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巴拉生命之树 by 弗里德里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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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拉生命之树 by 弗里德里希(3)
·这一下不得了,竟然一下把凯南打得清醒··原来,自从修炼冰焰之后,身体肌理中,自带寒意流转,对凯南这种热火上升的病症,最有功效··听了阿尔的解释,奥尔瑟雅只恨不得眼前再多几百个相同症状的病人,她一一打过,是不是路费就凑齐了·凯南脑子一清楚,眼泪就卡巴卡巴的往下掉,用袖子擦了,哽咽道,“我再也不贪财了,贪心无好报,我早就知道的。”
到底是什么人把他整治成这样奥尔瑟雅心中好奇,也就问了出来··凯南一脸沉痛,“还不是我那个老妖婆师姐·”·奥尔瑟雅和凯南对视一眼,说出了刚才的推断,凯南倒不以为奇,奥尔瑟雅对这点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七彩光环理论是凯南提出的,对这种想法之前就有过考虑并不奇怪。
“你们想的没错,然而呢,光环理论并不是那么简单,如果缺失了一个人,并不一定是真的缺失了,一个人身兼两种属性,也是很有可能的,比如那个老妖婆,就身兼两个位置。”
“哪两个”·“一方面,作为诸神的指引,智慧的信徒,和我相对,另一方面,作为光神主祭,转世的天使,和魔女凯瑟琳相对。”
“一个人……可以有两种信仰吗”·“世人称我们为智慧之神的信徒,不过是谣传罢了,智慧如渊似海,就连众神也不能说是参透了,哪有什么智慧之神所谓的智慧信徒,无非是攀上了大启示塔,得到一些能力的凡人罢了。”
看到奥尔瑟雅还想刨根问底,凯南表示自己不会再说什么了,“接下来,就是我的隐私了,看出来了吧,咱们每个相对的人,都有点什么仇怨,总之,不管是为了世界的未来这种远大的话,还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总算是绑在了一条战船上,说吧,领袖,你有什么打算”·“与其打败别人,不如提升自己,从现在来看,我们这一方面的实力,远远比不上正面者,如果一味出击,恐怕死得难看,依我看,主要目标,第一,要找到关于卡巴拉的地图,另一方面,要提升的实力,两者并行,我的意思是,用三个月时间把佣兵团的等级刷上去,注意有关宝藏的任务,我们毕竟也是主角之一,老天不会如此厚此薄彼,三个月以后,我们就前往法兰的王都,我有一些疑惑,没准可以在那里得到解释,你们看,怎么样”·凯南没什么意见,阿尔转过身去,说道,“安德烈亚一条心跟着正面者,安琪罗身为王太子,轻易不能离京,他们来到这里,一定有大事图谋。”
凯南附和,“十有□□和海图有关·这件事情,可不能让他们占了先·”·奥尔瑟雅之前并没有考虑到这一节,经人提醒,方才想到,“我们的注意他们的动向,这事情……派谁好呢”·目光无声的落在凯南身上。
这老家伙被看的一下从椅子上掉下去,手舞足蹈的反对,“好吧,本来我是有点招数,但是注意这个但是,我师姐来了,她功夫比我深得多,我再去那,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你那师姐到底是什么人把你吓成这样”·“一个明明脾气差的要死还非要人承认她善解人意以为世界是围着自己转的所有人都是她的奴隶本来是个女的偏偏要人叫她师兄的变态老妖婆”·凯南一口气说下来。
短短三天中,发生了很多事情,安琪罗,安德烈亚离开了小镇,游荡者升到了四级,阿尔的能力突破到了三阶··“比那两人如何”·“如果是安德烈亚,大概能抵挡一阵,换做安琪罗……我不知道,那已经是接近第四阶的能力。”
·奥尔瑟雅眉头一皱,不过己方实力远远落后于对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不急于一时,这有点饥荒多了不愁粮的意思··四级佣兵团,已经可以接难度不低的任务,从前几天开始,三人已经加入了游荡者队伍。
这次,他们接下的是一个寻找走失儿童的故事,在最近的一年里,已经有近百位不足十岁的孩子走失,传闻中,他们被森林里的妖兽诱惑,吃掉··“真的有妖兽吗”·凯南不屑回答这种问题,眼珠子朝一侧偏.·阿尔用一贯简洁的方式回答“有的。”
真是丧气,恐怕森林中真的有什么危险,他们的队伍分成两部分,武士们执行寻找珍稀药草的任务,不进入森林太深,奥尔瑟雅三人则逐渐深入丛林,寻找传说中妖魔的踪影。
奥尔瑟雅不耐烦的甩着背后的袋子,里面装的是维持生存的肉干和水,“为什么要带着这些啊……随便找点什么东西弄来吃不好吗”·一手指着游手好闲的老家伙,“一看见这种男人就讨厌。”
理所当然的,他只负责穿着自己的衣服··“今天这里的野兽明显少了很多,我猜测,逐渐深入,可能会连他们的踪影也消失,背着总没有坏处的,更何况,你的耐力不好,这也是锻炼的好机会。”
锻炼毛线啊……奥尔瑟雅一听这两个字就难受,阿尔堪称一个残酷的教官,在日常的生活中,他对奥尔瑟雅几乎是称得上有求必应,甚至会为一句玩笑跑上一整天的路,去找“童年喜欢的食品”,弄得奥尔瑟雅都不敢和他开玩笑。
然而,一到训练的时候,却一点错处也不允许存在,动辄就要加罚··奥尔瑟雅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好,然而,嘴上的抱怨总是少不了的··又走了几天,在茫茫的森林中,竟然见到了一座村庄。
明明应当是生机勃勃的乡村晨景,却听不到一点声音··路上,房屋里,全部是倒着的人,从面色上看就像沉沉睡着了,如同故事里,当王子吻醒公主,沉睡着的人民就会苏醒,恢复到忙碌而充实的生活中来,然而,经过阿尔的探查,所有的人在同一个瞬间被震碎了心脏,因为死去时间不久,还保持着在世者的状态。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非常干净利索·”面对这魔鬼一般的行径,阿尔冷静的下判断,除了安德烈亚,他无所畏惧··“魔兽可不会用这种手段,他们享受把肢体撕成碎片的快乐……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呢。”
凯南继续分析着··不过是怎样的家伙,处于什么样的目的,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吧··奥尔瑟雅不大费力气的挖了一个大坑,把村里人都埋进去,没有立碑,只是在心里默念,让我知道,这么做的人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断网了昨天..这章晚了· ·☆、决裂· ·路上前人留下的印记,就连奥尔瑟雅这种毫无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虽然生活用品经过焚烧处理,特意砍伐清理出的一大片地方,就像头发茂密着脑袋上的一块斑秃一样显眼。
之后,他们又发现了一个这样的村子··加紧步伐,三天后,他们终于追赶上了那些人,完全不需惊讶的,安琪罗,安德烈亚,一位老熟人,伊迪斯,最后的两个女人奥尔瑟雅不认识,凯南压低了嗓子回答,“一个是我师兄,另外一个,我猜是具有治愈能力的圣洁,正好相对。”
随着不断深入,森林对感知的屏蔽越发加深,到了这个地方,几乎只能凭借眼睛来观察,这对相对弱势的奥尔瑟雅三人是个好消息,否则,早在十里之外,他们就要被发现了。
早时候被奥尔瑟雅抱怨的肉干和水派上了用场,使用这些东西,几乎不用移动,自然也不会暴露行藏,接着跟随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另一队人··没错,除了安琪罗一行外,还有另外一队人。
大概的人数是二三十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奥尔瑟雅毫不怀疑他们都是经过磨练的优秀佣兵,然而,染指这场争斗,实在是不足够,就连奥尔瑟雅一个人,恐怕打败他们不需要动用魔兵。
哈哈,安琪罗还以为自己稳坐钓鱼台了呢,等到关键的时候,我再给你们一下狠的··奥尔瑟雅本来以为这个卑鄙的计划会引起阿尔的不满,然而他轻描淡写的态度,让以无耻著称的凯南都为之惊叹,“对待这种恶徒,不必讲究道义。”
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手刃安德烈亚……都没关系了,只要能……·仇恨催动气血翻腾,就在这通身发热之时,他忽然感到彻骨的寒凉,感觉一闪而逝,他疑心是否是自己的幻觉,回头看看两位同伴,奥尔瑟雅的脸色白得吓人。
他急忙探查她的感觉,奥尔瑟雅颤抖着嘴唇拒绝他,“太近了,会被发现,我只是有点……”·“刚才那是什么”·“凯瑟琳来了。”
仅仅是提到名字,奥尔瑟雅感觉轻微的电流从舌尖流过··凯南抓住她的肩膀,温暖的体温逐渐平复了躁动不安的心,“她已经发现了我们,说明她的感知比我们强得多,他以这样的速度在森林穿行,说明她恐怕已经到了第四阶,我们又多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凯南安慰她,“那家伙迟早是我们这边的·”·“但愿如此·”奥尔瑟雅如是说··他们不得不把放缓步子,避免凯瑟琳过于敏锐的感知,因此,也就错过了凯瑟琳和安琪罗爆发的怒火。
“你不要想染指她”名为紫罗兰的魔女双眼狠狠瞪着王子··“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既然那已经被冠以我的姓氏,就不可能被摘下来,放尊重一点,即使是重要的盟友,违反原则的话,也会毫不留情的被清除。”
魔女掩住嘴唇大笑起来,“我见过夭折的主角不知道有多少,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安琪罗不同她废话,手腕一抖,长剑出鞘,“既然盟友的关系即将破裂,收到使魔也是不错的选择。”
凯瑟琳的双眼中腾地升起激动的火焰,“虽然杀不掉,在这样的身体上留下印记总是不错的享受·”话音未落,她抛弃了惯用的魔火,揉身而上,柔软而坚韧的身躯瞬间撞到了安琪罗怀里,如此一来,安琪罗最擅长的剑术就暂时失去了作用,·在身体素质上,无论经过怎样的磨练,人类总是无法与魔族相比,更别说,凯瑟琳周身突然焚起的魔火,瞬间烧灼了安琪罗的表面皮肤,与此同时,黑暗系能量逐渐向身体伸出,甚至是能量运转核心渗透。
光明系与黑暗系对彼此的伤害是最深的,而同一阵营会得到削弱甚至豁免··凯瑟琳的魔火每一秒都造成额外的伤害,安琪罗甩不掉这块牛皮糖,目光一冷,剑锋冲着凯瑟琳直刺而下·瞬间把两人洞穿·凯瑟琳单手握住剑身,修长的手指被割得鲜血淋漓,伴随着烧灼的疼痛,让人难以忍受,与此同时,一声脆响,剑身竟被单手折断·魔女迅速脱离禁锢,她强打精神,手上汇满魔火,在被洞穿的伤口上灼烧,流血立刻被止住了。
她的身体凭空而立,刚好超出了安琪罗的攻击范围,“我宣布,正式脱离你的队伍,相比来讲,还是奥尔瑟雅比较可爱·”·“你不要忘了,如果没有我统一大陆,你不可能回到魔界去,永远被禁锢着力量,你真的心甘”·凯瑟琳色泽浅淡的嘴唇泛起紫红色,脸颊却越发苍白,这是她的原型抑制不住的外显,她慢慢的说道,“听说,你的目的不仅仅是如此吧。”
安琪罗有点意外的笑了,然后诚恳的说道“或许有一部分小小的计划你不清楚,然而,事实上这并不影响到你的目的不是吗”·“狂妄自大的家伙,说明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不必多言,契约到此为止。”
她把目光移向另一个人,父亲的祭祀,也是被派来协助自己的人,这个人的野心很大,大到连自己都要吞噬,“你呢是跟我走”·安德烈向前半步,仰视着自己的主人,“凯瑟琳殿下,非常抱歉。”
魔女冷笑着,她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没有用的狗,不必跟着我了·”·她的左眼闪过妖异的紫光,与此同时,微笑着的安德烈亚捂住了自己的左眼·锥心刺骨的疼痛从眼睛涌入,仿佛脑浆沸腾成了一锅粥·“开始每天发作十五分钟,每七天,持续的时间就会加重一倍,希望你能在找到卡巴拉之前,好好地活着。”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由深及浅,幻作一道虚影,最终彻底消失··安琪罗对自己目前手下的仅有的几个高战力还是有关心的,他等待安德烈亚发作完毕,叫来一个矮个女人。
这女人年纪非常小,一张充满稚气的笑脸上都是认真,她深提口气,把精神探入男人的脑海,最终遗憾的摇头,“这不是我的能力能够完成的·”·另外一个女人施施然坐在草地上,她在团队中的地位非常超然,只见她慵懒的招招手,“让我来看看。”
她无论是姿态还是语言都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只有面对安琪罗时,才稍稍有所收敛··她用的方法非常特殊,几百根银针刺进这个可怜男人的后背,银针被精神力牵引着,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她眯着眼睛,从这些声音里判断伤势,“是诅咒。”
她断言··“有什么方法抑制吗”安德烈亚苦笑着问··“完全没有·”女人回答··“不过暂且忍耐吧,等找到了卡巴拉,一切病痛都会被解除,我这里有药剂,可以让伤势延迟发作……起码在战斗的时候不要出事。”
安德烈亚知道这女人不做赔本生意,“价格怎么算·”·身为魔神座前祭祀,他的身家恐怕比身为王子的安琪罗还要丰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我一晚,如何”·“美人相邀,敢不从命”男人接受了这个美妙的条件,上次没有在阿尔身上发泄出来,有个漂亮女人当然很好。
奥尔瑟雅闭着眼睛,两手搭在水池的边沿,头尽力向后仰,她的身体浸在水中,只裹了一条勉强起遮挡作用的纱巾··好累……·一旦放松下来,积累的疲惫立刻冲垮了堤坝,奥尔瑟雅觉得头痛欲裂,然而这种疼痛又在被缓缓地拔除,没有什么比病痛消失更让人幸福。
奥尔瑟雅痛并快乐着··月如轻纱··平静的水面上忽然荡起涟漪··虽然在极致的困倦中,奥尔瑟雅的感知却猛然炸裂··那绝不是一片落叶能够达到的力道,她脚尖施力,从水面提纵而出,来不及收拾衣装,眉心徽记忽明,她的手中,号令群魔的剑器已经若隐若现。
空间中响起嗡嗡的轰鸣声··在这一瞬间,全部的精神都投注于探测,人在哪会发起怎样的攻击·这一切来不及得到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龙潭· ·无形质的物体包裹着她,下坠的力道令她直坠入水,激起的巨大水花把原本干爽的头发全部浸湿,一部分打到眼睛里,微微地刺痛令她睁不开眼,然而这都仅仅是小问题,关键在于,刚才的召唤被强行打断,奥尔瑟雅气血翻涌,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再召唤魔剑。
这种温热的触感……·在她想到问题的瞬间,缠在自己身上的物体仿佛被泼了显形药水,有着苍金色头发的美人紧紧拥着奥尔瑟雅··她的下颔贴在奥尔瑟雅的锁骨上,仰脸望着自己的情人,目光真挚清澈,仿佛少女,然后,她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蜕变。
嘴唇的颜色浓紫近乎黑,脸色苍白的不似人类,头发从发根起,如同被火焰燃烧,翻滚出波浪般的紫色,以同样惊人地速度拉长,浸在池水深处··最惊人的是,□□出来的,光洁的额头上,成长出一根不长不短,但绝对不属于人类的角。
“凯瑟琳·”·不知道是什么感受,·是恨吗想要把一切焚毁的恨并不是的·然而是爱吗并不是那种仿佛一切都要燃烧起来的激烈情感。
她的心境,平和的好像一汪深潭··她冷淡的推着身上的这个人,发现无果后,也并不如何在意··她甚至不想问一句,你来做什么·两人以这种极端暧昧的姿势僵持着,奥尔瑟雅闭上了眼睛,好像这个世界都不存在。
凯瑟琳温柔的亲吻她的眼睛,直到泪水都掉下来,奥尔瑟雅不承认那真的存在,她猛地用力,魔女没有料到她的突然反抗,竟然真的被推进水里··公主上岸,用最快速的擦干身体,换上那件已经和她一起经历了数日奔波的,毫无女性特征的男装。
魔女眯着眼睛欣赏这一切··奥尔瑟雅再有没有看她一眼,大声喊着凯南和阿尔的名字,两人闻声赶来,池水里的另一个女人轻易吸去了他们的目光,阿尔尚能自持,脸色却也奇怪,凯南几乎是完全被夺去了神智,一步一步向前,脚尖已经踏进水里。
“凯南”·男人如梦初醒,然而这清醒维持的时间并不长,转眼,又恢复到了迷幻状态··奥尔瑟雅运起冰焰,在他脑后狠狠的拍了一下,男人猛然栽进水池,重新爬起来时,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尴尬的爬上岸,站在阿尔身后,目光却情不自禁的仍然瞟着魔女紫色的唇瓣··凯瑟琳优雅地拨弄着额前的头发,仿佛嘴唇里吐出的都是诱惑的气息··幽蓝的夜空被压抑而魔魅的紫色渲染着。
“你看看吧,这就是男人可笑极了,奥尔瑟雅,没有男人有资格拥有你……”·奥尔瑟雅的声音阴沉的要滴出水来,“配不配得上,并不是你来评定的,要我说,凯瑟琳,你这种玩弄人心的恶魔,根本不配得到一点点感情,即使我不喜欢男人,那也绝轮不到你。”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魔女仍然微笑着,身体冲出水面,捏着不成器的情人的脸颊,“不跟着我难道要跟着安琪罗吗那家伙,才是彻头彻尾的变态呢”·说话的能力被限制了,奥尔瑟雅却强迫着喉咙发出呵呵的笑声。
“没有你们,没有任何人,我哪怕喜欢一个□□,也不会喜欢你,凯瑟琳,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凯南闭上了眼睛,哪怕不用预知能力,也知道接下来发生的画面不会太好看。
