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巴拉生命之树 by 弗里德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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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拉生命之树 by 弗里德里希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 · ·文案· ·谁取得了黑暗之光,他就可以称王,· ·谁娶了法兰的女儿,谁就可以家族兴旺·· ·生来患有奇症的公主奥尔瑟雅,为摆脱婚约,开启了漫游大陆的旅程,她曾穿越古老预言编制的魔咒,曾击碎欺瞒世界的谎言,曾领略世间的雄起,命运的轮盘指引着她的道路,她茫然无知却执着向前。
 ·你的强大是用柔软和脆弱换来的,你的决然是用冷酷和悲壮铸就的,曾经接受的温情终于有一天要以惨烈的代价返还,· ·欢迎来到真实的荒漠·· ·一个关于爱和正义,理想与征途的故事。
 ·内容标签:奇幻魔幻 骑士与剑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奥尔瑟雅 ┃ 配角:爱丽凯瑟琳阿尔 ┃ 其它:百合·==================· ·☆、桃乐丝与阿芙拉· ·法兰的公主生来患一种奇病———不能见男人,在她还幼小的时候,这毛病还并不为人所察觉,只是每当男性——她的父亲叔伯哥哥,抱着她,小公主就忍不住大哭。
开始王后只是以为笨手笨脚的男人们,弄疼了这个娇弱的孩子,索性把内内外外的侍从全都撤换成了女官,然而,她的病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发严重起来··到五六岁的时候,正是孩子能跑能闹,到处疯玩的年纪,小公主却身边只要有男人,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即使这些人是她的骨肉至亲也一样··再大一些,也就是她到了进入社交界的那一年,这病已经严重到,视线里只要出现男性,就会惊恐到晕厥过去··王后秘密的请来无数名医,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出主意。
走投无路之下,王后命人找来王国极富盛名的巫师,那个又老又丑的婆子看了公主一眼,留下几瓶药水,冷淡对王后说“请放心,公主会有一位如意郎君的·”·药水的确有用,只要喝上一小口,就能抑制一整天的昏厥症。
王后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然而又不得不把事情往好处想——药水起效了不是吗最重要的是,邻国已经传来了对联姻的催促,作为世代交好的盟国,她想不出有什么毁诺的理由——女儿的缺陷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出去的。
她只好以孩子年纪尚小为借口,并且提出,出于对唯一女儿的关爱,希望能见一见王子,再来做决定··弗拉所的回答也很简单,王子大病初愈,不宜做长途旅行,为表诚意,送来了已故王后的首饰,以及一幅由宫廷画师精心绘制的王子肖像。
王后看着这幅画像,无论如何也挑不出毛病来,画中的这个人皮肤白皙,湛蓝色的眼睛清澈深邃,弗拉所王室独有的银发柔顺的披在肩上,他左手扶着一匹棕色的纯种马,右手提着一柄细剑,整个人看起来姿态优雅又英气勃勃,堪称良配,她先是想起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紧接着忧心忡忡的找来了女儿。
公主提着裙角快步奔来,动作轻快地像一只小鹿,长廊两旁的侍从纷纷退避,如同被风吹向两旁的青草那样自然··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是没有这个毛病……·奥尔瑟雅一头扑进母亲怀里,这个远离人世的女孩子对母亲有孩子一般的依恋。
她们紧紧地抱了一下,又松开,王后盯着女儿的绿眼睛“你必须嫁到弗拉所去·”·“不”公主夸张的大叫一声,完全失去了所谓仪态——即使如此,她仍然美得惊人“你知道那些男人有多讨厌你忍心让我……你最可爱的小女儿,克死异国他乡吗”·王后无奈的皱着眉“没有一个比这更好的结婚对象了,除非你进修道院,发誓终生侍神,否则,你总得嫁人。”
“您知道这不可能·”·看到母亲的眼神中的坚定,奥尔瑟雅也不再玩笑“您要我死吗”·王后也不知如何是好,除非宣布公主暴毙……这也就意味着奥尔瑟雅失去了一切庇护,这和真的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总之,先想想办法吧,我会尽量拖延一阵,如果到了最后,仍然没有办法,也只有……”·奥尔瑟雅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王后把她拥在怀里,没有看见她泪眼里的笑容。
是夜,我们年轻的公主,奥尔瑟雅,携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消失在宫廷的夜色中··第二天早晨,奥尔瑟雅从泔水桶里爬出来,这位公主浑身上下已经充满了奇怪的味道,她不敢在王郊住宿,也顾不上清理自己,连忙叫了一辆马车,把自己送到最近的市镇去。
马车夫看着这个浑身脏污的姑娘,本来不想拉她,可是她出手极为大方,看在明晃晃的金币的面上,也只好委屈这架跟了自己十几年的马车了··“小姑娘,坐好了”·鞭子一响,马一声长嘶,马车在青石路面上奔跑起来。
奥尔瑟雅坐在宽大的马车里,随着路面颠簸东倒西歪,这辆车原本可以容纳八人以上,现在只有她一个,也难免如此,她双手紧紧地攥着钱袋,小脸兴奋地通红··我逃出来了·奥尔瑟雅心里有个小人在尖叫。
再也没人逼我了,我想去哪就去哪了,对了,先去哪呢·昨晚的一小口药水效果极好,她与赶车的汉姆对话如常,现在还极为放肆的撩起帘子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又过了一阵,亢奋逐渐消减,身上的味道突破了精神的防线,一阵恶心从胃里涌上来,她干呕一声,忽然感到身体一轻,这轻不是解去枷锁的轻,不仅轻,而且凉,仿佛用以御寒的裘衣也被剥离,轻飘飘没有着落,清凉凉却脊寒。
我不是公主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认清这个现实··“小姑娘,到了”·山姆接连叫了几遍,都没人应答,疑惑的撩开帘子,对上一双莹莹的绿眼睛,然后伴随着一声轻轻的惊呼,绿眼睛的主人倒在了车厢上————奥尔瑟雅的晕厥症又犯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奥尔瑟雅从昏睡中醒来,首先感到不适的是身下不同以往的硬质床板,她显然已经不知道在这上面躺了多久,肩膀和腰部隐隐作痛··她眯缝着眼睛,悄悄观察情况,睫毛一颤一颤,让人见了忍俊不禁。
听见屋里有动静,桃乐丝放下手边的活,用干毛巾擦净了手上的水渍,推门进来,见床上的小姑娘快要醒来,又上前了几步··奥尔瑟雅拿不准该是继续装下去,还是立刻醒来,索性翻了个身,深深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极不自然的坐起来,环顾一周“这是哪里”·桃乐丝是个有着深深酒窝的漂亮姑娘,眼窝深陷,突出大大的蓝眼睛,脸颊几点雀斑俏皮可爱。
她热情大方的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奥尔瑟雅的肩膀,连珠炮一样的说道“你在马车里晕倒了,汉姆大叔把你带到这里,我爸爸会一点医术,他说你没什么大碍,一会就会醒过来。”
虽然在宫廷里,奥尔瑟雅被公认为不重礼数,不过习惯了接受吻手礼的公主,对这样的热情还是有点招架不住——招架不住的同时,还有点欢喜··“对了,我叫桃乐丝,你呢”·奥尔瑟雅对自己的假名很满意“我叫阿芙拉。”
下面的姓氏是经由她精湛的家谱学,结合自己编造的身世精选而成“阿芙拉.斯图亚特”为了摒除皇室的痕迹,又能把与贵族联系合理化,她选择了北方贵族的姓氏,却没有使用象征身份的“德”·不过这一番设计,全都是白费了,桃乐丝毫不在意阿芙拉的名字,亲亲热热的拉起她的手“既然你醒了,就去见见我父亲吧。”
父亲……男人··真是该死啊,既然跑了出来,早晚要面对这个问题的··正当她考虑怎样避免和桃乐丝的父亲接触时,门外传来了沉稳的男声“桃乐丝,你把吃的端进去,客人也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公主为这句话轻舒一口气··奥尔瑟雅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桃乐丝抿着嘴一笑,像只快活的小鸟,撩起门帘,把餐盘带进来,口中嗔道“你干嘛不进来啦阿芙拉也想认识认识你呢。”
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公主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料男人做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不,我就暂时不进去了,你们好好聊聊。”
他的话没什么含义,奥尔瑟雅却无端觉得其中有什么弦外之音,然而,食物很快勾走了她的全部心思,洋葱火腿土司和奶油蘑菇汤的搭配简直无与伦比,黑胡椒和洋葱的甜辣口感交融的天衣无缝,口感的粗糙加重了狂放的滋味,最后的奶油浓汤被一饮而尽,大功告成。
奥尔瑟雅的脸庞因为食物的热度变得红润,桃乐丝显然很愿意看到客人,这样一位可爱的客人,被自己的食物所打动,并不吝惜微笑··“怎么样,吃饱了吗还要再添点汤吗”·虽然食物美味,奥尔瑟雅还是遗憾的摇头“已经吃了太多了。”
“那么,能请问,你为什么会一个人来这里吗”·因为羞愧的缘故,奥尔瑟雅不忍心把自己尽心编制的谎言和盘托出,简短地说了两句“我出来投奔一位叔叔,没想到在路上忽然不舒服……”·“和家里吵架出来的”·桃乐丝一副明了的样子。
奥尔瑟雅偏着头,心说这倒是准确的很,于是并不反驳,点头应下,又暴露了一些内.幕“父母亲要把我嫁给素不相识的人·”·桃乐丝同情的望着这个看起来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心头掠过一丝怜爱。
生在这个家庭里,虽然没有母亲的关爱,可是父亲从小就很尊重自己的意见,像这样——忽然把自己嫁人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作者有话要说:· ·☆、暗藏的门· ·“那么,你今后是怎样打算的呢你的叔叔在哪里呢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在这里多歇几天,养养身体。”
奥尔瑟雅喜欢这个地方,然而这里毕竟还有一位男性……她犹豫不决起来,然而身体的惰性又盼望着休憩,索性心一横“那实在是太麻烦了·”·她提醒自己别忘了给这热心的姑娘一点经济上的补偿。
“我高兴有人来作伴还来不及呢·”·晚上,桃乐丝端来了红茶,华夫饼和一小碟司康,奥尔瑟雅帮助她把小桌子撑起来摆在桌上,这样,两个人就能面对面,边聊天,边品尝美食了。
神秋的夜晚已经颇有寒意,两个人把腿放在棉被下,火炉融融的燃烧着,一种温和的幸福感从离家的公主心头升起··她满足的呷一口红茶,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徘徊,久久不散,桃乐丝看见她又这么容易被打动,觉得这女孩子天真的可爱。
“这茶的味道真好·”她眯起眼睛“我在家里那么久,喝过最好的茶,也未必有这样美味·”·她用小叉子插起饼干送进嘴里,表情更加愉快“桃乐丝,你的手艺真是好极了。”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少女面上扶起些微的尴尬,“其实……这些东西不是我做的·”·眯起的绿眼睛忽然张开“那么……”·“是这样没错”桃乐丝承认“这些吃的东西,无一不是出自家父的手。”
这个以男性下厨为耻辱的时代,桃乐丝的父亲竟然有如此精湛的手艺,这件事情……真是让人……好奇啊··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奥尔瑟雅从未了解一位男性,这种生物,就好像河对岸的另一群羊,虽然每日都能见到,却没有必要深究,他们在那里,这样啊,然后没必要有然后。
不过,在这样美妙的夜色下,恼人的,富于隐喻意味的东西,姑且抛到一边··两人攀谈了一会,都有些倦意,索性撤了桌子,肩并着肩聊天··“你先别躺下。”
桃乐丝轻快地跳下床,从柜子里找出一件亚麻睡衣,递给奥尔瑟雅,自己转过身去··奥尔瑟雅自幼由女侍服侍着穿衣,在这方面不免有些笨拙,费尽心力解开了几颗,桃乐丝心里暗笑,想要帮帮她,又觉得第一天见面,未免唐突,只好站在原地,等着这姑娘自己慢慢解决。
废了好大一番心力,公主殿下终于把衣服扒了下来,甩在一边,无比轻松的套上睡衣··这睡衣对于奥尔瑟雅来说未免太大了,胸口暴露出好大一片雪白,桃乐丝看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亲切的帮她整理领子,然后领着她,一起躺在床上。
“你皮肤好白啊,”桃乐丝掐了掐奥尔瑟雅的手臂“也很嫩呢·”·奥尔瑟雅羞涩的偏开头,随着两只手越来越放肆,她也抛弃了矜持,尽情反击。
·折腾了一会,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停手,汗水浸湿了睡衣,桃乐丝拥着奥尔瑟雅,像抱着一个大布娃娃一样,沉沉的睡去了··接下来的几天,奥尔瑟雅每天被晨光唤醒,伴着夜话入眠,和桃乐丝闲话,一块做些女孩子的针线活,日子十分欢乐安详,唯一让奥尔瑟雅不安的是,桃乐丝的父亲,竟然在这几天内,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就是傻子也该知道,这绝对是有意避着自己的结果··可是他为什么要避着自己呢·又是一天晚上,奥尔瑟雅怀抱着疑虑躺在床上,被子的另一边留有大约一人的空位,她已经对两人同眠毫无异议,简直要喜欢起来,姐姐般温暖的身体,似乎是少有的,爱一般的东西。
厨房传来杯碟相错的清脆响动,清洗大概已经到达尾声,很快桃乐丝就要回来了——奥尔瑟雅曾经试图帮忙,却以打碎了十几个杯碟告终,从此,她就被彻底从厨房清理了出去。
桃乐丝一进门,就看见小姑娘一脸愁色的躺在床上,这样稚气的脸配上忧心忡忡的神色,不由让人觉得好笑,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阿芙拉身后,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动作虽轻,却是把沉思中的奥尔瑟雅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向上一弹,直到看清来人,才拍着胸口骂道“你吓死我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奥尔瑟雅左思右想,终于决定和盘托出“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你父亲呢我们不是住在一起吗”·“父亲啊……”桃乐丝笑着说“他经常不……”说到一半,桃乐丝忽然用一只手拖住额头,眉头紧紧皱起,表情非常痛苦。
奥尔瑟雅立即屈起身子,凑过去看着她,不知所措,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桃乐丝你怎么了,怎么了”·桃乐丝勉强伸出右手摆了摆,示意她不必担心,可是脸色仍然苍白的厉害,她心中忽然迷乱成一片翻滚的汪洋,脑海蒸腾著无数属于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混沌中升起了金色的太阳,又被极浓的黑暗吞噬,诸如此类,不胜枚举,然而精神中一种奇异的力驱使着她把话说完“不,不是的,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她圆滚滚的面孔奇异的扭曲着,眼睛张开到极限。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的眼角缓缓淌下一滴泪水··奥尔瑟雅被眼前的一系列变故弄得惊呆了··这究竟是怎么了·我只不过问了一个问题而已啊·这个时候,桃乐丝忽然晃过神来,她疑惑的摸着自己的脸“我……哭了”·未经世事的小公主简直悚然,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熟悉的姐姐,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她试探着问“刚才,我问你的问题……”·“嗯你刚才问了什么吗”桃乐丝一点也没有不自在“没印象啊再说一遍吧”·奥尔瑟雅恍然的摇摇头,沉默下来“今天感觉有点累,我们早点睡好吗”·“当然可以了。”
桃乐丝弯下腰,掐了掐她的小脸蛋“不过有点可惜,今天还有有意思的事情想要和你说呢·”·“明天早上再说也来得及呀·”·说完这句话,她立刻闭上了眼睛。
“好吧·”·桃乐丝换上睡裙,钻进被子里,一只手环住小妹妹的脖子··熟悉的体温和发香让人睡意浓重,奥尔瑟雅却下定决心,后天就启程离开。
次日早晨,奥尔瑟雅从被窝里爬出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她狠狠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一夜光怪陆离的梦折磨得人几欲发疯,她忽然很想见到一个人,桃乐丝,谁都可以,她穿着睡裙走出房门,·厨房里空无一人。
她在哪·她在会客厅巡视一周,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只有顺着一条窄窄的回廊向前··回廊两侧勾绘着叙事诗一般的壁画,手法豪放而明艳,如果这样一道长廊出现在王宫密道中,奥尔瑟雅大约不会觉得太奇怪,然而它就是出现在一个平平常常的民居里。
