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间的阳光gl+番外 by 张泠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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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缝间的阳光gl+番外 by 张泠西(3)
·“我对他说过,我会把他捞出来·”祁齐的注意力放在明显正在逐渐虚弱的康梓馨身上,压根不想再听这个人继续讲下去,冷酷地打断他的话头,“我对他说过不要逃,我会跟他一起顶可是他逃了逃到了别人的地盘去寻求庇护了”  ·男人大吼道:“闭嘴我刚说过他很胆小可你偏偏让他去做那种事你是存心想要害他”  ·“最后没事。”
祁齐很快地闭了闭眼睛,然后又很快地睁开,“即使他被抓回来了,可是被撞的人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包括我的责任·”  ·“可是你毁了他”男人重复地喊道,带着痛苦和暴虐的语气,右手里的手枪又在康梓馨的脑袋上狠狠地敲击着,“他回到我身边了可是他……可是他死了他还是死了是被你害死了”  ·祁齐意外于他所说的话,可是她更在意已经没有再做任何挣扎的康梓馨,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糟糕的状况,大大地向前迈了一步:“你到底在说……”  ·一道低沉而细小的声音发出,祁齐笔直向前的身形随之趔趄了一下,她立即停稳住脚步,额头上的冷汗顷刻间冒了出来——抬起右手捂住左上臂,那里被打了个对穿的创口正往外汩冒血,疼痛在瞬间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他为了逃避被你们陷害和抛弃的事实,染上了毒瘾·”男人的语气也在开枪后变得稳定了,枪口转回康梓馨的后脑勺上,继续对祁齐说道,“有一次我没看住,他用多了量……然后他……然后他……就是你祁齐就是你毁了他他的死都是你造成的”  ·“懦夫。”
对于他滔滔不绝般所说的话,祁齐唯有冷冷地用这两个字评价·  ·“你闭嘴你闭嘴”男人嘶吼一声,手枪在康梓馨的脑袋上使劲地戳着,“你在乎谁我就要毁了谁给你看你要跟我单挑你试试看试试看是谁先杀死谁我要看你崩溃像我看到我弟弟死时那样崩溃你想看这个女人怎么死你说我是先给她的脑袋开个洞,还是,还是从耳朵这边打到耳朵那边,还是……”  ·他的手开始剥康梓馨单薄的衬衫,在衬衫的后领从康梓馨的后脖颈处被扯下来的那瞬间,祁齐再也无法压抑胸中的怒焰,如受伤抵抗的野兽般低吼了一声,整个人向他扑了过去:“谁准你碰她”  ·男人的枪口抬举到一半,祁齐的双手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地卡住了他的手腕,经过消音器处理的低闷枪声再次在祁齐的耳边响起,子弹擦过祁齐的肩头,如带着高温的快刀,擦切开了她肩头的衣服,子弹在那一刹那,订进了她身后的墙壁中。
 ··祁齐眼中的杀气如同发亮的血光,喷射在男人张狂的脸上,腾出一只手来,卡住了他的咽喉,语气如寒天的冰窖,问道:“谁给你的权利、让你用肮脏的手、去碰她”她的左拳甩开,挥动带起胳膊上的血渍,砸在了他的脸上。
 ·男人口中和鼻腔中喷出的浓稠的血液,洒在了贴着米色壁纸的墙壁上·手中的枪也脱手,掉落在了矮桌上·  ·祁齐迅速返回身,一把捞起康梓馨软弱无力的身躯,将她的脸扳正,面向自己,低斥道:“康梓馨康梓馨睁开眼看我”  ·康梓馨剧烈地咳嗽起来,微微张开眼,无神地看向她:“祁齐……我好疼……”  ·祁齐收紧双臂抱紧她,猛然站起身踢飞了桌上的手枪,踩住桌子向前跳了起来,堪堪地躲开男人的偷袭,她快速地将康梓馨放在了点歌台的转椅上,直面那个从腰间拔出另一把手枪的男人,冷冷地说道:“我已经不想知道你是谁。”
 ·她反过手,也从腰间拔出一把短短的匕首,冷冷地说道:“但是你招惹了我身边所有我在乎的人·”所以,从刚才她早已经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杀了他  ·男人的两手都用来握枪,脸上的血使得他的脸变得残暴:“用那么个小东西——”  ·祁齐跳了起来,在他没讲完话的那时间里跳了起来,做好了被子弹打中身上任何一个部位也务必要将他击倒在地的心理准备,单手握着匕首冲了上去。
 ·男人没有开枪,或者说,他在一种莫名其妙的短期的顾虑下没有顺利地扣动扳机·祁齐的刀子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插进了他右侧的肩窝·  ·手枪掉在沙发上的那一刻,祁齐还在想,或许,他在怕,怕这把没有消音器的手枪一旦打出子弹,所引来的任何结局都会是死。
 ·即使是如此,祁齐的手,仍旧没有任何顾虑地掰断了他的左手·  ·在他发出痛苦的哀嚎之时,祁齐捞起地毯上的酒杯,硬生生地塞进了他张得巨大的口腔里。
在他一起一落彻底消声之后,她拔出匕首,将鲜血四溅中,将他的右臂扯到了他的背后,然后用刀尖,切断了他肩轴与身躯连接的血肉与肌腱·  ·热量骇人的血喷到她的脸上时,她恍然想到了十年前,她第一次跟白草正式聊天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白草递给她第一支烟,并痞痞地笑着说:“放弃你的理想吧,我看啊,你跟我是一路人·”  ·即使思想在遥远的时空停滞了,可她的双手却仍在利落地扎着男人的身躯:“康梓馨……康梓馨这个女人,除了我,谁都不能动她不听劝告,你就得用死来……”  ·一道细微的呼喊声传进她的耳中,阻止了她继续没有停顿地刺下去的行为:“祁齐……祁齐……”  ·祁齐停下了手,被压制在沙发上的男人在此时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和机会,他不再出声也不再尝试挣脱,只是静静地伏在沙发靠背上,满身是血,双臂因为被弄断而呈一种诡异的形状向后面弯曲着。
 ·康梓馨用尽力气从转椅上摔到了地上,趴在地毯上,很小声但很用力一般在喊着:“祁齐,祁齐……”  ·祁齐丢下匕首,折身跑到她的身旁,抱起她,捡起地上的羽绒服,将她紧紧地包裹住,垂首在她满是绯红的脸上,也很低声地回应:“康梓馨看着我你哪里感觉不对”  ·“有点……冷……热……”康梓馨咳嗽了两声,视线开始在灯光下涣散,“脑袋好疼……”祁齐咬了咬牙,二话不说直接抄起她的身子冲出了这个已经弥漫起血腥气的KTV包间。
 ·在向上出口奔跑的时候,她好像撞开了几个人,好像听到了恐惧的尖叫声,在那种叫声中她到了一层,跑出了一楼大门,在外面的停车场入口,她抓住了停车场服务生,从已经吓呆了的他的手上夺下了自己的车钥匙。
 ·精准地找到自己的车子,将康梓馨丢到车后座,她载着她,开始横冲直撞地奔赴回家的路途·  ·“祁齐……”被扛抱出KTV、送上车、颠簸着行进、抱出车厢、抱到楼上的家中……康梓馨全程都以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任由祁齐摆弄着。
 ·“康梓馨醒醒到家了”祁齐将她放到沙发上,撤掉了包裹着她的羽绒服,用手掌轻轻地拍打着她绯红的脸颊,焦急地喊道,“看着我听到没”  ·“我……热。”
康梓馨很疲倦很无力地稍稍掀开眼皮看了看她,“好热·”  ·祁齐愣了愣,旋即拧起眉头:“热……”  ·康梓馨支撑不住地倒在她的怀里,红扑扑的脸颊无意识一般蹭了蹭她的肩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似的喃喃自语:“我想……想出去……家里好热……”  ·“康梓……”祁齐立即用双手扶住她,盯着她现在更加红艳的脸庞,冷声说道,“怎么回事……”  ·康梓馨却抓住她,凑上前用双唇吻住了她的嘴:“热……”  ·她的唇又软又热,小小的舌尖在陌生却在无比渴求地挑逗着祁齐的热情,就好像她现在不肯安分的纤盈的身躯,正在不遗余力地往祁齐的怀中钻着蹭着,可是她微微张开的眼中却满是迷茫和不安,还有……害怕。
 ·祁齐在她主动的献吻中怔了足足五六秒,然后察觉到康梓馨在忍受不住煎熬开始自己解衣扣脱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的时候,骤然清醒了过来·  ·“够了”她很大力地扯住她,将她拖到了卫生间,把她的头按在了洗脸池中,拧开了冷水阀门,用冰冷的水冲击着她的脑袋,很沉重地拧着眉头说道,“你给我清醒一下康梓馨”  ·康梓馨在冷水的浸泡下打了个摆子,然后将要窒息般地咳了出来。
 ·祁齐把她拉起来,瞧着她痛苦的脸,顿时很难受地咬了咬牙,把她拉到马桶前,命令般地说道:“吐出来把喝的那些东西吐出来”  ·康梓馨使劲摇头,小声地喊着疼拍打着她的胳膊和身体。
 ·祁齐给自己下决心和下狠心地闭了闭眼,摁下她的头,用手指掐住她的两腮,强迫她张开嘴,然后另一只手的手指探进她的嘴中,伸向她的咽喉——  ·“啊……唔……呕……”因为人体的本能反应,康梓馨的喉腔受刺激要呕吐,骤然推开祁齐,整个人扒着马桶边沿,大口大口地呕吐了出来。
 ·祁齐不顾她呕吐产生的难闻气味,单手稍稍用力地拍抚着她的后背,等待她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完·  ·等她虚脱地滑下身子蹲在地板上,看情况好很多了以后,祁齐起身找来毛巾,在温水里泡完,给她擦了擦脏兮兮的脸。
接下来重新把她抱回客厅,找出药水,给她后脑勺受到攻击的地方擦上,确认并无大碍后,哑着嗓子低声问道:“好点了吗”  ·康梓馨点了点头,难受但是在忍耐痛楚地眯着眼,顺从得像只小猫儿,静静地靠在祁齐的臂弯中。
 ·祁齐扶起她,把她送到了自己卧室的大床上,给她盖上被子,附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先睡吧,这几天就不要上班了,我……还有点事情未处理完,现在先出去处理。”
 ·“祁齐……”她伸出在发颤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袖,明明已经疲累至极却还不忘说道,“今晚的事不要告诉我姐姐……你……”  ·“我知道。”
祁齐难得极具耐心地回答,俯身合上她的眼睛,又说道,“睡吧·明天一切都会起来的·”  ·康梓馨在她冷淡却又暗含温柔的话语中,安心地闭上双眸陷入了休整睡眠中。
 ·祁齐站起身,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听到楼外的街道上,似乎传来了警笛之类的鸣响声·  ·她走出去,轻手轻脚地合上了卧室的门。
 ·转头望了一圈,视线落在了茶桌上的记事本和圆珠笔上……  ·按照睡眠时间来算,康梓馨醒的很早·屋里有一股凉气,从她恢复知觉后就开始不断地渗进她的被窝里,她缩了缩肩头,逐渐地感觉到了头部的疼痛、四肢的酸软和身体的沉重。
 ·昨晚的事情,就如过山车一样在她昏沉的脑袋里快速地闪过·  ·祁齐  ·她慌乱地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拉开卧室紧闭的门扉——客厅里的阳光很好,有一种暖暖的气息在洋溢着。
 ·可是祁齐分明不在这个屋子里的任何角落,即使不去找,她似乎就确定了这个事实·  ·那祁齐去哪儿了康梓馨瞪大眼睛,趔趔趄趄地走到了客厅中央的位置,低头拿起沙发上那件沾着血迹的黑色羽绒服。
 ·已经干燥了的暗黑血迹,比黑色的布料颜色还要深,斑驳到触目惊心·  ·倒是有一张记事本的条纹纸从被挪动的羽绒服中飘然落下,飘动着落到了康梓馨的脚背上。
 ·康梓馨赶紧蹲下身将它捡了起来,反过来,看到了上面很潦草的两行字·  ·那么难看那么简单的两行字,在她看完了以后,身体却抑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那个穿得一身雪白的女人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极其沉稳地走进修理厂的二层小楼中时,正在里面糟心等待的二十几号人恍然有一种错觉·  ·那种错觉,就好像是他们看到祁齐二姐头突然变换了素日的风格,改黑为白一样。
 ·“我叫祁参·”那个女人目不斜视,与他们平等着视线,却又完全没在看具体哪个人,口气冷漠如外面的寒冷天气,很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祁……祁三姐”最先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的是辉子,他有些紧张地握着拳头,在她的目光中连打量都不敢地垂下眼睛,也尽量直逼主题地回应,“二姐头她被**抓起来了”  ·祁参“哦”了一声,很淡漠地说道:“我知道。
所以我下了飞机后选择先来这边看看·”  ·这是什么逻辑所有人的目光从方才看到她的激动变成了惊疑不定·  ·祁参只是站在门内,环视了他们一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还都不了解,过一会儿我会去警局了解情况。
好,我现在只想知道,在祁齐出了这么大的状况后,你们都做了什么”  ·二十几号男人在她如此冷漠却不急不慌的口吻中,开始了不知所措的缄默。
 ·“……算了·我就知道,她能带出些什么靠谱的手下·”祁参直接掉头,面向门外迈动脚步·  ·“祁三姐……有什么我们能做的,我们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只要二姐头她没事儿”辉子立即追上一步表明了心态,“二姐头不在我们都听您的”  ·听着其他人积极响应起来的表明同样心志的声音,祁参冰封般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啊——该用你们的时刻,我不会迟疑的。”
 ·她走出修理厂,钻进门外还在等待的出租车,报上了当地某个警局的具体地址,在司机惊讶和疑惑的表情中笑了笑:“师傅别担心,我只是去接个人。”
 ·仔细算来,祁齐有差不多十年的光景没有见过妹妹祁参了·  ·对这个唯一的亲妹妹的印象,还停留在妹妹将要去念高一的那个阶段·那时的妹妹留长发,高扎长马尾,喜欢运动,成绩优秀……  ·眨眼间便就一别十年,再次见到已经成为一名优秀律师的妹妹祁参,祁齐却有种照镜子的感觉,那脸庞,那身形,那眉眼,乃至于那神情和气势,真的是跟自己好像。
但更多的,却又是伴随着十年未见后产生的强大陌生感·  ··已经长大了啊,妹妹·祁齐的心中很轻易地产生出了感慨·  ·“出了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我喊来。
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的了,对吧”祁参坐在她的对面,眸子里是一股冷冽之气,没有任何感情地对姐姐说道,“并且,还是让一个外人通知我这件事情。”
 ·祁齐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淡淡地回答:“啊,是的·麻烦你了·”  ·如此客套的语气,令祁参狠狠地皱了下眉头,旋即扭开头去看了看拘留所周围的环境:“我刚到,还未了解这个案子的始末。”
 ·“没关系·”祁齐并不很介意地回答·  ·“要去进行了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祁参将目光调向她,看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一天多时间,相关人员肯定有录取口供吧,你是怎么说的。”
 ·“正当防卫·”祁齐回答,“没有其它可说的了·”  ·“很好·”祁参嘴角露出一点冷笑,“就这一点来说你也不是没有法律意识的。”
 ·“啊·”祁齐知识点了点头·  ·祁参对她这种轻描淡写的反应很不满意地又皱了下眉头:“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叫做康梓馨的是吧,说你受伤了。
严重吗”  ·祁齐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冷然地将衣袖慢慢地卷到了上去,给她看了看缠着白色绷带的胳膊,很淡地回答:“还好,让**把我带走后,他们就找大夫对我的伤口进行了医治。
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祁参放在桌上的手掌攥了起来,冷声问道:“你受了枪伤这么明显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还要拘留你问来问去,你为什么不让白家的人给你申请取保候审”  ·“这件事,我不想让白家知道。”