就在这时,阿尔出手了··长剑光芒爆闪,以奔雷之势划出光芒,在凯瑟琳肌肤前方一厘米处受到限制,发出刺耳的金戈交鸣声,非常缓慢的,然而那一层防护的确在消融,阿尔的愤怒和情谊融浸在这一剑中,光芒大盛,忽的破开了防御,让这寿命接近无限的魔女,流下了紫色的血液·血液落在草地上,发出滋拉滋拉的腐蚀声,转眼,方圆一米原本生长得坚强的草地化为漆黑的泥潭。
奥尔瑟雅趁机脱开钳制,站在三人一方,“我不欢迎你·”·凯瑟琳冷眼看着阿尔,指尖敲在长剑上,这柄剑器虽然随身多年,终究不过是凡铁,被一击而断,她忽然笑出声“你这家伙身上有安德烈亚的臭味,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阿尔的断剑遥指着凯瑟琳的咽喉,“我和他毫无关系。”
凯瑟琳并不戳破他的谎言,以她一贯的肆无忌惮,也知道在这样玩下去,事情恐怕会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们在跟踪安琪罗”·“这和你无关。”
说完这句话,奥尔瑟雅转身就走,凯南连忙跟上,阿尔冷冷的望着魔女,长剑归位,最后看了她一眼,用极低的声音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奥尔瑟雅·”·也不知是在对谁说。
跟着安琪罗的危险太大,奥尔瑟雅思考后,决定去跟着另外一伙人,那一队走在最前面,恐怕被安琪罗当做探路的卒子的队伍··如果有可能,奥尔瑟雅还想帮他们一把。
再广阔的森林也有边沿··挡在他们面前的,正是一座似乎无法凭借人力越过的高山··“里面有硫磺的味道·”·魔女自顾自的发表意见。
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回答她·这几天,奥尔瑟雅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没能把这个恶魔甩开,即使已经走出了几十里,她依然能用不可获知的办法赶来,凯南表示这女人的能力恐怕在第四阶中也属于可怕的那一类,无论拥有怎样的能力都值得的惊讶。
这时候,虽然不想理会,奥尔瑟雅的判断却和凯瑟琳相同,伴随着前进,她们距离山峰越来越近,温度也随即升高,这点缓慢的变化凭借皮肤难以判断,然而逐渐茂密的植物正说明了这一点。
安琪罗的队伍不知道埋伏在哪里,换言之,他们的目标,目前只有这小小一支佣兵队··“我们这样明目张胆恐怕不好吧”·奥尔瑟雅看了看身后的魔女,“凯瑟琳叛变到我们这边,肯定和安琪罗结下了仇恨,以这个女人傲慢的程度,不和他交战才奇怪,到时候,我们趁机逃跑好了。”
凯瑟琳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笑吟吟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凯南对奥尔瑟雅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奥尔瑟雅虽然在回答凯南,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魔女,“我为什么要怕你会怕一只虫子吗好吧,可能,但你会怕遥远的,另外一块大陆上的一只虫子吗它和你毫无关联,你为什么要觉得恐怖呢”·罗伯特在紧张的时候,就会开始磨刀。
刀锋和石头相错的声音让他冷静··然而他身边的人并不这么想,科迪快被磨刀时单调的声音逼疯了,而团长面无表情磨刀的样子也很可怕,比平时更像个变态了,好像随时可以暴起伤人。
他慢慢的蹭到罗伯特身边,“头,我怎么感觉这次的任务有点不对劲呢”·罗伯森心里记数着: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然后先喘了口气,回答“你也这么觉得虽然有妄自菲薄之嫌,不过,以我们佣兵团的实力,接下这种报酬的任务还是太勉强了……不过,似乎这个任务并不止发布给了我们一个团,怎么现在还看不到他们的踪影”·难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这样森冷的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
团长罗伯特看似是个粗汉,其实心细如发,如果不是有一定要筹集一大笔款子的原因,他绝不会带着团队犯险··“团长……要不然,我们,回去”科迪试探着问。
罗伯特苦笑着摇头,看了看山峰前的巨大孔洞,又望了望佣兵团的队友们,“如果现在回去,不但一分钱也拿不到,路上的折损都要我们自掏腰包……那时候,结果恐怕更早。”
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今天一定要走一趟了··当看到那条龙时,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作者有话要说:· ·☆、火龙· ·“他们进去了要不要跟上去”·奥尔瑟雅敏捷的动作代替了回答,前一支队伍已经进入洞穴将近三分钟,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这已经是一个足以置人于死地的时间。
和想象中不同,单一的洞口,是密如蛛网的通道,这片诡秘的森林中,所有感知都被压抑在体表,没有线索,难道只能随便找一条路走下去了吗·最有办法的凯南也只能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看运气吧。”
“智慧信徒的本事真让人刮目相看呢·”沙哑魅惑的女声在甬道中悠悠回荡,奥尔瑟雅四下寻觅,只能看见远处的,象征着洞口的一点光亮,空无一人,而在她回过头来时,凯瑟琳那充满了女性美感的侧影映在她的眼中。
虽然想把她当做空气,现在毕竟不是可以感情用事的时候,任何细微的决策失败,都有可能导致整个团队的覆灭·更何况,刻意的漠视,难道不是也很虚假吗说不清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真的想通了什么,奥尔瑟雅开口,态度和对待一个普通的旅人相同,“你有何高见”·当然,语气中的冷淡是不可避免的。
魔女以一个优雅到令人血脉贲张的姿态弯腰,两根手指捻起地表的泥土,放到鼻端轻嗅,“走这条路·”·凯南的呼吸明显粗了起来··奥尔瑟雅狠命的用脚尖碾着这个没用的男人,能不能争点气啊……真是欲望的奴隶。
阿尔神色如常,紧跟着凯瑟琳,走进了黝黑的洞穴··奥尔瑟雅快走两步跟上去,留下留下凯南一个,拖着发出反对意见的脚尖,慢慢的行走··很快就陷入完全的黑暗,洞口微微的光亮,也随着一个角度不小的转弯消失,凯瑟琳毫无疑问的拥有黑暗视觉,然而其他人没有这种特长,奥尔瑟雅解下包裹,点燃了在南大陆买的固体燃料,这东西需要装在特制的铜炉里,下面橡胶质地的软垫,足以起到隔热的功效,奥尔瑟雅把它点燃,就交给阿尔——自从开始修习魔力,她对火焰一类的热能产生了本能的厌恶。
似乎跨越了一道界限,光源砰地一声胀大,火焰窜出镂空的铜炉一尺多高,奥尔瑟雅关切的看着阿尔,年轻人向她示以微笑,单手晃了晃铜炉,白皙的手指没有留下一点伤痕,继续向前,不出意料的收获了凯瑟琳怨毒的眼光。
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温度灼烧得人脸颊上冒起了细细的汗珠,奥尔瑟雅解下披风,又褪去罩衫,最后甚至把袖子扯破,下臂完全赤裸··这一截手臂添一分则丰,减一分则瘦,正在丰盈合度的界限上,莹白的肌肤在火光映衬下,泛着盈盈的宝光。
阿尔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并没有热到这种程度·”·奥尔瑟雅瘦削的脸上满是凝重,“我猜测,接下来如果面对战斗,那将是一场连一点衣服也会成为阻碍的级别。”
听了奥尔瑟雅的话,凯南是反应最快的,他把身上似乎永远裹缠着的破布撕了个干净,剩下的,竟然是一身称得上整洁的劲装··注意到其他人异样的眼神,老家伙解释道,“越是临近最终之战,主角和天地的感觉就会越契合,这时候产生的预感,不能说十有八九,总有六七分是真的,做好战斗准备吧。”
他没忘了给自己给自己添上一句:做好逃跑的准备··纷乱的人声隐隐传来,在十分之一秒内,有增大的趋势……是往这个方向来的吗·烧灼的热气仿佛已擦到面颊。
纷乱的人声转化为粗喘,不祥的预感成为现实,奥尔瑟雅转身的速度连残影都看不出,边拔腿就跑,还不忘提醒自己的队友们:“岩浆喷发了”·在逃生上,凯南永远拥有超人一等的反应力,竟然后发先至,跑到了奥尔瑟雅前面,阿尔和凯瑟琳,出于保护两人的目的,没有使尽全力,与两人保持者一步距离。
凯瑟琳一点也看不出紧张,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竟然不紧不慢道,“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们怎么看”·“有办法快说啊这时候卖什么关子”凯南破口大骂,随即意识到自己在和谁对话,艰难地喘着气,平和道,“凯瑟琳殿下的主意自然是极好的,不如说出来,大家分享分享”·魔女在高速奔跑中猛然站定,抽出阿尔腰际的断剑,以一种玄妙的状态高频振动,坚硬的岩石,竟然被清理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她手下不停,直到把空洞拓宽到高十余米,直径也大致相当为止。
奥尔瑟雅当机立断,纵越而上,五指深深地插入岩石中,魔能运到指尖,生生剥离出几块抓手,然后拉住凯南,把这个四体不勤的家伙提上来,阿尔早早领会了凯瑟琳的意思,只不过他做的更彻底些,对能量的掌控得心应手,令他迅速创造出了可供人坐下的支出部分,奥尔瑟雅和凯南搭住阿尔的手过去,稳稳坐下,他们的对面,是凭空而立的魔女。
几人尽量平复因高速奔跑而躁动不安的心肺,然而体温无论如何也恢复不到最初——毕竟,此时通道中的温度已经超过四十··这个时候,静下来的人们反而更能感受到声音的变化,岩石崩解,甚至缓缓消融的诡秘声响,让人联想到被烈火焚烧中的白骨。
人类的呼喊声越来越近……看来,他们选择的的确是同一条路,奥尔瑟雅绷紧了神经,用最快的速度召唤魔剑,在上方打出更大的空洞··她已经做好了营救佣兵团的准备。
————————————————————·罗伯特以为自己死定了。
从看到那头小山一样庞大的生物时,他就对这个结果毫不怀疑,龙用巨大的,黄色的,无机质的眼珠望着他时,世界都凝固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双腿是如何运作的··世界上永远不有着思维方式异于常人的家伙。
他们是英雄或者疯子··当米诺斯从队伍里冲出,奔向那头龙时,罗伯特认为他是后者,然而,在他挥舞的短剑中迸发出扇形的蓝色光幕时,他又想,说不定自己的队伍里,一直隐藏了一个了不起的家伙。
那头丑陋,无疑又充满了力量的生物,幽幽的注视着米诺斯——他当然不知道这个小爬虫是什么,然而他身上的味道让人厌恶,他同样巨大的,仿佛一间房屋的爪子愤怒的敲击着地面。
·红而粘稠的液体从地缝里涌流而出,初始的速度很慢,随后就以让人惊恐的速度喷薄·岩浆·罗伯特猜测那东西是龙的洗澡水什么的,然而对人类来说,那就是足以把人返回到生命最初虚无的催命符!·恐惧把他从凝固的胶质中剥离出来,他只来得及大喊一声提醒同伴,顾不上后面发生的事情,只知道发足狂奔。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对生命的渴望激发了他的潜能,然而,普通人的潜能究竟都多少呢又能被激发出来多少呢·脖子上的汗毛能够感应到岩浆速度的变化,然而,它唯一的作用就是,令死亡的恐惧更加清晰的罩在头顶。
头顶忽然的疼痛·什么抓住了自己··难道是……那只龙……·人类的生理结构决定了他此时看不到抓住自己头发的人的身份,随后,一只光洁柔嫩,无疑属于少女的手映入眼帘。
他看着这只手依次救起了三个团员,直到……奔流的岩浆从空洞下方流过,吞噬一切··作者有话要说:下乡的报告还没写,头痛· ·☆、战火龙· ·沉默在空洞中盘旋。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奥尔瑟雅,虽然她是这些人中最想要对殉难的死者表示出敬意的··她捂着胸口,慢慢的咳着,一下一下,间隔不长,很有规律,强度不大,但每一下都好像咳在自己的胸腔里,仿佛积蓄了已久的力量,她猛的咳出一口鲜血。
虽然及时用手掌掩住,粘稠的血液仍然从指缝中溢出··莹白的手指和鲜红的血液,在凯瑟琳看来,是难得一见的美景··罗伯特还没有从佣兵团几乎覆灭的虚无中解脱,就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吐血,连忙问道,“怎么样”·凯瑟琳斜他一眼,“最讨厌没用的男人了……奥尔瑟雅,感觉如何”·奥尔瑟雅不想理她,向同样对自己投以注目礼的凯南和阿尔勉力摇头,凯瑟琳递上自己的手帕,公主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下来,雪白的手帕接触到嘴唇的瞬间,更猛烈的呛咳从肺脏鼓动出来,奥尔瑟雅坚持着拭净嘴唇,闭紧嘴巴,脸色诡异的红润着,过了一会,才勉力开口,“混乱的火元素对我的能量运作影响很大。”
阿尔的手指无声的触在奥尔瑟雅的额头上,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坐在一边的凯南连忙问:“严重吗”·奥尔瑟雅摆手,制止了阿尔的回答,“我没问题,但是如果能更快解决问题最好,岩浆里的毒气对我们都有伤害。”
她看着自己救上来的人,明显年长的一个是领袖,“怎么称呼”·“我是罗伯特·”·公主尽量礼貌地回应,“我是奥尔瑟雅.法兰。”
“法兰……莫非……”·这个姓氏在东大陆的知名度的确要高上很多,奥尔瑟雅言简意赅,“我曾经拥有王族身份,这并不是此时的关键,虽然冒昧,不过为了我们所有人的生命计,希望您能透露这次任务的内容。”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冒昧不冒昧的呢很高兴能为您服务,”受到奥尔瑟雅的影响,这位团长也不自觉的用贵族式的语言来回答,结果被凯南粗暴的打断,“老兄啊现在可不是可以慢条斯理的时候抓紧说吧我感觉里头越来越危险了”·“我们接受的任务是,取下洞穴里神秘生物的左眼。”
“神秘生物你大概已经见到了吧”魔女尽力不用嘲讽的语气··“那是龙·”·“龙”三人惊呼出声。
“没错,它的一只爪子就足够把我们全都扭成碎片·”罗伯特嘴里发苦,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也不可能掩盖自己一意孤行,以至于导致整个佣兵团几乎覆灭。
阿尔用难以描摹的目光看向奥尔瑟雅,其中的含义所有人都读懂了,“还要继续吗”·他并不畏惧死亡,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以目前几人的能力,想要对付那种怪物,还是欠缺火候——说难听点,简直就是送死,更何况,还有高深莫测的安琪罗一行人虎视眈眈,这个号称反派联盟的小队,简直是给人送菜的。
奥尔瑟雅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你们……带着这些人回去,我一个人继续·”·“这不可能,”阿尔重复了一遍,“你要清楚的知道,这不可能。”
“不听听我的理由吗安琪罗来这里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海图,而海图,则是我们找到卡巴拉之树的关键·实力已经落后了一大截,如果这线索上依然如此,我们也不必提什么改变大陆的命运了……我并不在意所谓命运的走向,然而,把未来的统治权交给一个我所深深厌恶的,草菅人命,冷血无情的恶心家伙手里,我是一定不能答应的。”
“你呢凯南要一辈子沉浮在所谓师兄的阴影之下吗阿尔如果在这里放弃,你要如何讨回安德烈亚犯下的罪行”·深吸口气,硫磺的味道再度深入肺部,奥尔瑟雅忍着疼痛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愿意一直跟随我,如果是为了保护我,那大可不必……我可不愿意做什么人的拖油瓶,若我所料不错,你们同样是怀抱着宁死也要达到的梦想而来,难道,你们不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说的可笑些给这个世界一个机会”·“我的话说完了。”
她低头看了看缓缓流过,至今只剩下薄薄一层的岩浆,翻身落地,她的脚底凝结了寒性能量,因而不至被灼伤··反手掷出三团光雾,精准无比的落在罗伯特手中,“快点出去把,待会的能量爆发,会让人尸骨无存也说不定呢。”
她义无返顾的深入洞穴,矮小的身影竟然有些异样的悲壮··凯瑟琳很久没有表情,直到奥尔瑟雅完全消失,才用媚人的眼波从两人面前荡过,娇笑一声,“那种大家伙,恐怕别样的有滋味呢。”
言罢,也不见如何动作,身体由实化虚,热风拂过,如一团幻影,破碎消散··阿尔立刻起身,追着女孩的去路奔去,果然还是太软弱了吗他这样苦笑着想,随即又觉得,草率的下决定,难道又不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吗·把所有矛盾凌乱的想法甩出脑海,人总要冲动一回吧,已经忍让了那么久,究竟得到了什么那么,为什么不疯狂一回呢·在奥尔瑟雅站在火龙面前时,她的队友们已经回到身边,她环视一周,没有见到凯南的影子,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哀伤,总之,很快地调整了情绪,发自内心的,·“我知道我是个不称职的主角……有没有这个资格值得商榷,但是,如果我们的力量汇集在一起,那么没有什么不能打破……放心吧,既然我有勇气动员大家来这里,总有几分把握,不管是怎样的天威,总要尝尝什么味道……大家伙放马来吧”·这惯常显露出冷若冰霜面孔的少女,绽放出的热力,就好像胸腔里孕育出了太阳。