走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道门,·奥尔瑟雅试探着推开,耀目的阳光投在她的脸上,瞳孔不适应的一阵紧缩,她用手捂住眼睛,向前踏出一步··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座本以为会出现在荒郊野岭的木屋,会座落在这样一条繁华的大街上。
那么,为什么,过去的时候从来没有听到过人声呢·作者有话要说:· ·☆、盗贼和祖母绿· ·在这样耀目的阳光下,她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她转过头去,身后的那道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合拢了。
“糟糕,我的东西还在那里”·奥尔瑟雅拼命敲门,可是一点回应也没有,仿佛那后面不是一间屋子,而是一堵无法击穿的石墙··她敲得手都痛了,终于还是无力的坐倒在门口,他的心中百感交集,实在是说不清,逃出升天的喜悦,痛失家财的苦楚,究竟哪一点占得比例更高。
她拦住脚步匆匆,手中提着篮子的中年女性,尽量保持和善的笑容“请问,这里究竟归属哪一郡,又是那一领呢”·她暗暗期待着这里离自己的目的地不远,这样仅凭着两条腿,大概也不至于陷入万分凄惨的境地。
令人绝望地,她说出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地名“卡尔文郡,至于领地……姑且算是索恩领吧,不过我们更习惯称这里——贼城”·“贼城”·奥尔瑟雅的脸色大概更难看了。
“你怎么连这也不知道”她说完,狐疑的看了一眼穿着睡衣的小公主“我还有事要办,你自己小心点·”·话音未落,立即提着篮子急匆匆的离开了,看着篮子上残存的几根菜叶,奥尔瑟雅知道自己大概是被当成了行乞者,抑或是精神有点问题的奇怪家伙。
真是的,实在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啊··事到如此,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了别人,既然如此,所有的苦果也只能有自己一人品尝··她默默地蹲在角落里,尽可能不引人瞩目,看着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惊觉自己的恐男症已经消失,可是对与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个无法改变现状的好消息。
怎么办呢既然病症已经消失了,回去成婚也并非不可以接受,王国上下的所有女性,虽然名义上拥有择偶权,实际上仍然被家族控制,为维系家族间的利益做出牺牲,她不想要这样,即使对方是各方面都看起来不错的王子。
·想到这里,奥尔瑟雅不由觉得可笑,现在的自己,就连街上任何一个平民姑娘都不如,至少她们有亲人可以依靠,有可以回去的家,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而自己呢·即使历经千辛万苦回到祖国,公主之名大概已经被废除,既然做好打算离开,就不要做出悔恨的可怜相。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泪水还是一颗一颗的留下来,无论如何也无法止住··受不了这样软弱的自己,她用袖子拼命擦干眼泪,手腕上的宝石不经意间划拨了脸颊··轻微的疼痛勾起了一根引线,奥尔瑟雅张大眼睛,惊喜的看着手腕上的祖母绿链子。
这件首饰是奥尔瑟雅出生时,由摄政王太后赐下,由于戴在手上的时间太长,几乎要忘记还有它的存在··真的要卖掉吗·到了这个时候,她又开始犹豫,毕竟是身上最后一件从宫里带回来的东西,必要时,还可以作为身份印鉴存在,毕竟,所有的王家首饰,都被刻印了长长的族名,以及持有人的名字缩写。
曾有人称赞过,这块宝石就像自己的眼睛一样美丽··真的要卖掉吗·就在奥尔瑟雅犹豫的时候,一伙不怀好意的家伙已经悄悄的盯上了她。
————————————————————————— ·“老大,这一票,您看”·作为贼城中,统领了三分之一街区的黑帮老大,格里姆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权威。
“你确定那女孩手上的是绿柱石”·曾经担任鉴定师的约翰生知道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他向前一步,用沉静的语气道“大人,这一点我不会看错的,那就是祖母绿,而且,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也能够辨别出,不但体积相当大,成色也很好,你知道的,这种宝石中,天然就含有大量杂质,要想做到完美几乎是不可能的……”说起自己的老本行,约翰生滔滔不绝,就连与自己一同加入帮派的朋友拼命使眼色,也没有看见。
格里姆不耐烦的摆手“这些东西我不想知道,你只要告诉我,那东西值多少钱就好了·”·约翰生终于知道自己失言,将功补过似的低头飞快计算,爆出一个保守估计的数字“至少八千金币。”
盗群中响起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格里姆瞪了那几个没出息的家伙一眼,其实心中也充满了惊奇,缺乏美学鉴赏力的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为了这么一件小东西,付出这样昂贵的代价。
“你”他指了指畏畏缩缩的呆在最后的小盗贼“你看见她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情形”·初入组织的小盗贼,本来是没有资格列位于此,只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发觉奥尔瑟雅的人,才被特地叫来,他挤出一个混杂着惶恐的笑容“老,老大,我第第一次见到她,她就蹲在那间十多年都没开过门的鬼屋门前,疯疯癫癫的,我看不会有什么背景。”
“蠢货·”格里姆随口骂道“一个单身年轻女人,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忽然出现,这其中必有蹊跷啊”·站在他身边的副手迟疑了一下“那,这笔生意我们就不做了吗”·“蠢货蠢货”格里姆猛地站起来,用手上拿来装模做养的书刊狠狠的砸向他的头“我是说,我们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是,是,是。”
副手抱着头向后退··“这一次,我要亲自出手·”·-------------------------------------------·阿尔不远不近的缀在女孩身后,和帮派里的人不同,相比价值连城的祖母绿,更让他关心的,是那个在墙角哭泣的女孩。
因此,在和同伴一起发现这头肥羊的时候,才会把回去报信的差事交给对方··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她是谁呢·她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好像失去了全世界·阿尔长到二十岁,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作诗人的天赋,然而这个女孩子,却好像轻易勾起了心底柔软的一面。
他知道格里姆一伙人心狠手辣,抢夺了宝物之后,一定会妥善的把原主人“处理掉”·这时候,他不忍了··如果把她放掉,上面一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就连自己也难保周全,那么,如果只把东西拿过来,放走女孩,看重钱财的黑帮们大概也不会过于怪罪。
那就这样好了··他逐渐缩短两人的距离,再一次不经意的碰撞中,指尖搭上了奥尔瑟雅的手腕,阿尔是个杰出的盗贼,对这些手艺,自然不能生疏··勾,勾·竟然勾不下来·最后一下忽然弄疼了奥尔瑟雅,她疑惑的朝左手边望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冲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概是不小心碰到了吧,奥尔瑟雅也报以笑容··她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仍然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荡,而这简单地一笑,却如同丘比特的箭矢,深深地钻进了阿尔的心脏。
其实人生最悲伤,莫过于波澜壮阔的伟大情感,在平凡的身躯中萌发··作者有话要说:· ·☆、好心的凯瑟琳· ·他决心要救这个女孩··如果阿尔是个王子,这就是个完美的童话。
如果阿尔是位骑士,这就是史诗中传唱的,为公主献出性命的凄美故事··可他只是个盗贼··“那就做到能做的事情吧·”他这样想着,又开始远远地跟着奥尔瑟雅。
格里姆一定会选择晚上动手,他大概估计了一下,自己还有四五个小时··奥尔瑟雅还不知道,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已经有人因为短短的一面之缘,决心放弃目前的生活。
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惊奇,世间怎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如今的她,因为这一块宝石的缘故,已经有了选择的权利,头脑也稍微清醒了一点,如果不到万般无奈的时候,她不想卖掉它,那么,找到一份工作,就成了当务之急。
一边走,她一边注意路上有没有招工的告示,好不容易找到一张,鼓起勇气上前询问,却被告知在一个月前已经招满了··看见女孩子丧气的神色,女主人提醒“如果你要找工作的话,镇中心的告示牌是个好地方,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不过,你这一身,可不行·”·奥尔瑟雅低头看着自己宽大的睡衣领子,羞愧的几乎要流下眼泪,“可是我没有……”·女人温柔的抚摸她满头的金发,心中叹息,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啊。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里还有几件旧衣裳,是家里人小时候穿过的……”·奥尔瑟雅急忙点头“实在是太感谢您了·”·她牵着小姑娘的手,穿过面积虽然不大,却经过精心修整的院子,她让奥尔瑟雅在会客厅坐着,摇铃吩咐一个女仆人拿茶点,剩下一个去找少爷小时候的衣服。
“少爷”奥尔瑟雅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可是,夫人,我,我是个女孩子啊·”·女主人正色道“你这样一个漂亮孩子走在外面,是很不安全的,如果做男装打扮会好一点,最好把头发也剪短。
还有……”她瞟了一眼露出睡衣的链子“这里是贼城索恩,不要把贵重物品带出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盯上了·”·奥尔瑟雅一直不觉得一家人都是,好像烂大街一样的金发有什么珍贵的,虽然曾拥有金发美人的称赞,小公主也完全不在乎,一直叮嘱她仔细打理的,无非是王后,以及她身边的女官们。
她痛快的回答“那就剪掉吧,如果方便的话,请把剪刀借给我·”·“真是个……奇怪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阿芙拉,阿芙拉.斯图亚特。”
女人偏着头想了一会,“南大陆的人吗似乎是北方的姓氏·”·南大陆……这么说,这里是东大陆,或者浮岛吗·真是个诡异的房子,竟然把自己跨越汪洋送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与此同时,她也对这个温柔女人的博学产生了敬意“是的,我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不知道,能否请教您的姓名呢”·“我吗”她勾起嘴角“我是凯瑟琳.希尔,未出嫁之前,我族姓斯托克。”
换做这个王国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对这个伟大的姓氏表示惊讶,至少也会对,拥着这样家族的女人,呆在小城原因的好奇,可是奥尔瑟雅还是懵懵懂懂··看她这幅样子,凯瑟琳也不加解释,在女仆抬过来的箱子里挑挑拣拣,找出一件暗色调的常服,令奥尔瑟雅换上。
意料之中的,她笨拙的姿态,再度引起了笑声,卡瑟琳上前帮助她,不经意的摸了摸她的手心,左手光洁细嫩,右手却有浅浅的笔茧,这是贵族小姐的典型表现··她又找来剪子,亲自修剪女孩的长发,头发呈片状落下,好像羽毛一类的东西轻轻飘落。
不多时,一个崭新的形象出现了··对着穿衣镜,小公主几乎认不出这个和兄长有几分相似的人到底是谁··有点不自在的同时,她对自己的样子非常满意。
卡瑟琳同样注视着镜子里的她,嘴角含义不明的笑容又加深了“真是个英姿勃发的美少年呢·”·“不知道你想要找什么样的工作呢或许我可以帮帮你的忙。”
听到这个消息,奥尔瑟雅大喜过望“如果能得到您的帮助,我真是不胜感激,”自己能做什么,她在路上已经想得很清楚·“如果是一般的杂活,洗衣,刺绣,我都可以接受。”
凯瑟琳摇了摇头“这样的工作不适合你·”·“如果可以,希望您能为我谋到,教授神文,索兰文的机会,当然,如果是初学者的音乐,绘画教师,我应当也能胜任。”
神文是神职者专用的文字,他们相信,只有用这种文字,才能与神明达到精神上的契合,至于索兰文,则是贵族们在书面,公告,邀请函上专用的,一种繁复美丽,但毫无实际价值的文字。
她立刻想到了好几个职位,虽然有几个明显更优裕,不过出于特殊的考虑,她还是把工作锁定在了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城主的孩子今年五岁,正好需要一位索兰文老师。”
面对这样好的机会,奥尔瑟雅却面露迟疑“如果是城主家,恐怕不会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家庭教师·”·“这点你不必考虑·”她说的轻描淡写“我和他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如果由我来做你的引荐人,想来不会收到相反的答案。”
如果说只是凭善心,就做到这一步的话,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如果自己是什么意图混进城主府中的间谍杀手,岂不是回连累到她·奥尔瑟雅的心理活动全都写在脸上,凯瑟琳掐了掐她的脸蛋“我看人有自己的办法,虽然称不上多高明,但是对付你这样的小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要随便质疑别人的善心呦,美丽的姑娘天生就受到眷顾”——虽然我也是别有所图,女人面色如常的说完了这段话··奥尔瑟雅打定主意要好好报答这位善良的夫人。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去面试呢”公主不好意思的提到“说句实在的,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呢·”·凯瑟琳知道,如果现在提出要她住在这里,实在是太突兀了,于是立刻取来一张崭新的羊皮纸,用索兰文飞快的写了一大串文字,然后交由侍女封好。
“那么请现在就去吧,把这封信交给他,他就会知道你的来意了,我叫瑟拉尔和你一起去·”·被称作瑟拉尔的中年男子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公主一眼,闪现到几乎让人怀疑是幻觉。
“请跟我来,”他迟疑了一下,站在对面的凯瑟琳轻声道“斯图亚特·”·“斯图亚特小姐·”·奥尔瑟雅点点头,跟在男子身后走出院门,回头向凯瑟琳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请允许我向您致以最真挚的的敬意,以家族之名立誓,我不会辜负您的好意。”
凯瑟琳的眼忽然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的上提,看起来,非常,非常可口呢··阿尔在门外已经等了一会,他本打算只要奥尔瑟雅一出来,就向他说明目前的危险,带她立刻离开此地,然而当她出来,他几乎认不出来,这个一身男装,留有短短碎发的年轻人,就是那个曾经悲戚的绿眼女孩。
和她一起的男人,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阿尔仍然小心翼翼的跟着两人,奥尔瑟雅仍然没有察觉,可她身边的,那个高大的男人,已经三次回头看向自己··那目光中的意味是很明显的“再跟上来,有你好看的”·作者有话要说:· ·☆、安德烈亚的愤怒· ·道两边的景象逐渐幽静起来,可以看出,这里是本城的贵族富商所居住的,被俗称为富人区的地方。
脱离了喧闹的市井,似乎连空气也清新了一些,虽然在走路的时候还没有察觉,但是一旦进入不同的环境,差异很容易被分辨出来··又走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前方又传来喧闹的声音。
瑟拉尔冲面露好奇地奥尔瑟雅解释道“那就是城主府·”·“他们在做什么”·“大约是在排练舞蹈吧·”男人不想多说。
见到他的神色,小公主知道大概是从那里问不出什么,不过这也没关系,马上就可以用自己的眼睛观察了··大门紧紧地关着,瑟拉尔走向左侧的偏门,门房显然对他的面孔有些印象,低头思索了一瞬,忽然面露喜色“是希尔夫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他可忘不了,上次那位女士来时,城主出奇的谄媚之举。
