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傲娇仙子大人 by 执笔记情成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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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傲娇仙子大人 by 执笔记情成卷(2)
·心中一动,那一直存于识海的紫色莲花出现在了手中,精致小巧的花瓣微微绽放着,幽幽的香气缭绕在鼻尖,虽说是灵宝,可这么多天除了让自己恢复得快了一些倒也没发现其它用处,大概是机缘未到吧,林无夕对此事并不如何执着,自己的性命都已危在旦夕,哪还有心思去争名夺利。
收起紫莲,便看见了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入空中飞向远方,紧随其后又有一道剑光从同一地方飞起,在空中停顿一会后才飞向了燕山山顶··林无夕眼尖地认出那道白光是玉璜师姐的青鸾剑,那道剑光想来也是黎羽的了。
摇头感叹,不知不久的将来又要有多少万痕宗男女弟子伤心欲绝·不过那黎羽虽说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但林无夕觉得此人配玉璜师姐到底还是差了一些,却是再也找不出能配得上师姐的人了。
正想着,一道小巧的玉制飞剑便飞到了林无夕面前,此乃传音剑,专作传递书信之用,取下一看,剑上附有书信一封,看其标志,竟是掌门的亲笔信,信中说北方突现大量魔修,让林无夕速去相助。
宗门中不定期会向除核心弟子以外的弟子发布一些任务,任务难度类型各不相同,每个弟子都有义务尽力去完成,若是被发现敷衍了事,轻则赶出宗门,重则有可能被宗门追杀,是以对此无人敢轻忽。
但好在宗门发布的任务大多是根据个人实力来的,并不会太难完成··可这次的任务对于才开关期的林无夕无疑危险了一点,再加上掌门的亲笔信,可能这才是对林无夕的真正惩罚,燕山的劳役,怕只是为了玉璜和黎羽单独准备的吧。
想通了这一点,林无夕知道无论是为了什么,此次任务只能成功··北方并不是魔修的主要活动地,此番怎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知道事情紧急,林无夕立即准备御剑前往北方小溪村与宗门汇合。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想了想,林无夕仍是取出一柄传音剑,将自己去向告知玉璜,毕竟以她的身份自是不会轻易参与这类活动的,自己突然离开,还是要道个别的。
修仙者东西大都随身携带在储物袋中,林无夕也没什么需要准备,是以当下便立即催动飞剑,赶往小溪村··· ·☆、神秘的魔修· ·日夜兼程,林无夕总算是在第七日赶到了小溪村。
小溪村是修仙者此次调查魔修的一个据点,顾名思义,村内流水潺潺,溪流甚多,但林无夕却无暇欣赏这般景色,村内紧张的气氛让林无夕知道事情比想象的更加严重··林无夕一落地便有门派接引人前来述说情况,一边带着她像村内走,一边神情严肃地向她说着情况:“魔修大概是在三个月前出现的,此后越聚越多,目前并不知道他们有何目的,但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此事不容乐观。”
“前方三千里便是魔修的聚集地,他们目前并未有什么动作,我们需要做的一是尽量保护周围居民的性命,二是尽快调查出他们聚集于此的原因,你明白了吗”·“我知道了。”
魔修初期修炼速度极快,且掌握不少邪门道法,若是拼起命来,修仙者的伤亡也必将惨重,是以即便如今他们势弱,但如此数量的魔修聚集在一处,修真界也轻易奈何他们不得。
在没弄清他们的目的之前,修真界自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如今的当务之急便是潜入魔修聚集范围,打探他们的目的··林无夕的任务也是这个,领了一块用于追踪修仙者位置的登记牌,林无夕收敛了全部气息,向着北方魔修聚集的地方赶去。
早在小溪村,林无夕就已能感受到北方的大量魔气了,这一路飞来,魔气不仅愈发浓重,就连路边的树木花草都逐渐丧失了生命力,等到比较接近魔修聚集点时,周围的草木已然全部枯萎,百里内无一生机。
林无夕收了飞剑,从空中降了下来,此处离魔修集聚地已非常近了,即便隐了气息,林无夕也不敢保证不被发现·想了想,林无夕再给自已加了一道隐气符和引魔符用以隐匿自己的仙气和模拟出魔气,林无夕实力虽不高,但如今已少有人知道符法了,只要不是遇上元婴期的高手,只见着她身上的魔气,倒也没人会怀疑。
换上早前在小溪村购入的魔修服饰,林无夕的气质立刻就变了,秀雅的面容沉毅冷静,黑幽的眼睛深不见底,脊背笔挺,行动从容,真完全是一个神秘的魔修弟子··抬步前行,即便即将就要一人步入高手林立的魔修集聚地,林无夕也毫无畏色,若是没有过人的心智与胆识,林无夕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行不多远,周遭已能见到零零散散的魔修了,魔修本就喜爱独自行动,看见不认识的人也不会随意地上前搭话,这到也让林无夕轻松了不少,不过这也给林无夕打探消息增加了不少难度。
魔修的聚集地也是一座村子,名为玉带村,除村中间那座极大的玉质石台外倒也与别的村子并无不同··村中魔修大多与林无夕一样黑衣裹身,面覆轻纱,独自来往,对那座占地极广的玉台也并未表现出什么异样,林无夕只得装作不经意地向其行去,却在半路被拦住了。
“请这位尊者随我前去登记名册·”·微微点头,林无夕曾看过古籍中有说过魔修在将要进行某些极为危险重大的活动时也会像修仙者一样登记名册,却是为了在事情结束之后统计死亡人数。
虽早知此事不会简单,但竟会严重到需要进行登记名册这种几百年可能才会发生一次的地步,还是超出了林无夕的预料的··但好在这登记名册并不需要真气,不然林无夕一旦动用仙气,便立刻会被发现,此次任务不止失败,连自己能否活着出去也是不知道的。
回忆着古籍上记载的方法,林无夕终是顺利完成了这次登记,并获得了一枚散修令牌,用于标识身份·林无夕不禁再次感慨魔修组织的闲散性,若是登记的时候需要林无夕提供表明身份的信物,林无夕可是没办法找出一个来的。
走向村子中央的玉质石台,这次再没人拦她,可林无夕悄悄探查了半天,只是极为普通的玉质石材,使用的材料虽说极为昂贵,可这在大手笔的万痕宗看来也不甚惊奇,周围再没有什么特别事物,若是林无夕的猜测没错,这次魔修聚集于此的原因,应该就在那方玉台上。
·可如今既然查不出什么线索,林无夕也不准备纠结于此,转身前往周围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林无夕就在那住下了,如今她要做的,便是等待··仍是不断有魔修赶往玉带村,直到第三天,人才少了下来,从整个村子的气氛中,林无夕知道,她等的,马上就要来了。
当黑夜降临,散落在玉带村各处的魔修纷纷聚向了玉台,林无夕也跟着人群站在了玉台周围,没过多久,就有全身裹在黑袍里的魔修走上了玉台,林无夕眼尖地发现走上玉台上的黑衣人身上都有一个古怪的标记,这是魔修长老特有的标记·魔修等级并不分明,极为松散的组织中,管理者只有几乎不怎么出现的长老,长老的数量不明,身份不明,只有在极为重要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每次他们出现,几乎都要在修真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传讯符微微一动,便化作一只黄色的蝴蝶飞入空中,此物虽速度读不快,可胜在隐秘,在如此多实力深不可测的魔修目光下,林无夕本不打算有什么动作,但此时实在事关重大,林无夕没法置之不理。
在符纸飞出去的当下,林无夕立刻感到一股极为强大的神念扫过了全场每一个角落,心中一突,她是真的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被发现··好在神念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玉台上的长老过后便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走上玉台,围着玉台中心各自散开,全部面朝中心,拿起手中的法器,开始呢喃起来。
林无夕听不懂他们念的是什么,只能看着黑暗中的玉台发出微微的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尤为醒目··另有一些身着黑衣的人黑衣的人不停地往玉台上输送着灵石,最上等的灵石不要钱似得一筐筐地往上送,却在诸位长老的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大量的灵气消耗使得周遭的灵气浓度甚至超过了万痕宗的凌天主峰,可没有一个人会在这里坐下来修炼,若是不能保持心情平静,最害怕心魔的魔修只有死路一条。
仪式进行了很长时间,长老们的头上都已浮现出微微薄汗,夜已到了最黑最深沉的时刻,可玉台只是发出了更为明亮的光芒,除此之外,别无一物··安静,整个玉带村除了玉台上长老们的鸣唱外再没有任何声音,最暴躁易怒的魔修也在这时收敛起了他们的全部锋芒,压抑着自己的全部欲望,渴望的看着黑暗中的玉台。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狂热如果只是普通的珍宝灵药,这些魔修绝不会这么冷静,此时的气氛就算不是刀光剑影也该是怒剑拔张了,可如今他们这渴望有畏惧的目光究竟是因什么而发呢·“现在献出你们的精血,成败皆在此一举。”
长老们威严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玉带村,周围的魔修纷纷取出心脉中一点心血,上千道红光自玉带村各处飞向了玉台··林无夕想了想,为了不显得突兀,也悄悄取出指尖的一丝鲜血,夹裹着红光飞向了玉台,玉台受到了众多魔修的鲜血后由淡青的玉色竟渐渐变为红色,随着吸收的精血越来越多,玉台发出的光满也从红色渐渐转为深黑。
最后,玉台周围的长老也各自喷出一口精血,迅速结出玄奥晦涩的魔门手印,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玉质石台打开了一个幽黑的大门,一直安静的魔修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早等在旁边的一队黑衣魔修见状立刻跳进了大门,在门即将关上之际,玉台上的其中一名长老飞快地看了林无夕一眼,随后手一挥,林无夕竟身不由己地也飞向了玉台上的大门。
林无夕大惊失色,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想要挣脱,可开光期的她在这数位至少是元婴期的魔修面前完全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送入玉台上的大门··这边因为林无夕突然消失而郁闷不已的玉璜心中猛然一震,再顾不上掌门交代的任务,扔了手上的花篮便要御剑赶往凌天峰。
“师姐,等……”想要阻拦的黎羽被焦急的玉璜飞速绕过,玉璜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在顾不得什么宗门惩戒和掌门提点,她现在只想知道林无夕在哪,绝不是掌门所说的去执行普通任务那么简单。
不短的距离在玉璜的全速催动下转瞬即至,再顾不得其它,玉璜在众多万痕宗弟子的注目下径直冲入了掌门所在的凌天后殿中··“师父,请告诉我,无夕师妹究竟去了哪里”躬身行礼时也掩不住那语气里的焦急。
看着玉璜少有的风风火火的样子,掌门宋清德皱了皱眉:“发生了什么,你不在燕山接受劳役之刑,跑来这做什么”·“弟子知罪,弟子愿意接受惩罚,只是请师父告诉我,无夕师妹去了哪里”·“林无夕为师不是说过了吗,她只是去执行宗门任务而已,你何必如此紧张。
况且那林无夕,心魔甚深,是敌是友都还不知……”·“恳请师父告诉弟子师妹她去了何地执行任务”·“你”·“师父,弟子自知有错,此事过后弟子定会回来接受惩罚,但恳请师父,能让弟子任性这一回。”
看着全无平时镇静风范的玉璜,掌门眼中全是痛惜,但最后也只大袖一挥,冷冷吐出五个字:“北方小溪村·”·“谢师傅·”听得自己想要的答案,玉璜大喜过望,行礼之后立即催动青鸾剑,全速飞往北方。
而殿内的掌门却背过身子,一动不动,只将指尖林无夕用来传信的飞剑捏得粉碎··· ·☆、九头魔龙与幽禁之地· ·黑暗中的林无夕展开神识,只知道自己在一片宽广无垠的草地中,空中却奇怪地没有云层,仿佛这整个世界除了地下这块土地再无他物。
这肯定不是自己先前所处的玉带村,至于是何处,林无夕也没办法知道,只能凭着心中隐隐的感觉,向着一个方向走去··早在还没进入这个地方之时,林无夕看着玉台心中就隐隐有股奇怪地感觉,而如今彻底进入此地之后,那股感觉更加强烈了起来,以至于都能让林无夕勉强辨明方向了。
跟着这股奇怪的感觉往前走,早先林无夕并不能准确的辨明方向,只能收起飞剑在地上疾行,而后那股感觉越来越浓烈,以至于林无夕御着飞剑都能准确地找准方向··虽说如此,可林无夕御剑飞行了很长时间,仍是没有任何收获,若不是那股明确指明方向的感觉,林无夕甚至会以为自己一直在原地转圈。
黑暗中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或许只是过了几天,或许已经过了月余,林无夕也无法分辨,直到林无夕快要筋疲力尽,她才感受到那股奇妙的感觉猛然浓烈了起来··林无夕这时候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那是奇异的强烈的共鸣,自和任何术法无关,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强烈深刻的共鸣穿越了广阔的距离,和林无夕的脑海发出相同的频率,为林无夕指明了方向。
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竟能有和自己相同的共鸣,林无夕在止不住好奇,加快了速度飞向前去··可林无夕看见了满地的尸体,是和她一同进来的穿着满身黑衣的魔修队伍,林无夕数了数,三十五人,无一幸免。
而在所有尸体的最前方,林无夕看见了她这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那是一头九头魔龙··巨大的身子好似一座小山般伫立在一望无际的黑色平原上,硕大的鳞片反射着银白色的光,修长的脖颈上长着九个巨大的头颅,十八只比人更大的眼睛半睁着看着林无夕。
尽管早有所准备,看见这样的情形林无夕还是被吓了一大跳·九头魔龙传说是只存在于魔界的做强大的生物,据说成年的九头魔龙甚至能轻易杀死一名仙人,修真界怎么会出现这样恐怖的生物·更令林无夕惊奇的是这样强大的生物竟被小山般粗细的链条锁绑缚,无比繁复巨大的阵法也闪烁着暗淡的光芒在魔龙脚下时隐时现。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因缘邂逅·“他们是来救你的,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林无夕不明白,从魔修黑衣人身上携带的器械,林无夕可以肯定他们不是为了来杀它的,况且在联想到玉台仪式上众多长老和魔修的举止神态上来看,他们对这只魔龙该是非常恐惧且崇敬的,不然怎么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开启这道通往此处的大门呢·魔龙的眼眸终于抬了起来,巨大的褐色眼珠直直地盯着林无夕,却并不说话。
林无夕轻叹一口气:“我想我应该也明白一些,只是你不该如此·”·“仇恨与绝望或许的确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该屈服。”
“你凭什么这么说”震耳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九头魔龙一开口就有地动山摇的力量“你不过才活了短短十几载,未曾体会过千万年的囚禁与绝望,未曾被刻骨的仇恨剜骨挖心,你凭什么可以自以为是地在这侃侃而谈”魔龙说着情绪已经有些激动起来了,原本趴着的脖颈已经半直立起来了。
“我的确只活了十几载,不曾体会过千万年的黑暗与孤独,可孤独与绝望自我出生时便如影随行·我也曾被仇恨日日夜夜地折磨,也曾想要不顾一切地放纵,想要去杀了所有人,可我没有,绝望从来不曾让我获得什么,只会让自己沉入无尽的黑暗深渊,我放弃了仇恨,放弃了一切执念,才在心魔的侵蚀中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能”·“这个世界或许有很多黑暗,有很多让你仇恨的事,可是,在最黑暗的时刻,总会有光明伴随·我们无法改变命运加诸与我们之上的诸多苦难,可你,真的就打算就此屈服是不甘心的吧,我也不甘心,我的力量如今还能渺小,可我却从未再屈服过,而你……”林无夕走进了九头魔龙,音量也更加大了些:“你有绝佳的天赋,强健的身体,你还有比我不知强大多少倍的力量,你为什么不敢你为什么会向绝望屈服,向这天道屈服”·“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暴怒的声音充斥了林无夕的整个耳膜,九头魔龙巨大锋利的爪子不知何时伸了过来死死地掐住了林无夕,林无夕却跟本没有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修为只是浮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嘶哑邪恶的声音充斥了整个黑暗空间,魔龙的巨大威压也在此时放了出来,铺天盖地的压力让只有开光末期的林无夕几近窒息。
“我,咳,我相信·”巨大的龙威让地上的尸体全然碎成了齑粉,被风一吹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可我在赌,赌你的心还未被仇恨完全控制,赌你还在想要反抗。”
林无夕抬起了头,幽深的眼睛和面前这比自己更大的眼睛对视··玉璜全力催动脚下的青鸾剑,再顾不得其他,终于在第三天便到达北方的小溪村··玉璜御剑直接降落在了小溪村负责人面前,也顾不得地上满杨的尘土,劈头便问:“林无夕在哪把她的登记牌给我。”
“是,我这就去找·”小溪村的负责人早就认出这是自己师门的玉璜师姐,再看她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哪还敢怠慢,即便便领着玉璜去了登记牌的收藏室,给她找来了林无夕的登记牌。
