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日冬下(gl)+番外 by 礿锦烯(下)(3)

分类: 热文
暮日冬下(gl)+番外 by 礿锦烯(下)(3)
·    “喝啊难不成是我泡的不好”抱着凉水杯的秦星炎纳闷怎么两个人都是杵在原地,她不由自主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顶着沉重无比的脑袋弯腰就去看放在茶几上的茶水,站在一旁的云洛和向晚晴眼看秦星炎就要一头栽到茶几上不约而同的大步向前捞住了那个软绵绵的身体。
    向晚晴是搂住了腰,云洛是拉住了胳膊,两个人望着对方沉默片刻,云洛松开了手··    “我喝·”捞起杯子,云洛在向晚晴惊讶的目光中,秦星炎浅笑的眉眼里一口气将茶水喝了精光。
    “哇·”喝完不由感叹一声,嘴里酸酸涩涩也就算了,这一杯冷水下去,加上之前赶路的寒气未去,全身立马充上了寒气,胃也开始不舒服起来。
“好喝·”勉强的撑出笑容,云洛伸手将秦星炎怀里的凉水壶拽了出来,放在了远远的地方··    · ·☆、第86章 重回原点· ·酒醉的人自己会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见云洛喝了茶水秦星炎很满足,那种满足像是你在荒郊野外碰上了一只饥饿的野兽,经历了千辛万苦你没被吃掉而是将其驯服。
获得了心理上满足的秦星炎就比较好哄一些,向晚晴与云洛本来又都是聪明伶俐的人,没一会儿便将秦星炎哄上了床··    一直搂着秦星炎的腰的向晚晴见秦星炎躺在那里安分不少才对云洛说:“她好像在发烧。”
    “发烧么”伸手一探,是有些热的,云洛出去翻药箱独留下向晚晴在卧室·向晚晴站在床边视线怎么也落不到秦星炎身上。
这女人太刺眼,向晚晴后悔自己怎么答应了陪云洛来这里·接到电话那一刻自己是担心的,总觉得秦星炎这般的女人孤苦零丁的病在床上多少令人心怜,见了面又抛不开云墨的事,两个人毕竟是情敌的身份,自己这样多少又显得有些呆傻。
    难得向晚晴也叹气可惜云洛没听到,秦星炎昏睡过去··    体温计上显示三十七度五,多少是烧了起来,云洛见药箱里药不少可毕竟秦星炎喝了酒,也不敢胡乱给她吃,默默的坐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对向晚晴说:“要不物理降温吧,你去将酒柜里低于56℃的酒拿出来,我来给她擦。”
    “怎么苦力让我做,那些占的了便宜的事你都得了”向晚晴不过就是嘴上抱怨一下,挺不走心的,哪知云洛竟斜视着她,那眼神突然就变得防着她一般。
    “我开玩笑的·”向晚晴举旗投降·云洛这个人认真起来有些吓人,早年接触向晚晴就有这个认知··    “我也开玩笑的。”
收了目光云洛半开玩笑:“都说防火防盗防闺密我还真没听说防火防盗防情敌的·”气的向晚晴脸红脖子粗,扭头就去了客厅··    云洛也不是嘴那么毒的人,只是心里有些别扭,这物理降温说的简单,真正实施起来还是要有肌肤接触的,秦星炎毕竟是自己姐姐的女朋友,这授受不亲的道理还是能用在她们身上的。
    向晚晴也想到了这层,太容易想到了,她拎着酒瓶子站在床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云洛你不是处事不惊么,今天我倒是想知道你坐怀不乱的功力到底修到了哪层。
    本来好好的两个人这个时候倒是有点真实的猥琐了,为了秦星炎不烧坏了脑袋云洛硬着头皮替她擦着额头,掌心,脚心,擦完已经是一身虚汗·身后的向晚晴不阴不阳的扔出来一句:“身体不擦擦啊,这样降温比较快。”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云洛转头便给她一记眼刀,擦擦身体你说的轻松,咱们两个弯的加上躺在那的,这事儿怎么也像两个大老爷们趁人之危吧。
    “云洛,你做贼心虚”发现云洛满脸通红,向晚晴反而惊讶,“你不会喜欢秦星炎吧”·    “喜欢你个大头鬼。”
儿时骂臭男孩的话都逼出来了,云洛心想我一个君子怎么就和你这个小人沦落到了一起··    向晚晴听出来云洛真有点生气了也不敢再说,云洛那个心思向晚晴还是怕的,她就没看懂云洛过。
    “我去客厅睡,你在床上睡吧·”都快天亮了,怎么也要休息一下,向晚晴无比正经的指指秦星炎横躺的那张大床,扭头出去了··    坐在床边的云洛倒是也有了困意,疲惫不堪的身体首先闹了起来,全身软绵绵的麻,哈欠连天一会儿眼睛就雾蒙蒙的一片,云洛又给秦星炎擦了一次身体,覆手一探还是热乎乎的,也就没心思睡了。
    C市的凌晨来的早而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就是一片亮,云洛记不得自己第几次给秦星炎擦身体了,反正顺其自然代替了心里那份对云墨的愧疚,熬夜与疲劳的她此时只想好好睡一觉。
    云洛的这一觉睡到晌午,房间里飘散着食物的香气,肚子也就不争气的吵了起来·睡在身边的人不胜其扰翻个身就去抱被子盖住了脑袋,云洛倒是清醒,知道身边的那个被被遮挡住脸的人是秦星炎,探出手伸进被子摸了摸额头,冰凉的一片。
    烧退了云洛也放心不少,想着屋外做饭的向晚晴,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有些良心,起了身打算去夸奖她一番··    厨房里井井有条的,没想到向晚晴这家伙还是挺靠谱的,云洛刚要夸奖,话到嘴边就愣住了。
那个背影明显比向晚晴矮一些,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熟悉的颈··    “夏沫”带着疑问云洛此刻犹如过街老鼠,恨不得有个洞立刻钻进去。
    夏沫依旧是浅浅的笑,转头来看她,那双如水的眸仿佛能看透自己,云洛力持镇定的问:“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今早到的,路上在休息站休息了一下。”
夏沫将熬的粘稠的小米粥仔细的倒进碗里,又将拌菜放入小碟子里,回头递给云洛,“粥碗会烫,你帮我把这个端进去,然后洗漱我们吃饭·”·    “哦,好啊。”
自己做贼心虚到底为什么云洛端着小菜进了餐厅,不由发愣··    洗漱完云洛出来就看见秦星炎一脸清爽的坐在餐桌边与夏沫说笑,两个人见她来了伸手招呼她坐。
云洛见气氛如此美好也没问向晚晴去哪里了··    三个人吃完饭秦星炎邀请:“既然都来了一定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晚些回去·”·    “这不好,我家里还有老人。”
夏沫拒绝··    “那云洛住几天,今天周四,你请两天假我陪你逛逛·”秦星炎的微笑蛊惑人心,云洛也不知怎么就点了点头。
    送走夏沫,秦星炎与云洛站在冬日的阳光下心照不宣的微笑··    “感冒还没好利索,就在家呆一天吧·”电梯里云洛提议。
距她一步之遥的秦星炎望着她真诚的目光点点头,也是实在太累了,自己需要一个小小的休息缓冲一下,“那我们在家看看电影吧·”秦星炎提议··    “好。”
云洛应诺··    屋子里的窗帘随着空调温热的风轻轻的飘动着,秦星炎与云洛坐在沙发里看着对面的电视机·两个人恪守着沙发的两端,一米七的沙发里硬生生的隔出了一个大大的空位。
秦星炎歪在扶手上,云洛几乎是窝进了沙发里··    忽明忽暗的光,电视机里男主角疯狂的奔走在街道上,却不知道她苦苦寻找的女主角就站在他不远的身后凝视着他。
    电影所带来的视觉冲击与感情冲击是云洛与秦星炎这种至情至深的人不容忽视的,两个人心底的触动此时非常之大,云洛想到了早晨自己看见夏沫站在厨房里那一刻心底翻江倒海的感情,秦星炎则想起了自己与云墨经历了向晚晴如今面对的困境。
字幕涌上了屏幕,云洛不由在心里哀叹,秦星炎则毫无做作的将心里的感叹表达了出来··    于是,四目相对,纠缠在一起,又默默的罢手··    “该吃药了。”
与早餐时间过了两个小时,云洛掐着时间,进了卧室拿出药瓶将每一种药的说明又仔细的看了一次,将现在要吃的药倒进瓶盖,递给怔怔发呆的秦星炎··    “呃谢谢。”
嘴角微微上扬,云洛却看出那不是发自心底的微笑,指尖轻轻的碰触,云洛不由有些心慌,却耐住心性,叮嘱着:“另一种药要一个小时之后吃·我定个计时器。”
说完拿出手机设置了时间,又像不放心的样子将屏幕的锁定设置成了永不锁屏·“有些忘记怎么用了·”云洛解释··    “我对电子一直不精通。”
秦星炎吞下药只觉得那苦味蔓延了自己所有的血液,略微的皱眉,嘴巴也瘪在一起··    “很苦”面前递来一只棒棒糖,扁扁的小小的,是水果味道,包装纸上画着一个吐着舌头的小女孩,秦星炎未来得及反应,云洛已经拆了包装,笑着说:“中药总会苦一些。
吃点糖就没有那么苦了·”话音未落那裸着的棒棒糖已经抵在了唇边,甜腻中带着略不可闻的苹果酸,如同此时云洛望来的眼神,秦星炎受了蛊惑般张开嘴,那股酸味霎时间蔓延开,秦星炎本就吃不得酸,整张脸皱在一起,孩子气的捂着脸。
    见此情景的云洛不由笑出声,但也是充满关心的问:“有那么酸么要不吐出来·”·    对面的人低着头捂着脸只是摆手。
云洛一时心急整个人趴在沙发上仰着头就去看秦星炎,目光意外的对碰,秦星炎双颊透着粉嫩,平日冷漠的目光透出孩子气的纯真穿透指缝望向了云洛,云洛浅含着笑意,嘴角微微扬起,歪着头那如墨的长发散下来不下心就撩拨了秦星炎□的脚踝。
    静谧无声的房间里,空调散着温热的风,电视机里的旋律轻荡着……· ·☆、第87章 重回原点· ·静谧无声的房间里,空调散着温热的风,电视机里的旋律轻荡着。
