气重新开始进餐的斯莱特林,若有所思道,“你也明白,他们没法对付那个黑巫师,惊慌只会让他们遇到更大的危险。”
斯内普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或许校长该查一下,城堡的防御魔法阵是不是出了问题·”·去年的巨怪还能说是他们把巨怪运进了城堡,给了奇洛可趁之机,今年可就没有道理了。
“血人巴罗认识那个巫师,他究竟是谁”斯内普确实没有往太久远之前去想··院长这个称呼,也不是多么离奇,斯莱特林有过很多院长。
霍格沃兹的幽灵们来历复杂,但多半是曾经在城堡里生活过的教授跟学生·斯莱特林的幽灵也继承了斯莱特林学院的特- xing -,- yin -沉不爱说话,比起爱嚷嚷的尼古拉斯爵士,巴罗就是个谜。
好像没人知道他死之前的身份,哪一年死的,死因是什么··现在学校里“活得”最久的巫师,就是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如果巴罗真的有什么秘密,校长也是最有可能知道的人。
***·哈利虚弱地拖着脚步爬上楼梯··他冻坏了··幽灵的忌辰晚会真是够呛,音乐是乐锯演奏出的,仿佛指甲刮黑板的噪音,食物是腐烂生霉的,他怀疑自己要感冒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掉进了十月的黑湖。
“我们真是疯了·”罗恩在身后一边搓揉手臂,一边抱怨,“活人就不应该参加死人的聚会·”·赫敏看了一眼魔杖显示出的时间,确认道:“晚餐时间还没结束,今天晚上的宴席会非常丰富,肯定有蛋糕跟巧克力留下来……噢,今天是个例外,可以多吃一些。”
女孩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变轻了许多,赫敏的父亲是牙医,平时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吃太多甜腻的食物··罗恩苦着脸,捂着胃说:“这是我度过的最糟的一次万圣节。”
最前面的哈利忽然踉跄着停住,开始四处张望,然后他急忙跑到拐角处,一手扶住石墙,将耳朵贴了上去··“哈利,你怎么了”·罗恩与赫敏跟在后面追。
哈利急忙说:“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你们听·”·“哈利……”·“它在说话,在移动,就在这堵墙的后面·”·罗恩与赫敏呆呆地望过来,哈利已经追着那个声音往前跑了。
他跑得很快,顺着楼梯飞快往上爬,好像在追一个能穿墙、能从一楼天花板飞快窜到二楼地板的幽灵·罗恩上气不接下气地跟在后面,赫敏也不知道哈利究竟在追什么,他们满脸困惑,又阻止不了哈利。
哈利几乎把三楼绕着跑了一圈,最终他穿过一条偏僻的走廊,停在一个漆黑的角落···“他要杀人了,我听见了·”哈利喊道··但是走廊里什么都没有,罗恩的表情开始恐惧起来,在巫师界听见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是一种不祥之兆。
“等等,那里有东西·”赫敏忽然指着前方的窗户说··随着三人慢慢走近,火把自动亮起,只见两扇窗户上方的- yin -影里悬挂着一团黑影,墙面上有一行隐隐发光的字迹。
密室被打开了··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作者有话要说:呃,本文跟以前的文设定不同,没,没有可爱的蛇怪小姑娘【抱头逃走】见谅· ·第3章 意外的客人· ·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了。
普通解咒方法无效的石化,它全身僵硬,冷得像是一块冰··这不是一般的恶作剧,“密室”也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所有教授都想起了今晚宴会上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想要问邓布利多,却看到了校长异常严肃的脸色。
邓布利多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有长长的白胡子,脸上架着一副半月眼镜,总是在笑,那双温和慈祥的蓝眼睛和眼角的皱纹都让大家特别熟悉安心·现在笑容消失了,在昏暗的灯光下,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所有人头顶,让人忽然发现这位年迈的法师身材高大,腰背挺直,根本不用站在阶梯上就能居高临下俯视众人。
一直坚持这是个变形拷打魔咒的洛哈特教授讪讪地闭上了嘴··他觉得有点丢面子,转头一看,发现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立刻恢复了笑容··格兰芬多三人组僵硬地站着,在他们发现墙面字迹跟倒挂在窗户上的猫之后,结束宴会准备回寝室的学生们正好把他们堵住了走廊中间,看他们惊恐的眼神,显然以为这件事是哈利三人干的。
不知道为什么,教授们也来得特别快,晚餐结束后,教授通常不会“护送”学生回去··赫敏看着脸色铁青的麦格教授跟矮小的弗立维教授··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寝室在塔楼,万圣节晚上也没有天文课安排,于是第一时间抵达这里的是狮院鹰院的学生,大约一刻钟之后,赫奇帕奇的院长斯普劳特夫人和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才赶到。
·当然还有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的洛哈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就在三楼,他冲回去拿了一堆据说很有效的解恶咒小物件,准备用在费尔奇的猫身上,幸好校长及时赶到。
看着级长带走了学生,后面还跟着两个教授保护,邓布利多低头望向脸色苍白的哈利··“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可以回寝室了,哈利,你跟我来·”·“我没有……我是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哈利语无伦次地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邓布利多闭了闭眼,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一些,然后说:“你比我们来得都早,哈利,可能有什么东西是你看到而我们没有发现的。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斯内普本能地想要讽刺,救世主脸上的一双眼睛纯粹是装饰,能发现什么可是很快他想到城堡里可能存在一个行踪不明的黑巫师,而最安全的地方无疑是邓布利多身边,斯内普只好把讽刺的话咽了回去。
没等到讽刺,感觉很不适应的哈利,疑惑地抬头确定了一下··——斯内普是在这里吧,怎么就像不在一样·斯内普嘴角一抽,忍受不了地冷笑:“收回你愚蠢的表情,或许你可以告诉这些可怜的为你担心的校长跟教授们,今晚究竟去了哪里,宴会上没有你们的身影,难道二年级的格兰芬多在去大厅吃晚饭的时候还会迷路”·“今晚是尼古拉斯爵士的忌辰晚会,我接到了邀请。”
哈利绝对不会承认忌辰晚会有多么糟糕,通常来说,邀请函是社交地位的证明,朋友多是很荣耀的事,从小在德思礼家长大的经历又使这种概念在哈利心中放大了,而- yin -沉沉的老蝙蝠显然不太可能接到邀请函去参加谁的生日宴会。
斯内普嗤笑,作为教授他能不知道忌辰晚会是什么·“我想你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哈利涨红了脸··邓布利多及时说:“一杯热巧克力和几块蛋糕,我相信家养小精灵已经在我的办公室里准备好了。”
哈利还没有去过校长办公室,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斯内普哼了一声,大步离开··虽然黑巫师并不都是斯莱特林,但不能否认的是,斯莱特林的黑巫师确实要多一些,他很担心地窖那边的情况,刚才墙壁上写的“密室”也让他十分在意。
——密室只是个没有根源的传说,那行字更像是恶作剧,但斯内普直觉这里面没有那么简单,事情还未结束··洛哈特还想再凑到石化的猫旁边,邓布利多抢先一步用漂浮咒将猫“接”了过来。
哈利的鞋底沾了水,他一步一滑地跟着邓布利多上了楼梯,洛哈特教授在身后高喊着下次有空,还要邀请哈利下次去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帮他给读者写回信··“……”·哈利差点绊了一跤,然后走得更快了。
夜里的城堡总是黑黝黝的,今晚的灯烛却特别多,一路上哈利遇到了好几位正在巡逻的教授,八楼图书馆好像提前关闭了,平斯夫人正在门口登记出借的书籍··哈利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尽管低着头,他还是感觉好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就像消息长了翅膀,谁都知道费尔奇的猫倒霉了而自己是头号嫌疑犯。
实际上盯着哈利的不是学生跟教授,而是墙上悬挂的画像··它们本意也不是盯着哈利,而是在看校长··邓布利多察觉到了这种不寻常的注视,其实一般情况下,霍格沃兹的画像都是埋头做自己的事偶尔串串门,只有一些经过特别制造的魔法画像会肩负监视并保护城堡的任务。
·——现在出现在走廊画框上的,就是这样的画像··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到了朝自己不停挤眼睛的福德思克,这位老巫师是曾经的霍格沃兹校长,身材肥胖,长了一个十分显目红鼻子。
他旁边是阿芒多·迪佩特,他是邓布利多之前的那任校长··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三位校长神情焦急地望着邓布利多,这种“集体在门口等着现任校长回来”的场景以前可从来没有过,尤其是阿芒多·迪佩特,他喜欢红茶跟听戏剧,不太喜欢活动筋骨,作为一幅画像都很少出门。
“校长,你有一位客人·”红鼻子的福德思克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说··哈利好奇地抬头,福德思克并不在巧克力蛙图片上,魔法史课程也没有关于他的记载跟画像,对《霍格沃兹一段校史》这本书也不像赫敏那样熟悉,所以认不出这位曾经的校长,还以为是个固定的流程。
只是这么晚了还上门拜访的客人,应该有重要的事吧,哈利心想··果然邓布利多脚步放缓,他跟老巫师的画像对视了几眼,然后直接把哈利带到了图书馆门口.交给平斯夫人。
“今晚发生了一些小意外,我要先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劳烦平斯夫人帮我给波特先生找一些吃的·”·邓布利多说话的时候似乎避开了其他人,又像他说的话只有平斯夫人能听见,哈利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其他学生陆续离开了,平斯夫人把哈利带到了自己的休息室,桌子上很快就多了一杯热巧克力跟两块覆盆子蛋糕,还有香喷喷的羊肉馅饼。
平斯夫人很严厉,学生们都不敢在图书馆犯规,哈利不敢跟这位夫人多说话,只能慢慢吃着馅饼等邓布利多回来··另一边——·霍格沃兹的校长办公室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圆形房间,拱顶上雕有苜蓿花跟舒卷的叶片,既有古老的罗马式卷拱穹顶风格,又融入十六世纪之后流行的欧洲风格。
栎木长桌上放了很多造型各异的银器,除了发出轻微古怪的声音,还会往外喷烟雾··每扇窗户都映有漂亮的幽蓝光泽,门后有根高高的镀金栖枝,上面蹲着一只老态龙钟的鸟,羽毛灰突突的,不断有羽毛从翅膀上掉下来,它一见邓布利多进门,立刻发出嘶哑的叫声。
“噢,不要紧张,福克斯·”·邓布利多轻轻抚摸这只灰羽大鸟的脑袋,又不小心带下来两根羽毛,彻底秃了··福克斯呛了一口,嘴里冒出零星的火点,然后似乎生气了,直接把脑袋埋进翅膀下面。
校长办公室里的物件基本没有出现变动,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墙上总在打呼噜休息的校长画像们像福克斯一样紧张,他们坐在各自的椅子上,背挺得很直,包括出去报信又回来的福德思克等人。
·分院帽原本搁在高处的架子上,现在被取下放在一张桌脚是爪形的桌子上··桌上多出了一块羊毛垫子,分院帽正舒服地在上面扭动着身体··桌边还多了一张胡桃木扶手椅,椅上坐着的人已经脱掉了斗篷,露出里面的银灰色巫师长袍,袍子下摆装饰的小晶石拼成了魔文法阵,只是此时有些黯淡,最中间的青金石甚至有脱落的迹象·。
听到栎木门打开的声音,椅上的人慢慢侧过脸,办公室窗户透过的幽光照在沾有血渍的脸庞上,像无声的幽灵,更像一尊精心雕刻的魔法石像,那种近乎透明的线条,仿佛隔了一层薄雾,又能描摹出优雅沉静的美好轮廓。
就在眼睫微动,低垂的眼角抬起的那瞬间,石雕“活”了过来··那是一个清澈绿瞳、乌黑鬈发的巫师··第一眼很难认出这个人的年龄,他的面貌跟年轻人一样,可是目光与神态却沉淀着时间的痕迹,沉静孤独,就似在破晓前的黑夜里不知等了多久,却还将继续等待下去。
这时分院帽发出了犹如抽鼻子一般的奇怪声音,像哭又像在笑··“阿不思,哦,我……恐怕要充当一次翻译,向你介绍这位意外的客人·”·邓布利多实在没法从分院帽扭曲皱褶的缝隙里猜出它究竟是感动哭泣还是强行忍着笑。
只见那个陌生的、应该是今天奇怪出现在万圣节宴会上又更奇怪地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的巫师站了起来,然后说了一个名字··不等邓布利多反应过来,分院帽立刻道:“是的,这位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学校的创始人之一。”
分院帽咂了下嘴,然后顶着邓布利多震惊的目光和萨拉查微微皱眉的表情,噗嗤噗嗤笑得像是一个漏了气的皮球:·“对不起阿不思,萨拉查他只能说古英语、古希腊语跟中世纪早期的拉丁语,我想你可能需要一本老词典,我不能一直给你们做翻译。”
“……”·萨拉查没有表情,手按在尖顶上压扁了分院帽·                    ·作者有话要说:↑不能全听懂分院帽说了什么,但听得出这帽子在幸灾乐祸。
——————·有透明质感的线条石雕,是西方雕塑史上的杰作,真实存在这种技艺··具体是雕刻出戴着面纱,穿着纱衣的人像,透过这些“薄纱”还能看清人像的面容跟躯体构造,就像真的雕像蒙了一层纱,当然所谓的纱是揭不下来的。