瑟拉尔点了点头··男人立即大喊一声“开正门”·笨重的大门被缓缓拉开,伴随着另一声男人的怒骂“谁叫你开门的”·仍然站在正门前的奥尔瑟雅,一眼就望到了里边的情景。
一个身穿短裤的青年男人赤裸着上半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前方,神色十万分之愤怒··而他所指的方向,站立着大约三十位衣着整齐地女人,有的持羽扇,有的拿乐器——这大约就是瑟拉尔说的排练舞蹈了。
门房显然不知道自家老爷正是这么一番光景,将功补过似的,手拿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附耳道“希尔夫人送了信来·”·“希尔夫人哪个希尔哪个希尔也不能”他愤怒的把手中一打类似手稿的东西掷到地上“等一下……希尔……妈的,难道是凯瑟琳斯托克那个妖女”·门房急忙点头。
“是您上次吩咐的,如果那位客人再来,不必通传,直接开正门的·”·“我知道我说过·”男人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脸上的悲痛难以掩饰(我的完美形象啊……)·下一瞬,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代之以公式化的优雅笑容“刚才实在是失礼了,请瑟拉尔先生,还有这位……小姐,到会客厅稍事休息,我随后就到。”
看见侍女引着两人走到了视线之外的地方后,城主压抑的怒火再度爆发“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等着人埋吗都滚蛋滚蛋,马上滚蛋”·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他把刚刚披上的衣服,毫不留情的甩下来,竟然让青石板裂出了一丝缝隙,然后像一只发怒的公牛,头也不回的冲进自己的卧室。
“他就是城主吗”·奥尔瑟雅压低嗓子,问标杆一样坐在自己身边的瑟拉尔··他没有回答··“瑟拉尔先生瑟拉尔”·伴随着一声朗笑,身姿挺拔的男子大步跨进客厅,暗红色的单肩披风在身后翻卷成一片动人的颜色,“两位的光临,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只是不知道,希尔夫人,又有怎样的吩咐呢”·这名男子无论是姿态还是风度,堪称无可挑剔,又贵为一城之主,究竟是什么原因,令他对凯瑟琳如此尊敬呢·奥尔瑟雅想不明白,不过万幸的是,此时也不需要她开口。
瑟拉尔站起来,双手把信交给城主,“请检查封漆·”·…这样短的距离还要……·男子简单的检查了一遍,就撕开信件,阅读起来,·亲爱的安德烈亚,·见信如唔,·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见面,您是否也像我一样,因为思念而常常辗转难眠,夜不能寐呢(是啊,一想到你就睡不着觉),今天遣人来,是为了向你介绍一位我非常看重的后辈,阿芙拉.斯图亚特.斯托克。
这个姑娘天生受不住束缚,因而千里迢迢,从王都赶过来,投奔我这个堂姐(糟糕,又来了一个大麻烦),因为奈不住寂寞,所以希望找一份工作来解闷,我对她说,你正好一个五岁的孩子,打算学习索兰文(别胡扯了,老子婚都没结哪来的孩子)·别胡思乱想了,我知道你有儿子,我说有就有,就算没有,现在也要有了。
(贱人……贱人)·希望你能善待她,阿芙拉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姑娘,但出于一个长辈的角度,我要提醒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我非常中意她,非常,你懂我的意思吗·请于读后一刻钟内销毁。
安德烈亚全程微笑着读完,然后把信投入壁炉,眼看着它烧成灰烬,他多希望烧的不是信,而是那个只会给自己找麻烦的死变态啊·奥尔瑟雅忐忑的看着城主,希望自己的这份工作不要落空。
“很好,阿芙拉小姐”他的脸要笑僵了“欢迎您加入这个大家庭,并且能够生活愉快,不过小女”说这个词的时候,他难以避免的牙酸“正在姑妈家中做客,大约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一段时间是多久呢先生”虽然不便说明自己无家可归的窘境,她还是希望能够尽快获得这份工作··妈的,居然还有期限。
“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内一定能回来·”·还要两个星期……怎么办呢……她不好意思向自己的新雇主提出支取薪资的愿望,如果说渴望卡瑟琳再收留自己,不免有恬不知耻之嫌。
人生首次被金钱所困的小公主不知所措,·她想要委婉一点,·“先生……不知道,您要到哪里找我呢”·面前的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去希尔夫人府上,请您好好休息吧,以后还有忙的时候呢。”
奥尔瑟雅尴尬的偏头看了一眼瑟拉尔,自己和那位好心的夫人并没有那么熟……·铁塔一般的大汉好像对小姑娘的目光毫无感觉,他径直对安德烈亚道“夫人还在等着消息。”
“实在是太遗憾了”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行动可一点也不慢“虽然很想和二位好好聊聊,可是让夫人等急了总是不好的,是不是这样,阿芙拉小姐”·被点到名字的奥尔瑟雅愣愣的点头“是,是。”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两周以后我会亲自恭候您的到来·”·作者有话要说:· ·☆、街市· ·听完这句话,瑟拉尔转身就走,奥尔瑟雅不知所措,看了看身边的两个男人,终于还是跟上了他,年轻的城主微笑着挽上他的手臂,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外,目送两人,直到身影彻底消失。
一直在门外等候的阿尔早已心焦··他确信这个女孩的身世,绝不是被赶出家门的小姐,抑或是流浪者那样简单··索恩的城主生性高傲,脾气暴躁,他亲自送一个年轻姑娘出来,这个姑娘,身份一定非同一般。
不管怎样,只要自己回去把这件事情向格里姆汇报,起码短期内,他们不会打她的主意了··毕竟,城主的震怒,可不是靠几千金币就能解决的··想到此节,阿尔深深地看了一眼,由高大男人陪伴的,好像贵族少年一般的少女,转身,随即消没在阴影里。
奥尔瑟雅忐忑的跟在瑟拉尔身边,她知道自己还可以假借着向她汇报的名义,再走近那栋房子一次,如果希尔夫人能够挽留自己,那可就太好了,如果主人没有这种意愿的话,自己也只好找地方把链子典当了。
天主保佑··“终于回来了,那家伙怎么样”一进门,凯瑟琳就给了奥尔瑟雅一个大大地拥抱,这种热情让心怀鬼胎的小姑娘更加羞愧了。
“快坐下·”·她把冰凉的饮料递给小姑娘“走了一路,稍微有点热了吧,尝尝这个·”·虽然没有热,奥尔瑟雅的确渴了,深深地吸了一口,舌头差点没有掉下来“这是酒啊……”·“怎么了不能喝酒吗”即使拼命做出惊讶的样子,眼睛中的促狭神色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抹去的“少喝一点,对身体好的。”
奥尔瑟雅并非滴酒不沾,生在惯于纵情狂饮的王家,葡萄酒是必备的饮品之一,可是这次喝到嘴里的,绝非适宜开胃的潘趣酒,而是烈性的,未曾品尝过的酒品··她象征性的再次用嘴唇沾了沾杯子,假装自然地放下,把话题引到另一个方向“城主阁下已经同意由我来承担家庭教师的职位,这一点非常感激您……”·“何必这么见外呢”凯瑟琳把身子凑近一点“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如果收到太多感激的话,才会让我觉得不好意思呢。”
话锋一转,她把一只手搭在奥尔瑟雅的肩上“不知道这一段时间你打算在哪里下榻”·本打算借这个机会说出自己打算的小姑娘,事到临头,却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请求。
“额……额……大概是在旅馆吧……”·“不得不告诉你一声,索恩的旅店可称不上完善,不但混杂了三教九流,即使是客店老板,也经常伙同盗贼截杀客人呢。”
“咳咳”奥尔瑟雅干笑了几声“毕竟是在城镇里,不会有这么夸张吧·”·“如果是别的城市,这话未免有诋毁之嫌,可是,”卡瑟琳张大眼睛,睫毛几乎要擦到奥尔瑟雅的肌肤“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贼城索恩呢。”
本来因为羞涩几乎打消了念头的小公主,被这几句话一吓,把想法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夫人,您……您能再收留我几天吗等到城主那里的工作开始了,我就会立刻搬出去。”
女主人在心中得意地笑了·对猎物提出要搬走的说法不置可否(瞧着吧,你走不了的)·“当然可以啦,”凯瑟琳温柔的笑着“自从我丈夫去世以后,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因为偏远,无论是朋友还是亲人,都不能来探望,其实,也是很寂寞的啊。”
听了这句话,奥尔瑟雅发自真心同情这位温柔善良的夫人,“如果能稍微解除您的寂寞的话,无论做什么,我都在所不惜·”·凯瑟琳还没有反应,仍然站在两人身边的瑟拉尔却情不自禁的咳了一声:年少无知真好,这种话都敢说出来,小心小姐提出什么打破世界观的要求。
凯瑟琳站起来,拉着奥尔瑟雅的手依旧没有分开,故而,小姑娘也被带着站了起来,她引着奥尔瑟雅走进客房,又坐在床上··“这房间很久没人住过了,刚才我简单打扫了一下,你看有什么不和心意的地方吗”·这个时候,客人能做的无非就是称赞主人的热情,但与此同时,对于希尔夫人的热情,潜意识中,又加了几分疑虑。
卡瑟琳走后,奥尔瑟雅简单巡视了一番这小小领地,大约最开始是为男客准备的,整体风格并非烂漫甜腻的洛可可,木纹家具,照明灯和深色地板的搭配,似乎非常冷硬的男性才会享受的样子。
不管怎样,感谢主人的招待··奥尔瑟雅跪在地毯上,做了一个虔诚的祷告,然后拉开柜子,常服和睡衣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虽然睡袍是宽大的,无论男性还是女性来穿着,都不会感到违和的哪一类,然而,常服无一例外都是男装。
她依稀能够感到凯瑟琳的恶趣味了··卧室的内的隔间里就有浴室,奥尔瑟雅尝试着扭开左右两个水龙头,不出意料的,一红一蓝,分别代表冷水和热水··木桶里的水位大概到胸前,奥尔瑟雅准备跨进去时,女侍端着盛有花瓣和香精的托盘走进来。
搁在那里吧··奥尔瑟雅用眼神示意··女侍默不作声的离开,除了摆在水台上的一只托盘,简直没有人来过的痕迹··洗完澡,奥尔瑟雅香喷喷的躺在大床上,伴着催人入眠的浓郁香气,堕入深深地梦乡。
————————————————————————·“阿芙拉,阿芙拉。”
温热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奥尔瑟雅迷蒙了一会,才发觉对方叫的是自己的假名··“醒过来了”·奥尔瑟雅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泪水从晶莹的绿眼睛里溢出来,凯瑟琳强忍着用嘴唇接触的欲望,维持着笑脸“希望你不会觉得冒昧,今天是丰收节,索恩会举行还不错的活动,有兴趣看看吗”·奥尔瑟雅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重新倒回羽毛枕头的拥抱——然而她不可能这么说。
“感谢您,我很愿意去·”这是泪水后的独白··相比早上,凯瑟琳打扮奥尔瑟雅的欲望更加强烈了——或者说只是早上掩饰的更好,十数位侍女,每人手中都放着一件饰物,从里到外,小姑娘都成为了俊美的少年。
“脸蛋有一点婴儿肥·”仿佛美玉上的瑕疵,凯瑟琳对自己说,看来对她的饮食要做一点控制,作为女孩子,不失为可爱的地方,不过当做男生来看的话,这可就是大大的瑕疵了。
想到这一点,她的热情冷下来一点··“那么,我们出去吧·”·夜空被万家灯火充满,寥落的星辰,被人类的力量映衬的几乎凋零··作者有话要说:· ·☆、魔魅· ··熙熙攘攘的人潮从两人身边涌过,凯瑟琳差点被推倒,还是守卫着的瑟拉尔拉了一把,才避免了这可悲的场景。
道两旁的商铺和摊贩,都被年轻的姑娘们挤满了,凯瑟琳问“有没有什么想买的”·虽然对这从未逛过的集市有点好奇,可她毕竟是一文不名的流浪汉,如果看上什么,又要凯瑟琳破费,她心里会更不过意不去,所以干脆装作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前面好像有有意思的东西,我们去看看”·凯瑟琳单薄的身子,好像游鱼一般钻进人群中,扔下一枚金币,抓回一把短小的匕首。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送给你·”·其实我更喜欢的还是……奥尔瑟雅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漂移到,拿着精美发饰的姑娘手上··“谢谢你。”
她接过来,笨手笨脚的不知道放在哪里,一不留神,竟然割伤了自己的手指··“啊呀·”她的话音未落,只见眼前的一个身影伏下来,温柔的用舌尖舔舐伤处。
隐隐的酥麻感涌上来··她想抽回手,又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没有动作··两颊不由自主的涨红了··凯瑟琳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添了一句“回去别忘了包扎,小心感染。”
小姑娘嗫嚅“我知道的·”·过了半晌,奥尔瑟雅才找到一个话题“你看,前面的那些人,我在城主府见过的·”·凯瑟琳掩唇而笑“你说的是城主家的大众乐团”·“大众乐团”·“这是她们自己起的名字,专门表演民间小调和吉普赛舞蹈,虽然被城主深恶痛绝,然而还是逐渐发展起来。”
“他们不是城主府的人吗城主为什么反对不了”小姑娘好奇地看着跳舞的队伍逐渐庞大··“已经被禁止了好几次,可每次都被城中的民众反对——这是她们茶余饭后少有的娱乐,最后也只有不了了之。”
看着小姑娘跃跃欲试的目光,凯瑟琳没有提出一起去玩玩的提议,该死的,她想要的是英武美少年,可不是有事没事就要乱跳的傻小子··又看了一会,奥尔瑟雅略略有些困意,想找个机会提出回去,正在这时,满城烟花在头顶绽放。
五颜六色的烟火划出美艳的弧度,泯灭,很快又被新的,更美的烟火取代,连一丝痕迹都不留··她想起在王宫时,每年她的生日,都会有盛大的舞会举行,因为怪病,她只能匆匆和众人见上一面,然后找一个寂静无人的角落独处。
那个时候,陪伴着她的,只有烟花啊,一夜不停,却终于会被白昼吞噬的烟花··烟花归于寂灭时,她总是忍不住像孩子一样痛哭失声··我远方的亲人啊,你们在做些什么呢·请不要想念我。
一如我对自己的希望··“你有什么愿望吗”突如其来的发问,打断了她的思绪··凯瑟琳这样解释道“在我的家乡,放烟花的时候,许下的愿望一定会实现,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我的愿望吗·我不知道。
她尽可能表达清自己的想法“如果在以前,我的愿望大概是自由·现在,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得到自由,我不快乐·”·自由吗凯瑟琳偏着嘴笑了一笑,真是奢侈的愿望呢。
没有得到回答,奥尔瑟雅抬头看向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女主人,她的下颔洁白细腻,弧度弯折的无比优雅,苍金色的头发用繁复的方法盘起,几缕碎发贴近脖颈,随着晚风轻轻摇曳,这是一个从外表完全看不到年龄的女人,但那雍容的气度,让人不会将其误以为少女。
好美啊··她人生首次发出这样的赞叹··三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满道路,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逐渐出现在视线中,凯瑟琳忽然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你可以一个人回去吗我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情要做。”
奥尔瑟雅不明就里望着她,终于遵从主人的意愿“希望您早点回来,早睡有利身体健康·”·“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女主人笑骂“真让人伤心啊,已经到了这个年纪。”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奥尔瑟雅尴尬的转头,迈着碎步向前跑走··凯瑟琳不满的用一根手指戳着自己的脸颊“瑟拉尔,你说我真的老了吗”·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怨。
瑟拉尔面无表情的吐槽“我不知道您老没老,只不过,这些人,大概是这么认为的·”·他所指的,自然是悄悄跟上来的格里姆一行人··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听从阿尔的建议,毕竟,根据强盗们的经验,不管是什么来头,只要做到速战速决,斩草除根,就不会留下隐患,这里可不是光明教会的所在,而是罪恶势力的大本营呢。
八千金币,足够整个集团花天酒地一年,这种机会,可不是那么常见··眼见着肥羊远远地跑开了,盗伙终于沉不住气,站出来··真难以想象,数十人竟然可以以以不同的身份,掩藏在人群中那么久。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凯瑟琳好像听见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一样“你们身上的臭味,恐怕也只有那种小丫头,才闻不出来·”·格里姆这时候,感到这女人的身份不一般,语气客气了一些“这个小姑娘和您恐怕没什么关系,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何必为难别人,也为难自己呢”·说到最后,已经有了威胁之意。