祁齐放下衣袖,面无表情地回答,“所以才让你来处理·”  ·“但是我看这里的环境很糟糕吧·”祁参冷冷地站起身来,不带丝毫情感地说道,“你们这边的办案人员也真够垃圾。”
 ·说完这句话后,她竟也不再做任何的交代,直接转身走出了探视场所·  ·从她不带任何辞色地离开后,第四天,差不多同样的时间,祁齐被通知可以跟随代理律师也就是她的妹妹离开。
 ·“取保候审的审核和执行速度倒是出人意料地快·”祁参双手插在衣袋里,走在祁齐的身侧,像是在接着四天前的话题在说着话,与姐姐一起走出拘留所,接着抬手指了指外面停着的一辆车,“为了方便,借你修理厂的一辆车来用。”
 ·祁齐简单地“嗯”了一声·  ·祁参有点不爽地看了看她,走上前打开车门,等她也坐进来后,才又说道:“四天的时间倒是足够我了解这个案情了。
当初你从案发地离开时,情况肯定很糟糕,所以才使得路人报了警·跟你发生肢体冲突的毒贩老大现在倒是重伤躺在医院里,你下手挺狠,他现在还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小弟们正想尽办法要给他报仇,当然,这个情况很正常。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应该没有了·”祁齐目视前方,微微地眯着眼睛,“不过,希望你尽量不要牵扯太多人进来。”
 ·“你房子里的那个小女孩儿吗还是你手底下的那帮废物男人·”祁参扫了她一眼,淡漠地问·  ·祁齐“啊”了一下说道:“因为我很久前做的一件事,引起了那个毒贩的报复,进而牵连到了康梓馨,她是为了我而受过。
所以,我不想把她再扯进来·”  ·“但她是直接受害人和目击者,如果她可以参与到这个案子来,加以适当的证据,开庭以后,你很有可能被当庭无罪释放。”
祁参很可观也很漠然地指出,“虽然目前还没有人将她扯出来,但我想……”  ·祁齐压根不在乎她此时想法地打断了她的话头:“我说过了,将这个案子与她本人完全分开处理。”
 ·祁参明显扬起了怒火,按着方向盘扭头对她微高声地斥道:“真这样的话你接下来有可能被判刑坐牢,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如果不明白我就不会让你过来了”祁齐也转过头很严厉地看向她,“究竟是谁没有搞清状况啊祁参”  ·祁参一时语结地用满是愤怒的目光瞪向她,而在姐姐面不改色地回视中,她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愤恨地甩开头去,发泄般地捶了下方向盘,旋即却又阴沉而沉稳地回答:“好的,我明白了。
现在先送你去医院,然后回家·”  ·祁齐吁了一口气,在座位上微微下滑身体,靠在了靠垫上恢复了沉默·  ·去医院检查、上药和取药的过程很慢,祁参全程都在不断陪同,但又相对寡言,倒是在医生拆开祁齐伤口的绷带,露出那被打穿的还未有愈合迹象的伤口时,她的眸里闪过一道冷冷的光,张口便说道:“看来,很严重。”
 ·祁齐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安慰她一般地露出一点笑意:“子弹没留在胳膊里,已经很让我庆幸了·”  ·“你害怕开刀吗”祁参双手撑在桌上,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伤口上,语气冷丝丝的,“有胆子去收拾别人,没胆子收拾自己吗”  ·“对自己都残忍得起来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祁齐只是如此回答·  ·祁参很轻地皱了下眉头,没有回应个人看法·  ·从医院离开,两人直接回到了祁齐的家,在打开门迈进门的那一瞬间,有一道人影扑了过来,暖煦的温度贴在祁齐带着寒意的躯体上,让她有一瞬间的呆滞。
 ·“你终于回来了,祁齐”康梓馨的话语里有叹息和欣喜和害怕,却让祁齐的冰冷的脸色瞬间变得缓和了下来:“嗯,这几天是有听话没上班吧”  ·康梓馨仍旧挂在她的身上,使劲地点头:“我都在等你的消息幸亏你临走前告诉我该打电话给祁参求助,否则我一觉醒来可能还以为你生我的气离家出走了”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祁齐把她拽下来,瞧着她恢复了往日那般晶莹透彻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这是我的家吧”  ·“是,你是房主嘛”康梓馨也笑了起来,“不过就是……有时候好别扭”  ·祁齐揉了揉她的长发没说话。
继而扭头看向从进门起就一直站在身后的妹妹祁参,后者仍旧保持着一脸的冷酷,发现姐姐在看自己,便低哼了一声,抬脚走到了客厅,脱掉白色的羽绒服扔到了沙发上,背对着祁齐说道:“接下来你在家养伤便好,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顺便,一会儿你用我的手机给你的人打个电话,往后几天我要用到他们·”  ·“那……我能做什么吗”康梓馨连忙说道,“我可以作证人,也可以……”  ·祁参很快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跟祁齐无差别地对视了一下,便张口拒绝道:“不用了,警方目前还不知道你在这个案件中的存在,所以你就保持缄默,就当自己没有参与过那晚的事就可以了。
否则……事情会变得更复杂·这么说,明白了吧”  ·康梓馨有些发愁地“哦”了一声,倒也没再多要求什么。
 ·祁齐在给辉子打完电话嘱咐了接下来的事情后,将手机递还给祁参时说了一句:“不要害他们·”  ·祁参的手在接手机时顿了一顿,旋即垂眼冷笑了一下回道:“我倒是想有那个胆子。”
 ·祁齐也笑了一下:“都是大人,你该有的什么都有了·”  ·“你休息·我出去了·”祁参不回应她的话,把手机塞到了裤兜里,重新拎起羽绒服走出了姐姐的家。
 ·在她离开后,康梓馨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还盯着门口的祁齐,说道:“为什么我感觉,你俩姐们之间的对话我没听懂·”  ·祁齐“啊”地醒过神来瞧她,淡然地说道:“这算是……姐妹间独有的对话方式吧。”
 ·康梓馨坐到了她的身边,手指探出,揪了揪她好几天都没来得及换下的衣服,微小声地问道:“这次是我害了你吗祁齐·”  ·“那个男人啊,是我以前的一个手下的亲哥哥……说起我那个手下,你肯定也有听说。”
祁齐认为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便决定对她全都讲出来,“我曾安排他开车去撞田希琴·后来,田希琴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没有追究我和他的责任。
出于他在事发后对白二和我的背叛,还有造成的一系列不好的结果,我将他赶走了……后来,按照他哥哥那天对我所说的,他应该是沾上了毒瘾,然后死掉了吧。”
 ·“啊……这样啊·”康梓馨了解地颔首,“虽然那件事刚过去半年还是多久的……现在突然提起来,我都感觉过去很久了。”
 ·“他对我实施的报复方式,就是不断伤害我身边跟我亲密的人……嗯,不管怎么说,你是由于我才被他伤害的,而你还在那之前通知我说他在KTV露面……所以,怎么说你都是没错的。”
祁齐淡淡地看着她无暇的脸孔,做出了最后的结论,“你没害我,倒是我不小心害了你·”  ·那个毒贩,如果不是因为她毁掉了他的生意,恐怕还会在幕后玩弄那种不时出击的小把戏,而现在看来,自己对康梓馨的紧张,其实早就被他收进了眼底,而之所以他没有找人跟踪康梓馨并且做出类似对辉子等人那种程度的伤害,是因为那个男人早就笃定了,不管何时何地对康梓馨出手,那将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所以,他在KTV遇到了康梓馨,或者说康梓馨遇到了他,可能纯属偶然,但也有很大的可能是有过预谋和策划的·  ·“祁齐,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事情都说明白后,康梓馨站起来把她拉起来,微笑着说,“拘留所还是看守所的条件肯定很不好·既然祁参把你保出来了,那你就好好地呆在家里养伤,身体好了,才能面对以后将要发生的任何情况不是吗我去给你拿新的衣服和裤子……啊,这几天在家也没事情做,祁参来了以后也一直在外面跑,于是我就把你的衣服全部扔到洗衣机里洗了一遍……”  ·瞧着她开始像以前那样在房子里团团转着,并且也如以前那样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好像在对自己说着话,祁齐终于切实地感觉到自己是从拘留所里回到了家中。
 ·最重要的,看情况,康梓馨没有对那晚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产生心理阴影和性情压抑,她的活力和热情,完全没有被抹杀或者降低,康梓馨依旧是康梓馨啊……真是令祁齐暗暗地松了口气。
 ·“……房主你还站在那儿想什么呢先去洗澡啊”康梓馨不知何时已经捧着一套暗色的衣裤从主卧走出来了,看到她动也没动,不禁嚷了起来,“什么时候办事速度这么慢了”  ·“闭嘴。”
祁齐照旧只有如此两个字回复,倒是说完后还是从她手里接过了衣裤,径自走向卫生间·  ·祁参坐在修理厂小二楼的环状沙发上,双手手背托在下巴颌上,眸色冷然地扫视着站在沙发圈周围的那群男人,等辉子在对面跟她点了点头后,她便冷冷地开口了:“祁齐的案子我整理过了,目击者比较多,但是提出主要证词的有六个人,其中五个人是KTV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个是KTV的客人。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撤销自己的证词·”  ·“哎撤销证词”辉子完全不解地看着她一点感情色彩都没有流露出来的脸孔,感觉压力很大,“怎么……去做啊三姐头你有主意吗”  ·“那个KTV的店长,我昨天不是让你去查他的情况了么。”
祁参冷冰冰地提醒道,“他的家庭住址,还有他的家庭情况·唔……一个上小学的女儿,还有一个在幼儿园读小班的儿子·是吧”  ··她缓缓出口的话语,没有任何温度,让在场的人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辉子打了个哆嗦,回答说:“是的,他有两个孩子·”虽说这位祁参女士是二姐头的亲妹妹,但是实际接触下来怎么感觉她有可能比二姐头还要冷酷·  ·“身为一个店长,没办法好好管住手下员工的嘴巴,任由他们在不了解实际状况的情形下对着**信口胡说。
还真是让人不能不火大·”祁参抬起左手腕,看了看手表,确认了时间后,起身说道,“那么,麻烦,帮我问问他,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他想要哪个吧。”
 ·“祁……祁三姐……您的意思是”辉子感觉更冷地跟着她站了起来·  ·“跟了我姐那么久,你听不清楚我的意思吗”祁参微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最多两天,我要收到警局人证证词被彻底更改的消息。”
 ·祁齐回到家后的大半天时间里,基本是坐在沙发上瞧着康梓馨永远忙不完似的在屋里溜达来溜达去,中间加上听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这几天祁参来到这边后的一些行为和细节。
 ·祁参白天都在外面跑姐姐的这件案子,康梓馨基本见不到她的人,三餐的话想来都是在外面吃,晚上不会超过九点就回来,住是住在祁齐的大卧室中,但是行李没有往衣柜中放,基本是保持原样地从行李箱中取,综合所述,康梓馨跟她的交谈是少之又少。
只有祁参最初来的时候,相对比较详细地问过她一些案发当时的情况,还有就是告诉她减少出门,尽量呆在家里不要乱动·  ·“唔·这样啊·”祁齐听完康梓馨的讲述后,淡然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康梓馨拖了张椅子坐到了她对面,削了只苹果递给她:“怎么看你提不起兴趣的样子,我以为你愿听你妹妹的事儿来着·”  ·祁齐吃着苹果想了想,很平静地说道:“太久不见她了,除了很久前的回忆之外,对于现在的她,感觉就像面对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但毕竟有血脉亲情的那种很微妙的直觉在吧”康梓馨有点发愁地瞧着她,“而且她跟你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方面,给我的感觉都是好相像的。”
 ·祁齐很轻地笑了一下,回答说:“从我们小时候就有很多人这么评价过,不过,这些只是表象·”  ·康梓馨也咬了一只苹果问:“嗯你是说她跟你不像咯那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十年前的小参是个目的性极强并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现在么,我就不知道了。”
祁齐想起现在的妹妹,不由得微微笑了笑,“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没有变化多少·”  ·康梓馨嚼着苹果果肉,声音模模糊糊地说:“你身为一个大姐,肯定对这么强的妹妹很满意吧”  ·“就算她没有这么强,当姐姐的,也一定不会去嫌弃吧。”
祁齐看了她一眼,“你姐姐有嫌弃你总是在打工不好好找一份正式工作吗”  ·“她才不会呢”康梓馨立即回答,“我的姐姐对我已经很大度了。”
 ·“所以说吧……”祁齐转头望了眼墙上的挂钟,顿了顿才转移话题说道,“嗯·小参今晚应该是回来吃饭吧·”  ·康梓馨愣了愣:“啊她跟你说的”  ·“没有。
不过我想她会回来吃·”祁齐回答,“今晚的晚饭有准备什么好吃的吗”  ·“啊我还没准备你想吃什么我过会儿就去买”康梓馨扔掉苹果核,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祁齐摸了摸左臂伤口的位置,然后说道:“茄子,冬瓜,排骨,白菜和萝卜……冬天比较容易吃到的也就这些吧·”  ·康梓馨一边穿外套一边略微惊奇地眨着眼听她说完这句话,接着笑起来问:“这些都是祁参爱吃的东西吧”  ·祁齐望着她,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在家里煮菜做饭的话,房主你好像从来没跟我点过菜,都是‘随便’啊‘都可以’啊什么的。
这次说得这么详细,我就想肯定是你妹妹喜欢吃的食物呗·”康梓馨得意地对祁齐比了个“V”字手势,拿了钱包和手机后就欢快地出门买菜了,“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给你妹子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做姐姐的这么关心妹妹,她要是不回来吃岂不是浪费了你难得的细心么……”  ·留下祁齐自己呆在屋里,正好是一脸不想继续听她显摆推理能力的冷淡表情。
 ·确认电话倒是没有打,而到了傍晚五点的时候,祁参倒真如祁齐所推测的,拎着办公皮包回家了·  ·“在改善伙食吗”祁参和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的康梓馨彼此望了一眼,而后就看向给自己开门的祁齐,淡声说道,“正好今天事情少,结束得早,我就提前回来了。”
 ·“嗯·拘留所里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祁齐也只是如此说道·  ·康梓馨已经痛快地端出了今晚的第一道菜肴:“正好尝尝我的手艺吧祁参姐”  ·祁参看了看桌上散发着热气和隐约香气的红烧肉末茄子,挑了下眉头,没什么具体感恩之意地说道:“哦,好的,辛苦了。”
 ·“还有两道菜,十分钟左右就好”康梓馨看到她姐妹俩主动走进厨房去取碗筷,就像双胞胎似的协同,不由得笑了起来。
 ·糖醋排骨和冬瓜肉丸子汤相继端上桌,三人的晚餐时间正式开始·  ·“真……难吃·”一口茄子进嘴后,这是祁参说出的第一句话。
 ·康梓馨的筷子在排骨上停顿住,强笑说:“还……还好吧其实……”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茄子·”祁参毫不留情地做出第二句评论。
 ·康梓馨苦笑起来:“不至于吧,味道可能是普通了一点但是……”  ·“说普通是为了犒劳这好端端的茄子被烹饪成这种味道的巨大牺牲吧。”
祁参讲出了第三句话·  ·康梓馨有点泪目地扁了扁嘴巴,扭头看向还在保持沉默的祁齐求救:“房主,我……”  ·“梓馨好不容易跑前跑后做出来的饭菜,能入口就好,反正吃了以后又死不了人。”