一般是宗教神话跟墓园主题的石雕,有男有女,具体可以先百度【戴着面纱的雕像】然后拓展发现· ·第4章 太难了· ·现代英语是十六世纪之后使用的英语,由于英伦三岛的复杂情况(譬如有一段时间,英国贵族只说法语),多次吸纳了欧洲其他语言的词汇跟文法,导致相隔千年之后,语言不通了。
毕竟谁都没想过能在二十世纪看到霍格沃兹的创始人,还要跟他们其中之一交流··分院帽在桌子上翻滚扭动,发出哼哼唧唧的低语:“阿不思,交给你了。”
·不管站在这里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还是千年前的任何一个巫师,其实都只能用古代语言跟他们交流,千万不能由他们去学现代语言··因为必须考虑这个人回到正确时间之后会产生的问题。
语言的变迁,虽然不像历史进程上那些重大事件那么显目,但同样是固定着“历史与过去”的锚··单独的重大事件是历史河流里一座礁石一个弯角,会改变某段河道,而语言却跟河流融为一体,它就是水,每一次变化都是来自历史本身——侵略者及其统治带入的外来词汇、思想跟生活方式,新词汇有一部分也象征人类文明出现的新生事物,还有教会跟王权的势力变化导致的词根与语法变繁为简等等,太多了。
而语言的影响在巫师界更深远广博,一代代巫师的钻研努力,把复杂的魔法图腾转化为了语言字母,又将繁复的诵祷咒术简洁成几个单词组成的咒语,在霍格沃兹创立的时代,公元1000年左右正是这场“语言革命”最为激烈的时候,旧时代的祭司们不愿接纳新生代的魔法体系,而新生代在试图改变陈腐的巫师界。
魔法学校就是这场变革的产物之一··霍格沃兹的四位创始人并不是这场风暴的发起者,他们只是四个有想法有能力的巫师,在一个历史洪流大势所趋的拐点,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并且时间越久越能显示出这件事的正确,这座城堡只要存在一天,就会有人不停地提起他们的名字。
同时代的其他杰出巫师在英国没有这样大的影响力,而在欧洲与中亚,那里的巫师崇敬的是别的“革新者”了,反而对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印象不会那么深刻··邓布利多是霍格沃兹的校长,他没有巫师通常有的毛病,即只看得到眼前这一片的形势变化跟利益,对本国之外的事情不关心,他知道大洋彼岸美国巫师界的事,也知道欧洲大陆往前推一千年正在发生的每件事对后世有什么影响。
白胡子校长看了一眼分院帽 ··——这些事他知道很正常,可是分院帽也能做出同样的判断,这就不寻常了··分院帽作为霍格沃兹最重要的一件校产,是顶级的魔法物品,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制造的,只知道它的创造者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平时就喜欢在架子上酣睡,跟校长画像聊天,工作是一年分一次院。
诚实可靠,工作认真,除了嘴皮子有点坏··现在这样会根据已有知识进行分析,权衡利弊,然后得出结论,并在一定程度上“违抗”学院创始人的魔法物品,不奇怪吗·奇怪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是想办法帮客人“回家”比较重要。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走到书架前取了一本老旧的巫师词典··古英语跟现代英语差别大得像两种语言,古希腊语的字母数量都跟现代希腊语不一样,还是缘自罗马的拉丁语比较适合。
古拉丁语是罗马贵族的语言,同一时代的平民使用的是更通俗的拉丁语,通俗拉丁语一直延续到罗马帝国消失,然后在整个中世纪的变化没有那么显著··只是发音,以及一些新生词汇跟语法。
对邓布利多这种连人鱼语都精通的语言天才来说,虽然四位创始人用的拉丁语处于中世纪早期,跟现在的拉丁语有差别,但也就翻翻词典,重新熟悉一下语法··这段时间不算长,萨拉查沉默地和墙上的画像们对视。
双方都很严肃,都想探究出一些秘密··萨拉查看着这些后辈,想从里面找到那个接任戈德里克校长位置的人,可从画像们的反应来看,没有一个人认识“现在的”自己。
至于萨拉查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哪怕对同时代的人也是这样,萨拉查·斯莱特林身上充满谜团,他的名字从出现在巫师界的那一天就像降临的噩梦,永远跟死亡缠绕在一起,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四处杀戮,招来了许多仇恨跟麻烦,然后忽然有一天,这个危险的黑巫师对杀人没兴趣,跟另外三个巫师办学校教孩子去了。
英国魔法部的收藏室还有好几张时间在公元978年到986年的通缉令,那时候没有魔法部,或者叫悬赏令更适合,一般会在巫师们临时聚集的村落跟酒馆里散播,上面要捉拿的黑巫师,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这些东西不是有人特意保留的,而是在那个时代发得太多了,会被悬赏通缉的都是赫赫有名的黑巫师,还有一些恶名昭彰的黑暗生物·除了通缉悬赏,也有提醒巫师们某个危险人物最近的行踪在某某地区,让大家都尽量避开的意思。
从这几张“古董文献”看,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足迹遍布英伦三岛,几乎是走到哪里,就把死亡带到哪里,跟拿镰刀穿黑斗篷的死神没什么区别··像这样肆无忌惮的黑巫师,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萨拉查是个例外。
毕竟……也没几个黑巫师会交不是黑巫师的朋友,然后跟他们一起教孩子··黑巫师杀人一般都有癖好,萨拉查·斯莱特林也不例外,他喜欢杀黑巫师……是的,作为一个黑巫师,他喜欢在某段时间盯着一个黑巫师家族不放,杀到对方几乎断绝血脉为止。
有人说萨拉查这么做是为了报仇,但斯莱特林家族在萨拉查出生之前的三百年就没落了,只剩下沼泽里那处半废弃的城堡,大部分黑巫师家族都不可能跟他有仇··也有人说萨拉查沉迷黑魔法,夺走了那些家族密藏的魔法书籍跟黑咒物品,所以他才是那个时代最为强大的黑巫师,因为有理由找他报仇的人都死完了,想要杀他的人实力又不足。
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兹留存的资料,还没有外面多(因为学校里不会有胡编乱造的记载),现在这么一个浑身是谜的黑巫师忽然来到了千年之后,连画像都很紧张。
有的画像能说古英语,还有的画像能说古拉丁语,但它们一致决定把这个难题交给现任校长··——死都死了,太- cao -心会掉色··于是校长办公室里,默默对视了十分钟之后,两方终于熬到了邓布利多的“救场”。
·“夜安,斯莱特林阁下·”·邓布利多敲敲魔杖,给桌上添了两杯蜂蜜茶··想想萨拉查今天出现在大厅里的模样,又加了一盘白面包、一瓶补血药剂。
“这是什么”·萨拉查认得出面包,补血药剂的气味也差不离,可杯子里散发香气的液体他就不知道了··“是蜂蜜跟茶……我很抱歉。”
邓布利多给斯莱特林创始人面前的杯子换上清水,茶是十六世纪传入欧洲的,虽然英国人喜欢喝茶热爱下午茶,但是这位被公认为历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师萨拉查·斯莱特林估计连茶叶都没见过。
茶叶再苦也不会有魔药苦·不过能不冒险,还是不要冒险了··邓布利多翻词典的时候,其实也在观察这位身份不一般的“客人”,对这个时间来说,萨拉查是历史长河另一头误入的过客,停留的时间越长是越危险的。
“我想,阁下对现在的处境有所了解”·“……这是一千年后·”萨拉查平静地说··分院帽在旁边大声咳嗽,赢得所有人注意之后,它扭动帽檐指向自己,表示这是自己透露的。
然后这顶帽子又出人意料地发言了:“这次时空错乱大约持续到明天,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次,但我不知道那次发生在什么时候·”·邓布利多一惊,一次时空错误是巧合,两次就有问题了。
哪怕分院帽在千年前就“知道”萨拉查会失踪,可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毕竟是谜,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黑暗生物被“丢”到霍格沃兹来,千年前的巫师界可不太平。
“怎么回事”萨拉查盯着帽子··“这很难解释·”分院帽歪过帽尖,为难地摆动了一下身体:“萨拉查,你知道我的意思。
这不应该由我来说,时间到了,一切都会明白·”·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我会在明天到来之前留在这里·”萨拉查忽然说··虽然他对千年之后的一切都有兴趣,但时间魔法很麻烦,见到的人越多就越危险。
“斯莱特林阁下还有什么事想做”·“我要见我的学生,巴罗·”·萨拉查知道,死亡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改变不了,但他不能接受刚刚还在保护的学生,转眼就变成了幽灵飘着了,还死状惨烈。
原来巴罗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学生邓布利多点点头,望向墙上的福德思克,请这位红鼻子老巫师去城堡里跑一趟··“斯莱特林阁下,恰好我有一件棘手的事。”
邓布利多放低了声音,他也有一个学生,死后成为幽灵徘徊在城堡里,而他至今不明白学生的死因·这是一个心结,也是他无法放下戒备的原因··“霍格沃兹千年来一直有个传闻,据说这座城堡有一处密室,是您建造的,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打开。”
“……”·萨拉查惊讶··什么密室,他不知道··难道是他还没有活到造密室的年纪                    ·作者有话要说:画像们:……·萨拉查:……·沉默对视·画像们:太难了,给校长- cao -心吧,我们只是一张画像·————·在公元990年的英国,如果有未来挂,想要茶叶的话,可以去中亚西亚找,那时候丝绸之路已经把很多东西传过去了(费劲补个以前文的BUG)· ·第5章 不可能· ·万圣节当夜,城堡里的气氛莫名的怪异。
格兰芬多的幽灵尼古拉斯爵士心满意足结束了忌辰晚会,当他送走那支著名的乐锯乐队,理了理领口,飘上城堡八楼准备去塔楼寝室探望哈利,迎面被画像里的红鼻子巫师叫住了。
“尼克,你看到巴罗了吗”·“晚上好,福德思克校长·”尼古拉斯爵士笑嘻嘻脱下帽子,躬身行了一礼,“你们没来参加我的忌辰晚会真是太遗憾了,今天的乐团特别出色,可惜哈利跟他的朋友不能欣赏这种亡者的音乐。”
红鼻子巫师在心里骂了一句,活人当然不喜欢骨头拉锯子的噪音··别说活人,连画像都不想听··“校长想见巴罗,你快去帮忙找一找·”·“咦”·尼古拉斯爵士晃晃脑袋,这一晃差点把自己的头颅连同车轮状立领一起晃歪了,他赶紧伸手把脑袋扶正,迷糊地问:“校长是邓布利多要见血人巴罗那个家伙连我的忌辰晚会都没参加完就跑了,谁知道他去哪儿了。”
这些年格兰芬多学院跟斯莱特林学院的关系紧张,差点没头的尼克跟血人巴罗这两个幽灵之间的关系也糟糕透顶,但要说冲突,还真没有,因为打不起来··巴罗- xing -格- yin -沉,整天维持着那副吓人的模样,做个幽灵都不合群,经常悄无声息地站在暗处窥看其他幽灵聊天谈话,被发现之后又一声不吭地转身飘走,什么毛病啊·哈利入学前,斯莱特林学院连着拿了好几届的学院奖杯,可把尼古拉斯爵士气坏了。
救世主哈利·波特入学之后,尼古拉斯有段时间每天都昂着脑袋飘浮,就连今天的忌辰晚会他都不忘给哈利发邀请函,因为哈利让他面上有光彩,他也要报答一下。
尼古拉斯爵士一边往格兰芬多寝室飘一边说:“福德思克校长,或许你应该去拉文克劳的塔楼看看,血人巴罗晚上总是喜欢去那里打发时间……赫”·前面的地板忽然冒出一个乳白色的幽灵,吓得尼古拉斯直接蹦到了天花板上。
·“巴巴巴罗”·尼古拉斯张口结舌,回过神后,气到发抖,“你是在恶作剧吗”·血人巴罗目光- yin -沉,也不搭理尼古拉斯,直接飘到了红鼻子巫师的画像前面,用嘶哑诡异的声音问:“院长在校长办公室吗”·萨拉查在大厅幻影移形后,巴罗想都不想,立刻飘回了地窖。
将地窖、魔药教室、废弃的炼金术教室等等一千年前院长经常去的地方绕了一圈,巴罗只能来到八楼,校长办公室是他最后能想到的地点··但是一个幽灵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徘徊实在太显眼了,于是巴罗索- xing -钻进了地板,耐心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长很有可能直接幻影移形进入了校长办公室,可幽灵进不去,霍格沃兹的教室和教授的办公室都是没法穿墙的,巴罗只能在外面等··红鼻子巫师福德思克也被忽然“冒”出来的血人巴罗吓了一跳,紧接着那张枯槁狰狞的脸就凑到了画框前。
福德思克:“……”·今年万圣节流行吓画像吗·“是,口令是冰镇柠檬汁·”·红鼻子巫师说完,飞快地一转身,消失在了画框里。
巴罗走向校长办公室前的石头怪兽,念出了口令,随着轰隆隆的响声,一道旋转的楼梯出现了··差点没头的尼古拉斯爵士气哼哼地看着巴罗飘进去,嘴里嘀咕着奇怪、怪事。
斯莱特林院长斯内普想要找巴罗,为什么要在校长办公室地窖不好吗·***·“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萨拉查重复了一遍,尽管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没有露出任何情绪,但是现在房间里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的校长们,每一个都能从语气跟咬词的停顿里分析出他们想要的信息。
——很好,连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继承人在哪里··——密室可能连影子都没有··这让大家再次注视起了萨拉查,揣测起了他的年龄,因为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苍白的肤色,沉静冷漠的神态,有一种脱离生命的违和感··说起来,萨拉查给人的感觉很古怪,好像是某个魔法或者魔药的影响,这让人没法查探到他的具体情况,甚至不能感觉到魔力波动,这样的效果就是他去过的地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明明在万圣节宴会出现时不是这样,那时的气息和魔力波动都十分鲜明,显目得像是黑夜里的明灯。