两指骈行,触在眉心,徽记仿佛火焰一样燃烧起来,沸腾的图腾勃勃运动,轰然炸裂,鲜红的纹路急速蜿蜒至全身,奥尔瑟雅浑身的血液烧涨,一颤一颤的涌向心头,把心脏充满,几乎爆裂。
众人看着少女的异变,鲜红的图腾诡异而妖艳,绽放在雪白的皮肤上,分外惊怖,心头都是一战,只见魔女抚掌而笑,意态甚暇,不由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她··凯瑟琳也不隐瞒,“这是魔剑二度觉醒的标志,到了这个地步,饲主已经可以御使其中大部分力量,更难得的是,从此以后,饲主和魔剑互相呼应,彼此温养,双方的力量都会快速增长……我倒没有看出这小丫头有这种本事……十纪元以来,能达到这种地步的不过一两人。”
未曾与魔女起过冲突的的阿尔却神色凝重,驳回道,“你说的那些没有融合的主角,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绝世高人,能力可不是仅仅和魔剑的融合可以决定的……更何况……我不相信你看不出,奥尔瑟雅的融合一半都不到,强行启动引发的后果……”他紧紧地盯着那张姣美的的侧脸,“殿下,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加入反面阵营,这可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就算你不在乎奥尔瑟雅的性命,总要珍惜自己的性命吧即使是不老不死的魔女,随意卷入亿万苍生的游戏,也难免丧了性命。”
魔女慢慢抬头,仔细端详着对面曾经侥幸在自己手下逃过一次的年轻男人,实力低微,揣摩人心的本事倒是很强,也不知其中有几分是拜安德烈亚所赐,思及此处,扑哧一笑,“我倒是小瞧了你……你说的没错,接下来,我会认真一点。”
阿尔没有注意再看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正中的少女吸引,而迫在眉睫的危险也是他感受的最深··火龙身为上界生物的等级威压,在这个狭小空间中,被淋漓尽致的展现,在最后的罗伯特一行人,甚至要拄着剑才能够勉强站立。
是的,他也来了··作者有话要说:· ·☆、虽千万人·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幸存的三名战友,相比力量强大的几人,他们的意志更为坚强,哪怕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几乎无可避免的死亡。
我把队伍带进了墓地,即使无法为他们复仇,陪葬还是做得到的·这位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老团长这样说··余下的同伴,义无返顾的选择了相同的道路。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悲壮,不是吗·凯南站在角落里,望着这神情毅然的数人,掩藏在大把胡子后面的嘴唇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果然说,没头脑的家伙才能做成事业吗·于是,像自己这样的所谓聪明人,存在的意义有什什么呢·这个属于傻瓜和笨蛋的世界啊·凯南曾经是世界上最精英的群体之中的一员,然而,一个由同伴精心设计的阴谋牢牢地套在这位天之骄子脚上,进行了致命的绞杀,然而,这些所谓的伙伴们,并不知道此时的凯南已经找到了通往大启示塔的线索,即使被践踏到污泥里,仍然能够给予荣光的大启示塔。
付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艰辛,承受了人类难以承受的屈辱,他终于攀上了高塔,在这短短六个月中,绞尽脑力破解机关,令他的生命流失了近十年··登上塔楼后,他发觉,原本的高塔虽然难以攀登,但并没有达到每分每秒都要夺人性命的地步,之所以发生巨变,正是因为提前取得了权限的女人——也就是被称为师兄的那个女人,彻底封闭了对外的通道。
女人对这个能够破解自己机关的男人充满了兴趣……这种兴趣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把它归类于友善,其性质,大抵是安琪罗之于奥尔瑟雅,安德烈亚之于阿尔,(这么说起来,我们队伍的成员,都有一番难言的凄惨过往呢。
)·心境的迅速老去,很难说同生命力的流失没有关系……今年方才二十六岁的凯南,已经如中年人一般,原本称得上强健的身体也被侵蚀,以至于甚至无法支持大部分法术的施放。
找到卡巴拉……只要找到卡巴拉,一切问题都能够解决……所谓的荣耀与财富,对他来说无异过眼云烟,然而,无论是怎样的人,都不会对逐渐溃败的身体视若无睹。
都在想些什么呢……·凯南睁开眼睛,果然是老了吗,怕死到这个程度,简直让人发笑,连这些小孩子都拼命了,我这种没有几天命的老家伙,有什么资格还在这里龟缩·他坦然现出身形,大喊一声,“你们还在等什么那头龙,就快要过来了啊”·他这话说的还不算晚,只不过,要靠这家伙来抵御,恐怕所有人逃不过一个死字。
阿尔和凯瑟琳已经联手挡住了火龙的第一击,阿尔闷哼一声,凯瑟琳斜睨着他,“受不了就别忍了,还有你受得呢·”·也不知是真的承受不住,还是被凯瑟琳说动,阿尔张口就吐出一口血来。
火龙的巨大身体决定了他的动作不可能具有太大的灵活性,然而他巨大的身体,面对为数众多的微小敌人们,即使是幅度不大的移动也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最重要的是,奥尔瑟雅的能量波动虽然越来越强,但任谁也看不出这家伙的蓄力时间有多长,因此,阿尔和魔女在艰难的维持下,还不得不承担着把火龙引向与奥尔瑟雅相反方向的任务。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凯瑟琳骂出一段绝不符合身份的下流话,从侧面也看感受到此时的状况极其恶劣,身为以撒的王女,她并未继承强横的身体……仅仅比一般魔族强一些而已,而强大的魔法能力,在面对几乎魔免的大块头,精妙的魔法能力也无用武之地。
又一道烈炎吐息,伴随着猛烈的火毒,如同一道光刃袭来,凯瑟琳低咒一声,精神力猛然催发,心灵震爆在火龙的脑海中炸开,这笨重的家伙头脑一晕,酝酿好的大魔法被强行打断,受到反噬,看到这里,凯南心有余悸的望向奥尔瑟雅……趁着这时间赶快完成吧……真的要坚持不住了……·然而,下一个瞬间,惊愕迫使他张大了嘴,火龙庞大的身躯融化在一片光雾里,他嗫嚅道,“……高,高等龙族……”·说话间,光雾逐渐浓缩,化为一个悬在半空的人形,他身着白色祭袍,加穿绣花披肩,头戴冕冠,手执权杖,银色的长发被气流吹得四散飞舞,黄金的虹膜下是属于冷血动物的狭长瞳孔,这神秘而强大的生物微微低头,下面的每个人,都感到灵魂的颤栗。
凯瑟琳的头发好像火一样的燃烧起来,她顶着压力上行,每升高一寸,加诸在身体上的力量都在成倍增加,然而,这几乎让内脏碎裂的压力,非让没有让她知难而退,反而,她眼中的战意更胜,紫色的瞳孔,如同一朵绽放的紫罗兰。
“刚才,你弄疼了我·”·也不见男人嘴唇动作,磁性的声音,在四通八达的洞窟里回荡··他语气中,还有隐隐的生涩··炽烈的火焰,连成一片海洋,卷携着无边的威势,汹涌而至,魔女双手连摆,巨量的养料从四面八方汇集,火借风势,转眼,已经把目之所及的一切化为火红。
这个女人打起架来不管不顾,明明方才还承诺过会投入认真,然而在这次攻击中,分明毫不犹豫的把连同奥尔瑟雅在内的所有队友都划入了攻击范围··这时候,奥尔瑟雅陷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在肉体极端的痛苦中,精神反而处于相当的清醒。
能量满溢而出,细腻的皮肤上,仿佛渔网一般,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伤势出现的同时,又被机体本身的功能修补,在不断破灭与重生的苦海中,操控能量的本能被刻印在基因深处,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奥尔瑟雅只知道,她似乎,已经可以做些什么·还有人在等着我。
那是什么感觉呢·仿佛已经在体内蛰伏了千万年的野兽,划出了流溢着潇洒与欲望与美与刻毒的一击··宏大的能量流从瘦小的身体里汹涌而出,随着指尖的律令,恰似一场戛然而止,令人心痛不已的惊梦。
无法用语言言说的奇异颜色,伴随着耀目的点点星光,击中了悬在半空的高傲龙类··凯瑟琳充斥在空间中的火焰之海,竟被这细细的光带夺取了所有的鲜明,最后,以至于被完全吞噬。
银发男子狂舞着的衣带瞬间静止,仿佛四面方圆的空间都被凝固··在众人的瞩目中,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自指尖而起,空间中荡出无数涟漪似的波纹,水波延绵扩散,所有接触到的物质无一不在瞬间化为粉尘。
然而那道光柱,虽然同样受到扭曲,却仍然坚定地向前冲击··整个地下溶洞被巨大的能量交锋压迫成了一个脆弱的,暂时存在的空间,在这个小世界中,时间的流速被无限放慢了,虽然眼睛能切实的观察到能量最细微的流转,然而,因其至速,几乎不可改变。
这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呢·是否如同凄婉动人的史诗,抑或是慷慨悲壮的挽歌·处于交锋中的两人却没有这样浪漫的——或者说是多余的想法。
他们的精气神,都被这包含着生命之流的一击抽空了··二者相触的瞬间,万籁俱寂,仿若杀尽三千世界鸦··语言是种多么浅薄苍白的东西啊凯南这样慨叹着。
炫目的光芒被压缩成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微小的点,又在下一个刹那爆裂··唯有用奇迹来说明,其余,任何的词汇都将亵渎眼前的景色··一万只太阳在头顶泯灭又重生,一千颗星星凋零又绽放,凤凰在悲鸣中陨落又在极乐中复活,生命的种子在石头星球中艰难跋涉,终于开出第一朵摇曳的小花。
那样的寂寞,又那么的凄凉··然而,为什么,又让人感动到,忍不住流出泪水呢·作者有话要说:· ·☆、竟是故人来· ·两人同时倒地,龙族的从高空坠落,掉入熔岩中,他的身体悬浮在岩浆里,面无表情,既像是在沉睡了,又像是在……永远的沉睡了。
阿尔顾不上去观察敌人的情况,他拖着伤病的久战之身,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到达了奥尔瑟雅面前··女孩的情况非常糟,她全身都充满了细密的裂纹,这些裂痕一直蔓延到机理,乃至脏器,每时每刻,她的生命都在不断流失,与此同时,一股不算多却精纯的生命力量在修补者她的身体,二者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勉力维持着他的姓名……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倒向哪一方。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这是生命的脉动··耳边传来凯南的呼喊声,“找到海图了……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阿尔不明就里的望去,凯瑟琳却是把一切看在眼里,在凯南从男人身上拿到海图的瞬间,明明已经没有意识的龙族猛然抓住了凯南的手腕。
魔女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上前去,“你不介意以后多一只手吧”没等回答,一道魔火已经缠上了龙族的手腕··出乎意料的,魔火宛如有生命一般变幻着,却改变不了他的形态分毫,接下来的手段,无论是冰封还是刀砍,都没有丝毫作用,凯瑟琳颓然恨恨,“看来你不能多一只手,反而要多一个人了。”
随手抽走男人硕果仅存的一只手里握着的海图,放到自己怀里,心中暗道,降阶御免,如果连魔王位阶的力量都能免除的话,这家伙的身份可不仅仅是高阶龙族那么简单……如果能做成人偶……不,不,我说过的,不会再做人偶了。
正在思量间,不远处的奥尔瑟雅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呻吟,魔女半蹲着的身体微微抬起,就在这万分之一的刹那,手指一松,那张绘了海图的羊皮纸已经从手中脱落··一只白皙的小手用两指夹住地图,瞬间遁回地缝中。
惊怒之下,她反手拍在大地上,紫色的魔火好似一条小蛇,顺着土地开裂的微小缝隙传导··魔火就是凯瑟琳力量的种子,即使已经远离身体,依然可以服从本体的指令,魔女清晰的感知到了灵魂的美妙滋味。
凯南闭上眼睛,散开精神力,瞬间,奇异的感觉击中了他,银龙所具有的庞大精神力量,竟在与之共振,隐隐的,竟然同样可以调动··按捺下属于学者的求知欲,凯南毫无负疚心的享受庞大精神带来的精确掌控力。
然而,结果却让人失望··“他们不在这里,已经离开了,抑或是彻底的隐藏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消息·”·“不奇怪,”阿尔抱着奥尔瑟雅站起来,他的愤怒和激动已经被平静取代,“他们打着渔翁得利的主意,自然早已做好万全准备,我们出去吧。”
凯瑟琳失了手……虽然在安琪罗的设计下,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失手,然而魔女的自尊不允许她找借口,面对阿尔近乎挑衅的举动,也没有做什么反应。
她深恨自己在方才的战斗中没有发挥作用……她就是天生要成为所有场面的掌控者,人群目光集中者的那种女人·然而,方才,她既没有祭出决定性的一击,甚至还把得之不易的战利品拱手让出,这怎能不让那颗狂妄自大的心受到狠狠地摧折呢·她看也不看仍然留在洞穴里的人,衣带纷飞,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凯南对着阿尔苦笑一声,见到剑客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更加无奈,回头看看被战斗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孔窟,发现了几个本以为不该出现的身影。
“咦你们还在这里”·罗伯特双眼无神的摇摇头,“太壮观了,太壮观了……”凯南把手放在他眼前摇晃,这男人也毫无反应,不得已,他艰难的用一只手把身上唯一的衣服用匕首扯成一条一条,卷成绳子,分别系在四人腰间,自己则拖着银龙在内的五只生物,艰难跋涉。
终于拖出了不稳定的空间范围,凯南累得像只死狗,催动咒诀,破开空间,出现在来时的一处据点中··身影由虚变实的瞬间,凯南遭到了攻击··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几乎让他迷失在空间的乱流中,万幸的是,他倾尽全力稳定了身形。
万万不能松懈已经接近力竭的发誓做出了此生最明智的决定没有之一——·他把银龙挡在了自己身前··这样强度的攻击持续了近十次,也不知是珍贵的弹药告罄,还是已经认定凯南的死亡,攻击停止了。
至少五公里以外的攻击,这种力量的魔导炮,早在十个纪元以前,就已经流失了制造技术——即使不流失,被肆意开采的天地间,也没有那么多珍贵材料,更何况,魔导炮每次启用所需的物品,不是别的,而是……龙晶。
龙晶啊·他情不自禁推了推自己身前的大家伙,瞧着吧,你这种货色,在中古以前,也就是个一次性产品··过了大概一刻钟,同样狼狈的凯瑟琳和阿尔赶来,见到那个高傲女人裙角裂开一大片,纤细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不禁想笑,紧接着,他发现了不对,“奥尔瑟雅呢”·年轻的剑士缓慢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消失了。”
“消失了不是被魔导炮击中了”·“不是·”·凯南低头搬弄手指,张开眼睛时,凝重的神色已经消失,“没关系,她不会有事。”
“你看到了什么”·“一片迷雾……被什么力量笼罩了,不过从阵营判断,是中立··“更何况,在地图完整之前,没有人能伤害主角,这就好像新手保护,从无数个纪元起就是如此,不必杞人忧天小伙子,你的心上人也许又有什么奇遇了,众所周知,主角的好运气可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
“也就是说,回到一个奥尔瑟雅能找到的地方,等她回来就行了”·“既然已经给予了一次信任,再多一次也无妨吧她会回来的。”
阿尔重复了一次,“是的,会回来的·”·天边的云霞灿若烈火,说不上是悲壮还是凄美,那么,他们的前途呢他们的命运呢·“这几个人怎么办”凯南指着的是罗伯特三人,这些家伙仍然傻傻的,好像被迷失了神智,他询问的对象,自然是阿尔。
“他们大概是被过强的能量冲击刺激到了……没办法治疗,不过自我康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毕竟,并没有直面冲击·”·虽然情绪低落,剑客还是按捺住情绪回答,并接过了牵引几人的众人。
“我先走一步·”一反常态的,魔女在行动之前知道支会名义上的同伴一声……当然,谁也不能阻止她的决定就是了··等不能支持再次传送的凯南和累赘巨大的阿尔回到城区,已经是月满中天。
先前租住的小院中有两个人··女人··她们相对而坐,手中捏着茶杯,似笑非笑,笑里藏刀,依照场面中的凝滞气氛,这两人保持此时的状况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阿尔第一个踏进房门,把握在手里,由凯南的衣服改造而成的破绳子弄断,然后才顾得上注意眼前··那个女孩没有丝毫能力,然而面对凯瑟琳的气势,竟然也能勉强支持。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她是谁”·魔女微微一笑,娇艳欲滴的嘴唇下是锋利的牙齿,“为何不亲自问问这位小姐呢”·女孩提起裙裾,大大方方的施礼,“这位不知道名字的先生,我是欧尔佳,很高兴见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循环· ·年轻的剑客经过一场大战的波折,又加上失去奥尔瑟雅的痛惜,无心客套,只是淡淡道,“我是阿尔,如果怀抱着善意,我想他们会欢迎的,当然,我也是一样,说吧,你的来意。”