祁齐夹了块排骨放到了祁参的碗里,淡漠地两边安抚,“都吃到嘴里了,至少评论也要中肯点·”  ·祁参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是低下头吃饭,没再反驳。
 ·“这个肉丸子给你·”康梓馨看批评的人不吱声了,心里稍微平衡点,殷勤地给祁齐添了一勺小肉丸·  ·“吃不了这么多。”
祁齐只让她倒了半勺在碗里,剩下的要她自己拿过去吃·  ·祁参捧着碗,视线在她俩来来往往之间跟着移来移去,忍不住插嘴对祁齐说道:“下午我去过医院,看了下受害者目前的情况。”
 ·“他会死吗”祁齐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转头看向她·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两条手臂被你废了,后背的伤口相比那个来根本不算什么重伤。”
祁参的口气也转为公事公办一般的冷漠,“说起来还有一点值得注意,你对他所用的凶器是……未开刃的刀”  ·祁齐颔首:“是的。
是康梓馨之前送给我的……工艺品·”  ·祁参淡淡地望了眼表现出惊讶之情的康梓馨,旋即低头冷笑了一下:“还真是胡闹·你是因为有把握用那样的东西就能毫发无损地救出康梓馨,还是已经提前考虑到案发后提取证物等各种因素了”  ·“都有一点吧。”
祁齐并不掩饰地回答,脸上仍旧是冷淡,没有任何窃喜或是庆幸的表情,“所以,现在发展趋势对我比较有利不是吗”  ·祁参似笑非笑地说道:“警方也在对整个调查出来的结果权衡利弊,在你的车里他们没有搜到其它对被害者受害有利的证据,所以我最近在想办法修改其余那些对你不利的证人和证词。”
 ·康梓馨疑惑地插嘴:“修改证人和证词听上去几乎不可能吧”  ·“否则你以为,高级律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祁参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对祁齐说道,“从受害者目前的情况来看,是不可能做出任何言行举动了。
如此一来,剩下的就更简单一些·”  ·“唔,那就交给你了·”祁齐回答,“辛苦了·”  ·祁参对她这种客气的语气很不爽地皱了下眉头,却也还是说道:“我现在是你的代理律师,做这些也都是应该的。”
 ·“呃……”康梓馨嘴巴里含着筷子,在她姐妹俩的冷面之间望来望去,不明白饭桌上的良好气氛突然改变了到底是为什么·  ·“KTV那里的员工已经向**主动申请更改证词了,本来他们第一次提供的证词就模棱两可,更改后意思变得对二姐头更有利了。”
辉子站在祁参的面前,紧张而端正地向她做着汇报,“他们的店长还是很上道儿的,我们只打了个电话,结果就达到您所说的效果了·”  ·祁参玩弄着一部用汽车小零件拼凑而成的小跑车模型,轻挑着眉头听完了他的话,冷淡地一笑:“那种觉悟都没有的话,又怎么会成为KTV那种连锁店的店长。
不过我们也没逼迫他们做伪证,本来么,他们压根什么都不明白·”  ·“是的,他们也只是看到二姐头一身血从地下一层的包间冲出来而已。”
辉子回答·  ·“接下来,你们的重点需要转向那个毒贩手底下的人身上了·”祁参对上个话题已经失了兴趣,冷漠地说道,“那些个一直都在社会黑暗处蠢蠢欲动的人群,总以为自己赚了黑心的大钱就可以凌驾在社会法律之上了,既然他们不甘于活在下水道里,急切地想要给他们老大复仇——你们就把他们放到阳光下来吧。
然后,引诱到那群拿着人民的税钱却不好好为人民效劳的**面前·”  ·辉子又产生了与上次一样冰冷的感觉:“是……好的”  ·“在他们老大能张口说话之前,把他们清理干净。”
祁参最后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全部·”  ·“他们的人手可不少,我们这边……”辉子有点为难地看着她,说出了事实,“毕竟不是同等的势力啊……”  ·祁参不在意地“哦”了一下:“白家的人呢你去向白家二老借点人好了,我相信那两位长辈不会小气的。”
 ·辉子用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冷汗:“但,二姐头的意思好像是不要让白家知道这件事吧·”  ·“不让那个叫白草的你们口中的大姐头知道就好了。”
祁参有点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按照我说的,直接找你们大姐头的爸妈·”  ·“是我知道了”辉子不敢再提出异议的大声应允。
 ·白家二老能处理的小事情,是不会觉得有必要告知女儿白草的,尤其现在白草已经彻底洗白了,所以,那两位长辈更不会随便影响自己的孩子吧·祁参如此想着,冷笑着将跑车模型放回了桌上:祁白两家,注定就是这种欠来还去的关系不会变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辉子和其他主事的人发现祁参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禁微微俯身问道:“祁三姐您还有其它要吩咐的吗”  ·“从今天开始,将你们这边所有属于管制类的道具都藏一下,或者销毁掉。”
祁参侧首说道,“就算接下来出差错,也免得引火烧身·”  ··“这个我们明白,您放心·”辉子赶紧点头·  ·祁参顿了顿后又说:“还有一点,那个借住在我姐姐家的女孩儿,叫康梓馨的。
跟我姐具体有什么关系”  ·“哎”辉子和其他人互相望了望,“二姐头之前只是说那姑娘只是租客……不过好像也没那么简单,大姐头跟那个小姑娘关系不错的样子,另外她姐姐和姐姐的……恋人也因为去年的事情跟大姐头二姐头认识……”  ·听他们掺七杂八地讲了好一会儿,祁参才点了点头:“嗯,我了解了。
之前说的那些,还请你们努力了·”说完后方才起身,在辉子等人的目送下离开了此处·  ·“辉哥,二姐头这个妹妹,不简单的样子啊·”其中一个成员有点犯怵地对辉子说道。
 ·辉子艰难地“啊”了一声:“谁说不是呢·”  ·“咱们真的要给白家白老大和白夫人打电话借人吗”另一位成员也很踌躇地问道。
 ·辉子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说:“既然她是那么说的,反正都是为了二姐头,白家应该出手帮一下·就由我来打这个电话吧你们不要多担心什么了”  ·“……五圈,六圈,七圈……从这里绑过来……扎紧……”康梓馨在家帮祁齐胳膊上的伤口换药换绷带,然后莫名其妙地在祁齐的指导下学习最简易最实用的绑绷带的方法。
 ·祁参回到家后,看到的就是她俩几乎脑袋贴着脑袋地在低着头在对绷带数种缠法做着探讨的情景·  ·在旁边冷眼观看了一会儿后,她忍不住出口打扰姐姐和姐姐家租客的兴致:“警方的调查已经接近尾声了,估计不出两周就该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了。”
 ·“你感觉还有问题吗”祁齐抬起头,望向她·  ·“这种案件——”祁参冷淡地回视她,口中带有深切不屑地回答,“也算叫案件吗”  ·祁齐抬了下胳膊,看着康梓馨帮自己将衣袖一层层地放下,回应说:“唔。
看来你的把握不小·”  ·祁参轻哼一声,脱下羽绒服扔到一边,一边挽起衣袖一边对康梓馨半命令地说道:“今晚吃什么来厨房让我看一下你是怎么做菜的。”
 ·“啊啊……你要看我做菜”康梓馨带着股惊讶,倒是很顺从地跟在她身后往厨房走去。
 ·“我是要教你如何做菜·”祁参很不满地蹙着脑门纠正她,“我要在这边呆一两个月,难不成天天晚上吃你做的有毒物品谋杀我自己吗”  ·“我的菜怎么又成了有毒……”  ·“唠唠叨叨的烦不烦虚心一点求教能怎么样”祁参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头。
 ·“呜……好嘛,我知道了……”康梓馨委屈地回应·  ·祁齐淡淡笑了一下,跟着她俩转进了厨房,靠在门边上瞧着祁参亲自放菜板、取菜刀、切肉、切菜和调拌做特色菜的酱料。
每一步都有条不紊,倒是颇有点专业厨师的样子·  ·“开火,热锅,水分清干再倒油……住手油还没热透你就要往里放肉和葱吗平时都是这么做的吗”祁参扯住康梓馨的双手,愤愤地斥道。
 ·康梓馨被她训得好无奈,低声解释说:“等油全热了的话放东西进去会溅起油星,被沾到会烫到的啊……”  ·祁参拿过她手里的锅铲转身去亲自示范正确做法,一边做一边说道:“东西倒进去以后快速用锅铲翻炒啊光在旁边害怕肉的味道都被煎没了”  ·“呜……”康梓馨在她利落的炒菜动作和教训中,此时只能拼命点头,转而看向一直站在门边挂着笑意的祁齐,不由得两眼泪汪汪,“房主……”  ·“看我姐做什么她脸上又没有菜谱过来站看我怎么炒菜,好好学啊”祁参毫不客气地只用凌厉的语气便就阻隔了康梓馨妄图向祁齐求救的意图,“站在我左手边看锅”  ·康梓馨赶紧垂手收声,小碎步挪到了祁参的左边,微探着脑袋做出一副好学生认真听讲的样子。
 ·“做得差不多就好了·”祁齐还是出声说了一句,“味道不用太差都能吃·”  ·“那可不行”祁参一道冰冷的眼神便就打消了想要张口附和的康梓馨表现出的小庆幸,口气不容置疑地回答,“想要做好饭又不是多难的事情,但一直想着差不多就可以了是不可能做出可口饭菜的”  ·“啊……也是。
那……不说了吧,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会向你好好学习的祁参姐·”康梓馨面对着她露出个憨笑的表情来·  ·祁参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但是语气也因为祁齐的话而轻了几分:“那边的酱油瓶拿来。
我告诉你倒多少·”  ·祁齐低头笑了笑,眼看接下来也没自己插手插口的份儿了,便掉身走回客厅等待吃饭·  ·当天的晚餐在祁参的亲手操作之后似乎极为丰盛。
当然不只是各不相同的菜色,令人爽口下饭的菜味也是极其重要的·  ·“好好吃……糖醋排骨的味道可以和小若姐的厨艺一较高下了”康梓馨已然脱离了在厨房被教训得体无完肤的低迷状态,嘴里塞满了美食后整个人都享受得要飘了,“还有那个汤也好好喝,跟蓓姐做得一样美味”  ·祁齐看了眼安然接受夸奖的祁参,说道:“确实是很好吃,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祁参淡然地夹起肉和排骨给她碗里摞着,回答说:“如果是我没有掌握的技术,是不会随便出口批评已经做到的人的·”  ·“这倒是个……好习性。”
祁齐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被肉和排骨屯满了的小碗,抬头重新看向妹妹,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小参果真是长大了,不是轻率的小时候了·”  ·“……别随便说起什么小时候。”
祁参快速地反驳,接着便埋头开始吃自己的饭·  ·从旁察言观色好久的康梓馨问道:“咦这是祁参姐害羞的表现吗”  ·“如果你还学不会闭嘴,我就用针线把你的嘴巴缝起来”祁参转过头来,冷冷地对她说道。
 ·康梓馨立即做了个收敛笑容同时紧闭双唇的表情给她看,弯下头去用碗挡住嘴,而后还是忍不住地小小声地说道:“那么做是犯法的啊……”  ·祁齐双手向两边分别放了放,示意她俩休战:“好好吃饭。”
 ·在那两方都很给面子地沉默下去之后,祁齐却又想:在她俩都在的时候,自己还真是没办法像平时那样板起脸·  ·晚饭结束后,祁齐在康梓馨去洗碗之前说道:“明天如果没其它的事,就继续教我做表格吧。”
 ·“啊……你想继续学是吗好的没问题”康梓馨点头答应·  ·祁参耳尖地听到了她俩的对话,扭头看过来:“教什么做表格”  ·康梓馨笑着回答说:“祁齐之前说要学Excel嘛,今年我都有教她啊”  ·“学Excel做什么”祁参不解地再看向祁齐。
 ·“这边有个大集团的销售总监喊我去她那里做事·”祁齐淡淡地回答,“不过前提是我需要学习一些相应的知识·”  ·祁参皱起眉头来:“你要在这边上班案子结束后不打算跟我一同回去吗”  ·祁齐愣了一下,旋即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有回去的理由。”
 ·“开什么玩笑”祁参显露出怒意,“白家那个大小姐不是已经回去接掌家族产业了吗那你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我没提及过要回去。”
祁齐只是冷然地面对她的轻易动怒,“先这样·休息一会儿可以去睡了·”  ·祁参伸手拦住了她:“你的话还没有说清楚”  ·祁齐格开了她挡在自己身前的手,恢复了冷漠的语气说道:“需要如何清楚我是人不是物品,更不是宠物,不会任由哪个人挥之即去召之即来。”
 ·“终于还是说实话了·”祁参冷笑起来,“十年来不跟家里联系,对家里人的情况都不管不顾,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就是感觉自己当初被父母像扔废弃物一样扔出来了,所以因为那种愤恨的情绪才对家里人进行那种隔绝方式的报复对不对”  ·祁齐冷漠地看着她:“既然是扔废弃物,那废弃物是愤怒还是从此失去联系,都不会让家主产生什么其它的多余感觉才对吧”  ·“你这个——”祁参骤然咬起牙来,抬手抓住了她的衣领,“可恶的人”  ·祁齐右臂倏地探出,右手按在她的手背上,翻手掰开她攥得紧紧的手指,一点都不留余劲地将抓开她的胳膊向后折去,就势抬起膝盖将她整个人背朝天地摁倒在了沙发上。
祁参的脸向下被结实地捂在沙发的棉垫里,却还是发出了一句“该死”的咒骂声·  ·“这么久以来,我对‘家人’这个称呼的概念已经很模糊了。”
祁齐死死地扣住她被别在身后的胳膊,不管她发出如何的反抗声,都只是冷淡地说道,“对于父母当初作出与白家任何一种相关决定时,他们的想法和意图,我都已经不想去探究了。
只不过……我都还记得很清楚你是我的亲妹妹这件事,这样对我来说,‘家人’在心里的那种感觉,就已经足够了·”  ·她的话说完后,便松开了手掌,放下压在祁参背上的一条腿,没再出声地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康梓馨站在厨房门内,有点害怕地看着她姐妹俩突如其来便就产生的冲突,等祁齐回屋后,她看到祁参仍旧保持着原本被打倒的姿势趴在沙发上一动没动,不禁担心地走上前,张手放在她的肩头想问问她是不是被打疼了。
 ·“可恶别碰我”祁参又冷又闷的声音从棉垫里传来·  ·康梓馨赶紧收回手,却还是不失担忧地站在沙发前没有离开,过了一会儿,她发现祁参好像是哭了。
 ·哎……这对姐妹,好像跟普通姐妹的关系不太一样呢·康梓馨微微攒起眉心,苦恼地想道·  ·两周后,祁参在下午回家给祁齐带了个正经严肃的消息:“警方的调查结果已经整理完毕,今天上午都移交到检察机关审查了。”
 ·“那是不是就要开庭做最后的判罚决定了”近期都只能在家跟康梓馨学Excel的祁齐,两耳不闻窗外事,都快差不多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待罪之身。
听到这个消息后,才迅速地从学习的状态中摆脱出来·  ·祁参沉静地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其它意外的话,很快就会告知开庭时间了·”  ·“唔。”
祁齐转脸看了看康梓馨,又伸手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说道,“也应该算是好事吧,今晚吃点什么庆祝下呢”  ·“我有买排骨冬瓜和茄子”康梓馨举手回答。
 ·“……每天晚上都吃那几类你不嫌腻吗”祁参略带嫌弃地看向她说道·  ·“呃……因为……我的房主说她想吃这些啊”康梓馨笑嘻嘻地把目光转向祁齐,“是吧哦”  ·祁齐抬手重重地揉乱了她没有扎起来的长发,淡然地说道:“换着方法做,不会腻的。”
 ··“就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康梓馨推开她的手,跳起来说,“茄子整只蒸出来,放作料做成凉菜,排骨也可以熬汤去,冬瓜可以和肉末一起炒……我从网上看到的,今晚试试……”  ·她念叨着这些话径直地走去厨房,祁参一时未能发表意见地撇了下嘴,转头看了看还坐在沙发上的大姐,微微正了下脸孔坐到康梓馨原来的位置上,指了指电脑:“今天的……学好了”  ·祁齐双手交叉放在翘起来的腿上:“啊,循序渐进慢慢学,就会觉得没想象的那么难。”
 ·“是啊,你以前学习也不差的,Excel这么简单的东西,很快就可以学会的·”祁参颔首回答·  ·“对出庭以后的细节,有要跟我说的注意事项吗”祁齐看出她的重点不在Excel这之类的事情上。
 ·祁参想了想,点头:“庭上要注意的事没有太多,我想说的是其它的问题·”  ·“你说吧·”祁齐抬手拿来一只橙子,用手指开始慢慢地揉捏着。
 ·“没有很多,但是你要记牢:第一,毒贩和你在KTV的打斗是偶然现象,你和他之前并不认识,没有瓜葛·你只是误入他所在的包房,似乎听到了他跟其他毒贩交易的通话,所以他要对你不利。