至于现在,如果不说话,安静地坐在黑暗里那真的是一座雕像··“按照我们能查到的巫师血缘族谱,阁下应该有个女儿·”·“可能是我兄弟的女儿,她也是斯莱特林。”
那个词是兄弟,听不出是兄长还是弟弟··画像们面面相觑,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吗伏地魔并不是萨拉查的直系后裔·“她应该是一位优秀的巫师”·“……事实上,她刚刚两岁,而且应该不可能会来霍格沃兹上学,我与兄弟之间的关系不太好。”
萨拉查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平静,“任何一个人都不想亲兄弟是名声糟糕的黑巫师……其实黑巫师可以,名声糟糕不行,因为这会带来很多麻烦,威胁到自己跟家人的生命,所以我们没有矛盾,但也不来往。”
那位嫁入冈特家的斯莱特林小姐,确实没有在霍格沃兹的入学记录上出现过··事实上,一千年来,冈特家的巫师入学率低得可怕··这也是霍格沃兹的密室传闻起初不受重视的原因,继承人都不来霍格沃兹上学,还清理什么学校当然也有纯血的疯狂信奉者认为,这是斯莱特林继承人不愿意在有泥巴种的城堡里学习魔法,随着冈特家的落魄破败,这种说法大概只有冈特家后裔自己才相信。
“那个密室,有什么问题”萨拉查忽然问··萨拉查在邓布利多询问的时候就察觉到屋子里气氛开始变化,他不相信霍格沃兹“未来”的校长们全都是喜欢探听秘密,或有志于解开历史之谜的巫师。
一千年都没找到的密室,那是什么密室·自己造这么严实的密室,是做什么的·密室、继承人……很明显里面有东西是留给继承人的,难道自己留下了一个很难的考题,谁能解开这个谜就可以继承各种失传的黑巫术以及黑魔法物品·萨拉查想了想,这说明自己不止活着的时候没能在霍格沃兹等到一个满意的学生继承这些,死了一千年还没等到。
这么倒霉的吗·按理说,黑巫师的运气不会差,因为运气太差的黑巫师根本活不长,一般魔咒施展不成功也不会怎么样,而一些高深的黑巫术就算成功施展都有反噬几率,就算几率再低,如果每次都赶上,再强大的黑巫师也扛不住啊·聪明人与聪明人打交道,总是可以跳过很多环节,眼见萨拉查只这么几句话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邓布利多开始迟疑,校长画像们也纷纷移开目光,担心自己的表情和眼神泄露真相。
万一萨拉查本来没有“清理学校”的想法,被他们这么一提醒,到了年老偏执的时候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怎么办时间魔法是最不讲道理的魔法,干涉得越多,付出的代价越大。
这时门口终于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邓布利多举起魔杖打开了门,血人巴罗飘了进来··“老师·”·巴罗这次终于记得换成了古英语··幽灵的反应更迟钝一些,面对萨拉查·斯莱特林严厉的注视,死了一千年的巴罗终于找回了恐惧和敬畏,毕竟没人敢惹老师生气,他也想不到死了这么久还要在老师面前承认错误,检讨过失。
房间里的人:“……”·在校长办公室地板不能被穿透的情况下,巴罗是怎么做到整个缩一截的···“我以为你是我教过的,头脑最清醒,最懂得怎样保命的学生。”
萨拉查压着怒火,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巴罗又矮了一截,他结结巴巴地说:“不是,希瓦、阿克斯都胜过我·”·萨拉查:“……”·不认识,这两个学生他还没见过。
“老师,我的事情并不重要,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巴罗”·萨拉查站了起来,他被巴罗的话语激怒了。
屋子里旋转喷雾的银器发出了诡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的可怕声音,邓布利多几乎是在瞬间拿起了魔杖,退到了凤凰福克斯的身边·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因为在巫师的眼里,站在那里的萨拉查已经完全不“像”人了,庞大的魔力犹如深渊,周身萦绕着数个灵魂的哀嚎,似低语似诅咒,却又不能脱离。
阿芒多·迪佩特的助听器直接掉在了画框里,福德思克张大了嘴,唯一出身斯莱特林的校长菲尼亚斯·布莱克在他的画像里急得拍扶手椅:“冷静,伙计们,这不是什么魔咒攻击。”
这是亡灵低语,不是由巫师本身意愿形成的,而是一些怨恨巫师的灵魂残片在作怪··——伏地魔最疯狂的时期也没有这种化为实质的亡灵低语。
——因为没有那么多强大的黑巫师给伏地魔杀··那吵得人头颅隐隐作痛的哀嚎声来得快,去得也快,萨拉查控制住了情绪,魔力收拢,房间里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分院帽从巴罗进来的时候就开始装死。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怎么死的你以为我看不出你身上的锁链是怎么回事”萨拉查很久没有这样愤怒了,学生总是会死的,他保护不了学生一辈子,但是一个被他看好的优秀学生,不仅年纪轻轻就送了命,还在死后戴枷锁忏悔自虐一千年。
他不记得自己的学生有这么傻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原著剧情好像是这样,巴罗自杀,杀了海莲娜之后自杀,然后他们回到了霍格沃兹做幽灵·————·萨拉查:不可能,我运气很好,不可能,我学生都很聪明·————·强大的黑巫师不可能是非酋,著名的炼金术师也不可能·运气差的话他们早就死了震声· ·第6章 线索· ·巴罗低着脑袋,满目哀伤。
枯槁狼狈的身体上,银色血斑像眼泪一样不停增多··就这么死撑着不解释,不说话··墙上看热闹的校长们都有些唏嘘了,菲尼亚斯·布莱克在自己的画框一个劲地摇头,学生不争气就跟家族后裔不争气一样,就算老师跟祖辈气活过来,也无能为力。
他们一说话,巴罗立刻知道自己得救了··——老师不会在外人面前发太长时间的怒火,斯莱特林厌烦一切“看热闹”的人,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
实际上,萨拉查·斯莱特林连人多的地方都不喜欢··萨拉查看出巴罗不肯说话,并不是惧怕时间秩序混乱,而是这个蠢学生深信目前的痛苦结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不愿意做出改变。
如果有可能,萨拉查想直接扔一个魔咒过去让巴罗清醒清醒··可是幽灵与活人是不同的,活人还能改变想法,幽灵永远维持着死时的念头,如果这点顽固的想法消失了,幽灵也就不存在了。
每年有很多巫师死去,但是会变成幽灵的少之又少,这种长存于世的亡者,本来就是一段段充满遗憾的悲剧··“你不肯说,我也会知道这件事,迟早有一天。”
萨拉查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冷厉,巴罗下意识地缩到了门口,因为没法穿过办公室的栎木门和墙壁,只能挤在凤凰福克斯的脚边··“咳·”·邓布利多及时出声拯救了巴罗。
画像上的红鼻子巫师忽然挤了挤眼睛,邓布利多把装死的分院帽放到架子上,走回办公桌前,用暗示的方法问:“巴罗,我听福德思克说,之前你一直在门口徘徊,有什么事吗你知道今晚城堡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巴罗的脸看起来更狰狞了,作为斯莱特林的驻院幽灵,他不喜欢现在这位校长,特别是去年学院杯在一连串加分影响下归属格兰芬多学院之后,可麻烦的是,目前在英国巫师界找不出比邓布利多更适合做校长的人。
霍格沃兹需要保护,这所学校要继续存在下去,这座城堡的基石是老师他们完成的,谁都不能破坏它··至于不喜欢、看不惯这种问题一点儿也不重要,学校历史上使所有师生都喜欢的校长大概只有作为著名治疗师的戴丽丝·德万特,以及懒散不爱管事的老好人阿芒多·迪佩特,其他校长或多或少都有人反对,就连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都不例外。
·这其中名声最糟糕的就是菲尼亚斯·布莱克,当时别说另外三个学院,就连斯莱特林学院都有人不喜欢他,可这不妨碍菲尼亚斯·布莱克做称职的校长。
前任校长会指定继任者,可是能不能成为这间校长办公室的主人,能不能一直住在这间办公室里,由霍格沃兹说了算··血人巴罗虽然气得面孔扭曲,但这一刻,他不会反驳邓布利多。
因为邓布利多猜得没错,巴罗就是为密室的事情来找萨拉查的··——真的从心底里畏惧萨拉查发怒,硬着头皮也要跑来,难道是为了找骂·当然不可能。
斯莱特林密室的传闻,从千年前就存在,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刺向斯莱特林学院的一把刀,更麻烦的是一些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开始信奉这条谣言,甚至当了真··巴罗根本不知道密室的存在,他从前只是感到厌烦,但五十年前有个学生死了。
·尽管最后说凶手是学生偷养的八眼蜘蛛,可是八眼蜘蛛能让一个人毫无伤痕的死去吗那还不如说是吓死的·巴罗嗤之以鼻,他可不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傻瓜尼克,巴罗活着的时候不止是霍格沃兹的学生,毕业之后还是教授,就算现在,巴罗都能做《危险魔法生物的抵御》这门课的教授,可惜霍格沃兹现在只有《保护神奇生物》。
城堡里有没有密室,这间密室在哪里,只有四位创始人能够回答··眼看这个未解之谜要永远沉沦,忽然时间魔法把老师送到了自己面前,巴罗怎么忍得住只是他没想到,就在今天晚上,密室竟然又一次“冒出”来了,费尔奇的猫遭到了袭击。
之前的传闻还是说斯莱特林继承人要清洗学校,这次是斯莱特林本人出现,谣言肯定更进一步··听着斯莱特林学院那些孩子的议论,有的盼望“继承人”赶紧杀掉其他学院的麻种巫师的,有的已经敏锐地问起了大厅里出现的陌生巫师究竟是谁,巴罗又气又急,表情扭曲。
然而幽灵本来就是冷飕飕的,血人巴罗看起来恐怖狰狞也不是一天两天,结果愣是没有人发现··校长们没见过萨拉查·斯莱特林,不敢把密室的情况说得太清楚,害怕弄巧成拙,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巴罗就不会有这个顾忌,因为从那个年代活过的他知道所谓的厌恶麻种巫师、拒绝麻种巫师进入斯莱特林是怎么回事。
“老师,在这座城堡里有个校长都找不到的地方,那里面有非常危险的东西·”·巴罗的话说得十分直白,萨拉查立刻从“继承人”“遗产”“黑巫师的运气”那一堆头绪里抽.离出来。
“这不可能·”·萨拉查说完才意识到这里的校长指的是后世的校长,不是戈德里克··看到众人的目光,萨拉查及时改口:“如果霍格沃兹有个地方能越过城堡授予校长的契约,就只有……我们了。”
是四位创始人不允许密室被查探到··邓布利多从门口的矮凳上拿起毛毯裹着的一团东西,然后挪到了宽桌上,里面躺着的赫然是洛丽丝夫人,毛毯也变回了邓布利多今天晚上参加万圣节宴会戴的帽子。
“这只猫被一种邪恶的魔法石化了,就在刚刚·”·邓布利多用无声咒点起一团光,照在洛丽丝夫人的脑袋上,它僵硬的表情跟石雕一般毫无反光的灰蓝色眼睛,看着就像死了一样。
“在它出事的地方,墙上写了一行字,‘密室被打开了’·”巴罗飘到萨拉查身边,低声说··因为害怕老师生气,巴罗没敢把关于继承人的后半句话加上去。
萨拉查从袖子里取出魔杖,那是一根看起来外表材质像银椴木的魔杖,大约十英寸,上半截有错乱的奇妙纹路,像是某种字符,既不对称也没有规律··邓布利多只看了两眼就感觉到一阵头晕,他立刻收回了目光,确定这不是他通晓的任何一种文字。
银椴木是十九世纪最流行的魔杖材质,之前的巫师也会用,不过没有那么盛行,这种魔杖最大优势就是漂亮,同时适合一些沉迷神秘学的巫师使用,比如预言、诅咒、灵魂之类。
可以肯定的是,银椴木绝对不是黑巫师喜欢用的魔杖材质··萨拉查抬了一下魔杖,洛丽丝夫人轻轻地飘了起来,陷入一团晦暗的奇怪流质里,不断有魔咒的微光在猫的身上亮起。
“它没有死·”·洛丽丝夫人的身体里有一个与它重叠的模糊影子,这是猫的灵魂··没有脱离身体,还很稳固··“你们……不,应该说是,我们的运气很好。”
萨拉查用魔杖将那团灰色流质聚拢,慢慢挪到猫的头上··校长办公室里的所有人眼睛都不眨,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检测魔咒十分好奇··“阁下的意思是”·邓布利多有了一个猜测,果然看到萨拉查- cao -纵魔咒将它们全部集中到了猫的眼睛上。
然后半空中像是展开了一张灰色的荧幕,出现了模糊的影像··“这世界上有两种最古老的魔法生物,猫跟蛇,它们都来自埃及·”萨拉查抬头看漂浮的猫,魔咒将他的脸映出一种特异的光彩,连眼睫舒展的微小- yin -影都清晰可见。
“就算是没有魔力的后裔,在它们的血液跟灵魂里依旧有可以使用的力量,对巫师是最好用的媒介·”·一只被袭击的、还没有死的猫简直是给萨拉查送答案。
这时候,连蛇都没有猫方便,因为蛇的眼睛很差,有的跟瞎子差不多,就算图像复原也是模糊的轮廓图··萨拉查念了一段拗口的咒语,只见模糊的影像晃了两下,从边缘开始逐渐变得清楚,不过只有黑白灰的色彩。
所有人都开始激动,因为影像里出现了城堡的墙壁跟地面,这是洛丽丝夫人的视野··——画面是固定的,残留的影像来源于事发那一刻··“地板上有东西”·福德思克一声高喊,他的画框位置最接近,看得也最清楚。
众人连忙跟着看,果然在地板上发现了一个漆黑的- yin -影,- yin -影里似乎有巨大的发光椭圆形物体··这是什么·画像们交头接耳··出事的地方非常昏暗,猫不是学生,它走过的地方火把是不会亮起的,如果不是猫在暗处拥有优秀的视力,他们连这些东西都别想看见。
·萨拉查定定地看着魔咒浮现的影像··那个- yin -影跟黑暗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疑似眼睛的部位,它甚至没那么容易在这张图上被找到··“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阿芒多·迪佩特用手帕擦着额头,五十年前密室打开的时候,他还是校长,一想到这么可怕的东西曾经隐匿在城堡里,他就感到惊慌。
·菲尼亚斯·布莱克大声地猜测是某种伴随- yin -影而生的诅咒生物,要求邓布利多去查罗马尼亚有关的书籍··怪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法看见,没法找到。