登记牌实在特殊任务中显示弟子行踪和安危用的,可以大致标识出弟子所处的地点,在其身处危险时还能预警,以便及时救援··玉璜现在就拿着林无夕的登记牌,脸色很不好看。
林无夕的登记牌正一闪一灭,正是遇见危险之兆·更让玉璜担心的是登记牌完全不能指示出林无夕现在所处的方位,登记牌是用门派中特殊秘法所制,即便是元婴长老,也无法彻底毁去它的气息,按理说只要人还在这修真界,这登记牌都能大致标志出万痕宗弟子所处方位。
“她去了哪儿”玉璜说出这句话是牙齿都冒着冷气,负责人不禁打了个冷战,赶紧找来林无夕的接待人,向玉璜汇报了林无夕的行踪··“玉带村”玉璜呵呵一笑,召出青鸾剑就要前去要人。
“等等,玉璜仙子,玉带村中现在满是魔修,你这样前去未免太过危……”话说到一半负责人就被玉璜一个眼神给吓得退回了肚子里,太恐怖了,这位的气势,简直就像要吃人。
看着绝尘而去的玉璜,负责人一边在心里为前方的魔修默默祈祷,一边拿出传音飞剑,向万痕宗掌门汇报了玉璜的去向··玉带村·这里距离仪式结束已经三天了,可所有魔修甚至包括一直神秘的众位长老都没有离开,他们早已知道,派出去的整队魔修都已死亡,可他们却不愿就此离开,这次仪式关乎魔修的生死存亡,他们倾尽所有力量,不甘心就此迎来彻底的失败。
“长老,你说我们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很可能是修真界派来的探子身上真的合适吗,我们魔修所有的精英折在了里面,她一个开光期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还……活着”·那位将林无夕送进玉台的长老闻言微微动了动:“或许这是错的吧,但那一瞬,我莫名地坚信,或许她,可以拯救我们。”
黑色的兜帽被放了下来,露出一张极为苍老的面孔,所有魔修都没在说什么,修真之人本就比较重视虚无缥缈的感觉,况且面前这位,不仅修为深不可测,年龄更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大的,老人家的第六感,有时候真的无比灵验。
·说话的那位长老忽然面色一便,嘴唇微动,夹带着沧桑和威严的声音便传遍四方:“前方何人竟敢擅闯我魔修重地!”·玉璜此时已到了玉带村上方,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林无夕踪迹,压下心中的焦急,看向问话的长老,朗声道:“我乃万痕宗的无崖仙子,此番前来本也无意叨扰,但因门下有弟子无意闯入诸位重地,如今下落不明,还望诸位能告知下落。”
听说是无崖仙子,众位魔修都有些惊讶,玉璜的名字,即便是在魔修中,也是如雷贯耳··原先的那位老者沉声到:“这里全是我魔修弟子,怎会有你们万痕宗的人,倒是无崖仙子你擅闯我魔修重地,难道当我魔修无人”说到最后,话语中已夹杂着些微真气,震得人心神微荡。
玉璜道:“长老这话未免严重了,玉璜不过是前来寻人,若是找着了人玉璜定当为此赔礼道歉,但如今事情紧急,还望长老能告知玉璜那人下落·”·“此处皆是我魔修弟子,怎会有你万痕宗之人,仙子寻人寻得也太不是地方了吧。”
玉璜神色一凝:“我诚意相寻,你们何必如此推脱,虽说师……虽说我门下弟子闯入贵派在先,但她不过才区区开光期修为,诸位大多都是金丹以上的前辈了,何必如此为难她”·“开光期难道是她”魔修长老沉吟一声。
“若说是开光期的修士,我倒曾见过一个,不过她早在三天前便已经进入了这玉台下的幽禁之地,仙子这会,怕是找不回来了·”·“什么她去了幽禁之地”。
· ·☆、风云变幻· ·幽禁之地大多是在上古便已存在的独立空间,里面关押着着的全是超脱于修真界的极为强大的存在,幽禁之地不知是何人所建,也不知是何时存在的,寻常修真之人多是连这个名字都未曾听说过。
若是误闯进幽禁之地的,皆是有死无生··“怎么会”林无夕跟本没有理由去幽禁之地,她会进入这个死地,定是和这些魔修有关。
“你你们为什么要将她送入幽禁之地”·若是林无夕有什么事,她定是不会放过眼前这些人··看向玉台,玉璜知道幽禁之地一定和玉台有关,正要御剑降落在这玉台上方,却遭到了阻拦。
“这玉台是我们魔修至关重要之物,还望无崖仙子包涵·”·“我若是一定要看呢”·“大胆”一时之间双方气氛紧张了起来。
即便面对着众多魔修高手,玉璜也丝毫不惧,周身气势全放,寸步不让地盯着上百位魔修高手,竟在气势上隐隐压了对方一头··所有人都暗暗心惊,这位无崖仙子虽说是修真界最卓越的天才,但她修炼不过才十九年,即便再怎么厉害,也是敌不过这上百位金丹以上修士的,但她却丝毫不怕,看其气势,竟比自己这方上百修士加起来都要凌厉,嘴上不说,所有人心中都在暗暗佩服。
就在这紧要当口,一直沉寂的玉台突然发出了微微荧光,就如早前的开启仪式那般,光芒越来越亮,直至超过了先前,所有人的眼睛已经受不了这般强光,都微微转过了头,可玉台的光芒仍是有增无减,甚至自己漂浮起来,升上空中。
再然后,巨大的玉台开始在空中颤抖起来,频率越来越快,以至于空气都产生了一股无形的音波,震得树叶都开始颤抖··“不好·”玉璜暗道一声,御了飞剑便向远处遁去,周围的魔修也先后反应过来,急忙向后飞遁。
很快玉台周围那些碎成齑粉的房屋便说明了众人飞遁的原因·玉台的震动越来越快,最后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中,彻底和周围的房屋一样碎成了齑粉··光芒散去,所有人也看清了在玉台消散之后出现在空中的两团事物,一个是一名只有开光初期修为的少女,一个竟是传说中的九头魔龙。
所有魔修都睁大了眼睛,虽说不如传说中一般巨大,但那的的确确是九头魔龙没错,他们,真的成功了··玉璜惊叫一声:“林无夕”玉台上的那名女子正是林无夕。
说罢也不顾她周围那赫赫威名让无数人惧怕的九头魔龙忙御剑上前,抱住了在空中昏迷的林无夕,仔细查看林无夕的经脉,发现只是因为空间撕裂的反噬而造成的一些内伤而已,才微微放下心来,用真气为林无夕细细地安抚因受刺激而晕过去的神魂。
旁边的九头魔龙看玉璜着急的样子知道此人和林无夕定是旧识,不由开口:“不必担心,她不过是在空间撕裂时受了些许刺激罢了,并无大碍·”·“我知道。”
玉璜说着看了九头魔龙一眼,除了隐隐护住怀中的林无夕之外,并无特别表现··九头魔龙不由暗暗赞叹,这林无夕果真厉害,不仅劝服了自己,身边还有这般让自己都看不透的朋友,且看这朋友着急上火的姿态,啧啧。
一旁飞得老远的魔修这时终于醒悟了过来,纷纷飞近一段距离,围着魔龙跪了下来··为首的长老这是也说话了:“魔龙尊者,我们乃修真界仅余的魔修,自数千年前魔修极度繁盛以来,这么多年魔修数量都在持续下降,自百年前开始,魔修高手更是接连陨落,让本就数量不足的我们面临灭顶之灾,如今,修真界剩余的魔修,基本上也就您眼前的这些人了。”
说着这位长老也是老泪纵横:“所以,我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您身上,据古籍上记载,您修炼的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功法,所以,我们乞望能从您这儿获得一点提示,让我们能够传承下去,不用就此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愿魔龙尊者拯救我魔修一脉·”说着,所有长老和魔修弟子都已跪了下来,祈求九头魔龙能告知他们传承的方法··魔龙扫视了他们一眼,见果然是人丁单薄,连自己未进入幽禁之地前一个小型门派都不如,淡淡说道:“魔修追求的也是长生,虽说是逆天而为,但也得遵从天地之间‘道’,若要反抗‘道’,以你们的实力,自会是惨淡收场了。”
“这……”长老还想再问什么,但九头魔龙看了林无夕一眼,便径自飞走了··这边林无夕也悠悠醒转,睁眼看见玉璜,惊呼一声:“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再环顾四周一圈,发现周围全是魔修,立刻从玉璜怀里挣脱出来,对他们全神戒备。
·玉璜在一旁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没那么多精力追究你的·”·“而且……”玉璜话锋一转:“你帮他们放出了魔龙,他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伤害你呢,你说是吧,长老”说着玉璜看向了为首的长老,挑眉问道。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是……”这位魔修长老态度和刚才立马不同了,看向玉璜道:“玉璜仙子说的不错,这位林无夕如今也算是我们的恩人了,我们怎会恩将仇报,日后定当备上厚礼,前去万痕宗亲自拜访,倒是还望玉璜仙子代为通传。
“没问题,我会亲自和掌门说的·”玉璜一口答应:“只是掌门意下如何,我一个小小的弟子却是无法左右的,况且我这师妹,为此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师傅他老人家会不会在意呢……”·“没问题,我这正好有我们魔修秘传的金玉丹,对治疗伤势甚有疗效,还有这把紫玉镯,也是一件不错的宝器,希望这位无夕小友能够收下,也算聊表我们的谢意了,改日登门拜访,我们也自将备上厚礼以感谢这位无夕小友相助之恩。”
玉璜点点头:“如此也好,玉璜倒时恭候众位大驾光临·”说完玉璜拉着林无夕上了青鸾剑,便飞走了··只是在谁也没发现的地方,有一道墨绿的光闪电般飞向了林无夕。
玉璜动了动身子,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待飞出一段距离,知道确定那帮魔修听不见自己的话后,林无夕才问道:“这魔修不是一直和修仙者关系不大好吗,怎的这次态度如此奇怪,到似想要与我们交好”·玉璜笑道:“他们如今人丁单薄,九头魔龙告诫他们要遵守‘道’,而这么些年他们对‘道’几无理解,等摸索出来魔修这一脉怕是早都断绝了,他们最好的方法只有和修仙者合作,从我们这学得‘道’,才能期许充实人脉,而我们万痕宗,无疑是他们合作的最好人选,他们自然得巴结我们了。”
林无夕沉吟道:“原来是这样,万痕宗和他们合作也是一笔合算的买卖,修仙者和魔修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因为某些弟子的争端才让双方关系紧张,如今合作也不是不可能,他们的有些修仙资源也是我们没有的,看来,这修真界的格局又将发生变化了啊。”
“没错·”玉璜笑着对林无夕说:“不过我们还是先看看你的伤势吧,这魔修送的金玉丹倒真是好东西,治你这伤足够了·”说着玉璜还把紫玉镯亲手给林无夕带上了:“不错,真好看。”
玉璜满意地点了点头··“师姐……”林无夕颇有些不好意思:“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该怎么报答你·”·“先记着吧,到时我再让你报答。”
玉璜挑眉瞅了瞅林无夕,心情莫名地开心起来··玉璜的飞剑极快,不过五天光景两人便赶回了万痕宗,一抵达万痕宗,两人便赶往掌门理事的凌天后殿,一是为了给掌门报告玉带村中所发生的事,二是为了请罪。
听完这些事后掌门并没有如想象一样大发雷霆,而是背手沉吟了半晌,随后也只挥了挥手,说道:“罢了,看在此次你二人对万痕宗有功,便对你们之前所犯的错误既往不咎,玉璜,你先留下,我有事要对你说。”
“是·”玉璜答应一声,对林无夕悄悄传音道:“你先在外面等着我,我有事对你说·”说完便留在殿中,等待宋清德开口。
掌门转过了身来,直视玉璜的眼睛问道:“玉璜,你一直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可还记得我最初让你引领林无夕的目的吗”·玉璜也不避让,同样直视掌门的眼睛答道:“玉璜记得,因林无夕被心魔缠身,掌门担心无夕为心魔所控,做出一些伤天害理之事,特让玉璜看好林无夕,一旦她屈服于心魔之下,立即将其擒拿。”
“那你现在又是如何,如此感情用事,你还曾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掌门的声音威严之极,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回荡更显震撼··“玉璜从未忘记,但相处下来,玉璜相信无夕绝不会为心魔所控,她是不一样的”清悦的声音之中却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胡说”掌门愤怒地一甩衣袖:“你也是修仙中人,自该知道心魔有多么可怕,即便现在还能保持理智,那以后呢,你能肯定她以后也能如此你现在如此感情用事,说不得以后便会纵容出一个残忍嗜杀的大魔头出来,你对得起这天下的黎明苍生吗”·“不,林无夕不一样,她一定不会成为您所说的那样的大魔头。
而且,即便真有那时,玉璜也不会忘记师父的嘱托,一定会阻止她的”玉璜绝不相信林无夕会成为那样一个残忍嗜杀之人··看着玉璜的眼神,掌门摆了摆手:“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罢了,你先下去吧,帮我传召各峰长老,让他们速速赶往凌天后殿商议要事。”
玉璜低头应是,知道掌门还要与众位长老商议魔修之事,当下也不敢耽搁,努力抚平心中的波澜,迅速退了下去··玉璜走后,掌门宋清德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此次魔修事件是万痕宗一个极好的发展机会,而那个那个林无夕,对此事有重要作用,自己没办法对她出手,只希望,这个小小的林无夕,不会对玉璜未来的坦途大道有任何影响吧。
这厢两人离开了凌天后殿,终于有机会歇息一下了,快到两人住处时,玉璜拉了林无夕一下,道:“你的伤还没好,不若先去我的寝殿,我也好教你金玉丹的使用方法。”
“这……”林无夕犹豫了一下,自己虽知道金玉丹的使用方法,但以自己开光期的修为,炼制起来也颇为吃力,想了想便也点头同意了··于是微转方向,两人不久便到了玉璜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 ·☆、师姐原来这么有钱· ·林无夕不免再次感叹一下玉璜的品味,啧啧,这宫殿,这装饰,那可都是用灵石堆出来的呀,就差没在门前写上四个大字:‘我是土豪’了。
进了承华殿,玉璜直接带着林无夕进了卧房,对林无夕道:“脱衣服·”·“……”·“师姐,你想干嘛”·“为你治伤啊,这金玉丹,须得外敷效果才好,赶紧脱衣服,我才好给你敷药呀。”
“可这金玉丹不是得用三味真火炼制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才能外敷的么”·“咦,你知道啊·不过你师姐自有办法,立刻就能炼化它。
你看着啊·”说着玉璜也不扭捏,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鼎只有巴掌大小色泽漆黑的炼丹炉··“嘶,黑元鼎,师姐,你怎么会有这个”要知道,自己眼前这顶貌不起眼的黑色丹炉,可是无数炼丹宗师梦寐以求的东西,在财大气粗的万痕宗,都不超过三鼎,却想不到,自己这师姐,手上就有一鼎。
“嗯,这个这不是我的,是一个和人争斗快要死去的元婴老祖的·”·“师姐,你怎么能抢死人的东西·”·“胡说。”
玉璜说着嗔怪地看了林无夕一眼:“你师姐怎么会抢死人东西,是那人非要把自己的储物袋给我的,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仇家得逞·”·啧,元婴老祖的全部身家呀,就这么白捡了来。
果然,这人比人,得扔··接着,玉璜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多种高阶灵草,和金玉丹一块扔入了黑元鼎··“等等,师姐,这万华草,玲珑花,盘云根,凝仙露……这些虽说都是上好的疗伤灵药,可我的伤,有金玉丹已经足够了,这些,师姐还是不要浪费了吧。”
林无夕说着咽了一口唾沫,这可都是钱呀,大把大把的灵石,每一味药都珍贵无比,她可舍不得就这样浪费··“别说话,快脱衣服,师姐这就给你炼药。”
“唔,师姐,就算有黑玉鼎炼制这金玉丹也还得四十九天呀·”她怎么觉得她师姐比自己还急··玉璜扬眉看了林无夕一眼,颇有些得意地对林无夕说:“看好了。”
说着闭目凝神,指尖上就出现了一簇小小的火苗,火苗通体淡蓝,色泽通透,看起来甚是可人··“九幽天火师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九幽天火”·玉璜见她一眼便认了出来,颇有些郁闷,本来还想在师妹面前显摆一下呢,她这师妹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没错,这确是九幽天火,不过还没完呢,你看着·”说着玉璜手腕一转,原本淡蓝的透明火焰竟变为了黑色,同时,原本因九幽天火的出现而微微有些发热的房间,也恢复了平时的温度,这黑色的火,竟连一丝一毫的热度都没有透出。
“传说中极为纯净的九幽天火可转化为黑色的幽夜火,想不到果真如此·”林无夕喃喃地说道,这些只在古籍中记载的东西如今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饶是镇静如她,也还是有些失神。
这九幽天火便已经世所罕见,而这更难得的幽夜火,怕是会让修真界所有人发疯吧··“这你也知道”玉璜微微嘟囔了一句,随后又抬起头来,得意地看着林无夕:“这是我一次误入上古遗迹所得,怎么样,够炼化金玉丹了吧。”
确是够了,林无夕点了点头,光是九幽天火就能在数息之内炼化金玉丹,更遑论幽夜火了,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金玉丹炼化的时辰,而是那让无数人垂涎的至宝黑玉鼎能不能受的住这幽夜火了。
“所以,”玉璜抬了抬下巴“你现在可以脱衣服了吧·”·好像是这样没错,林无夕点了点头,便开始脱衣服,只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突的林无夕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了自己初见玉璜师姐时的情景,那是一个怎样高贵耀眼的人儿,浑身仙气飘飘,仿如不可侵犯的仙子,再看看现在的师姐,林无夕扭头看了看玉璜,还是那剪裁精致布料华美的白衣,还是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还是那修长纤细的身形,可她怎么就觉得,眼前这个和初见时的那个其实是两个人·一直悄悄留意林无夕的玉璜这时疑惑地转过了脸:“师妹你快脱衣服呀,这样看着我干嘛”·“……”林无夕无力抚额。