第二,他的两名保镖对你突然发动袭击,你是出于自我防卫将他俩打倒·没有在受到攻击后就离开或者报警是因为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第三,你是独自去KTV也是独自出来的。
并没有带进人或者带走任何人·第四,关于那把工艺匕首,你只是刚接收到那样的礼物,随手就放在身上罢了·”祁参缓缓地将这些话讲出来,然后想了想又说,“你是无辜的。
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无辜的,但,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你是蓄意前去KTV攻击原告毒贩的·”  ·祁齐扯了下嘴角算是会心地笑了:“我明白了·”  ·祁参跟着冷笑了一下,似乎在为原告鸣丧:“你的那个修理厂好歹是有营业执照的,不管是不是挂着羊头卖狗肉,但从法律角度来说本身是受国家保护的正当行业,这方面不需要顾虑。
而原告那边就比较惨,他现在还躺在医院不能说话不能动,底下的那帮兄弟和贩毒生意最近也四处受到缉查……就算他现在就醒过来,估计也于事无补·”  ·“这就是近期你和辉子他们做的事情吗”祁齐将剥好的橙子递向她,“这么短的时间做那么多铺垫,很辛苦吧。”
 ·祁参摇了摇头,没说话·  ·“嗯·另外律师做这些更改证据或者事实的事情,没问题吗”祁齐又问道。
 ·祁参看了她一眼,回答说:“想要赢官司,就得做出相应的举动,光靠嘴去辩论是不可能赢的·”  ·“这么看来,你在那边混得应该也是风生水起。”
祁齐说着,又开始着手揉捏第二个橙子,“是都习惯了吧”  ·“总体来说还好,在家那边,我更没什么顾忌,法院警署或者相关部门我也有结识不少靠得住的人……不过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祁参垂眼吃着橙子,很淡然地回应着,“所以我只有变得更强,让他们对我也有所顾忌才能混得更好·”  ·祁齐淡然地说道:“生活和工作,走到哪里都无非是这样的。”
 ·“嗯,这点我早就知道了·”祁参点头·  ·“有对手吗或者有懂你知你的人在你身边吗在那边。”
祁齐扭脸看向她·  ·祁参捏橙子的手在嘴边停了一下,旋即冷笑半下:“可能……有·但又好像没有·”  ·“……没有了解你的人,应当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吧。”
祁齐只是如此说,然后便就按了下她的肩头,起身拿着再次剥好的橙子走进了厨房·  ·祁参垂下眼,看着手里吃剩的小半个橙子,轻皱了下眉头·  ·开庭的时间终究是定了下来,接到这个通知的当天,外头阳光还算不错,祁齐、祁参和康梓馨在小区外面的路上散步,三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及关于开庭的任何话题,只是漫无目的地随便踱着步子聊着天,感受已经开始回暖的北方的春季。
 ·往回折返的时候路过一个移动水果摊,祁参率先走上前,看了看车内的水果种类后,回头对跟了过来的祁齐和康梓馨说:“买点柑橘和香蕉吃吧·”  ·“要买就买多点……嗯,竟然还有甘蔗。”
祁齐探出一只手摇了摇横放在车斗内捆成一扎的长甘蔗,看了妹妹一眼说,“现在还喜欢吃这东西吗喜欢就买一根扛家去慢慢啃·”  ·祁参愣了一下,旋即有点别扭地说道:“还……可以吧。”
 ·“我也喜欢啃甘蔗”康梓馨不甘寂寞地举手·  ·祁齐“嗯”地一声拿出钱夹子来,对摊贩说道:“要甘蔗、橙子、柑橘和香蕉。
挑好吃的·”  ·祁参默不吭声地看着她跟摊贩一起挑水果和付钱,转脸又看了看一脸兴奋跟着迈来迈去的康梓馨,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还没叹完,祁齐就将甘蔗的一头撂在了她的肩膀上,淡声说道:“走吧。”
 ·康梓馨拎着一兜子香蕉,看着一长条甘蔗被横亘在两姐妹的两肩上,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俩真要‘扛’着它回去吗”  ·“闭嘴。”
祁参横了她一眼,掂了掂肩头的甘蔗,用手指把它抬起来,转身,再放到了肩头·  ·站在她身后的祁齐似笑非笑了一下:“好久没跟你一起扛甘蔗回家了。”
 ·“十年·”祁参不自觉地回答,旋即又冷哼一声,单手扶在甘蔗头上,也不顾上面的泥土沾到了白白的羽绒服上,抬脚向前迈动,补充说道,“不合格的姐姐有什么资格用那种口气回味那么久之前的小事情。”
 ·祁齐确认了下康梓馨跟在身旁,便也就跟着妹妹的步伐向前移动,用很随和的口气半笑着说道:“这不是已经在重新学习如何做一个姐姐吗·”  ·康梓馨腾出一只手来,习惯性地去拽住祁齐羽绒服的衣角,笑着说:“祁齐做姐姐已经很合格了。
是吧祁参姐”  ·祁参回头看了看她俩目前的举止,转回头去脚步径自加快,却没说话·  ·三个人就此不变,拖拖拉拉地回到了家里。
 ·切了甘蔗,一人先分了两节啃着吃,康梓馨率先解决了一节,然后在吃第二节的时候鼓起了勇气试探地问:“开庭的时候,我能去吗”  ·“你去做什么”祁参很迅速地冷冷瞪她一眼,“生怕对方的人不知道你的存在”  ·“……那我不去了。”
康梓馨立即老老实实地缩到沙发窝窝里·  ·祁齐淡淡地看了妹妹一眼,意图不言自明:说话不要这么冲·  ·祁参微抗议地回视了她一下,却又还是找补地说了句:“放心好了,我会把你的房主当天带过去当天带回来的。”
 ·康梓馨抬起头,眼神亮亮地喊道:“嗯你们俩都要加油那天我会乖乖呆在家等你们俩一起回来”  ·祁齐和祁参因为她这句话而对视了一眼,后者却很快地垂下头去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地专心啃着手里开始滴糖水的甘蔗。
 ·康梓馨隔着个茶桌的距离,笑着对祁齐用嘴型无声地说道:你妹妹是不是又不好意思啦  ·祁齐也对她无声地张了几下嘴:闭嘴吃·  ·半个月后,也就是正式开庭的头一晚,康梓馨仍旧是不失心情沉重和紧张,还将自己的卧室腾了出来,小心兮兮地看着祁参:“明天法庭上一定很激烈吧你去次卧好好睡一觉吧今晚我睡沙发”  ·“你是租客,就好好去你租住的屋里睡。”
祁参才不吃她的好心一套,只是啃着一只梨冷冷淡淡地看着电视新闻,“我已经习惯了去法庭打官司做辩护·”  ·康梓馨不敢反驳,只好费力地又将自己的棉被枕头和褥子又抱回了次卧。
 ·等她重新出来后,祁参将梨核扔进了垃圾桶,对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趁祁齐在阳台抽烟不在这里的功夫,板着脸对她说道:“明天下午去买些她爱吃的菜,等我们回来吃晚饭。”
 ·“嗯嗯·”康梓馨使劲点头·  ·祁参又说道:“蘑菇,油菜,菜花……最好去超市再买广式腊肠·她都喜欢吃。”
 ·“嗯嗯好呢”康梓馨再次使劲点头·  ·祁参看了眼窗外,见祁齐还在抽烟,便放心地继续说道,“还有,买个蛋糕回来。
要好吃点的·她明天过生日·”  ·“啊你知道”这回康梓馨惊讶了·  ·祁参没什么好预感地支了她一眼:“你也知道她明天过生日”  ·“那当然”康梓馨立即很得意地半昂起下巴来瞧着她,“礼物我都有准备好不过都包起来了,没打算给你看哼哼”  ·祁参藐视地冷哼一声:“我不稀罕看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最好。
好好准备吧”  ·“是祁参三姐”康梓馨立即站直,表情严肃敬礼·  ·祁齐正好推门进屋,不解地看着她俩目前一座一站都表情诡异的样子,半天后才冷冷地问:“九点不到,二位已经开始梦游了吗”  ·第二天正式开庭,天气有点阴沉,走进法院之前,祁齐还仰头看了看天,寻思今天这个天气,恐怕自己会毕生难忘。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只不过妹妹祁参很冷然很镇定地陪同自己走了这一段路,她倒是因此感觉带点庆幸·  ·对心中这唯一认可的家人的辩护能力,祁齐直觉是不会白白辜负自己所交付的信任的。
 ·庭审的过程,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和冗长很多·  ·由于毒贩还在昏迷的状态中,所以只有警方和毒贩的代理律师到场·各种证词、证人、证物和被修改或者未修改的案发经过被来回地说来说去,来回地确认和否认而后再确认。
这个场所和环境没有类似电视剧或者电影上那般活灵活现和随机应变,事实上如果这场案子如果是与自己无关的,祁齐恐怕早就当庭睡了过去·  ·辩论阶段,毒贩的代理律师咄咄逼人,但他每次不藏犀利的话语却总被祁参用一种不屑一顾甚至是低头俯视的姿态和语言给完全地驳倒了回去,直到这个时候,祁齐才知道妹妹在这个阶段在这个律师行业里究竟是有如何强大。
 ·而唯一能让祁齐醒神和操心的,也仅限于这个时间段了·  ·中途暂时休庭三十分钟,而没有宣告会有下一场开庭时间的另行通知,所以祁齐和祁参几乎可以认定,法院已经有了具体的结果。
 ·三十分钟后复庭,审判长开始宣读冗长的审判结果,复述这场案件的始末,包括旁支细节的证词证明鉴定结果等,而后又开始引用各条各项的法律条文……  ·祁齐看了祁参一眼。
 ·祁参冰冷的脸庞随着审判长字正腔圆的对纸诵读,逐渐产生出一种令旁人不易察觉的胜券在握的淡薄笑意·  ·是的,审判长在最后那一刻,给出了祁参只想要的那几句话:被告祁齐,蓄意伤人罪名不成立,合理正当防卫,无罪,当庭释放。
 ·一审判决的结果,显然完完全全都在祁参的预料之中·  ·接下来,祁齐被问到是否对审判结果有异议,是否会提起上诉·祁齐也淡薄地笑了一笑,回答说没有异议,不会另行提起上诉。
 ·随着法槌落下·这件案子对祁齐来说,差不多可以算是尘埃落定·  ·走出法院的高墙大门后,祁参先站定下脚步,拿出手机给某个人打了一通电话,很是灵活地与对方讲了一通场面的客套话,大约聊了五六分钟的样子,结束通话后,祁参扭头对祁齐说道:“检察院那边确定不会再提起上诉。
至于那个贩毒或者毒贩律师的还要不要继续跟你为难,已经不会有什么作用了·”  ··“祁参”在她志得意满地说完这些话后,毒贩的那名律师便就拎着文件包,气冲冲地从里头走出来,目标明确地对着她来了。
 ·“武律师中午好·”祁参没有无视他的小愤怒,倒是稍稍礼貌地站直身子迎接他的到来,顺便问一下具体关心的问题,“这场案子一审完毕了,您是否会提请检察院提出抗诉呢”  ·武律师愤愤地看了眼冷漠的祁齐,对祁参说道:“我就知道什么正经八百的案子有你的参与结果肯定是歪的你简直就是个黑律师”  ·祁参兴致缺缺地报以应付的冷笑:“多谢您再一次复述同行们对我的称赞。
接下来有时间的话,不如一起喝杯咖啡”  ·“少来这一套”武律师的表情好比是想要愤慨地当面摔包了,“你是有预谋的吧知道这个案子复杂,所以来之前动了歪脑筋拖住了她不让她来然后你就称心如意了。”
 ·祁参的眼神里是一派不屑,口气倒仍是比较客气:“啊,你是说卫律师啊,她不来可是她主观的意思,跟我干系不大·既然武律师您没意思跟我说下去,那我们回到那边后有机会再聊吧”  ·言尽于此,她和姐姐祁齐对视了一眼,同时转身举步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武律师气急地在她俩身后大吼“祁参你就是法律界的败类尽会用卑鄙手段修改事实赢得胜利龌龊你身为律师不但侮辱了法律的公平性你还——”  ·祁齐陡然止步,掉回身去很迅速地返回到了他的面前,抬手,收拢五指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衣领,阴沉冷漠的双眼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这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律师,看着他因为惊愕和恐惧而瞬间闭嘴的模样,冷冰冰地说道:“不管之前你是如何用类似的话语侮辱她的,但是有我在的时候,我不准许你,这样说她千万记住了”  ·“你……你想怎么样这里可是……法院”武律师一时气短,却又有恃无恐地强硬起姿态来反嚷了起来。
 ·“哎·走了·跟他这种层次的人计较做什么·”祁参站在不远处瞧着,双手插在口袋里半回身喊着祁齐·  ·祁齐微微松了下手,旋即却又在武律师将要松口气的时候卡了下他的喉咙,在他捂着脖子弯下身去使劲咳嗽之际,她才转身走向妹妹,并依旧冷冷地警告道:“不管在哪里,弄死你都是一眨眼的事。”
 ·迎面小跑过来一群人,祁参不太情愿地再次站定脚,对他们挥了挥手·  ·“二姐头你没事儿啦怎么回事儿有人想找你麻烦吗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要收拾谁直接交给我们”辉子挥舞着拳头很大声地嚷嚷着。
 ·“走了·”祁齐连回头都懒得回,直接淡然地挥了挥手,“这里可是法院大门外,你们再如何想打人我也不会同意的·”  ·祁参露出一丝笑意来,与她并肩在修理厂那帮男人们的拥簇下离开了这个地方。
 ·半下午他们到了修理厂,迎接祁齐和祁参的是所有人精心准备的大餐和修饰得焕然一新的小楼房,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想要跟祁齐讲一讲他们是如何在祁参的指引下做出那些能帮助祁齐尽快脱离这场官司的事情,祁齐没有拒绝,却也只能在这种欢欣鼓的状态下杂乱地听着。
 ·“晚上还要回家,康梓馨已经预约了你的晚餐·”端着酒杯从旁很少出声的祁参,在看所有人都闹腾得差不多了以后,看了眼手表,才状似无意地提醒道。
 ·“……哦·好的·”一提到康梓馨,祁齐的所有状态似乎都在一瞬间被扭转到了最正常的档位·  ·祁参注意到了,但是没有任何提醒之意地只是点了点头:“没事,半个小时后往回走。”
 ·于是祁齐就在她额定的半个小时内稳定住了修理厂所有人的情绪和心思,安排好了接下来固定要做的事务,分配好了每个人接下来的责任,确认一遍,无异议,取车走人。
 ·“辉子说你车里原本为了以防万一藏了三把刀·”车在路上,祁参突然说道,“什么时候又突然改变主意把刀都收了·”  ·祁齐很坦然地回答:“去KTV找那个毒贩子之前,我就知道可能会出事。
所以,把对自己不利的东西拿走,换上利于自己的东西,是很正常的·”  ·祁参感觉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直觉的关系吗”  ·“嗯。
可能·不过我主要顾忌的还是我单人过去,还要将康梓馨带出来·一个人和两个人不同,所以必须要有所准备·”祁齐回答·  ·祁参对她这种说法有些不赞同地皱了下眉头,但忍着没有将反对意见讲出来,只是又说道:“如果我不是律师,不能帮你,那出了事后你打算怎么办”  ·“去那个地方,做那些事以前,你就是律师,我就是想过要让你来。”
祁齐没什么波动地说道,“所以我不知道如果你不是律师我会怎么安排我的行动·同样,或许如果你不是律师,老天爷也会安排我认识的另一个可靠的人成为可以挽救我的律师吧。”
 ·祁参这次没有忍住自己的不满:“你还真是出乎意料地想得开·”  ·“否则又如何”祁齐淡声反问,弯起右胳膊枕在脑后,“我睡一会儿,到楼下喊我。”
 ·“嗯·”祁参扶好方向盘,肯定地答应了一下·  ·“小参……”祁齐淡淡地闭上双眼,轻描淡写地在睡前对左侧驾驶席上的妹妹说道,“我没辍学以前,还曾坚定地梦想过,未来一定要做一名出色的律师……”  ·祁参张了张嘴,驾车的空当里转头看了眼姐姐。
发现祁齐说完那句话后便已经很快地沉入了梦乡,她便抿起双唇,看向前方·  ·半天后,她才声音不大地说道:“啊,我知道呢,你肯定忘记了,你跟我说过你的梦想。
所以……你未完成的梦想,就由我来实现吧·”  ·车子在路上轻轻地颠簸了下,却又在她说完话后稳定下来的操作中继续平稳向前。
 ·两人回到家后,明显察觉出屋子里肯定不只有康梓馨一个人·  ·“祝房主祁二爷生日快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厨房里还有着炒菜的声响,康梓馨却站在客厅里,举高双臂对着进了门的祁齐大声喊道。
 ·祁齐怔了怔,下意识想看看日历:“生日”  ·“三月三十啊今天是”康梓馨笑嘻嘻地将一个剥好的橙子递给她,“你先吃个水果等一会儿,晚饭一会儿好”  ·厨房里的响动声在她说完这话后瞬间停止了。
两秒钟后,一个温婉的女人走了出来,微笑着说道:“生日快乐,祁齐·”  ·“……谢谢·”面对突然出现的秦蓓,祁齐稍微意外了一下之后又感觉似乎在情理之中,倒是没有看到白草的出现,难不成那个家伙会躲在厨房里做饭吗  ·秦蓓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不由得又微笑了起来:“白草去给你选礼物了,选了好半天都没有选好,几分钟前打电话来,说一定让我们等她回来一起吃饭。”
 ·“哦·”祁齐放下心来,转身将祁参介绍给她:“这是我的妹妹,祁参·小参,这位是秦蓓,是……”  ·“白家大小姐的爱人。
我听说过·”祁参上前两步,与秦蓓平静地握了握手,“你好·”  ·“你好……你们姐妹俩长得还真像·”秦蓓温柔地对她颔首,“你们外出办事肯定很累了,没关系,厨房今晚就交给我了。”