“basilicus……”·“老师”·巴罗觉得自己好像听见萨拉查在低声说话,可是房间太吵了,什么都没听清··萨拉查没有理会他,举起魔杖对着影像上地面模糊的部分问:“这里是什么谁是发现猫的人,他看到了什么”·邓布利多立刻想到哈利,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将哈利喊来,他决定先使用自己的记忆。
接骨木魔杖抵住太阳- xue -,抽.出了一缕银色的记忆,然后打开壁橱门,冥想盆缓缓浮出来,邓布利多直接将记忆扔进了冥想盆,低头去看自己的记忆··一分钟之后,邓布利多脸色发白地退出了记忆,一手扶着柱子望向萨拉查,语气里微不可见的颤音:“地上的是水,盥洗室漏出的水……basilicus”·巴罗跟画像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拉丁语里basilicus是王、王室的意思。
邓布利多闭上眼,缓了一口气,用英文说了一个词:“basilisk”·“什么”·“蛇怪”·校长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惊叫,阿芒多·迪佩特快要昏过去了。
就连血人巴罗也是一脸空白,谁能在霍格沃兹建造密室,谁能把一条蛇怪藏在城堡里难道真的是老师·萨拉查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众人的疑虑,轻轻点头说:“地板上有水,猫看见的是蛇怪的影子,所以这个怪物看起来才这么怪异,直视蛇怪的眼睛会送命,通过其他方式看到蛇怪的眼睛会被石化。”
说完,他收起魔咒,将洛丽丝夫人僵硬的身体放了下来··“巴罗,你去外面等候,接下来是霍格沃兹校长才能看到的东西·”·“啊”·幽灵傻傻地应了一声,飘到门边才发现自己没法开门,还是邓布利多帮了他一把。
栎木门关上之后,萨拉查走到这间办公室最中央的穹顶下,举起魔杖,刹那间各种光亮从穹顶流泻而下,有生命一般飞舞漂浮,组成了城堡的轮廓··萨拉查挥动魔杖,城堡墙壁立刻被剥离,露出里面的真实。
——每一条走廊,每一间教室,无数个魔文符号将它们连接在一起··城堡内部,楼梯不断变化,现在看起来正是防御魔法阵里游走的符文··- cao -纵着这庞大迷幻景象的人,就像拨开了阿瓦隆迷雾向巫师展示凯尔特传说里那处理想乡的先知,他身披的光华,是这传说本身。
“好了,让我们来找找,这个密室究竟在哪里·”· ·第7章 错乱纠正· ·热气腾腾外酥内软的羊肉馅饼,馅里放了迷迭香,配一小碗意大利罗勒酱作为蘸料。
两小块酸酸甜甜的覆盆子蛋糕,是由一整个达克瓦兹蛋糕上切下来,除了最上面的巧克力跟覆盆子之外,还有三层夹心的香草甜奶油冻,入口即化··这样美味的食物,就算在霍格沃兹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尤其是精心烘焙的达克瓦兹蛋糕,这种法式甜点只有万圣节或者圣诞节的时候才能看到,哈利也很喜欢。
他在德思礼家的时候,他的表哥达力曾经指着电视节目闹着要吃一个类似的漂亮蛋糕,那是一家很昂贵的法国餐厅,即使是对儿子百依百顺的德思礼夫妇,也跟达力耗了很久,最终在达力过生日的时候带他去了餐厅。
哈利不知道这一餐花了多少钱,不过那之后的一个月,全家除了达力之外,吃的东西都差了很多,哈利更是连着一星期只有超市特价粗麦片跟烂卷心菜··霍格沃兹的一切,都是他曾经做梦都没想过的,他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天。
现在哈利拿着羊肉馅饼,越吃越慢,甚至没有胃口去吃剩下的覆盆子蛋糕··费尔奇那只猫被悬挂的僵硬模样,那双毫无生机的灰蓝色眼睛总是不停地在哈利眼前出现。
虽然洛丽丝夫人是包括哈利·波特在内的所有霍格沃兹学生最讨厌的猫,一身暗灰色的长毛稀稀拉拉的,又脏又难看,但是费尔奇很爱它,它那对黑暗中幽幽发光的蓝眼睛,经常帮费尔奇逮住那些触犯校规后躲藏在暗处的学生,所以哈利对那双猫眼的印象十分深刻。
今晚发现洛丽丝夫人的时候,哈利真的以为它死了··猫的眼睛不再发亮,直接变成了灰蓝色,就像一座石雕··哈利不明白墙面上写的“密室”、“继承人”是什么意思,可他知道这很严重,从教授们的表情跟反应里就能看出来,他们的态度不像是看到了一个恶作剧,也不像发现了一只倒霉被石化的猫,而是在面对一件很可怕的事。
再想到那个念叨着鲜血、饥饿、杀戮的奇怪声音,哈利快要坐不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赫敏罗恩完全听不见那个声音,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声音能像鬼魂一样在城堡里穿行,他来霍格沃兹上学才两年,知道的事情还没有爱看书的赫敏多。
哈利又想起了自己在德思礼家度过的十年··读小学的时候,因为哈利身边总是发生怪事,所以同学和老师都非常讨厌他,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哈利担心这样的情况情发生在霍格沃兹,跟别人“不一样”就会受到排斥,特别是当这些“不一样”招来灾祸麻烦的时候。
哈利一想到教授跟学院的同学会绕着他走,他就难受得吃不下任何东西··——事情不会变得那么糟糕的··哈利暗暗鼓励自己,这是魔法的世界,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魔法解释,用魔法解决。
他振作精神,准备把羊肉馅饼放进嘴里,忽然看见赫敏躲在休息室门口朝自己招手··平斯夫人非常警觉,一转身就把赫敏罗恩抓了个正着···“你们应该待在格兰芬多塔楼,我相信麦格教授和级长已经对你们说过这件事了,今晚不允许离开寝室在城堡里随便走动。”
平斯夫人神情严厉,就差给他们扣分了··罗恩连忙说:“现在没到宵禁,我们只是来借书的,草药学的作业明天就要交了·”·平斯夫人一点都不留情面,拿着鸡毛掸子就要撵他们出去,哈利在后面干着急,又不知道怎样帮忙。
最后还是赫敏反应快,找了个理由拼命恳求:“平斯夫人,哈利的草药学论文还没有写完,再拖下去他今天晚上都不能睡觉了,我们把作业跟书本都带来了,就在这里写,您可以看着我们。”
平斯夫人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哈利,哈利用力地点头表示赫敏说的话是真的··于是格兰芬多三人组成功完成了在平斯夫人休息室里碰头的任务··“你们吃。”
哈利把覆盆子蛋糕推过去··罗恩眼睛一亮,他早就饿坏了:“谢了,哥们·”·赫敏拒绝了蛋糕,说她刚才在寝室吃了一些饼干零食,她一边催促罗恩跟哈利快点吃完,一边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缩小的书本跟羊皮纸,装做要写作业的样子。
罗恩狼吞虎咽地吃完蛋糕,然后抢过纸笔,唰唰地写出好长一段话给哈利看··大意是他和赫敏回到塔楼后,就努力打听什么是密室,麦格教授不理会他们,大部分格兰芬多学生都没听说过,不过由于大家都很好奇,最后一个六年级的学长说,密室是指斯莱特林创始人留下的,里面藏着可怕的怪物。
“不可能,书上没有提到这个,任何一本书都没有·”赫敏生气地用手盖住羊皮纸,不赞同地摇头··“这种事怎么可能记在书上”罗恩嘀咕。
他们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平斯夫人向这边望过来,吓得三人赶紧坐直··随后想起这里不是图书馆,赫敏这才放松了一点,低声说:“我听尼克说,你在平斯夫人这里,这是怎么回事”·哈利把画像通知邓布利多有客人在等候校长的事说了一遍。
“奇怪,尼克说斯内普在校长办公室,还找了血人巴罗进去·”·“巴罗斯莱特林的幽灵”·哈利一惊,这时罗恩凑过来,撇着嘴说:“没错,哈利你知道今天万圣节宴会上也出事了吗虽然乔治和费雷德都说那是个恶作剧,但是骗不到我,那肯定有问题。”
然后他绘声绘色地把陌生巫师闯入大厅、血人巴罗忽然出现、费尔奇衣服发光的事说了一遍··“这是西蒙告诉我的,他讲得比我还夸张一百倍,什么包括麦格教授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吓傻了,那个巫师浑身是血,比神秘人还可怕——说得他好像见过神秘人一样。”
哈利听得晕头转向,赫敏瞪了罗恩一样,拿起羽毛笔写了一段话··哈利看完之后摇头,他没有把自己听到奇怪声音的事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听着,哈利,这不是一件小事。”
赫敏想劝哈利尽快把事情说出来··“不行,这不是个好兆头,在巫师界听到奇怪的声音最好不要理会,也不能说出去,我妈妈说,这样诅咒就不会找上来。”
罗恩脸色发白,坚决反对赫敏的提议··事实上他们刚才在格兰芬多塔楼就已经吵过一架了··赫敏觉得罗恩说的解咒避咒方法没有依据,是哄小孩子用的;罗恩大怒,认为赫敏不懂巫师的传统。
眼看他们气氛不对,像是又要吵起来,哈利一手一个费劲拉住了,低声提醒:“平斯夫人在看着我们·”·两人打了个冷战,乖乖把头埋进书本··“我们应该查魔法史,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密室……”·赫敏话刚说到一半,就感觉桌子开始摇晃,她一把抓住滑落的草药学课本,这时罗恩已经连人带椅子被倾斜滑动的橱柜推到了墙边,哈利连忙抓住罗恩的手臂,拼命将他拽了出来。
平斯夫人坐在的位置不好,直接被书架和橱柜困在了里面··“不好,出事了”·赫敏扶住墙,脸色苍白,她觉得好像整座城堡都在晃动。
趁着平斯夫人施咒脱困的空当,哈利爬起来飞快地跑出门,来到了八楼走廊··图书馆距离校长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需要绕过几条走廊,罗恩和赫敏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追,中途有好几次他们都差点摔倒,墙上的画像也乱成一团,他们随着摇晃的城堡一会儿向左摔,一会儿又稀拉哗啦跌到走廊右边最尽头的画框里。
“哈利,等等,你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罗恩断断续续地喊着··可他距离哈利越来越远,不知道为什么,哈利在这样剧烈摇晃的情况下,仍然能稳稳地奔跑,及时调整身体的重心随着摇晃幅度左右.倾斜。
罗恩瞠目结舌,直接扶着墙站住了,等赫敏追上来,两人一起看着哈利的背影,呆呆地想,也许这就是一个优秀找球手的天赋吧·“怎么办”罗恩慌了。
“哈利肯定是去校长办公室,我们接着追·”·这时平斯夫人脱困出来,看到三个拼命狂奔的小狮子,气得不行,也追了上来··“平斯夫人,哈利有重要的事告诉校长,我们不能丢下他。”
赫敏边跑边喊,就是不肯停下,结果在最后的拐角处一转弯,她吓得生生刹住了,跟前面的罗恩撞跌在地··校长办公室前有一尊守门的石头怪兽,现在怪兽似乎已经听到口令挪开了,斯内普站在门口,显然在晃动发生之前,他正准备进去。
跑得最快的哈利被斯内普拎着衣领直接提了起来,魔药教授脸黑得吓人··“救世主总在他不应该出现的时候,带着他的朋友们瞎撞……”·斯内普的愤怒讽刺还没说完,城堡又一次剧烈晃动,哈利顺势挣脱,灵活地跳上石头怪兽之后的楼梯,想要冲进校长办公室。
·哈利看到了装饰苜蓿花纹的漂亮栎木门,他一边跑一边伸手想要推门,然而门却先一步被里面的人推开了,刺眼的白光迸发,哈利好像跌进了一团迷雾,他看到门后有个人,面容模糊不清。
“砰·”·哈利回过神后,发现自己狼狈地摔在地上,紧跟着冲进来的是四位院长··校长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只有邓布利多站在那里,神情复杂。
“阿不思,你说密室找到了”麦格教授最后一个进来,她没看到哈利,直接脱口而出··哈利摔得晕晕乎乎,邓布利多叹口气,一挥魔杖,哈利立刻安静地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密室的入口在三楼的一个盥洗室·”·本来一切都很顺利,霍格沃兹在创始人眼前没有秘密,通过解析整个城堡的防御体系跟魔文,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段隐藏在最深处的异常符文阵,它的非常古老,跟周围的魔咒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这样搜查根本没法发现它的存在。
邓布利多用守护神通知了四位院长,准备一起去对付蛇怪,没想到在斯内普赶到说出口令准备进入校长办公室的那一刻,时间失序了,甚至影响了霍格沃兹的“存在”。
惊慌中,分院帽嘶声长喊着“打开门”,并不断重复··萨拉查退后一步,收起魔法,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然后……·“阿不思”·拉文克劳的院长弗立维教授焦急的呼唤,把邓布利多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这时晃动完全消失了,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密室是怎么找到的刚才又是怎么回事”·“啊,这不重要。”
邓布利多坐回了扶手椅,指尖相抵成塔状,若有所思地说,“重要的是,密室里的怪物是一条蛇怪,我们应该怎样对付·”·“什么”·四位院长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萨尔……”·耳边有模糊的声音,感知里的一切都是飘忽的,人也像在水中载沉载浮,既碰不到底,也浮不上去··其实这感觉并不难受,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让人想好好睡上一觉。
忽然一股浓烈呛人的怪味充斥了鼻腔,萨拉查痛苦地皱眉,猛地睁开眼,将那个凑到自己面前的瓶子击成了碎片,紧接着一个黑色旋涡直接吞掉了瓶子跟里面令人做呕的液体。
“看来加入发酵三十天的蟾蜍脑汁后,这种新嗅盐的效果非常好·”·一条有力的手臂,将萨拉查扶了起来,同时不停地在萨拉查耳边制造噪音:·“萨尔,我能够理解你出去半个月之后,非常想念我……我跟赫尔加、罗伊娜,那也用不着一回到城堡就幻影移形,霸占我办公室的地毯。
怎么样,这条斯芬克斯毛发编织的手工地毯触感是不是很好,躺上去就想睡觉……”·萨拉查没有力气,推不开这个烦人精··他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抬眼是罗马式的集中圆形穹顶,顶部有天窗,宽敞而明亮。
——奇怪,感觉这个办公室好像不是这样··发生了什么他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萨拉查一思索头就越痛,抓住戈德里克的手也越来越用力,转眼就出现了几道血痕。