秦星炎尴尬的放下手,露出平日里肃静的面容,嘴里的棒棒糖发出粉身碎骨的声响·云洛扶着腰坐直了身体,屋子里一时安静的毛骨悚然··    “下午还有个会议,差点忘记了。”
秦星炎率先从沙发上蹦起来,拖鞋也忘记穿钻进了卧室,她一离开云洛放松了很多,那一瞬间的错觉很快的退出了脑海,云洛坐在沙发里盯着手机上的计时器,数字飞快的跳动着。
过了三分四十七秒身后的门被推开,云洛面色如常的看过去,秦星炎穿着一身套装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显得呆板且刻薄··    迎着那束打量的目光秦星炎红唇一撇,问:“哪里不对”·    “没有。”
云洛憋着笑摆摆手··    “那你干嘛一副想笑不敢的样子”镜片后面的眼睛透出精明的光,秦星炎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云洛不认识的人。
    “只是没想到你戴上眼睛这么刻板·”云洛站起身收拾了手机与药瓶,刻意避开秦星炎的目光·“我陪你去公司方便么”·    “当然,处理完公事我带你逛逛。”
秦星炎言而有信··    S公司的大楼位于这座城市的一个商业区,周围楼宇耸立商户云集,热闹非凡·秦星炎开着车在拥堵的路上缓缓而行,云洛在副驾驶望着窗外的行人。
她发现这个城市的人好像很喜欢穿呢绒大衣,就算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六七度,寒风一过,带着一层一层的雪,他们明明在瑟瑟发抖,双手紧握着衣领行色匆匆,也不愿穿商场那巨幅广告上的羽绒服。
    “嗞。”看着自己都冷·云洛发出小小的感叹·身边的秦星炎听见她的动静侧目看她,疑惑的问:“怎么了”·    “你们这的人都自虐的,这么冷的天穿那么少。
你看那位女士,竟然还穿着裙子·”秦星炎看着人行道上一个女人匆匆的向S公司的大楼走去,一阵风吹开了她的大衣,及膝的短裙薄薄的丝袜··    “我们这里穿的算多的,我有一位朋友,她家乡的小女孩冬天穿的最厚的装束不过就是仔裤加匡威。”
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商业区那些女孩子,短裙裸着腿,或者是破洞仔裤加匡威,也是心悸一番的··    更多疑惑的表情爬满了云洛的脸,她歪着头默默的思考着什么。
前方的车动了动,秦星炎也收住话题认真的开车··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为什么秦星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云洛在无事可做的时候学习过微表情,一般人们谈到朋友的时候都会露出一丝快乐,可是秦星炎嘴角微微垂了下来,什么样的朋友是不愿提起却又忍不住在生活的微毫中情不自禁的想起。
    前任女朋友·想起路宁兮曾经说过的话,秦星炎的前任女朋友又是什么样的人,她为什么离开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她还在那个冬天只穿着夏装的地方生活么云洛知道相较于以往秦星炎今天已经给了自己足够多的惊喜,而相对于两个人的关系与见面的次数,秦星炎也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
所以有些话有些事自己就应该当一个笑话一笑了之··    S公司门口林秘书翘首企盼,刚刚秦星炎打电话过来说要带一位朋友参观公司,希望她可以准备好一些茶点。
茶点还需要准备么楼下的咖啡厅生意之所以那么火爆就是仰仗了公司里那些馋嘴的姑娘·林秘书风风火火的下了楼订了单这就跑到了门口亲自迎接。
自打秦星炎回来以后每天早晨,中午和下班时都会准时拨出去一个电话,娇嗔满面嘘寒问暖,林秘书自觉没有傻的透顶,那电话那端的人不是女朋友是谁然后,今天早晨见秦星炎没来上班,自己拨电话过去,一个陌生却很有气场的声音告诉自己秦星炎生病了还在休息。
林秘书放下电话迅速脑补了自己离开秦星炎家后那里发生的缠绵悱恻,如今老板带女朋友来参观,自己当然要做第一个与其见面的人··    车子缓缓的停在公司门口,透过挡风玻璃就能看见林秘书穿着小西服站在风中抖的跟筛糠似的。
秦星炎绷着脸下了车,云洛也随之下了车··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站在了林秘书面前,林秘书一看云洛,心下大喜,秦星炎的眼光果然不错,看这姑娘长的赏心悦目,直发披肩养护用心,眸如璀璨,唇红齿白,最重要是那微扬的唇角,让人倍感亲切。
云洛不知面前的这位小姐是谁,见秦星炎不动也只好站在原地被人打量··    “林秘书·这位是S市的著名DJ云洛·”秦星炎觉得林秘书那婆婆见媳妇的戏码演得够足了,才出声提醒。
    著名DJ,怪不得看起来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林秘书眼睛一眯,双手奉上:“你好,我是秦总的秘书·”·    “你好。”
握住那冰凉的指尖云洛眉头微挑,关心道:“林秘书等了很久了吧·”转头便对秦星炎说道:“星炎我们快进去吧,喝杯热茶让林秘书暖暖身子。”
    秦星炎一愣,默不作声的走到了前面,云洛对着林秘书魅惑一笑,疾步追了上去,林秘书站在原地望着那并肩而行的背影,双手合十陶醉其中:多么和谐的画面,这才叫妇唱妇随。
    进了会议室的秦星炎将云洛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又特意交待林秘书陪着·会议比自己预期的还要漫长,秦星炎坐在位置上拄着额头听着部门经理绘声绘色,脑海里不由就浮现出了云墨的脸。
想到云墨如今在片场不知道又受什么罪心尖一颤··    “……关于下个季度的工作人员调整我们部门……”熟悉的声音一响秦星炎猛然回到了现实。
宇文乘站在不远处西装笔挺的端着文件夹·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引来了注意,秦星炎不着痕迹的靠在椅背上,目光又放在了会议桌上的文件上··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扣扣扣。
    宇文乘背后的会议室门响了起来,所有人都看过去,不知道哪个部门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    “进·”秦星炎示意宇文乘坐下。
    会议室门开一条小缝儿,林秘书端着一杯温水和一只装了药片的透明方盒走近了秦星炎··    “总裁,到时间吃药了·”林秘书低声说。
    秦星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我在开会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可是云小姐说了这药是按时吃的,如果这顿时间推迟了,那下一顿就要在半夜吃了,这样她夜里还要叫你起床不方便。”
林秘书几乎是贴着秦星炎的耳朵说的这些,秦星炎听了这话脸轰的就红了·这云洛怎么什么浑话都说·暗自嘀咕着囫囵着吃了药,林秘书见秦星炎露出窘态,也不等她呵自己端着托盘就逃了。
    回到秦星炎的办公室,林秘书对着看杂志的云洛说:“云小姐,药送过去吃完了·”云洛从杂志里拔出视线一脸疑惑的问道:“不是说她在开会”·    “是啊,可是身体要紧啊,我就送进去让她吃了。”
林秘书将顺路瓜分来的时尚杂志放在云洛面前的茶几上,讨好的笑着··    “哦·谢谢你·”云洛客气的说:“其实那些药晚吃一会儿也没关系,感冒药已经在家吃过了,这些主要是补充钙质的。”
    “我们总裁自从回来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其实那天那个酒局本来可以是肖总去的,可是总裁说肖总现在身份毕竟不一样了,非要自己去。
结果还发烧了·”林秘书收拾着秦星炎屋子里的文件唠叨着:“肖总的身份又怎么不一样了,自从石总去世,石家的事从来都是肖总在照顾着,秦总离开这段时间公司也是肖总打点着,肖总以前是不靠谱了一些,可是毕竟也是石家的女婿……”·    越听越混乱,越听越没有头绪,云洛忙打断自言自语的林秘书,问道:“林秘书,你口中的那位肖总是”·    林秘书奇怪的看着云洛,半天才反问道:“秦总没对你讲过”·    “我们……”云洛想说我们还没有熟络到可以分享过去,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变成了:“不是经常谈论彼此的过去。”
    “也难怪·”林秘书的脸色显得十分不好,欲哭无泪似的·“肖总是石总的丈夫·石总是秦总的姐姐·她是癌症去世的。
石总和秦总自小一起长大,虽说是表姊妹可是石总疼秦总比亲的还亲·”想起石墨言林秘书不由的叹气:“当初石总要和肖总领证,家里人都以为是因为肖家在S公司的股份,可是只有我知道石总其实是因为秦总。”
·    “什么意思”云洛自知再探知下去已经逾越了自己的身份,可是话已至此自己不问,又觉得会错过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云小姐,我看的出你是一个细致的人,我想你对感情肯定也是无比认真的·这话我对你讲了不过就是希望你理解体贴我们秦总一些,她若是忙的忽视了你或者和你耍了脾气你想想今天我们讲的这些话,体谅体谅,宽容一下。”