欧尔佳并不在意男人的冷淡,她的笑容越发甜美,“我是奥尔瑟雅的志同道合的友人,”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忽略了两人的多次争论,“此次前来,虽然不能为各位增加任何战力,然而,我带来了一个各位不会拒绝的礼物。”
“请说·”阿尔已经没了兴趣,世间自以为是的人太多,如果一以应付过来,恐怕一生的时间都不够虚耗,如果不是自称奥尔瑟雅的挚友,恐怕此时阿尔已经关门送客。
凯南拖着人形的银龙,这位超绝美型的满头银发已经被弄得凌乱不堪·充满威慑力的双眸紧闭着,此时,终于让人有胆量打量·不同于奥尔瑟雅和安琪罗亦男亦女,雌雄莫辨的美貌,他皮肤莹白,五官的沟壑走向优美如一首牧歌,古典式的优雅和强硬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欧尔佳看到他,眼睛一亮,凯南阴阳怪气的一笑,向斜一步,挡在他前面,“听到有人说,有什么东西能打动我,特意来听听·”·连续两次被人抢白,欧尔佳嘴角一抽——她本来也不是擅长忍耐的性格,只见她神色一冷,“卡巴拉的一半海图,你们有没有兴趣。”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醒来后发觉自己身在陌生地方,对奥尔瑟雅来说,已经并非第一次,身为经历过不少次战斗,更是几乎完成屠龙壮举的优秀战士,奥尔瑟雅更无需感到惊慌。
然而,这场景的熟悉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抹煞的··已经被历史的尘埃埋没的陈旧回忆,被一声温和的呼唤撬开缝隙,思维之水毫不容情的灌进来,鲜明的画面被启封。
这个小小的房间··眼前少女的身份……·“桃乐丝”·奥尔瑟雅惊愕地坐起来,撕裂般的疼痛阻止了这一莽撞的行为,身体抬高到一半,伴随着痛苦的呻吟,身体重坠回原地。
温柔的姐姐大惊失色,隐隐的笑意全化作担忧,她提起裙子以最快的速度跨到床边,问道,“感觉怎样伤口有没有撕裂阿芙拉”·奥尔瑟雅咬着牙喘了口气,“别担心,我没事……还有一件事,我感动啊非常抱歉,我的真名并非阿芙拉,如果不嫌弃,请叫我奥尔瑟雅。”
桃乐丝根本不在乎真名什么的问题,“每个人都有秘密,隐瞒并非善行,然而,如果仅仅是名字这种程度,恐怕称不上罪过,真要追究起来,反而是我们这种擅自把别人拐到竭力来的可恶家伙更值得谴责。
奥尔瑟雅微笑起来,无论在什么时候,这位少女都能给自己力量和温暖,这并非出自身份抑或是行为,而是一种看不见摸不到却真实存在的人格魅力,简直可以被称为一种力量。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麽糟糕,然而,此时的身体,虽然虚弱无比,也无法动用任何力量,但终归是被从死亡线上拉了上来,仅仅是这一点,就让她无比感激··与此同时,她对这座总是突如其来出现的小木屋,充满了疑惑。
她刚要开口询问,就被桃乐丝坚定的拒绝了,“在你的身体完全复原前,我是什么也不会和你说的,让那些宏图大业去死吧,我只知道,你拖着这幅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顺便,父亲要我转告你,你的伙伴们安然无恙·”·听到这个答案,奥尔瑟雅安心的大笑起来,笑到一半,又抻到了伤口,小小的抽了口气,老实闭紧嘴巴·桃乐丝不悦的看着这个不听话的家伙,“你现在的性格真是像极了那些自以为了不起的和豪迈的男人们。”
奥尔瑟雅没料到会收到这样的评价,想一想,问道,“男人有什么不好吗”·“如果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做个男人有什么不好呢不做队伍里的累赘,即使是极端强大的敌人站在面前,也不会感到畏惧,绝不把情感维系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好像铁树一样坚定的生长,有什么不好呢”·女孩平心静气道,“如果一个人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那他不是人,而是神……不,即使是神,也做不到那种程度,所有号称能主宰命运的人,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是否是队伍里的累赘,并不取决于是否是男人,而是取决于你是否强大,内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执着于肉体力量的家伙,早晚会被自己绊倒·”·“把命运维系在男人身上事实并非如此,女人才是可怕得多的生物呢,只听过因妻子逝去而悲痛欲绝的家伙,从没见到为丈夫深切哀悼的妻子,自古以来,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以至于失去性命的倒霉家伙,足以编上一本神文古今大辞典。
即使是在动物中,把丈夫吃掉的神奇种族也屡见不鲜·”·“总之,你对女性的偏见实在是太大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绝对的女性主义者,主张女性得到权益,然而本质上,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性崇拜者,这难道不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奥尔瑟雅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位,上次来时,还是以农家少女形象出现的姐姐,除了这张脸,雄辩滔滔,简直判若两人啊。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确认一下,这张熟悉的脸皮下,到底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傻瓜·”桃乐丝任由她揉捏自己的脸,圆圆的脸蛋皮肤细腻而有任性,手感极佳,奥尔瑟雅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好啦……病人就该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我去给你准备食物吧·”·奥尔瑟雅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浑似刚刚被发掘出来的木乃伊,这时候,桃乐丝方才的话再度映上脑海,“我真的是个男性主义者吗难道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处于对女性的偏见吗”·的确,她无法欣赏那些被冠以母性的词语,温柔,谦卑,包容,忍让,这每一个词都象征着无数的束缚和枷锁,更是软弱的代名词,她回忆起她短短人生中所遇到的几位女性,自己的母亲,桃乐丝,爱丽,凯瑟琳……这其中,似乎以强硬派占了大多数,然而,同样不乏温柔的伪装,恐怖如凯瑟琳,在面对众人时,也常常使用温柔可亲的面貌……伪装吗·解不开的问题,干脆不要再想……用我自己想要的方式来生活,这就是最快乐的事情,如果有人说自己已经误入歧途,那么,只当做耳旁风就好了。
以男性的粗神经,奥尔瑟雅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不多时,桃乐丝端着盘子回到房间里,在床上支起小桌子,把重伤难愈的少女扶起来,两个松软的鹅毛枕头被妥帖的垫在身后,牛排的香气扑鼻而来,她咽了咽口水,最近逃杀以来的糟糕食物把胃口都倒尽了,乍然看到这样色香俱美的食物,真是让人食指大动。
不过,吃这么油腻的食物真的好吗……·桃乐丝哈哈大笑,“你以为自己还是娇弱的孩子吗放心,以你肠胃的能力即使是铁水喝下去也会变成充足的养料。
虽然听到鼓舞人心的话语,令奥尔瑟雅十分感动,然而,另一桩难题摆在面前,桃乐丝好像是故意看她笑话,直到这位短发少女露出苦恼的神色,才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动手把牛排切成小块,喂到奥尔瑟雅嘴里。
奥尔瑟雅津津有味的吃着,虽然动作缓慢,但持续而稳健的摄入着,矮桌上的盘子迅速叠高,大概解决了半头牛的肉量,才心满意足的停止··桃乐丝摇摇晃晃的抬着桌子上的盘子离开,又拿来一大杯水,里面插着一根吸管,奥尔瑟雅咕噜咕噜的喝了个干净,桃乐丝很快又拿来一杯,奥尔瑟雅又喝完,如此反复几次,当热情的桃乐丝再次回来时,奥尔瑟雅见到水就有呕吐的欲望,然而,面对微笑威逼着的少女,她也只有硬着头皮含上吸管,然后,咕噜咕噜的……往外吐气。
·“真恶心……”桃乐丝嫌恶的把杯子挪开··奥尔瑟雅在心里胜利的摆出v字··作者有话要说:· ·☆、共浴· ·拿水来,把小姑娘的脸擦干净,动作简单粗暴,连额上的头发也被打湿,一缕缕附在额头上,看上去像个没长大的小男孩,说不出的滑稽。
桃乐丝也的确是像对待孩子那样对待她,给她掖好被角,然后手拿一本书,坐在奥尔瑟雅旁边,强制她闭上眼睛入眠··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十天,这十天以来,她重复着单调也单纯的生活,可以这样说,她感到了久违的宁静,舒缓。
这平淡的生活,让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充实在心中··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每天晚上,她都沉浸在同一个梦中··说困扰倒也未必,毕竟称不上什么噩梦,然而,好奇是不可避免的。
每夜,她都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他坚定地,一下一下的拉着风箱,烈火锻造着剑胎,一边,用手将它捏成型··除此之外,她的身体以令人惊诧的速度恢复着,到了第十天,非但下床无误,能力更是恢复了七七八八……令人欣喜的是,她的身体明显对能量有了更加的适应性,寒冷的能量流在身体里流动,圆融如意,毫无阻滞。
这天早上,桃乐丝挽着她的手走出了房间··外面的场景,依然出乎人的想象……这点也在意料之中··一间极大地房间,以至于只能看到一面墙……就是她们出来的门所在的那面墙,中央修着一个同样巨大的水池,似乎明显高于室温的水温,使得整个空间中充满了梦幻般的水汽。
桃乐丝递给奥尔瑟雅一间浴袍,自己则解开了衣带··已经十余天没有洗过澡的奥尔瑟雅欣然脱下衣服,动作比桃乐丝还要快上几分——毕竟她穿着的是式样相对简单的男装。
先用足尖试了试温度,虽然微烫,但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中,如果身处其中,想必是十分舒适解乏的··水高半米多一些,坐在其中,刚好可以露到脖子以上,奥尔瑟雅吸了一口水汽浸润的空气,由内而外,通身舒泰。
桃乐丝坐在她旁边,挽住她的手臂,圆润细腻的手臂在水中相触,是一种奇妙的触感,奥尔瑟雅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表意识却告诉她同为女子没有大碍,也就稀里糊涂的继续下去。
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静谧而安逸的气氛在水汽氤氲中默默流淌··“你想知道我父亲的事,对吗”桃乐丝的嗓音圆润动听。
“他就在这里·”·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水雾以令人惊异的速度拨开,身穿浴衣的男子坐在她们对面··奥尔瑟雅的第一反应是站起来穿衣服,然而残存的神智制止了这一愚蠢行为,她以惊人的毅力维持原地不动。
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好哈哈哈·”·他的脸始终笼罩在一团若有若无的雾气中,只有一双金黄色的眸子犀利如冰··奥尔瑟雅觉得这双眼睛把自己水面下的身体看透了,于是越发尴尬起来。
“你就是被选中的反面者”他的声音不像是从口腔里发出来的,而是由空气中的无数微小粒子相撞而生··熟悉的方式……·那头龙……·奥尔瑟雅谨慎道,“的确有人这样称呼我。”
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我问的不是别人,是你你是不是反面者”声音中透露的不悦让人心神一颤。
如果并非由于声音中夹杂了恐惧,诱惑,等方面的精神魔法,这个人的威慑力未免也太过强大··一早就对桃乐丝的父亲心存敬畏的奥尔瑟雅不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是的,是这样没错,然而,仅仅要求别人自报家门,自己却隐藏身份,难免让人觉得不礼貌,您说,对吗”·桃乐丝悄悄掐着女孩的手臂内侧,让她小心说话,面上的焦急不是作假,父亲的脾气向来不算好,如果惹恼了他,难过的日子就在后面。
“新世界的主角,承担着拯救世界命运的反面者,就是这样么对待自己的恩人的”·奥尔瑟雅飞速过滤了一遍记忆,“是你……解除了我身上的诅咒如果是出于这点,我非常感激,如果是理所能力的事情,我愿意为您效劳,略尽绵薄之力,以报答您的作为。”
“算了吧……”男人口气中的讥讽几乎要漫溢出来,“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帮了我,至于我的问题……等你真正完成了使命再说吧。”
“使命……”奥尔瑟雅问,“无数人和我提过这个概念,可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坚定了对抗安琪罗的决心,我的同伴也是如此,然而,我看不出这一点和改变世界的版图有什么关联。”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凯瑟琳为什会调换枪口帮助你”·奥尔瑟雅果断地摇头,“我不知道,我恨他,可我又相信她,这关系混乱,我不想处理,也不打算处理,目前,她是我方阵营中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我知道这一点就对了,不是吗”·“即使是主角,也很少有这样自大的,小姑娘,没人教过你,轻信会害人性命吗”·“因为轻信失去性命总比由于疑虑放弃机遇好得多。”
“你这话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不过实践起来究竟如何还要看你的运气怎样·”·“如果我的运气足够好,大概会得到智慧者的帮助,助我走出歧途。”
具有男性魅力的磁性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你倒是说得好听……可是我不吃这一套·”·“那么您打算拒绝我的请求吗”·“我本来就做下的决定,就是告诉你一切。”
真是个性格古怪的家伙··“偷偷说别人的坏话可不是淑女所为啊·”·该死的……这家伙好像能听到人心里的话·不行……什么也不能想,放空,放空……“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淑女,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样说过,除了那些只能看到表面,只知道阿谀奉承的庸人。”
·“又没有人说过,你的阶级意识很重”·“我并不这么认为·”·“你自己这么认为而已,你又有没听说过,最大的东西,人眼是看不见的,正如太阳东升西落,四季由春至秋,宇宙斗转星移,世界缘起缘灭。”
“你看不见他,正因为你已经身处其中·”·这个□□着上半身的男人,在同一池水中,和保持着同样状态的女儿,及其友人大谈道理,镇定自若,这实在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与此同时,奥尔瑟雅又的确想要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这种欲望,甚至压过了心中的尴尬。
“您是说,我看不见我的自大吗”·“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把你的世界截然分成了两个部分,最可怕的是,这种划分不是一成不变的……他随时在改变,在你自诩灵魂高贵时,所有生性庸俗者都不是同类,你自诩善良时,所有邪恶这都该死,你自诩勇敢时,所有懦弱者都该死……所有所有的一切中,你都把自己划分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以保持绝对的控制力和自我满足,你的确没有一般贵族中对出身的看重,然而在这个纪元交叠的时代,我看不出那样有什么作用,强大的力量才是一切,因此,你对虐杀了无数少女的魔女选择了接纳……如果做下这些事情的是一个普通人呢一个正常的心理变态者,没有强大的力量,也没有娇艳的容貌,你还会接纳她吗如此坦然的接纳我担心等待她的是无情的杀戮”·作者有话要说:· ·☆、与精灵的对话(这章发重了)· ·拿水来,把小姑娘的脸擦干净,动作简单粗暴,连额上的头发也被打湿,一缕缕附在额头上,看上去像个没长大的小男孩,说不出的滑稽。
桃乐丝也的确是像对待孩子那样对待她,给她掖好被角,然后手拿一本书,坐在奥尔瑟雅旁边,强制她闭上眼睛入眠··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十天,这十天以来,她重复着单调也单纯的生活,可以这样说,她感到了久违的宁静,舒缓。