美丽的女主人拢了拢略有散乱的盘发,嘴角的笑容轻慢冷冽“不管她以前怎么样,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人了,如果有不自量力的家伙想要动什么手脚,”她用眼角斜睨着众人“我脾气不太好,真的。”
格里姆强压下怒火,还想做最后一次和解“那这么说,你是执意要和我作……”话未说完,他身边的副手已经怒发冲冠“老大,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废话什么快给她点颜色看看”·到底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格里姆阴狠的想着,回去第一个就收拾你,不过,眼前的麻烦也要先解决了才好。
他冷笑着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下属们有纪律的向前跑去,把两人围在中间,以防止逃跑··“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虽然那个大块头看起来很能打,不过双拳难敌四手,格里姆必然能取得战斗的胜利··盗贼们逐渐缩小着包围圈,就当第一个盗贼的手要触碰到凯瑟琳的衣角时,异变陡生。
一团异火不知从何处翻腾起来,瞬间吞噬了盗贼的身体,这暗蓝色的火焰具有非凡的传染力,仿佛一层热浪,瞬间席卷了整片场地,浓紫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凯瑟琳高高举起一只手,以手腕为轴画了个圈,烟雾聚拢成一条线,跟随着指尖在面前汇集成一团,凯瑟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烟雾被徐徐吞进身体。
她两颊泛红,仿佛被酒意染得醉了··“罪恶者的灵魂,真是上佳的美味·”她闭着眼睛,用梦幻的语调描述自己的感受··“你……你”·格里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了,还有一个·”·凯瑟琳意犹未尽的舔着自己的嘴唇“是你自己走过来,还是要我费点力气”·这位叱咤风云的黑帮老大,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转身就跑,面临生命威胁时,身体的潜能完全被激发出来,身体几乎能看到残影,然而,还没有等凯瑟琳出手,从树林里窜出的一个人影,抢先阻绝了他的生途。
那个跳出来的年轻人有一张苍白的脸,他的刀光比月色还要苍白··迅如奔雷的一闪,失去生命的头颅划落到地上,眼睛仍然惊恐地大睁着,尸身缓缓倒下,炸起一层尘土。
年轻人把刀收回鞘中,身子直直的立着,投在地上的影子,带着沉默而孤傲的气息··凯瑟琳远远地望着他“你不怕我吃了你”·“如果你愿意,怕也没有用不是吗”·女主人的眼角弯起来“你就是一直跟着她的那个小子吧怎么你喜欢她”·阿尔直言不讳“没错。”
“那你就给我滚远点,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她低声说着“毕竟,我们还算半个情敌呢·”·“你发誓,你绝不会伤害那女孩。”
凯瑟琳和瑟拉尔对视一瞬,轻笑出声“我发誓,我却不会伤害那女孩,顺便告诉你,她的名字是——奥尔瑟雅.法兰·”·年轻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瑟拉尔平静地阐述事实“他的灵魂一定美味·”·“不可以呦·”凯瑟琳俏皮的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和我们亲爱的小公主一样,这家伙也是新纪元的重要人物呢,随便杀掉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报应呢……不过,刚才的灵魂,你藏起来了几个吧”·“没有,怎么可能”·“别以为装出这个样子来就能骗我”·“真的没有,是真的。”
凯瑟琳:“………………”·啪·作者有话要说:· ·☆、英雄救美· ·昨晚午夜的钟声响起后,凯瑟琳和瑟拉尔才回来,连带着奥尔瑟雅也没办法好好休息。
第二天,小公主只好带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用餐,与之相对的是,瑟拉尔脸上也挂着这样的东西··凯瑟琳解释:摔的··这解释奥尔瑟雅当然不信··蔓越莓苹果蛋糕和玉米奶昔都相当美味,烤翅的火候也恰到好处,然而享受过桃乐丝父亲的绝品手艺,这些食材显然不能让人惊叹。
凯瑟琳自负家中厨师的手艺,总是情不自禁的露出得意之色,拉瑟尔只有暗笑而已··这几天奥尔瑟雅基本徘徊在图书室,毕竟她的索兰文虽然不错,可是没有教学经验,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更何况她身为公主,基本没有应用的机会,对生涩字眼,也要仔细温习一番。
“真无聊啊,”坐在书桌另一边的凯瑟琳撂下书,不满的说道“天气这么好,出去郊游怎么样”·“昨晚睡得好晚,我想睡觉。”
奥尔瑟雅打着哈欠又翻过一页,这东西枯燥的要命,即使没有睡意,也会被硬逼出三分··“那我们一起睡吧”·“一起睡”·“怎么,嫌弃我是个老女人吗”·“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快睡吧”·出口被堵住,奥尔瑟雅不知道怎么解释,不过和凯瑟琳同床,对她来说也并非不能接受。
两人换上睡袍,肩并肩躺在床上··“呐,阿芙拉,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突然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奥尔瑟雅愣了一瞬,自如的回答“没有啊,那么你呢希尔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他啊……是个无趣的家伙呢,我因为特殊的原因从家里逃出来,正好遇上了他,索性结为夫妻,其实彼此之间,并没有所谓的感情呢。”
“你也是逃出来的”从娴雅的气度上看,无论如何也不像是曾经做出这样疯狂举动的人··“真是不乖啊,竟然从家里逃出来。”
凯瑟琳用额头抵住奥尔瑟雅的脸,轻轻吐气“是该惩罚的坏孩子呢·”·奥尔瑟雅猛地转过头来,两人的嘴唇轻轻擦过,她浑身过电一般颤抖了一下,才结结巴巴的把原本想说的话说出来“你,你自己还不是那样,还有什么资格说我”·“真是不巧啊,那么,也让你来惩罚我怎么样”·奥尔瑟雅发觉自己被绕进了逃家需要惩罚的怪圈。
“我,我不要……”·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真可惜啊··凯瑟琳不满的哼了一声,“睡觉吧·”·似乎她身边有一种神秘的力场一样,这一觉,竟然从红日当头,睡到了月满中天。
奥尔瑟雅悄悄的爬起来,拉开窗帘,从落地窗投入了满室的星光··微寒的空气十分清新··她深吸几口,转过身,发觉凯瑟琳不知何时已经把睡衣脱下,腰线上细细的阴影,蜿蜒消失在白绸睡裙里。
月光消融在她□□的脊背上,凝成一层薄薄的光雾,脊骨突起,恍若渺远滩涂上搁浅的巨大龙骨,洁白,润泽,弯折出不可思议的优美弧度,超脱出人类已知的任何美感,瞬间的奇幻令人头晕目眩,动魄惊心。
那是让人忽然想要哭泣的美丽··是美啊,·是美啊……·无数生灵的和声在脑海中激荡··她情不自禁走上前,跪在床前,想伸出手来触碰,又唯恐亵渎了良辰。
温凉的肌肤和指尖相触,背对着的凯瑟琳缓缓转身,游鱼般曼妙的身体缠住了奥尔瑟雅··两臂紧紧地地拥着短发女孩,女妖用舌尖慢慢拭去眼角的泪水,轻柔的吻随即落下,伴随着花朵的芬芳和微微的苦涩,两人的嘴唇相触。
好软……·人的嘴唇是这样的吗还是只有她是这样·奥尔瑟雅控制不住胡思乱想··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挣扎过,即使有,恐怕也微乎其微,其心不诚。
这个温柔的吻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凯瑟琳双眸晶亮的望着她,忽然合拢眼睛,倒在床上,一睡不醒··留下奥尔瑟雅愣愣的摸着自己的嘴唇:这家伙怎么了这……还能作数吗·天光由暗转明,奥尔瑟雅辗转难眠,只好看着凯瑟琳的脸打发时间。
自己对她,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呢·如果接吻也没关系的话,这是不是就是喜欢呢·所以说,凯瑟琳一开始就抱有这样的爱意,因此才会对我这么好吗·那么,如果我用我的爱意来回报,是否能让她开心呢·怀抱着种种复杂心情的女孩,等到的却是一个毫无异色的眼神。
这一天来,凯瑟琳待她依然温和,然而,昨晚的那件事,就好像潜入清梦的一场晚风,了无痕迹··奥尔瑟雅重重的合上字典,她实在没有耐心继续下去了,既然是从头开始教学,这些知识短时间也是用不上的,给了自己一个借口,奥尔瑟雅终于可以把自己放纵在情感的漩涡中。
她真的毫无记忆了吗·就像桃乐丝一样完全忘记自己的举动·经过一次类似事件的洗礼,奥尔瑟雅的承受力明显上升,脑海中占了上风的不是恐惧,而是疑惑。
如果先排除这个因素,那么,她刻意遗忘这件事,又是因为什么呢·是不是也是由于羞涩呢·奥尔瑟雅想起自己小时候和朋友吵架,谁也不愿意道歉,其实心中早就因为寂寞而难过,当奥尔瑟雅终于鼓起勇气时,却发现,朋友同样被这样的情感折磨着。
如果不是这样,那是不是害怕世人的非议呢·即使自己是一个男子,这样毫无背景的恋情也会遭到谣言的诽谤,更何况,自己是个女人,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这种事情的出现,对两人的名誉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奥尔瑟雅因为是忽然冒出来的家伙,可以消去这方面的担心,可是凯瑟琳呢她多年经营的社交圈会不会遭到打击呢·想到这里,奥尔瑟雅发觉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要“报答”,说不定才是人家最不想要的。
既然如此,我还是严格控制自己,保持目前的状态吧··凯瑟琳正在小客厅享受下午茶··轻乳酪蛋糕的甜蜜香气增添了奶茶的香醇··“你说,她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呢”凯瑟琳哀怨的望着自己的老助手。
“你未免操之过急了吧那女孩子说不定被你吓坏了,就等着赶紧搬走呢·”·“不会的,”凯瑟琳带着胜利的微笑“那孩子胆子大得很,想法也奇怪,绝不会被性别之类的肤浅东西困扰,我了解她。”
“既然了解,为什么她还不来找你呢”·被反将一军,凯瑟琳的微笑僵在脸上,她一只手敲着桌面“要不是奶茶好喝,我早就泼你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没理由还不过来啊……难道是我下的料还不够猛”·瑟拉尔扶额“你为什么不能直截了当的做事情我看她对你早就有意了。”
“不,不,不”连续的三个否定词“你这家伙,真是不能享受恋爱的乐趣,所谓恋爱,就是要欲擒故纵,暧昧不清,求而不得,肝肠寸断,这才有滋味呢。”
被你看上简直是噩梦,拉瑟尔这样下判断··“当然,最关键的是,我要让猎物心甘情愿的扑到我怀里,这样,不管以后收到什么苦果,也只能说自己咎由自取,识人不明。
更何况,谁先动了心,谁就输了,我怎么可能傻傻的扑到蛛网里去”·瑟拉尔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你想用什么办法”·“当然是最老套也最有用的……”·“英雄救美喽”·作者有话要说:· ·☆、烦人精· ·城主府的邀请函已经发来,安德烈亚表示如果自己有时间,一定亲自迎接。
等了一个早上,也没有人来··她决定出去了··“穿成这样,真的可以吗”·奥尔瑟雅紧张的盯着镜子里的美少年“无论如何,这都有点失礼吧”·凯瑟琳完全不理会她的嘀咕,往她的手里放了一把坚果“路上吃。”
该死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她这样腹诽着,一边把东西塞到嘴巴里··面对她的新雇主,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那个家伙,虽然脸长得不错,脾气看起来很暴躁的样子——想到那天城主匆匆把两人赶出去的不耐烦神态,奥尔瑟雅心头又是一寒。
这几天但凡出门,都有瑟拉尔跟着,今天却是自己一个人走,未免有些寂寞··凯瑟琳的家宅相对于城中心的距离不算远,其间却有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
如果没有这条路,格里姆也不会选择在这里下手,自然也不会命断黄泉·换句话说,这条路也可以称得上是凯瑟琳处理小麻烦的地点··奥尔瑟雅不知原因,无端的觉得阴风阵阵。
偶然走到这条路上的女孩,已经看了她好几眼,终于鼓起勇气打招呼··“嗨”·奥尔瑟雅被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直到看清眼前的,是个比自己还小很多的小姑娘时,笑容漫溢出来“你好啊,要去哪里”·金色少年的笑容不要太美好·“你要去哪里我们,顺路吗”·一定顺路,因为只有一条路啊。
奥尔瑟雅回答“我到城主府,那么您呢”·小姑娘双手合十“顺路我们一道走吧”·奥尔瑟雅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虽然不想承认,她也被吓得够呛,有个旅伴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怎么称呼您”·“阿芙拉.斯图亚特,你可以叫我阿芙拉·”·“果然是个女孩子呢·”她有些失落的低声道“你去城主府做什么呢听说,城主为孩子找了位家庭教师……”·“没错。”
奥尔瑟雅回答“我就是那个人,被聘用作为索兰文老师·”·“你懂索兰文”·这并非什么难以掌握的技能吧……“小时候学过一些。”
“那你也教教我好不好”·奥尔瑟雅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一愣,从心里来讲她并不愿意,毕竟刨除教授城主女儿的时间,留下的已经不多,她更不愿意把宝贵的时间用来做一件对自己而言毫无用处的事——尤其是,这个要求来自一个陌生人。
但由于从出生以来,并没有人提出过过分的要求,奥尔瑟雅也从来不懂得如何拒绝··“这……这个……”·“你答应了对不对”小姑娘兴奋地看着她。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啊……虽然如此,她也说不出话来反驳··小姑娘一只手抓住她的袖子“我是爱丽,很高兴认识您,阿芙拉老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呢”·事到如今,以奥尔瑟雅的软弱性格,已经被逼到了无法拒绝的地步“我还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安排,如果有时间我到时候再通知你,怎么样”·只好使用拖延战术了……最好以后再也见不到她,这样就免去了一桩麻烦。
“老师老师,学索兰文有什么诀窍吗我自己看过书,可是怎么都弄不明白·”·“这个,的确是有一点技巧的·”·“那究竟是什么技巧呢”·“有老师指点会好很多。”
“您就是老师啊,阿芙拉小姐,我正在很认真的向您请教呢·”·“首先要从音韵学起,基础最重要”·“音韵是什么”·……·……·……·这样的对话进行了一路。
奥尔瑟雅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把这个小姑娘从自己的身边揪走,扔得远远地,她难道听不出来我已经多不耐烦了吗·难道不知道给别人添麻烦,是最失礼的事情吗·显然,爱丽不知道。
她仍然兴致勃勃的发问··终于进到城主府里面,奥尔瑟雅顾不上和他告别,三步并两步冲了进来,一边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道终于摆脱这个麻烦精了··“老师老师,你走那么快干嘛”·阴魂不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该死的,她为什么又跟了上来·不祥的预感浮上了奥尔瑟雅的心头··“父亲大人不在这里呢,老师和我直接去房间吧”·看见奥尔瑟雅绝望的神色,爱丽得意地笑了。
她回忆起早上“父亲大人”嘱咐的话··“爱丽小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在三天内,能把那个女人弄走,这一袋金币就是你的·”安德烈亚晃了晃口袋,金币的发出快乐的碰撞声。
“我懂得,城主,任何办法都可以吗”·“任何……当然,绝不能对她造成什么身体上的伤害,这一点我要重点说,如果她有什么损伤,不但金子没有了,还有惩罚等着”毕竟……她来自那个权倾朝野的家族“另外,我要提醒你,从现在开始,请称呼我为‘父亲大人’。”
她轻蔑的望着走在自己身前的“家庭教师”,对付这种货色,不要三天,一天足够了··“老师,请您坐·”·奥尔瑟雅愁眉苦脸的坐下,本来教导这个小姑娘是自己的分内之事,可是早早留下来的糟糕印象,让她觉得在这里多呆一分钟都是煎熬,然而最痛苦的事情在于,这是凯瑟琳为她找来的职位,不管多么不情愿,也要熬上几个月甚至更长。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她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先来做一个自我介绍吧·”·“我名叫阿芙拉.斯图亚特,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担任你的索兰文老师。”
“我是爱丽,因为特殊原因,不能冠上家族的姓氏,叫我爱丽就成·”·私生子吗·如果这样说,也难怪了··和大部分贵族一样,奥尔瑟雅对私生子有着或深或浅的偏见,虽然不至于厌恶,终归视为不名誉的产物。