修仙中人的衣物虽然繁琐,但左右也就那么几件,没用多久林无夕便脱完了,正要躺在榻上,她师姐又在惊讶地叫起来了:“呀,无夕师妹,你怎么还留着亵衣呢,你全身筋脉都受了损伤,此药必须涂抹全身,你穿这这些衣物,还让我怎么涂抹呀。”
“师姐……,这些地方我自己来就行了·”·师姐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涂抹此药须得注入真气,你经脉受损,万不可再随意动用真气,再说我们都是女子,你也无须顾忌这许多。”
见师姐这么严肃的神情情,林无夕也觉得自己太过扭捏,当下也不犹豫,便把贴身的衣物也一并脱了下来··师姐也在一旁目不斜视,认真地炼化手中的金玉丹,不过片刻功夫,金玉丹便在幽夜活下化为了一滩金色的药膏,玉璜略施法让它冷却之后,将它装入琉璃凰仪八象碗中,便来到了林无夕身边,示意林无夕就要开始了。
待得林无夕微微点头,玉璜便以指略沾碗中的金色药膏,将其均匀涂抹在林无夕身周·感受着细细的灵气随着背上清凉的膏状物流入自己的经脉,修复着自己的身体内隐痛的淤堵,林无夕不由赞叹魔修的秘药果然神奇,自己的伤势虽说不会危机生命,但怎么说也得调养大半年,可如今用了这药,怕是三天之内便能好个大半,倒是省了自己不少时间。
虽然师姐的动作细致而缓慢,但背部和手臂也就那么大地方,没过多久就涂完了,清冷悦耳的声音在林无夕上方响起:“转过身来·”·“是……”林无夕乖乖地转过了身,却把头偏向了一边,不敢看玉璜的脸。
玉璜状似无意地笑了两声,倒叫林无夕更加害羞起来,恨不得把脑袋躲进被子里去··但玉璜可没给她害羞的机会,把林无夕的脑袋掰正,用手指沾了沾碗中的药膏,便从额头开始涂抹。
“唔,师姐,脸上也要涂吗”·“如果你不想以后毁容,自然是要涂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林无夕想了想自己毁容的样子,再想了想毁容的自己站在师姐身边,吓得打了一个寒噤,忙道:“要涂的要涂的,辛苦师姐了。”
“嗯”玉璜点了点头:“知道我辛苦就要好好地配合我,可不许再耍小性子了·”·林无夕虽然乖乖地应下,可看着眼前师姐放大的脸,还是心虚地闭上了眼睛,装作看不到的样子。
·可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师姐轻轻的呼吸还是打在了林无夕的脸上,感受着师姐修长的指尖沾着冰凉的膏体在自己脸上滑动,让林无夕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脸上的一小部分很快就涂完了,玉璜往下,又为林无夕的脖子,锁骨都涂上了药膏,又用手指在碗中蘸了蘸,将药膏抹在了林无夕胸前··嘶,林无夕的心猛地一跳,身体像触电似的,一想到胸前的手指,林无夕的脸就红得跟火烧似的,要不是有金色的药膏挡着,她就又该出笑话了。
好不容易等玉璜把胸部涂完了,林无夕感松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身体再次僵硬起来··师姐现在正在为自己的腹部涂抹药膏,完成之后,接下便是……·呀想到这里林无夕突然跳了起来:“师,师姐,我的腿刚才有些疼,可能淤堵比较严重,你先帮我涂腿吧。”
“嗯”玉璜抬头看了林无夕一会,便也默默点头,算是同意了··待涂完腿后,林无夕忙道:“师姐辛苦你了,赶紧休息一下吧,我还得炼化一下身体中的金玉丹,师姐不用招呼我的。”
“唔,好吧,我去沐浴了,你的伤……,便用余下的金玉丹内服吧,好的慢些,总也胜过不涂·”·听玉璜师姐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林无夕有些心虚,但好在有脸上厚厚的金玉丹遮挡,林无夕也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连连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待玉璜转身走了后,林无夕才终于放心下来,坐在温暖的玉垫上,开始修炼起来··因为有玉璜的幽夜火炼化,在加上师姐加的那几味珍贵的辅助丹药,金玉丹吸收的极快,运功不过一个周天之后,林无夕明显感觉体内隐隐作痛的地方舒服了不少。
九个周天之后,林无夕正要将真气全部纳入丹田,那一直在体内没有动静的紫莲突的微微一动,本要纳入丹田的真气立刻全朝紫莲涌了过去,丹田中一丝真气也没纳入··· ·☆、出行· ·“怎么了”玉璜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林无夕微微抬头,便看见了沐浴后的玉璜,对上那双清丽朦胧的眸子,林无夕有瞬间的失神。
淡淡的月光洒在她白色的衣袍上,发出微微的荧光,微湿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下来,衬着绝美的脸庞,美得好似画中人··“你……啊,不·”林无夕甩了甩头,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抛开脑中纷乱的思绪,林无夕对玉璜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玉璜沉吟一声后,对林无夕道:“每种异宝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此事应该也与它的能力有关,你且先将它召出来,让我看看·”·林无夕闻言很快召出了紫莲,此时它正和初见时一样在林无夕手中微微摆动,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玉璜将手指覆上了紫莲的花瓣,便见那紫莲在与玉璜手指接触的一瞬间轻轻颤动起来,似是想要抗拒,但不过一会,竟慢慢平静下来··玉璜收回了手指,沉吟道:“此物甚奇,但正好与你颇有助益,这金丹之事你也无须过于担忧,不过是它的能力之一罢了,此物可替代你的丹田,若是愿意,你可以使用,若是不愿,我这也有功法可助你调整。”
“这……还请师姐教我功法罢,以紫莲作丹田,委实还是有些怪异的·”林无夕还是习惯将真气存储在自己的金丹中··“好的。”
林无夕说什么,那自然是什么的,玉璜点点头,当下便将功法交给了她·”·“可是师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明明自己早年也读过不少快就要失传的古籍,还以为自己在同辈中已经算博闻的了,可玉璜师姐,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竟然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唔,这……”玉璜想了想,还是道:“这个先保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她可不想现在就吓到林无夕。
“嗯·”师姐不说,自然是有原因的,林无夕也不过是一时好奇罢了,自然不会再追问下去··“无夕,那边有浴池,你身上的金玉丹也已全部炼化好了,可以去那边沐浴哦。”
“嗯,谢谢师姐·”经师姐这一说,林无夕又想起了师姐为自己擦药的事,有些不自在起来,忙借着沐浴的借口顺利逃了进了浴池,总算躲开了师姐的视线。
泡在雕刻着繁复巨大花纹的十米见方的玉质水池中,林无夕将脑袋没入了水底,她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一片,恨不得钻入水底就不出来了··虽说师姐和自己都是女儿身,但让师姐给自己擦药怎么都觉得怪怪的,原因嘛,林无夕觉得一定是师姐长得太漂亮了,所以自己才会觉得不适。
终于为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林无夕才放心地从水里钻了出来,开始为自己清洗身上的药膏··金色的药膏上此时早已没了初时莹润光泽的色彩,此时已变得干巴巴地毫无灵气,但仍是很快便化在了水中,将透明的水染成了金色。
灵药到底是灵药,即便是被吸收了所有有用物质的废渣,也不是凡间的药物可以比拟的··待换了三池水,林无夕才终于将身上的药物全部冲洗干净,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裳,绕过半透明的丝质九龙紫金屏风,走入了玉璜的寝殿之中。
玉璜此时正侧卧在殿内的白色金玉雕花软榻上,看见林无夕出来,嫣然一笑道:“无夕师妹,洗完了吗快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恢复地怎么样了。”
“多亏了师姐,我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相信不用多久,便能恢复了·”这么说着,林无夕也顺从地走到了玉璜身边,在她侧卧的软榻上座了下来。
坐定后,玉璜伸出那白玉一般的手轻轻搭在了林无夕的脉上,注入微微一丝灵力后,便细细察看起了林无夕体内经脉··见林无夕伤势确实好了很多,玉璜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恢复地不错,只需再为你上三次药便可痊愈。”
听了这话,林无夕状若无意地微微撇过头去,以掩饰心中的羞涩··玉璜也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难为她,转到了另一个话题:“再过数月,师父的生辰便要到了,不知无夕师妹可有准备什么礼物”·林无夕苦恼地皱起了眉头,以前不过是普通弟子,自然没有机会亲自面见掌门送上礼物了,而今年因为那枚特赦令旗的缘故,得以享受和宗门核心弟子相同的待遇,自然也需在掌门寿辰之日送上亲自挑选的礼物了。
·要说这礼物,倒也真有讲究,虽说是后辈为掌门祝寿,送的东西不必太过贵重,但来参加掌门寿宴的人每次都不会少,礼物若是太过普通,自己也会尴尬,所以为求心意,每到寿宴之时,宗门的核心弟子都会绞尽脑汁地准备礼物。
而林无夕这次是第一次参加寿宴,又只有开光初期的修为,要想找出让这些其他弟子和高阶修者都耳目一新的礼物,却也是不甚容易··翻了翻自己的储物袋,除了一堆符纸,就只有自己的法器青玉笔了,没一样是适合送给掌门的,原来自己还真是一贫如洗啊。
“师姐,你准备送什么”林无夕决定探探师姐的口风··玉璜答得十分干脆,想是早有准备:“我这正好有一棵幼年南寿松,虽对修炼无甚益处,但胜在稀少可爱,用来作师父的礼物倒是不错。”
林无夕暗暗点头,这南寿松外观奇特别致,又可增强周围的灵气,更重要的是它数量极为稀少,虽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有此也能看出送礼之人的用心了,想来会让掌门十分满意。
这也正好给了林无夕些许提示,自己虽拿不出什么法宝,但像这类奇特难寻的植物,自己也是知道不少,只要找到方法,以自己的实力,也是完全可以获得的··是了,林无夕仔细想了想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很快找出了最适合的一种植物在;紫兰花,长于万痕宗不远处的连痕山,它能发出恬淡的香气,有助于修炼之人静气凝神,但因它实在太过拿寻,修真中人极少有特意去采摘它的,和师姐送的南寿松倒是差不多。
“师姐,我想好了,我可以送掌门紫兰花·”终于确定自己送什么礼物的林无夕终于松了一口气··“紫兰花这倒是不错,但它极难找寻,师妹是怎么找到的”玉璜微微点头,自己的南寿松是在一次采集药草时无意发现的,师妹的紫兰花又是怎么找到的呢。
“我现在并没有紫兰花,但距掌门生辰还有差不多半年,我正好知道如何寻找紫兰花,在寿宴前找到这花,想必是问题不大·”·“咦,”玉璜好奇起来:“原来找这紫兰花还有特殊的方法,我确实不知道的,不如师妹去采摘这紫兰花时,顺便也带上我,也让我看看这号称最难寻的低阶花是如何找到的吧。”
玉璜心里可是有些小算盘的,若是不算早前那次凡界之行,这可是自己和无夕师妹第一次单独出去呢··“若是师姐愿意,自是可以的·”虽有些奇怪师姐怎么会有这闲工夫配自己去连痕山,林无夕也不会拒绝。
“太好了,那等你伤好我们马上就出发·”玉璜不知怎么就觉得有些迫不及待··“好的,师姐·”·· ·☆、捡到一只麒麟· ·不过半月,林无夕的伤便好了,换过两次药,再休息了几天,原本需要躺在床上大半年时间的林无夕,现在已经可以毫无障碍地运功了,在确定林无夕的伤势的确完全好了之后,玉璜和林无夕二人终于召出飞剑,准备前往连痕山。
连痕山虽说唤做山,但它其实是由无数大山组成的一片极为广阔的山林,连痕山深处有无数高阶妖兽,就算是出窍期的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但林无夕和玉璜要去的只是连痕山外围,便只是开光期的林无夕,只要小心一些,也是没问题的,更何况身边还有个金丹期的玉璜,这次出行估计没有任何危险。
才半日光景,林无夕就已经看见了连痕山那壮阔的山脉,每座山都不高,但无数的山峰连在一起也颇为震撼人心··“师姐,我们先降下去吧·”·“好的。”
玉璜稳稳地载着林无夕落在了连痕山边缘范围,收起青鸾剑,玉璜转头看向林无夕就等着看她怎么找出紫兰花了··林无夕也不急,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只天竺鼠,给它加了一道轻身符后,便随后便好整以暇地跟在后面。
“这天竺鼠只是修真界最普通的一种鼠,半点法力也没有,它能找到紫兰花吗”玉璜跟在林无夕身后好奇地问道··“它自是找不到紫兰花的,紫兰花对萌发条件极其苛刻,非特定湿度和灵气不能发芽,而天竺鼠却最爱在这样的条件下生产,我们只要跟着这只怀孕的天竺,必定能找到紫兰花生长的范围。”
是这样吗玉璜点点头,顺便又给这只天竺鼠加了一个提升速度的道法,这只普通天竺鼠的速度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快地向前窜去··林无夕奇异地看了一眼玉璜,能施加在别人身上的道法本就已经及其罕见,而这种能施加在毫无真气的动物身上的道法怕是会让修真界所有人都抢破头去吧。
光是自己看见的玉璜身上的异宝就已经数不胜数,在加上林无夕没见到的,林无夕怀疑,自己若是实力在玉璜之上,又不认识玉璜,会不会做出杀人越货这等勾当出来··林无夕想着,天竺鼠便停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林无夕检查了一下土壤的湿度,估计应该到地方了,便在玉璜疑惑的目光下,又拿出了一只绝尾蝶。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所以是这只蝴蝶能找到紫兰花·”·“不不不,这只蝴蝶只能找到紫兰花的伴生花——蝶鸢花。”
蝶鸢花是修真界极为普遍的一种花,花型娇小淡黄,常年盛开··“但蝶鸢花不是很多吗”·“在蝶鸢花生长的地方不一定会有紫兰花,但在紫兰花旁边,必定会有蝶鸢花。”
“哦,有趣·”玉璜挑了挑眉:“这也是你在古籍上看来的吗”·“不,这只是从修真界一位不出名的炼丹师的笔记上看来的,他为炼制一枚特别的丹药,需要大量紫兰花,这是他花费无数年时间,总结出寻找紫兰花的方法。”
“你以前究竟看了多少书”竟然连一名不出名的炼丹师的笔记都看过··林无夕只是无奈地笑笑,手上也将加好轻身符的绝尾蝶放了出去。
玉璜也为绝尾蝶又加了一遍道法,两人再次跟在蝴蝶后面准备出发··蝴蝶速度虽没天竺鼠那么快,但它要寻找的范围也不大,所以没费多少功夫,两人便看见绝尾蝶飞下了一座山崖,在那不动了。
看来是找到了,林无夕振奋精神,走到绝尾蝶停下的那座山崖旁,仔细寻找紫兰花··修真者神念惊人,是以即便紫兰花藏在山石的缝隙中也给林无夕找到了,正要伸手去摘,却有一道极细小微弱的水从旁边射来。
·林无夕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水柱朝自己袭来,在快要射中自己的一瞬间,险险被玉璜的青鸾剑给挡住了··玉璜大怒,谁竟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袭击林无夕,刚才若不是救援地及时,林无夕此时怕是要受不轻的伤·林无夕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警惕起来,自己刚才分明已用神念扫视过了,周围除了这紫兰花并没有任何东西,现在有怎会出现这样一股水柱。
收回手臂,召出青玉笔,林无夕和玉璜御剑飞下了山崖,仔细寻找之后,两人才发现有一处地方与周围山石略有区别··靠近一看,林无夕吓得差点从飞剑上给载下去,那里竟有一头幼年麒麟。
只见那麒麟软软地趴在一小块吐出的山石上,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林无夕,还不时伸出小爪子冲林无夕挥动一下,似乎是在提醒林无夕不要过来,不然就让她好看··看着这只麒麟奄奄的样子还在逞凶,林无夕不厚道的笑了,从刚才的水柱看,这只麒麟怕是受了不轻的伤。
这里的山石不甚牢固,随时会有碎裂掉下去的可能,玉璜见林无夕似乎想将它救上来,怕麒麟再伤到林无夕,抢先掏出麒麟,将它带回了崖上·期间麒麟虽有挣扎,但刚才那道水柱估计耗费了它剩余的全部力气,再没能发出有力的攻击。
将麒麟放在地上后,玉璜给它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似乎是被强大的阵法所伤,全身受伤多处,若是没人管它,怕是就要死在这了··林无夕皱起眉头,用手指点点还在不停挣扎的小麒麟的鼻子,严肃道:“小麒麟,你的伤势现在很危险,还是不要挣扎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赶紧乖乖地让我们检查伤口。”
麒麟从鼻子中喷出一口气,似乎在说我才不信,挣扎地更加猛烈了··这哪来的麒麟呀,脾气这么这么拽··玉璜看出林无夕挺喜欢这只麒麟,撇撇嘴,从储物袋中拿出剩余不多的金玉丹,再次炼化之后让林无夕为麒麟抹了上去,她才不会费心给林无夕以外的人抹药呢。
细细的灵气混合着冰凉的药水进入麒麟的经脉,让原本疼痛不已的伤口舒服了不少,一只挣扎的麒麟终于渐渐停止了挣扎,配合着林无夕为它涂药··林无夕抬起麒麟的小腿,看了看,戏谑地说了一声:“哟,还是只母的呢。”
躺在地上的麒麟立刻收回了腿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无夕一眼,龇着牙齿威胁林无夕··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的玉璜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捞过林无夕,同时身前迅速地开启了一个防御罩,箭一般地向旁边窜去。