    · ·☆、第88章 重回原点· ·石墨言领证的那一年秦星炎在国外·一封邮件便让秦星炎风一般的回了国·那时秦星炎已经有三四个月没有答复过石墨言的任何通讯。
    林秘书记得石墨言领证那天早晨她还主持了一个会议,与当时公司的某一个合作公司的负责人通了视频电话··    一切就像以往那样有条不紊,十点左右石墨言突然说要去一趟民政局,林秘书问她做什么,石墨言习惯性的咬着嘴唇,半天后下定决心般的说:领结婚证。
    关于肖舍林秘书不怎么看好·林秘书跟着老石总五年,对石家的家事也多少有所耳闻,加之石墨言上任之后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石墨言那个人本来就性子冷,身边围绕的也都是有利息关系的人,一来二去,林秘书反而成了石墨言言无不尽的朋友。
    秦星炎喜欢石墨言林秘书很早就知道,石墨言想就此断了秦星炎对自己的念想林秘书也明白·只是那时的大家怎么会知道会有一个柏宁出现,将这本已经平静的湖面搅乱。
    林秘书没有说起柏宁,她站在秦星炎的办公桌前回忆了片刻,开始叙述:“石总在秦总出国留学的时候就知道秦总为什么离开,她总认为距离远了秦总有了新的世界她们之间的关系会慢慢的回到儿时那种亲情的依赖上,可是秦总走了那么久就是不肯回复石总一条信息,石总结婚那一年年初,应该是出国一次,去看秦总,她那时候过年也不回家的,也不知道在国外发生了什么,回来之后石总总是发呆,后来就要结婚。
我记得她要去领证前我问她:总不能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吧·秦总毕竟在国外逍遥快活,你呢·当时石总笑着笑着就哭了,她说:她只是想彻底了断这件事,她受不了秦总自己在外边受苦,她也受不了这么多年明明有个妹妹却像没有一样。
她希望秦总回国,希望秦总呆在她身边希望秦总看到她的决心收了自己的心思·”林秘书说完深深地吐口气,撑出笑容对呆愣在那里的云洛说:“秦总的心思虽然有违常伦,可是想想她自小生活的环境和后来遇见的事也觉得她挺不容易的。”
    “是,是啊·”木然的接着话,云洛的脑袋已经成了浆糊·秦星炎的过去出乎意料,让她大吃一惊·云洛平日里不管名著还是流行小说算是书不离手,做了主持人接触看到的世界总归和常人不太一样,思想不放开总归是折磨自己的神经,所以云洛自认思想开放,只是此时,她忽然觉得自己接受力全无。
林秘书看到云洛木怔怔的模样,知道这个事情需要她消化一下,悄悄的退了出去··    阴差阳错知道了别人秘密的云洛坐在沙发里懊恼着,平日里自己最是不关心别人的事的,怎么这两天像是被下了蛊,在秦星炎这个人身上用了过多的心思。
    云洛无疑是欣赏的秦星炎的,从第一次见面坐在人群里她的犀利言辞,正式介绍自己时她毫无遮掩的鄙夷,知道云墨追她时她表现的冷静,向晚晴出现时她的坚定不移,秦星炎已经给她带来了太多的意外惊喜,相较于夏沫的软弱,云墨的逃避,左左的娇气,云洛更希望的是自己的生活里出现一个这种敢于面对的人。
    时间在云洛的胡思乱想中悄然离去,暮日下整个城市被烟尘笼罩着,这个工业十分发达的城市总是透着一丝冷漠··    秦星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林秘书不知道去了哪里,凌乱的办公桌上有几张揉成团的纸巾,秦星炎站在那里片刻默默的将纸巾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抱着文件进了办公室,右手边沙发上的人明显一惊,眼底渐渐浮出一丝疼惜,秦星炎习惯性的蹙眉,不慌不忙的将文件放到了办公桌上··    “她说什么了”冷静的近似冷漠。
    云洛望着秦星炎的背影,诚实的开口:“说起了石总结婚的事·”自己的思绪还是有些乱,云洛不清楚秦星炎对于这件事的内情知道多少,但是她毕竟是当事人之一,云洛不想隐瞒。
    “哦·”秦星炎低头整理文件,就像提起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云洛准备好的话卡在嘴边,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没想到开会用了这么久的时间,一会儿公司就要下班了,我们先去吃饭吧,然后在家附近逛逛·”秦星炎拿着手机转身对云洛说:“我出去给云墨拨个电话,这一天都没和她通气,有点担心她。”
    “哦,好·我在这里等你·”云洛还真没有这么慌乱的时候,此时的她面对秦星炎总觉得自己底气不足·探到了人家不愿提及的过去。
    秦星炎一如平常的大方,笑着点点头便出去了··    云墨的手机放在片场的纸箱上,手机震着震着便滑了下来掉进了另一只纸箱里·片场里每个人都在忙碌谁也没注意,过了一会儿来处理废品的人便将纸箱抬到了外边。
    秦星炎连续拨了三通电话云墨也没接,碍于前几天也有这种事情发生秦星炎没有继续打下去·略带失望的收了手机放在贴身的口袋里,秦星炎怕云墨看到通话记录会给自己来电。
    回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秦星炎带着云洛出了S公司的大楼,下班时间路上更加拥挤,电台里不断的播报着实时的路段信息·云洛听着那些陌生的街道名字问秦星炎:“这么多地方在堵车,我们要去的地方能避开这些路段么”·    “不能。”
秦星炎目不斜视,平静的解释:“这些路段堵车就代表现在全城都堵车了·”·    “什么”云洛摊在椅子里,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也是一个省会城市,怎么这么不经堵。
    “别着急,你要是不愿意听这个台我换一个频道·”秦星炎安慰着·堵车她已经习惯了,她要带云洛去的是这个城市的另一个商业区,一个商业区到另一个商业区中间的拥堵可以想象。
·    “听103.9,我记得宁轩是那个电台的主持人,这个时间应该是她的节目·”·    “宁轩”秦星炎平日不怎么听电台,只不过就在路上听听路况,可是宁轩这个名字还是耳熟能详的。
“是你们台里跳槽过来那位”·    “对·”看着秦星炎调频到波段,扬声器里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云洛不由一愣。
“怎么不是她呢”她跳槽的时候两个人深谈一次,宁轩说过她想要更好的发展,在S市那个云龙混杂的电台里她不算出色,也没有后台,来这里工资待遇高,自己的舅舅也是这里某个系列台的一把手,发展会好一些。
    其实云洛当时挺舍不得宁轩的,宁轩在她们组里虽然不算出类拔萃,可是有她在自己也省去了不少心··    “你们很熟”云洛的反应有些意外,秦星炎免不去问了一下。
    云洛淡淡的回答:“以前在台里她是副组长,两个人在一起工作的时间比较多·后来她跳槽我还真是折手了一段时间·很久不联系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似有遗憾与感叹,秦星炎微微挑眉,瞥了云洛一眼,笑着说:“听你的口气不那么简单的样子·”·    云洛听出弦外之音只是一笑。
    两个人用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到目的地,此刻已经是华灯初上,商业街上行人却是络绎不绝,秦星炎停好车同云洛来到这条街角的一家商场,商场的顶层分给了几家略有档次的餐厅,秦星炎带着云洛边选餐厅边解释:“吃过饭下楼逛逛。
这个时间只有这里看这个城市的夜景最好·”·    云洛客随主便也不多言,两个人选了一家茶餐厅,餐厅的座位设计有些像游乐场里的游戏--咖啡杯,半封闭的空间和适宜的距离使每一桌都保留了*。
    点完餐点云洛向窗外望去才发现这个商场的顶层是旋转的,怪不得秦星炎说看夜景这里最好·璀璨的灯光如同画家手中的线条,为这个城市平添了媚惑。
    云洛看向秦星炎想表达一下心中的谢意,却见秦星炎正满脸愁容的望着手机··    “怎么了”云洛的关切的问道。
    “没事·”秦星炎摇摇头,放下手机摆在桌角,解释着:“云墨一天都没有来电话,心里总觉得有些慌·”·    “也许她在忙。
听说那个新演员要补的戏份不少,剧组人手不够,她忙一些很正常·”云洛宽慰道··    “恩·我也知道她现在不容易·本打算这周回去看看她,没想到自己还感冒了,万一回去传染给她等于拖累了她。”
秦星炎的语气满是遗憾··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云洛略微叹气,说道:“你想回去看她便去看,她再忙陪女朋友的时间生病的时间总是应该有的。
你这么为她考虑,她不知道对你们的感情也不见得就是好·”作为局外人云洛对秦星炎与云墨这段感情至始至终不看好,即使这阵子经历了一些事,云洛在心里也时不时的在想,如果在两地分居的日子里云墨不是被琐事缠身,她真的会这么消停么想到这里云洛心下一沉,如果云墨真的做出了对不起秦星炎的事,自己是不是还能一如既往的平静的帮她收拾烂摊子。
 ·☆、第89章 重回原点· ·总是觉得耳根发烧的云墨第三次打了喷嚏,安静的片场因为她的声响像泄了气的气球,有人抱怨着:“云总,我们收声呢,你能不打喷嚏么”云墨心里骂:喷嚏这个东西也是能自我控制的么不过看到四周嫌弃的目光她只有点头哈腰的退出了片场。
    屋外有风就更加的寒冷,云墨裹着大衣看着一望无际的白雪,已经是第三十场戏了,还有六场就补全了向伯伦的那些戏份,王献落马上就要回来,这样就可以接上之前的进度。