爱丽暗暗观察着她的反应,发觉她的情绪波动不大,并没有感觉失落,毕竟之后还有更多手段等着··“老师,你看那是什么”·“嗯”奥尔瑟雅回头,一块黄绿色的东西附着在自己所做的椅背上。
是什么·奥尔瑟雅凑近去看··一条黄绿色的毛虫缓缓蠕动着,背上的毛几乎碰到奥尔瑟雅的鼻尖··“啊————————”·作者有话要说:· ·☆、秘密· ·“啊————————”·惊人地音量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生理性和恐惧的泪水瞬间涌出来,她无法控制的慢慢后退,走到门外后,终于如释重负的扶着门框喘息,又疑心的在周围打量一圈,感觉没有任何异常,心中却总有一根紧张的神经悬着。
闻讯而来的仆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姐,是否有什么需要我效劳呢”·奥尔瑟雅苍白着脸点了点头“房间里有虫子,请帮忙处理一下,麻烦仔细一点。”
女仆们面露迟疑,互相看看,终究还是找了一位男仆来··男人带来一只盒子,两根细细的木棍,在屋子里环视一周,每次一抬手,就有数只不等被放到盒子里。
最后的成果,是无数黄绿色彼此纠缠着的虫子··奥尔瑟雅看了一眼,恶心的感觉抑制不住,女仆见势不妙忙引她到盥洗室,奥尔瑟雅终于吐了出来··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因此只有些酸水。
她用凉水漱口,又整理了一下仪容“请问有干净衣服吗”·府中没有女眷,因而也只有找了一套侍女的衣服来··奥尔瑟雅换上了,又平复了一下心境,才回到那个房间门口。
“小姐,已经清理干净了·”·她点点头,转头向神色如常的小姑娘,心中认定这是她的恶作剧“爱丽小姐,我们换一个地方再继续,可以吗”·真是没用,这几条虫子就吓成这样,爱丽满不在乎的回答“这里有什么不好吗我刚刚来这里,如果离开了这房间,可能会紧张得学不进去呢。”
这房间里还有很多有趣的布置,怎么能这样轻易抛弃掉呢·“很抱歉,如果在这件教室里,我恐怕也没办法继续教学了·”奥尔瑟雅决心绝不踏进这房间一步。
身后的男仆解释道“小姐,我已经仔细的找了好几遍,可以确定绝对没有残留·”·“不可以·”她坚决地回答“一进这个房间,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来,结果比之还有残留也差不了多少。”
“真是娇贵的小姐呢,”爱丽翘着脚“要是这是你自己家里有这样的房间呢你也再也不进去吗”·“我的房间里不会有。”
她确定“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我不会再走进这间房子·”·“容我提醒,蛾子的花粉有不少是有毒的,生活在这种地方,皮肤上不知道会长些什么呢。”
面对咄咄逼人的恶意,奥尔瑟雅终于表现出不满··“你呢是要和我去另一间还是由我把这件事禀报给城主”·“你去报告给谁呢城主离开了,三天以后才会回来。”
什么·奥尔瑟雅觉得这不大对劲,明明城主早上才发过邀请函的城主,竟然匆匆离开,是有什么急事还是故意要避开我·不过,我还真就要和这个小鬼耗上了,她野蛮的扯着爱丽的衣领往会客厅走,这小鬼蛮劲很大,然而毕竟年纪相差太多,只能被控制着。
“小姐……这·”女仆发出不赞同的声音··“我有生以来未曾见过这样不懂礼数的人,作为她的家庭教师,我想,由我来管教一番,城主大约不会介意。”
这小公主严肃的样子,竟有几分皇家风范··虽然嘴上这么说,奥尔瑟雅并没有打算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自己是凭借凯瑟琳谋来的职位,如果做得过分,恐怕会在城主和凯瑟琳之间造成嫌隙。
“小子,不管是不是我,你总归是要有家庭教师的,盲目地纠缠没有意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和睦相处·”·这也是自己的第一份工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比较好。
“我凭什么要和你和睦相处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烦得要命”爱丽直言不讳“只要你能快点离开,对我来说比什么都好。”
奥尔瑟雅没想到自己会遭到这样的待遇,被人深深厌恶,这同样是出生以来未曾遭遇的事情··“是因为我刚才的态度吗我愿意为这件事道……”未说完的话被强行打断。
“我要说几遍你才懂,我讨厌你,从第一眼见到就讨厌,和你说什么做什么没关系,不,你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让人更讨厌你而已·”·奥尔瑟雅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她好奇的是,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惹人厌恶的东西··“为什么”·她问道··“为什么”爱丽怒极反笑,蓬勃的怒火马上就要喷涌而出,就在这时,她忽然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来“开始课程吧。”
奥尔瑟雅快要被这家伙反复无常的态度弄疯了··不过既然她愿意开始学习,自己也乐得省去口舌··“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出乎意料的,这个学生学的十分认真,甚至对细节问题也作了相当程度的考虑,如果不是事先做了功课,奥尔瑟雅也难以保证自己可以回答。
“要达到你这种程度,需要多久”·奥尔瑟雅想了想“我上这门课的时候,每周一讲,每次一个标准时,大概花了两年时间,但基本在一年左右,正常的读写就可以完成了。”
每月四个标准时,那也就是四十八个标准时·“掌握这样一门语言只要这么短的时间”·“当然并非如此,除了基本的学习外,任何语言都需要大量的练习,如果想要精通,每周三篇以上的实践是不可或缺的。
早晨自觉地诵读也不能免去·”·看着爱丽面露不愉,奥尔瑟雅以为她是为难度而担忧,宽慰道“索兰文毕竟是少数场合才会用到的文字,只要熟悉关键的字词,对话方面很容易掌握。”
“雇你来教索兰文,一个月要多少钱”·“这你不必担心,城主大人自然会……”·话没说完,又被打断“我就问你多少钱”·“大概……十个金币每月”·爱丽低头算了一下自己的佣金,大约……“如果我愿意雇你做我的索兰文老师,你愿不愿意”·奥尔瑟雅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已经是你的老师了呀”·“别说废话,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我雇你,你愿不愿意”·小公主谨慎的措辞“如果在你正常的学习状态之下,又没有阻碍我的计划,同时,能够支付佣金,那么我愿意。”
“你发誓”·“我愿意成为爱丽的家庭教师,以光神的名义·”·“好了·”对这些装模作样的贵族人品有些肯定的爱丽笑了“那么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可以说我完全不想听吗··“我并不是城主的女儿·”·又是一场索然无味的宫廷式闹剧吗这种事情,奥尔瑟雅不敢说见得多了,但生长在女人聚集的王宫中,扑风捉影的秘史总有耳闻。
她对待这个女孩子没有耐心“所以说,您的母亲,背叛了……那位”·“愚蠢的家伙,你根本不懂我的意思·”·奥尔瑟雅自然不甘心被比自己还小上不少的人教训“你所谓的真相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父亲也一样,安德烈亚作为我父亲的几率,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是等同的。”
“你是孤儿你和城主没有关系”·奥尔瑟雅惊呼··作者有话要说:· ·☆、贫民窟· ·“小点声”·女仆为两人端上了下午茶。
奥尔瑟雅没有心情品尝,爱丽倒是吃的开心,先把一小碟松饼用手托起来,把嘴凑上去,大口大口的啃食,直到噎得受不了,才猛地灌下一口红茶··奥尔瑟雅看不下去“你就不能慢点吃吗”·爱丽冷冷一笑“个人习惯,恕不接受指责。”
“你要学索兰文,恐怕是想要进入贵族阶级,那么你这副样子肯定是不行的·”·爱丽的动作一顿,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回答“在人前我会弄出你们那副装模作样的把式的。”
“礼仪不是装模作样,确切的说,是一种态度,表现尊重自己和别人的态度·”·奥尔瑟雅平淡的重复这句她的礼仪教师在第一课上的教导··“那你说,该怎么做”·轮到奥尔瑟雅占主导。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吧”·“你”·奥尔瑟雅以冷笑回应··“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晚上又没有胆量去我家看看”·“我为什么不敢呢”嘴上这样说,奥尔瑟雅还是担心这家伙有什么阴谋“不过我要回趟家,拿点东西。”
她打算请瑟拉尔与自己同行··在贼城里,孤身和一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去陌生的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真是的,原本只是打算随便找个家庭,教授索兰文而已,为什么又有这么多风波。
“你要雇用我,我有点混乱……也就是说,你不在这里接受学习,反而要再付我一笔佣金”·“脑子有问题啊当然是因为我不能在这里学习”·奥尔瑟雅睁着疑惑的眼睛。
“城主要我在三天之内把你赶出去,给我一笔钱做报酬·”·“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如果一开始就拒绝不就好了嘛”·爱丽的脖子长长地伸过来,眉眼皱在一起,是一个狰狞怨毒的模样“你这种大小姐怎么会懂”·“就因为你一句想要当老师,城主不得不假装自己有个儿子,不能拒绝你,只好找个最会惹麻烦的小孩子来冒充,把你赶走”·奥尔瑟雅被这一通怒斥弄得迷迷糊糊,虽然之前的身份,可以被称作尊贵,可是来到东大陆,就和任何一个流浪汉没什么差别了。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我的身份我有什么身份”·她单纯的陈述想法·却不料迎来了更强的怒火“阿芙拉.斯图亚特.斯托克你的身份还不够尊贵吗还要在我们这种贱民面前夸耀什么呢”·前面的的确是自己的假名没错,后面的斯托克……等等,这个姓氏似乎有点熟悉。
“我是凯瑟琳.希尔,未出嫁之前,我族姓斯托克·”·斯托克,是个很了不起的姓氏吗·如果直接问这姓氏的意义,恐怕会被当成怪胎。
“斯托克,很了不起吗”奥尔瑟雅装作冷淡的样子··“对你来说或许没什么了不起的·”爱丽深吸口气“身为开国六公爵之一,帝国顶级豪门,出过十几位皇后家族的后裔,你的确有这样说的资格,可是对平民来说,那是仰望都嫌脖子酸痛的庞大发光体。”
果然很了不起··冒充这种人家真的不会被抓起来吗·不过凯瑟琳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抛弃这样的姓氏,到边陲小镇居住呢·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终于意识到自己对面还有一个大活人,她正色道“无论生活在怎样的家族,都不如快乐自由的生活更重要,否则我也不会离开那里。”
“正因为曾经拥有过,才可以说出那么不负责任的话来,来到人世间,难道困守在这个小小的城市里,到了年纪,找一个农夫嫁了,生一窝满脸麻点的小崽子,就结束了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的目的是什么呢”·问出口,奥尔瑟雅才发现,这又是一个有关理想的问题,他想知道别人的理想是什么,因而更加认真的期待她的答案。
“你听说过阿娜斯塔西夏夫人吗”·对于这个在大陆上广泛流传的故事,奥尔瑟雅也是小时候听女官讲过·这女人在童话里被描绘成,在战场中救了王子的贫民姑娘,与王子坠入爱河,被立为王后,然而年纪稍长,奥尔瑟雅得知了故事的真实版本。
这女人原本出身平民窟,凭借着美貌,嫁给富商做妻子,富商离奇死亡后,她成为一位子爵的情妇,在出席一场宴会时,被更高身份者看重,她立即抛弃了子爵,为那位大人物生下一个孩子,由于妻子逝世多年,索性将其娶进门来。
总之,不知道用美貌和手段蛊惑了多少男人,最终爬到皇后的宝座上,后因通奸被处决··这位皇后的名言是:“我要嫁给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让最尊贵的家族中永远有我的血脉流淌。”
“你想学她”并非奥尔瑟雅不信任人的潜力“但是,传说那位王后非常美貌……”·少有的黑发黑眼,传闻她的皮肤像凝脂一样光滑,体态月光般的轻盈,她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神魂颠倒,不能自拔,凡见过她真实面貌的人,无不拜倒在那种魔魅的美感下。
“你……”·“你觉得我不如她漂亮对吧”·奥尔瑟雅诚实的点头,爱丽说不上难看,然而却也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在普通人中或许称得上美女,然而一旦进入上流社会,就会像仿制的钻石,在光芒下黯然失色。
“更何况,那种人物,一千年来,也只出现了一个而已·”·“一千年都过去了,”爱丽反唇相讥“你敢担保下一个就不是你”·“如果阿娜斯塔西夏夫人当年没有这种理想,恐怕这种人物到现在也不会出现,如果我不做这种梦,恐怕未来一千年也不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你口气倒是不小·”奥尔瑟雅微微一笑··“人如果没有梦想,和畜生有什么两样与其浑浑噩噩度过一生,我宁愿飞蛾扑火,哪怕死,也要死在路上。”
奥尔瑟雅一边嘲笑她,心里却莫名的触动,我的梦想是什么呢值得抛弃一切也要追求的梦想·那个时候……那个遥远的时候……·“好,我愿意帮助你。”
下一句话“然而,你的工钱可一分也不能少·”·“哼,等我当了王后,会差你这点钱”·“还是等你当上了再说吧”·———————————————————————— ·先回了一趟希尔宅,意外的发现凯瑟琳和瑟拉尔都不在。
这时候,她对爱丽少了很多恶意的揣测,也不很担忧,只是仍然在靴子里藏了一把短剑以防万一··“很远吗”·奥尔瑟雅的腿微微酸痛。
“这点路就不行了”·奥尔瑟雅立即接上“真是大小姐·”两人的声音重叠,奥尔瑟雅无奈的摇摇头“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词”·爱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往前冲几步,转过身,一只手指着身后的低矮建筑物,“那就是我家了。”
奥尔瑟雅没见过所谓的贫民窟,然而见到这片景色,脑海里第一个映上的词就是这个··污水在泥泞的道路上肆意流淌,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低矮而不规整的房间,就像被遗忘了的垃圾堆,那是大地的创口,让人有想把他们一把火抹去的冲动。
“受不了”·奥尔瑟雅不承认,看她一眼,抢先撩开门帘走进去··里面看起来正如想象的那样低矮··以奥尔瑟雅未长成的身高,竟然堪堪撞到头顶。
她不得不稍稍弯腰,说实话,相比外面,这里的景象要好得多了,虽然简单,却整洁干净,东西摆设井井有条,空气中还隐隐有香气··“还不错嘛·”·少有的夸赞却让爱丽变了脸色“我知道你住的是什么屋子,不要敷衍我。”
并没有敷衍的意思,不过这个大概说不清了吧……·“你一个人住”·“这是收养我的爷爷住的地方,我五岁的时候他死了,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住。”
奥尔瑟雅立即想起一个问题“那你一个人,怎么生活”·爱丽有点挑衅意味的笑了笑“靠这个·”·她的手微微上举,掌心托着一把短剑,也不知手指怎样运动,短剑在指尖灵活地转动起来,动作轻盈优美,让人眼花缭乱。
等一下……奥尔瑟雅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那是我的剑”·“你是……贼!”·“那又怎样”爱丽停下手,仔细端详着这把短剑“做工不怎么样,顶多就值十个银币,你怎么用这种剑”·那是凯瑟琳送给我的·奥尔瑟雅一把将剑夺回来,紧紧攥在手中“你就不能换点不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吗”·“下三滥什么叫下三滥”·奥尔瑟雅想了想,严肃的做出定义“凡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伤害他人利益的事情,就叫下三滥。”
作者有话要说:· ·☆、短发· ·“你只知道下三滥,那你为什么不说说,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抢占民女,都没有人来制裁,而剩下的人,即使拼尽血汗也只能维持温饱,甚至这一点点权利权利也要被人夺走”·奥尔瑟雅隐隐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然而自幼受的教育又在提醒着她“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那为什么是不公平的呢如果注定了不公平,我想要得到公平,难道有错误吗”·“公平这种东西,难道别人会给你吗如果你有一百个金币,你愿意把一半,不,十分之一,分给穷人吗”·奥尔瑟雅没有犹豫“愿意。”
爱丽冷笑“你拿出了十分之一,他们就会要求剩下财产的十分之一,这个时候你还会给吗”·“我……”·“没错,最终的结果就是,富人会消失,所有的人都变成只有几个金币的穷光蛋……当然,这情况不会出现,富人又不是傻蛋。”
说到傻蛋这个词的时候,她用眼角斜睨着奥尔瑟雅··“公平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小女孩猛地站起来,身高使她免于撞伤的后果。