林无夕转头看去,就见她们原本的位置被一个巨大的火球炸出一个碗状大坑,周围烟尘四起,着时凶险··随后便见一只全身浴火的麒麟气势汹汹地出现在远处的天空中,不过眨眼工夫,麒麟便到了两人面前。
一个晃眼间麒麟便落在了地上,抬爪一指,林无夕便感觉身体被什么缠住了似的朝着麒麟飞去,当下也顾不得其它,掏出储物袋中的符纸,劈头便朝前方的麒麟砸去··可大量林无夕辛苦炼制的符纸打在麒麟却连一丝作用也无,麒麟火红的鳞片未曾因林无夕的符纸有过一丝损伤。
玉璜的青鸾剑此时也已飞至,华丽的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满,以迅雷之势朝着麒麟火红的眼眸刺去··感觉到眼前飞剑中蕴含的强大能量,麒麟诧异地看了玉璜一眼,这金丹期的小修士竟能发出堪比元婴的一击。
对方直冲自己要害而来,麒麟也不敢硬接,抬起爪子凝出一道红色的半圆形光罩,挡下了玉璜的这道攻击,但于此同时,牵扯林无夕的无形力量也由此一怔··林无夕乘此机会,掏出储物袋中最高阶的两张符纸,这本来是她留着给保命用的,而这时可不正是保命的时候吗。
林无夕将两张最高阶的水符与雷符以极为复杂的手法融合了起来,两张独立的符纸立时变为一张有雷电萦绕着的蓝色水符,在林无夕全部真气的推动下,朝麒麟砸了过去。
麒麟这边刚刚接下玉璜一击,林无夕的雷水符便已飞至,砸在麒麟刚刚撑起的保护罩上,火红的保护罩一阵闪动后,竟碎裂开来,余下的能量直至砸在了麒麟的爪子上··麒麟只觉爪尖窜过一阵电流,行动竟有些迟缓起来,麒麟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一个融合初期的修真者,竟能攻破自己的防护罩,伤到自己的本体,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奇妙了吧。
不容麒麟犹豫,玉璜早已飞身而至,手中的青鸾剑已经裹上了一层黑色的火焰,麒麟眼睛一眯,果然是幽夜火·玉璜手中青鸾剑一转,口中念道:“九天神火,青鸾宝剑,化元为一,无所不催,破”说着包裹着熊熊黑火的青鸾剑再次撞向了火焰之中的麒麟。
看见这世间最恐怖的火之一,麒麟笑了笑,若是其它的麒麟前来,面对这幽夜火可能有些麻烦,但我自出生起便是在火里长大的,这种程度的幽夜火,可奈何不得我,说着爪上的红色火焰眼色野慢慢变身,最后成为紫色,正面接下了玉璜这一击。
玉璜微微一笑,素手一指,早已准备好的淡水精魄便已飞了出去··而那边在接玉璜幽夜火的麒麟已经快要吐血了,淡水精魄啊,即便在麒麟中也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啊,如今竟被一个金丹期的小丫头用来当一次性攻击武器给浪费了,它心痛呀,比即将要被淡水精魄打在身体上还痛啊。
接下来让麒麟的心都要滴血的事发生了,玉璜有接连抛出八颗淡水精魄朝着麒麟狠狠砸来··在一声哀嚎中麒麟被淹没在扬起尘土中,玉璜快速飞至林无夕身边,发现耗尽法力的林无夕身上包裹了一丝淡淡的紫光,而缠住林无夕的法宝,竟也松动了不少,心中惊喜,玉璜忙顺着法宝裂开的缝隙将林无夕救了出来,拉着林无夕就要御剑飞逃。
“慢着,你们现在可不能走·”身后麒麟的声音传了过来··· ·☆、麒麟之森· ·听了此话后两人大惊,回身一个攻击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向两边躲闪,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两人狠狠撞在了一个火红的法力罩上,停下一看,她们被一只火红的圆形光罩给围了起来,在麒麟的控制下被带着飞了起来。
再看那麒麟,此时身形大了不少,样子也更加威武,不看身上沾有的部分灰尘,完全就是一只传闻中极为强大的高阶麒麟··糟两人暗叹一声,这竟是一只高阶麒麟,麒麟中大多只有一种形态,类似于她们刚才见到的全身包裹着火焰的形态,而高阶麒麟,却可以变化为比普通麒麟更漂亮威武的形态,这时麒麟的实力也成倍增加。
·一只普通麒麟她们就应付不过来了,遇上高阶麒麟,她们是连逃跑的份都没有··可如今看麒麟并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不然她们也不会到现在都还好好的,两人也就索性不去想这件事,先看看这只高阶麒麟究竟要把她们带到哪去再说。
麒麟带着她们一直向连痕山中心飞去,期间并没出现一只妖兽,估计都被麒麟的气息吓得跑远了··而路上,她们也发现,原本在火球爆炸消失的小麒麟此时已坐在火麒麟的背上,冲着她们不住地做着鬼脸。
林无夕抚额,看来这场天降横祸就是这只小麒麟带来的了,只是不知道它们抓了自己和玉璜师姐是要干什么,火麒麟应该知道这只幼年麒麟不是自己二人伤的,不然,绝对不会一直手下留情。
火麒麟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个时辰,两人便进入了连痕山的中心,感受着山林内好几股极强的气息,林无夕偷偷看了一眼前方的火麒麟,它要是就这样把两人丢在这里,自己和师姐想要走出去,也难。
玉璜看着林无夕,转了转漆黑如墨的眼珠,突然对林无夕说道:“无夕师妹,刚才与火麒麟大战我耗尽了真气,如今是一丝法力也没有了,等会这火麒麟又不知道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师姐可能保护不了你了。”
说着还低下了头,显得颇为沮丧··看着师姐这般模样,林无夕觉得胸口某个位置都隐隐作痛了起来,师姐不久前发动了那样强大的攻击,就算是在怎么天资卓绝的人物,修炼的境界就摆在那里,体内真气总还是那个数,超过了自然是会变得虚弱的。
想到师姐是为了救自己才会用处那么消耗真气的法术,而且自己体内借着体内紫莲的帮助,原本枯竭的真气也已回复了小半,所以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好好保护师姐··“放心吧师姐,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林无夕抿着嘴唇,目光无比地坚定··看着认真的师妹,玉璜心里甜滋滋的,搂着林无夕便亲了一口:“师姐知道了,那以后师姐就让你保护了·”·摸着脸颊上刚刚被玉璜亲了的地方,林无夕有些发愣,随后整张脸迅速红了起来,低下了脑袋看也不敢看师姐。
玉璜一脸疑惑地凑近了林无夕,摸摸林无夕的额头:“师妹,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发烧了吧,但不对啊,修仙者怎么会发烧呢··见师姐脸越来越近,似乎是要将额头抵上来试试林无夕的体温,林无夕更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慌道:“师、师姐,我没事的。”
说着还转过了身,以掩藏自己慌乱的神情··林无夕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师姐不过兴之所至,自己怎会变得这么奇怪,两名女子做些亲密的举动本就正常,不说修真界,当就万痕宗,不也有很多要好的女性朋友之间也很亲密无间的吗,人家可都没像自己这般反应如此之大。
林无夕觉得可能是与自己没有太多朋友有关,关系最好的姥姥也因为年纪差距太大,从不会和自己玩闹,所以自己才会觉得不习惯··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不然师姐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林无夕坚定地对自己说··林无夕这边在绞尽脑汁,那边玉璜也盯着林无夕若有所思,那嘴角弯着一丝奇怪的弧度,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准备好了。”
一直没说话的麒麟提醒一声,便突然加快速度向前方一座极为普通的山峰俯冲了下去,突然的加速让玉璜有些站立不稳,脚一歪,便倒在了林无夕身上,看着近在眼前马上就要撞上的山峰,玉璜“呀”地叫了一声,吓得俏脸发白,紧紧抓住林无夕的衣袖,将头埋在林无夕脖颈间,身体也在瑟瑟发抖。
看师姐这惊恐的模样,林无夕心中一软,将手轻轻环住玉璜的肩膀,口中连连安慰道:“师姐,没事的,麒麟前辈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前方只是一个幻阵呢。”
听了林无夕的安慰,玉璜似乎好了一点,颤动地没那么厉害了,只是身体仍埋在林无夕的脖颈间,没有放开··师妹的味道真好闻呢,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玉璜悄悄地想着。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因缘邂逅火麒麟自然没有撞上前方的山峰,穿过山峰,眼前的景色立刻和刚才不一样了,再不是树木参天的山林,而是鲜花缭绕,古木参天的巨大平原,平原上还有造型别致,风格独特的木屋,青葱的草地上,还三三两两地分布着不少麒麟。
火麒麟带着两人落在了其中一座木屋前,放开了林无夕和玉璜,自己带着小麒麟进了屋内··玉璜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林无夕,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对林无夕笑笑:“对不起啊师妹,我刚才有些失态……不过还是谢谢你。”
林无夕摆摆手:“师姐不用道歉,师姐帮了我这么多,如今能有机会回报师姐,无夕乐意之至·”·乐意之至么……·玉璜笑得更加开心了,拉起林无夕的手,对她说:“长途奔波,师姐也有些乏了,不若我们先找一处地方休息一下吧。”
“好的,”林无夕点了点头,这才对早在两人落下便已围拢过来的麒麟们说道:“众位前辈,在下乃万痕宗的林无夕,不知何故被刚才那位火麒麟前辈带来此处,如今我二人消耗甚巨,欲求一修养歇息之所,不知众位前辈可否告知。”
离林无夕最近的一只麒麟机械地抬了抬爪子,指向不远处一座普通的木屋·”·“谢前辈·”林无夕道过谢之后便带着玉璜走向那座小屋休养去了,只留下一堆麒麟干瞪眼。
“她不怕我们吗”其中一只麒麟终于忍不住问道··“或者她不该表现出崇拜、敬畏、绝望、惊喜之类的任何一种情绪吗”被无视的麒麟们心里总觉得不大对劲。
“她们俩是什么关系”有八卦的麒麟问道··“不是师姐妹吗”有纯洁的麒麟答道··八卦的麒麟鄙视地看了纯洁的麒麟一眼:“也就你会信。”
“不如我们跟去看看吧·”有麒麟提议··“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麒麟耶麒麟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说话的麒麟遭到了其他麒麟的强烈鄙视··木屋内,林无夕严肃地对玉璜说:“玉璜师姐,伸出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这……不用了吧,师姐只是真气消耗过度而已,休养一下就好了嘛。”
林无夕看着玉璜不说话,神情前所未有地认真··最终玉璜还是在林无夕的执拗中败下阵来,伸出手乖乖让林无夕检查··抚上玉璜的手心,林无夕刚将真气探入,便大惊失色,师姐是金丹期的修者,体内真气本该浩荡如江河,可如今,这宽广的经脉内,却空空如也,连一丝真气的影子也看不见,即便是真气消耗过度,体内也绝不会是这般情景。
林无夕强自镇定心神,再去察看玉璜丹田,但最终,丹田仍是和经脉一样空旷,浩瀚的真气如今一丝一毫也见不到了··林无夕失神地放下双手,就算她读过那么多的古籍杂记、玄门经典,又有什么用呢这样的情况她想不到任何解释。
师姐,师姐·只要一想到才气无双的师姐突然之间失去了全部真气,林无夕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涌,她无法想象,师姐该如何承当这一切··林无夕睁着朦胧的泪眼,抬起头看向玉璜,吃力地吐出一句话:“师姐,你能否……再次凝聚天地之间的真气”天真的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傻瓜·”玉璜看着林无夕的样子,心中感动,宠溺地摸着林无夕的头,劝道:“师姐没事,师妹都能在心魔的侵入下坚持这么久,师姐怎么会被这样的小事打倒呢”·林无夕看向玉璜的眼睛,她看不见彷徨脆弱,师姐的眼睛仍是如第一次见到那般坚定高贵,林无夕破涕为笑,暗笑自己,师姐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打倒呢,这样的事,即便自己,也是承受的住的吧。
小小的挫折,师姐怎么可能放在眼里呢··见林无夕终于想通了,玉璜捏捏林无夕的脸蛋,气道:“竟敢小看师姐,看我怎么惩罚你·”·“呀,不要”·屋里的两人在一片笑闹声中开始研究恢复真气的方法,而屋外的麒麟则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怎么会这样·即便只匆匆见过一面,麒麟们也知道那名称为玉璜的女子资质多么出色,可真气突然消失,怕是让她以后再不能修炼,这样的打击,又有谁能承受的住呢·再听那屋内的欢笑声,麒麟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她们一定是在强颜欢笑,其实她们的内心此时一定已经千疮百孔了。
一定是这样的··脑补的麒麟们把自己都给感动坏了,泪眼朦胧间,有麒麟问道:“她们该不会是火师兄打伤的吧”·这……,想到这个可能,麒麟们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看火师兄带她俩来时,分明是高阶麒麟的模样,想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在战斗中,强大的高阶麒麟,一不小心误伤了一名人类修真者,导致可怜的人类修真者受了严重的内伤,体内再无法储存真气。
是的,一定是这样··太过分了,众麒麟们顿时义愤填膺,借着自己实力强,境界高,竟然这样欺负两名弱小的人类修真者,实在太说不过去了·想到这,麒麟们互相看了看,觉得一定要向族长为这两名人类修真者讨回公道。
· ·☆、玉璜的伤· ·屋内,火麒麟正在向族长汇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却被一群浩浩荡荡闯进来的麒麟给打断了··“火师兄,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两名女娃呢”·“是啊是啊,对金丹期的小女孩你也能下这么重的手,真是羞羞。”
“火师兄,我们真是看错你了,你太残忍了”·看着这一群哭哭啼啼的师妹们,被称为“火师兄”的火炎头都大了,想到那两名人类修真者打起架来的样子,火炎觉得冤枉啊,自己哪是在欺负她们啊,被她们欺负还差不多吧。
但火炎说的话跟本没人听,最后还是族长咳嗽了一声,让她们一个个说清楚,屋内才安静了一些··“族长,是这样的,火炎师兄刚才不是送来了两名人类女孩吗,那两名女孩看着没事,但其实被他打成了重伤”·“胡说!我哪有将她们打成重伤。”
火炎觉得冤枉,自己差点被她们打成重伤还差不多··“那你就是承认和她们动过手了·”·“是这样没错……”·“你一个高阶麒麟,去和一名金丹期修真者动手不说,还和融合期修真者动手,这不是欺负她们吗”·“呃……好吧。”
火炎说不出话来:“但我当时一直都有留……·”高阶麒麟还想辩解一二,但在十多双鄙视的眼睛下,最后还是没把那个“手”字说出来。
“留了手还能把一个好好的修仙苗子给废了哼,我要是她师父,非找上门来向你讨教一二·”·“废了怎么可能!我碰都没碰她们一下。”
火炎觉得怎么可能··“那名金丹期的女子,在和你动手时能使出法力吗”·“自然可以”这不废话吗。
“那和你动手之后,到现在一共过了多久”·火炎想了想:“不到三个时辰·”·“那在这期间,两人可有离开你的视线,或者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没有,在我的离火罩中,她们不可能离开。”
“那她们现在受了重伤,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这……”火炎有些犹豫,莫非真是自己不小心伤了她们·族长咳嗽了一声,向一直逼问火炎的那只麒麟问道:“你一直说那两个人类小娃儿受了重伤,那她们受了什么重伤”·“回族长,那名融合期的小女孩倒是没受伤,但那名金丹期的小女孩体内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如今已然和常人无异”被问到的麒麟气愤地说道。
“怎么可能”火炎惊呼了起来,那名人类女修的实力自己也是见识过的,怎么可能一下子便没了真气··“你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看看。”
这只麒麟对火炎可就没有对族长那么客气了··“也好·”·最终火炎在十数只麒麟的包围下来到了林无夕和玉璜休息的木屋前,敲了敲门,道:“打搅了,我是麒麟族的火炎,今日前来有事欲与二位相商,不知是否方便”·林无夕正与玉璜商讨处理玉璜身体的方法,听到敲门声,知道是将她们带来这的那只火麒麟,便也停下了讨论,起身开了门,将火炎迎了进来。
看着两双注视着他的眼睛,火炎知道她们想要问什么,当下也不犹豫,正色道:“是这样的,你们在连痕山遇到的幼年麒麟是我们族长的独子白麟,因好奇偷溜出这麒麟之森,却被人类修真者暗算,身受重伤,得知消息的我火速赶往救援,正看见你们和它在一起,以为你们就是偷袭白麟的修真者,才把你们拿下,带入麒麟之森,想让族长处置,却不想原来这都是误会,若不是你们为少族长治伤,它此时怕也是性命垂危了,所以我此番前来,一为道歉,二为感谢。”
·得知原来是误会,林无夕虽不准备向它们追究责任,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别说战斗中受到的惊吓,就她用掉的那两枚高阶的雷水符,也足够让她生气了,能用在麒麟身上的符纸,想也知道有多难画。
“而且,”火炎话锋一转,说道:“我听说玉璜姑娘身体似有不适,我麒麟一族对治疗之事向来精通,为表歉意,我们愿为玉璜姑娘检查一二,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火炎最终还是说出了此行的来意,虽说玉璜真气消失并不是它所为,但总归是在和它的战斗中消失的,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和它有关··林无夕知道,在这些实力深不可测的麒麟面前,她们说的话跟本藏不住,是以对于火炎知道玉璜身上的伤势,也并不太过奇怪,只转头看向玉璜,显然是征询她的意见。