“萨尔,你怎么了”·戈德里克神情一变,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褐色长发,圆脸上带有几处雀斑的女巫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焦急地说:“戈德里克,不好了萨拉查带着学生回来,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妖精的伏击,萨拉查在回到霍格沃兹后忽然不见了,就在我眼皮底下消失……”·声音戛然而止,女巫看着努力想把萨拉查从地毯上扶起来的戈德里克,转头就走了。
“我去治疗受伤的学生·”·“等等,赫尔加你快回来,萨拉查的情况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阶段穿越任务已完成·什么蛇怪,什么密室,都失忆了,摊手· · ·第8章 雷雨夜· ·“轰隆隆”·耀眼的闪电划过夜空,雷劈在一株高大的橡木上,燎起熊熊烈火。
乌云翻滚似巨浪,它们酝酿的下一波雷霆即将到来,瞬间天空布满了金白色蛇状裂纹,似乎要从天上一直延伸到地面··夜如白昼,然后令人窒息般的浓重黑暗重新吞没天地,惊雷降临。
“轰——”·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响,连城堡里的学生都感到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年纪较小的孩子缩在毛毯里,抱着手臂发抖··在这风雨交加之夜,城堡的最高一层,一道人影倚着雕刻毛莨叶的廊柱,右腿曲起,坐在空荡荡的拱窗石台上。
走廊这边的窗户,石台离地大概半人高,除此之外再无阻隔,狂风暴雨可以直接穿过一个个拱窗,浇打在地面跟墙壁上,现在这条走廊上已经出现积水··但那个侧身靠坐在窗台上的人,衣服没有半分潮- shi -。
雨水就像避开了他所在的位置,纷纷落在旁边的地面上·他的面容被黑暗隐匿,只能看到一双明锐的金色眼睛,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个剔透晶莹的小水晶球,它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的光,球体在五指跟手背掌心之中灵巧滑动,始终没有落下。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幕,映耀出水晶球的主人··耀眼的金发,坚毅俊美的轮廓,他看着城堡外面的夜空,眉尖眼角皆是慵懒的笑意··——有的人,天生就能像瑰丽希贵的宝石一样光华璀璨,照亮暗夜。
·萨拉查走出门正好看见这一幕··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袭卷天地万物,远处树木被雷劈出的火焰被雨水浇灭,只有几缕浓烟被风雨狂暴撕扯着飘荡,城堡外黑影憧憧,水晶球将这一切倒映在那双懒散玩味的金色瞳孔里。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所坐的位置,远看好像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从城堡最高处摔落,但是这意味着他的存在,会清晰地出现在霍格沃兹城堡外隐藏的无数双眼睛中。
萨拉查走近拱窗,戈德里克立刻往他身上扔了一个魔咒,地上的水流和风雨适时避开··“赫尔加说你会在明天早晨苏醒,看来是今晚的雷声太响,把昏迷的人都吵醒了。”
“我没事·”·萨拉查停在戈德里克身边,望着黑湖跟远处的森林,在夜幕与风雨的掩饰下,有很多鬼祟的影子默默蹲守··“……它们又来了。”
“城堡的防御魔法阵它们无法突破,学生进出学校都有我们护送,现在它们除了趁这种自然魔力最强的恶劣天气集体出动,等待组成魔法阵的咒文被雷电影响出现漏洞之外,根本没有办法。”
戈德里克捏着水晶球,轻松地往上抛了一下,又灵活地接住··萨拉查深深皱眉,像是遇到了费解的事··“萨尔,你怎么了”戈德里克坐直身体,担忧地问,“赫尔加跟我都没能查出你昏迷的原因,你身上的伤并不严重,也没有受到诅咒跟魔药的影响,但是你的灵魂出现了认知混乱,我们只能让你沉睡休息。”
“我不记得·”·萨拉查反复回忆,现在他的头不痛了,同时也没法想起任何东西··在他的记忆里,回到霍格沃兹之后一推门就莫名其妙到了戈德里克办公室的地毯上,还是被戈德里克叫醒的。
这当然有问题,可是能暗算黑巫师萨拉查·斯莱特林,做得这么轻松这样没有痕迹,出事地点还是在霍格沃兹……这样的凶手,根本就不存在·“我似乎梦见了……”·萨拉查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梦见了四个人坐在一起手织围巾,还是织同一条围巾,这梦真的荒唐,明明只有赫尔加一个人会编织围巾,他为什么要跟戈德里克趴在一起织围巾·那是什么围巾,这么重要的吗·“……梦很模糊,但我记得推开门的时候,好像有羊肉馅饼的味道。”
是特别香,烘焙得非常完美的羊肉馅饼,醒来时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戈德里克听见这个奇怪的说法,不仅没有嘲笑,还开始思索··“你这么一说,萨尔,我似乎是在你身上闻到一些特殊的味道……当时我把你扶起来,你袖子上有一种甜丝丝的,好像蜂蜜的气味。”
戈德里克忽然神情尴尬地笑了,因为那时他很快拿出了“特制嗅盐”,硬生生把萨拉查折腾醒··那种恶臭可以把脑袋冲得一片空白,还能判断什么残留气味·“所以你从城堡大门,到我的办公室这一路上遇到了蜂蜜、羊肉馅饼”戈德里克歪着头问。
萨拉查面无表情地说:“不是城堡里的馅饼,连撒克逊的国王都不可能有那么好的厨子,除非我去了几百年前的罗马帝国·”·在罗马帝国强盛时期,宫廷宴席的丰盛跟美味,是现在的英格兰巫师难以想象的。
“那就真的太棒了·”戈德里克惊喜地说,然后他在萨拉查冰冷的注视下迅速改口,“咳,我是说,这样的事情也是有可能发生的,魔法总能超出我们的想象。”
萨拉查不理会他,低头思索:“我想,城堡的储藏窖里应该没有蜂蜜”·那么,在城堡大厅的门前消失,到八楼校长办公室出现这样短暂的时间里,萨拉查连续遇到了不属于霍格沃兹的蜂蜜跟羊肉馅饼,然后他自己不记得这些事了·“这……有了把你的魔杖给我”·天底下大概只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可以若无其事地向萨拉查·斯莱特林索要魔杖,并且真的可以把那支银椴木魔杖拿到手,因为——·“萨尔,我为你制作的这根魔杖,拥有非常复杂的特- xing -,主要用来平衡你的魔力跟灵魂。”
如果是别的巫师去拿,就像碰到一件拥有诅咒的黑魔法物品,会造成灵魂伤害,如果运气不好,可能会直接送命··戈德里克拿起魔杖,痛心地说:“但是我没想到,我制造的魔杖加上你的魔力,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件杀人利器,虽然魔杖本来就能杀人,但是被人使用的武器,跟‘碰到就死’的禁忌物品是两回事。”
“说够了”·萨拉查把戈德里克赶到旁边,代替他监视城堡外面的动静··戈德里克耸耸肩,慢吞吞地从袍子里摸出自己的魔杖。
——用魔杖对准另外一根魔杖的杖尖,念咒后可以重现短时间内这根魔杖使用过的魔法··重放咒本身很普通,有趣的是它偶尔会遇到特殊情况,比如两根杖芯相同的魔杖、两根材质冲突的魔杖等等,都会造成魔咒效果异常,比如孪生魔杖的闪回咒。
同时,那些强大的巫师拥有的魔杖,是没法随便捡起一根魔杖对它用重放咒的··这根银椴木魔杖因为产生了异变,只能由主人或者制造者碰触,而重放咒必须要使用另外一根魔杖来施展,因为这是一个不能无杖无声使用的咒语。
所以萨拉查有两个选择:抢戈德里克塞在衣服里的魔杖自己来施重放咒;丢给戈德里克··第一个选择太麻烦了··这时暴风雨越来越强,墙壁和地面开始浮现出一个个魔文,城堡外藏匿在- yin -影里的生物们蠢蠢欲动,终于在一道雷霆劈下时,一个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黑色巨蛾从密林里冲出,直扑城堡大门。
·“轰”·伴随着惊雷巨响,怪蛾陷入几十条金色咒文组成的罗网,不断奋力挣扎··它撞在门上的动静,简直像一头野牛带来的冲力。
黑湖里钻出了全身覆盖鳞片的丑陋水妖,从荒野另一头出现了成群的尖耳红眼身体干瘪的小恶魔,手持沾血木棒的红帽子矮人,以及手指细长耳朵耷拉的妖精··它们发出嘈杂尖锐的叫声,一边狂奔,一边被城堡的防御魔法击得高高飞起。
有的惨叫着翻滚,有的踉跄逃离··萨拉查根本用不着念任何咒语,霍格沃兹直接满足了这些上门找揍的家伙··旁边的戈德里克连脑袋都没往外伸,他还在全神贯注地观察重放咒的效果。
“你用了好几个检查霍格沃兹防御体系的魔咒……再之前是一个借由魔法生物为媒介查看残余影像的魔咒,等等,你在检查这个小东西的生死,唔,好像是一只猫”·接下来是一连串黑魔法,杀戮咒、撕裂咒、控魂咒,还有搭配着使用的石化晕眩击退等等咒语。
“那些我遇到妖精伏击时用的·”萨拉查果断地说,“之后的咒语我都没有记忆,更没有看见猫·”·“这就有趣了·”·戈德里克抚摸着银椴木魔杖上的纹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确定几百年前的罗马不可能有霍格沃兹,这几个魔咒的构成是我们发明的,从前不可能有,有也不是这个咒语顺序……自从学校建立以来你也没有忽然梦游冲去检查魔法阵的记录,加上很棒的蜂蜜跟羊肉馅饼,所以你抵达了时间的另外一端”·萨拉查很明显的不高兴了,神情- yin -郁:·“经历时间魔法的巫师,基本上都记得发生了什么。”
·“也还是有一些会忘记嘛,这涉及到魔法原理比较高深,需要去问罗伊娜,不过我觉得……”·戈德里克忽然凑到萨拉查面前,右手指着萨拉查的太阳- xue -,郑重严肃地说,“你可能知道了一件不该知道的事,会破坏时间秩序的那种,所以你的记忆就自动消失了,直到度过那个时间点。”
萨拉查面无表情地把戈德里克的手拍掉,然后把人拉到窗台上,让他保持脸朝外观看城堡下面水妖哀嚎矮人乱撞妖精翻滚的姿势,最后从戈德里克手里抽回自己的魔杖,收好。
“你留在这里继续吹风,我回去睡了·”·作者有话要说:古罗马帝国的贵族生活奢侈,饮食丰盛,各种水果各种肉类各种做法,甚至包括孔雀肉·不止领先了那个时代甚至可能领先后世西欧一千年。
当然有些菜谱比较猎奇,比如山羊脑子发酵的鱼内脏,可能不好吃,但是罗马在“怎么吃”这个问题上,是很有研究的··在被罗马人侵略统治之前,英国是没有苹果和梨的,一些牲畜也没有。
原住民凯尔特人吃发霉的面包,烤肉都不加盐·————————·并不是所有国家的历史都是——原住民驱赶侵略者,同化侵略者·罗马是侵略者,杀了很多凯尔特人,但给这片土地带来了文明,是方方面面的,语言生活方式更先进的技术甚至洗澡,罗马统治了几百年,很多罗马人留在了岛上,几百年下来,也算原住民了。
因为接下来的侵略者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维京海盗、法国人(抱头)··英国历史上第一个正式的王朝跟国王,是公元1066年法国诺曼底公爵威廉·——————·在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生活的年代,估猜公元960-1040年左右吧,正好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王国跟丹麦王朝(维京)交替时期,严格地说都是侵略者,也能说外来迁徙者,当然后来都是英国人的祖先。
所以可以想象一下,那个时代,应该是什么画风的巫师都会有,祖先+血统各种各样·如果按照黑发绿眼这个特征分人种,萨拉查应该是罗马后裔·金发碧眼就比较复杂,可能是斯拉夫人,东欧北欧那边的,也可能是盎格鲁撒克逊人,即日耳曼人的分支。
红头发是凯尔特人· ·第9章 危机· ·凌晨两点,邓布利多终于精疲力尽地回到了校长办公室··他拿下脏兮兮的分院帽放在桌上,长袍边缘已经被蛇毒腐蚀了一半,只能切断丢弃。
凤凰福克斯完全秃了,刚一进门就飞向栖息的木架,直接涅槃了··火焰腾升,灰烬四飞··麦格教授连忙避开,她的模样也很狼狈,袍子上到处都是污水,不过好在这次谁都没有受伤。
斯内普和斯普劳特教授留在密室处理蛇怪的尸体,弗立维教授坐回椅子上,他的手指不停地发抖,仿佛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学校里真的有这么大一条蛇怪··“抱歉。”
菲利乌斯·弗立维结结巴巴地说,他全程没帮上忙,因为蛇怪从雕像里游出来的瞬间弗立维就晕了过去··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及时用漂浮咒把他挪到安全的地方,弗立维教授可能会被蛇怪“压”死。
这条蛇怪是完全的成年体,身长三十英尺,粗得就像栎木的树干,还有一双致命的眼睛·如果不是它的行动迟缓,浑浑噩噩好像没有睡醒,弗立维这样忽然丧失战斗力的行为可能要拖累其他人。
所以这位拉文克劳的院长羞愧得抬不起头··“阿不思,米勒娃,我当时感到……头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甚至到现在我都控制不了手臂的颤抖。”
弗立维虽然平常也是容易受到惊吓的样子,但那是因为他天- xing -敏感,情感丰富,所以情绪反应比别的巫师更强烈,并不是说他是一个胆小鬼·弗立维教授也是凭着这样的天赋,对魔咒跟各种魔杖都有深刻的理解,平时在霍格沃兹也很受尊敬,今晚他的表现确实很反常。
邓布利多沉吟着,像在思索什么···校长画像们同样熬了一夜没睡,现在听说蛇怪死了,有一半已经开始打瞌睡了,只有红鼻子巫师福德思克依旧精力旺盛,追问他们是怎样找到蛇怪的。
“入口在三楼盥洗室的一个洗脸池里,机关是一个背后有细小蛇雕的水龙头,需要用蛇语才能打开·”·蛇语属于血脉天赋,那一长串的嘶嘶声根本找不出元音辅音,所以别的巫师不可能学会这门语,但这不代表就没法作弊。
自从霍格沃兹有密室的传闻,就有人猜到打开门是需要蛇语的,因为萨拉查·斯莱特林是最著名的蛇语者,这样能确保密室的安全,所以那些想要找到密室的人弄来了蛇语者说话的声音——大部分蛇语者都不在英国,其中冈特家有一个人在很久之前搭船去了北美,剩下的蛇语者与斯莱特林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南美洲、埃及的古老魔法体系传承者。
但结果并不理想,用水晶球或者其他魔法道具录下的声音,失去了蛇语的魔力,只能用来听个响··邓布利多也“听过”这个响,五十年前发生的悲剧,让他在城堡里寻找过很久时间,成为校长之后更是翻阅了所有关于密室的记录,他不是第一个想要找密室的人。
那些有“录音”魔法道具,大部分已经随着时间失去了效果,幸运的是还有一两个材质很好的炼金术存声物品能够使用··谁都知道,在完全听不懂意思的情况下,也能模仿单独一个词的发音。