这平淡的生活,让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充实在心中··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每天晚上,她都沉浸在同一个梦中··说困扰倒也未必,毕竟称不上什么噩梦,然而,好奇是不可避免的。
每夜,她都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他坚定地,一下一下的拉着风箱,烈火锻造着剑胎,一边,用手将它捏成型··除此之外,她的身体以令人惊诧的速度恢复着,到了第十天,非但下床无误,能力更是恢复了七七八八……令人欣喜的是,她的身体明显对能量有了更加的适应性,寒冷的能量流在身体里流动,圆融如意,毫无阻滞。
这天早上,桃乐丝挽着她的手走出了房间··外面的场景,依然出乎人的想象……这点也在意料之中··一间极大地房间,以至于只能看到一面墙……就是她们出来的门所在的那面墙,中央修着一个同样巨大的水池,似乎明显高于室温的水温,使得整个空间中充满了梦幻般的水汽。
桃乐丝递给奥尔瑟雅一间浴袍,自己则解开了衣带··已经十余天没有洗过澡的奥尔瑟雅欣然脱下衣服,动作比桃乐丝还要快上几分——毕竟她穿着的是式样相对简单的男装。
先用足尖试了试温度,虽然微烫,但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中,如果身处其中,想必是十分舒适解乏的··水高半米多一些,坐在其中,刚好可以露到脖子以上,奥尔瑟雅吸了一口水汽浸润的空气,由内而外,通身舒泰。
桃乐丝坐在她旁边,挽住她的手臂,圆润细腻的手臂在水中相触,是一种奇妙的触感,奥尔瑟雅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表意识却告诉她同为女子没有大碍,也就稀里糊涂的继续下去。
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静谧而安逸的气氛在水汽氤氲中默默流淌··“你想知道我父亲的事,对吗”桃乐丝的嗓音圆润动听。
“他就在这里·”·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水雾以令人惊异的速度拨开,身穿浴衣的男子坐在她们对面··奥尔瑟雅的第一反应是站起来穿衣服,然而残存的神智制止了这一愚蠢行为,她以惊人的毅力维持原地不动。
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好哈哈哈·”·他的脸始终笼罩在一团若有若无的雾气中,只有一双金黄色的眸子犀利如冰··奥尔瑟雅觉得这双眼睛把自己水面下的身体看透了,于是越发尴尬起来。
“你就是被选中的反面者”他的声音不像是从口腔里发出来的,而是由空气中的无数微小粒子相撞而生··熟悉的方式……·那头龙……·奥尔瑟雅谨慎道,“的确有人这样称呼我。”
“我问的不是别人,是你你是不是反面者”声音中透露的不悦让人心神一颤··如果并非由于声音中夹杂了恐惧,诱惑,等方面的精神魔法,这个人的威慑力未免也太过强大。
一早就对桃乐丝的父亲心存敬畏的奥尔瑟雅不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是的,是这样没错,然而,仅仅要求别人自报家门,自己却隐藏身份,难免让人觉得不礼貌,您说,对吗”·桃乐丝悄悄掐着女孩的手臂内侧,让她小心说话,面上的焦急不是作假,父亲的脾气向来不算好,如果惹恼了他,难过的日子就在后面。
“新世界的主角,承担着拯救世界命运的反面者,就是这样么对待自己的恩人的”·奥尔瑟雅飞速过滤了一遍记忆,“是你……解除了我身上的诅咒如果是出于这点,我非常感激,如果是理所能力的事情,我愿意为您效劳,略尽绵薄之力,以报答您的作为。”
“算了吧……”男人口气中的讥讽几乎要漫溢出来,“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帮了我,至于我的问题……等你真正完成了使命再说吧。”
“使命……”奥尔瑟雅问,“无数人和我提过这个概念,可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坚定了对抗安琪罗的决心,我的同伴也是如此,然而,我看不出这一点和改变世界的版图有什么关联。”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凯瑟琳为什会调换枪口帮助你”·奥尔瑟雅果断地摇头,“我不知道,我恨他,可我又相信她,这关系混乱,我不想处理,也不打算处理,目前,她是我方阵营中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我知道这一点就对了,不是吗”·“即使是主角,也很少有这样自大的,小姑娘,没人教过你,轻信会害人性命吗”·“因为轻信失去性命总比由于疑虑放弃机遇好得多。”
“你这话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不过实践起来究竟如何还要看你的运气怎样·”·“如果我的运气足够好,大概会得到智慧者的帮助,助我走出歧途。”
具有男性魅力的磁性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你倒是说得好听……可是我不吃这一套·”·“那么您打算拒绝我的请求吗”·“我本来就做下的决定,就是告诉你一切。”
真是个性格古怪的家伙··“偷偷说别人的坏话可不是淑女所为啊·”·该死的……这家伙好像能听到人心里的话·不行……什么也不能想,放空,放空……“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淑女,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样说过,除了那些只能看到表面,只知道阿谀奉承的庸人。”
“又没有人说过,你的阶级意识很重”·“我并不这么认为·”·“你自己这么认为而已,你又有没听说过,最大的东西,人眼是看不见的,正如太阳东升西落,四季由春至秋,宇宙斗转星移,世界缘起缘灭。”
“你看不见他,正因为你已经身处其中·”·这个□□着上半身的男人,在同一池水中,和保持着同样状态的女儿,及其友人大谈道理,镇定自若,这实在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与此同时,奥尔瑟雅又的确想要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这种欲望,甚至压过了心中的尴尬。
“您是说,我看不见我的自大吗”·“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把你的世界截然分成了两个部分,最可怕的是,这种划分不是一成不变的……他随时在改变,在你自诩灵魂高贵时,所有生性庸俗者都不是同类,你自诩善良时,所有邪恶这都该死,你自诩勇敢时,所有懦弱者都该死……所有所有的一切中,你都把自己划分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以保持绝对的控制力和自我满足,你的确没有一般贵族中对出身的看重,然而在这个纪元交叠的时代,我看不出那样有什么作用,强大的力量才是一切,因此,你对虐杀了无数少女的魔女选择了接纳……如果做下这些事情的是一个普通人呢一个正常的心理变态者,没有强大的力量,也没有娇艳的容貌,你还会接纳她吗如此坦然的接纳我担心等待她的是无情的杀戮”·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作者有话要说:偶然打开管理界面,惊觉已经掉下榜,连影子都找不到的时候竟然还涨了两个收藏。
昨天一个期盼了很久的东西邮到了,虽然被周围人鄙视还是非常高兴,也分享一下你们的感受吧(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老胳膊老腿实在是卖不动萌了,多担待·· ·☆、与木头与村民的纷争· ·身体崩溃的后遗症还潜伏在身体中,穿越森林时遇到的怪异魔兽也给身上添了伤害,不过,如果你认为这将阻碍奥尔瑟雅的工作的话,未免太低估他的能力。
经过多次觉醒,连番战斗,阿尔恰到好处的调教,奥尔瑟雅对力量的控制已经到达了极为精微的地步·每一斧,都下在最薄弱的点上,借助斧子的自重完成动作,劈开的柴火不但粗细适中整齐,燃烧起来也更加省力,不多时,已经完成了任务。
回到房间,见桃乐丝仍然苦着脸看那一小点面包,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两个果子,随便擦擦,递给她一个,自己则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口··桃乐丝犹豫了一下,也把这可疑的水果送到嘴边,清甜的水果汁液瞬间进入口腔,软糯带着果香的果肉仿佛瞬间融化。
贪吃蛇三口并两口吞进去,还意犹未尽的舔舔舌头,贪婪地看着奥尔瑟雅手中的另一个,奥尔瑟雅笑笑,把剩下的大半个交给她··其实她也是感到饥饿的,然而毕竟还没有到不获取食物就会影响体力的程度,这样子并没有大碍。
“这从哪里来的”·“刚才我在村子里转了两圈,发现有个地方种着这种果子,以前吃过的,感觉不错,就拿过来给你尝尝·”·“怎么不多摘几个”桃乐丝抱怨着。
奥尔瑟雅心中干笑,其实手贱摘下这两个以后已经后悔了……那地方,似乎并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进去的所在,而根据她浅薄的植物学,这种果子的产生,似乎是经过多次杂交,以及极端复杂的培育,自然情况下几乎无法形成。
怀抱着隐隐的忧虑,两人抵足而眠··清晨,一阵急促的叫门声无可避免地进入耳朵,先是急促的敲门,随后就是近乎惊恐的叫喊··奥尔瑟雅大概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蹑手蹑脚的穿好鞋子,把桃乐丝摇醒,然后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一眼望不到边,大多穿着粗布短衣服,只有为首的几人打扮的较为精细,奥尔瑟雅打眼一看,她的雇主正畏畏缩缩的站在最后,眼中同样含着怒色··“异乡人,是不是你们盗窃了宝物”·“宝物”虽然拿了他们的果子,不过那东西说不上是什么宝物吧·“还装傻”男人粗暴地抓住奥尔瑟雅的领子,以他的力气,把她提到半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然而,这个乱糟糟的头发缠到一起的家伙的身体,好像是一具灌了铅的皮囊,使尽全身力气,竟然不能移动分毫。
她抬起左手,动作几乎是优雅地,一根一根掰开男人的手掌,“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何必动手动脚伤了和气”·这一瞬间,桃乐丝恍惚中,看到的不是只知道逞强的小女孩,她浑身笼罩在巨大的光雾里。
男人可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他再次伸手,然而,他身边的另一个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家伙却悄悄用手捏住了他的衣袖··男人不解的望向他,他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小地方人,可并非没有见过世面,从那一双手中,他看出了截然不同的生活阶层,仅是这一点,就足够他谨慎对待了··“我们村中失窃了一块重要的宝石。”
听到这句话,奥尔瑟雅松了一口气,“那和我毫无关系·”然而,事情如果可以这么简单地解决,也就不称为麻烦了··“有人看到你昨晚出去了,你去做了什么”·奥尔瑟雅双手交叉,气定神闲道,“虽然我没有义务回答,不过还是告诉你们,我到外面随意逛逛……对了,摘了个果子,味道不错。”
嘈杂的喧闹声从后方人群传来,好不容易压制下冲动的领头男人红了眼睛,叫喊着,“不要狡辩了,就是你除了你,还有谁会拿走圣树的果子一定也是你把贤者之石拿走的”·贤者之石……究竟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奥尔瑟雅被搅得一团乱,如果再纠缠下去,她恐怕就要忍不住发脾气了,这时候,桃乐丝走上前来··虽然是一样的肮脏,但少女圆润动听的嗓音显然具有不俗的效力,在她的帮助下,奥尔瑟雅总算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管理这片土地的领主萨兰子爵,要求领地居民交出世代供奉的宝石,遭到村民玉石俱焚的反抗后,退而求其次,要求他们以宝石为养料,培植“圣树”·每年长出的十个果子,务必要交给领主。
“现在,一切都被你毁了”·似乎一场生灵涂炭的灾劫就在眼前,流血漂橹的惨状已有征兆·男人红了眼睛,无声的嘶吼着··桃乐丝忙着安慰众人,奥尔瑟雅却是疑窦忽生,他们摘了果子没错,然而,为什么就在这个时候,贤者之石失窃了呢·奥尔瑟雅了解贵族的贪婪,也浅尝了阴谋的滋味,念头一转,开口说道:“没错,那石头就是我拿的。
不过,要是你们来问,我可是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的,让真正能拿主意的人来审问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愤怒的村民在奥尔瑟雅脸上印下一个深深地拳印,“把她们锁起来,换身衣服,交给子爵大人发落”·“等等”奥尔瑟雅拉住鱼贯而出的最后一个人——正是头发梳得整齐的那个家伙,“我们身上脏污,总不好污了子爵大人的府邸,给我们点水来沐浴如何”·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好,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承认,总之,祝你幸运吧。”
门被从外面反锁了··桃乐丝怀抱着疑问,“你没拿过那石头,我根本不相信你会拿走别人的东西·”·“显然你错了,如果是重要的海图,我可是会不惜一切的,我是那种做出残忍的事情也不在乎的人。”
她嘲讽也似地说着··她想起众人合力屠龙的壮举··在能量洞穿龙类身体的瞬间,数以亿万计的信息流被灌输到奥尔瑟雅脑中,那是愤怒,爆烈,迷惑不解,以及……取之不尽的哀伤。
如果说跨越种族的庞大身体使精神难以沟通,他最后显露的人类躯体,足以让奥尔瑟雅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罪孽··为什么人类可以还无愧疚的对其他智慧生命抬起屠刀呢·如果能够互相理解,将会减少多少流血,多少仇恨·就连桃乐丝也注意到了她的不正常,她掩饰着,“不过,就这个村子而言,的确没有发现值得出手的宝物,换句话说,那东西不是我拿的。”
“那你为什么要承认”·“很显然,真正盗走宝石的人,想把罪名推到我们头上,你说,究竟是谁,能对领地了如指掌,一点点风吹草动也能利用得到”·女孩惊讶地捂住嘴巴,“你是说,拿走那块宝石的,就是那个子爵”·“我可没这么说。”
奥尔瑟雅摊手,“就算不是他,他也绝对同这案子脱不了干系,我们走上最闪耀的舞台,总有阴暗的爪子试图伸到我们身上……到时候,剁掉不就好了么”·“你就不怕羊入虎口”·奥尔瑟雅低头,看向自己白皙,修长,却充满力量的双手,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是云淡风轻。
“我们可是要拯救世界的人啊·”·作者有话要说:· ·☆、酒馆是永恒的事件发生地· ·人靠衣装,这话说得不错,可是,负责押送的民兵,如何也想不到,这两个野人似的家伙,稍稍清洁起来,竟然是这样的容貌。
且不说蓝眼姑娘清澈的眼睛,白嫩润泽的皮肤,光是那甜蜜的笑靥,就让人像活活溺死在里面··另一个被揍了一拳的家伙则更加可怕……没错,用的正是可怕这个词,单论五官,已经精致到无可挑剔,更令人惊怖的是那半被金发掩住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当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时,竟然会打起寒战来,仿佛你和一只板凳没什么区别,都是毫无价值的死物··桃乐丝压低声音道,“太过分了吧,你看他们被吓得不敢动了呢。”
“这有什么关系全当做是他们揍了我一拳的报酬好了·”·“你还吃了人家圣树的果子呢”·“说得好像你没有吃一样”奥尔瑟雅道,“是谁还要我再拿几个来的”·桃乐丝语塞,于是恶狠狠道,“闭嘴吧,留着精神想想死法”·奥尔瑟雅果然不开口了,她不说话,反而把桃乐丝弄得无聊,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奥尔瑟雅狡黠一笑“我在等你开口啊。”
年长几岁的少女怒气冲冲的用额头撞向对方,却反而把自己弄得疼痛,“你这混蛋家伙”·“感谢你的赞美,我将以此为荣。”
桃乐丝彻底不说话了,她气鼓鼓的把头偏向一边,白嫩的脸颊泛起红晕··奥尔瑟雅此时心中想的却是另一桩公案,这位子爵本身并不被她放在心上·那不过是前进路上的小小障碍,然而,他对这块宝石的渴求,以及人们对贤者之石的描述,实在不能不让她想到一件东西——那就是,她一直以来随身带着的那块绿宝石。
具有无比神奇的力量,屡次救了奥尔瑟雅的性命,也是她心中,隐隐认为,自己一方可以和安琪罗对战的王牌之一··村子里没什么刑具,更别说囚车了,又或者说,村里人认为,对付这么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也用不着什么特别手段,仅仅是用绳子把两个人的手绑在背后,又通过一条更粗一点的,把她们连成一串。
十个健壮的村民的作用,主要是向子爵表达己方的诚意,而非特别为了看住两人··其实他们的想法也不能说错,这些人的作用也就仅限于此了——如果真打算凭借他们管住奥尔瑟雅,恐怕安琪罗要放声大笑了。