想到这里云墨不由振奋,吸吸鼻子想着给秦星炎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    冻的发僵的手摸进军大衣的口袋才发现手机不见了·云墨也不慌,自己成天成夜的呆在片场,这手机估计是落在片场的某个角落了,一会儿让江羽铭给自己打个电话便能找到。
    想到秦星炎云墨望着桔色的太阳咧嘴乐起来,寒风趁机钻进她的身体,此时也不觉得冷了·每每想到秦星炎云墨心里都如同注入了暖流,想着秦星炎睡在自己怀里的乖巧想着她起床时会在自己的额头印下一吻还会将自己散落的头发拢好,幸福与甜蜜就会充满全身。
    “好想你啊”不由的感叹出声··    江羽铭出来时正巧听见云墨的声音,暗自偷笑,这云墨谈起恋爱也是这般痴傻。
    “今天的结束了,晚上回我家吃饭,我妈让我请你好几次,我都给忘记了·”江羽铭最近话多,云墨最初不习惯总跟在她屁股后面问: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结果换来了江羽铭好几个白眼球外加一记飞脚,江羽铭说自己在试图改变自己,让自己接接地气··    “好啊·”能蹭吃蹭喝云墨最欢喜,“不过你帮我找到手机再说。”
    “手机丢了”江羽铭掏出手机按下密码,手机屏幕一亮,一张旧照片映入眼帘··    “这是谁啊”在旁边偷看密码的云墨一见屏幕上有个光屁股的娃娃问道。
    江羽铭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嘴角微微扬起,眼睛异常的明亮,云墨看到她的样子便知道这照片上的人是谁了·夏主播呗·也只有夏主播能让这座冰山露出难看的笑容。
翻着白眼云墨抢过手机一边拨着自己的号码一边唠叨:“《两小无猜》要是拍完了也算是了了你的心愿,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是怎么谈恋爱的,江导,你勇气很大的么·”·    “呃。”
江羽铭皱眉还是不知道怎么来应对云墨的话·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她突然生出了苦恼,如果爸爸妈妈看到了,他们会不会就知道了自己对夏沫的心心念念,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呢。
    一段震惊四座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妖怪,放开我爷爷·”的童声在这安静的片场一遍一遍的回荡,江羽铭僵硬的转头看着云墨举着自己的电话循声找去。
    “找到了·”在箱子里面翻出自己的手机,那一声一声的“妖怪,放开我爷爷·”也扩大了几倍,江羽铭不堪其扰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瞪着云墨没好气的问:“你七老八十了卖什么萌啊”·    “谁七老八十了”看着屏幕上有秦星炎的未接来电云墨着急回电话,随意的敷衍一下江羽铭便按号码。
    放在桌角的手机忽明忽暗,秦星炎放下刀叉拿起手机要出去,云洛隔着桌子按住了她的手··    “这里接吧,这种空间里你根本没有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外边有商场的促销广播,饭店门口很多人已经拍成了长队等待就餐,如果说安静,这里最为不过··    “哦,好·谢谢·”坐下来秦星炎偏斜着身体望着窗外接通了手机。
    云墨甜腻的声音一出现秦星炎便觉得自己的心尖一颤,她独有的腔调本就像足了撒娇,再加上那么一些思念,云墨简直就想将秦星炎直接泡进蜜罐里··    “星炎,你吃饭了么你想我了吧,对不起我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因为电话不知道怎么掉进了废品箱子里。”
    秦星炎听着云墨这一长串的问候语,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你的问题·”·    “咦。”
云墨平复下来慢慢的问道:“你在做什么下班了么”·    “恩·下班了·在外边吃饭。”
看着云洛对自己直摆手秦星炎心领神会,没有说出云洛在自己的身边··    “哦,是新同事”·    “恩……也……不是。”
支吾着回答,秦星炎看着对面望着夜景的云洛额头浮出了一层汗:“你那边怎么样还顺利么”·    “很好啊。
对了今天第三十场戏已经拍完了,王献落那边也给我消息说这几天就会回来·剧组也收到了第三笔款项,不过向伯伦的违约金还是没有消息·”尾声时云洛难掩失望。
    “这件事不要着急,即使我们走法律程序也是需要时间的·”安慰着云墨,看着餐点逐一上桌,对面的人却没有丝毫动作,心知她是在等自己,秦星炎微微遗憾:“云墨,我这里要开饭了。”
    “哦好·”·    听出云墨意犹未尽,心知自己扫了对方的兴致,秦星炎温言细语:“你要好好照顾身体,过几天我抽空回去探班。”
    “真的”溢于言表的兴奋令秦星炎心情大好,宠爱一个人的幸福感此时溢满了心底··    “真的。”
犹豫一下,秦星炎又补了一句:“尽快回去,我挂了·”·    “秦星炎,我爱你·”脱口而出才发现秦星炎动作迅速,电话已经挂断了,望着手中的手机云墨惆怅失落了半天。
    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江羽铭面瘫的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听不见秦星炎说了些什么,单是望着此刻云墨脸上的阴晴不定江羽铭就觉得这通电话必定有它奇怪之处。
    伸手拍拍云墨的肩膀,多年来的默契换来苦不堪言的表情:“我不要异地恋……哇……异地恋好可怕……连句我爱你她都听不到。”
    扑进怀里的女人发出惊天动地的哭闹,江羽铭抽抽嘴角将盘旋在云墨头顶的手臂一垂,用力的拥住了她··    餐厅旋转一周用时一个半小时,于是不管在这里用餐的人有没有填饱肚子,用餐的时限就是九十分钟。
秦星炎与云洛两个人的餐点十分简单,真正用餐的时间也就二十多分钟,剩余的时间两个人几乎都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胡侃·要说云洛平日谨慎,秦星炎性格偏冷,两个人牵强的在回避云墨和石墨言中能聊了那么久也是精疲力竭。
    出了餐厅两个人默契的不再刻意聊天,好在进了服装区,女人对衣服的喜爱与要求还是提供了两个人更多的话题··    走到UGG柜台的时候秦星炎毫无声响的驻足,害的云洛走出一米多才发现并肩的人不见了。
    “想买什么”聊天的时候知道秦星炎同自己一样每次出国都要大量扫货,两个人在这里逛街可真的只是“逛”。
    “那顶帽子蛮好看·”同尹赢戴的那顶一模一样,毛茸茸的雷锋帽看着都暖和,秦星炎避开拥挤在店中的人走了过去·“买给云墨,她们片场连片暖气都没装。”
拿着帽子给云洛看,希望她给自己一些建议··    “她戴这个会不会有些孩子气·”时下是很流行UGG的一切产品,可是这顶帽子不仅仅是男款,最重要的是想着云墨戴这个就会觉得好滑稽。
    “会么”尹赢是短发戴着都很好看,云墨若是散开那头卷发戴上一定会很好看·“她戴狗皮帽子都很好看,不过我很不喜欢那顶帽子,不知道她哪里淘来的,之前指不定几个人戴过。”
爱不释手的叫来营业员开了小票,笑逐颜开的秦星炎为送给云墨的第一份正式礼物买了单··    两个人又恢复了逛街的状态,拎着纸袋的秦星炎心情大好,试了几件衣服,又闹着云洛试。
几家过去,路过ThursdayIsland橱窗模特身上的一件白色狐狸毛羽绒服吸引了云洛的目光·云洛平日里不会去看韩国的服装,她个子高着装成熟,国外的一线品牌在国内联营店没有很全面,所以云洛几乎都是出国一次性购置大批的衣服,国内的商场估计云洛都找不到大门在哪里开。
    而C市作为容纳韩国人最多的中国城市韩国的品牌在这里卖的如火如荼·那件羽绒衣在一片姹紫嫣红中独独吸引了云洛的视线··    “我们试试。”
拉着云洛进了店面,秦星炎对营业员说:“那件大衣要她的Size·”·    羽绒服独有的一种味道扑面而来,暖度异常迅速的包裹上来,云洛穿着它站在镜子前双颊染上了红晕。
站在她身后的秦星炎靠在吧台边望着镜子里的云洛欣然一笑,回身对喋喋不休的营业员说:“我买下了·开票·”·    “咦”先于营业员那声兴奋的“好的,小姐。”
云洛先声制人:“这样不好·”·    “这件衣服也只有你穿不糟蹋了它·”狐狸毛这种东西虽然经过人工加工,那种肌理感觉却很难抹去,云洛为人大气穿上皮草定是极好看,只可惜现在人人都喊保护动物,云洛这种人做事认真可不是那一种喊喊口号的人,秦星炎记得上次在海底隧道几个人谈及皮草云洛是很认真的说过自己绝对不会买。
·    她不买,自己送总可以吧·这一刻秦星炎又露出了那一丝曾有的任性妄为,不理会云洛的阻拦就去付了款··    · ·☆、第90章 重回原点· ·按道理一万多块钱礼物云洛也不是没收到过,不知怎么今夜的云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秦星炎住的是一室一厅的小套间,云洛留下来做客她自然不好亏待,夜里两个人便留宿石墨言的房子里··    客卧里云洛折腾了自己半宿好不容易睡了过去。