“那些沉浸于自己阶层中,浑浑噩噩,自以为是的人们,活着就是最大的恩赐,世界,要被有理想的人掌握··”·奥尔瑟雅没有仔细听她说的话,她刚刚想出了一个反驳她的想法“你说世界是不公平的,那么如果你是一个积累了巨量财富的人,你愿意把你的财富留给谁呢”·“自然是我的子嗣。”
“问题就在这里,世界上所有的富人,如果他们的财富不是来自于自己的奋斗,就是出于某人,这个某人可能是他的父母长辈,亲人,甚至是朋友,那么,这些赠与人当然拥有支配自己财产的权利,正如你所想象的,这有什么不对呢”·“那我为什么不是那个被赠与者”·“不劳而获有那么让你开心吗一个口口声声说着要做阿娜斯塔西夏的人”·“那么……”爱丽的眼神像刀尖一样锋利“如果和我互换身份,你愿意吗”·我……奥尔瑟雅必须承认,她不愿意,哪怕是在抛弃了身份的如今,她也绝对不愿意。
“看着吧,所谓的博爱,公正,无非是贵族用来蒙骗贫民的借口罢了,一边说着什么,不取不义之财,一边把持着政治和经济的脉搏,让我们毫无出头之处·多么虚伪啊,贵族……贵族……”爱丽大笑出声。
奥尔瑟雅的手都被剑柄印出了刻痕“虽然说的那样伟大,你的愿望又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改变民众的思想,让他们获得幸福吗你所希望的,无非是世俗胜利的顶端,你有没有想过,要达到那样的顶端,你要伤害多少个你口中的平民,才能成功”·“我不在乎”掷地有声的四个字,让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爆出火花。
“忽……”爱丽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好像失去了能量的支撑,瞬间干瘪下来,从神采飞扬到疲惫颓废,只用了一个瞬间··“我承认,抱有那样念头的你,的确超出常人很多。”
奥尔瑟雅抛出了橄榄枝··“有想法有什么用呢街上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能狠揍我一顿·”随即笑出来“我还是要庆幸我是个女人,不管容貌如何,终归是个女人,否则,那么多雄心壮志,都要失效了呢。”
奥尔瑟雅简直难以忍受“你什么时候能停止不断嘲讽人的态度别向我输出你扭曲的价值观”·这次的对视无力了很多。
虽然两个人都有很多想法,拼命想要折服对方,却还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争论,除了浪费体力不会有任何作用,毕竟,任何一个成年人,都难以被口头的说教扭转,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固执的家伙。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尖刻·”爱丽也退了一步,不,半步“毕竟,像你这种,无论是家室还是容貌都得天独厚,偏偏又自以为是的家伙,很难让同性产生好感。”
“彼此彼此,我也没有想到,像你这种连索兰文都学不明白的家伙,还有点头脑·”·吵得嘴巴都要干掉了··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爱丽给自己倒了杯水,犹豫了一下,先递给奥尔瑟雅“如果嫌弃就倒掉吧。”
奥尔瑟雅一饮而尽··两个人默默地坐了一会,这回是爱丽先开口“我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你大概也知道了,未来的几个月,你将在这里教授索兰文,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
奥尔瑟雅终于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你还没说过,城主为什么要请你来冒充他的女儿”·“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吧……这都不懂真是傻蛋,你的那位亲戚,叫希尔的,说城主家有女儿,城主也只能说自己有女儿,为了避免接下来的麻烦,吩咐我把你赶走”·为了保护凯瑟琳的名誉,奥尔瑟雅不能说,自己并非家族成员,也只好让她继续误会下去。
“你不觉得爱丽这个名字有点普通吗据说,阿娜斯塔西夏夫人的本名也并非……”·“你说的有理·”爱丽道“虽然这个名字是祖父所取,但是,没有用的东西,早就应当抛弃……你呢,你说用什么好”·“欧尔佳,怎么样”·“听起来有点奇怪呢。”
“一点也不奇怪,这名字在古语里是和平的意思,只有真正的贵族才会为女儿起这样的名字·”·“就像你阿芙拉尘土”·“不,这是我的假名,”奥尔瑟雅直截了当“难道你想像那些女人一样……”·“那些女人”·“把自己的姓氏改成月份抑或是花名,或者干脆用哪个大贵族的旧姓,但凡有人问起,就假惺惺的表示自己是他们的远亲”·“这有什么不对这不才是女人吸引男人的魅力所在吗”·奥尔瑟雅这方面的知识来自每周与自己通信的兄长“这种女人,如果足够美貌,我也不介意和她们玩一玩,不过,结束了也就算了。”
“我……”·爱丽抓住主语“你喜欢女人”·“怎么可能”反对的瞬间,她脑海里映上凯瑟琳的倩影,热血瞬间冲上脑子“不……我不是那种人”·爱丽自然看出了不对,不过也不追究,毕竟,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这个女人的帮助是不可或缺的。
“如果你不是,为什么要把头发剪短”·“我觉得方便不可以吗”·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呢“如果你不懂其中的含义,最好还是留起来吧。”
“什么含义”·“在我们北地,女子剪短头发,是表明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取向的一种方式·”·凯瑟琳·奥尔瑟雅对她恨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计划——不通· ·远空的一片暗蓝中,逐渐浮现几点寒星··“天色不晚了,你回去吧。”
“你不会要我一个人回去吧”·“当然·”爱丽瞪大眼睛“你一个大活人难道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吗”·当然了,这么远的路,道路又这样崎岖,更何况天又黑了,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去·“你陪我回去”·“我才不要,要是不敢走的话,你就在这里睡一晚好了。”
不可以,凯瑟琳他们会担心的……·“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回应奥尔瑟雅的是转过去的背影。
小公主一把抓住了爱丽的手臂,你今天不管怎样都要和我走一趟·爱丽拼命挣扎着,但还是不敌奥尔瑟雅的蛮力,被拖出了门口··“我和你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城主府,要多走两遍路的而且,我晚上还有学习任务,不能耽搁的”·真是的,一涉及这小鬼的所谓理想,就不忍心要她做什么了呢……·“要是我愿意付给你钱呢”·“多少”·“一金币。”
“好我回去加件衣服·”·真是的……早知道这么容易收买……·看着这小丫头兴冲冲的样子,她忍不住出言讽刺“你不是还要学习吗”·“真是不懂事的大小姐。”
爱丽撇着嘴说出这句口头禅··“你知道平常带人走这一段路要多少钱吗”·“多少”·“十个铜币这里面还有四个要孝敬给老大。”
“老大”奥尔瑟雅疑惑于这个陌生的称呼“一种职位吗”·“没错,”爱丽冷笑着撇嘴“是一种职务,只不过不是由城主授予,而是由掌管这个街区的地下组织老大给的。”
“地下组织就是黑帮那种吗”·“你说的没错,我们这附近的一整个街区,都是由格里姆掌管,而管理这个平民窟的人,不过是最底层的小头目,可这种小头目,也足够管理我们了。”
这时候,一个冷酷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小路上回荡“爱丽,几日没见,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几个男人从两人身后转到身前··“有了肥羊,竟然也不告诉我们。”
“这家伙可不是肥羊,”爱丽强自镇定“说实在的,我倒是想把她榨干了,可是她身上一个子也没有,我有什么办法”·这几个人来意不善是肯定的,不过看起来只是图财。
奥尔瑟雅这么判断,她把爱丽弄到自己身后,平静道“诸位,我身上的确没有现金,我与各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如果只是图个钱财方便,不妨把名帖留下,来日,定然把钱送到,不知道诸位以为何”·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爱丽和匪徒们一齐这样想。
“等你的钱等来的恐怕是警卫吧”领头人长了一张最适合当匪徒的脸,无论是静态还是动态,都格外狰狞,尤其是一条从额角一只蔓延到下颔的刀疤,更使人产生不妙的联想。
“要是没有钱,拿你自己抵债也成·”·刀疤脸这么说··爱丽暗自忖度,这一伙人虽然在平民窟横行无忌,毕竟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就连城里的市民都不敢随意骚扰,这回,怎么就认准了阿芙拉·这其中一定有点什么蹊跷,于是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又说了不上两句话,几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奥尔瑟雅见势不妙,一把攥住爱丽的袖子,随意找了个方向逃跑··但女人的爆发力和耐力,无论如何也无法与这群匪徒相比,大约不到一百码的距离,两人就被抓住了。
“小爱丽你和这家伙是一起的”·爱丽的目光在奥尔瑟雅和刀疤脸之间犹疑了一下,“只不过临时碰上罢了,只不过,既然是我带来的人,总不能这么放着不管。”
她心中对这起莫名其妙的事件已经有了些看法,不出所料,这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就算这有什么问题,看在邻居这么久的份上,自己大概也能脱险,大不了再孝敬他一笔钱。
奥尔瑟雅惊奇的望着爱丽,她绝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会选择留下来,不禁对她的人品有了重新的评估——虽然嘴上说要不择手段,心里还是很善良的··奥尔瑟雅用特殊的方法解下手腕上的链子,递出去“这是我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你们拿走,大概能换几千金币吧,希望不要再为难我们。”
刀疤脸半信半疑的接过来,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竟然能值几千金币“你身上没有别的了吗”·“以光神的名义发誓,没有了。”
男人嗤笑“我可不信你们贵族的誓言把衣服脱掉·”·听到这句话,本来就绷紧了的奥尔瑟雅,猛地打了个激灵,就算再无知,也知道这样解开衣服,往往会面临更深的危机。
“你不要得寸进尺·”·“小妞,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要不然,我叫兄弟们自己动手”·“不,不,我自己来。”
奥尔瑟雅颤抖着手解开第一颗扣子,心中拼命思索逃脱的方法··对了,刀还在靴子里··似乎是遇到什么麻烦,她的手停顿了一下,之后,加大力气也没办法解开,刀疤脸不耐烦的往前凑“怎么了”·奥尔瑟雅怯生生的道“解不开了。”
他弯下身子,奥尔瑟雅把自己的手挪开,右手指尖抵到了刀柄··男人粗暴地撕开了外套,顺手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奥尔瑟雅恶心的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以一种,几乎是潜能的力量抽出刀,奋力一挥,正斩在男人的喉管上·喷溅出来的血甩在她的手腕上。
男人一手捂住喉咙,一手颓然的想要抓住什么,终于还是挽回不了倒地的下场,身体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嘴角溢出血沫··奥尔瑟雅看也不看他一眼,现在,她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剩下的三个人身上。
“你傻啦”爱丽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抓住机会逃跑,可似乎奥尔瑟雅毫无此意··一方面,爱丽虽然从小到大见过的死人不少,但见到女伴天真的脸上,展露出的冷静,竟然有些不敢拉她的手。
奥尔瑟雅怕不怕呢·只有动手的那一瞬间不怕,如果细心点观察,这小姑娘的手已经在抖了·她不是不想跑,说实在的,她怕一移动,腿就软了。
所以,她只有以更凶狠的目光看着这三个人,她手里粘着血的刀还是很威慑力的··一秒,·两秒,·寂静在无声中流过,一如水融入沙漠··冷风在耳边川流,奥尔瑟雅能感受到金色的短发在眼前拂过,有点刺痛,不过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眼前一片金黄。
包围圈逐渐缩小了··其实这三人,同样早有退意,只不过,负责他们的老大死了,这样回去,没有办法交代,只好继续下去··马蹄的声音,达达达达,回荡在寂静的小路上。
五个人,十只眼睛,一齐朝声源望去··一架马车风风火火横冲直撞迎面而来,驾车的人面目依稀,然而那一头苍金色的头发,奥尔瑟雅绝不会认不出··从来都以端庄精致为意义的,披散下来的发,宛如苍白的火焰,在空气中燃烧着。
她娴熟的驾驭着马匹,如同生来就通晓如何与动物沟通,马车从奥尔瑟雅身边擦过,流畅的回转,向众人奔来··她左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向奥尔瑟雅伸来··两个人目光交错的一瞬,能看到英雄时代波涛汹涌又静谧无声的情感。
奥尔瑟雅抓住她的手,一只脚登在架子上借力,凭借着纵越带来的惯性,滚入了马车,凯瑟琳驾着马车向前冲··“不行……还有一个人”·“现在顾不上了,如果再回去找她,说不定会遇上什么。”
“可是……不可以·”奥尔瑟雅虽然对爱丽并没有抱持着什么好感,但单单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没有抛弃自己逃生,就让奥尔瑟雅也绝不能做出这种事情。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她顾不上和凯瑟琳解释··“请您务必回希尔宅去·”·她这样说,手中握着短剑,毅然跳下了马车··这回的降落有点不如意啊。
奥尔瑟雅清晰地感觉到了脚踝的疼痛,不过在亢奋的情绪下,一切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她一边逆着风奔跑,一边觉得自己是个蠢货··这么去和送死没有太大区别吧,只可惜了凯瑟琳,恐怕要为自己伤心了吧·坐在马车上的凯瑟琳扶额,面对这么一只不按套路出牌的猎物,究竟要怎么办才好·虽然在心里这么念叨着,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点:正是这样才有意思嘛。
她握住缰绳,催动马匹,又冲入了战团··说是战团,其实并不恰当··根本就没战起来··奥尔瑟雅庆幸自己仍然穿着男装,相对轻便的设计,让她跑起来不受束缚。
她像一头脱缰的野狗,撞击在其中一人的身侧,抓着爱丽的手,向反方向奔跑··留在这里的四个人都惊呆了,这四个人当然包括爱丽··这个傻瓜,回来做什么·她铁石的心肠,也浮起了那么一小圈涟漪。
当然,归于无情也是要不了多久的,如果没发生那件事情的话··剩下的三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们自然不是被吓傻了,他们的目光,隐隐约约的打量着一个人,那人自然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凯瑟琳。
雇主的计划已经完成,他们自然没有义务作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凯瑟琳许下的一大笔钱财,足够他们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爱丽和奥尔瑟雅已经惊了车厢,两个人惊魂未定,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脸是一样的惨白。
凯瑟琳仍然驾着车,她心中顾不上那几个毛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虽然那钱对她算不了什么,可是笨蛋的灵魂没必要再入轮回了·她此时心中梗着的,是一张平凡无奇的面孔,带点自鸣得意的神气。
作者有话要说:· ·☆、蜡质手臂· ·作者有话要说:无论是点击还是收藏都好惨淡2333·“主角就是一块香喷喷的大蛋糕·”·凯瑟琳反常地踱来踱去,两手掐在一起,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隐泛着幽光。
苍金色的发被重新盘起,由于主人的忙乱,一缕细细的发垂落着——这给她平添了一点生气··站在沙发旁的瑟拉尔知道自己无需回答··“不管是蜜蜂还是蝴蝶,苍蝇乃至蛆虫,脏的臭的,都情不自禁,假装偶然,出现在她身边。”
“主角向来是灾星的代名词·”这点瑟拉尔倒是很赞同,在千年前的开国之战中,英雄们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主角身边,给他们添了不小的麻烦。
“不过,又是见到了什么才使您大发感慨呢”·凯瑟琳对她最信任的副手并不隐瞒,或者说,起码隐瞒的并不太多“卡巴拉生命之树再次发芽,接下来的三年里,它会疯狂的生长,直到命定的王者前来斩断他,决定下一个纪元,世界究竟如何发展。”