路不长,不过并不好走,一行人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在小路上唯一的一家酒馆点了点食物,意料之外的滴酒不沾·出于人道的角度,解开了她们的双手,一大块面包和半截加了蒜的香肠作为午餐。
饥饿助长了人的食欲,桃乐丝几乎算是狼吞虎咽,奥尔瑟雅极力保持仪态,可是吃的非常快,让你几乎搞不懂这样一张小嘴是怎样塞进那么多食物的··人在进食的时候是不愿意受人打扰的,奥尔瑟雅自然也是如此,因此,当一只明显属于男性的手掌搭上自己的肩膀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打他折断,然而,属于理智的一个小小部分提醒她,出手轻一点,因此,在奥尔瑟雅看到张熟悉的面庞时,也只有一点点愧疚而已。
“你是怎么找来的大家都怎么样”·“一切安好,”凯南呲牙咧嘴的揉着肩膀,苦着脸说道,“怎么一点旧交情都不讲啊……不过你怎么样作为屠龙的大功臣,你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桃乐丝笑嘻嘻的把食指伸到嘴里舔干净,看得凯南一阵直眼,“她当然没事了,有本姑娘妙手回春,有什么病治不好”·话音未落,头上已经挨了一下,回头,真看见奥尔瑟雅指着手臂上的伤口,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
顿时不说话了··奥尔瑟雅给两人作了介绍,又看见凯南身后站着一个把浑身笼罩在斗篷里的高挑身影,虽然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一根,凛然气息却不由得人对他退避三舍,“那家伙是谁”·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还能是谁,那条龙啊……”·斗篷人上前一步,伸出一只仿佛由什么精华压成的完美的手,在奥尔瑟雅头上一点,一股清凉的气息无声无息进入精神,奥尔瑟雅精神一振,觉得疾病尽去。
真的是……那只龙……奥尔瑟雅难以想象自己可以和他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更别提自己好像受了什么恩惠,然而,本能又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曾经挥出生命之刃的那个庞大对手。
她不能说没有愧疚··为了夺取需要的事物,肆意屠戮生命,她以为这是只有安琪罗才能做出来的··“非常抱歉·”她无法做出情真意切的姿态,“想必我们做出那件事情的原因,您已经知道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它交出来的,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还能够站在我面前……我猜测,你还有需要我的地方……我的尊严不允许我祈求你的饶恕,然而,如果你有什么需要,而我又能做到,我一定不吝惜微薄之力。”
“贵族……呵呵·”·他发出声音的瞬间,整个酒馆如同被冰封住了,冷冽而沙哑的语调,让人浑身汗毛炸起,奥尔瑟雅还残存一点理智,苦中作乐的想:明明是条火龙,怎么好像要把人家冻死呢。
“我听说,新纪元的反面者,是个与众不同的家伙,现在看来,和那些人也并没什么不同……不过这样也好,”他慢条斯理地说着,混不在乎给了旁人多么大的心理压力,“卡巴拉的地图已经被正面者抢走了,不过索性,我手里只有一半,而一个据称是你情人的小姑娘说,她手里有另一半海图,可以做一个和敌人的交换。
我赞同这个提议·”·“我也赞同·”奥尔瑟雅淡然道··“咦”凯南惊讶地张大嘴,动作夸张到让人不忍直视,“怎么被暴打一顿转了性”·奥尔瑟雅额角青筋暴起,“你才被暴打一顿呢用不用我现在帮你实现”·桃乐丝友善的提醒,“我还可以帮你治疗哦。”
“奸夫□□……”·这话一出,奥尔瑟雅倒还没怎样,桃乐丝却自觉耳根发烫,遮掩似的拿手遮住额头,“再说废话你身边的那位恐怕就要发飙了。”
凯南立刻偏头看向火龙,虽然对方没有任何表现,还是不自觉收敛了几分··“不管您对我的评价如何,我就是这么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家伙,总之,合作愉快。”
“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看上了我的美色吧”说完,奥尔瑟雅自己先笑了,“围绕在我身边的人,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总是为了一个目的,卡巴拉,不是吗”·女孩勾起嘴角笑了,然后道,“回答了这么多问题,我也想知道一件事。”
“说·”永远是这么简洁··“无论你想获得什么,总要有一个前提……获得胜利,如果我方失败了,不但拿不到一分一毫的好处,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队伍的实力强弱,恐怕你不会不清楚,那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加入我们呢”·“这你没必要知道。”
凯南感觉一道充满力量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知道这位爷又要发火,他立刻决定速战速决,“我要立刻把你的消息通知其他人,我们一起回旅店吧·”·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奥尔瑟雅和桃乐丝不是来酒馆享受美好下午的,在她们的身后,还有十数个虎视眈眈的男子等待押送他们上京。
为首的男子看看奥尔瑟雅两个弱质女流,又看看另外两个明显不是善类的男人,一时竟不知如何处理··奥尔瑟雅顺从的伸出手,带点笑容,“天不早了,我们上路吧。”
然后回头看看凯南,“你住在哪里”·凯南从情形上猜了个大概,“凯撒大街十七号·”·作者有话要说:· ·☆、未婚妻· ·接下来的一段路过得平静,奥尔瑟雅被领到了子爵的府邸。
虽然勋位是子爵,他却的确是拥有皇室殿下称号的独立王室,从地位上讲,和奥尔瑟雅并没有本质差别,然而,身为东大陆的顶尖强国之一,国力的对比又是不容忽视的。
穿过充满历史感的庭院,奥尔瑟雅在密室中获得接见,侍从官屏退众人,随后把匕首架在了奥尔瑟雅的脖子上··在他看来,年纪尚浅的女孩,又是在双手被束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什么反抗,然而,奥尔瑟雅的性别虽然可以确认,种族却值得怀疑。
·幽蓝的冰火将绳索冻成粉尘,奥尔瑟雅站起来,侍从官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天生的机敏使他仍然紧紧地把匕首压在原处,只要她有一点异常动作,这柄冰冷的杀器就可以夺取她的性命。
“子爵在哪里”·没有得到回应的奥尔瑟雅再度发问,“告诉我,子爵在哪里·”·从对方杀人灭口的行动来看,盗窃宝石即使不是他们做的,也绝脱不了干系。
男人望着她高傲的神色,心中发狠,手上发力,本以为能看到喋血满地的凄美场面,匕首却好像遇到了钢铁壁垒,竟然一寸也不能前进··男人惊愕的神情映入眼帘,桃乐丝哈哈大笑起来,“就凭这种家伙……”·奥尔瑟雅也带着点轻松的笑容,手腕一抖,那只匕首已经落到了她手中,不费力气的把它捏成碎片,双手一搓,细细的铁砂顺着指缝流出,留下的木柄被随手投掷,带来的巨大力量竟然生生打穿了墙角的座钟,她露出的牙齿带着威胁,“不老实的话,我可是有很多办法整治你的呦。”
“别在一边刷帅啦……快把我的绳子解开”·奥尔瑟雅还真忘了还有这么个蹩脚的治疗师在,依言解开绳子,用一只手巧妙地制住男人,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叫苦连天,本来只是随便找了两只替罪羊,谁知道人不可貌相,反而把自己折了进去,为了保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实话老实说出来,“我是西拉,子爵的侍从官。”
“你老板有什么阴谋,如实说来,饶你不死·”桃乐丝看着这一幕,只觉有趣,一只手搭在奥尔瑟雅肩膀上,装腔作势道··“子爵大人说,那块宝石是弗拉所王太子非常感兴趣的宝物,如果能够献给他,未来会有很大的好处。”
安琪罗听到这个名字,奥尔瑟雅吃了一惊,随即笑起来……不管是什么东西,既然和你扯上了关系,我就先收下了··至于那个什么好处,无非就是在他统一位面后赋予更大的领土封地,且不说奥尔瑟雅对它完全不感兴趣,单是这个承诺能不能实现就要两说,那种人,可不会允许世界上存在第二个有发言权的家伙。
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奥尔瑟雅揪住男人的衣领,命他带自己去找子爵,桃乐丝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却嫌不够霸气··“那你说,怎么才叫霸气”·“我们一边拆房子一边走,直到走到他的房门前,等他拉开门看,就会发现只有这一栋孤零零的立着了,你说,他的表情该多可笑”·果然最毒妇人心……奥尔瑟雅仔细思索了一番,还是摇头“动静太大了,有这时间,宝石已经足够被转移,更何况,这是安琪罗点名要的东西,我的力量不够,还是收敛一点为好……最后,这城堡修的很有品位,毁了可惜。”
“真无聊……”桃乐丝抱怨着,却也没有坚持,泄愤似的在男人脚上狠狠踩了两下··宴会厅内的欢声笑语传进耳朵里,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迫在眉睫的危机,桃乐丝不怀好意的窃喜着,一颗纯洁无暇的心灵还并未染上世俗的尘埃,很少有事情能让她没有兴趣,然而,这毕竟不是什么好现象。
奥尔瑟雅抢先几步,一脚踹开大门,整栋城楼几乎震动了一下,打扫不到的灰尘扑扑落下来,中央一只巨大的枝形吊灯摇晃了几下,摇晃的烛火弄得室内阴影重重,一时间,宾客们慌乱起来。
这时候,一个不高的声音回荡在厅室中,语调轻快,令人分辨不出究竟属于男性还是女性··奥尔瑟雅在路上已经撕掉了碍事的衣衫下摆,她以一个夸张的姿势一步跃到舞台上,跨度之广让人震惊,以至于不少人,甚至以为她是凭空出现。
她站起身来,不算高大的身体上扛着一把一人多高的巨剑,她毫不费力地捏住剑柄,剑尖直指此间的主人··女孩嬉笑着,样子说不出的轻松,“欢迎来到奥尔瑟雅,以及……”另外一个女孩旋转着裙裾从她身后出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屈膝礼,两人一同说道“桃乐丝的冒险大世界”·两人出现得太过神奇,以至于没有人出来制止,静默持续了不知多久,被奥尔瑟雅暴力破解的大门吱呀吱呀的的来回摇晃,终于不堪重负得倒下,被轰然的巨响惊动,衣着华丽地宾客们像是群惊慌失措的鸟儿,在一名中年男子的调解下,有序的恢复了秩序。
“这家伙是谁”桃乐丝发问··我上哪知道··奥尔瑟雅单手握持着魔剑,在半空悠悠的划出一个弧度,刹那间,宾客中腾起幽蓝的火焰,把正打算偷偷逃离的子爵两人困住。
“亲爱的阁下,在送给我这样一份大礼后,偷偷地离开,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是礼貌的绅士行为吧”·两人的身体瞬间僵直·子爵下意识向前半步,把另外的男子挡在身后,“你的来意是”·女孩哈哈笑起来,“先生,明知故问好玩吗还是你把我当作傻瓜吗说句明白话吧,你我的时间都如此宝贵,把安其罗的秘密说出来,我们会是利益上的盟友。”
听到这句话,子爵的身体微微挺直,神情也自然了几分,他先是尽量安抚宾客的情绪,引导他们有序的退出,早有此意的男女们立即鱼贯而出·奥尔瑟雅并不阻拦,她的目的已经出现,没必要为难这些无用的人类……人类……意识到自己用了这个词的时候感觉真糟糕,是从什么时候,把自己从这个群体中剥离出来的呢·然而,这种痛惜而痛快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她不做更深的解析。
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奥尔瑟雅从舞台上下来,瘦瘦小小的一个身影,却被气势生生撑大了一个维度··“没有不该存在的人出现在这里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子爵是个英俊的中年人,据村民透露,他已经超过四十岁了,然而身体还像个健壮的青年人,脸色白得恰到好处,也很讨人喜欢,他开口道“你是为了贤者之石而来”·女孩果断点头,“交出来吧,我既然已经承担了虚名,总不能把好处叫你一个人吞下吧”·“我已经答应了王太子……”看到女孩的笑容危险起来,他加快语速,添上后半句,“我是不会和利益深厚的的盟友断绝关系的。”
·“言外之意,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就好了吗”桃乐丝一脸天真的发问··奥尔瑟雅语带讥讽,“真不错,连言外之意都能听出来了。”
回头继续话题,“我不接受任何意义上的妥协,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把东西交出来,你的命可以留下,如果负隅顽抗,只好让你先下去一步,等你的主子去找你时,大概还可以团聚呢”·“简单粗暴。”
桃乐丝在一边做出评价··“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子爵先生,你接不接受呢”·子爵苦笑着,“真是诱人的条件,我几乎要被说动了呢。
但是……恐怕有人要提出异议·”·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哦有这种人·”虽然这样说,她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子爵身后的那个斗篷人。
他身量不高,一袭雪白的羊毛斗篷把他从头到脚罩在里面,斗篷下摆用金线绣着繁复无比的藤蔓和蔷薇花苞··一只雪白的手揭开兜帽,好一张清水芙蓉面,幽蓝的眸子好像一泓忧郁的秋水。
“她比你漂亮呢·”桃乐丝一本正经的评价··作者有话要说:· ·☆、衰老的凯南· ·“闭嘴”谁来管管这个永远在状况外的家伙。
奥尔瑟雅承认她绝对是个难得的美女,然而,她对自己的容貌抱持的自信绝对超过时灵时不灵的武力——当然,此时这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是安琪罗派来的人。”
完全是肯定的语气··女孩似乎很适应对方没头没尾的方式,“所以你知道我不可能同意,你任何有损殿下的行为·”·奥尔瑟雅觉得这女孩与安琪罗的关系一定不同寻常,却没有探究的欲望。
“那我只有杀了你·”·“请动手·”·手执魔剑的少女打量着她,好像打量一条上岸的鱼,又像是一块砧板上的肉··就在桃乐丝以为少女危在旦夕时,自己的伙伴忽然一笑,眉间光芒一闪,手中的剑消失,掌心只剩下一团空气。
她绕到女孩身后,手掌猛击后颈,暴力迫使她失去了意识,身子一软,若不是奥尔瑟雅扶了一把,恐怕这位美人就要跌在地上··桃乐丝用眼角睨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倒是怜香惜玉。”
奥尔瑟雅有点惊奇她会说出这种话来,解释着,“一个没什么力量的女孩子,能受到安琪罗那种利欲熏心的人的利用,一定有她的原因·”·“如果没用,你就会杀掉她吗”桃乐丝的发问向来不顾及场合。
奥尔瑟雅果断摇头,“虽然作为永明神武的大陆拯救者,新世界领导人,杀伐果断是必不可少的品质,可是为了把我同安琪罗区别开来,还是少沾杀孽得好·”·桃乐丝嘟着嘴不说话了,自从离开异位面,缺乏常识的短板掉出来,姐姐和妹妹的身份调转,她反而成了总需要照顾的那一个。
子爵在旁边观察着两人的互动,对她们的性格做了个大致判断,趁着两人歇口,含笑问道“既然最大的阻碍已经消失了,两位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鄙人的收藏,贤者之石呢”·奥尔瑟雅狐疑的望着他,她绝不相信这个老狐狸会这么轻易的把东西交出来,然而以她现在的能力,畏手畏脚的确是一件愚蠢的事情,过度的谨慎只会让人小瞧了。
“由你在前面带路·”少女命令着··子爵从善如流,总是带着亲和微笑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被逼迫的无奈,这让桃乐丝又升起了兴趣,围着他一路问东问西的,奥尔瑟雅也庆幸自己摆脱了一个包袱,只是要一直留心着子爵不要给她灌输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观念——一不留神被策反就悲剧了。
两人没聊什么特别的,一路上没有什么人,似乎无论是仆人还是客人都老老实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外出,子爵解释说这是久经训练的结果··“你知道,那位的使者难免弄出什么古怪,为了保证安全,还是留守在自己的房间里为好。”
子爵挑了挑眉,这样说着··奥尔瑟雅察觉到了他的微妙语气,“你似乎对能力者不感冒”·子爵定定地看了一眼奥尔瑟雅,好像在判断眼前这个人值不值得实言相告,终于好像下定了决心,“谁会喜欢这些家伙直来直往,有点奇怪的把戏,就看得比什么都高贵,一群不知礼数的野蛮人,单从性格上说,他们就已经糟到无以复加,更别提对平稳生活产生的巨大危害了……坦白讲,我根本不在乎未来的封赏,只要能保住目前的领土,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对奥尔瑟雅笑得十分平淡,正因为平淡,反而显得真实,“当然,我不是在说您,我一眼就能看出,您是位血统高贵的小姐·”·少女哈哈笑着,“你这点倒是说对了,说实在的,我本来还是你们老板的未婚妻呢。”