主卧里秦星炎守着那顶雷锋帽给云墨发了几个短信未得到回答添了一肚子怨气寻着周公下棋去了··    此时此刻云墨坐在江家的餐厅里听着两位妈妈的抱怨,从老邻居张家儿子结婚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到李家姑娘结婚又离最后嫁了一个海外老头当了后妈,抽抽嘴角云墨的心知肚明这两个老太太是着急江羽铭和夏沫了。
    疲惫不堪的江某人与困倦万分的夏主播戳着碗里的白饭脑袋几乎要耷拉到饭桌上了,两位妈妈才放过她俩·她俩一撒欢云墨自然也就解放了·两位妈妈去厨房忙,云墨和江羽铭夏沫坐在客厅里聊天。
    “有妈的感觉真好·”除了唠叨些相亲结婚的事,回家能吃上热乎的饭菜,有人知冷知热又舍不得你辛苦,偶尔你闹个脾气耍个横她也不和你一般见识,恐怕只有母亲才能如此。
    江羽铭与夏沫闻言对视一眼,“想家了”知道云墨十几岁就离开了家,江羽铭认识她这么些年也没听她提起过家里人,有几次带着王献落回台湾宣传云墨也是住酒店,颇像大禹治水三过家门口而不入。
    “恩·”这次云墨倒应的爽快··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夏沫说:“那就回去看看呗·”·    云墨想夏沫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也不愿多解释,应付般点点头转身看电视去了。
    两位老太太收拾完厨房端着水果热情好客,五个人边看着婆婆媳妇斗智斗勇,男主角焦头烂额最后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桥段··    “云墨一个人在内地几年了”快言快语的夏妈妈一手捏着水果叉眼神到位的望着云墨。
上下又打量了一番,看得云墨只发毛··    “六,七年了·”时间太久也就不细算了,谁还数着日子过,有人问起云墨也就这样略带敷衍的回答。
    “男朋友有了吧”没想到江妈妈开口,江羽铭和夏沫看过去,两个老太太坐在一起,一唱一和的又是唱哪出··    云墨想秦星炎犹豫着要不要俱实相告,夏沫接过话说:“江妈妈,云墨和我一样。”
    “哦——那还有女朋友了吧·”江羽铭奇怪的看了眼自家妈妈,不明白她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八卦··    “呵——有女朋友。”
面对长辈这么坦然的聊这种话题云墨多少不适应··    “人家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看我家夏沫这么个年纪还没有一个稳定的对象,你们是好朋友有什么好女人介绍给夏沫认识认识。”
夏妈妈这话说出来倒是先惊了夏沫一跳,人家父母是张罗着姑娘结婚生子,自己家妈妈推着女儿找个女人过日子··    感动的声音都抖了的夏沫娇嗔:“妈,你这是说什么呢”这里还坐着江妈妈和江羽铭,多尴尬。
尤其是半摊在自己身边的江羽铭那小肚子气的一鼓一鼓的,夏沫忙起身进了厨房去给她冲奶粉,她可害怕江羽铭这一堵气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你看这孩子还害羞了。”
夏妈妈笑着,又说道:“前一阵子她有个朋友挺好的,说起来和你还是本家,也姓云,那孩子我虽然没见过可是老邻居们碰巧瞅见就知道是个好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年前夏沫又和人家分手了。”
    云墨听了哭笑不得,那哪里是本家,是一家啊不过自己是台湾人估计老太太也没想到深处,只能应着声··    “要怪也怪我家铭铭,总缠着你家沫沫,估计人家姑娘受不了了呗。
现在年轻人都气盛,看了自己的女朋友被闺密天天缠着,肯定不开心·”江妈妈对夏妈妈抱歉的说,一遍说还一边瞪着江羽铭··    江羽铭被她瞪的不舒服,刚要反驳,正巧夏沫将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江妈妈趁此机会又说:“你看看,这么大了还喝奶粉,沫沫你也惯着她,她自己不会冲么”·    “我冲的不是浓了就是淡了。”
    “也可惜了,铭铭要是喜欢女人就和沫沫过一辈子我也放心·她这个样子哪个男人受得了·”江妈妈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
    夏沫手一抖,差点将给云墨的那杯奶扣在云墨的裤子上,温热的湿濡惊的云墨立刻接过悬在半空的杯子,轻咳一声见夏沫回神,才对江妈妈说:“铭铭那么出色,我们身边很多男人喜欢,只是碍于铭铭面冷也不敢当面对她说什么,倒是偷偷和我说,我和铭铭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那感情没得说,自然要替她把把关,那些压根不靠谱的我就直接挡回去了。”
    “那也好,有你在我也放心·铭铭也不小了,该试试还是得试试·这孩子什么话都藏在心里,我也不知道她想什么·”江妈妈一转弯将话题带过,云墨苦不堪言:怎么这么一会儿夏沫和江羽铭的终身大事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替铭铭好好把关·”·    “呵呵·好孩子·”江妈妈笑了笑,不知为什么云墨觉得她笑的好敷衍。
    夏沫和江羽铭被当做空气一直扔在一边,眼看着云墨立下了军令状,江羽铭清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    “妈,其实我还不着急·我们这行的人都结婚晚,为什么,因为事业上升期不能停,停了就会被人很快的遗忘,一切又要从头开始,所以我觉得我结婚这事你也别着急,反正有一天我给你领个好女婿回家不就好了。”
    平时也没见江羽铭说过这么多的话,几个人皆是一愣,眼睁睁的瞅着江羽铭,江羽铭被看得小脸一红,随手抱着个抱枕挡着半张脸··    云墨和夏沫心想这家伙撒谎不打草稿也就算了,最近说要接地气,地气接没接上不知道,人情味倒多了一些,也知道不惹家里人生气伤心了。
·    两个妈妈听了江羽铭的话只觉得江羽铭确实长大了,不像以前那么叛逆倔强,现在也知道宽慰人了·两个老太太想到这里感动极了。
    “我就说铭铭长大了吧,你和老江瞎操心,铭铭在外边那么多年,事业有成,自然会为自己打算·”夏妈妈拍着江妈妈的手欣慰的说··    “哎。
她要是早就这样我们也就不担心了·”江妈妈叹口气爱怜的看着自己家孩子··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江羽铭小时候那些糗事,眼见天色渐晚,云墨起身告辞,独自回家。
    ***·    送走了云墨两位妈妈回房休息,夏沫和江羽铭守着电视机呆坐着··    “你说——”江羽铭刚开口夏沫一口打断:“你别说”江羽铭偏头看着她,夏沫正襟危坐盯着电视,“我受不了你那种猜测。”
    “你这是逃避现实·”江羽铭一针见血··    “我一直这样你不知道么”夏沫回的理直气壮。
    “你——”江羽铭收住脾气,好声好气的问:“要是像我想的那样,你就眼睁睁看着我结婚去”·    “你要是想结婚我为什么要拦你”·    “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口头禅不是呃,恩,啊么。”
夏主播字正腔圆,一手掐腰一手点着江羽铭的脑门,江羽铭被她的手指戳的脑袋一前一后晃荡个迷糊··    “有完没完了啊”画都说完了还戳,戳傻子呢。
    “我看你脑袋里思想不健康,三观不正,替你清理清理·”夏沫义正言辞,收了手眼睛睁大了一圈同江羽铭互瞪·两个人瞪了一会儿眼睛都酸的不行,可又不愿自己低头认输,勉强坚持着,好不容易江羽铭的手机响了。
    “接电话·”一副不和你计较的表情直接得到了夏沫一个大白眼·看着夏沫向卧室走去,江羽铭接起电话··    “我到家了。”
上气不接下气的云墨转着钥匙,推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摸了半天找到开关,客厅忽而一片光亮刺的云墨眼睛疼··    “哦那早点休息。”
江羽铭着急回卧室和夏沫理论一下今天两位妈妈的抽风言论··    “等会儿挂电话,我这一路上寻思着今天你家老太太的话,越寻思越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了”听云墨不是谈工作,话题又正中下怀,江羽铭坐回到沙发里。
    云墨举着电话打开冰箱,零星的食品散落着发霉的味道,放水的格子里只有半瓶不知什么时候喝了一半的可乐,云墨拧开喝了一口,气体消失后那股酸苦的味道令她一阵恶心。
    “哇·”跑到卫生巾吐了个一塌糊涂,电话另一端的江羽铭听着都觉得反胃酸··    “你能不能别对着电话吐啊”举声抗议。
    云墨听着江羽铭这么白眼狼一口还回去:“能吐你嘴里我绝对不浪费·”·    “你太恶心了·”江羽铭受不了。
    “你想不想听我的想法了”威胁着江羽铭云墨又去厨房烧水,站在火光前云墨想起秦星炎在家的时候自己何曾这般狼狈。
    “你说我听着·”江羽铭哪里知道云墨此时的孤寂,还想着自己那点事··    也多亏江羽铭在那边追问,云墨才忍住这一阵突如而来的心酸,整理了一下情绪回答:“其实吧,我觉得你妈那意思像是想撮合你和夏沫。”
    · ·☆、第91章 重回原点· ·云墨的想法还是让江羽铭一惊,自家妈妈要撮合自己与夏沫不可能·且不说自己当初抢婚差点被老头子打断腿,这些年从夏沫那里听来的也都是江家对夏家的愧疚。