“我明白·”·瑟拉尔隐晦的表示自己并不需要基础知识讲座··但凯瑟琳急需用语言来理顺思路,因而自顾自说下去“世界每隔数千年就会有改变的契机。”
“卡巴拉重新发芽,主张变革的正面者,与主张维持的反面者,一同诞生·”·“英雄辈出,风起云涌的大时代来临·”·“魔法元素空前活跃,无论是魔物,还是神灵,都会陆续登上舞台。”
“自从我们封印了奥尔瑟雅,使她直到嫁人都不能见到男人后,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却没料到,她的未婚夫正是推翻旧制度的正面者·两人的命运交织,导致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我不知道封印是如何被破除的,但绝对和精灵脱不了关系·”·瑟拉尔忍不住打断她“主人,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所烦忧的关键在哪里我也想为您分忧啊。”
“主角的性命是不能被凡俗伤害的,除非她主动把性命交到我手里,这也是我非要她迷恋我的原因……可是现在……”·“大人不必灰心,她恋慕您的心,是昭然若揭的。”
“不不不,这不够,如果仅仅是小女孩的倾慕,那也太容易了,我要的,是那种可以随时把心都挖出来的病态痴恋,只有到了那种程度,计划才可能实现·”·瑟拉尔不便表示自己的不赞同,虽然他的确是那么想的。
卡瑟琳的眼睛亮得可怕,她用这冷电般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视瑟拉尔,男人觉得自己仿佛被刀锋斩开了一遍··“你觉得我不能成功”·瑟拉尔面无表情“我只是觉得,您这样对待一个孩子,未免有失道义。”
·“道义”凯瑟琳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轻蔑的笑了“听到这话,我还以为有些人是个圣骑士呢·”·“很抱歉。”
他的脸上看不清有什么情绪波动,凯瑟琳却对这样的下属不满了··“是不是最近我对你太宽容,以至于你忘记了自己的本分”·“并不是。”
为表敬意,他两手在胸前交叉,低下了头··凯瑟琳迈着不大的步子走到他跟前,身后的乳黄色绸裙拖曳在地毯上,像一块融化的黄油,终于归于凝固··女人娇小单薄的身体,面对着铁塔似的成年男性。
凯瑟琳伸出手,掐住了瑟拉尔的脖子,那动作迅如奔雷··她的手上凭空燃起了紫色的火焰,火焰仿佛是什么活物,飞速膨胀起来的同时,找寻自己生长所需的巢穴和养料,纷纷钻进了男人的身体。
瑟拉尔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身体抽搐起来··抖动频率越来越高,他的额角上,豆大的汗珠滋现··终于,他发出了抑制不住的呻吟··这时候,凯瑟琳仿佛有点满意了,一只手把男人甩出去,瑟拉尔称得上庞大的身躯撞在壁角,大理石承受不住力道,掉下几块碎片。
此时,他被掏空了精力··但是这样软弱的倒下,在魔族中,不会受到同情,留给你的只有更恐怖的惩罚,深明这一点的前圣骑士瑟拉尔勉强站起来,再次施礼,表示对主人惩处的感谢。
“本来这计划没什么缺点,可我忘记了主角会不断吸引其他英雄的属性·”·“那个叫爱丽的小姑娘也是英雄之一”·“不,并不是,那家伙可是比英雄还要讨厌的多的东西,就像……就像一只冲进棋盘胡乱冲撞的妻子,会把所有东西都弄得乱七八糟……必须要除掉她,立刻马上,她在奥尔瑟雅身边呆的时间越长,对她的影响就越大。”
“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什么时候”凯瑟琳盯着自己掐住的三根指头“自然是现在”·“把黑甜蜜拿出来。”
奥尔瑟雅和爱丽都换上了睡袍,爱丽的那件自然也属于凯瑟琳,这衣服穿在她身上自然更大了,不过自身的本钱也展露无疑··这么小的身体,竟然长那么大。
奥尔瑟雅在心中啧啧称奇,爱丽发现她的目光打量,丝毫不觉羞涩,反而挺起腰杆,洋洋得意道“男人最喜欢这东西了,你这家伙脸蛋虽然不错,可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不会有人喜欢的。”
谁在意那种事情奥尔瑟雅觉得这个东西长来毫无用处,反而阻碍自己运动,不过听到这样的话,也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随即甜蜜起来,反正有凯瑟琳喜欢我就够了,我管男人怎么想做什么·她端起桌子上准备好的,盛满牛奶的白瓷杯,尝了一口,又往里面添了点糖,然后双手捧着,咕噜咕噜的喝进去,暖活活的甜牛奶充满了胃袋,奥尔瑟雅幸福的倒在床上。
两个人刚刚沐浴完毕,精神正处在舒适又有点疲惫的状态中,温暖的饮料简直是幸福的代名词··爱丽依样画葫芦,同样把牛奶一口吞了下去,其实她不喜欢这股甜腻腻的味儿,但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还是全喝了,听人说,贵族家的夫人小姐,就是靠这东西,才把皮肤养的又白又细。
热气熏得两人昏昏欲睡,奥尔瑟雅本来还想等凯瑟琳来,同她道个晚安再睡,可是迷迷糊糊,也顾不得其他,被子也没盖,就堕入了梦乡··凯瑟琳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两个小姑娘在灯光下相互依偎,白嫩的大腿从睡袍里钻出来,纯洁里还有点可笑的香艳,她跪在床边,检查两人是否已经完全睡去,确定没有失误后,凯瑟琳温柔的掐着奥尔瑟雅的脸蛋,用手指一下一下拨弄微微翘起的嘴唇,发觉嘴角竟然还有点奶渍,不禁哑然失笑,带点柔情的用嘴唇来品尝这鲜嫩可口的美食。
如果仅仅是美人,并不如何珍贵,毕竟以她的能力,这样的机会太多了,然而新世纪的主角,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这种收集癖和对女孩的怜爱,不知哪一种占了比较大的成分。
虽然美人在怀,可是正事要紧··她揪住爱丽的手,把她拽下床,却发现奥尔瑟雅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凯瑟琳一根一根的掰开奥尔瑟雅的手指,如愿把爱丽带出门口。
瑟拉尔一直在门外等候着··凯瑟琳把女孩子丢给他,三人一同前往密室··———————————————— ·爱丽在一间空旷的房间醒来,这屋子非常大,自己正躺在唯一的一张床上,周围摆满了水晶和钢铁制成的精密仪器,容器中或多或少盛着颜色各异的液体,比较引人瞩目的是一个巨大的,泡着一颗头颅的透明罐子,头颅眼睛圆睁,间或眨动一下,头上生着两根弯刀似的长角。
七只试管就挂在床头,每个里面都搁着一只被压扁的眼珠,注入海蓝色的液体,上下浮动,撞到顶端就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也不知是从哪个器官里发出来·与此同时,试管猛烈摇晃,撞击在一起,风铃似的悦耳动听,凉意直浸到人骨子里。
床头柜子的装饰是四只女人手臂,虽然已被斩下多时,仍然白皙的仿佛白蜡一般,姿态优美的立在那,指甲鲜红,诡异又美艳异常·掌心各托着一只巨大的眼珠,眼珠里发出明亮又不刺眼的光芒,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正是由他们来提供照明。
爱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这个屋子的主人显然不是什么善类,对眼睛以及其他的人体器官又有这样的执着,说不定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这屋子装饰品中的一部分·想到这里,她惊恐莫名,但强制要冷静下来,她自信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只要你足够耐心。
“你醒来了”·不知谁这样说着··转身寻找声源,正是那泡在罐子里的头颅的嘴巴正在一张一合,发觉海勒看他,那只头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皮肉皱在一起,越发的古怪讨厌。
爱丽按捺着种种情绪,问道“这是哪里”·悠扬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回荡出圣堂一般的崇高感——然而这种感受出现在这里,不过凭添了诡异。
“欢迎来到你的家·”· ·☆、凯瑟琳的秘药· ·“我的家”女孩对着空气大喊“你什么意思”·“当然就是字面的意思了。”
这次的声源终于可以找到了,身量不高的女人手拿一只烛台,徐徐从阴影中显出身形··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是你”·爱丽立刻认出这女人是救过自己的人,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况,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是肯定的,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不定是什么巫师呢。
巫师,这个词一出现,无数灵异鬼怪的故事涌上心头,天哪,听说巫师靠年轻女孩的鲜血来永葆年轻,不会吧……·凯瑟琳可不知道眼前这只小脑袋瓜里,在琢磨些什么。
“你知道我把你带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我怎么知道”·表面上鲁莽的回答,她心里已将开始考虑如何逃出升天,这女人瘦瘦小小的,没有防备的话,一击倒地也并非不可能,你看阿芙拉呆呆傻傻的,竟然一动手就杀了个男人,真是人不可貌相……·“不知道没关系,我来告诉你。”
凯瑟琳脾气极好,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这些年,我收集了好多好玩意,没有人看,我也很寂寞呢·”·撒娇的口吻,同当时与奥尔瑟雅抱怨时如出一辙。
她拉着爱丽的手,随意选了个方向走··爱丽镇定道“你要给我看什么”·凯瑟琳回头温柔一笑,爱丽卡住机会,一手冲着她的喉咙奔去。
然后,她浑身上下唯一能动弹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奇景,她的身体完全凝固了,非但凝固了,密度同时骤然下降,仿佛被包裹在什么极轻的气体中,以至于漂浮起来··这飞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受——大头朝下的爱丽如是想。
只听一声击掌,噗通一下,女孩从半米高的空中跌到地上,幸好手臂及时支撑住了,才免于破相的噩梦··“好玩吗”·“好……好玩。”
笑容好像是长在她脸上的“这才是乖孩子,来,快去看看我的收藏品吧·”·虽然深深地知道这女人的所谓收藏品,绝对不会多有趣,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自诩胆大的爱丽也不禁被恐惧击中,动弹不得。
凯瑟琳饶有兴趣的观察她惨白的脸,在她背后轻轻一推“进去啊,看仔细点·”·爱丽仿佛提线人偶,目光游移在整间收藏室里,却不敢有一个落点··说起来,这些收藏品,究竟是什么呢·如果你这样询问,美丽的女主人会用甜蜜的语气回答“是人偶啊”·这么说倒也没错,只不过,这些人偶,通通是由真人制成,大约是把活人灌在蜡中的传统工艺,或许多了些什么神秘的配方,不过基本的道理应该不会错了。
工艺的原材料是十四至十八岁的妙龄少女,种族,身材,瞳色和发色都各有不同,唯一的相同点只有美丽的容颜··她们或坐或卧,脸上挂着幸福的颜色··终于,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和自己有相同发色的少女脸上,这女孩在这里并不是最美的,然而一种天真,稚纯的神态,使她即使被灌注在蜡像里,仍然充满勃勃的生气。
凯瑟琳见她对这具玩偶有兴趣,抓住她的手,轻柔地抚摸人偶的头发··恐惧令心脏皱缩··湿气从眼眶里溢出··然而抓住她的那只手的力量,令她动弹不得。
指尖碰到头发的瞬间,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凯瑟琳不满的看着她,胆子这么小,一点也不像是苹果啊··忽然,爱丽感觉自己的手指摸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柔软物体。
女主人观察着她的神色,知道她已然察觉了这座塑像的美妙之处,松开爱丽,亲手撩起人偶的头发··“这是什么”爱丽控制不住大喊。
凯瑟琳俏皮的眨眨眼“你应该知道她的,毕竟她曾经和你是同时代的人,这家伙就是凯德拉国王的大女儿,安琪拉公主了·”·“凯德拉……国王你竟然连”剩下的话被爱丽吞进肚子里。
“这家伙生出来就是这样子,凯德拉觉得她是怪物,我索性要过来了,其实呢,这女孩子可是罕有的,具有返祖血统的大精灵呢·”·短时间内摄入的信息量太大,爱丽不知道该问什么,该如何整合,总之,闭口不言大概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你也见过姐妹们了,现在就要你和她们去作伴如何”·“什么什么”·重复了两次,表现的还算顺从的爱丽忽然四肢舞动,发狂的向凯瑟琳攻击。
怜悯的目光洒下来··她所有的攻击,都被一层薄薄的光雾挡住··“乖乖地听我的话,我会让你快乐的成为美丽的工艺品,如果再忤逆我的意思,我不知道你之后会发生什么。”
爱丽乖乖地呆在一罐蓝色的液体里··好像在看烤肉的程度,凯瑟琳是不是过来观察一遍她的皮肤,然后就会把女孩的整颗头塞到水里,过好一会才会卸去力气。
这种模式已经进行了几轮,已经学会了憋气的爱丽在这一次结束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不过皮肤被腐蚀的滋味真不好受,他忍不住发问“这水究竟有什么用”·这句话是本着反正老子死都要死了的心态问的,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妥善的回答。
“这东西可是很珍贵的·上个世代的妇人无不把它奉为圣品,传闻阿娜斯塔西夏每天都要用它净面·”·“这究竟是做什么的”听到自己偶像的名字,爱丽激动起来。
“亢奋个什么劲……无非是用来滋润美白皮肤·”·爱丽此时也不知是悲是喜,临死前,竟然解决了自己一直困扰的问题——出身贫民无法避免的皮肤粗糙,更是能够和传说中的偶像共用一种美容液,这么说来,自己是不是死而无憾了呢·当然不。
猝不及防被按进水里的女孩这样想··经过了一道道繁杂的工序,爱丽被打理的焕然一新,换做是以前,一定会为自己的美貌而陶醉,不过现在她只想要件衣服,有点冷啊。
“能不能给我件衣服”爱丽祈求··“闭嘴玩偶在死后才会穿上衣服·”·凯瑟琳用魔粉在地上画出法阵,这个魔法混合了致幻和抽取生命的双重功效,相比直接施法,魔法阵的稳定性更高,制作出来的玩偶也更加自然——这自然是凯瑟琳的经验之谈。
爱丽跨进巨大的六芒星,开始并没什么感觉,只是姿势渐渐地由立转坐,脸色苍白的同时,微笑逐渐升起··辉煌的大殿,女人身穿华服,拾阶而上,往来的男女纷纷拜服,她却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上王座,她头戴王冠,手握权杖,俨然君临天下,她站在高塔上俯瞰众生,把昂贵的首饰掷下山谷,只为儿戏。
爱丽竭力想要看清那女人的脸,无论如何只能见到一片模糊,反而,好像那女人发现了自己,目光骤然落在身上,那竟然,是她自己的脸·“我是欧尔佳。”
女人这样说着··欧尔佳,欧尔佳……她失去意识般重复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呼喊··“爱丽……爱丽……小爱丽”·她猛然回过头去。
爷爷他不是已经,不在了吗·老人蹒跚着走到她面前,有点责怪的敲了敲她的头“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回家,回家。
对了,到回家的时候了··老人牵着她进了门,矮桌上放着一个碟子,又在柜子里小心翼翼的找出一块面包,放在碟子里··“白面包”爱丽欢呼一声,“爷爷,我们一起吃吧”·老人笑着摇头“你都吃了吧,我刚刚已经吃过了。”
爱丽也不怀疑,她揪下一小块,搓成团,享受的在嘴里嚼着,老人慈祥的望着孙女,虽然今天挨了点打,不过冲着白面包,明天还要去工作··温柔的时光如同甘泉,滋养着流浪者的心灵。
爱丽伸出一只手,打算把盘子里最后一点面包渣吃干净,却发觉什么无形的力量拉住了自己,她低下头,疑心发生了什么奇妙的事情··幼小的手臂渐渐被拉长,十年的成长在一瞬间完成,手臂的感觉并非没有缘由,约有十六岁的金发少年紧紧抓着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爱丽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奥尔瑟雅看到这家伙一副身在梦中的迷糊样子,急的抓住她的双肩猛晃“快醒醒啊,再不醒来就都要死啦”·不是什么少年,这……不就是阿芙拉吗·爱丽如梦初醒,她的一只脚还在魔法阵中,连忙从中脱出,和奥尔瑟雅并肩站着。
凯瑟琳含笑望着两人,·她冰蓝色的瞳孔中,蕴生着火山喷涌般的风暴··作者有话要说:· ·☆、幽魂的晚餐· ·诡异的,充满了人类器官的大厅里,三个人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相对而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奥尔瑟雅用最冷静地语调说,王家的尊严使她不允许自己,在欺骗了自己的人面前示弱··然而这样说的同时,她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微微哽咽。
“当然是因为我愿意·”·发觉自己的计划不可能完全实现,凯瑟琳的怒火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多,不愿意再维持温和的假面··“本来我会让你爱上我,用最幸福的时刻做成最完美的作品,你看,我还少一个男性娃娃,你很适合的,可是,你为什么非要醒来呢”·原来,凯瑟琳早已吩咐侍女,在两人喝的牛奶里加了致人昏睡不醒的黑甜蜜,她本打算不动声色的处理了爱丽,却没料到奥尔瑟雅的确不同与常人,可以使人毫无知觉的睡上一天一夜的黑甜蜜,到了她这里,竟然只能管一个小时不到。