玉璜点了点头,麒麟的治疗术她也有耳闻一二,让它们试一下也无不可,便回道:“如此就麻烦你们了·”·火炎察看了玉璜的经脉,确如麒麟们所说体内没有一点真气,就连丹田,里面的金丹也如消失了一样,空荡荡的就像未曾修炼过的普通人。
见果真如此,火炎心情也沉重起来,它与两人交过手,自是知道这两人都是天资卓绝之辈,如今见此情景,心中不免可惜,只能轻叹一声,道:“还请二位移步前往我族族长住所,请它为玉璜姑娘检查一二吧。”
众麒麟又跟着林无夕和玉璜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族长住处,希望族长能有解决办法··族长是一头白色麒麟,听声音年龄已是不小,察看过玉璜的情况后却并未开口,而是坐在那里一直在思考什么。
它这里不说话,可把等在门外的麒麟们憋坏了,就差跑进来当面询问了··族长最终还是在麒麟们忍不住跑进来询问之前开了口:“说实话,我也并不了解你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但你们若是有足够的材料,我或许可以治疗你的这种症状。”
听了这话,林无夕和玉璜也是颇为高兴,但并未失态,还是先问道:“什么材料”麒麟一族最擅治疗,既然它们能治,玉璜和林无夕自然得尝试一下。
“雪莲果、比目鱼、无根草、蓝珍珠、仙人花、百灵果……”麒麟族长一口气报了一大串珍稀材料,停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这是其中需要的比较稀少的珍贵材料,作为误伤你们的歉意,其余材料我们都有存货,可以为你们提供,但刚才我所报的皆是难寻之物,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靠你们自己寻找。
这些材料在常人或许一辈子也难集齐,但如果是你们,我相信你们能找到的·”族长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们,也不知哪来的自信··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屋外听了这话的麒麟目光古怪了起来,它们数了数,族长一共报了十九种材料,每一种都是连它们麒麟都难以寻获的珍宝,可自己族长,张口就是十九种,怎么看,族长都是在坑这两个人类小娃。
想到这,众多麒麟的目光顿时变了,看向屋内族长的眼神已经和看向火炎师兄的一般无二··玉璜皱了皱眉,说道:“这些材料的确少见,有些连我一时也拿不出来,看来还得麻烦无夕师妹陪我前往寻找了。”
林无夕回道:“无夕定会为师姐找齐所有材料·”·族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示对两人不畏艰苦的精神甚为满意,但点着点着,族长便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小山给惊住了,连头都僵在了半空。
“无根草、仙人花、百灵果、乾坤叶……,这,这些不都是我刚才所报的材料么,我没看错”眼前出现的一大堆世所罕见的珍宝让不知实力多高的麒麟族长都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玉璜不好意思地笑笑:“目前我能拿出的只有这些了,雪莲果、比目鱼、蓝珍珠这四种我是真的没有了,希望你们能等等,我和师妹马上去找,应该能够找齐的·”·这还是人类吗身家怎么比我们麒麟还丰厚。
此时这是所有麒麟脑海中浮现的同一句话··只有火炎,想到当初和这个金丹期的小丫头战斗时她眉也没皱地就丢出了九颗淡水精魄,就觉得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了,人家家底就是比自己这些麒麟丰厚,你能咋的。
“如此……就辛苦二位小友了·”麒麟长老勉强吐出这句话,就看到那名名叫林无夕的女修召出一只青玉笔,拉着那名名叫玉璜的女修就飞上天空走了,只留面前这一堆材料。
没一会儿,林无夕又飞了回来,看着族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不好意思,请问,出口在哪儿还有,你们有紫兰花吗”·族长机械地抬起一只手,林无夕面前便出现了一朵紫兰花和一枚七彩玉石,不远处也出现了一道七彩大门,族长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也回荡在整个麒麟之森:“找齐材料后边捏碎玉石,你们再次进入此地。”
看见族长真有紫兰花,林无夕喜出望外,道了一声谢后,便收了紫兰花和玉石,欣喜地带着玉璜进入了七彩光门··· ·☆、雪人· ·位于修真界北方的天山山脉,是比连痕山更大的山脉群,其中不中隐含了多少奇珍异宝,恐怖妖兽,而雪莲果便是只能在这才能寻到的材料。
林无夕和玉璜两人的第一站便是天山,但此时她们并不在山脉中,而是在附近的一个普通小镇··镇名为天源,虽说是一座小镇,但却可以赶得上一座不大的城池了,城内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林无夕和玉璜正在镇内最大的一条街上走走停停,看两人的兴奋劲,竟是在这购起物来了··“师姐,你看这个貂皮帽怎么样·”林无夕兴奋地拿起一定白色的毛茸茸的帽子直往玉璜头上比,显是非常喜欢。
“你喜欢就好,这个买了·”玉璜轻描淡写地付了钱,又将林无夕拖去了另个摊子,道:“看这个,这件披风很适合你,怎么样,喜欢吗”林无夕将目光看去,见是一件灰色的兔毛披风,后面还带着大大的帽子,毛茸茸的看着就让人很喜欢。
“嗯,喜欢·”林无夕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姐选的,总是好的··很快,两人都买好了上天山所用的衣服和一些材料物资,她们虽是修真中人,但玉璜体内没有真气,虽金丹期修者的体质还在,但没有真气运转取暖,多少还是会感到寒意的,是以林无夕并没有直接前往天山,而是在这天源镇稍作停留。
·在师姐玉璜的强烈要求下,虽不需要,林无夕也为自己买了一套灰色的兔皮大衣,配着玉璜白色的貂皮大衣,毛茸茸的两只正式踏上了前往天山的路程··雪莲果只在天山深处才会出现,两人并未在外围停留,而是御剑直往天山深处行去。
越往内走,海拔便会越高,为了越过大大小小的山头,林无夕只能一再提升飞行高度·如此十几个时辰,便可见周围山头白花花的积雪了,周围的空气变得凛冽寒冷,即便有着林无夕的保护罩阻隔,刺骨的寒风仍是不可避免地透了进来。
玉璜整个人都裹在白绒绒的大袄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无夕,如此一般,旁人眼中的玉璜仙子再没了以往高贵冰冷的气质,反而显得有些可爱··“冷吗”林无夕问道,同时侧了侧身子,为玉璜挡住了前方的寒风。
玉璜气道:“我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真者,即便没了法力,也不至于沦落到会怕这小小寒风的程度吧,师妹,你太小看师姐了!”·“是吗”林无夕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同时斜瞄了一眼整个人都几乎缩进大袄里的某人,不动声色地降低了飞行速度。
两人这时已近快要接近天山内部了,即便林无夕一再降低了速度,也没花费太久便赶到了可能会有雪莲出现的区域,需要找寻药材,这时便不能再御剑飞行,林无夕收了青玉笔,带着玉璜来到了其中一座雪山的半山腰处。
“雪莲生长在极寒之地,但除此以外它并不像紫兰花一样有生长规律,想要找到它,只能凭运气·”落在雪地上后,林无夕对玉璜缓缓说道··“可显然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在这雪山上,我们找不到,但一定有人能找到的。”
林无夕说这话时显得胸有成竹··“是雪山上的雪人”不愧是玉璜,林无夕一说,玉璜马上就明白了:“雪人常年生长在雪山之中,日积月累,很大可能会得到过雪莲果,虽说雪人踪迹不定,但怎么也会比雪莲果好找很多,我们只要找到雪人,然后……”·“然后什么”林无夕笑眯眯地看着玉璜,等着她往下说。
“然后以物易物,将它们所急需的东西用来交换雪莲果·”玉璜斜瞪了林无夕一眼,怪她故意卖关子··“就是这样,雪人们所需要的东西别人或许拿不出,但师姐你,说不定有办法呢。”
林无夕笑着答道,·“虽雪人一族数量并不太过稀少,但天山占地极为辽阔,雪人又擅于隐匿踪迹,要想寻得,却也不是一件易事·”玉璜马上想到了目前主要的困难。
林无夕点点头,这也是她一直困扰的··玉璜得意地看了林无夕一眼:“对于此事,我倒是有一办法·”·“什么办法”林无夕确实想知道,雪人踪迹不定,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便是在雪人经常出没的地方四处搜寻,以期能够偶遇上一只。
玉璜看向林无夕,却不直说,只笑道:“附耳过来·”·千里冰封的雪山之上,天山中的各种生物本在和以往一样过着各自平静的生活,却被空气中奇异的灵气涌动给惊动了,身周的所有的冰之灵气竟疯狂地朝一个地方涌去,在几乎只有冰之灵气的天山,这样的事罕见异常。
众所周知,在修真界,灵气的浓度越高,种类越单一,想要聚集灵气如布聚灵阵之类的方法效果越低,在灵气极浓种类又几乎单一的天山布普通聚灵阵,修为低的甚至察觉不到周围浓度的变化,即便是最高阶的聚灵阵,作用也只聊胜于无,可如今,这疯狂汇聚的灵气却在修真界所有生物的常识上打了一个大嘴巴,这理论上不该存在的东西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在所有生物震惊的当口,有些思想深远的人和妖兽已然想到此物的重要性,不论这是因为人还是妖兽,甚或是自然奇景,只要能掌握这样的方法,绝对能为自己的修炼之路带来极大帮助。
是以此时以灵气汇聚的地方为中心,周围能察觉道灵气翻涌的地方不断有身影飞速赶往事发地,其中有人,也有妖兽,当然还包括雪人··而林无夕和玉璜正坐在这引起一方震动的阵法中心,察觉到不断向着自己飞来的强大气息,风口浪尖的两人却并不害怕,她们若是会害怕,就不会布出这样的阵法。
林无夕能感觉到周围已经有人赶到了此地,但因看见玉璜和林无夕身前的牌子而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是静候在一边,等着事情接下来的发展··林无夕身前立着一块硕大的牌子,上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道:“万痕宗欲以此阵或其它任何等值物品换取雪莲果、比目鱼、蓝珍珠中的任何一种,有此物的皆可前来换取。
修真界最忌露财,但林无夕不怕,倒并不是因为林无夕修为有多高,只是因为她身边有玉璜,玉璜是修真界老一辈中的得意弟子,宗门传人,年轻一辈中的第一偶像,劫了她,几乎就等于和整个万痕宗对立。
有人敢和万痕宗对立吗或许有,但绝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万痕宗整宗的力量,并不是可以一笑而过的··是以原本或许有想法以武力强抢的人,此时都没有动作,而是静静地等在一边,或是托腮沉思,或是飞剑传书,一时反而没有人说话了。
林无夕和玉璜就这样盘腿坐在阵中,等到觉得人已经足够,林无夕才缓缓开口,由真气扩散的声音不大却传入了每个人耳中:“各位前辈,晚辈乃万痕宗林无夕,此番本欲来天山收集雪莲果,但无奈遍寻无果,只能在此设下师姐玉璜改良过的聚灵阵欲与各位交换雪莲果与其它材料。”
“我先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个为冰风阵,此阵只能在冰之灵气极高的地方使用,可以像如今这般大量吸引周围的灵气,但因吸引来的灵气太过狂暴,此阵并不适于修炼,为做补偿,我们愿出同价值的事物与诸位交换,此阵可作为附送,如若诸位前辈有我们需要的材料,尽可前来商谈。”
一时之间,原本安静的雪山有些骚动起来,一是为万痕宗的玉璜竟能创出如此奇特的阵法而感到惊异,二是为这个阵法实用性不佳而感到可惜,聚灵阵的作用本就是为了聚集灵气供人修炼而存在的,如今此阵空能聚集如此庞大的灵气,而不能修炼,基本无法在实际修炼中运用,这样的阵法,本该作为传世之作,却因为这样的缺点而变得近乎鸡肋。
见众人皆窃窃私语却不上前来,林无夕却并不急,此阵原本就是为雪人一族而特意拿出的,她相信,只要雪人有雪莲果,绝对不能忍住如此巨大的诱惑··因为这样的阵法对别人来说或许是鸡肋,对雪人来说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雪人最适合生活在冰之灵气浓郁的地方,和普通修仙者与妖兽不同,这冰风阵即便不用来修炼,只它们提供灵气浓郁的生活坏境,对雪人一族心境的提升也会有很大帮助,是以,此阵对他人来说或许可惜,但对雪人来说弥足珍贵。
果不其然,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有雪人前来问话了:“你们能拿出什么和雪莲果等值的物品用来交换”·终于肯说话了林无夕微微一笑,传音道:“不知水云石可好”·水云石也是和雪莲果一样重要的修炼材料,以此来换倒也合适,雪人点了点头,回道:“如此也好,两位跟我来吧。”
林无夕点点头,将玉璜扶起来,跟着雪人便要离开··便在这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发话了:“你们把我们这么多人叫过来,如今随随便便地就想走,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言语之间包含不善,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白来一趟··· ·☆、雪山温泉· ·玉璜拾起地上的青鸾剑,抱拳道:“晚辈行事之间确有不周,着实怠慢各位前辈了,玉璜代表万痕宗向各位赔罪,为表歉意,玉璜特意准备了数张邀请函,诚邀各位前辈能在家师寿宴之时莅临,到时玉璜定当亲自赔罪。”
说完,林无夕代玉璜发出了数张万痕宗邀请函,缓缓漂浮至所有在场者的面前··原本心中略有不甘的众人都止住了声音,玉璜这一出,一是向在场者强调自己万痕宗青年领袖的身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二也是向这些雪山强者示个好,万痕宗在天山之中势力较弱,若是能拉拢这些强者,对双方都是有益无害··事情至此,也算告一段落了,自是没有哪个不开眼的真想逼玉璜交出什么东西,即便有想趁着玉璜势单力弱之时趁火打劫的,看在雪人一族的份上,也不敢妄动。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因缘邂逅·虽雪人一族不喜争斗,但对于有人对它们的合作伙伴下手,雪人一族多半不会坐视不理,在这天山,雪人族就相当于半个地头蛇,无论是谁,都不会在天山无视它们。
林无夕二人跟着雪人顺利地来到了雪人族居住的山头,因为要商议的并不是小事,这位雪人长者直接将它们带到了雪人族的主山峰,嘱咐一位年轻雪人带她们四处参观后便急急忙忙地向族长禀报这件事去了,此事可能关乎自己一族和万痕宗的合作,这位雪人长者绝不敢轻忽。
知道它们不会立即答复,两人也不急,而是跟着雪人族的向导参观这座雪人族最大的营地··说是营地,其规模却快比得上一座小城了,和修真界不同的是,这里的房屋全是用冰雪砌筑,洁白的冰雪在道法的支撑下砌筑成规模宏大的房屋宫殿,与这一山雪景是交相辉映,美轮美奂。
这样的房屋比修真界少了些轻灵飘逸,却多了些剔透纯洁,两者各有特点,却是分不出高下··雪人向导带着她们来到了半山中的一口水池,水池不大,不过五米开外,但奇特的是在这千里冰封的地方池里的水非但没有冰冻,反而冒着微微的热气,真真是有趣。
雪人向导带着骄傲的声音向她们介绍:“此池名为风语池,是我族美景之一,池内水不仅不会凝结,在这冰天雪地中更有一定温度,极受我族人喜爱··林无夕将手指划过清澈剔透的水池,指尖传来与周围环境不符的温度,一丝波纹立刻在水面上荡开,打乱了池中倒映出的蓝天雪景。
“关于此池我也曾在古籍上看过,不想如今竟有机会亲见这大自然鬼斧神工的作品,无夕实感荣幸之至·”林无夕对这自地底涌上的泉水早有耳闻,一直希望有机会能得一见,但此种池水在修真界实在太少,知道如今林无夕才真正见上了一回。
看出林无夕似乎很是喜欢此池,玉璜悄悄凑到林无夕耳边,说到:“我见此池温度不低,不若我们晚上偷偷来此处沐浴·”·“呀”林无夕被这个提议惊了一大跳,随后又小声对着玉璜道:“这不好吧,我看它们好像很重视这个风语池。”
玉璜也小声地回道:“我们只要不要被发现就好了·”·“这……”林无夕还在犹豫,人已被玉璜拖着追上了前面的导游,开始参观另一处景色。
心里装着事,林无夕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直到一天结束,向导将她们带到了一处小雪屋住下,林无夕还是没回过神来··玉璜倒是显得很兴奋,一进屋内就兴奋地在储物袋内捣鼓待会沐浴会用到的换洗衣服,林无夕见她真有跑去沐浴的意思,尴尬地问道:“师姐,你不会真要大晚上地跑去沐浴吧。”
“为什么不行”我观察过了,那里比较偏避,除了为风语池而来的几乎就没有人回去那里,雪人又无法夜视,自然不会没事跑到那边去了,到时候只要我们在那布下一个迷踪阵,一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你放心吧。”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那你是在担心什么哎,你看这件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适合今晚穿”玉璜拿出一套做工精致的白色长裙向林无夕问道。
“这件倒是不错,等等,我还没说要去呢,师姐你先别这么积极·”林无夕慌忙想阻止师姐··“无夕师妹,你真的不会去吗”玉璜放下了手中的长裙,一双眼睛泛着泪光委屈地看向林无夕。
林无夕:“……”·最终林无夕还是没胜过师姐,出现在了风语池旁边··风语池果如师姐所说的那样没有一个人,别说风语池,就连整个雪山林无夕都没看见一个雪人,看来雪人们夜里都不爱随意走动。
师姐一来到池边就催促林无夕赶紧下水,自己倒是包的严严实实地没一点脱衣服的征兆··“师姐你催我干啥,你自己不都没下去吗·”林无夕嘴上这样说着,倒也没计较那么多,脱去了厚厚的外套和里衣之后便下了水。
一下水林无夕就感觉被一股温热的水汽包围,让林无夕这几日的紧张疲倦都消失了,正要唤师姐也下来试试,便听“扑通”一声,师姐不知在何时已经脱好了衣服跳下水池了。