——只要肯下决心,模仿个几百遍,再不断纠正,差不多就能像模像样了··何况邓布利多是个语言天才,他用不着几百遍··只是白胡子校长没想到,密室机关真的用那个词就能打开。
而且前后三道门(密室入口、蛇怪的房间、蛇怪出来的雕像)的通关密语都一样,这根本就不像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布置··以前这位斯莱特林创始人只是书上的一行字,隔着一千年的岁月,很难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关于萨拉查的传闻太多了,根本分不清真假。
越是强大的巫师,越难以控制自己死后的名声··就连邓布利多这样备受崇敬的巫师,都不敢说自己死后的待遇是什么·没有人能毫无缺点,也没有人能够在生前死后都不触犯他人的利益,更别提像萨拉查·斯莱特林这样本来行为品格就有争议的黑巫师。
·当这位被誉为有史以来最危险黑巫师的人出现在眼前,经过短暂的接触之后,邓布利多也算对萨拉查·斯莱特林有一点了解··强大、谨慎、有谋略。
嗯,不好说话,但也没那么难说话··很在意也很看重学生,同时学生也信任和畏惧他··这样一个人,除了老年发疯,否则很难跟“密室”、“清洗学校里不配学习魔法的人”联系起来,还是这样一个毫无难度的密室。
因为密室里没有任何机关痕迹,不需要通过考验就能托付蛇怪太随便了·邓布利多一时不知道这是蛇怪不值钱,还是放蛇怪造密室的创始人觉得这东西毫无危险,学校里随便一个小巫师都能对付蛇怪(注)。
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邓布利多让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先回去休息··“蛇怪虽然死了,但是那个打开密室的人还没有找到·”邓布利多看到麦格一副想要提问的表情,及时解释道,“万圣节晚宴出现在大厅里的巫师是一个意外,下次我会告诉你们这件事,当前最重要的事还是等待‘继承人’自投罗网……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猛然回过神。
“菲利乌斯,你真的没事吗”麦格教授也很担心··弗立维教授赶紧摆手,只有一米高的身体在椅子上晃了晃,努力地恢复冷静:“我知道了,校长,密室的事必须隐瞒,我们已经在密室里布置了陷阱,就等那位继承人露面。”
邓布利多点点头,对麦格教授说:“还有,这几天注意一下哈利,不要让他卷入危险,我也会吩咐城堡里的画像和幽灵保护他·”·“哈利跟他的朋友可能还会追查密室的事……”·麦格教授担忧地说,几小时之前,这三人组还跑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还是平斯夫人帮忙把人送回格兰芬多塔楼的。
邓布利多摇头笑着说:“没关系,让他们查吧,如果学生们都对‘密室’毫无反应,隐藏在这座城堡里的‘继承人’就会感觉到不对劲了·你们也要做出一副不知道密室里有什么,不想提也不愿意提的样子。”
麦格教授:“……”·上学年怀疑奇洛有问题的时候,就要演戏,今年又来·目送满脸头痛加无奈的弗立维与麦格离开,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喝完了一杯蜂蜜茶,然后打开了橱柜,往冥想盆里放入今晚的记忆。
水面微微荡漾,银色雾气升腾,映出蛇怪绿莹莹的庞大身躯··他们合力控制住狂乱的蛇怪,福克斯扑向蛇怪的眼睛··邓布利多从分院帽里拿出格兰芬多宝剑,扔给蛇怪脖子后面的斯内普……·“嗯”·邓布利多用魔杖重新搅动水面,神情严肃,这次他沉入了冥想盆的记忆里。
数分钟后,他确定了一件事,蛇怪一开始的攻击方向是昏迷的弗立维··***·千年之前,黎明时分··最后一声闷雷逐渐远去,雨势变小··戈德里克靠着走廊的柱子,像是在打瞌睡。
从塔楼另一边传来了脚步声,坚硬的龙皮靴底敲击着地面,带出了奇异的节奏··只见墙壁跟地面亮起了一圈圈魔文,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一切重新变得整洁干燥,没有一点水渍留下的痕迹。
“新袍子”·戈德里克根本不用睁眼,听这动静就知道谁来了··走廊上出现了一个披着鸦羽斗篷的女巫,浅栗色的长卷发披在身后,用银底镶嵌绿宝石的橄榄叶状发冠固定,用拜占庭帝国天蓝色丝绸做的长袍在走动间贴合着膝盖与小腿泛起线条美丽的涟漪,虽然……袍子下摆不可避免地拖到了地面。
·罗伊娜·拉文克劳,这个时代最著名的魔法物品制造者之一,也是魔咒研究者,正在推动巫师界从图腾、手势施法向简单咒语转变的革命··像罗伊娜这样对魔咒本质有深刻了解的巫师,她能用任何一样有魔力的东西,发出契合咒语的音节,控制城堡的魔法防御阵的简单部分,好比排水清洁地面什么的。
她戴着一串色泽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修长的脖颈与肤色却比珍珠更光洁动人··“我更喜欢紫色,可惜是拜占庭王室专用的,弄不到手·”罗伊娜看了一眼城堡外面,然后用魔杖变出了一把舒服的铺着厚厚软垫的椅子。
“赫尔加已经做好了早餐,今天的课程就交给你跟她了·”·戈德里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拍拍袍子站起来问:“比威尼斯出产的布颜色鲜艳,有红色的吗”·“也很难弄到,那是拜占庭教会里的人专用的。”
罗伊娜奇怪地抬头问,“你为什么不问绿色和银色”·“哈哈,你以为我傻吗,那要去远东,找那些贩卖瓷器和香料的阿拉伯商人……主要是萨拉查不一定喜欢。”
罗伊娜听了后无语,摆摆手,希望眼前这只狮子快点消失··戈德里克偏偏不走,他一收笑容,严肃地示意罗伊娜去看城堡外面的情况··水妖在雨势变小的时候就跑了,妖精已经看不到踪迹,只剩下死心眼的红帽子矮人还在不停地挥舞木棒,小恶魔们试图将陷在魔法锁链里的巨蛾救出来。
森林里钻出来一群食尸鬼,正在悄悄拖拽尸体,天上也出现了盘旋的食腐魔法鸟··按照以往的情形,天亮之前一切就会恢复平静,等那些年纪小的孩子起床一看,城堡外的湖水森林依旧风景如画。
“怎么了”罗伊娜没看出问题··戈德里克叹了口气:“我在想……等我们老了、死了之后,城堡防御阵体系年久失修,要怎么抵御这些讨厌的东西。”
罗伊娜感到不可思议,吃惊说:“那起码是一百年以后的事,这所学校的继任者总不能这么差劲吧难道我们连一个优秀的巫师都教不出来”·“不。”
戈德里克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主要是像我们这样优秀的四个巫师,基本不可能·”·“这,戈德里克……”·看着罗伊娜一脸不认同的表情,戈德里克摇头打断了她,“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劣势,罗伊娜,真正有家族有魔法传承的小孩是不可能来霍格沃兹的,这场席卷欧洲巫师界乃至整个世界的变革才刚刚开始。”
·其实仇恨罗伊娜的人,一点都不比萨拉查少··因为在巫师界很多人眼里,萨拉查只是杀人,罗伊娜这样的魔咒研究者却在摧毁古老悠久的魔法体系,尽管这个时代的魔咒研究者不止罗伊娜一个,在欧洲大陆上还有比她更激进的革命者,可关键在于霍格沃兹,这所学校正在源源不绝地培接受新魔法体系的巫师。
虽然普通巫师在施展咒语时,仍然要在挥动魔杖时加入固定的动作,但是比起复杂的图腾刺青,繁复多变的一连串手势更容易入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普通人,只要生来拥有魔力,他就能成为一个巫师。
这样的权力从前掌握在那些身份尊崇的神庙祭司与底蕴深厚的魔法家族手里,他们才是真正有魔杖能施法的巫师,而其他大部分所谓的“巫师”都是野路子,魔法时灵时不灵,主要依靠魔法植物跟魔法动物保护自己。
那些懂一些魔法的野路子巫师,他们的弟子都要费劲千辛万苦,任劳任怨地被使唤一辈子,才能继承老师的知识跟财产··霍格沃兹,在全方位的撼动古老魔法体系的基础,击溃旧统治者的权势。
“时间越久,反扑的力量越大·罗伊娜,你比我更具有智慧,只是魔法跟浩瀚的知识吸引了你的全部心神,现在是思考局势的时候了·因为这片土地上的战火从未平息,麻瓜的战争结束了,仇恨却在巫师家族之间蔓延,凯尔特祭司与罗马巫师是死敌,他们又一起敌视维京女祭司和盎格鲁撒克逊的巫师,因为他们从不团结,才给了我们可趁之机,霍格沃兹有了建立的可能。”
戈德里克捏着水晶球,球面倒映着他狭长明锐的金色眼睛,他适时地眯起眼睛,唇边的笑意带上了讽刺的意味··“……容我自夸一句,当几十年后我们成为最伟大的巫师,霍格沃兹的名字传遍欧洲,我们就会迎来最大的挑战,因为所有被我们触动利益的人,都将放下仇恨联起手来。”
“因为再不联手,他们就要彻底消亡了·”罗伊娜沉着脸说,她对自己倡导的魔咒新体系的优秀很有信心,毫无疑问这将取代那些古老腐朽的东西。
戈德里克说得对,当胜利快要到来,就是旧势力反扑最厉害的时候··攻击霍格沃兹的这些魔法生物,大部分都属于古老魔法体系,即使它们不情愿,可它们的生存方式就是依存于巫师。
巫师召唤驱使它们,它们是武器,巫师是它们的主人和天然盟友,借着巫师给的魔力发展族群,借着巫师的沟通获取麻瓜的畏惧与供奉··——就算再差劲的魔法生物,也总能遇到差劲不懂咒语的巫师。
魔法生物里也有懂得预言的种族,霍格沃兹诞生的那一刻,感到恐惧的不是那些古老的巫师家族,而是这些魔法生物,也正是它们,率先发动了攻击··“我们的敌人会联合,而我们已经老去,我们教出的孩子真的能扛住这样的危机”戈德里克反问。
罗伊娜沉默··不是她对学生没有信心,而是新生代缺乏底蕴,拼消耗是拼不起的··咒语简化之后,巫师的门槛变低,他们可以让所有生来有魔力的人成为巫师,可是这些人里面能上战场的,十个里面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就连罗伊娜也承认,古老魔法体系里冗长的念诵发挥出的魔法威力更惊人,还有那些注定被时代抛弃的献祭黑魔法,只要肯牺牲一个古老家族的所有巫师,估计能直接炸掉霍格沃兹的大门。
·看着城堡外撤退离去的魔法生物,罗伊娜的心慢慢沉了下去··“我会加大炼金术方面的研究,制造魔法傀儡,关键时刻让它们去消耗敌人的力量,保护城堡。”
“嗯,这是对付人的方法,魔法傀儡的缺点是笨重不够灵活,很难抵挡千奇百怪的魔法生物·”戈德里克点头说,“最好让这些东西连接近城堡的胆子都没有。”
“难道你打算拐一条龙”罗伊娜说完就摇摇头,“不行,只有主人活着,才能对龙有约束力·”·“龙的事情不急,我去把萨拉查叫起来,你去找赫尔加,我们先讨论一下。”
戈德里克抛着水晶球,大步朝地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注,虽然我不讨厌哈利,但第二部密室杀蛇怪的剧情,太想吐槽了,哈利真的是开挂再开挂,开挂到超出了世界设定·不说同人文,咱们按照原著,蛇怪战斗力应该是霍格沃兹师生组精英团才能打的BOSS啊,战斗力不能等于师生总和,还清理什么学校嘛【喂】·——————·也许在我们眼里,学习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是在真实历史上,学习知识曾经是上层统治者才有的权利。
尊敬为这条路付出,让所有人拥有这个权利的先辈· ·第10章 冒险· ·进入萨拉查的寝室是一场冒险··不,没有黑魔法陷阱,也没有魔法傀儡··守门的美杜莎女妖石雕在看见戈德里克的时候,甚至连口令都没要,直接转过了身——脑袋上的十条毒蛇盘旋游动,发出嘶嘶的声响,同时女妖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显得这座石雕- yin -森诡异。
戈德里克当做没看见··地窖是霍格沃兹最冷的地方,学生休息室常年点着壁炉,但萨拉查的房间还要再- yin -冷一些··屋子里一片昏暗,有许多声音在窃窃私语。
说话的是书架上的黑魔法书籍,它们由各种各样的材料制造,最常见的是人皮··这些书籍很危险,需要用特别的方法阅读,否则就会遇到危险··它们平时很安静,一旦感觉到有生命气息跟魔力接近,就会躁动起来。
有的书喋喋不休地重复着蛊惑的字句,有的书发出野兽咀嚼食物的难听声音,还有哭泣跟求救声……千方百计吸引别人把它们拿起来··因为书架附有魔咒,书籍发出的声音被压了,于是就像一屋子躲在黑暗里窃窃私语的小精灵。
房间被施展了空间扩充咒,如果不按照特定的方向走,可能会迷失··除了放书的架子,还有数不清的玻璃罐,其中最大的可以塞下一头熊,小的只有手指粗细,如果不去看里面装的东西,这些五颜六色的液体绚美瑰丽,而且萨拉查对颜色很敏感。
如果有人边走边看这些玻璃罐,就像幽深世界亮起了微光,经由晦暗无光的地底来到充满希望的天穹虹桥··虹桥尽头是一面大型浮雕,绘着是希腊跟罗马传说里的死亡之河,赤褐色的河水,漆黑的亡灵。
戈德里克摸出自己的魔杖,敲了敲浮雕里一棵枯萎歪倒的白杨树··几乎在瞬间,死亡之河沸腾了起来,大团大团的黑灰色的雾气脱离墙面,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怪物,它像是九头蛇海德拉,庞大的黑色身躯盘卷着正在休息,排布整齐的鳞片像一块块菱形的宝石,最中间的头颅其实看着更像没有角的龙,哪怕闭着眼睛也美丽威严,释放出无边的威慑。
这颗沉睡的头颅旁还长有另八个较小的蛇头··蛇头的状态各异,其中五个已经呈现出灰色,耷拉着一动不动,像是死了··剩下的三个蛇头十分活跃,它们挣扎着,张开嘴拼命啃咬主首。
——可惜牙齿啃上去,就滑下来··不放弃继续啃,有两个蛇头差点撞到一起,大怒互殴··戈德里克这一敲魔杖把“海德拉”显形后,蛇头顿时转过来,齐齐怨毒地盯着格兰芬多。
跟它们对视了几分钟,戈德里克慢吞吞地拿出空间袋,然后唰地一声,左手抽.出一柄镶嵌红宝石的锋利宝剑,照亮了眼前这一片区域,三个蛇头开始畏惧地后缩··剑锋逼近一英寸,蛇头就后退一英寸,它们愤怒地吐出蛇信,诡异嘶嘶声像是诅咒一般。
戈德里克仿佛在跟传说中的怪物搏斗——这个画面几乎是静止的,只有握剑的手跟蛇头在挪动——英雄与怪物的对峙,区别在一个有实体,一个是灰黑烟雾组成的虚像。
终于蛇头完全退缩到旁边,露出沉睡安眠的主首··戈德里克维持着举剑的姿势,右手又拿起了魔杖,就这么以一手魔杖一手剑的英姿,走向“海德拉”。
魔杖最先碰到海德拉主体头颅,那个位置像是额头,海德拉动了动,侧过脑袋继续睡··“……这可不能怪我·”·戈德里克自言自语,然后魔杖一挥,从远处书架上取来一本赤红封面的魔法书,扉页一打开,羊皮纸上就浮出了一张模糊的人脸,嘴里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差不多可以震聋毫无防备的人耳朵。
海德拉猛然睁开眼睛,庞大的身躯立起了一半··因为这个动作过快过猛,导致其余蛇头猝不及防,直接被甩成了风筝··“戈德里克”·在蛇头的嘶嘶声里,海德拉愤怒地口吐人声,然后它的身体溃散化作烟雾,尽数回到了浮雕的死亡之河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咔·”·浮雕图整体挪动,卧房的门打开了··萨拉查满眼怒火,黑色长卷发凌乱地散在肩上,他穿着睡袍,一走出来就给戈德里克扔了一打锁腿咒咧嘴门牙咒。