 ·“还有我·”康梓馨对祁齐眨了下眼睛,暗示她秦蓓和白草都并不知道她们姐妹俩今天出去做了什么·一切都如往常的聚会一样,放松,放松。
 ·祁齐对她勾了下嘴角,拉了下祁参:“秦蓓的厨艺很好,既然没咱俩插手的份儿,就好好等着吃吧·”  ·在秦蓓和康梓馨回到了厨房的岗位上后,“这个秦蓓……”祁参带着点疑惑地看着姐姐,“比我想象的漂亮。”
 ·“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她都称得上是个美女吧·”祁齐不解她何出此言,“你之前是怎么想象她的”  ·祁参想了想才很谨慎地回答说:“我是听辉子……他们说的,说你和秦蓓发生过很大的冲突,而且那个白草不是跟她才认识不久就在一起了吗那你……所以我以为秦蓓是个比较有心计的女人,或者,至少长得比较妖媚或者能迷惑人心吧。”
 ·祁齐听完她的话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脸色放柔:“看来你和辉子他们没少聊关于之前的那些事·不过秦蓓这个女人,没什么伤害力,白草能看上她也是有原因的。
所以你就放下心,不用对我身边的人心存敌意了吧·”  ·“我没有·”祁参淡声反驳,“只不过是好奇,在回家之前能见她们一面,也算在心里有点底吧。
也好……跟爸妈交代·”  ·祁齐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随意吧·”  ·祁参对她这种反应试图表达不满:“倒是你对她好像……”  ·大门此时被敲响,打断了她的话。
祁齐心说肯定是白草回来了,便看了眼闭上嘴的妹妹,起身开门·  ·“哇塞祁齐你这家伙最近减肥了吗怎么这么瘦了”白草的身影还没出现在屋内,打招呼的话声便先传了进来,接着一个大大的礼盒先被扔进了门,再然后祁齐便被一只黑白相间的中型犬给扑了回来。
 ·祁参倏地站了起来,惊愕地瞧着那条狗站着趴在祁齐身上,“哈哧哈哧”地使劲伸着舌头努力地舔着祁齐的下巴·  ·“抢钱,趴下”身形瘦长的白草终于露面,一只手反手关门,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揪住那条狗脖子上的项圈,直接将它拽扔到了一边去,“哈哈,挑礼物折腾有好半天不过你是不是也才回来那我不算迟到吧——哎,这是你亲妹子吧你好,我叫白草,你喊我白二或者白二姐都可以”  ·祁参视线下移,看了看她主动伸出的右手,冷哼了一声,应付性地与她握手:“你好,白二。”
 ·“你妹妹长得可比你漂亮”白草一点都不介意她没有喊自己姐姐的问题,掉头就笑话了祁齐一句,“快抓紧时间保养吧你”  ·祁齐不领情地将她拍到了一边去,冷冷地说道:“今天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吧,说点好听的话会死吗”  ·“啧”白草呲牙一笑,“说得再难听也没像你似的张口就死啊死啊的,喂,礼物挑好了,要不要先试试嗯”  ·祁齐斜眼看了看从开始就被扔到了地板上无人搭理的大礼盒,皱了下眉头:“你会挑什么像样的礼物。”
 ·“你拆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白草抬脚踢开兴冲冲地准备再次向祁齐扑过去的狗,不无得意地说道,“花了我不少钱呢不要随便下定义说不像样”  ·祁齐走过去,蹲下身开始拆包装,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整套黑色的偏中性OL西装。
 ·“今年要去宁氏集团面试吧,没有一套像样的衣服怎么能显示出你的价值快去试试看合身不合身不过我想一定很酷”白草看她表现出对衣服裤子样式满意的样子,自然也很开心于自己的礼物送到了胃口上,迫不及待地抓住她的胳膊想让她去试衣服。
 ·“呃”祁齐猛然松开拿衣服的手,下意识地因为疼痛而转手盖在了她的手上·  ·“小心点”看到白草的手正好碰到了祁齐的伤口处,祁参顿时便迈过来一把将白草推到了一边去,低头看了眼祁齐的胳膊,抬头对白草口气凌厉地喊道,“别动手动脚”  ··白草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祁参突如其来地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子,旋即看向祁齐:“怎么个情况”  ·祁齐拉住了祁参,瞟了个眼神示意伤口没事,而后说道:“我和白二平时动手动脚惯了。
没事儿·”  ·白草踢了一脚半伏在地板上对祁参发出闷吼声的狗,解除了它护主的状态后,才笑着对祁齐说:“哈你这妹子的暴脾气倒是跟你很像呢”  ·“啊,这点需要改改。”
祁齐看了眼仍旧一脸不悦的祁参,重新拎起衣服,淡声说道,“我先去把衣服换上看看是不是合身·你们俩……”  ·“没事没事,你去吧。”
白草一点都不生疏地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很随意地翘起二郎腿,一拍身旁的位置,她的那条狗立即噌地一下子从祁参腿边蹿了过去,跳上沙发便就伏到了白草的身侧,冰蓝色的眼睛却仍满是警惕地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祁参。
 ·还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祁齐不太安心地皱眉,再次确认地看了看祁参,抬脚走进卧室,关门后首先将外衣解开,撸起衣袖查看胳膊上的伤口·毕竟受枪伤都两个月多的时间了,伤口也不是禁不起碰触,只不过被抓一下子疼痛感肯定还是会有的啊……  ·确认伤口无碍,她才放心地将这套新的衬衫、西装和西裤全部换到身上。
 ·走出去后,白草回头看了一眼,立即吹了道口哨,夸张地大喊道:“哇哦真是出乎意外地——酷——啊”  ·康梓馨端着一道炒菜正巧露面,看到一身黑色正装的祁齐后,瞬间瞪大了眼睛,把一碟子菜随便往桌子上一丢,双眼冒光地蹦了过来:“房主,你你你这是……好英气啊”她伸手小心翼翼地帮祁齐拽了拽衣角,将西装的布料拉直,双眼充满崇仰地眨了又眨。
 ·白草趴在沙发背上怂恿康梓馨:“祁齐穿这套很有范儿吧喂喂,你要不要亲她一下啊”  ·“啊……”康梓馨面对着瞬间冷面的祁齐怔了怔,回头看向白草,窘迫地说道,“干嘛……要亲她。
你觉得好看你怎么不亲·”  ·“嗤无趣的小女人”白草坏坏地扬了扬手,表示收到这个回答感觉很无聊。
 ·康梓馨对她探了探舌头:“坏白二我去告诉秦蓓姐”说完就离开祁齐身边,跑回了厨房里开始告状行动。
 ·“很好看·”目前唯一能表达端正想法的似乎只有祁参,她将姐姐从头打量到尾,点了点头,“而且……也很合身·穿这种衣服去面试绝对不会有问题。”
 ·白草点了点头:“当然咯·好了祁齐你要穿着这一套吃饭吗快换下来吧”  ·“让换上的是你,让换下来的也是你,你怎么越来越毛病了。
是你家的好女人把你惯成这样的吗”祁齐回敬了她两句,接着还是回到屋里换上居家便服·  ·晚饭在整八点开吃,六菜一汤,外加一瓶红酒,团团整整地摆放在桌上。
 ·“生日快乐啊寿星幸亏我记性好,在今天早晨记起你的生日,否则后补的话就显不出诚意了·”白草一边张罗着倒酒,一边难得真诚地对祁齐说道,“以前咱俩都不怎么过生日,今年一定要给你好好过一次先干一杯”  ·猛然祁参探出手将她递来的红酒接住,冷淡地说道:“我姐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代她喝。”
 ·白草挑了下眉头,却没有松开捏杯子的手,只是看向祁齐问道:“嗯身体不舒服真的”  ·“没有这回事。”
祁齐抬手去接那只盛满了红酒的高脚杯,“最多只是有点感冒·”  ·白草“哈”了一声放开酒杯:“我就说你不会那么娇气的吧。”
 ·但是祁参却没有松手,径直坚持地与祁齐用暗劲抢那杯酒,冷冷地提醒说:“就是感冒了才不能喝酒·”  ·“祁参,不要任性。”
祁齐伸出的是左手,因为伤口的缘故用不上什么力,所以自然抢不过她,推拉之间不由得微微冷下脸·  ·“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是谁在任性了”祁参也不甘示弱地跟着冷了冷脸。
 ·康梓馨突然出手,从中探手用手掌将杯口扣住,向自己那边拉去:“我还没分到酒·”祁齐和祁参唯有同时放手,眼睁睁地瞧着这个小妮子将满满的红酒挪到她那边去。
 ·“啊……”白草单手托腮靠在饭桌上,满是玩味地在她们三个之间瞧来瞧去,“难道抢来的酒才更显美味吗”  ·祁齐从鼻孔里喷了下气,将白草面前的酒拿了起来,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用衣袖一抹嘴巴,咂了下嘴巴说:“废话,以前没钱买酒的时候,是谁总抢我的存酒喝来着”  ·“放屁啊你的存酒不也是用咱俩共同的钱买的吗你不舍得喝当然由我来解决了”白草轻拍了下桌子笑骂道。
 ·祁齐回嘴骂道:“你才放屁属于你的那份你总是先喝完然后就惦记上我的那份”  ·“唔……”康梓馨乖乖地端着酒杯吞着红酒,转着脑袋瞧着她俩听她俩互相揭以前的往事来听,然后看向一旁笑而不语的秦蓓,凑过去小声问,“秦蓓姐,她俩继续再吵下去,这顿饭还能吃好么”  ·秦蓓保持着微笑,柔和地回答说:“我想这就是她俩平时相处的模式吧,感情很好不是吗”  ·“好像祁参姐不是这么认为的……吧……”康梓馨偷偷地看了眼正一脸阴沉的祁参。
 ·祁参注意到她投注过来的视线,顷刻冷冷地望了回去:“有意见”  ·“啊……没……”康梓馨弱气地回答,身体不自觉地向秦蓓那边靠了靠。
 ·秦蓓则察觉到地用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温柔地笑着对祁参说道:“不是她俩,所以无法完全了解那种感情吧·”  ·“……可能吧。
虽然我压根不想了解·”祁参淡淡地回答,看了眼还在跟白草吵嘴的姐姐祁齐,皱了下眉,无奈地将视线转到白草和秦蓓的那条狗身上·  ·它正不安分地在客厅里蹿来蹿去伺机捣乱。
康梓馨把它唤了过来,给它吃了块排骨后,它就眼巴巴地蹲在康梓馨和秦蓓之间,等待第二块排骨的降临·  ·“等我以后有了自己的家,一定养一只猫。”
康梓馨忍不住如它所愿地再给一块排骨,然后对秦蓓说着,“虽然狗**猫听话,但是我还是喜欢猫多一些,我想养一只白猫呢,嘿嘿……”  ·“我姐不太喜欢动物。”
祁参从狗的身上收回视线,冷淡地插嘴·  ·康梓馨疑惑地看她:“嗯……是我要养猫啊,关房主什么事啊”  ·祁参不想多加解释地向上翻了翻眼睛,捏着酒杯往口中送了一口红酒,很应付地说道:“啊。
我也想,最好不关她什么事·”  ·但是她们三个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却被祁齐全部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耳中,她暂停与白草的吵嚷式交谈,转过头来在康梓馨和祁参之间瞧了瞧,顿了好一会儿后才淡淡地提醒她们说:“再不开吃的话饭菜可都全凉了。”
 ·五人当即开始拎起筷子开吃,在酒喝得差不多时,康梓馨和秦蓓去厨房下了适量的面条,因为是祁齐的“寿面”,所以每个人都必须吃一点,好酒好菜好主食全部下肚后,所有人都表示肚子已经快要撑破了再也吃不下了。
 ·可是康梓馨却又变出一盒大大的生日蛋糕来:“那这个怎么办”  ·白草喊了起来:“喂喂,这个应该早早拿出来先告知我们留肚子的啊还有你为什么要买双层的你们原本不是就预定三个人庆生的吗”  ·“唔,那家蛋糕店在做促销活动啊,单层蛋糕和双层蛋糕的价格是一样的,所以我……”康梓馨瞅了瞅在座的其余四人,很认真地回答,“大不了一顿吃不了吃两顿啊这种天气放个一天两天的也坏不掉”  ·“我去……”白草虽然对她此种想法和做法感到不赞同,却已经忍不住地动手拆盒子,邪恶地看了看冷着脸的祁齐,幸灾乐祸地说,“不过毕竟是小康妹子选定的蛋糕,是爱——的心意嘛不吃确实浪费啊,你良心也会过不去的是吧祁齐”  ·“不要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话。”
祁齐不免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白草在秦蓓的帮助下切了一大块蛋糕,抹了厚厚的奶油放在纸盘中,插了两个小叉子递到了她的面前:“那你的意思,是吃还是不吃”  ·祁参在祁齐伸手之前推开了那块蛋糕,冷冷地说道:“就算要吃也要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再说你不嫌撑你为什么不吃”  ·“小参。”
祁齐皱了下眉头·  ·“哎呀,还真是个守护姐姐的好妹妹·”白草已经将蛋糕提前拿开,防止了被她的手掌扫到地上的可能性,并不生气地笑了起来,“祁齐你很好命哦”  ·祁参并不领情地冷哼了一声:“是啊,如果不是被你这种人的命运给牵连到,她的命会更好很多”  ·“小参闭嘴。”
祁齐眉头皱得更深,低声呵斥了一句·  ·“啊……”白草兴致盎然地咧下嘴,“原来是为这么久远的事情在恼火啊”  ·祁参不顾姐姐的阻止,径自冷冷地说道:“久远吗啊,或许你现在已经回到了你的家族中去,已经彻底改变了这之前的十年街头生活,可是我们家还未像你家那样变得圆满和幸福而之所以这样,没错的话,说到底全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白草眨了下眼睛,随后放下蛋糕,垂眸,语气变得严谨而正经地说道:“是,我并不否认你说的这些话。
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要搞明白,对于白家和祁家前后几十年的过往交情和所发生的这么多事来看,你这个平辈中年纪最小的孩子,应该是最没有资格发言的吧·”  ·祁参腾地便就站了起来,怒目看向白草,冷声问道:“你在说什么”  ·“祁家欠白家,白家欠祁家,世族的交情就是因为这种感情累积而逐渐产生的,既然你一直都在你们老家那边呆着,想必你也知道两代人之间互相帮助互相扶持都大概发生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到底谁亏欠谁多一些已经没法去说清楚了。
在我们这一代,我确实是欠你们家太多人情,而这个人情,我会用我一生和白家的所有去报答,但是你……你知道家里这十年所发生的,却不知道你姐姐这十年所经历的。
你知道她现在最想要追求的是什么吗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吗而她从来到这座城市之后,就没再想过离开,你又了解吗”白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转头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蛋糕,开始用叉子往口里送,仿佛说这些话很消耗体力一般。
 ·“你把两家的交情,和我姐为你所消耗的十年……当做是理所当然吗”祁参劈手夺下了她手里的叉子,扔到了地板上。
 ·白草没有其她人预期中的恼怒,只是拿起了蛋糕上的另一支叉子,回答说:“交情也好,感情也好,从来没有理所当然的发生·你可以这么理解吧,假若,十年前你的姐姐或者是你,发生了与我一样的事情,你父母向我父母开口求助的话,我一点都不怀疑,我的爸妈会毫不犹豫地将我丢到你们那里去。”
 ·祁参愤恨地反问:“……为什么你如此笃定这种假设的事情难道你不认为……”  ·“你姐姐来这边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我吵架和打架。”
白草已经迅速地消灭了那块蛋糕,舔着嘴角上的奶油对她说道,“她让我回家,我让她回家,她认为她没必要来帮我,我也认为我不需要她的帮助·但是,打完架后,她说了,她不能回去,因为如果她回去了,你的父母,肯定会把你这个小女儿丢出来,让你来帮助我。”
 ··祁参愣住了,旋即下意识地看向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的祁齐·  ·“我的爸妈在前不久还对我说,如果祁齐在这个城市失去了目标,如果祁齐决定回到你们那边去,那么我必须跟着她一起回去,帮助她,在你们那边站稳脚跟,让她融入回属于她的那个家庭……就像她当初帮助我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找到最后回归的目标一样。”
白草玩弄着手里的塑料小叉子,目光变得深沉起来,“父母有时候对一些事情真的很想当然吧,他们认为对的,就不会给孩子多余的选择……若不是这样,或许我当初也不会那样出走,当然,祁齐也不会……”  ·两只不同的手从两侧放在了她的腿上,一个是祁齐的,一个是秦蓓的,两人都用劝阻的口气说道:“都过去了。”