“师姐……你怎么这么快”·“废话,这么冷的天,我不快难道等着被冻成冰棍吗”玉璜白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答道。
·“……”好像也是这个理,林无夕没话说了··雪山虽冷,但在温泉里也感觉不到丝毫寒气,微风轻轻吹拂过两人的发丝,就着月光,林无夕只觉心旷神怡。
漫天的星光洒下,玉璜不知何时游到了林无夕身边,在林无夕耳边幽幽的问道:“此景果真是美不胜收,师妹可有想过带着心爱之人一同观此美景”·“这……”林无夕疑惑道:“我并无心爱之人,所以自是未曾想过的。”
“那师妹可有想过自己心爱之人会是何等模样”玉璜不打算放弃,继续问道··林无夕笑道:“师姐怎会这么问,我自幼便被琐事缠绕,稍大些后又被心魔所困,怎会有时间考虑这些事,倒是师姐,突然说这些,莫非是有了心爱的人了”·玉璜只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看着她,答道:“是。”
“哦”这着时出乎林无夕意料之外,师姐这样的人竟也有了喜欢的人:“莫非是那黎羽”·那黎羽一表人才,和师姐天之骄子的身份倒也相符。
不知怎的,说到这林无夕心中似乎并不这么舒服··玉璜紧紧盯着林无夕的眼睛,问道:“如果我说是,你又会如何·”·听到师姐真的承认了,本该为师姐高兴的林无夕不知为何突然心中一痛,咬着唇别开头去,嘴上却勉强答道:“如此,便祝福师姐了。”
不知怎么回事,那祝福二字到了嘴边差点吐不出来··看着林无夕有些失态的模样,玉璜突然笑了起来,搂着林无夕的肩膀在她耳边悄悄说到:“我骗你的啦,其实我不喜欢那黎羽,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呼出的热气喷在林无夕的耳边,闻着尽在咫尺的馨香,林无夕觉得全身都僵硬了起来··“干嘛要骗我,师姐若是不想说大可不说·”只要想着师姐心中有个很重要的人,重要到胜过自己,林无夕心里怎么也舒服不了。
察觉到自己自私的想法林无夕吓了一大跳,自己无论如何都应该为师姐高兴才是,怎么会有这么阴暗的想法呢,自己真是太过分了··林无夕为心中的阴暗想法而感到难受,觉得被师姐知道了一定会讨厌自己的,但仍是忍不住问道:“师姐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呢”·玉璜笑着看向林无夕,在满天繁星的映照下,乌黑的眼睛里似乎有荧亮的光,说道:“她修为不高,但是很厉害哦,在我看来,修真界多少所谓的天子骄子都比不过她。”
“师姐你一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林无夕可不服气了··“但她有时候又傻傻的,真是不解风情·”玉璜盯着林无夕的眼睛,继续说道。
“哼,那师姐就不要喜欢他了,傻傻的真讨厌·”林无夕赌气道··“好啊,那师姐不喜欢她了,喜欢你怎么样”玉璜靠到了林无夕眼前,挑起林无夕的下巴,笑着问道。
林无夕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眼前师姐精致五官放大了数倍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双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似乎要看进自己的心里去··“师……姐,你真爱开玩笑。”
虽然心在砰砰跳,但林无夕知道这充其量只是一个玩笑罢了,自己怎么可能当真··“或许这不是一个玩笑呢·”玉璜看着林无夕叹了一口气,这人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女子之间也是可以恋爱的。
“好了,不说这个,今晚夜色这么好,师妹介意陪我散会步吗”玉璜岔开话题,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明白女子之间也能谈恋爱··“不,不介意。”
林无夕收起心中的思绪,陪玉璜换上了衣服,一起出了这风语池··虽是夜晚,但修真者本就目力过人,再加上这漫天星光,这周边景色自也看得清清楚楚,比之白天,倒是更多了分宁静神秘。
周围是漫天白雪,除风语池以外的所有水都已被冻成了寒冰,一阵夹杂着凛冽寒意的风刀吹了过来,只着一件单薄长裙的玉璜缩了缩脖子,便觉自己的手被一双温暖修长的手给握住了,随着那双手传来的真气,玉璜觉得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转头看去,便见一双带着笑意的温暖眸子看着自己,点点自己的鼻子,说:“叫你贪图风度,这下知道冷了吧·”虽是这么说,但手里输送的真气却一点也没有断过。
玉璜不动声色地朝林无夕靠了靠,心里那点对那人不解风情的委屈似乎一下子都消散了··· ·☆、南海· ·一夜过后,第二天雪人向导便来到了两人的住处,带着她们前往族中正殿,显是雪人内部已经商议好了,准备和它们做交易。
来到雪人族中最高大的一座建筑,向导示意两人进去后,自己便退下了,族中正殿和万痕宗的凌天殿一样,都不是可以随意进去的··走进这座由冰雪砌筑的巨大宫殿,自有人引领两人来到议事厅,安排她们坐下。
议事厅内已坐了不少雪人,都不住打量着刚进来的林无夕和玉璜,能研究出冰风阵和拿出水云石的年轻人,整个修真界可找不出几个··坐在主位上的显然就是雪人族长了,族长看着她们微笑地点了点头,对玉璜道:“你们的事雪离长老都和我说了,我族确有雪莲果,也欲用来与二位交换水云石和冰风阵,但如今,我还是想再次郑重地问二位一句,你们当真想要和我们交换雪莲果吗”·“是的。”
玉璜点点头,同时从储物袋中拿出了水云石:“我们的确需要雪莲果,这是水云石,在拿到雪莲果后我也会将冰风阵的绘制方法交与你们·”·族长拿过水云石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招呼一声,便有雪人端着盛有雪莲果的托盘送了上来,放在玉璜面前,示意玉璜察看。
雪人族信誉一向极好,玉璜确认过后,便抱拳道:“玉璜谢过诸位雪人族前辈,不日便是家师寿宴,玉璜在此特代万痕宗邀请雪人一族,望诸位前辈能赏光莅临我宗。”
和上次一样,玉璜也是一弯腰,便有数张请帖缓缓飘至在场所有雪人面前··雪人族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回道:“如此还请玉璜仙子代我谢过万痕宗掌门,我雪人一族倒是必将前往庆贺。”
拿到了雪莲果,玉璜和林无夕此次雪山之行的任务也已达成,自没有再多做逗留的必要了,向雪人族道别后,玉璜便乘上林无夕的青玉笔赶往下一站——南海。
·南海顾名思义,便是一片位于修真界南方的广阔海域,两人要找的比目鱼和蓝珍珠在这都能寻到··比目鱼是修真界一种低阶妖兽,常出没于浅海,实力虽说并不太过强大,但此鱼尤擅隐蔽,在水中速度极快,身形灵活,即便遇上了,一般的修真者也难以将其抓获,再加之数量也较少,如此便也成为修真界的稀有材料之一了。
而蓝珍珠,只有在深海灵气浓郁的地方才有可能出现,因其对灵气要求极高,比之比目鱼,它是更加难寻的材料··从极北的天山,到位于修真界最南端的南海,两人自是不可以飞过去的,只能使用传送阵,修真界传送阵极少,是以只要路途不是太远,修真者都是自己御剑过去的,但显然这次林无夕和玉璜不能御剑了,修真界土地广袤,御剑过去非得累死她们不可。
两人先是御剑前往最近的传送点,传送阵一般都在修仙者建立的城池中,天山是修仙者一个重要的资源采集地,周围便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名为天华城,城内街道纵横交错,商铺林立,人群熙攘,热闹之极。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因缘邂逅·但两人并未在这停留过久,径直便往传送阵走去,去南海前,的确是要采购一些东西,但两人不会在雪山附近的城镇采购,在传送阵的另一方——皓月城采购才是合适。
传送阵台周围并没有多少人,毕竟修真界危险重重,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去遥远的另一处,并不是一件简单有趣的事··交了传送阵台需要收取的灵石后,便有人出来为她们发动阵法,经过复杂繁琐的操作后,传送阵法终于亮了起来,数分钟后,林无夕和玉璜便来到了位于南海之滨的皓月城。
皓月城和天华城不同,皓月城因位处南方,比之天华城更多了些热情,蓝天白云,还有带着湿气的海风吹来,这座城对于陌生人显然并没有什么排斥··踏出传送阵,林无夕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心情也不由开朗起来,笑着看向玉璜:“天气这么好,不若我们先去街上采购一番,稍后再去下榻如何”·玉璜显然也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微微点头,说:“好的。”
两人便抬步迈向不远处热闹的街道··突的玉璜心中一动,抬手接下了万痕宗用来传讯的飞剑,飞剑是金色,只用来传宗内极为重要的信息,被人拦截时会自动爆炸销毁上面的内容,等级极高,当然价值也不低。
看过信上的内容后,玉璜将信销毁后便陷入了沉思,悄悄传音像林无夕交代了一些事后便向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前往前方的街道,采购前往南海所需要准备的物什··此去南海要准备的材料不少,寻常的避水珠、夜明珠、装鱼用的水缸、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都需要一项项收购,是以今天两人都准备用来采购,明天一大早在出发前往南海。
皓月城的街道上有挂着硕大牌匾的门店,也有随意支起的小摊,但无论何处,都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前面那位莫非是无崖仙子”疑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林无夕转头一看,见说话的是一位披着淡蓝衣裳的年轻修士,此修士身边还跟着好几个年龄相差无几的同伴,此时皆是一脸莫名地看向自己这边··“你们是皓月门的人”玉璜见他们服饰,如是问道。
皓月门是仅次于三大宗门的修仙门派,门派建立在皓月城中,管理着城内一切事物··“果真是无崖仙子·”那人惊喜道:“我乃皓月门少宗主陈浩林,在此见过无崖仙子。”
想不到这人便是这皓月城当家门派的少宗主,少宗主大多只在修仙世家存在,像在万痕宗,即便玉璜是早已内定的下任掌门,但她也称不上少宗主,因万痕宗是极正统的修仙门派,少有家族派系,而这皓月门虽说是宗门,但其实更类似于修仙世家,因此才会有少宗主一称。
这人自称少宗主,定是现任宗主之子无疑··“想不到竟是陈伯父之子,多日不见,还望陈公子待玉璜向伯父问好·”·“不急不急,我这不是正要邀请无崖仙子千万府上一叙,不若由仙子亲自向家父问好”陈浩林微笑地看着玉璜问道。
“也好·”知道皓月门该是有事与自己相商,玉璜点头道··陈浩林带着玉璜和林无夕来到了皓月城中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穿过重重走廊,两人来到了府内的正厅,厅内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见三人到来,点头示意林无夕和玉璜落座。
这该就是皓月宗主陈元了,两人见过礼后,便坐在了客座,看着陈元,等待他开口··陈元的确是有话和玉璜说的,待两人坐定之后,便缓缓开了口:“实不相瞒,这次请仙子前来,陈某确是有事相商,不久前陈某曾听闻贵宗似准备与魔修合作,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玉璜暗暗惊叹皓月宗消息的灵通,不过些许时日,竟已掌握知道万痕宗将要与魔修合作的事,此事万痕宗虽未特意隐瞒,但也未大肆宣扬,地处南方的皓月宗如此迅速便能知道,这消息网,看来也是不可小觑。
心中如此想着,玉璜嘴上却笑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宗也还在考虑之中,却不知陈宗主,是从何处听来此消息的”·陈元扶了扶胡须,答道:“不过是听门下弟子闲来无事随意谈起的,倒是无崖仙子此番前来,不知是有何事,我皓月宗在此处,多少还是能说上些话的,若有能帮上仙子的地方,皓月宗定当全力相帮。”
“这……”玉璜想了想,回道:“也好,如此玉璜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与师妹此番前来,实是为了寻找两种材料,分别是南海中的比目鱼与蓝珍珠,我二人对此地也不甚熟悉,不知宗主可否请人为我们介绍一下这两种材料的大致分布。”
“比目鱼与蓝珍珠“陈元笑道:“陈某不才,倒是正好有比目鱼一对,只是不知仙子要此有何作用,我皓月宗或可出上一点薄力。”
手一挥,面前已出现一瓷质鱼缸,里面刚好有两条红粉相间的比目鱼··“谢宗主好意·”玉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此鱼不过是用来炼制一些寻常丹药罢了,劳宗主牵挂,至于这鱼,玉璜是万万不能收的,玉璜这正好有无根草两颗,愿与宗主换取这比目鱼。”
说着手中出现了两棵散发着微微香气枯草,正是无根草··“哈哈,好·”陈元笑道:“仙子有心了,陈某也不推辞,愿与仙子换这无根草。”
顿了顿,陈元又道:“说来也是惭愧,这蓝珍珠,陈某却是没有存货,但几日前,我门下弟子新发现一深海密境,里面或有蓝珍珠,无崖仙子可有兴趣前往一试。”
·蓝珍珠生于深海,又对周围灵气有极高要求,是以所有发现的蓝珍珠几乎都发掘与海底大大小小的密境之中,要找蓝珍珠,最好的方法只能是前往密境。
玉璜点点头:“如此便多谢宗主好意·”皓月宗宗主盛情相邀,玉璜不好拒绝··“今日正是密境开放之期,仙子,请·”·跟着陈元,玉璜上了林无夕的飞剑,飞往南海。
陈元看了林无夕一眼,没说什么,只在前方带路··· ·☆、波澜起· ·三人一路疾行,不用多时,便飞过了海边,直往南海深处行去··见陈元并没有回皓月宗叫人的意思,玉璜随意地问了一句:“陈宗主不多带些门下弟子前往海中密境吗”·陈元呵呵笑道:“不必,他们早已等侯在那,仙子跟我来便是。
林无夕悄悄传音给玉璜:“不知怎的,我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你待会不要离我太远·”·“没事的·”玉璜给林无夕一个安抚的眼神 ,便目视前方,象在观察着什么。
三人飞过浅海,在深海域又飞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之后陈元才道:“好了,就是这了,我们下去吧·”·林无夕点点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避水珠,收好脚下的青玉笔,带着玉璜潜入了海底。
陈元见两人下了水,隔了一会后,也下了水,在前方为她们带路··三人一直下潜,海水由淡蓝变为深蓝,最后变得如墨一样漆黑,寻常人等早因为受不住深海的压力爆体而亡了,但修真者不会,体内真气流动,自可以为她们抵消这上万吨的压力。
林无夕早已悄悄牵住玉璜的手,为她度了真气用以抵挡深海的压力··陈元拿出了夜明珠,在这深海,没有外界的光线,肉眼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修真者虽有灵识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周围的一草一木,但不少修真者还是习惯在深海中用夜明珠照明,陈元看来也有此习惯。
“好了,马上就到了,你们跟紧我·”陈元看起来有些兴奋,加快了速度··林无夕已经在灵识中感知前方修真者的气息了,数十皓月宗的人皆集聚于一处,似在等着什么人。
林无夕到达时便被这深海中无比雄伟的大门给震撼了,在黑暗的深海,一座巨大古朴的大门紧紧矗立,仿佛隔离了凡界、修真界,仿佛与外界的种种争斗、喧嚣毫无关系,它是如此安静、独特。
“人都到齐了,我们进去吧·”陈元说道··这只是一个小密境,和玄天密境自是完全无法比的,进去之后也和所有小密境一样,虽没有惊天动地的异宝,但也有很多平时难以找寻的珍贵材料。
熟练地破去密境中的禁制和机关后,林无夕发现,这里还真有蓝珍珠·和陈宗主招呼过一声后,林无夕收好了蓝珍珠,跟着皓月宗其他人继续前进,却再没拿这密境中的东西,自己本就是为这蓝珍珠而来,其他东西于情于理都该是皓月宗的。
可走着走着林无夕发现皓月宗的人不知不觉将她们围了起来,停下脚步,林无夕问陈元:“不知宗主这是何意”·陈元抬手示意皓月宗人都停下,笑嘻嘻地看向玉璜,问道:“不知无崖仙子现在伤势如何”·“宗主何以有此一问”玉璜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自你出现在皓月城,我就一直在观察,可到如今,你都从未自己御剑飞行,就连这海中的压力,你都要靠你旁边的这位融合期小弟子相助,依我之见,无崖仙子莫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陈元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宗主看来倒是对玉璜很关心呢,不过这是玉璜的私事,还是不劳宗主操心了·”玉璜淡淡答道··“哼·”陈元怒喝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有胆说这些,不过即便你完好无损,今天也别想走出这个深海了,都出来吧。”
随着陈元的召唤,以密境为中心,密密麻麻地出现了数百修真者,将密境围了个结结实实··“万痕宗与皓月宗素来无甚冤仇,你们为何要一再加害于我们”玉璜的确不懂,她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皓月宗此行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要问你们掌门宋清德,不过你们已经没机会知道了了·”说完,陈元抬手,密境中所有人就要向玉璜和林无夕攻去··“且慢·”大祸在即,这时却有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随着青鸾剑出鞘的蜂鸣,玉璜道:“不知陈宗主可敢与我和师妹比试一番。”
“哦”陈元大笑道:“就算知道你们在拖延时间,我也想看看一个失去真气的金丹期和一个才刚到融合初期的女娃要怎么和我这个踏入出窍期数百年的宗主比试。”
玉璜悄悄传音给林无夕:“待会我用青鸾剑为你抵挡他的攻击,你尽量引他攻向密境大门·”·“好·”林无夕回到,同时将青玉笔放大数倍,以供玉璜在其上腾挪变换。