何况这不是一男一女,两家关系好,孩子岁数差不多了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两家老人一撮合,可能还真能百年好合·这是女人喜欢女人的事,书香门第的江妈妈怎么可能接受。
    “不靠谱·”前思后想江羽铭下结论·云墨的价值观和自己本身就有很大的差距,两地的历史沉积奠定了不同的风情,云墨这么想太不靠谱了。
    “行,你说不靠谱那是你亲妈,可是你也想想你妈神经病了说你要是和夏沫过一辈子她也就放心了·”倒了一杯热水云墨寻来一只凳子就坐在厨房等它凉透。
    “相信她神经病我也不相信她撮合我和夏沫·”心里也是动摇了一下,幸福来的过于突然,江羽铭不敢信··    “大小姐我发现你和夏沫真是天造地设,榆木脑袋对对碰,怪不得二十几年的年华被你们浪费的人神共愤。”
    “云墨你能说人话么”·    “人话就是:活该你俩瞎折腾·”如果江羽铭此刻在云墨面前,她一定狠狠地揣她一脚再对她比中指。
    “行——行——你孤家寡人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我怎么孤家寡人了,我追来了女朋友,你有追人家的勇气么”要说得意云墨对自己追到秦星炎这般女人做女朋友无比得意。
    “我俩两小无猜,还用追”哪对情侣有这般福气,自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亲密无间··    “呵——呵——”顿挫的干笑两声云墨毫不留情的打击:“都僵成这样了你还想着水到渠成呢渠都堵死了,小心太阳底下晒半年那点泉水也干没了。”
爱情是不等人的··    这话江羽铭也辨不出什么了·自己与夏沫面子上是如寻常般打打闹闹没事呕一下对方没什么两样,只是这内在已经烂到什么程度了还真不好衡量。
想到这里感觉索然无味,悻悻的挂断电话江羽铭木头人般坐在沙发里望着对面的卧室门··    ***·    寒风再凛冽总会有花开时,北国的冬天来的凶猛退的也出乎意料。
还没出正月里,河面上的冰就有了裂纹,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看好孩子万分叮嘱可不能再到冰面上玩了·萧条了一整个冬天的体育馆此时馆门大开喜迎客来,冰场在这个时候显示出它的能力,几个家长带着一个孩子总有不喜欢玩滑冰的,于是游泳馆,羽毛球馆,健身馆,攀岩馆等等等等人头攒动。
向晚晴讨厌这种时候,她挂在半空中看着一群小毛头全副武装在自己下方像模像样的追赶自己·馆外站着一脸担惊受怕的家长,向晚晴鄙夷的扫了一眼,落了地··    胡乱的将自己的东西扫进背包,向晚晴换好衣服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酒店,裹着这一身臭汗自己也绝对不要在拥挤的冲澡去被人白白欣赏。
    路上堵的和世界末日似的,听着电台里也不知哪位主持人文绉绉的却是一副公鸭嗓子,不适感越加严重·自打帮云洛去C市回来向晚晴就夜夜噩梦,再不梦见云墨,却总是云洛淡淡的站在模糊的背景中笑着,渐渐就远了。
之后就是场景更为模糊的厮杀,也不知道多少人的大逃亡,又是无路可退的跳崖那些狗血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一夜她将一部很久之前看过的恐怖片从头梦到了尾。
在梦里又体验了一次心惊的恐怖··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因为如此向晚晴想着做做有氧运动,谁知道才第三天原本清净的体育馆就熙熙攘攘像极了菜市场。
    “特么的”想着就骂三字经,这个鬼城市没给她任何好感··    路边一家大型超市做活动,涌动着大片大片的人影,路过的汽车也因此寸步难行。
半个小时过去了向晚晴还没开出十米远,失去了耐性的她拎着包潇洒的将自己的车扔在了大街上··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闲逛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视。
云墨穿着长款的白色羽绒服裹着一条格子围巾手里拎着两个大号购物袋行色匆匆··    “云墨·”喊了一声疾步赶了过去··    走在人群中的云墨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身寻找,满眼都是陌生人,想是自己听错了,也没在意继续赶路。
两只袋子是半个月的伙食,自从上次喝了那半瓶可乐吐了半宿云墨便私自做主将秦星炎的钟点工解雇了·自那以后云墨每周六下午都会抽时间跑出来到这家超市购置一周的东西,这周赶上人家做活动,云墨就多买了一些。
未曾想结完单一拎起来那么重,她那个小身板刚出了超市大门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云墨,等一下·”小跑着追上云墨,也不管自己撞掉了路人的背包不理会人家的咒骂,向晚晴一把拽住了摇摇晃晃的云墨。
“我来拎·”有一阵儿没看到云墨了,向晚晴满心欢喜的去抢云墨手里的袋子··    被人抓住胳膊的云墨先是一惊,随即听见熟悉的声音整个人都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
    “抢劫啊”忍着胳膊的酸麻握住购物袋就是不撒手,云墨声音很低眼里透出嫌弃·一时之间两个人僵持着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云墨,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帮你·这么重你怎么提的动·你车在哪里我送过去·”向晚晴真心诚意说着还将袋子向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云墨不知道向晚晴又有什么目的,挖苦道:“大老板帮我提东西折煞我了·我没车,我自己走回去·路太远怕累到您,还是谢谢您心里惦记着。”
再怎么说向晚晴是现在的云墨得罪不起的,云墨说完想了一下,挑挑唇角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向晚晴也不生气,见拗不过云墨松开了手,云墨以为她不再坚持嘴里挤出一声:“谢谢。”
转身就走,向晚晴背着包站在原地见她步履蹒跚只得无奈的跟上去··    两个人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忽然走在前面的云墨踉跄了几步吓得向晚晴脸都白了刚要跑过去,便见云墨直接松了手,两只袋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云墨扶着腰走到一旁的休息长椅上坐了下去喘着粗气··    拎起袋子坐到云墨身边,不理会云墨的白眼向晚晴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运动饮料递给云墨··    “喝点吧,补充补充体力,不是说路很远呢么。”
    “你——”落井下石的女人·一把抢过饮料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云墨心里想,你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秦星炎走后你就这么过的啊”向晚晴像个老朋友关心道。
云墨不理她将剩下的半瓶饮料扔进购物袋里,缓着气··    “她走也快一个月了吧,你天天忙片场的事,也没个人照顾你,怎么不请个佣人,何苦自己累成这样”·    “我怎么样了这样是哪样拎点重物就被你怜悯了”云墨最受不了向晚晴如同救世主般的口气,她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居甚高,眼底下那些人也就都不如她,你要是善良她觉得那是蠢,你对她热情她觉得那是图什么,你不理她冷淡她她觉得那是装大尾巴狼,你要是和别人打成一片她觉得你那是骚。
云墨可是体会了千种万种的“你不是”如今自己劳动在这大小姐眼里也不对了··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万一累坏了身体得不偿失。”
看着云墨不理自己已经拎起东西准备走了,向晚晴站起来跟了上去:“前一阵子秦星炎生病你都忙的回不去,还请云洛回去照顾,要是你自己病了谁来照顾你难不成也要请云洛照顾”·    “你说什么呢”什么秦星炎生病了自己请云洛照顾,“向晚晴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啊”·    “你不知道秦星炎发烧了”向晚晴也纳闷了,云洛打电话时明明是说云墨没有时间去C城,才拜托她和自己走一趟的,自己当时还气云墨,心想云墨做的太过分了,平日在片场见了摆着一副扑克脸给自己可一有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推到自己这里不说连个电话也不亲自打来。
再说自己什么身份,对方是什么身份,云墨你就算再拿自己当把葱也有点自持过高了··    “什么时候的事”云墨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询问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向晚晴趁机拎过她左手的袋子,同她走进了人海中。