事实上,在凯瑟琳亲吻她的时候,奥尔瑟雅已经醒了过来,女孩子的羞涩让她既甜蜜又胆怯,不敢动弹,任由这位姐姐轻薄,可当凯瑟琳带走爱丽时,奥尔瑟雅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于是,在凯瑟琳走后大概半刻钟,她悄悄换上衣服,在房间里转悠··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没有两人的影子,正当她打算出去看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为她指点迷津。
这个人就是瑟拉尔··他为她打开了通往密室的门··“你为什么要帮我”·瑟拉尔的回答有些惊悚“要你起码死得明白。”
这时候,奥尔瑟雅兴起了夺路而逃的念头,她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遇到什么未知,第一个念头就是逃避··然而这次不可以,·虽然那扇门后面可能是最可怕的东西,可同样,还有自己所喜欢的人。
现实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糟糕,他只是比你想的糟糕得多而已··奥尔瑟雅觉得自从自己离开宫廷,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没有不脱出控制的··她问了一个不合时宜,然而又的确是她此时最关心的问题“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她多希望对方能斩钉截铁的否定。
然而她的反应比拒绝更令人绝望··“喜欢不不不,我爱你·”她的脸上挂着令人汗毛倒竖的笑容“你将是我最完美的玩偶娃娃,也许就是最后一个。”
奥尔瑟雅无法控制泪水,她不知道这是知道真相的悲哀,还是对未来的恐惧··“你是个魔鬼”·凯瑟琳欣然接受“你说的没错,请允许我重新介绍一下。”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鄙人凯瑟琳.贝黑摩斯.斯托克,人类击退恶魔的七英雄之一,然而,我偏爱的身份是以撒第七王女,被称作魂灵收割机的紫罗兰大公爵。”
乱七八糟的东西奥尔瑟雅听不进去,她心里充满的负面情绪要把她弄疯了··反而是虚弱的爱丽恢复了些神智,听出些端倪,这女人自称是七英雄,那个时代离现在起码有一千多年,也就是说,这女人活了一千多年·饶是极端虚弱,她也强打着精神看了看凯瑟琳,又看了看奥尔瑟雅:这真是一段惊悚的感情。
捏着爱丽的手冰凉湿冷,还在微微颤抖,很难想象属于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奥尔瑟雅的头一阵一阵的发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开口说了什么“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她对眼前的女人已经不抱希望。
“人生是泥泞的深海,而你将是冤罪的宠儿·”凯瑟琳看也不看另外一个,轻狎的捉住女孩的下巴,落下一个吻“我会封住你的记忆,带你重游我的故土,我是如斯恋慕年轻的身体,以至于竟不忍将你制成完美的艺术品。”
·她用咏叹式的调子唱着,沉醉在大厅反复回荡的声响中,伴随着这动静,四周的白墙自上而下翻涌出蓝色的影子,速度极快,影子咕噜咕噜的吹着气泡,湮没了挂着吊灯的天花板,无数暗蓝的影子扭曲着,压缩着,痛苦地扭动身体,发出空灵幽怨的叹息。
凯瑟琳从自身营造的情境中退出,她愤怒的环视一周,盯住奥尔瑟雅,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你把幽魂放出来的”·她用的力气极大,奥尔瑟雅几乎被打了个踉跄,反而是虚弱的爱丽扶住了她,女孩抬眼看她,眼前的短发被利落的甩开“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呢你这样作恶多端的魔鬼早晚要遭到审判”·凯瑟琳顾不上理她,她微一招手,原本在墙上作为装饰物的挂毯,哗啦一声卷成一个口袋,女人犹豫了一下,把桌面上大部分东西都倒了进去,说也奇怪,仿佛永远也装不满似的,大概收拾完,凯瑟琳的表情说不上是有点愤恨还是高兴,她合拢了门,留下一句话。
“好好享受成为美餐的机会,愿撒旦救赎你们的灵魂··”·目前最大的压力源消失了,然而并不能使两个女孩轻松起来,究竟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让号称紫罗兰大公爵的魔女都不敢直缨其锋·“究竟是什么呀”爱丽听着门关上的尾音,偏头问奥尔瑟雅。
女孩颓然坐倒在地上,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我也不知道·”·爱丽其实猜测大概就是这样个答案,不过真的听到了还是感到绝望“你不知道把它放出来干嘛啊这不是找死吗”·转念又说“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被那个死变态做成人偶强。”
奥尔瑟雅干咳两声“别说丧气话,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不过,我又没说没有解决的办法·”·“是什么”·奥尔瑟雅站起来“现在,先找找这里头有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逃出去以后还需要大把金币呢。”
“别管这个自救要紧啊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要钱不要命”·房间里的影子,浓丽的快要滴出水来。
奥尔瑟雅已经开始动手“凯瑟琳还没走远,我们现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她没有伸缩自如的口袋,不过幸好这里面方便携带的财物不少,大多是方便兑换的宝石,一大颗一大颗,这种财富简直让人心惊,不过如果考虑到她的年龄,又不显得那么惊人了。
“你看”爱丽惊叫一声··奥尔瑟雅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整个抽屉发出蓝汪汪的宝光,如果都是蓝宝石……她凑过去,仔细端详,终于叹了口气,也不知是放心还是惋惜“这是海蓝宝,不值钱的,不过据说可以辟邪,喜欢就带两颗。”
我遇到的邪性可太多了,爱丽一边想一边往口袋里装··影子的呼唤声越来越大,几乎到了振聋发聩的地步,声音中传递着一种无形的负面能量,压迫灵魂使人衰弱。
一只触手无声的从墙壁探出来,仿佛冲锋的号角,呼朋引伴似的,无穷无尽湿冷的,黏腻的幽魂水鬼涌出来,似乎是具有什么趋光性,它们先在烛台和吊灯周围逡巡,似乎是发觉这些无生命的东西并不能为自己带来力量,它们逐渐把触角伸向了两个女孩。
爱丽面对着一整块水晶镜子,她正致力于把上面的宝石扣下来放进自己的衣兜,然而无声的威胁逐渐逼近了她,一团影子附在了她的肩膀上··锥进灵魂深处的含义,令他下意识的向反方向跳去——然而那个方向同样有不少影子游荡。
“阿芙拉阿芙拉”她惊声尖叫着,眼前一片混沌,她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同伴··无论向哪个方向躲避,影子都紧紧地跟着她,以缓慢的步速推进,精神折磨令人崩溃,已经经历了无数刺激的女孩,在绝境下抱头哭泣,她没有勇气看到自己被吞噬的结局,她开始发狂的怨恨奥尔瑟雅,如果不是她一定要回来,自己怎么会面临这种情况,甚至,如果她早早的拿出解决办法,自己怎么会……·“我在这里……”奥尔瑟雅的声音传来,相比爱丽的崩溃,这声音平和得多,然而声线中微微地颤抖是免不了的。
爱丽自然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她猛然扭头寻找声源··“呆在那里别动,我来找你·”·眼前依稀有了光芒··碧绿的生命之光冲破了阴郁的云层,金发少女的右手高高举起,手中托着的宝石绽放出光亮而不刺眼的光芒,身边的幽魂一触到这光,仿佛阳光照到积雪上,理所当然的消融了,找不到一点痕迹。
之前的所有怨恨,同样烟消云散··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女神的化身,尘世的救赎··这样猎奇的想法也不禁浮现出来,不过当奥尔瑟雅拉住她的手开始逃生时,这念头已经被遗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英雄的定义· ·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无需赘述,凯瑟琳逃脱之后,屋子里余下的侍女无非是种下傀儡术的空壳,有瑟拉尔的帮助,连夜逃离并非困难的事情。
“剩下的幽魂怎么办会不会逃到镇子上……”·虽然对镇上的人没什么好感,不过爱丽同样有几个称得上损友的人,如果就这样死去了,也不禁会感觉难过。
“并不会,这些灵魂都是在那间房子被虐杀的,没有能力逃出去……如果瑟拉尔说的是真话·”·“你这话有逻辑漏洞·”爱丽分析着“如果不会跑出去,为什么凯瑟琳会那样害怕的离开”·“可能是因为她是操纵幽魂的吧所以会受到反噬”奥尔瑟雅所有的话都没有过脑子,此时她倦怠欲死,知道如果要动脑子思考这种沉重的事情只会更加痛苦,身体的本能抑制深思。
“这样似乎也没错·”·爱丽的回答同样没有经过思考··事实上,两人经过了生死挣扎,都没有心思谈天,此时的对话,无非是为了缓解饭前的无聊,过了不一会,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捧着牛奶罐走进来。
“都饿了吧,晚上家里没吃的东西,先喝点牛奶,明天早上就可以吃千层饼了·”·奥尔瑟雅两人对明天的早餐充满了期待,喝牛奶的时候觉得远不能填饱肚子,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
“你们都多大了父母呢”·奥尔瑟雅抿了抿嘴,忽然不想把自己的假名说出来,她已经欺骗了太多人,在这片没有人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大陆,为什么不换回自己的本名呢说实话,之前的厄运是不是同样是名字带来的恶果呢·奥尔瑟雅,这个千挑万选出来的名字……·然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爱丽抢先回答“我是欧尔佳,她是阿芙拉,我们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姐姐今年十六岁,我今年十四岁。”
这家伙已经十四岁了吗怪不得心眼这么多,不过这样伪装成姐妹,再度打破了她不说谎话的念头,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拆穿的必要,从下个地方开始吧,也要把事情和爱丽说清楚,毕竟,她们已经算是共过两次危机的患难之交了。
“十分感谢您的款待·”奥尔瑟雅再次道谢··“一点小事,说什么款待……真是别扭·”老太太一手一个,像牵着两只小羊,把奥尔瑟雅和爱丽领到被窝里。
“看你们也累得差不多了,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谈,做个好梦·”·“晚安·”·“晚安·”·老太太熄灭蜡烛,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熹微的月光从墙壁透出。
两个女孩能看到对方闪闪发亮的眼睛··“我不叫阿芙拉·”奥尔瑟雅斟酌着开口··“看出来了,那个什么凯瑟琳,”提到这个名字,爱丽克制不住打了个冷战,奥尔瑟雅犹豫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那个家伙既然号称是七英雄之一,恐怕就是那个斯托克,你认识她还不久,总不会是她的后裔……说吧,你究竟是谁”·没料到爱丽首先发问,原本的节奏乱了套,奥尔瑟雅苦笑一声“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个公主,你相信吗”·“……”·奥尔瑟雅也知道这个话题有点突破性“因为一个奇幻的理由来到这片大陆,这种经历说起来我也觉得不能相信,不过我的真名总不会有问题,奥尔瑟雅.法兰,重新认识一下。”
这个时代的人往往对命运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爱丽却表现的满不在乎,加了点力气捏奥尔瑟雅的手“爱丽.德雷,不过听从你的意愿,我改名为欧尔佳,以后叫我欧尔佳。”
“我明白·总之,不管有怎样的梦想要完成,最近的一段路程总归要一起走了,如果能彼此信任的话,我猜日子总不会难过·”·“你好像很喜欢谈论理想,那么你呢你的理想是什么呢”虽然不想承认,刚才奥尔瑟雅称自己是公主的举动让她觉得好奇,甚至说,心中隐隐的相信了,她开始对身边这个女孩产生了好奇。
“我的理想嘛……说出来可能会让人发笑呢·”·爱丽说出自己的概念“不被人嘲笑的理想没有去实现的必要·”·“好吧,那我先问,你对今晚的事情怎么看”·爱丽说“怎么看当然是看也不看,以后一定要离奇奇怪怪的事情远远地,这种事情再也不要发生了”·奥尔瑟雅坦白“说实话,我觉得这很刺激。”
爱丽看她的眼神不像看人··“好啦好啦,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奥尔瑟雅解释“我只是觉得来到世界上这么久,只在一个地方未免太过无趣,难道不应该到处走走看看吗如果有什么愿望的话,这样最好了。”
“你是不是还打算顺便行侠仗义救济贫民”爱丽……欧尔佳鄙夷道··“这倒也小小的构想过了·”·“骑士小说看多了的后遗症……”欧尔佳十分不屑“贫民窟的孩子五岁就不做这种英雄梦了,也不知道那些英雄怎么会有那种狗屎运,像你这种倒霉的家伙不要胡乱做梦,都不知道怎么死掉的。”
欧尔佳看到奥尔瑟雅想要反驳,乘胜追击“更何况,不管有什么运气,他们能冒险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是男人啊,只有男人才有建功立业的需要,女孩只要等着骑士来就救好了。”
“你这种想法才是真正的幼稚嘴上说英雄都是假的,心里难道不是还在渴望男人来帮助你,改变你,救助你吗哪里有那么多英雄或者说,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英雄,我不管你怎样想,但我要说,即使是在王家(或者说正是在王家),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别人,更不会平白牺牲自己,这个时候,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能拯救别人的也只有自己,你才是唯一的英雄。”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英雄的理论全是歪理,不管怎样,女人的力量都是薄弱的,只有通过男人,才能达到最终目的,欧尔佳这样想着,却不打算说服奥尔瑟雅,一来这家伙倔强到听不进别人的劝告,二来如果真的扭转了她的想法,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多一个竞争对手。
两个人各有各的想法,然而却不得不同行,奥尔瑟雅问“你接下来打算去那里”·“当然是去个大城市,我有了这么多钱,从此就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想找到好男人,起点可比阿纳斯塔西夏还要高得多,这对我的计划大有裨益。”
“那好吧,我恐怕还要和你走一段路,我打算随便去个城市补给物品,想要参与冒险,精良的装备和高能量食物都是必不可少的·”·“最好,有一匹马……”·“你会骑马”·“只能说是会骑,要达到娴熟还有很长距离,不过短期来讲这样也够了。”
欧尔佳知道这又是贵族式教育的结果,该死的,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呀……不过现在有了钱,一切都不是难题,也没必要要求她来教,一个知道自己根底的人,还是走的远远地比较好——说不定什么时候会遇上山贼,了却残生。
“我劝你请个保镖,最好是买下几个身体健壮的仆人,这对你的安全有好处·”·思索之余,欧尔佳也不介意提点微不足道的意见··“你说的有道理。”
奥尔瑟雅欣然接受“我的剑术实在不值一提,有人保护是必要的·”·“你的剑术也是和老师学的之前杀过人吗”·“昨天是第一次。”
“你不害怕”·虽然还仅仅是发生在很近时间的事情,有了凯瑟琳事件的阻隔,似乎变得遥远而微不足道,以至于奥尔瑟雅竟然要仔细回忆一番“没有人会不害怕,毕竟他曾经是你的同类。”
“曾经”·“凡是犯下恶果而不知忏悔的,不配为人,这是我的理念,对于这种家伙,虽然生着人的面孔,本质却比野兽更加糟糕,杀这种家伙,不必感到愧疚,这是我的观点。”
欧尔佳无声的点点头,表示赞同··作者有话要说:肚子好痛嘤嘤嘤· ·☆、湖水的传说· ·被食物唤醒已经不是第一次,因而也并不感觉羞愧,老太太描述两个人像死掉了一样,怎么也叫不醒,千层饼好了以后却自觉睁开眼睛。
匆匆洗漱完毕,奥尔瑟雅开始抖擞精神享用美食,欧尔佳还在和头发作斗争··“怎么不去帮帮妹妹”·面对主人的质询,奥尔瑟雅无言以对,舀了一大勺果酱涂在面包上,用嘴叼着,她走到欧尔佳跟前。
嘴里含混着“用不用我帮忙”·“不需要”女孩恼火的扯着梳子··欧尔佳因为失去大量生命力的缘故,身体变得很虚弱,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撒泼的小孩子,奥尔瑟雅开始觉得自己只顾着吃有点不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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