发觉子爵的诡异神色,奥尔瑟雅忙道,“当然,从很久以前就是敌人了,势不两立的那种·”·“我想说的是,你刚才打昏的那个,是王太子的新任未婚妻。”
“……”·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桃乐丝想了想,评判道,“就是……老娘还没有抛弃你,你竟然在外面先找了人,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闭嘴·”·贤者之石就在眼前,奥尔瑟雅十分好奇,这块享有盛名的石头究竟是什么样子··被托在天鹅绒托盘里的绿色宝石,无论如何也要说是眼熟的。
奥尔瑟雅摸出一只收藏在怀里的绿宝石,两块对在一起,刚好严丝合缝,只不过她自己的那块,因为过度的能量抽取,已经转为灰白,相比之下,另外的一小块,更显得娇艳欲滴。
少女捏着宝石,粲然一笑,对子爵说,“留下你的名字吧,从此你将接受我的庇护·”·“这是我的荣幸,女皇陛下,吾名凯撒,来自弗拉所王族。”
“借你吉言·”·话音落下,少女双手抱起懵懂无知的桃乐丝,翻身跃下近十米高的城楼,子爵往下望时,那个小小的黑点已经消失在目光的尽头。
桃乐丝蹬着腿在空中反抗,“你跑什么呀”·奥尔瑟雅怒瞪她,“哪那么多话”·她无法解释那一瞬间的心悸,在空中滑翔得足够远,她才敢回头相望。
是一种怎样的声音呢·仿佛通天塔轰然倒塌,又好像千百只风箱,千百朵肺一齐呼啸,烟尘弥漫,许久才渐渐散去,一片广袤的原野,凭空凹陷下去一人多高的距离。
城堡的正中,那个巨大的坑洞,深度恐怕直通幽冥··奥尔瑟雅心有余悸,这个表面上温文尔雅的中年人,竟然会毁掉贵族视作性命的传承古堡,不得不说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竟然叫整片大地完全塌陷下去,足以可见威力何等巨大,奥尔瑟雅好奇安琪罗究竟晕什么手段说服了这些以狡猾和翻脸无常为代名词的贵族。
不过……奥尔瑟雅望着手中一小块闪烁着明媚翠色的宝石,总算是值得了··至于这东西的具体用法,估计要寻求凯南的帮助了··两人快马加鞭赶到凯撒大街十七号,开门的是个不足十五岁的瘦弱少女,穿一身女仆的传统服饰,显得肥大。
“是奥尔瑟雅小姐吗”·多久没有被人称为过小姐了……今天竟然连续遇到两个··“没错,凯南在里面”·女仆顺从的拉开门,“凯南先生等候二位多时了,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奥尔瑟雅看见她低头时白皙纤细的颈子,心里忽然一动,心想这女孩虽然不算美丽,却别有动人之处。
桃乐丝连忙回答,“我是桃乐丝·”·“是,桃乐丝小姐,有事请吩咐我·”·女孩撅起嘴,不高兴的说,“我有手有脚,有什么自己做不了的”·少女惊慌地好像什么脆弱的小动物,连忙摆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明白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得罪了新来的客人··“你怕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桃乐丝抓住她的手,神色越加不悦,“我只是说,咱们都是一样的人,说什么服侍不服侍的真叫人讨厌,是吧”在近日来,她已经很习惯征求奥尔瑟雅的意见。
奥尔瑟雅被这句话从玄想中破出,她说的不对吗每个人生而平等,无论贫富男女贵贱,这明明是她一只抱持着的观念,然而,贵族生活已经在她身上烙下了深深地印记,以至于她自己完全意识不到除了坦然接受,还有什么其他的应对方法。
幸好她并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她先是郑重的回答了桃乐丝的问题,“是的,人是不分贵贱的,你做的没错·”·桃乐丝绽开欢喜的笑颜,拉着女孩子的手说着,“你看,我说的没错,你的习惯可是要改改了。”
奥尔瑟雅冲少女笑了一笑,算是表示歉意,“带我们去见凯南吧·”·凯南坐在庭院西北角的一个树墩上,手里捧着一张羊皮纸,眉头紧锁,头发乱蓬蓬的悬着,胡子似乎也很久没有修理,仍然是惯常的把几层单衣胡乱套在一起的穿法,这形象无法和十六岁完成皇家军事学院课业的天之骄子形象重叠。
命运是多么残酷,又多么奇妙啊·作者有话要说:· ·☆、老子原来是个少女· ·奥尔瑟雅凑过去,纸上是从未见过的鬼画符,不由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凯南苦着脸放下手,“我在找短期内能提高我们队伍实力的东西,不过看来失败了。”
“天下哪有白来的午餐”奥尔瑟雅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我们能走到今天已经超出了我的意料,无论如何也不灰心正是命运的司南不是吗”·“啊!”·两人偏头向发出声音的女孩,桃乐丝两手握着那张羊皮纸,“这个不就是你的那块宝石吗”·奥尔瑟雅把目光移到最后,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六芒星之中,摆放的神秘石头,不正是奥尔瑟雅所拥有的那块祖母绿·“那东西在你身上在哪里”邋遢大叔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似乎立刻就要把她浑身的口袋翻上一遍··奥尔瑟雅觉得那块石头发着烫·连忙掏出来扔向凯南··男人握着那块宝石,就好像握住了光明女神的手。
“贤者之石,贤者之石这就是贤者之石卡巴拉落地的果实,天使和大巫妖的灵魂……三十六次提炼……六百六十六个重叠法阵……六个站位……”·接下来,无论奥尔瑟雅说什么,这家伙都只会狂热的握着那块石头喃喃自语,桃乐丝用了更多稀奇古怪的方法,在她要把整整一桶混杂着鸡粪和鸡毛的鸡血倒在他头上时,奥尔瑟雅阻止了她。
“现在就是他那个师兄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反应的,先进去吧·”·桃乐丝遗憾的收手··跟随者奥尔瑟雅走进房间··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确切的说,那是一只龙——抱歉,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一个,一条·银龙仍然戴着古里古怪的兜帽,是非常朴素的款式,和刚才那个小姑娘是相反地性质。
见到他,奥尔瑟雅先行了个礼,带点玩世不恭的笑容,“银龙殿下午安”·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炸起的,丝缎一般的动人声音潺潺响起,“有话直说。”
“我要说很抱歉我们现在不能去卡巴拉我要先回一次法兰王宫如果不能斩断过去的回忆恐怕我没有面对安琪罗的勇气如果你觉得等不及不妨先去进行海图交换。”
奥尔瑟雅一口气也不停会说完所有内容··出乎意料的,银龙回答得相当快,“可以·”·“你不觉得……”·轻轻地哼声从斗篷里传出,不屑地语气好像在说: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
好吧,这也可能是奥尔瑟雅脑补过度,然而不管从什么角度理解,对方没有意愿继续进行对话是肯定的··时光如此宝贵,何必浪费给没必要的人呢·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奥尔瑟雅觉得无趣,随意找了个房间倒下,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桃乐丝说:“你要怎样和我回王宫,还是跟凯南回营地”·桃乐丝想也不想就回答,“当然是跟着凯南回去”·“为什么呀”奥尔瑟雅本来根本就没有打算发问,即使发问,也无非是象征性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痛快就抛弃了自己。
·“那个斗篷人实力可比你强多了,看起来又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和他在一起,可比和你在一起安全多了·”·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索性把被一蒙,闷闷的说,“你出去玩玩吧,附近没什么危险,我明天就要走了·”·这家伙难道没听出我喷涌而出的挽留之意吗摔竟然高高兴兴出去玩了·睡吧睡吧。
黄昏之时,奥尔瑟雅被外力惊醒,迎面而来的是一张苍白的脸,“明天我和你一起走·”·奥尔瑟雅揉着惺忪的睡眼,“你怎么了”·桃乐丝手指冰凉,一个劲摇头,“你知道我和你一起走就对了。”
“哼,你想和我一起走我还不干呢,奏凯”奥尔瑟雅转过身,继续睡眠··“喂”·———————————————————————— ·任凭奥尔瑟雅如何威逼利诱,桃乐丝也不肯说出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她如此恐惧,以至于义无返顾的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其实即使用膝盖想也知道,除了那头古里古怪的龙,还有谁有这样大的威慑力·奥尔瑟雅早有打算回王宫一次,不光是为了坚定信念,更是为了寻求自己手里的这块宝石的来源。
既然是由祖母赐下的,必然有传承的渊源,这渊源的源头又是谁呢·奥尔瑟雅非常好奇··两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为了追求最大速度,穿越森林,翻越高山而行,这样的好处在于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开人群,打来的猎物足以满足最基本的需求。
两人的发梢上缀着点点星光··“我们今天在哪里休息”桃乐丝伏在奥尔瑟雅背上,百无聊赖的攥着路上采来的野花··一朵粉色,一朵蓝色,一朵黄色,然而颜色都发暗。
奥尔瑟雅觉得看着心里不舒服,劝她丢掉,桃乐丝却说凡是生长在深林里的花草难免颜色发暗,是她庸人自扰,大惊小怪罢了··奥尔瑟雅拗不过她,任凭这家伙环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把花朵像个白痴一样挥来挥去。
她越发庆幸避开人群的决定了··时间差不多,奥尔瑟雅也逐渐受不了背负着一个肥胖的家伙跋涉的劳累,身体骤停,猛一回身,把后面缀着的生物甩了下去,桃乐丝跌的晕头转向,好容易站起来,叉着腰找罪魁祸首算账,却被捂住了嘴。
同伴柔软的嘴唇在耳边呼出热气,“你听·”·细碎的声响从远处传来,像是什么极小的生物有规律的踩在草上··奥尔瑟雅压着桃乐丝伏在地上,她目光所指的方向逐渐亮起了火光。
先是一丛丛,一簇簇的火苗,粉蓝的,莹绿的,逐渐连成一片点点星河,光点好像伴随着什么人耳难以辨识的曲调摇曳着,紧接着,火树银花地爆裂开来,整片天空被映成了光的海洋。
光点齐齐吟唱,·“一只红帽子落在海洋上,·红帽子在海洋上飘飘摇摇,·落水的旅人捡到了帽子,·帽子乘着他度过海洋,·啊,神奇的帽子·哦,美妙的帽子·举世无双的魔帽·魔帽被献给了国王,·国王是个大大的傻瓜,·把魔帽遗弃在角落·还要杀死自己的儿子·儿子拿过帽子,·神奇的帽子·美妙的帽子·举世无双的帽子·从帽子里抽出了宝剑·一把刺死了国王·他后来成为了贤明的君主……·赞美红帽子,·赞美红帽子”·轻快地声音仿佛风的细语,被柳条两三下就打散了,袅袅的余韵却悠远的存在于听者的心灵中。
桃乐丝从胸腔中长长的输出一口气,情不自禁的感叹道:“真美啊”·奥尔瑟雅同样沉浸在不知名的曲调中,一时间忘记了阻止她,静谧的森林中,这轻轻地咏叹,显得极为清晰。
远处的光点狂乱的涌动起来,好像一只巨大的炒锅把它们放在一起翻炒··细碎的歌声经过一个难度奇高的变调,化为刺耳的尖啸· ·“敌袭敌袭”·奥尔瑟雅:悲剧了。
她拉起仍在茫然中的桃乐丝,两人相对而立,“一会要是被缠住了你就赶紧跑·”·“为什么要跑啊”·这家伙的神经大条真是不分时间的发作啊。
“总之听我的没错”·这两句废话间,光点们已经涌到了两人身边,光芒照清了隐藏起的身影··那是一个一个,只有人膝盖高的小生物,皮肤漆黑,一双黑色的小眼睛,头上戴着一顶灰帽子,奥尔瑟雅好奇这种生物所有个体长得都一样吗那他们平时都是怎么分辨彼此的·众多灰帽子蘑菇头已经把两人围住,这时候再让桃乐丝逃跑恐怕也来不及了。
团团矮子中,忽然走出一个身材略高一点的,他同样头戴一顶帽子,只不过比常人大得多,他一路走过来,灰帽子们纷纷避散,看来他就是首领一类了,他的帽子虽然略显破旧,可还是红得鲜艳夺目。
奥尔瑟雅听说矮种生物会对个子高的种族有敌意,于是蹲下来,直视他的眼睛,“我们之间恐怕有什么误会……”·“你能看见我”红帽子瞪大了小眼睛。
奥尔瑟雅和桃乐丝心说,“我又不是瞎子·”·小公主和颜悦色道,“这有什么不对吗”·红帽子严肃的说,“只有最纯洁的少女和最勇猛的英雄才能发现我们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刚抱怨过乏味事情消耗了生命,更大的麻烦就找上门来,其实那算什么麻烦呢然而隐藏的问题让人厌恶又恐慌,引发了无数连锁的纷乱想象,忽然觉得人生失败透了……有什么办法呢,忍耐吧。
 ·☆、见到好东西就抢走是我们的行动指南· ·按这样说,我是纯洁少女还是勇猛战士我怎么觉得哪个都不靠谱啊……·不过似乎事态并不严重,和平解决的几率不小。
奥尔瑟雅自负武力,不远伤害森林的妖精们··“我们叨扰贵地,并非出自本心,以我手中剑发誓,我们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如果得到允许的话,我们这就离去,怎么样”·红帽子冲着奥尔瑟雅裂开嘴笑了,然后不知从身体的哪个部位发出巨大的响动。
“啊”尖啸简直是一种声波武器,奥尔瑟雅的脑子嗡嗡作响,简直晕头转向··红帽子个字虽小,却跳得奇高无比,一个纵身跃出七八尺远,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英明的首领永远不会听信人类的花言巧语。
异乡人,拔出你的剑和首领决战吧”·淡淡的魔力波动从他身上涌起··奥尔瑟雅哭笑不得,不过再小的敌人也有认真对付的必要,她唤出魔剑双手执柄,“得罪了”·语罢,她吸一口气大步奔起,剑锋直指红帽子。
剑还未到,妖精就已经被魔剑泛起的波状气流吹了三个跟头··奥尔瑟雅惊讶地停下来··虽然已经意识到首领的力量不会很大,不过也没有想到竟然这样……·红帽子畏缩地望了魔剑一眼,以比来时还要快十倍的速度消失了。
这算个什么事啊··奥尔瑟雅挠头,收起魔剑,上前几步,捡起那个被遗留在地上,鲜艳夺目的红帽子··帽子沉甸甸的,不像是任何布料能有的厚重,下意识把手伸进帽身,意料之外的,竟摸出一个硬块。
先是剑柄,随后帽子深处传来莫名的吸力,一寸寸拉起,月光在半透明的剑身流转,诡秘的花纹被月光充斥,带着剑器天生的冰蓝锋锐··最后的剑尖,奥尔瑟雅耗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拔出,紧接着一个倒栽葱倒在地上。
妖精们点起灯火唱着歌··“邪恶的力量被赶走,·残暴的政权被推翻,·勇士赶走了红帽子,·用宝剑开启了新的时代”·奥尔瑟雅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手里握着宝剑,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桃乐丝猫着腰走到她跟前,若有所思道“你听,好像有点门道·”·“温暖和安乐由鲜血开启·生命的卡巴拉·创造的卡巴拉·清除最后的障碍,·为了新世纪”·和卡巴拉有关·奥尔瑟雅立刻生气了把宝剑据为己有的念头,相比安琪罗,反面者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这时候,一点点优势都是难能可贵的。
她和桃乐丝交换了一下眼神,年长一点的的眼睛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彩··奥尔瑟雅左右思量,终于坚定了信心·抱起桃乐丝,撒腿就跑··灰帽子们的歌声在山林间回荡着,不过已经和那些光点一样,模糊不清。
“我们这么据为己有是不是有点不地道”·桃乐丝为她开解,“那个矬子被打败了,留下战利品难道不是应该的嘛快把拿剑拿过来看看。”
奥尔瑟雅诚心不想把剑交给她,在短短旅途的几天中,奥尔瑟雅已经见识了这位小姐不能自理的能力,生怕她把自己弄个好歹的,·“大小姐你仔细手·”她小心翼翼的双手递上剑器。
桃乐丝不以为然,抓过剑来,随意挥舞几下,不出意料的划破了自己的手,鲜血涓涓流出··一切奇妙的景象都发生在月光下··这亘古的月亮··诸神目光的凝望。
血液被吸附在剑锋上,逐渐融入半透明的固体中·光芒一颤,月光的精华似乎从剑锋滴落,剑光一闪,宝剑已然消失··奥尔瑟雅自离家出走以来,见过的奇景不知凡几,此时完全兴不起赞叹的心情,愤怒充斥了她的内心。
“你这混蛋啊赶快把剑吐出来这东西是要去斩卡巴拉的你一个战五渣要来何用啊摔”·本来打算送给阿尔的··对于这位同伴,奥尔瑟雅一直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他抛弃了胜率明显更大的队伍,只为了自己这样一个毫无特异的女人——她的确是个女人没错·就她本身而言,几乎没有可能回报这一份沉甸甸的情意··奔放热烈地感情诚然可贵,沉默却可以将其酝酿得香醇,因为积淀,所以珍贵,因为难言,所以深重。
能获得这样的一群伙伴,能肩负这样的使命,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啊·有谁能真正按自己的理想运用生命呢·生活的重担没有直接压在你的背上,然而蛛网一般粘稠的命运却不得不使人屈服。