    “有一周多了吧我去找你和江羽铭吃饭被你们拒绝后那次你记得吧”·    “记得。”
云墨心想向晚晴你还真记仇··    “那天过后没两天的事·是半夜,云洛从S城飞过来我在机场接到她我们直接上了高速公路·”向晚晴也不知道云墨的车确切的停在什么地方,手上的东西的确蛮重的,不过能同云墨一起走走聊聊天向晚晴心里是极开心的。
    “那就是上周五呗那天她说陪单位领导吃饭·”记忆里秦星炎那一阵子都很忙,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应酬,回家很晚于是便不让自己等她到家的电话。
自己也是身心疲惫,耗不起精力和秦星炎守着出门通知到家电话的浪漫,也就同意了·· ·☆、第92章 重回原点· ·现在向晚晴都把话挑的这么明白了云墨也不再多问,两个人不讲话就那么默默的走在街上。
向晚晴没戴手套凉风吹在手背上这一会儿就僵了·偷偷换了个手,见云墨失神的只顾着向前走向晚晴心下泛酸··    “云墨,是不是我今儿说这些话惹你不开心了”·    “你觉得呢”云墨想说你就是故意的又觉得自己无凭无据不好这么冤枉人,向晚晴回来那段时间是做了让自己头疼的事,只是这阵子这人还是挺老实的,向伯俊现在不在这边坐镇,云墨心善的想也许当初对付自己那些事儿都是向伯俊干出来的,她向晚晴也是没办法。
    “我真不知道这事不是云洛说的那样\'·”这天儿本就冷,天空灰蒙蒙的也难见阳光,人的心在这个漫长的冬天里都熬的没了希望,云墨那张脸又漠然的使人心寒,向晚晴恨自己自讨没趣。
倒是没成想她说这话云墨停下了脚步,直勾勾的看着她生硬的开口:“刚才是秦星炎这会儿是云洛,向晚晴你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么麻烦你用用脑子,我云墨在外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再不济也不能听了几句胡话就回窝里斗。”
    “哎,你怎么说话呢”揉着冻僵的手向晚晴几步赶上去又与云墨并肩同行·云墨不再理她眼看着自己的车停在前面,几个快步走过去将袋子扔进后备箱钻进车子里毫不留情的将向晚晴抛弃在了大街上。
    ***·    终于忙完了这周的工作秦星炎满心欢喜的回到公寓拎着已经准备好的行李马不停蹄的向H城赶··    秦星炎是这么盘算的,四个小时的高速路大概七点左右就能进市区,昨晚云墨在电话里说今天她们有夜场,自己先回家煲些汤送过去。
这小半个月不见秦星炎心里想云墨想的紧,小别胜新婚,要不是有这分别自己又怎么能感觉到云墨在心里的重要位置··    就这么折腾了自己一路到了家,刚打开门秦星炎的心就凉了半截。
茶几上挂着灰几只泡面盒子带着汤儿扔在那,空可乐瓶里还有烟蒂,卧室乱的不像样子,被子也不叠倒是只有自己给云墨买的那件毛衣抻的平整放在自己平时睡的那半张床上。
    秦星炎有点洁癖,受不得屋子脏乱,进了门行李也不拆直接扎紧围裙开始煲汤收拾屋子··    这一拖又过了两个小时,眼见屋子一尘不染心里亮堂了不少,汤也差不多了,秦星炎也不歇装好汤拎着烫壶就又赶去片场。
    《两小无猜》的片场里云墨坐在角落发着呆,拍戏的事她懂得不多,守在这里大部分时间就是顶替一下场工,自从她和江羽铭投进了自己的钱也不敢随便烧钱了,片场的事瞬息万变用钱的地方多的是,向晚晴拨下来的款是有限的,云墨和江羽铭总要给自己留个退路。
    第40场一场戏已经拍了不下十遍江羽铭就是不给过,烧片子云墨不心疼,不过倒是有些困倦,这一下午活不多,止不住就一遍一遍的想向晚晴说的话,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
主要还是辨别真假,云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在意云洛去看秦星炎这件事,要是平日里自己是个小气的人也就算了,云墨算是能屈能伸的,当初有尹赢自己不也是凭借着假装的大度获得了革命性的胜利。
    不过就是生病探访,又是自己的妹妹,两个至亲的人自己信不过那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病了,如此想着心里还是泛着别扭,也不知道源头在哪儿,就是浑身不舒服。
    秦星炎进片场的时候是一眼就瞧见了云墨,也不是刻意的寻找,云墨坐在最靠门的纸箱子上裹着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像个睡天桥下的乞丐,唯一还能看出些高贵精致的还是那头卷发,灯光下栗子色宛若芭比娃娃。
    “云墨·”也不好大声恐被人注意秦星炎抱着烫壶轻手轻脚的走近,到了面前才发现云墨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翻动着,“云墨我回来了。”
    面前的人忽然睁开眼,眼睛瞪的加倍的大··    “秦星炎”低声询问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望见对面连连点头云墨脱线夸张的大叫一声:“真的是你星炎”·    四面八方哗啦啦投过来一片目光,江羽铭坐在沙滩椅上几乎要蹦起来掐她,动作到了一半悬在半空的屁股又跌进了椅子里。
    云墨跪在箱子上双手环住秦星炎的脖子挂在她身上差点将秦星炎勒断了气··    “云墨,松手啦·”拍着后背抚慰着,比起窒息更让秦星炎难受的是呼在耳边的热气,一波一波的暖呼呼的湿漉漉的没完没了叫人怎么受得了。
许久没有感受到爱人的温度云墨哪里肯轻易放手,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夹着一只不大不小的烫壶抱在一起··    “咳——咳——”好朋友江导也不想打扰云墨的喜相逢,不过这么多人看着呢云墨平日撒娇卖萌不要脸惯了看秦星炎那张脸涨的通红江导决计出声相救。
“都干什么呢不想收工了”·    工作人员听江羽铭语气严厉悻悻收了目光各自归位·云墨不情不愿离开秦星炎的怀抱,两只眼睛怔怔愣愣的望着面前的人。
    “怎么哭了”望着望着就掉眼泪,可把秦星炎吓坏了,这人难过哭高兴也哭水做的么,大冷的天这棚子四处灌风伤了皮肤缓过劲儿时还不又要哭。
    “我想你·”哼唧着感觉秦星炎轻轻的为自己拭泪,嘴一瘪冒出一句:“想死你了”·    距离近的工作人员偷听到这句话噗嗤就乐出了声,秦星炎从里窘到外,耳根子都红了,扔下云墨便走到江羽铭面前邀请她一起喝汤。
    片场人多,那一壶汤自然不够分,秦星炎早有准备,路上在这城里颇具规模的一家茶餐厅订了夜宵,正巧这时外卖也送到了,秦星炎交待餐厅员工分配餐点,云墨傻傻的捧着汤壶跟在她身后转来转去。
    “你去那边儿坐着喝”一转身差点泼了自己一身,秦星炎指着江羽铭旁边的空位交待云墨·云墨瞅了一眼直摇头:“我不去,我跟着你。
咱俩都多久没见了我想你想的紧·”·    “去,一边儿待着去·”秦星炎难得的笑了,推着她的肩膀防着她再扑上来,“你这么跟着我大家会笑话。”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有什么可笑话,他们个个成年在外,心里不想老婆孩子他们那是打从心里的羡慕加嫉妒。”
    “得了吧,你快老实坐会儿,这边忙完了咱俩好回家·”秦星炎刚刚就替云墨请了假,江羽铭万分体恤老朋友得来不易的鹊桥相会外加吃人嘴软过早失去发言权只能同意放云墨提前回家外加明天一天工。
    ***·    一整夜没得消停的秦星炎和云墨第二天默契十足的赖在床上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温香暖玉的尝不尽的滋味··    “秦星炎你瘦了”搂着心上人的脖子左亲一口右摸一下云墨心疼,肋骨分明的手感怎么让人不心疼。
揪着的心令云墨声音都抖了,脑袋直往秦星炎怀里钻深怕秦星炎看见自己红了的眼··    秦星炎何尝不懂云墨的心疼,揉着她的头发顺着她的意,怀里热乎乎的一片,秦星炎也心疼云墨,家里一片狼藉她不气,云墨瘦的下巴都尖了反而让她心里不舒服。
想着茶几上那些泡面盒子可乐瓶子秦星炎宠溺的问怀里的人:“今天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秦星炎疼云墨,疼在心里,比当初对柏宁还体贴,云墨也疼秦星炎,知道她今天要连夜赶路回C城,昨晚又折腾半宿将人捞进怀里亲个没完没了就是不让起床。
    “我去做你躺着,等我做好了端到床上喂你吃·”将人按在床上云墨不怀好意的趴在秦星炎身上,手也不老实的摸了半天,直感觉秦星炎呼吸凝重起来整张脸看出了红晕才罢手。
“我去做饭·”·    躺在床上的秦星炎看着云墨光溜溜的窜出被子一溜烟就钻进了浴室,气的直捶床··    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懒散也不觉得,秦星炎一进家门云墨就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真不怎么样。
好在昨晚秦星炎收拾的也差不多了,云墨在厨房又是连洗带涮饭菜好的时候基本也将厨房恢复了秦星炎走之前的模样,深感自己上的厅堂下的厨房的云墨手捧托盘蹭蹭蹭的就上了楼。
    “送你的礼物放在我行李箱上了·”浴室里秦星炎闻到饭香知道云墨上了楼··    “知道啦,你快点出来哦,一会儿饭菜凉了不好吃了。”