林无夕御剑向陈元攻去,同时手心悄悄准备了几张符纸,威力不大,但胜在出奇不意,或有妙用··陈元眨眼便至,也不召出武器,抬手一掌便劈向正专心御剑的林无夕,他现在也并不能完全确定玉璜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但先将载着玉璜的林无夕打下来总是没错。
林无夕一个急转,却仍是没完全避开陈元的一掌,出窍期修者带着强大真气的一掌袭向林无夕,林无夕一旦沾上,只能立刻身死当场!·但林无夕看也没看袭向她的陈元一眼,而是在脑中不住计算着飞行的方位,想着怎样将陈元带向密境大门处。
陈元眼看马上就要击中林无夕了,却被一柄莹润的白色宝剑挡了下来,正是玉璜的青鸾剑··虽挡下了这一击,但玉璜也被震得后退好几步,吐出一口鲜血来··陈元笑道:“你们就这点能耐吗,可担心点别死在我手上了。”
嘴上说着,手中却不停,一步步紧逼林无夕而来··开启青玉笔上的防御阵法,林无夕更加凝神应对陈元地攻势,在水中御剑,又开启极为耗费灵力的防御阵法,若是不能快点将陈元引向密境大门,自己与师姐一个不小心真有可能死于陈元掌下。
躲过陈元的一掌,林无夕拍出一道离水符,陈元料不到林无夕还有这一手,被打个正着,一阵爆炸过后,在水中他也被炸得灰头土脸··“宗主好修为”林无夕讥讽道。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因缘邂逅·“你!”在这么多下属面前被林无夕讥讽,再加上久攻不下的尴尬,陈元再顾不得其它,召出自己的飞剑——黑泉剑,注入真气,气势汹汹得就朝林无夕和玉璜攻去。
黑泉剑是仅次于青鸾剑的仙剑,如今在一个出窍期修者手中全力使出,陈元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将她们一击拿下了··黑泉剑周身光芒大盛,周身夹杂着凛冽的剑意就朝着林无夕直刺而来。
来了林无夕暗道,将所有真气凝于脚下,带着玉璜,向不远处的密境大门直直撞去,黑泉剑紧跟在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林无夕追去··三米,二米,一米,眼看就要撞上海中的大门,林无夕操纵着飞剑一个拉伸,直直向上方飞去,青玉笔甚至因为速度太快,和密境大门摩擦除了飞溅的火花,而紧追在后的黑泉剑,则是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密境大门。
替玉璜挡去震动的余波,林无夕眼也不眨地盯着密境大门,若是她和师姐所料不错,这个密境应该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光是那道大门中所含的体悟,两人就相信,这不是普通的大门。
出窍期修者的全力一击,不出所料,应该能让它有些变化··以密境大门为中心,整个海底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伴随着海底的震动,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在众人耳边:“是谁打扰了我的沉睡”·声音一起,说有人都怔在了原地,包括林无夕和玉璜。
这里竟然有人这是林无夕和玉璜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修真界现存的密境大多是上古时期便留存下来的,谁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而这个密境中竟然有人·和密境一同存在的修真者,那该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原以为或许能借着密境被触发的防御阵法来对付陈元带来包围自己的人,既可拖延时间,还能在混乱中寻机遁走,即便有陈元这个出窍期的高手在场,但玉璜身上宝贝无数,若是要逃,也有六七成把握,可如今,在这样恐怖的存在能面前,她们纵是有再多的宝贝也于事无补。
玉璜悄悄收起握在手心里的玉筒,这种情况,叫再多的人来也于事无补··“咦”苍老的声音显得颇为惊异:“仙……你怎会在这里”·“……”·不知他说的是谁,谁也没敢作声。
“也罢,既然遇上了,就帮你一回吧·”话音一落,林无夕玉璜陈元三人便生生从这深海中消失了··“宗主”皓月宗所有人惊叫出声,却怎么也无法找到他们的宗主,久寻无果下,一行数百人只得浩浩荡荡地回了皓月城。
一场精心布置的埋伏,谁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可他们不知道的,还在后面,等回到皓月城之时,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遇险· ·林无夕恢复意识时,玉璜已不在身边,也无从知晓自己在何处,茫茫天地,灵气翻涌,不似人间。
“这是何处”疑惑的话语回荡在天地间,却无人回答··四周鲜花遍地,阳光闪耀,一点也没有深海中的压抑沉闷,这样的密境,在整个修真界怕也仅次于玄天一处了吧。
周遭仙草灵果遍地,林无夕却看也没有看一眼,而是唤出体内一直沉寂的紫莲,问道:“紫莲,你有办法找到师姐吗”·她早已试过,这出密境内根本无法用灵识寻人,周围的空气中仿佛有莫大的阻力一般,让她的灵识扩张地举步维艰,甚至都达不到肉眼可见的范围。
要想找到师姐,林无夕只能用肉眼搜寻,但就这能够看见的范围,林无夕要想一一找过去就不知得要多少天,更何况这密境中看不见的地方,无奈之下,林无夕也只能求助紫莲了。
她知道紫莲有意识,也知道紫莲一直在帮她克制心魔,不然早该发作的心魔不会到现在还没再来,无奈之下,求助紫莲这也是林无夕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了··在充满灵气的空气中,紫莲似乎十分开心,片片花瓣都彻底地舒展开来,听了林无夕的话,纤弱的身子微微摇晃,整朵花都泛出淡紫的光晕,美丽至极。
“西边·”林无夕脑子中有个微弱的声音为她指明了方向,知道是紫莲所为,唤出青玉笔,不再犹豫,径自便朝西边飞去··一路上,森林层叠,妖兽遍地,林无夕一次次地与紫莲确认方位,就在紫莲给的方位越来越准确之时,林无夕心脏猛地一痛,随后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整个人又直直地坠了下去。
该死又是心魔,因着紫莲压制而久为发作的心魔又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发作了,而且就在自己马上要找到师姐的当口!·此地不同以往,底下森林中全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妖兽,即便林无夕清醒时,稍有不甚,也可能成为妖兽果腹的美食,若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掉下去,怕是自己再不能挨过这次的心魔。
可不甘又有什么用,强烈的痛楚让她跟本没法施法御剑,即便脑中还保持着清明,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下掉··紫色的光芒闪过,高速下坠的林无夕缓了下来,没向上次那样摔个遍体鳞伤,而是缓缓地落在了地上,身周的紫色保护罩也稳定了下来,一直围绕在林无夕身周,不曾淡去。
“是紫莲吗”即便是在剧痛中林无夕也稍稍放下心来,正待专心抵御心魔,却听见旁边的草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是……师姐吗,林无夕强忍着剧痛看向发声处。
一双漆黑的靴子出现在了林无夕前方,不是师姐,是……林无夕咬紧下唇,但对抗心魔就已让她精疲力竭,她再也没有过多的精力用在别处了,眼前一黑,她再撑不住疯狂袭来的剧痛,彻底昏了过去。
玉璜自虚空中掉落,借着一旁的树枝几个轻越,人便已安然落在了地上,虽安然落地,但脑海中还在不住地回想着那道苍老声音对她说的话,什么既定的命运,命定的郎君,聪明如她,也根本一点也听不懂,只是记忆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
来不及细想,逐渐接近的危机让她不得不凝神应对,刚到这里时她就发现此处不同修真界,森林中的灵药、妖兽都远远胜过连痕山,就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超过了凌天峰,要知道,凌天峰的灵气可是在修真界最好的灵脉上建了极强的聚灵阵才达到的浓度,而此处,玉璜没有感知到任何阵法,这说明这里的灵气全是天然存在的,未曾被人为加强。
·就像那只朝她接近的飞天狮虎,竟奇迹般地达到了最高阶,飞天狮虎可以算是修真界存活率最低的妖兽,大多未成年便已死亡,是以即便飞天狮虎的战斗力极强,它在修真界也属于极弱势的物种。
可如今呢,在这里,随随便便地就遇上了一只修真界已有近万年未曾出现过的最高阶的飞天狮虎,若不是她运气太好,便是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了··拔出青鸾剑,玉璜好整以暇地望向前方,飞天狮虎实力接近于元婴中期,即便在这个高阶妖兽遍地的密境中也算是可以称霸一方的霸主了,便是全盛时的玉璜,也得小心应对。
但此时玉璜并非全无取胜之机,她的青鸾剑是当世一等一的神兵,即便没有真气催动,仍是可以轻易破去这飞天狮虎的防御,对上这飞天狮虎最大的劣势,倒要算是不能御剑飞行这一项了,但这飞天狮虎本就要来攻击她,它又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到时自会降低高度,若是能够把握时机,玉璜取胜也并不是不可能。
手中的青鸾剑发出兴奋的剑鸣,虽没有以往耀眼的白光,可锋利的剑锋,圆润优雅的剑身,都在向世人述说着它的不凡··空中,褐色的狮虎冲着玉璜怒吼一声,大翅一扇,便朝着玉璜笔直地俯冲下来,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中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玉璜,就像要择人而噬·来的好,玉璜暗赞一声,脚步一变,从容躲过飞天狮虎的一爪,同时青鸾剑从右后方一个斜挑,飞天狮虎嘶吼一声,右翅已被玉璜砍中,拉升高度时显得有些不灵活。
牙齿中发出威胁的低吼,飞天狮虎已完全收拢了翅膀,泛红的眼睛看着玉璜,就像在看一个死人··飞天狮虎是修真界最记仇的妖兽之一,玉璜伤了它的翅膀,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飞天狮虎的眼睛、爪子都已变得血红,这是它进入狂暴状态的征兆,这说明它的目的不再是猎食,而是复仇··伏低身子,飞天狮虎一步步地向玉璜靠近,玉璜握紧了手中的青鸾剑,同样凝神盯着飞天狮虎,没有真气,无法施放法术,放出神念,玉璜只能依靠一双眼睛和久经磨砺的战斗意识,对付此时凶性十足的飞天狮虎,她一点也大意不得。
咆哮一声,飞天狮虎转眼便到了玉璜眼前,大嘴一张,直朝林无夕脖子咬去,牙齿上闪烁着血红的光芒,注入了真气的牙齿就像一件威力巨大的宝器,玉璜一旦沾上身体便会被其撕裂。
青鸾剑出,险险横在了飞天狮虎嘴中,同时纤腰一扭,左腿狠狠地踢上了飞天狮虎的肚子,咆哮一声,飞天狮虎松开了玉璜的青鸾剑,调转方向,扭头便朝玉璜的腰部咬去。
玉璜一个翻滚,险险躲开了飞天狮虎这一咬,却见飞天狮虎毫不罢休紧紧追着玉璜,抬起尖利的巨掌就朝着玉璜爬来··玉璜横剑前挡,挡住了飞天狮虎这一掌,可现在情势对她却并不妙,她现在正躺在地上,艰难抵挡着飞天狮虎的进攻,若是一旦后继无力,她就会被飞天狮虎拍中,身受重伤。
咬着牙齿,玉璜勉力支撑着,但无论如何她都是人,论力气自是比不过身为妖兽的飞天狮虎,青鸾剑眼看就一点点压低,玉璜就要抵挡不住·若是普通人,这次说不定就真要身死当场,但玉璜不是,即便抵不住狂化的飞天狮虎,她还有一身宝贝,当初凭着这些,她可是刚和出窍期的陈元周旋一二,即便最后都没用上,但不代表她就不能在此处用。
一团紫色烟雾砸上了飞天狮虎的眼睛,雾中的毒气迅速侵蚀着飞天狮虎的眼睛,咆哮一声,飞天狮虎周身红光暴涨,发疯似地攻击周围的一切,以它为中心,所过之处皆是树木横断,尘土飞扬。
玉璜早在飞天狮虎发疯之前便闪去了别处,她对飞天狮虎用的是一种叫“紫羽”的毒药,此药能蒙蔽修真者眼睛,使其失去理智,变得疯狂,她也是无意中得到的,只有两份,本不想使用,但情急之下她随意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物,不想竟是这个。
看着飞天狮虎的疯狂,玉璜有些不忍,她没准备这样折磨它的,如今,最好的方法便是尽快结束它的生命,让它没这么痛苦了··若是寻常妖兽,她或许并不会彻底杀死,但飞天狮虎报复心极强,既然找上了她,若是不将其杀死,它便绝不会放弃纠缠,直至双方之中有一方死亡。
是以玉璜并不想在这危险的密境之中时时防备着飞天狮虎的偷袭,最好便是将它杀死,再说,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此处又是危机四伏,她实在没有过多的同情心施放在一只想要将她当作食物的妖兽身上。
走到已有些力竭的飞天狮虎面前,玉璜举起青鸾剑,便要将其斩杀,却觉心口一阵剧痛,紧张地全身都绷紧了起来··不安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哪还顾得上飞天狮虎,玉璜脚步一转,毫不犹豫地就朝着某个方向疾步飞奔。
不安的感觉一直在扩大,玉璜心中的急切无处宣发,只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地上奔跑着,四周飞速掠过的树枝划破的她精致昂贵的衣杉,弄乱了她漆黑顺滑的发丝,平时最注重仪态举止的她都已顾不上,只要一想到心中的这股不安可能和林无夕有关,她就觉得自己快要发疯,她现在第一次开始恨自己无故消失的真气,若是有真气,她就能御剑飞行,就能更快地赶到,就能保护师妹,可如今的自己呢,空有所谓的修真界第一人的名头,空有金丹期的修为,空有他人满腹的赞誉,可这些又有什么用,这些,都保护不了她,那个如此特别的人。
“不”·· ·☆、危机· ·当玉璜一身狼狈地赶到时,只有满地残骸,空气中还留有强烈狂暴的法力波动,她察觉到,在这两股法力波动中,有紫莲的,她亲手留给林无夕的紫莲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因缘邂逅·不··玉璜失神地坐在地上,平时清醒睿智的大脑此时一片混沌,她不是想不出,而是不敢想这里发生了什么··抱着腿,玉璜将头埋入了双臂中,没有真气护体的她觉得周围一片寒冷,便是密境中温暖的阳光,芬芳的花香,也不能让她觉得暖和一点。
后方有脚步声慢慢接近,她听出来了,是飞天狮虎的,可这又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这样想着··飞天狮虎看着前方那个缩成一团的人影,它有些踌躇,它不确定这是否是那个人类的阴谋,但强烈的仇恨最终还是驱使它迈开了步伐,它一定要将眼前这个人类撕成碎片,这么想着,它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最后顺势一跃,将那个白色的身影扑在了身下。
血红的大口就在自己眼前,玉璜这才知道举剑抵挡,可是心不在焉让她比上次败退的更加快速,飞天狮虎的血盆大口也离她越来越近··自己就要死了吗朦胧中她不自觉地想着,脑海中却划过一个青衣身影,她看到那道青衣身影被人击落,下坠的身子根本抵挡不住那人刺来的巨剑,不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上方的飞天狮虎,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找到林无夕,她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玉璜又回到了林无夕不见的地方,飞天狮虎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玉璜蹲下身来,仔细寻找可能的线索··周围全是被法力轰炸出来的大坑,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法力痕迹都是围绕在一个地方的,来到轰炸的中心,玉璜发现这处明显比其它地方受到的破化要少得多,只有一个并不太深的浅坑。
“这是”玉璜用手指沾了一点不远处的泥土,上面有鲜红的血迹,从里面残留的极为微小的真气波动来看,正是林无夕的血迹。
强力按下波动的心绪,玉璜又在附近找到了十一处类似的血迹,量虽不多,但都均匀分布在那个浅坑各处··“冷静·”玉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发现的血迹不多,就证明林无夕在这受的伤或许不会太重,如此密集细微的伤应该也不是敌人所为,那么这伤一定是林无夕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有的。
想到上次见林无夕受了类似伤的情况是在万痕宗她在参加授课时心魔突发,从空中掉了下来导致的摔伤就是这样的·天心魔,林无夕在这时候遭遇了心魔,难怪空气中没有林无夕的真气波动,她在遭遇心魔时跟本无法使用真气,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无夕体内的紫莲为了保护林无夕,所以才会放出了防护罩,而这周围的轰炸痕迹,一定是为了破开紫莲防护罩时波及到的,毫无疑问,紫莲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对方。
是谁密境中的妖兽应该不会将林无夕带走,那到底是什么人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没有头绪,玉璜也不再执着于这一点,这些找到林无夕时自然就会了解了。
来人将林无夕掳走定是有目的的,而在这秘境之中,和她有关系的便只有自己,不然一个融合期的修真者,实在没有让人花这么大力气也要让人带走的必要··既是为自己而来,此人定要想办法找到自己,而在这不知边境的密境之中,要想找到一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此人必经之处守株待兔,而自己的必经之处,只有出口。