——什么,砸威力强大的黑魔法房间里的书跟魔药材料半成品不要了··戈德里克熟练地左闪右避,魔杖撑起屏障,咒语的火花打在上面,噼里啪啦直响。
“你最好有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萨拉查的起床气很大,吵醒他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别急,萨尔你听我说是大事真的,罗伊娜赫尔加还在等我们”·戈德里克灵活地避开了所有魔咒,甚至阻止了反弹的魔咒打向房间里的书架和玻璃罐,最后身手利落地一个旋转,收剑回空间袋,右手魔杖变出一条墨绿色的发带,然后夸张地弯腰行了一礼,笑眯眯地递给萨拉查。
“萨尔,你上次丢在我那里的东西·”·“……”·萨拉查面无表情地夺过发带,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五分钟后,房门重新打开,萨拉查·斯莱特林已经穿得能够直接去参加宴会了,深色长绒外套,用一枚蛇形胸针扣住,大部分从右肩后方垂落,长长拖到了地上,里面是一件浅色巫师袍。
这个年代麻瓜的衣服为了节省布料都变得更贴身,这股风气也影响到了巫师界··他们不再喜欢那种看不到腰仿佛一个大罩子的祭司袍,一部分开始学新兴的威尼斯,开始往衣服上增添各种装饰,可是由于布料的缘故衣服显得格外厚重,一部分学拜占庭,用漂亮的丝绸、宽腰带和繁复华丽的披肩。
萨拉查是哪个都不喜欢,但他喜欢舒适的衣服··这件袍子上没有魔文和晶石,那种衣服穿起来挺沉的,怕破坏魔文效果又不能加上变轻的魔咒,只在城堡里走动没有这个必要。
萨拉查相信自己就是霍格沃兹最危险的那个人,应该是别人来防范自己,如果他每天穿得好像要去战斗杀人,难不成让其他人穿加持了魔法的铁皮盔甲·戈德里克抱着手臂,靠在浮雕门边歪头打量着萨拉查。
乌黑鬈发衬着苍白的脸颊,袍子合身得能够看到腰腿的轮廓,如果不去看那双绿眼睛里尚未平息的怒火,这真是美好的清晨··“究竟是什么事”·“噢,今天早上我跟罗伊娜说……”·戈德里克把那些话重复了一遍,萨拉查的怒气逐渐消失,然后像罗伊娜一样陷入了沉思。
但是萨拉查比罗伊娜更了解戈德里克,他皱了皱眉,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些事”·不客气地说,距离四位创始人变老、魔力消退,至少还有几十年。
戈德里克想到危机,大家早早开始做准备当然是一件好事,可这不是他的脾气··最近维京人跟盎格鲁撒克逊人互殴都快打成傻子了,霍格沃兹的魔法防御阵全面完成,魔法生物攻不破,已经转为埋伏袭击离开学校的人。
在这样“越来越好”的形势下,戈德里克忽然担忧起了几十年之后霍格沃兹强盛下的危机,这不正常·“其实是因为你·”·“什么”·这次萨拉查没能掩饰住惊讶的表情。
戈德里克放下手臂,认真地说:“你可能不是无缘无故去时间另一端的,虽然你什么都忘记了,但是你除了在一只猫身上用了查探魔法,剩下的都在检查霍格沃兹的魔法防御体系,你好像还顺手修补了一下。”
萨拉查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戈德里克的表情转为愤怒:“那么简单的修补都没人做,霍格沃兹的未来糟糕到了什么程度”·“这”·萨拉查本能地觉得事实好像不是这样,可是戈德里克说得很有道理。
·“当然也许是城堡受到了攻击,漏洞刚出现,你顺手补了……总不可能你跑到了一千年之后,已经没有人能修魔法阵了,所以到处是问题。”
“为什么一千年后就修不了”萨拉查被戈德里克说得晕头转向··“嗯萨尔你想啊,大家修修补补这么多年的,哪怕每一代的校长都是当时最杰出的巫师,可是时代在变迁,巫师对魔文的认识跟使用习惯不同,所以越是后来的巫师就越难协调这个整体……说实话,我建议一千年后的校长拆了城堡的所有魔法体系重建。
哈哈,萨尔看来你也赞同我的想法·”·“……”·萨拉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点头了,等等他为什么要点头·算了,跟戈德里克待在一起久了,总会变得不正常的。
萨拉查决定不为难自己,去找赫尔加罗伊娜,至少外面有早餐可以吃··“等等,萨尔,你都不知道她们在哪里,走那么快做什么”·戈德里克追在后面喊。
萨拉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想,还能是什么地方,厨房呗··她们才不会饿着等自己跟戈德里克··作者有话要说:↑罗伊娜+赫尔加:我们又不傻,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出来·——————·公元395年古罗马衰败分裂,公元476年西罗马覆灭,东罗马帝国即拜占庭帝国,它仍然拥有领先西欧其他国家的文明跟艺术,在中国古代的记载里也一直出现。
但是拜占庭帝国并不是一个正式的名字,这个国家的名字还是罗马,他们自认正统的罗马人后裔,拜占庭帝国是后世史学家给他们起的,为了区别它跟古罗马帝国··所以如果尊重历史的话,戈德里克他们谈话里不可能出现拜占庭这个名字,但是嘛……文已经很复杂了,咱们还是直接用·至于玻璃,公元前的埃及就有了,到了罗马帝国时期,制造玻璃的工艺进一步提升,然后随着基督教的兴起,教堂的需要,大块的玻璃被制造出来,包括吹玻璃的技术。
至于公元1000年能不能造玻璃罐,咱们就当巫师这边能【擦汗】· ·第11章 插播的番外· ·据说伟大的历史经常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开始萌生···许多年前,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在一间维京人开的酒馆里碰头,他们都披着斗篷,走了很长的路来到这里。
在此之前四人根本没见过面··赫尔加·赫奇帕奇来自遥远的北方盖尔(苏格兰),是凯尔特祭司与拉普人巫师的混血后裔,她是一位天生的魔法植物沟通者,传说中的森林女巫,那些拥有魔力的植物就是她的眼睛、她的伙伴、她的武器。
盖尔保留着最磅礴自然魔法之力的森林跟峡谷,生活着愿意与人类亲善的魔法生物、小精灵们·在久远之前的年代,所有森林女巫都离群索居,只偶尔救助在森林里迷路的人。
赫尔加是第一个走出森林,放弃了盖尔人的尊崇,违逆了传统的森林女巫··她为了理想,对抗着厌恶人群亲近自然的天- xing -,来到一个又一个有巫师聚集的地方。
罗伊娜·拉文克劳来自拉丁姆平原的台伯河,是古老的伊特鲁里亚神庙掌权者的纯血后裔,她是魔咒研究者,炼金术士与魔法物品鉴定者,同时熟知欧洲所有古老的魔法体系知识。
在这个魔法交流几乎不存在的时代,只有伴随着古文明兴盛的巫师家族,才有数量诸多的魔法书籍,才能通晓一切知识·罗伊娜的祖先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曾经握有辉煌的权柄,衰败后经历了无数危机,几次更改姓氏,几次迁徙,才得以保存家族血脉。
罗伊娜像她的祖先一样,离开了家,除了脑中的知识,什么也没带上··她深信,知识如果不能做出成就,藏在家里就跟垃圾没什么分别··罗伊娜的旅行持续了十五年,她渡过海峡踏上不列颠岛,因为这里是理想最有可能实现的地方。
——远避欧洲大陆,也离开了守旧势力最强盛的区域··萨拉查·斯莱特林来自不列颠北部的泥潭,是一位罗马大祭司长的纯血后裔,他是黑巫师、魔药师、古老的蛇语血脉继承者。
权力能带来知识,罗马祭司众多,大祭司长的身份最高··家族中出过大祭司长的巫师,通晓埃及希腊与罗马的诅咒和解咒手段,以及大部分毒药跟解药的制作方式,因为在权力高层没有这样的本领就没法保住地位,甚至会死得无声无息。
可是权力同样能让一个家族变成众矢之的,失去所有,一败涂地··斯莱特林的先祖逃到了不列颠,将血脉与知识传承了下去,却放不下父辈曾经作为这世上最强盛国度的大祭司长的荣耀,那就像站在世界之巅。
曾是最高贵的巫师家族之一,结果落到了这样的地步·斯莱特林家族代代隐居在泥潭深处,拒绝与外界来往,傲慢守旧,他们是坚定的纯血拥护者,永远只跟纯血的罗马祭司后裔通婚,永远只学先祖传下来的魔法。
但落后于这个时代,就会衰败··萨拉查想要作为“自己”而活着,他有比所有先祖和族人更大的野心,想要所有巫师都记住他的名字··荣耀从来不是过去的记忆,而是现在与未来。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来自康沃尔的高沼地,是亚瑟王的旁系血脉后裔,混血巫师,拥有稀薄的阿瓦隆预言血脉和东斯拉夫太阳神祭司的血统·他是剑术超群的骑士,随心所欲的魔法道具制造者,不靠谱的预言师,是巫师口中难以理解的人。
他能跟每个初次见面的人交上朋友,也能一转身就忘了这些人··戈德里克只为自己感兴趣的人停留,只为自己愿意做的事努力··无视规则,无视一切阻碍。
坐在这家酒馆等待自己未来的同伴··戈德里克拿着粗糙的陶杯,看着里面浑浊的麦酒,他付了十桶酒的钱,只要求占据这张角落里的桌子到第二天凌晨,所以酒馆的老板不会将他赶出去。
这座酒馆建在海岸沙地搁浅的废船上,破旧的木板上挂着牛头盔作为装饰,外面就是汹涌的海浪声,除了巫师跟魔法生物,还会有麻瓜进出··戈德里克虽然孤身一人,但独自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往往最不能招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桌上除了酒杯之外,还放着一颗别人看不见的水晶球。
他就这样懒懒散散地坐着,好像在打瞌睡,又似乎在听海浪的美妙的声音··傍晚时分,第一个人坐到了他身边,那是罗伊娜··然后是赫尔加,萨拉查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这位黑巫师已经尽量约束身上的可怕气息,然而他经过的地方,还是引起了莫名的战栗,酒馆里的人都畏惧地避让,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
酒馆里只有两盏灯,这张桌子所在的角落根本照不到,只有一片昏暗··萨拉查远远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晶球,走过来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嗯”戈德里克忽然坐直,动作幅度太大,金发都从斗篷滑出来几缕。
罗伊娜、赫尔加察觉到这位黑巫师身上亡灵哀嚎的声音,同时站起来握住了魔杖,只见萨拉查伸出手按在水晶球上,输入一股纯粹的魔力,她们这才慢慢坐了回去··然后也重复了萨拉查这个动作。
——他们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很熟悉彼此的魔力气息··三人齐齐望向唯一没碰水晶球的戈德里克,罗伊娜问:“看来你就是那个留下狮鹫魔纹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列颠较大的巫师聚集地都会不定期地出现一个神秘的狮鹫魔纹,并非每个巫师都能看到,看得见它成了魔力强大者的证明··那只狮鹫有金黄色羽翼,火焰一般的身体毛发,闪动着奇妙的魔力波动。
看起来像徽章,又像蕴含着某种信息的符文··狮鹫魔纹很难被魔法抹去,留下它的人用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灵魂魔法,反正随着时间的流逝,魔纹就会淡去了·奇怪的是,过半年左右,狮鹫魔纹会再次出现,没有人看到过这个不断“补充重施”魔法的人。
人们都说,这是一个强大的巫师在寻人,可惜谁都无法解读狮鹫魔纹里蕴含的信息··这个答案,只有酒馆这张桌子旁边的四个人知道···狮鹫魔纹携带着一个强烈的信念,它很复杂,包括打破传统建立学校、改变有魔力者的未来、教导无家可归的孩子、对古老魔法体系维护者的轻蔑、抛弃家族跟旧有生活的坚决,还有永远不被理解的孤独。
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就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灵魂深处的烙印··狮鹫魔纹是一个孤独的等待者,一个期待回应的呼唤者,越是契合这道烙印的巫师,就越能理解这个魔法的构成,然后在狮鹫魔纹上用属于自己的魔力留下无形的印记。
起初是一个··然后慢慢地,多了一个,很快就达到了三个··他们从未见过面,只是生活在不列颠这片土地上的巫师,不知道其他人的姓名,对彼此的出身血统一无所知。
每次进入巫师的聚集地,都会抬头寻找那个狮鹫魔纹,然后静静地感受着里面的气息,临走时留下自己的气息··哪怕这片土地的战火从未平息,侵略者络绎不绝,权势兴衰让所有人着魔发疯,巫师们之间的关系复杂互相敌视,鲜血与尸骸随处可见,但——·我在这世上并不孤独。
只有自然魔力的女巫学着适应森林之外的东西,试着融合协调不同体系的魔力··富有智慧与知识的人四处拜访学者,默默地研究改进魔咒··黑巫师踏过尸骸,翻开又一本古老的书籍,身后是无法熄灭的地狱烈火。
骑士驾驭飞龙,一次次闯入那些古老封闭的巫师领地,研究失传的魔文与阵法构架··他们会失败,会遍体鳞伤,会遭到驱赶和谩骂,精疲力尽··但是只要仰望夜空上的星辰,就能重新从泥泞血污里爬起来,这一刻的孤独又算什么,迟早有一天,拥有共同理想的伙伴,会走到一起。
——我们在这世上并不孤独,未来还将有更多像我们这样的人,继承我们的理想··没人知道,这间无名的小酒馆,见证了这样的历史··除了戈德里克之外的另外三人,根据这一次狮鹫魔纹留下的信息,来到了这处日夜有风浪咆哮的的海湾,踏上这条废弃的破船。
推开摇摇晃晃的酒馆木门,第一眼就看到角落的那张桌上,有个水晶球散发着与狮鹫魔纹同样的灵魂魔法烙印··“是我,我就是用狮鹫魔纹寻找同伴的人。”
戈德里克挥动魔杖,让四人说话的声音不会被传出去,他盯着萨拉查,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了,你身上的亡灵低语很有趣,它们不止是亡灵·那么你愿意相信这个时代最强的灵魂魔法使用者吗我们可以定下牢不可破的誓约,约定永远不以任何方式伤害彼此,然后我为你解决这些麻烦。”
萨拉查看着他,不说话··“好吧,你需要时间来确定我的实力·”戈德里克摊手,笑眯眯地比划了一下,“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来自康沃尔的高沼地。
我已经准备好了,能构架一个完整的防御魔法体系,我保证那是最复杂最不可能破解的,当然这也需要我们一起出力来填充魔法阵·”·“赫尔加·赫奇帕奇。