 ·“祁齐在这里呆不下去的话,我真的会如我父母所交代的那样跟她去你们那里·”白草很肯定地看着祁参,说道,“另外,你难道不觉得,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这边来,太过主观和自欺欺人了吗”  ·祁参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微张着嘴巴:“我……自欺欺人吗……”  ·祁齐拧眉,拍了下白草的肩头,站起身,大大地张开双臂将祁参抱在了怀里,放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啊,那一切真的都过去了,现在已经足够好了,有些选择是我自己做出的,与白家无关,与白草无关,当然,你也是最无辜的,所以我不希望再听到和看到你俩因为那种事情再发生分歧了,答应我”  ·“姐,我……我真的不知道太多了是吗”祁参没有回抱她,只是在她的双臂间静静地问道。
 ·“那是因为我和……父母不希望你知道太多·”祁齐放开她,对她微笑,向来冷淡的眼睛在此时微微发亮,“但是看来我们低估了你自主揣测和记仇的能力啊。”
 ·祁参动了动双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片刻的沉寂中,是康梓馨突然的一声大喊截止了这场争论:“我突然饿了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蛋糕啊狗狗你不能上桌快下来”  ·“叫它‘抢钱’,它的名字叫‘抢钱’啊喊狗狗它听不懂你是在喊它啊”白草也在瞬间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素有习气,大笑着纠正正在往茶桌下拼命拦狗的康梓馨。
 ·秦蓓拿着塑料刀微笑着说:“让我来分快报一下都要吃多少”  ·气氛陡然变了一个模样,所有人好像陡然间都放松下来,回归到吃蛋糕之前的那种氛围中去了。
 ·吃完了蛋糕后,各自又捧着再度吃撑的肚子围成一圈聊了会儿天,接下来眼看时间不早了,白草和秦蓓便给狗狗上了牵引绳,起身告辞·  ·“东西都学完了以后,记得去宁氏报到啊”白草临走前用拳头打了下祁齐的肩头,“我表姐绝对是个能把你好好带出来的优秀师父”  ·“这点我看得出。”
祁齐也回击了她一拳,“回去的路上小心·”  ·“知道,回见啦祁参妹子也回头再见”白草单手插在口袋里说道。
秦蓓牵着狗,挽着她的胳膊,柔和地道了再见和晚安·白草转身往楼下走时,还潇洒地向身后的三个人摆了摆胳膊·  ·祁齐目送她俩下楼,然后关上门,冷目看了看祁参:“说完那些话后,你是不是感觉好一些了或者感觉越说越愤怒了”  ·“我……干嘛客人走了要找后账吗”祁参就知道她不会把刚才的冲突就如此揭过去,便也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我只是对白草那个人在对最近发生的案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堂而皇之地来这边给你过生日,还跟你较劲……感到不忿罢了”  ·祁齐看了眼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的康梓馨,调试性地喘了口粗气,然后说道:“你以为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否则呢”祁参不屑地说道,“她那个样子,像是什么都知道了的吗”  ·祁齐转身走向餐桌,拿起桌上还剩下的小半瓶红酒看着,冷淡地说道:“你那么认为,是因为你完全不了解白草这个人。”
 ·祁参极度不解和不满地摇头:“我不想了解她难道你认为,她都知道关于你这两个月的事情”  ·“白家家族,现在她才是最大的主事者。”
祁齐对着酒瓶将剩余的酒全部喝了下去,放下酒瓶后,她又接着说道,“我差不多两个月没跟她联系,你以为她不会奇怪原因吗你让辉子跟白家借了差不多一百号人,你以为她会没有任何察觉吗突然上门给我来庆祝生日,之前都没给我或者康梓馨打招呼……这是从来都没有的事。”
 ·祁参无表情地冷声应道:“你的意思是说她都知道了那为什么她一个字都不说……”  ·“算是默契吧。”
祁齐把酒瓶递给康梓馨去收起来,很平静地说,“她和秦蓓来只是想先看看我现在是否仍旧还需要帮助,如果已经摆脱了困境,只是给我过个生日就好了·”  ·祁参哼了一声:“你们这种人的感情还真是无法理解。”
 ·祁齐听她这么说以后先愣了一下,然后撇开嘴角笑了笑,走到茶桌前翻出一盒烟,点燃其中一支含到了嘴里,模模糊糊地问:“现在都没事了,说什么也都多余。
啊对了,你着急走吗明天要不要跟我开车出去逛逛·”  ·“已经确定明天的航班回去·明天下午·”祁参淡声回答,歪头看了吞云吐雾的姐姐一眼,抬手将那燃得剩到一半的香烟捏到了自己手里,转而含到了嘴里,很轻地吸了一口,“你烟瘾重吗”  ·祁齐的手还停在半空,瞧着妹妹慢吞吞地将半支香烟抽完,又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那明天还有一上午的时间。
时间不早,今天都累了,你去我卧室睡·”  ·“我不用……”  ·“我还有事跟康梓馨说·”祁齐不容她拒绝地说道,“今晚换我睡沙发,没问题的。”
 ·祁参疑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听到祁齐的话后也有点疑惑的康梓馨,便垂眼点了点头,将烟头丢到了烟灰缸里:“好,晚安·”  ·祁齐等她进到卧室关上了门,才转身坐到沙发上,正目看向康梓馨,用手掌拍了拍厚实的沙发垫:“东西明天再收拾也来得及,先过来坐。”
 ·康梓馨呆呆地眨了下眼,恍然地摇了下头,然后转身冲进了卧室·祁齐的手还放在沙发垫上,有点僵硬地看着她逃也似的模样,不爽之意油然而生。
 ·正考虑要不要跟去把这个好久都没收拾了的小妮子揪出来,后者已经很快地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小礼盒,脸上较刚才也有了笑意,晃晃悠悠地坐到了祁齐的身边,犹豫了一会儿后,双手捧起礼盒放到了她的膝盖上:“给你的生日礼物。
差点忘了·还好没过十二点,要是明天送就没诚意了·”  ·祁齐点了下头,说了“谢谢”,拆开盒子,从里面取出来礼物·那是一块手感很沉的立体仿水晶相盒,被磨切成不规则的棱形块状物,对开后,中间有银色的翻转轴,至于里面的相片,则是之前在修理厂康梓馨抓拍的一张:祁齐自然无比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单手持烟,脸上一派远观前方景物的冷然。
 ·“选来选去还是这一张最有感觉了·”康梓馨笑着说,“虽然不是贵重的东西,但还是希望你喜欢哈”  ·“嗯,这张看上去还挺正常。”
祁齐暂时将它放到了茶桌山,合起相框,扭头看了看她,沉着了下脸色,“不过我喊你过来不是为了要礼物·”  ·康梓馨发懵地“啊”了一下子:“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为了礼物喊我啊。
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重大的事啊”  ·祁齐伸手,手掌盖在她的脑袋上,停了一会儿后才问:“真的没事了吗”  ·“啊”康梓馨头顶着她手掌,侧头看着她,“什么”  ·祁齐又向下压了压手掌,缓慢地说:“出事那晚,那个混蛋那样对你……会有阴影吗”  ·康梓馨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在她如此直接的询问下沉静了好久,然后抬起头笑了起来:“阴影还是有点的,不过应该不会像你想的那么厉害,而且那晚幸亏你及时赶到我也没出什么大事,虽然被灌酒灌药……但是比起你受到的那些伤害,还差得远呢”  ·“不要跟我比。”
祁齐拧起眉心,眼神中蒙起一层肃杀之意,“他们……没对你做别的了吧”  ·“没有啊·都说了你及时赶到了。
就那么十几分钟,就算他们想做什么也来不及吧·”康梓馨对她露出诚实憨厚的笑意,“不过真可惜,我还是没发挥什么具体的作用,就连想上庭帮你作证……”  ·祁齐的手从她头顶滑下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准再眼神闪躲:“虽然之前你也有跟秦蓓一起经历过被绑架的事件,不过那次跟这次的情况都是完全不同的,你姐姐至今都不知道你又出了一次意外,我本想她至少应该有知情权……今晚白草无心开了一句玩笑,我看出你脸色变了,肯定是想起那晚的事了。
所以才想确认一下·”  ·“……你说的是……我主动亲你的那个吗……”康梓馨缩了下肩膀,微微苦恼和尴尬地喃道,“那是因为他给我喝的酒里参了其它东西啊……还有……早之前就说了,因为你恶作剧,我对初吻有……有阴影了嘛”  ·祁齐眉头未松地顿了一会儿:“其它方面呢”  ·“嗯……”康梓馨断断续续地小声拉长声调思考着,最后垮下肩膀把脑袋往前一顶,抵在祁齐的肩头上,声音不太清晰地说道,“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很害怕。
你被抓起来没回家那几天,我总是做噩梦,吓醒后就算知道有祁参在你的卧室,但也好恐惧,总觉得那些人会随时闯进屋里来,然后……”  ·祁齐的眉头更紧起来,双手在她后肩收了收力道,更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体细碎的颤抖后,放缓口气说:“我已经回来了,所以不会再有那种情况发生的。
可以放心地睡觉·”  ·“嗯,我知道啊·”康梓馨的脑袋还垂着,将脸颊藏在她的肩头那里,力道很重地点了点头,“我以前就说过,祁二爷是个能给人安全感的好人……不过……我姐姐那里,真的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祁齐叹口气,“啊”了一声:“知道了·”  ·康梓馨轻轻地抬起头,望着她冷淡的双眼,真心地笑了起来:“说出来好多了我以后肯定都不会再想那晚的事了”  ·“那就好。”
祁齐点了下头,准备起身·  ·“不过……”康梓馨犹豫地喊住她,然后眼睛不安地动了动,“那晚的事你也尽量忘了吧。”
 ·“嗯”祁齐不解·  ·“我是说……从KTV回来以后的事啊”康梓馨小声提示,伴随着细微的抗议,“更不能随便说出去……我以后还是要准备嫁人的啊”  ·祁齐愣了好一会儿,旋即有种“反倒被加深印象”了地翘起嘴角,而后状似无意地冷淡地挥了挥手:“啊,我知道了。”
 ·“那我去睡觉了·晚安房主·”康梓馨丝毫没察觉她暗藏的笑意,离开她身边去了次卧·  ·祁齐这才放心地颔首一下,转身去客厅角落的储物箱中取出被褥等物,铺到沙发上准备睡觉。
 ··主卧里一片漆黑,窗帘被拉得很严实,祁参向前倾着身子坐在床尾,偏头将丢在被子上的手机拿了起来,缓步走到窗前,扯开窗帘,面对着外面灯火阑珊的夜景,按下了一个号码拨通:“辉子吗……啊,是的,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想交代给你做……嗯,那个毒贩,你们还有在盯着吧……很好,我的姐姐是废了他的两条胳膊不是么我觉得那还远远不够……我是说,他就算再醒不来,也会有出院那一天……啊,我想,再把他的双腿砍掉吧,反正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不会再介意更残废一点吧……半条贱命就算了,反正他的人生已经跟走到尽头差不多了,生不如死才更适合他……明白了就去做吧。”
 ·结束通话后,她捏紧手机,在窗外透进来的隐隐光线中,残酷一笑·  ·机场这个场所,祁齐几乎算是没来过,所以开车进去的时候有点晕头转向,祁参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冷声说:“你再找会儿路我想我可以改乘今晚的红眼航班了。”
 ·“就当是来机场兜一次风好了”康梓馨在后座笑嘻嘻地说道·  ·祁参掉头一个冷眼:“你再说一遍”  ·康梓馨立即收紧双唇,用双手叠加在一起捂住嘴巴。
 ·祁齐默不吭声,最终还是比较及时地找到了停车处,敲了敲方向盘示意两位乘客可以下车了·  ·祁参独自一人走去换登机牌,回来后祁齐和康梓馨说道:“好像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进去了。”
 ·祁齐点头,将行李箱转递给她,看着她默默地接过去,停了一下说:“你住在这边这么长时间都在忙官司,我都没好好问过你现在的状况·”  ·“嗯”祁参跟着停了下脚步,“状况譬如”  ·“按照一般姐姐的思路,你又这么大一个人了,或许是该问:感情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交朋友什么的吧。”
祁齐脸上的表情冷冷的,口气却比较认真·  ·祁参跟她笔直地对望了好一会儿,才“哈”地一声撇开头去笑了起来:“真俗气,我本以为你会问一些比较脱俗出新的问题的”  ·祁齐没有笑,只是摸了摸额头,然后拍了下她的脑门:“既然不想回答就算了,走吧。”
 ·祁参侧头说道:“换我问你个问题吧,今年……中秋也好,过年也好,会回去看看吗”  ·祁齐的手顿了顿,然后冷淡地摇了摇头:“看看再说吧。”
 ·“总比干脆地说不回去要好一点的答案吧……”祁参虽然不满但也无奈地点下头,拖起行李箱向候机厅安检口走去,背对着祁齐和康梓馨使劲地摆下手臂,然后在彻底离开前,很大声地说道,“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嗯”祁齐蹙了下眉头,眼瞧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唔……”康梓馨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祁齐。
 ·“刚才,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祁齐取车的时候才从离别的情绪中摆脱出来,看了眼坐到副驾驶座的康梓馨·  ·“刚才祁参最后一句话是‘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吧”康梓馨弄好安全带后反问。
 ·“是,那又怎么了”祁齐淡淡地打着方向盘问·  ·康梓馨对她做了个鬼脸:“你读过海子一首叫做《日记》的诗没有”  ·祁齐想也不想就回答:“没有。”
 ·康梓馨解释说:“啊,祁参的那句话就是取自这首诗的最后一句话,虽说他诗里的‘姐姐’并不是单纯指‘姐姐’这个意思,不过我猜刚才祁参的意思确实是说‘姐姐’吧。”
 ·“我没有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祁齐反眼瞪了她一下,“跟我之前的问题有什么直接联系”  ·“所以先问问你有没有读过那首诗啊,那首诗最后一句的原句是‘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这么说明白了”康梓馨对她发笑,“祁参很喜欢你这个大姐哦在她心里你已经是个很优秀的大姐了”  ·“唔……那首诗你能背得上来吗”祁齐问。
 ·“以前还印象深刻,现在肯定是背不上来了·不过你想看的话可以回去找给你看·”康梓馨笑得像只心怀不轨的猫,“祁二爷,顺便问一句,你是妹控吗”  ·祁齐开着车皱起眉:“妹……控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喜欢自己的妹妹、对自己的妹妹产生情结、是有喜欢妹妹这方面的倾向和现象的一个定义。”
康梓馨很好心地解释,“你是不是这类人啊”  ·祁齐不语好久,才反问:“你姐姐是妹控吗”  ·康梓馨立即摇手否认:“……她当然不是,你看我这么久没联系她她都不主动找我……这完全不是一个妹控应有的表现……”  ·“这么说来,我跟小参有十年没联系了。
所以我不是妹控·”祁齐回答·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可是我觉得祁参有‘姐控’的倾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康梓馨表情凝重,“尤其是她临别前说那句话,还故意把最后最关键的四个字隐藏掉……”  ·祁齐眉目不动的回答:“关心姐妹什么的,就算是姐控或者妹控了吗难道你不会时不时操心你姐姐的生活,不会在隔得时间长了想她吗”  ·“不会啊,她有希琴了。”
康梓馨想也不想就回答·  ·祁齐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冷地说:“有点同情康梓岚了·你这个妹妹当得也太省心了·”  ·“因为我姐姐这个人,给任何人的感觉都是很自强很独立的吧,事业也算有成,生活呢,找不出让人有任何担心的地方,一切都很圆满很美好的样子,怎么看都会觉得:啊,她的人生是完整的。
这样·”康梓馨无奈状摊手,“有时候我都觉得在她面前自惭形秽·尤其是回家的时候,亲戚朋友什么的都会集中起来夸她,我呢在别人眼里总好像长不大那样,总是个孩子。”