此人一定在出口等着我想通了这一点,玉璜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知道了方向,后面的事就好办了·至于自己的安危,玉璜却是从没想过,那人既然要拿林无夕威胁她,一定早有准备,她就这样找上去,说不定就是将自己也置于危险之中了。
盘膝坐下,十指不断掐动,根据密境树木山石的方位,玉璜需要计算出出口的方向,密境范围极大,玉璜需要根据其中一小部分推演出密境全貌,从而知道出口方位,若是出了一点差错,推演出的方位就可能失之千里。
这处密境本就是除玄天密境外最大的密境,即便是玉璜,推演起来也并不轻松,无比繁复的公式在脑海中一道道划过,密境中的阵法也逐渐清晰起来,如此巨大的脑力消耗修真界可没有几个人能坚持下来,通常这样的密境都需要好几个精通阵法的大师才能推演过来,而今,玉璜靠着自己一个人竟也能坚持下来。
修炼上太过耀眼的光芒遮挡了玉璜其它方面上同样过人的光芒,其中包括比林无夕更加过人的心境,也包括这惊人的阵法造诣··时光流逝,斗转星移,当第二天的阳光再次照在盘膝而坐的玉璜身上时,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擦去额头上微微的薄汗,玉璜站起身来,略微舒展了筋骨后,便起身准备出发。
出口在西南方向,按照推算,离这还有一段路程,不能御剑,速度势必会减慢不少,玉璜虽心中担心,但无法御剑的她仍只能徒步前往··森林中的路况当然不会好到哪去,洁白的长袍没过多久就沾上了溅起的污泥,遇到密林丛生的路时玉璜也只能用青鸾剑劈开,即便如此,无数不知哪来的细碎树枝还是将玉璜的发束弄得凌乱。
好在修真者不知疲惫也无需饮食,让自己可以连续赶路·玉璜暗暗想着··玉璜的身影快速地在树林中闪过,不时绕过几棵挡在前方的树木,即便这样的速度比凡界中人高了不知多少,玉璜离密境出口还是有一大段路程。
一阵黑光闪过,玉璜面前猛然出现了一物··“九头魔龙你怎会在此”来的正是就为露面的九头魔龙,不过此时它比玉带村见时更小了,堪堪棋盘大小大小。
“来不及说这么多了,林无夕有危险,快跟我来吧·”说完略微施法,便用法术将玉璜托起,随着它以极快的的速度向西南方向飞去··不过片刻光景,九头魔龙便将玉璜放了下来,说道:“林无夕就在前方树屋中,为她为我,我都不能出手,望你能救得了她。”
一听林无夕有危险,玉璜也顾不上再说其它,提着青鸾剑便冲上了树屋··林无夕醒来时便到了树屋中,那时身上被人下了禁制,完全动弹不得,而不远处,坐着一个人。
“你怎会在此”难道当初自己和师姐进入密境时他也进来了·陈元笑道:“我怎么就不能进来,此处本就是我皓月宗发现的,身为宗主的我怎么就不能进来。
陈元此时红光满面,得意非凡,林无夕惊道:“你进阶了”·“哈哈哈哈哈,不错,老夫不久前刚进入了分神期,这还要归功于你们两位呢,若不是你们,我怎会进入此密境,寻得至宝回婴果,从而突破困扰我上百年的瓶颈呢哈哈哈哈哈。”
“你想干吗”林无夕试图挣扎··“我隐忍千年,不过是想将宋清德斩于剑下,可如今眼看万痕宗发展壮大,还出了一名前途无量的修仙奇才,你说,我怎能容她继续活下去”陈元目光狰灵,恨恨地看向林无夕。
“所以你才会屡次设计陷害我们你将我绑来也是为了以此威胁我师姐”林无夕问道··“哼,要怪,就怪你们是万痕宗弟子吧。”
陈元冷笑道··“不,你不会得逞的,师姐她天纵英才,怎会看不出你的阴谋,为你所迫·”林无夕始终相信她师姐··“会与不会,到时候你看着便好。”
说完陈元便不再搭理林无夕,坐在那闭目养神··一日,两日,三日过去,仍是没有见到玉璜踪影,本有些提心吊胆的林无夕放下心来,师姐怎么可能上他的当呢。
随着时间过去,林无夕也逐渐发现陈元情绪变得暴躁起来,虽可能和玉璜就不出现有关,但敏锐的林无夕还是发现,陈元,可能生出了心魔··大概是因回婴果之故,修为提升太快让心境还没来的及跟上来,加上之前心中一直的执念,陈元,怕是有了心魔。
“屏气凝神,抱元守一,定要保心中清明,神台澄静,你现在若放下往事,专心提升心境,还有可能彻底驱除心魔·”常年被心魔折磨的她还是不忍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和她承受同样的折磨,她经历过,所以知道它的痛苦,即便这人是敌人,她也不忍心袖手旁观。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有心魔”陈元怒吼一声,袍袖一挥,一道剑气打在了林无夕身上,分神期修者的一击,即便没有尽全力,还是打得林无夕吐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林无夕再次醒来时,陈元两眼已经全部布满了红血丝,状似疯狂··心魔已深,怕是再不能去除了··心魔前期能让人暴躁易怒,神智失常,便如陈元一般,若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境,便会彻底丧失神智,成为一个见人便杀的魔头。
很多人都抗不过这一关,所以少有人知道,若是守住了自己的神智,心魔仍会不住侵蚀,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让人痛苦异常,求死不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发作的频率会越来越高,直至那人承受不住,再次陷入疯狂。
林无夕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以陈元此时的样子来看,怕是挡不住心魔的侵蚀,熬不过前期了吧··想到这世上又会多一个分神期的大魔头,林无夕心中郁郁,想做些什么,却无能为力。
· ·☆、回程· ·林无夕就这样看着陈元一步一步陷入疯狂,一代宗门领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丧失神智,,她的提醒只能换来愈加残暴的攻击,知无法挽回,她索性也不再多说,只暗暗祈祷师姐一定不要来此。
可祈祷终没能实现,在陈元彻底发疯就要对她下手的那一刻,师姐还是来了,踢开了树屋的大门,玉璜发丝凌乱,一身狼狈地赶过来了··可她要面对的是分神期高手,师姐,你不该来的。
林无夕运起所有真气,向已然岌岌可危的禁制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喷出一口鲜血,禁制终于被解开了··若是神智清明的陈元,自然早该发现禁制的松动,但陈元被心魔所扰,根本顾不上林无夕了。
一把拉起向她冲来的玉璜,林无夕唤出青玉笔,大喝一声:“走·”便拉起玉璜拼命逃向传送出口··“师姐,拦住她·”林无夕知道玉璜有办法。
玉璜终于从林无夕平安无事的惊喜中清醒过来,从储物袋中拿出数十枚淡水精魄一股脑地朝陈元扔去,能阻住麒麟的宝物对分神期修真者也不会完全失效,陈元向他们抓来的速度终是缓了一缓,两人也趁此机会逃出了树屋。
紧随其后陈元也冲出了树屋,大喝一声:“哪里跑·”便要向两人抓去,就在这时,下方的树林一阵摇晃,飞天狮虎也冲了出来挡在了林无夕前方··原来它一直暗中跟着。
糟糕林无夕心中暗叫一声,但仍是没有停顿地朝前方飞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陈元追上了,分神期的修真者不是她们两个能对付的··飞天狮虎已经亮出了利爪,凶狠地盯着玉璜,飞天狮虎是空中的王者,寻常修真者绝不可能轻易绕过它,而只要略微耽搁,后方的陈元就会追上来,双方夹击下,她们绝对不可能逃脱。
“师妹,这飞天狮虎是冲我来的,我去引开飞天狮虎,你快去万痕宗找师父救我·”如此情形下两人势必都会丧命于此,还不如由自己引开飞天狮虎,让无夕活下去。
“不·”林无夕咬牙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生死成败,就在此一句··尖利交错的牙齿就在前方,林无夕速度不减地依旧向前飞去,在马上就要撞上飞天狮虎时,林无夕调转方向向左飞去,在飞天狮虎正要扑上去拦截时又猛地下沉,操控着青玉笔一变向,飞剑翻转过来擦着飞天狮虎的肚皮就要飞过去。
飞天狮虎虽被林无夕的假动作骗过了,但空中霸主的它硬是凭借着满腔的仇恨生生止住了冲势,身体在半空中扭转,翅膀发力,张开大嘴就要咬向玉璜,它要在掉下去时将玉璜也咬下去·如此近距离下林无夕根本无法躲闪,玉璜若是被咬住她要么停下营救,然后被后方的陈元追上,两人都要毙命,要么自己一人飞向传送阵,再请掌门宋清德前来营救,玉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后者无疑是最好的方法,但林无夕会这样做吗·怎么可能,只要一想到要将师姐一个人留在这,她就觉得自己要疯了,这样的事情,即便对方只是普通同门,林无夕也做不出来,更何况这人是师姐一直陪伴关心她的师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因缘邂逅·“你休想。”
怒喝一声,林无夕一把抱过玉璜,同时将手挡在了正要咬下来的大口面前,手中青光一闪,青玉笔中隐藏的匕首被林无夕握在了手中,随着被咬住的手直直刺入了飞天狮虎的嘴中。
舌头被林无夕刺中,飞天狮虎惨叫一声,松开了林无夕的手,掉了下去··而林无夕收回手臂,被咬中的手臂已经快要断了,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青玉笔上不久就积了一滩鲜红的血泊。
“无夕,你没事吧”狰狞的伤口让玉璜心都疼了起来··“不用,小伤而已,很快就会恢复·”她可不想让师姐担心。
熟练地启动传送阵法,看着近在眼前的陈元林无夕并不担心,她有信心在陈元破开传送阵法的防护罩前离开,对眼前披头散发的一宗之主轻轻说了句:“再见·”便和玉璜一起消失在了传送阵的白光之中。
传送阵的冷却有一段时间,她们不用担心陈元会追到修真界来,简单处理了一下林无夕的伤势后,两人便要赶往皓月城··没错,就是皓月城··离开幽黑似墨的深海,林无夕御剑飞往了皓月城,那个当初几乎倾全城之力来设伏杀玉璜的皓月城。
但此次进入皓月城并没有遭到任何伏杀,林无夕和玉璜安然地走过了城门,径自走向城主府,直到进入城主府,也没有任何人阻拦,门口的守卫反而还向她们恭敬地行礼。
走进城主府内大厅,里面坐着的不再是上次见到的陈元,而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见玉璜,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严厉地说道:“玉璜,这次你擅自外出,还定下了这么危险的计划,虽然最后结果不错,但我们仍要罚你,你要知道,你如今是万痕宗的青年领袖,身负重任,望不可随意行事”·玉璜知道理亏,根本不敢争辩什么,待这位万痕宗的师伯训斥完后,向其禀报了密境中发生的事后便退下了,拉着林无夕到一旁的客房中歇息。
而这边,待玉璜走了之后,大厅内的长老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幸好玉璜没事,不然即便把整个皓月宗拆了也弥补不了··至于玉璜所说陈元的事,的确比较麻烦,但好在他现在还不能从密境中出来,他们还能设伏将其拿下,倒也不是太难办。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还是要向掌门禀报的,长老拿起笔,给掌门写了一封信,想了想,最终还是在信的末尾加了一句:“玉璜安好,真气也无恢复之兆,计划可照常进行。”
书信附在经过重重加密的飞剑之上,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房内,玉璜一进门就急急地拉过林无夕,拆开先前简单包扎的纱布细细察看林无夕的伤势,修真者的身体正是强悍,毕竟只是皮外伤,不过这片刻光景,林无夕的原本狰狞之极的伤口已经恢复了不少,照这情况,不出三天,林无夕的身体便会自己痊愈,但玉璜可没打算就这样让它自己痊愈。
看着师姐从储物袋中拿出黑玉鼎,林无夕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直到师姐一样样掏出一推生死人肉白骨的疗伤奇药放入黑玉鼎,林无夕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抽痛··“师姐,你这些药……应该不会是为我准备的吧”这种问题若是放在往常,那一定是问都不用问的,因为回答一定会是‘不可能,这么昂贵的药材怎么会用来治你这种甚至都没伤在要害部位的皮外伤’可因为对象是财大气粗的师姐,林无夕还是想要问一问,万一……·“废话,这里除了你受了伤还有谁受伤,不给我难道拿来炼着玩吗”玉璜白了林无夕一眼。
天,这真的是要敷在自己身上··“师姐,我的伤不出三天便会痊愈,你不用为我浪费这么好的药材·”林无夕真心说道··“药不就是拿来用的吗,哎呀,你别操心这么多了,乖乖躺下,其它的交给我就好了。”
师姐的命令林无夕怎么敢违抗,一句废话都没在多说就被赶到榻子上趴着了,而她师姐则在忙着捣鼓那些药材··趴在榻上,林无夕想着近期发生的一切,本只是为掌门准备礼物的一次轻松出行,却不想会变成这样,麒麟森林那边自己和师姐肯定还是要去一趟的,如今所需的材料都已齐全,麒麟族长说过可以尝试治疗师姐症状的。
陈元过不久后也会从密境中出来,分神期的魔头定不是易于之辈,好在师姐早因为上次海上伏击追根究底,在皓月城是终于收到消息,知道陈元的野心,将计就计,装作中了陈元的埋伏,跟随他到了深海,暗中却通知师门乘此机会带人前来攻打皓月城,没了宗主和宗门绝大部分力量,皓月宗自是被轻易攻下,被纳入万痕宗。
想着那些伏击她们的修真者经历了被伏击者和自己的掌门一同消失,返回宗门后却发现短时间内竟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宗门早已被它宗占领之后,道心会不会变得不稳固起来。
而林无夕在想着这些时,玉璜的伤药早已练好,走过来对林无夕说道:“发什么呆呢,快来上药了·”·师姐的九幽天火可真特别,需要炼制好几个时辰的药眨眼便练好了,寻常人等一生也难以求得的药草宝器,师姐也是随手都能拿出,师姐她,是和别人不同的吧。
这样想着,脑袋上却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是师姐的声音:“想什么呢,快把衣服脱了,好让我给里上药啊·”·又是脱衣服林无夕心里都快吐血了,不久前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熬过那三次上药,这才过了多久,又让自己脱衣服。
不干打死也不干林无夕抱定主意,这次再不能脱衣服了,伤在手臂上,挽起袖子不就好了吗,干嘛非要脱衣服呢··为了让师姐不再有机会逼着自己脱衣服,林无夕赶忙自己捞起了袖子,讨好地看向师姐,希望她能将就着就这么给自己上药。
“无夕师妹,这样是不行的,你的伤口比较靠上,不脱衣服的话有部分上不到药,别任性了好吗,快脱”·好吓人师姐生起起来好吓人玉璜举手投足间本就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如今一生气,林无夕哪还敢闹小脾气啊,乖乖顺从是唯一的出路。
清清凉凉的药膏涂在手臂上,林无夕绷紧了许久的神经也终于能放松下来,疲乏的身体和疲累的神经让早可以靠修炼恢复精神而不必睡觉的林无夕再次陷入了沉睡··· ·☆、偷吻· ·细心地为林无夕缠好绷带,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玉璜也不忍心打扰,但总不能就那样让她睡在榻子上,修仙之人不会被寻常疾病所困扰,但狭小的空间总会让人不舒服的。
没有真气,无法借助法术让林无夕平稳地转移到床上,但一位金丹期修者的身体怎么都要比凡界最强壮的武者都要强大的多,抱起林无夕,绝不是什么难事··修真者即便熟睡,周围一直都会围绕着一层无意识的神念,一但周围有异动,便会立即被惊醒,这是踏入修真门槛便要学会的。
但当玉璜抱起林无夕时,林无夕却仍在熟睡之中,浑然不觉,这并不是说明她警觉不高,只是说明,林无夕的潜意识判断她是安全的,抱起她的人是可以信任··微微笑了笑,虽早知道自己在林无夕心中一定有着极重要的地位,但证实果真如此之后,玉璜还是有些小得意的,是以在将林无夕顺利抱到床上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撑着下巴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无夕。
一直坚毅冷静的女孩在沉睡时却格外地安静甜美,柔滑而细长的青丝调皮略微凌乱地散落在四周,果敢坚毅的细眉在睡梦中也还微微皱着,长长的睫毛在洁白光滑的皮肤上颤动,嫣红细嫩的嘴唇紧紧抿着,和它的主人一样倔强。
她的师妹真实越看越让人喜欢,修仙者经过初期身体的淬炼之后,都会排去体内全部杂质,皮肤精神都要比凡界众人好上不少,再加上有资质修仙的都是上天的眷顾着,身体外貌条件都是得天独厚的,所以基本上就没有长得不好看的,美貌者更是层出不穷。
万痕宗是大宗,收入的弟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外貌、才智、心性都要胜过普通修仙者一大截,其中不乏比林无夕好看、聪明的,可即便如此,玉璜还是看着林无夕最顺眼,莫非自己当真就注定要栽在这人手上·想到这,玉璜心里恨恨,越想越不平,觉得不能就这样让这木头占了便宜去,她是师姐,哪有吃亏的道理。
·这样想着,玉璜也有充足的理由去偷亲她的师妹了,没错,玉璜早就对这事垂涎已久,一直碍于良知迟迟没能下口,如今天时地利,她不把这便宜占回来就白当这么多年的师姐了。
可脑中所有纷乱的思绪却在接触到那张柔嫩嘴唇的一瞬灰飞烟灭了,平时智慧清明,运筹帷幄的脑海此时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如雷的心跳声也挡不住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如电击一般的酥麻感让措手不及的玉璜僵在了原地,脑袋保持着靠近林无夕的姿势,一动也不能动。
玉璜最后还是没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林无夕醒来,她还是动了,准确的说是落荒而逃··带着脑中如爆炸一般的纷乱和如雷般的心跳声跑了,她一直用手捂着两颊,所以也没人知道身为始作俑者的她脸到底红了没有,即便红了,也不知到底是因为良心的谴责还是其它。
这件事林无夕并不知情,玉璜自然也不会无聊到跑过去告诉她说我昨天偷亲你了哦什么的,所以这件事除了玉璜,当真是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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