来自北方盖尔·只要是没有学过魔法的孩子,我能保证他们不管是什么出身的混血巫师,都能学着调和体内的魔力,不造成冲突·”·“罗伊娜·拉文克劳,来自拉丁姆平原的台伯河。
我已经有了几十条新的魔咒,只需要五个到八个音节,就能释放魔法·目前涵盖了简单攻击、防御、生活三个方面,目前在研究能够隐形的咒语·”·“……萨拉查·斯莱特林,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怎样使用黑魔法,制造魔药,解除诅咒,想活在这世上从来都不容易。
我们教导出的孩子,必须面对恶意与挑战,只有了解危险,才能战胜危险·斯莱特林的家族已经衰败了,在不列颠的北部泥潭附近有一座被我的家族废弃的城堡,我去看过了,它很适合。”
四人说完,心中涌上的喜悦,是这十几年从未有过的,自从他们离开故乡之后··戈德里克从斗篷里拿出两张羊皮纸,一张是空白的,一张写了一段长长的咒语,他对着另外三个人说:“这就是狮鹫魔纹那个灵魂魔咒的使用方法,你们可以用自己喜欢的花纹。”
然后他率先在空白羊皮纸上留下了一个金红色的狮子魔纹··“怎么不是狮鹫了”·“哈,以前做得太明显了·”·羊皮纸陆续上出现了蛇、鹰、獾。
四个魔纹像是有生命一般,毫不犹豫地互相靠近,然后交织成一体,形成有四种动物的新纹章··这不是誓约,胜似誓约··灵魂不会说谎,魔法纹章一天存在,就象征他们的理想与最初的信念一致,谁先背弃,纹章就会缺失相应的部分。
“希望到我们死的那天,这个魔法纹章依旧完整,然后永远存在下去·”·戈德里克取出魔杖,指向摊在破旧木桌上羊皮纸,纹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四个巫师的眼睛。
然后是另外三根魔杖··低低地齐声念诵古老的咒语,优美冗长的音调逐渐融合在一起··感应到这股不同寻常的魔力,整间酒馆整条废船这片海滩,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旁边桌子上喝得醉醺醺的维京人毫无察觉,酒馆老板奇怪地伸头张望,粗俗的话语和劣质麦酒的气息弥漫在酒馆里,一切都像没有变化··霍格沃兹诞生了··在这一刻,还没有人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阐述(瞎编)了古早时期纯血混血的概念,不同体系巫师的孩子都是混血,坚持祖宗那一套不跟外人通婚的是纯血,因为在很久之前(基督教没兴盛的时候),巫师跟王权、神权同存,文明衰落与王国覆灭,影响到了家族的兴衰,这些不同体系的巫师们可能是有仇的·但,混血出精英啊·——————··勇敢的格兰芬多,来自荒芜的沼泽,·美丽的拉文克劳,来自宁静的河畔,·仁慈的赫奇帕奇,来自开阔的谷地,·精明的斯莱特林,来自那一片泥潭。
他们共有一个梦想、一个心愿(原著分院帽之歌)·————·拉普人,北欧民族,挪威芬兰瑞典和俄罗斯部分的祖先·(仁慈的赫奇帕奇,来自开阔的谷地)苏格兰高地的丘陵峡谷海湾森林……总之风景是真的美·————·拉丁姆平原台伯河,位于现在的意大利罗马市,古称是不是这个不知道,挠头·伊特鲁里亚文明包括建筑音乐饮食文化等等,从公元前13世纪就开始了,文明悠久历史辉煌,在公元前1世纪被罗马人覆灭并统治,文明被同化。
希腊文明+伊特鲁里亚文明+罗马文明的深厚积累,能完成原著拉文克劳的睿智人设,因为在那个时代要读过很多书懂得大部分魔法知识真的太难了··另外拉丁姆平原是拉丁文的发源地,比较适合魔咒研究者的背景·(美丽的拉文克劳,来自宁静的河畔)台伯河并不宁静,淤沙堆积,洪水泛滥,但古代应该还可以【喂】·————·(精明的斯莱特林,来自那一片泥潭)泥潭在哪里不知道,苏格兰北部有泥潭,不过按照霍格沃兹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提供的城堡的说法,就当做在英格兰北部吧,罗马帝国当时主要统治英格兰东南部。
罗马大祭司长这个职位是罗马共和国末期的祭司团首脑,大约公元前70年左右,凯撒进入罗马上层政治圈,前任大祭司长死亡,他开始竞争大祭司长的职位,最后成功了。
祭司大部分也都是贵族,政斗失败导致斯莱特林的祖先逃亡是很有可能的,逃了之后顺带改个名字·(罗马帝国的政斗还是挺吓人的)·凯撒还主导了两次罗马对不列颠的入侵·大祭司长这个职位的权力怎么说呢,大概相当于后来的教皇,只是罗马祭司们侍奉的神不一样,那时共和国还有元老院·——————·康沃尔是亚瑟王的故乡,英格兰西南沿海区域。
这里的亚瑟王采用的设定是,相信他是真实存在的人物,生活在公元5世纪末至6世纪初,是抵抗盎格鲁撒克逊侵略的不列颠部族领袖,可能是凯尔特人,也可能是凯尔特和罗马人的后裔·康沃尔溪流盛产锡矿,据说在石器时代就开始采矿了,应该有不错的冶炼技术,·【早期的锡是在溪流和河床里被发现,锡矿工人在高沼地上工作,借助自然水流冲走杂质以得到锡。
高沼地由于水多,致使沼泽地土壤缺氧,在厌氧条件下,有机物分解缓慢,只呈半分解状态,最终形成泥炭·埃克斯穆尔高地位于英格兰康沃尔的一片荒野高原·它是受欢迎的旅游区,有著名的史前遗迹。
】←上面两段来自百度百科·(勇敢的格兰芬多,来自荒芜的沼泽),好看的金发金眸,又不能是盎格鲁萨克逊人,就只好把祖先往东欧那边设定了,加上东斯拉夫人崇拜太阳神和火神,金色红色的喜好都齐了,挺好·————·给四巨头找B格,我太难了jpg· ·第12章 厨房· ·赫尔加用刀切开已经干硬的麸皮面包。
四周弥漫着腌鱼与洋葱汤的气味··霍格沃兹的厨房用了空间扩充魔法,显得非常开阔,最左边是一个用来烤面包的焗炉,可以一次- xing -烤出三十块面包··这个炉子黑乎乎的,有些丑陋,旁边是用来保温的面包架,虽然是麸皮面包,但是有不需要费力的魔法石磨,所以大麦燕麦都是被精心磨制过滤的,不像麻瓜平民的面包那样难以入口。
火塘在另外一面墙上,一排陶罐跟铁锅被吊在半空中,看起来相当壮观··现在火上正有一锅炖菜,水里咕噜噜地冒着气泡,一根长长的木柄勺悬空搅拌着··靠墙的角落有个木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卷心菜与莴苣,长桌上放着南瓜、苹果与梨。
霍格沃兹里有一个专门的地方用来种植蔬菜和水果,它们的邻居是各种魔法植物和危险的藤蔓、剧毒的蘑菇,那块区域后来成为霍格沃兹固定的温室··“我们的储藏室里还有多少肉类”·罗伊娜把面包丢进洋葱汤,等泡软后再吃。
“主要是鱼、兔子和野鸭,等戈德里克来之后,我们应该商量一下扩大霍格沃兹防御魔法体系的范围,这样就能在山坡后面养一群羊·学生越来越多,食物会不够的。”
赫尔加说完,站起来去看锅里的炖菜,往里面扔了几颗李子调味··“他们要是再不来,这锅菜就没有他们的份了·”赫尔加挥动魔杖,一口更大的锅移到火上。
同时卷心菜莴苣排着队跃入水槽,然后跳舞一般原地旋转着,剥掉叶子··这是给学生准备的,有些孩子年纪还小,不能吃太酸的食物,李子不会出现炖菜里,但萨拉查不喜欢吃没有调过味的炖菜。
萨拉查喜欢橄榄油和剁碎的鱼与肉做成的酱汁,可以配面包与炖菜,这是罗马人的习惯·罗伊娜也不拒绝这种饮食习惯,伊特鲁里亚人早就被罗马同化了··受到他们两个影响,赫尔加做菜越来越熟练,因为她烹饪的时候魔力也带着融合的特- xing -,所以熬煮透彻颗粒分布均匀,每道菜每块面包几乎都以最合适的姿态等待被食用。
其他三人里,戈德里克根本不会做菜,只能烤肉··罗伊娜觉得自己做得不好吃,懒得做··萨拉查倒是除了赫尔加之外,做菜最多的人,但是萨拉查一动手,霍格沃兹的所有人都会非常紧张。
因为萨拉查总是觉得每天吃同样的东西太乏味了,即使不列颠缺乏香料,魔药也可以代替嘛··麻痹药水稀释一百倍,可以造成口腔微麻的感觉,对肠胃没有影响··这种麻,有点像烈酒的刺激,又像在干嚼莳萝籽,煮鱼的时候最好了。
·厨房的薄荷不够了·把感冒药水改一下,再倒一点酒进去,味道差不多就行··没有百里香·止痛魔药调一下,再加点橄榄油,不管是腌鱼腌肉、炖肉和汤都很合适。
萨拉查还喜欢在煮汤的时候放一种近水生长的魔药材料,这种魔药材料有轻微毒- xing -,需要经过特殊处理,萨拉查一般在汤沸腾后,将整片的嫩叶放进去,还喜欢用这种嫩叶包奶酪,问题在于这种魔药材料有强烈的气味,小孩子远远闻到这锅汤,都会躲得老远。
虽然萨拉查做的菜,除了气味难闻的那个魔药植物,其他东西很好吃,对身体也没有任何不好的影响,但是——颜色很吓人,有黑灰色、血红色、泥浆色,还有绿油油的,毕竟加的是魔药不是正经香料。
就,只能闭着眼睛吃··明明不放这些魔药也能做菜,赫尔加是最抗拒这种烹饪方法的人··大概是血统与天赋魔力的影响,赫尔加觉得水果和蔬菜原本的味道是最好的,除了肉类之外,她连盐都不爱放。
反正餐桌上有盐罐,菜端上来,要多少自己加··赫尔加分好炖菜,发现罗伊娜心神不定地捏着勺子直接吃,连加盐都忘了··“你今天有些反常·”赫尔加决定把莴苣卷心菜放在水池,等会儿再做那一大锅,昨夜雷声太响,今天就让那些孩子多睡一段时间,迟点叫他们起来吃早餐。
罗伊娜把今天戈德里克提到的隐患,向赫尔加复述了一遍··“这……”·赫尔加对这些事情反应慢一点,连罗伊娜都没有什么好主意,她就更愁了。
原本以为霍格沃兹变得强大,从前教导的学生里有几个人可以留下来帮忙授课,霍格沃兹即将迎来一个平稳发展的时期,没想到危机会在未来潜伏着等待··“别担心,我们先商量,肯定会有办法的。”
罗伊娜看见赫尔加一脸忧愁,安慰道··赫尔加追问:“这不是预言吧”·罗伊娜失笑:“你想多了,认识戈德里克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他做出过预言”·预言家一般都很神秘,离群索居,不乐意跟别人打交道。
有的预言家不肯说出自己看见的东西,有的预言家说出的话模拟两可,还有的预言家每次一做出预言就不能保持清醒,浑身发抖用恐怖诡异的声音嘶叫,醒来就完全忘记预言内容,所以最后一种预言家会随身携带说水晶球,防止自己做出了预言结果自己还不知道。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确实会用水晶球,可这东西他更多的是当做魔法媒介和道具使用,他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丁点预言家的样子,甚至在三人面前调侃过自己是“不靠谱的预言者”。
“他的预言血统,体现在直觉上·”罗伊娜撇嘴··戈德里克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凭直觉就能做出最好的选择··就拿狮鹫魔纹这件事来说,一般人会寻找更稳妥的方法,而不是这样毫无把握的冒险。
戈德里克呢,他直觉这样会有效,于是就在不列颠岛所有巫师的聚集地留下这个狮鹫魔纹整整十二年,这十二年间他一处处查看、等待回应、补添魔纹……·前面四年是毫无回应的,戈德里克却还在坚持继续。
直到第五年,萨拉查终于找到暂时压制约束气息的方法,来到巫师聚集地——这些地方到处贴着他的悬赏令··第七年,离开森林的赫尔加经过漫长的学习,终于适应了外界的生活,试着进入巫师聚集地。
两个月后,罗伊娜结束了在欧洲大陆的旅程踏上不列颠··所以在此之前,不是戈德里克的直觉错误感应延迟,而是其他三人因为种种原因,被耽误在不列颠的巫师聚集地之外,没能及时看到那个狮鹫魔纹。
总的来说,戈德里克做过很多莽撞的冒险举动,结果都出人意料··罗伊娜认为,这种直觉可比那些神神叨叨的预言天赋强多了··因为戈德里克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很聪明,更有本事,这样的人加上“直觉”才是真正的可怕。
普通人拥有这种直觉天赋大概只能用来保命,获得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益,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莽撞”与“冒险”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在他的实力跟智慧范围之内。
“我希望等会儿他来之后,一个突发奇想直接解决这个困扰我们的难题·”罗伊娜发自内心地感慨··“什么突发奇想”·厨房门口传来声音,戈德里克按照习惯抢先进门,然后飞速打量一眼桌面。
很好,赫尔加已经做了足够四个人吃的早餐,于是戈德里克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侧身等待,好像他刚才就是为了帮萨拉查开门,而不是查看情况随时准备进行厨房保卫战。
因为萨拉查真的很喜欢用止痛魔药做菜,更可怕的是他还做了细致的分类,比如牙痛魔药配蜂蜜烤肉,胃痛魔药配麦粉炖菜,头痛魔药配腌鱼,据说不仅味道好,还能同时防止牙坏胃胀以及被海鱼腥气熏到的头痛……这种魔药大师的聪明才智发挥到别的地方不好吗·“今天的洋葱汤好香。”
戈德里克高兴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萨拉查还没怎么睡醒,半闭着眼睛吃自己面前的烤苹果片··“我已经对赫尔加说了情况·”罗伊娜终于想起自己的炖菜没放盐,一勾手指,将飘过来的盐罐拿在手里。
“我也是·”戈德里克含糊地说,他趁萨拉查不注意,从盘子里偷拿了一块苹果··赫尔加在他们来之前就吃完了,她一边将切好的麸皮面包分到每个人的盘子里,一边发愁地说,“我看巴罗和海莲娜都不错,他们比别的学生有天赋,也许能在将来守护霍格沃兹。”
·“很难,霍格沃兹不止是一个学校,还象征着巫师界的变革,整个不列颠,甚至整个欧洲都在注视它……它迎来的反扑也是难以想象的。”
·戈德里克虽然经常自吹,再吹一吹自己的伙伴,但是他们需要对抗的是一个不甘心消逝的时代,以及所有依附在旧时代的人··罗伊娜毫不客气地说:“巴罗、海莲娜只是比别的学生出色,可他们还年轻,连我们都是一个漫长复杂的过程中,学会怎样权衡利弊看清局势。
这可不是老师说一说,就能教会的东西,真正四面皆敌的时候,他们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吗我觉得不行,海莲娜是我的女儿,我知道她差得远·”·赫尔加深思:“所以,我们最大的劣势是缺少时间,我们的学生没法在短短一两代的时间内强大起来,强大到足够对抗那些古老家族的底蕴”·戈德里克顺手把桌上的腌鱼推得离萨拉查远一点,咬着苹果说:“只能分化了,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时候,将一部分有头脑、没那么顽固的巫师家族拉到我们这边来,让他们认清,唯有跟随霍格沃兹才能生存下去。”
“你是指——”·“罗马衰落后,不列颠的战争持续了五百多年·麻瓜越来越多,巫师却越来越少了·”萨拉查睁开眼睛,低声道,“不列颠是这样,欧洲大陆那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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