 ·祁齐看了她一眼:“你这样很好·”  ·“……真的吗”康梓馨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
 ·“能被周围的人总是当孩子看,大概是比较轻松的吧·人越有能力,越会被施与更多的重视和压力·康梓岚可能就是在那样的期盼中成长到现在这样的吧。”
祁齐很自然地回答·  ·康梓馨颔首:“原来做‘老大’的都这么辛苦啊·那祁二爷你当初是不是也被家里人施加了很多的期盼和压力啊”  ·“曾经…可能吧。”
祁齐不确定地回答·  ·“那我还是维持现状吧,最怕被各种期望加身了,光想想就感觉要喘不上气·”康梓馨枕着双臂,歪头看向窗外的风景,“明天去找我姐吧,打工的事也要抓紧了,不知道这时候找工作难不难……祁二爷你也要赶快学Excel啊学完后还有其它的要学呢……好像这段时间积累了不少待定的事……好麻烦……”  ·她在自言自语的嘟囔中合上双眼,手臂也缓缓地垂到了身前去,慢慢地睡了过去。
 ·“嗯,是该好好努力了·”祁齐看了看她轻松睡去的睡脸,看向前方的高速公路,回答她一般地说道·  ·半年后·  ·安静酒吧里一片欢腾,每个人都在变幻的灯光和音乐中不断地用吼叫和舞动来挥发着自己剩余的精力和体力,对于即将到来的中秋节,似乎跟他们的世界又离得太远。
 ·“Angelo给这位客人调一杯‘禽兽不如’记我账上”酒吧的现任老板田希琴呆在高脚吧椅上,打了个响指吩咐调酒师,然后指了指旁边吧椅上的祁齐,语气笃定。
 ·祁齐喝着手里的那杯冰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会有客人点那种名字的酒吗”  ·田希琴毫不客气地回答:“不好意思,那种酒只送固定的几个人,比如白草,比如你,比如康梓岚”  ·“真是荣幸。”
祁齐冷漠着脸回答,然后看着调酒师将一杯褐色的酒放到了自己面前,拿起来放在眼前晃了晃,说道,“看样子就知道味道肯定不好·”  ·“说吧,来我这边意欲何为我可没太多功夫搭理你。”
田希琴指了指那杯冰水,“而且来坐了半天只点这种免费的饮品,小气”  ·“听说你这边有很多金融管理之类的书,特意来借阅一下。”
祁齐并没有尝试那杯“禽兽不如”的意思,只是放在手里轻晃着·  ·田希琴露出一副“你以为你是谁”的表情:“才不要借给你”  ·“那我只好明天去书店买了。”
祁齐极为痛快的回答·其实本来被康梓馨介绍到这边来时她就没觉得田希琴会借书给自己,只是今天确实是无事,所以才出来透透气罢了·  ·田希琴有点头大地拦住她:“慢着,你这样说借就借说不借就走是不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祁齐淡淡地看着她:“难不成”  ·“你把那杯酒喝了,我就把我书柜里的金融管理类的书全借给你。”
田希琴叉着腰很仗义似的说·  ·祁齐双手插在口袋里,掉身往外走:“不喝·”  ·“哎哎哎,这么无趣的人康梓馨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田希琴很苦恼地把手支在脑袋上,招手让她回来,“我的书都在家里,不可能放在酒吧,你真要借的话明天来取吧·”  ·祁齐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要借给我”  ·“是啊是啊是啊。
谁让你今年都在突击学习的状态,对于肯好好做人的人,我都是怀着一颗大度的心去对待的·”田希琴挑高着眉头,“看在梓馨的面子上·”  ·“最后这句才是真心话吧……”祁齐表情不变地点头,“好的,那我明天下午来取,谢谢。”
 ·“真正的事实是:看在你未来要进宁氏集团效力的面子上·”田希琴从吧椅上跳了下来,走到她面前,仰头看她,如果不是身高差得有点多,她几乎要像个长者那样语重心长地拍祁齐的肩头了,“去了宁氏要好好表现,不要给你们领导拖后腿……唉其实我还真担心有了你以后的宁氏集团的未来啊……”  ·祁齐不想听她故作消极实则嘲讽的废话,转身就走。
 ·出酒吧的时间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多,车子停在酒吧街的后巷,康梓馨从夏天起开始在某家肯德基上夜班,原因是晚上凉快一些,白天呆在家里可以享受悠闲的空调凉气,还可以教祁齐等等……所以祁齐在晚上的时间是很充裕和无聊的。
 ·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她还在想自己要不要顺便去肯德基看看康梓馨,但下一秒注意力便被不远处有个人在拼命呕吐的声音给转移了·  ·“小姐,你好像吐得好厉害哟需要休息啦,好好休息”明显不怀好意的男声在呕吐有所暂停的时候很夸张地嚷了起来,“来嘛,我帮你理一理后背会舒服点……”  ·“好个性我喜欢”男声反而很开心起来,然后那个女人挣扎反抗和衣物被撕裂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个黑暗的角落传来。
 ·祁齐的手伏在车门上,顿了顿,然后甩上车门,循着声音走了过去,一脚踹过去,男人顷刻间痛苦地嚎了一声,捂着下身侧倒在了地上·  ··“谢谢你啊……”女人的脸在暗中模糊不清,但能道谢说明意识好像还算清楚。
祁齐看了看在地上疼得到处打滚的猥琐男,又对女人点了点头,没打算多加交流,准备离开·  ·那个女人却在她没走开几步时便就晕倒在了地上·祁齐听到她倒地的声音,有点头疼地拧了下眉头,回过身来,踢开那个还在疼得要死的猥琐男,抓起女人的胳膊把她带起来,低头时,眼睛因为适应了昏暗而看到了她身边的大大的行李箱。
 ·不是本地人这可麻烦了·祁齐看了看软泥般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只好问道:“有预订酒店吗”  ·“啪”一个耳光毫无预兆地拍到了她的脸颊上。
 ·“什么世道男人甩女人男人占女人便宜就算了女……女人也要占女人便宜吗”那个打完了祁齐还很理直气壮的醉酒女人在她耳边大吼,“老娘失恋了这个社会给我有点同心情好不好好不好呜呜呜呜……”  ·祁齐单手抚了抚自己被真实打疼了的脸,真想把她推回原处照刚才那姿势躺着好了。
 ·女人嚷够了之后又变成了软泥般的状态,呢喃着说:“……我今晚去办公室凑合一宿好了……”  ·原来是本地人祁齐只好又问:“你公司在哪里”  ·“XX区XX大道……宁氏集团……”女人梦游一样地回答,然后用打祁齐耳光的手在身上的口袋里摸了好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请……谢谢……”  ·祁齐拿起名片,扶着她往亮处走几步,借着后巷那微弱的灯光辨认着上面的汉字:宁氏集团,人事行政部,人事主管兼行政主管,赵小赵。
 ·这算是巧遇未来的同事……祁齐锁住眉头,抓起她的大行李箱和她的人,返回了安静酒吧,在吧台那边重新找到田希琴·  ·“每天喝醉酒的人好多,难不成你想让我每个都收留”田希琴听完了她的简略描述后极为不满地皱了皱小眉头,“再说你看我酒吧像是有房间给大活人睡觉的场所吗”  ·祁齐也很无奈地问:“那怎么办,不过她倒是宁……”  ·“保安吧台位置来送位客人离开这里”田希琴拿出步话机,毫无感情地机械式对着话筒部分讲道。
 ·祁齐无言地抬手制止她,带着那个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知觉的女人和那个女人的行李箱走出这个田小丫头的酒吧·  ·次日早晨五点半,康梓馨拖着自己包包站在客厅,目光发直地看着躺在客厅沙发上睡得特别香甜的女人,这女人衣衫不整,脸上还泪迹斑斑,身上只盖了件薄毯子,看上去就像是……从外面随便捡来的。
 ·“早·”祁齐打着哈欠从卧室走了出来,视线却放在还在睡觉的女人身上,“她还没醒”  ·“你朋友”康梓馨问。
 ·“不是,昨晚在安静酒吧捡来的·”祁齐倒了杯水喝,顺便简单描述,“她喝多了酒·”  ·康梓馨的眼神立即变得鄙夷:“房主,你该不会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所以就趁人之危了吧”  ·“漂亮吗”祁齐斜眼看了看沙发上的女人,说实话从开始就压根没注意到对方长相的美丑,“只能说是一般。”
 ·康梓馨皱起眉头,指着女人破破烂烂的衣服,低声嚷道:“喂喂,既然觉得人家长得一般你干嘛还把人家弄成这样……”  ·“这是别人弄的。”
祁齐淡声纠正·  ·康梓馨凑过脑袋来盯着她冷淡的双眼:“房主你不要说你是正好撞到有男人欺负这女人,于是一时豪气干云就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了。”
 ·“救了她不假,但也没你形容得那么伟大·”祁齐就事论事地抬手揉她的头发,“刚下夜班不累的吗·”  ·“累啊但是……”康梓馨对沙发上的女人不能轻易释怀,“这么长时间来还真不知道,房主你有随便捡人回来住的习惯。”
 ·祁齐淡淡地回应:“你不就是其中之一·”  ·“……好吧我承认·”康梓馨困顿地揉了揉眼睛,“我先去补觉了。”
 ·“嗯·”祁齐双手环胸看着她离开,不解她为何突然间意志有点消沉的模样·  ·两个小时后,睡醒了的女人揉着脑袋半躺在沙发上,迷瞪着眼睛四处打量着目前所身处的场所。
祁齐从阳台上注意到她醒了,便推开门走到了客厅,淡淡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早……早上好·”女人回应了,却更疑惑地使劲看着她,“昨晚……”  ·“昨晚的事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不过既然醒了,卫生间借你洗漱,然后请离开。”
祁齐把茶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她,“名片收好·”  ·“啊……我……”她使劲揉了揉脑袋,然后腾地立起身,宿醉头疼地晃了晃身体,最后双手重重地拍在了祁齐的双肩上,跟她对视着说,“大体情况我还是有记着的,你是……我的恩人”  ·祁齐让身摆脱了她的双手,冷淡地回答:“哦,大恩不言谢。”
 ·“我叫赵小赵……不过你看过我名片肯定知道我名字了·虽然说你救了我但是……”她的双手又拍上了她的肩头,死死地瞪着她的眼睛说,“昨晚的事情还是请你忘记吧。”
 ·祁齐抬头看了下天花板,顺便不得不用手将她的手臂推开:“这点请放心·”  ·“够痛快”赵小赵对她竖起大拇指,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目前称得上狼狈和破烂的衣裤,抬眼说,“请问你家卫生间在……”祁齐指了指卫生间所在的位置,赵小赵赶紧礼貌地说了谢谢,掉头找到被放置在墙边的行李箱,也不打开,而是直接整个拖向了卫生间。
 ·祁齐小叹口气,弯身将沙发上的薄毯叠起来放到一边·  ·“她醒了吗……”次卧的门被打开,康梓馨迷迷糊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祁齐随口应了一声,转身后,却看到康梓馨单手揉着眼睛打着小哈欠,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裙——吊带的那种。
 ·祁齐冷声提醒:“穿好衣服·”  ·“我穿着啊·”康梓馨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睡裙,随意地摆了摆手,趿拉着拖鞋向卫生间转去,顺口说道,“这件是我昨晚在路边摊买的,纯棉的,十块钱一件好便宜啊……反正这天气还会热一段时间,可以穿……”  ·祁齐挑了下眉头,不是很意外地看到她转身后那片浓密长发也遮掩不住的白瓷般的后背,一瞬间失神地用手指摸了摸额头,然后才想到自己刚才要说的正题:“卫生间……”  ·“啊”卫生间已经传来了康梓馨和赵小赵同时发出的惊呼声。
 ·康梓馨在调试完嗓音后很快地退出来,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睡意,稍瞪大眼睛地蹿到了祁齐的面前:“她在里面啊……”  ·“嗯。
刚想告诉你·”祁齐抬手理了下她凌乱的长发,适当地让发丝挡住她脖颈下露出的肌肤,然后很君子地放下手·  ·“吓了我一跳呢……”康梓馨大喘了口气说道。
 ·赵小赵从卫生间走出来,说道:“你也吓了我一跳·我当时正在换衣服呢……啊两位……”已经在最短时间里焕然一新的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掩了下嘴巴,伸出手指在她俩之间挪来挪去,最后很心灰意冷地放下手,低头捂脸,“天啊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从几年前就开始不断地遇到这种‘偏好’的人呢我是不是该找时间去拜拜佛啊……”  ·“她在说什么”康梓馨不解地仰头看着祁齐。
 ·祁齐摇了摇头,对赵小赵说:“收拾好了那么……”  ·“是是是是,我现在就走,再不走上班真的要迟到了迟到了会被那个畜生不如的领导扣工资……真是的宋姐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国外的生活很好吗可是国内还有洛总在痴痴地等着她呢,还有我在等她回来解救呢……不对,我已经跟我那个**男朋友分手了,这么说来有点生无可恋……我现在要不要再去顺便辞个职啊反正集团现在都这样了……”赵小赵不断地嘟嘟囔囔,转手拎出大大的行李箱,低头迈步向门外走去。
 ·祁齐抬手喊住她:“麻烦问下,宁氏集团现在状况不好吗”  ·“嗯”赵小赵在门内掉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后问道,“你跟宁氏集团的人认识”  ·“……可以这么说。”
祁齐点头·  ·“但是宁氏集团如何关你什么事”赵小赵很警惕地反问·  ·祁齐感觉无法沟通地捏了下脑门,有点不爽地淡淡回答:“是,没关系,再见。”
 ·“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但还是谢谢昨晚你仗义出手,大侠,拜拜”赵小赵很认真地说道,开门离去。
 ·康梓馨怔了怔之后才说道:“她是宁氏集团的人哦·”  ·“是的·”祁齐看了看茶桌上赵小赵并没一起取走的名片,淡声回答。
 ·“好奇怪的人呢·”康梓馨反倒很有兴趣地将名片拿到手里看了好半天,“不过我姐好像说过,宁氏集团的人大都很有个性·”  ·祁齐对赵小赵这个人不再有任何兴趣,扭头说道:“康梓馨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  ·“……啊”康梓馨丢下名片,立即跳起来急匆匆地跑进了卫生间。
 ·这年头不靠谱的人可真多,祁齐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康梓馨悠闲的走出来准备回次卧继续补充睡眠时,她又问:“下午我要去安静酒吧找田希琴拿书,你要不要一起”  ·“可以啊,我正好去瞧瞧她。
不过拿完书后你要不要顺便送我去上班的地儿啊”康梓馨笑嘻嘻地问·  ·这半年以来,小妮子在自己面前的脸皮可越来越见厚度了,祁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可以。”
 ·“还可以请我喝点酒吧里的饮料什么的”康梓馨继续笑·  ·“好·”祁齐继续面无表情,但是仍很痛快地答应了。
 ·“好唷那我再去睡一觉”康梓馨像只欢快的兔子似的蹿进了次卧里·  ·时间又过了约摸七个小时,两人已经精神饱满地出现在了安静酒吧,面对田希琴每次见面都透露出的挑衅目光,祁齐已经学会无视了:“谢谢你的书。”
 ·“看完后要还的不要把书翻得乱七八糟,要知道爱惜”田希琴让酒吧的侍应生将一小纸箱的书放到了祁齐车子的后座,不忘多加嘱咐,“每本书里我都有放书签你不要折书页做记号”  ·康梓馨端着一大杯暖橙色的果酒跟了出来,听到田希琴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希琴你放心啦,我会帮你监督她的”  ·“监督吗先问问你这大半年教了她那么多东西,她给你付学费了吗”田希琴瞪了眼表情冷冰冰的祁齐,“这个抠门的家伙才不会付你学费吧那就从下半年的房租里扣出去好了不要交她房租”  ··康梓馨很专心地咬着吸管,含混地说:“我有跟她学打拳啊,现在一般人都撑不住我一记拳头”  ·田希琴眯起眼摆了摆手:“是吗,怎么我看着不觉得你有那么彪悍”  ·“我有爆发力”康梓馨虚空挥拳气势满满地喊道。
 ·田希琴扶额避开她,感觉还是跟祁齐说话比较轻松一点:“昨晚那个女人你怎么处理了做成肉包子卖钱了吗”  ·“酒醒了就走了。”
祁齐照实回答·  ·田希琴不太相信地上下瞄她,伪装出很危险的低声调问:“你这家伙,没趁机做出劫色之类的禽兽勾当吧”  ·祁齐在旁边的康梓馨发出吃吃笑声的时候,很忍耐地冷了下脸,抬高双手开始“咯嘣咯嘣”地捏拳:“我没那份闲心。”
 ·田希琴见好就收:“梓馨你还要喝什么进去随便点,让祁齐付钱”  ·“放心,我一定不客气。”