你的命运或许不悲伤,然而这都在依照神祗——或者是其它类似的一个什么玩意——比如社会——为你划定的轨迹的前提下··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任何被冠以肆意妄为的举动,都会使你被驱逐出原有的群体,成为飞翔的少数,或者堕入深渊的大多数。
多么可悲·桃乐丝给自己施加了几十个治疗术,只能稍稍延缓血液的流动速度,可见她唯一的本事是如何蹩脚·她大惊小怪的惊呼声把奥尔瑟雅从深度的玄想中揪了出来。
这家伙··奥尔瑟雅恼火的在自己被荆棘刺破了的袖子上找出一条稍微干净一点的,用牙咬住一头,狠狠地扎上结,“你自己做的孽就自己来承担吧·”·桃乐丝嗷的一声大哭起来。
“喂,你别哭了啊·”·“亲爱的,你看我受辣么重的伤都没哭……咱们坚强一点,啊……”·“你丫别哭了,再哭信不信我揍你”·“宝贝宝贝,你真是块活宝……”·软磨硬泡之下,年长的少女总算止住了泪水,代价是,奥尔瑟雅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人类存在的市镇,为她做一个系统的治疗。
你以前用乱七八糟的复苏术治我的时候怎么不提找个大夫还一脸嫌弃的表示这都是小伤··奥尔瑟雅一边腹诽一边加快了脚步··她们已经深入山林很久,要天亮到人类的市镇得话,恐怕要以十二分的精力。
奥尔瑟雅脚下用力,跃上一块相对陡峭的崖壁,回头一望,方才还喋喋不休的家伙已经因为疲惫和失血沉沉的睡去了··这家伙··奥尔瑟雅这样想着,然而嘴角却漾起了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笑意。
怎么会想到和这个麻烦精一起上路的·林子渐渐疏了,两个野人进入城镇,奥尔瑟雅的两张狐狸皮都是上好的成色,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换来了闪亮亮的十枚银币。
·“可以吃东西了吗”桃乐丝的眼睛比银币还闪亮,奥尔瑟雅先是打听了医生住在哪里,为伤口做了个相对全面的包扎,才折返回大街。
“可以吃东西了吗”她再度发问,穿过森林的旅程中,两人一直以野味为食,奥尔瑟雅的厨艺只是勉强能吃,再加上日复一日叠加的腻烦,惯享山珍海味的桃乐丝早已耐受不住——奥尔瑟雅也是同样。
桃乐丝拉着同伴,兴致勃勃的冲进视线范围内最大的店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使者冷淡的指着身边的牌子··“衣冠不整者禁入·”·作者有话要说:背诵任重而道远,考试就在眼前。
 ·☆、如果你再乱说话就把你按在地上随便怎么样了· ·奥尔瑟雅早已认出这类馆子,严格来说,是需要熟客引荐,抑或是邀请函,光有钱还不够,然而,显然她们这两样都没有。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桃乐丝不管不顾的迈腿,奥尔瑟雅心惊胆战,悄声道:“咱们这点钱还不够在这喝杯餐酒的·”·桃乐丝听了,也有些迟疑,只是刚才姿态做得过分,此时把腿收回来,总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把两人从进退维谷的境地里解决出来··“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无疑是个温和的声音,在这温柔之中,还含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是,是·”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侍者弯着腰拉开门,桃乐丝得意洋洋的蹬他一眼··奥尔瑟雅不屑和这种人一般计较,她转身看向为两人解围的男子,谨慎的伸出一只手,“奥尔瑟雅,阁下是……”·这是个年轻的男子,二十岁上下,一身灰色正装,领子肩膀和袖口的剪裁都无可挑剔,这是观察一个人出身的合理方式,暴发户们在衣服的材料和装饰上大下功夫,却往往顾不到最基本的地方。
他身上除了一枚小小的钻石胸针外没有其他饰物,简直像轻丧服似的寡淡,然而却很配他灰色的眼睛,以及沉稳的气质··他报以轻微的笑容,像是带点友善,却没有回应对方的问候,“请进。”
邀请来得诡异,奥尔瑟雅也自负实力,并不畏惧,就当上去蹭顿饭了,至于桃乐丝,更别提了,早就高高兴兴地上楼去了··奥尔瑟雅跟在男子身后进了包厢,向内一望,没有桃乐丝的身影,只有一个陌生的金发男人。
少女转身就想出去,却被男人伸手拦住了去路,“那位小姐正在享受美餐呢,用我的名誉担保,绝不会受到一点失礼的招待··奥尔瑟雅走进去,男人无声的将门合拢,·她开始觉得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会面。
里面的金发男人却显得比她更惊讶,“你在做什么李斯特我以为这是一次私密的会面”·他的发音中带一点动人的异国腔调,即使在发怒中,也不能否认他是个美男子的事实。
“亲爱的埃德蒙,放轻松点,难道你不信任我吗”·李斯特无奈地摊手,一点也不把他的怒火放在心上··男人喘了口气坐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会为你的态度付出代价。”
李斯特摘下帽子,微微躬身,向奥尔瑟雅介绍,“弗拉所王国第三顺位继承人,米勒伯爵·”·脸上带着很深的笑容继续道,“这位呢,则是法兰的明珠,有晨曦玫瑰之美誉的小公主,奥尔瑟雅。”
真没有说服力啊……奥尔瑟雅深深地理解金发男人的怀疑,她现在就连自己的性别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埃德蒙以一个职业色狼的角度仔细观察了一遍,相信了李斯特的的话,“单从相貌上讲,的确相似,不过,法兰的公主不是称病,在天鹅堡疗养吗”·“我的老兄,你的消息恐怕有点落后,小公主已经消失整整一年了,不过,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个,身体健康似乎也没什么怪疾不是吗”·奥尔瑟雅枯坐着,已经连喝了三杯果汁,终于忍不住听他们来来去去似乎没有止境的扯皮,一想到桃乐丝正在大吃大嚼,不由悲从中来,恶从胆边生。
她扶着桌子站起身来,高声道,·“两位,时间紧迫,不妨有话直说,有什么阴谋诡计赶快放出来吧,我还等着吃饭呢·”·“和传言不同呢……”李斯特带着微笑喃喃自语,“公主殿下,您是位特别的美人呢。”
他说美人这个词时,好像面对着一件无生命的器物,比如男人们常用来炫耀的马匹,妇人们偏爱的珠宝··真是惹人厌烦,然而和这种家伙争辩有什么意义呢。
奥尔瑟雅微笑着想,尽量不流露出讥讽的神色来,她已经想起了另一件事了,那是凯南刚刚推算出来的惊天秘闻··身为弗拉所摄政王太子,用不光彩的手段战胜了一切其它继承人——包括他自己的生父,在预言中将会君临天下,凡是如月所照,风雨所及的土地都将臣服的王,其实是个女人。
哈哈,是个女人··我或许算不了什么,然而安琪罗那家伙,恐怕要给自以为是的男性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多谢称赞,不过显而易见的事实重复来只会无趣而已,顺便说一句,在我看来,你也是个别具风味的美人。”
随意调戏回去,奥尔瑟雅再次重复,“请有话直说·别再消耗我的耐心·”·这样说着,她抓起桌子上用来装饰的糕点塔最顶端的一个,老实不客气的塞进嘴里。
几乎没怎么嚼就吞进肚子··“粗俗至极,”埃德蒙厌恶的皱着眉,那样子简直好像恨不得把这个邋遢的女人赶出去,“既然你还活着,身体也健康,安琪罗就等同于背弃了神圣的婚姻,另娶他人,我们会在议会上提出剥夺他的继承权。”
奥尔瑟雅差点被糕点噎住,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做了个艰难地吞咽动作,“这就是你的计划”·“是又怎样”金发美男高傲的仰着脖子,挺起的鼻子不得不说非常漂亮。
小公主难得对男性抱有耐心,语气温柔的像对待幼儿的母亲,“你不觉得,这计划幼稚了点”·显然金发美人无法领会奥尔瑟雅的善意,他怒不可遏的用手指着奥尔瑟雅的鼻子,样子活像被人蹂躏过又无力反抗的少女,她两颊涨得通红:“你……你……”·后面的话竟然说不出来了。
如果奥尔瑟雅的听力没出问题——那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一个叹息似的笑声是从李斯特口中传出来的··真是一对古怪的家伙,奥尔瑟雅在心里下了论断,“你也是这么看的吗李斯特是这个名字没错吧”·本来把自己试图把自己隐藏起来的那个家伙不得不挺身而出,“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吗”·他用夸张的语调叹息着,好像只要眼前女人的一句话,他就会心甘情愿的奔赴火海,而被火焰吞噬的前一刻,脸上还会带着幸福的笑容。
奥尔瑟雅要是相信他就是脑子有问题··“你能做的不多,”她伸手把嘴角的最后一点糕点渣擦掉,“给我准备一辆马车,两匹好马,一个技艺娴熟的车夫,我要马上回到法兰。”
“现在”·“如果可以的话,当然现在最好·”·“那么请跟我下楼·”李斯特从善如流的前来挽住奥尔瑟雅的手臂,动作殷勤周到,好像早已等着这句话,“早已经为您准备了马车。”
搞什么鬼··奥尔瑟雅望向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金发美男的面色已经恢复平静,摆在桌子上的一双手因为方才的爆发微微颤抖——不过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无与伦比的自负以及归国的迫切使她痛快地答应了李斯特的邀约,叫上已经吃的连脑子都充满食物的桃乐丝,连上马车夫,一行五人踏上了归国的道路··“怎么这就走了”桃乐丝随身带着的小包袱里装着还没吃完的点心——几乎不能称为点心,奥尔瑟雅分明看见一块巨大的,油汪汪的牛排。
不由分说的夺过来,桃乐丝挣扎未果,只有泄愤似的吞下其他事物·对于这种情况,李斯特饶有兴味的观察着,埃德蒙自然也少不了投以个鄙夷的眼神··有了熟悉路线的车夫,以及在东大陆享有名望的两位贵族,几人沿途上受到了良好地招待,奥尔瑟雅的个字抽高了几公分,两颊的凹陷却没有丰润起来,越发的像个英姿飒爽的男孩子。
桃乐丝正好相反,如同一块逐渐被发酵的面团,奥尔瑟雅和她睡在一起的时候,明显觉得这家伙的腰上长了一圈之前没有的软肉··“以前你家的东西那么好吃,也没见你这么吃啊……”奥尔瑟雅一边给她系上束腰,再把由鲸鱼骨制成的裙撑围好。
桃乐丝痛得直吸气,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抽紧小腹,一边辩解着,“没挨过饿的人不知道东西好吃啊”·奥尔瑟雅的个子已经比她高稍许,不费力的就能打到她的头顶,她立刻这样做了,“我什么时候让你挨饿了”·每次都把野兽身上烤的最好最嫩的地方给你吃好吧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每天吃那种东西和挨饿有什么区别吃东西是为了满足感官的享受,单纯为了填饱肚子和野人有什么区别就连猫还知道自己喜欢吃鱼和动物内脏呢”·“说得好像你养过猫一样。”
“没养过就不能知道了吗我还没杀过人呢”·“所以你知道杀人是什么滋味”·“那一定相当刺激……”·奥尔瑟雅目瞪口呆,“谁给你灌输了这种别致的想法一辈子没走出过屋子的森林小姑娘”·桃乐丝讨厌别人提这一点,目前为止并没有超过此时讨厌级数的事情。
“你才是森林小姑娘”·宫廷侯爵奇幻魔幻骑士与剑·口中说着,她猛然转身,扑向奥尔瑟雅··年轻的反面者对力量的运使已经达到了第三阶顶峰,能趋势的能量总量已经相当大,下一步,就是对力量的细化运用,力图达到使每一丝力量都运使到最恰当的地方,即不至于错过目的,也不至于浪费。
她对桃乐丝的体重已经有充分的了解,正打算把她抓住,短时间内限制敌人的行动,不料,意外发生了··“砰”·穿着华丽裙子移动困难的桃乐丝像是一块僵硬的石碑,直直的把奥尔瑟雅压倒在地。
两人的鼻子撞到一起,奥尔瑟雅痛得发酸,生理性的泪水抑制不住的流出来··桃乐丝两只手撑住,抬起上半身,好奇地舔了舔她的泪水,惊奇道,“咸的”·“笨蛋”你是动物吗·作者有话要说:几天被学院强迫听一个创业的讲座,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折腾的脚步问君几时休· ·☆、贱人你竟然下毒我要退赛· ·奥尔瑟雅用炭笔在桃乐丝丰润的下颔上点了个小痔,北方诸国新近的风俗如此,奥尔瑟雅捏住她的脸,仔细观察一阵,觉得没什么差错,松了手。
桃乐丝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身姿,面颊上的几点雀斑被巧妙地遮掩起来,微丰的脸蛋带点尚未长成的雍容,低胸礼服外罩狐皮领子,依稀可以分辨出袅娜的身段··“怎么样,好看吗”·奥尔瑟雅已经被她半夜抓起来折腾了一宿,眼皮只差拿根牙签支着,检索出目前能量允许的程度内最不敷衍的语气,勉强露出个半死不活的笑容,“你看起来美极了,小姐。”
她打了个哈欠··美艳的少女甩着巨大的裙裾包含怒气冲过来,奥尔瑟雅的眼睛因渴望梦乡饱含泪水,朦朦胧胧中只能看到一只炸了毛的大火鸡,半梦半醒中疑惑着:万圣节还没到啊·当桃乐丝再次推她时,拥有传奇战力的少女极为痛快的倒下了,面容安详,雷打不动,不熟悉的人大概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这一觉一直到了中午,在秋日炽烈阳光的照耀下,少女翕动睫毛,猛地眨眼睛,坐起来,桃乐丝正在穿衣镜前气鼓鼓的梳妆··她所谓的梳妆无非就是把厚实的头发梳成两条辫子,一左一右的搭在两边,这发式在小女孩可以说可爱,如果换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女,不得不说可爱得有点傻气。
不过这点傻让人畅心悦目,奥尔瑟雅怀疑,那个有着一双慑人眸子的男人也抱有恶趣味的想法,单从言谈上看,他并非性格古板的人··奥尔瑟雅不作任何纠正,含笑看着她,相比昨晚热血上涌的盛装打扮,还是眼前的傻姑娘顺眼一些。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洗漱了没有就站在我旁边,翅膀硬了是不是”·奥尔瑟雅苦笑着揉揉眼睛,这家伙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世的空气对她的智力有debuff。
奥尔瑟雅不认识路,但是法兰王宫的中心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呼唤她,这感觉不会错,所以,她对路程有个简单的判断方法,只要感应加强,就证明她们在赶往法兰,反之,则说明,有什么阴谋在酝酿着。
从昨天开始,她们的路线已经出现了稍微的偏移,如果今天仍然如此,李斯特又没有做出什么表示的话,陷阱的概率已经激增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别问我为什么是百分之九十,我只是想表示自己的笃定,同时留有一线余地。
桃乐丝犹自乐呵呵的大快朵颐,奥尔瑟雅叉起一小块牛排,心中不无同情的想着,孩子,多吃点吧,这是你最后一顿好饭了,只希望待会别吐出来··李斯特绅士的扶着两位女士上了马车,他和埃德蒙坐在靠外的一侧,那个金发美男像一只骄傲的公孔雀,一直凝视着窗外,真不知道千篇一律的树林有什么好看的。
“说起来,你们两个的头发虽然都是金色,看起来却大有不同呢·”桃乐丝盯着车厢顶,百无聊赖,突发惊人之语··的确,虽然在色谱上都被称为金色,埃德蒙的头发呈现的是色调更沉的暗色,奥尔瑟雅的头发则像是被晨光打过的金丝,泛着灿烂奔放的意味。
“谁会和那种家伙一样啊”两人异口同声··李斯特憋不住笑出声来,又同时遭受了两人的瞪视,越发的肆无忌惮··他这几日和奥尔瑟雅桃乐丝聊得颇为投机,几乎算是半个朋友,即使是几经确认了他的心怀鬼胎,还是不得不承认,李斯特很讨人喜欢,他博学多才又风度翩翩,文雅的相貌既不会给人太大压力,又相当讨人喜欢。
几乎所有的问题都能提前考虑到,并且妥善的解决·如果当年与我定下婚约的是这个人,而我又对他稍有了解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同意嫁给他呢··真的是太无聊了吗这种念头都出现,就算你愿意嫁,别人也未必愿意娶啊。
把繁杂的念头甩出去,却看到桃乐丝低着头,少有的沉默,目光的落点是自己的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傻瓜也有心事吗·奥尔瑟雅闭上眼睛,昨晚的睡眠给了她足够清醒的头脑,不妨熟悉一下能量的运转。
这一运转,不得了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力量被显著地削弱了,如果不是下意识的查看,恐怕一直到对方动手,自己才能发觉这一点··冷静,冷静。
奥尔瑟雅听见了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大约还有三成的实力,像以前那样出全力的话,大概还有三击之力··她幽幽张开眼睛,卷曲的睫毛末端带点笑意,“李斯特”·“嗯”男人的鼻腔里发出黏腻温柔的疑问。
一个多好的男人啊……奥尔瑟雅忽然有点理解凯瑟琳喜欢把人做成人偶的而趣味了,“你看我美吗”·“嗯”李斯特微微一愣。
就是此时·奥尔瑟雅立掌劈下,冰冷炽烈的寒流顺着男人的脊椎下行,他吭都没吭一声就晕了过去··奥尔瑟雅谨慎的捏着他的手腕,确认所有的魔力管道都被灼伤,短时间内不能恢复,才把他推到一边。
魔法师就是这点好,如果能够先发制人,他们在战场上只能成为累赘一般的所在——就如凯南··桃乐丝还没注意到这一幕,一直看向窗外的埃德蒙猛地转过头,栗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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