康梓馨对祁齐探了探舌头,跟着田希琴跳进了酒吧里·  ·在酒吧消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后,祁齐付完钱,看时候也不多了,便开车带着康梓馨去她所打工的那家肯德基分店。
 ·“梓馨,下午好……哦,你怎么也来了·”前后分别代表欢迎和嫌弃的两截不同风格的语句再次从店里某个男生的嘴里吐出来时,祁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觉得有丝毫的惊讶感了。
 ·“李裕,下午好”康梓馨则坦然地笑着跟那个男生打招呼·  ·祁齐目不斜视,同她一起迈进了店里·  ·康梓馨走到点餐台前与正在工作的同事微笑打招呼,接着便从包里拿出钱包,看着祁齐说道:“你请我喝了饮料,那我请你吃东西吧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啊”  ·祁齐双手撑在点餐台上,看了看前头的菜单,研究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乱,便回答说:“随便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康梓馨很开心地笑起来,转头跟同事要了两份套餐,交了钱后又说,“离上班时间还早,咱俩找个位置坐一会儿就当吃晚饭啦”  ·祁齐无异议地颔首。
等餐到后一手一个盘子端起来,在康梓馨的指引下放到了一处空桌上·  ·李裕却在她俩刚坐定的时候走过来跟康梓馨说了会儿话,祁齐吃完了一份薯条后他才离开,看着他时不时回头来瞧康梓馨的模样,祁齐冷淡地说道:“他一直和你在一起打工”  ·“……差不多吧。”
康梓馨回想了一下,咬着汉堡点头,“说起来好巧还真是有缘分呢”  ·这已经不能归为巧或者不巧的问题了吧祁齐看了她一眼:“你的神经有多粗”  ·“啥”康梓馨不解地扯了下嘴角,“我的神经怎么了”  ·祁齐探手隔着桌子揉了下她的头发,淡淡地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追求者”  ·康梓馨推了下她的手,回答说:“你这话好像我姐才会问的问题啊。
没有啊,我又没多优秀,哪来的追求者·”  ·“我还真不这么认为·”祁齐抬头,正好与李裕的眼神撞到了一处,顿时冷然地扬起唇角,继而盯着康梓馨说道,“按常理说,你这种女孩儿,还是很受男生欢迎的。”
 ·康梓馨笑了起来:“祁二爷你说这话的时候好严肃啊,我差点当真了但是呢,在这方面不用安慰我啦,随缘就好,我还年轻不愁找不到对象呢”  ·祁齐顿了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淡漠地点头说:“这样也好。”
 ·“倒是祁二爷你啊,快三十岁了吧还不打算找男朋友吗……啊,这么说也不对,你……是打算找女朋友的吧”最后一句话明显压低了声音以防被其他人听到似的,康梓馨的表情也变得好认真。
 ·祁齐喝了口可乐,顺手又揉了下她的脑袋:“我也才二十八岁·你觉得到了应该着急的岁数了吗”  ·康梓馨咀嚼着汉堡皱着眉头很端正地在想这个问题:“嗯……如果以结婚或者打算永远在一起为前提条件的话,不管怎么说都该有至少两年的谈恋爱时间吧那你现在多少应该有所准备了啊。”
 ·祁齐从侧面回答:“我现在找了恋人,你就要搬出去住,毕竟不方便·”  ·康梓馨噎住,双手握拳捶了捶心口的位置:“……Ohno祁二爷你还是维持现状吧对不起你害你至今都单身,这个天大的罪过,就让我来背负吧”  ·祁齐冷笑了一下:“你背负怎么背负”  ·“这个,要不……你看,现在物价都这么贵了,那……房租涨一百我主动要求涨的哦所以你不能讨价还价”康梓馨指住她。
 ·祁齐忍不住没辙地笑了一下,却还是蛮痛快地颔首说:“好,下个月开始,向我交六百元的房租·”  ·“好”康梓馨赶紧占了便宜似的猛点头。
 ·上林别苑的冬天是很美的·初雪那一天,祁齐和康梓馨被邀请到那里做客·去了之后发现,同样被邀请的还有白草的表姐洛遥·  ·“听说你给可怜的康梓馨涨房租了。”
白草喝着醇厚的奶茶,坐在暖气洋溢的厅内,望着窗外飘摇的雪花,还有秦蓓和康梓馨在雪地里带着那条已经长得好大的狗在堆雪人,笑得坏坏的,“学会做生意了啊”  ·祁齐眉目不动,一贯冷然地端起杯子也喝了口奶茶:“是她主动要求涨的。”
 ·“我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白草笑起来,看向洛遥,“宁氏集团现在稳定下来了吗”  ·“还没。”
洛遥冷冷地看了眼这个从来都没正形儿的表妹,“拜那个外国副总裁所赐,仍旧是民之多艰·”  ·白草早就习惯这两位冰系性格的人了,单手托腮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君雪那家伙到底行不行啊难不成祁齐还没等去你那边,宁氏集团就会垮”  ·“开什么玩笑。”
洛遥冷傲地反驳,“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白草不甚在意地摇了摇食指,看向祁齐说道:“看起来明显还是我这边保险得多,你要是同意明天就可以直接来白氏集团报到”  ·洛遥直接将陶质的杯托甩到了她的脑袋上,冷冷地说:“打什么如意算盘。
她这一年来是为了进宁氏集团才刻苦学习,后期的礼仪和金融方面的培训课程,都是从宁氏集团出钱报的班·”  ·白草很痛地揉着脑袋,不死心地回应:“啧表姐你还真是斤斤计较,那点学习班的钱,我可以加利息还给你们宁氏集团啊”  ·“哼。”
洛遥压根不想再理她·  ·倒是祁齐听了半天后终于再次开口:“如果现在宁氏集团不方便进人的话,我可以等等再说·”  ·“不用。”
洛遥淡然摇头,“相反,宁氏集团现在急需人才的加入,总体的情况并不影响你过来·只不过说,现在的副总裁,是个比较棘手的女人·”  ·白草忍不住笑出声音来了,对有点不解的祁齐说道:“那个副总裁啊,是我表姐的疯狂追求者……之一。
还大老远从英国追到了咱们这边,天天去表姐的办公室放电,噗哈哈哈哈哈……”  ·洛遥抄起了祁齐手边的杯托再次掷向白草,只不过这次被顺利躲开了。
她冷冷地说道:“不要再提那个女人了·目前我对她只有无限的反感·”  ·白草很自然地坏笑着回答:“你要是对她有好感的话倒也糟了。
那种外国妞还是留给外国男人吧·我见过她一两次,长得太一般啊,比起你在等待的那位妩媚又妖娆的宋总监,从各方面来说她都差得远”  ·“啊……”洛遥这次倒没说什么地低头喝茶,似乎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祁齐,食指和中指合拢压在唇上,眼神里是一派寂然,“假如年底前她会回来,我会通知你尽快去宁氏集团进行面试·现在么,你先继续多学点东西,集团这边,我相信,会很快稳定下来的。”
 ·祁齐颔首:“嗯,我明白了·”  ·“真的不打算来我这边工作么”白草坏笑着继续跟表姐抢人。
 ·“说好了去宁氏集团的·”祁齐和洛遥简单对望一眼,互相点头肯定了这份未来的工作约定·  ·客厅的推拉门被打开,大狗带着一身的雪花蹿了进来,扑到了白草的脚底下打着滚,康梓馨和秦蓓各自背着手走了进来:“雪下大了”  ·祁齐转眼望向外头,雪中的院里有两个大大的雪人,其中一个头顶扣着康梓馨浅红色的线帽,带着大大的微笑面向客厅这边,似乎也在无声地瞧着她。
 ·衣服的后领突然被人一揪,下一秒脖子里就被塞了一团冷冰冰的东西,她直接打了个冷颤后更为迅速站了起来,转头寻找始作俑者的同时将手别向后衣领中使劲往外掏那团发冷的东西。
 ·“哈哈哈哈……”康梓馨已然逃到了客厅的门边,一只手里还握着一个在不断融化的雪球,笑得很忘形地指着祁齐被冰得跳脚的模样·  ·祁齐在洛遥的帮助下从衣服里翻出了已经融化得差不多的半只雪球,瞪向康梓馨的同时发现秦蓓正偷偷摸摸地靠近坐在椅子上笑得不行的白草。
出于报复心理,她没有告知白草这个情况,而是直接拔脚追向门边的那个小妮子:“康梓馨”  ·康梓馨笑得都没力气奔跑了,只能摇摇晃晃地在两个雪人之间钻来钻去躲避祁齐的抓捕:“祁二爷你刚才……啊哈哈哈哈……好像一只笨企鹅啊哈哈哈哈……”  ·祁齐咬着牙把她逼出了两个雪人的范围,一抬手揪住了她羽绒服的帽子,顺手从雪人身上抓起一把雪,作势要如法炮制地塞进她的后脖领中。
康梓馨使劲抓着衣服的衣领不让她得逞,但是在力气上却完全不占上风,最后僵持不下了,便干脆耍赖地蹲到了地上试图再次逃掉惩罚·祁齐跟着俯下身撩起她的马尾辫用雪团蹭着她的脖子:“老实不老实”  ·“老实了企鹅……啊不祁二爷……”康梓馨又笑又挣扎,实在没多余力气地倒在了厚厚的雪地上,然后抓起脸庞的一把雪不死心地向上扬了扬。
 ·祁齐慢慢地蹲下来,单手托起她的脑袋,淡淡地说道:“起来·”  ·“下雪的时候是不冷的哦你知道吗”康梓馨任由她将自己从雪窝里扶坐了起来,单手放在她的膝盖上,憨憨地笑着说,“还有点暖和呢。”
 ·祁齐瞧着她坐在雪上的单纯模样,完全不赞同地摇头,伸手拂掉她头发上沾到的细雪:“这是不可能的·”  ·“是真的哦……啊,被偷拍了”康梓馨抬臂指向客厅那道落地窗内。
 ·祁齐顺势掉头,看到了干净的钢化玻璃窗内,秦蓓笑眯眯地端着康梓馨带来的单反相机,正对着身在雪中的她俩拍着照·大狗蹲在她脚边,探出一只爪子不断地划着面前的玻璃。
 ·“祁齐,来合影”康梓馨跳起来站到雪人边站好,招手让祁齐过去站一起·  ·祁齐看了看屋里的秦蓓,秦蓓微笑着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
她只好点了点头,站起走到雪人的另一侧·康梓馨看到后“啊”了一下,立即也跑到她身边,跟她一起挤在两个雪人之间,挽住她的胳膊,确认无误后,才憨笑着正对着秦蓓方向伸出个大大的剪刀手。
 ·秦蓓按下快门,对她俩晃了下相机,示意可以进屋来看效果了·  ··相机里乱七八糟的关于雪景的照片多得是,尤其是祁齐和康梓馨在雪地里打闹的照片更是不少,各种凌乱的抓拍,估计到时候传进电脑中后得删除不少拍糊了的。
 ·驱车返回的路上,康梓馨却一次次地翻看着那些照片,对祁齐建议说:“去年的照片大部分还没冲洗出来,这次一起拿去洗出来房主,你说……我可以挑几张好看的往墙上贴吗”  ·祁齐不很赞同地皱了下眉头:“贴墙上胶带痕迹……”  ·“我负责清理”康梓馨立即听话举手,“肯定不会让墙壁很难看的。”
 ·“既然你这么保证了·随便·”祁齐回答·  ·康梓馨笑起来:“祁二爷你真是个大好人那今天我回家整理完了就去楼下的相片店冲洗出来”  ·“好。”
祁齐颔首,旋即却又想到什么似的提醒,“有几张关于我的不准洗·”  ·“跳房子的那个吗”康梓馨这次很快地猜到了她指的是什么,顿时故意地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好的啦,为了整面墙壁的照片的华丽,我就忍痛把那几张排除在外嘛”  ·没过两天,祁齐家客厅里的一面墙壁就被康梓馨贴上了精心挑选的白色暗花壁纸,接着便是冲洗好的一张张照片,被看似很随意很自然般地粘贴在上面。
因为墙壁和壁纸都是白色的,所以雪景的照片贴上去之后效果不是很明显,于是康梓馨只好尽量多多将人物的照片放上去·  ·白天康梓馨上班,祁齐多是在家里看书做笔记,时不时上网查资料。
市场学金融学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学会的,所以洛遥那边也会适当地增加给她安排培训课的机会·  ·至于修理厂那边,一切都如往常般按部就班,毒贩那件事,因为有白家的从中协助,已经几乎将对方彻底掀翻,所以至今为止也没有被报复的事情再次发生。
 ·某天晚上,白草突然给她打来电话:“喂喂,祁齐你在听吗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有本事的话,你同时说出来。”
祁齐正在吃康梓馨做的香蕉奶昔,完全没将她调侃般的话当太真·  ·“啧你最近生活是不是太安逸了,一点危机感都没了。”
白草那边声音嘈杂,似乎是在酒吧迪厅之类的地方,所以她讲话的声音特别大,“我表姐喜欢那位宋女士这几天回国来了·”  ·祁齐想了好一会儿:“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当然算是好消息。
不过坏消息是,她俩貌似闹掰了,我表姐失恋了,现在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我真担心你的工作也跟着飞了·”白草的口气里不排除幸灾乐祸的意味,“要知道宋女士可是掌管人事行政部的整体工作啊,要是她记恨上我表姐,你这个早就被我表姐安排在入职表里的人,可就危险啰!”  ·祁齐淡漠地帮她补充说道:“你最后的意思是我应该去你那边找活路。”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死党祁二爷啊,你可以考虑考虑啊我只是把可能发生的情况跟你讲一下,你最好做点心理准备就这样,我先帮我表姐找地方睡觉了”白草嚷嚷完便直接扣掉了电话。
 ·祁齐盯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一时无语·  ·“怎么了”康梓馨坐在她旁边吞着清香的橙子,不解地看着她·  ·“啊,没什么。”
祁齐放下手机回答·  ·即便白草讲的话是真的,但祁齐依旧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照常看书学习,洛遥那边如何一个情况,暂时不是她能操心得起来的,至于所等待的最后结果,毕竟当事人还没跟自己提及半个字,所以她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而私人的情况是否可以跟公事联系到一起,似乎又是另外一个方面的说法了·  ·偶尔在学习累了之后休息时,祁齐也会想洛遥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平时跟她见面的机会不多,但那个冷傲的女人却让自己莫名地感觉信任,假若未来真的在她手底下办事,大概绝对不会感觉勉强吧。
 ·已经很接近年底前的一天,正在阳台上打拳的祁齐听到了屋里的手机在响·  ·洛遥的声音依旧冷得不像话,语气里也充满了笃定:“最近的准备做得怎么样了是否准备好进入宁氏集团了。”
 ·“目前来看,就等待学习实战经验了·”祁齐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水,淡定回答·  ·“听上去还是有些信心不足。”
洛遥很直接地揭穿她的言下之意,但又点到即止,“这周五上午十一点,来宁氏集团面试·”  ·祁齐倒是有点惊讶:“在年底面试吗”  ·洛遥回答说:“是的,下周五集团就放假了。
难道你不知道年前入职后,转年放假回来后同事间的关系会比较容易变得深一些吗”  ·话到如此,祁齐也只能回答说:“好的,那周五上午十一点,我直接过去。”
 ·“嗯,先这样·”洛遥没有讲出什么鼓励的话,而是直接断掉了通话·  ·康梓馨当天晚上下班回家后,听到祁齐说即将要去面试了,顿时很开心地问:“那就是说你以后也要过着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活了”  ·“可能吧。
面试完才能确定·”祁齐淡薄地说道·  ·康梓馨很有兴趣地接着问:“那你是面试什么职位呢主管经理还是总监”  ·祁齐想了想:“暂时……还不知道。”
 ·“好好干,我看好你哦”康梓馨很大气地拍打着她的肩膀,“有了固定收入,别忘记请我吃饭庆祝”  ·祁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呢打算继续打工吗”  ·“啊这个……暂时是准备这样的。
反正先是攒钱环游世界嘛”康梓馨笑着说·  ·祁齐吁了口气,点头·  ·康梓馨用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巴,半仰着头自言自语地说:“不过最近也打算换工作了,肯德基呆够了,貌似每小时的打工工资也不算是最多的,接下来去哪儿好呢”  ·祁齐望着她精致的侧脸,淡淡地说:“今年年底不打算回家了”  ·“啊回家……啊对了到年底了哈”康梓馨醒悟地扭过头来睁大眼睛望她,“那我做完这份工作就该准备回家过年了明天一定要记得问问我老姐这件事,如果她还准备跟希琴乘飞机回家,那我就跟着蹭机票……嗯,祁二爷你呢”  ·祁齐眉目不动地看着她:“我怎么”  ·“不要回家吗”康梓馨声音压低,好像生怕看到她突然翻脸似的小心翼翼,“祁参姐走前,好像问过你今年要不要回家去吧”  ·“哦。”
祁齐转回头,随口应了声·  ·康梓馨侧身挡住她的视线,笑着追问:“哦什么啊中秋没回去,现在到了今年最后的时间了哦。
一转眼又到明年了,没等到你,祁参姐会伤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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