秦星炎有个床用电脑桌此时正派上用场,将饭菜摆好,听着水声估计秦星炎还得洗一会儿,云墨这才满心欢喜的去寻自己的礼物··    · ·☆、第93章 重回原点· ·现在向晚晴都把话挑的这么明白了云墨也不再多问,两个人不讲话就那么默默的走在街上。
向晚晴没戴手套凉风吹在手背上这一会儿就僵了·偷偷换了个手,见云墨失神的只顾着向前走向晚晴心下泛酸··    “云墨,是不是我今儿说这些话惹你不开心了”·    “你觉得呢”云墨想说你就是故意的又觉得自己无凭无据不好这么冤枉人,向晚晴回来那段时间是做了让自己头疼的事,只是这阵子这人还是挺老实的,向伯俊现在不在这边坐镇,云墨心善的想也许当初对付自己那些事儿都是向伯俊干出来的,她向晚晴也是没办法。
    “我真不知道这事不是云洛说的那样\'·”这天儿本就冷,天空灰蒙蒙的也难见阳光,人的心在这个漫长的冬天里都熬的没了希望,云墨那张脸又漠然的使人心寒,向晚晴恨自己自讨没趣。
倒是没成想她说这话云墨停下了脚步,直勾勾的看着她生硬的开口:“刚才是秦星炎这会儿是云洛,向晚晴你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么麻烦你用用脑子,我云墨在外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再不济也不能听了几句胡话就回窝里斗。”
    “哎,你怎么说话呢”揉着冻僵的手向晚晴几步赶上去又与云墨并肩同行·云墨不再理她眼看着自己的车停在前面,几个快步走过去将袋子扔进后备箱钻进车子里毫不留情的将向晚晴抛弃在了大街上。
    ***·    终于忙完了这周的工作秦星炎满心欢喜的回到公寓拎着已经准备好的行李马不停蹄的向H城赶··    秦星炎是这么盘算的,四个小时的高速路大概七点左右就能进市区,昨晚云墨在电话里说今天她们有夜场,自己先回家煲些汤送过去。
这小半个月不见秦星炎心里想云墨想的紧,小别胜新婚,要不是有这分别自己又怎么能感觉到云墨在心里的重要位置··    就这么折腾了自己一路到了家,刚打开门秦星炎的心就凉了半截。
茶几上挂着灰几只泡面盒子带着汤儿扔在那,空可乐瓶里还有烟蒂,卧室乱的不像样子,被子也不叠倒是只有自己给云墨买的那件毛衣抻的平整放在自己平时睡的那半张床上。
    秦星炎有点洁癖,受不得屋子脏乱,进了门行李也不拆直接扎紧围裙开始煲汤收拾屋子··    这一拖又过了两个小时,眼见屋子一尘不染心里亮堂了不少,汤也差不多了,秦星炎也不歇装好汤拎着烫壶就又赶去片场。
    《两小无猜》的片场里云墨坐在角落发着呆,拍戏的事她懂得不多,守在这里大部分时间就是顶替一下场工,自从她和江羽铭投进了自己的钱也不敢随便烧钱了,片场的事瞬息万变用钱的地方多的是,向晚晴拨下来的款是有限的,云墨和江羽铭总要给自己留个退路。
    第40场一场戏已经拍了不下十遍江羽铭就是不给过,烧片子云墨不心疼,不过倒是有些困倦,这一下午活不多,止不住就一遍一遍的想向晚晴说的话,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
主要还是辨别真假,云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在意云洛去看秦星炎这件事,要是平日里自己是个小气的人也就算了,云墨算是能屈能伸的,当初有尹赢自己不也是凭借着假装的大度获得了革命性的胜利。
    不过就是生病探访,又是自己的妹妹,两个至亲的人自己信不过那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病了,如此想着心里还是泛着别扭,也不知道源头在哪儿,就是浑身不舒服。
    秦星炎进片场的时候是一眼就瞧见了云墨,也不是刻意的寻找,云墨坐在最靠门的纸箱子上裹着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像个睡天桥下的乞丐,唯一还能看出些高贵精致的还是那头卷发,灯光下栗子色宛若芭比娃娃。
    “云墨·”也不好大声恐被人注意秦星炎抱着烫壶轻手轻脚的走近,到了面前才发现云墨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翻动着,“云墨我回来了。”
·    面前的人忽然睁开眼,眼睛瞪的加倍的大··    “秦星炎”低声询问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望见对面连连点头云墨脱线夸张的大叫一声:“真的是你星炎”·    四面八方哗啦啦投过来一片目光,江羽铭坐在沙滩椅上几乎要蹦起来掐她,动作到了一半悬在半空的屁股又跌进了椅子里。
    云墨跪在箱子上双手环住秦星炎的脖子挂在她身上差点将秦星炎勒断了气··    “云墨,松手啦·”拍着后背抚慰着,比起窒息更让秦星炎难受的是呼在耳边的热气,一波一波的暖呼呼的湿漉漉的没完没了叫人怎么受得了。
许久没有感受到爱人的温度云墨哪里肯轻易放手,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夹着一只不大不小的烫壶抱在一起··    “咳——咳——”好朋友江导也不想打扰云墨的喜相逢,不过这么多人看着呢云墨平日撒娇卖萌不要脸惯了看秦星炎那张脸涨的通红江导决计出声相救。
“都干什么呢不想收工了”·    工作人员听江羽铭语气严厉悻悻收了目光各自归位·云墨不情不愿离开秦星炎的怀抱,两只眼睛怔怔愣愣的望着面前的人。
    “怎么哭了”望着望着就掉眼泪,可把秦星炎吓坏了,这人难过哭高兴也哭水做的么,大冷的天这棚子四处灌风伤了皮肤缓过劲儿时还不又要哭。
    “我想你·”哼唧着感觉秦星炎轻轻的为自己拭泪,嘴一瘪冒出一句:“想死你了”·    距离近的工作人员偷听到这句话噗嗤就乐出了声,秦星炎从里窘到外,耳根子都红了,扔下云墨便走到江羽铭面前邀请她一起喝汤。
    片场人多,那一壶汤自然不够分,秦星炎早有准备,路上在这城里颇具规模的一家茶餐厅订了夜宵,正巧这时外卖也送到了,秦星炎交待餐厅员工分配餐点,云墨傻傻的捧着汤壶跟在她身后转来转去。
    “你去那边儿坐着喝”一转身差点泼了自己一身,秦星炎指着江羽铭旁边的空位交待云墨·云墨瞅了一眼直摇头:“我不去,我跟着你。
咱俩都多久没见了我想你想的紧·”·    “去,一边儿待着去·”秦星炎难得的笑了,推着她的肩膀防着她再扑上来,“你这么跟着我大家会笑话。”
    “有什么可笑话,他们个个成年在外,心里不想老婆孩子他们那是打从心里的羡慕加嫉妒·”·    “得了吧,你快老实坐会儿,这边忙完了咱俩好回家。”
秦星炎刚刚就替云墨请了假,江羽铭万分体恤老朋友得来不易的鹊桥相会外加吃人嘴软过早失去发言权只能同意放云墨提前回家外加明天一天工··    ***·    一整夜没得消停的秦星炎和云墨第二天默契十足的赖在床上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温香暖玉的尝不尽的滋味。
    “秦星炎你瘦了”搂着心上人的脖子左亲一口右摸一下云墨心疼,肋骨分明的手感怎么让人不心疼·揪着的心令云墨声音都抖了,脑袋直往秦星炎怀里钻深怕秦星炎看见自己红了的眼。
    秦星炎何尝不懂云墨的心疼,揉着她的头发顺着她的意,怀里热乎乎的一片,秦星炎也心疼云墨,家里一片狼藉她不气,云墨瘦的下巴都尖了反而让她心里不舒服。
想着茶几上那些泡面盒子可乐瓶子秦星炎宠溺的问怀里的人:“今天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秦星炎疼云墨,疼在心里,比当初对柏宁还体贴,云墨也疼秦星炎,知道她今天要连夜赶路回C城,昨晚又折腾半宿将人捞进怀里亲个没完没了就是不让起床。
    “我去做你躺着,等我做好了端到床上喂你吃·”将人按在床上云墨不怀好意的趴在秦星炎身上,手也不老实的摸了半天,直感觉秦星炎呼吸凝重起来整张脸看出了红晕才罢手。
“我去做饭·”·    躺在床上的秦星炎看着云墨光溜溜的窜出被子一溜烟就钻进了浴室,气的直捶床··    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懒散也不觉得,秦星炎一进家门云墨就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真不怎么样。
好在昨晚秦星炎收拾的也差不多了,云墨在厨房又是连洗带涮饭菜好的时候基本也将厨房恢复了秦星炎走之前的模样,深感自己上的厅堂下的厨房的云墨手捧托盘蹭蹭蹭的就上了楼。
    “送你的礼物放在我行李箱上了·”浴室里秦星炎闻到饭香知道云墨上了楼··    “知道啦,你快点出来哦,一会儿饭菜凉了不好吃了。”
秦星炎有个床用电脑桌此时正派上用场,将饭菜摆好,听着水声估计秦星炎还得洗一会儿,云墨这才满心欢喜的去寻自己的礼物·· ·☆、第94章 重回原点· ·静谧无声的房间里,空调散着温热的风,电视机里的旋律轻荡着。
秦星炎尴尬的放下手,露出平日里肃静的面容,嘴里的棒棒糖发出粉身碎骨的声响·云洛扶着腰坐直了身体,屋子里一时安静的毛骨悚然··    “下午还有个会议,差点忘记了。”
秦星炎率先从沙发上蹦起来,拖鞋也忘记穿钻进了卧室,她一离开云洛放松了很多,那一瞬间的错觉很快的退出了脑海,云洛坐在沙发里盯着手机上的计时器,数字飞快的跳动着。
过了三分四十七秒身后的门被推开,云洛面色如常的看过去,秦星炎穿着一身套装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显得呆板且刻薄··    迎着那束打量的目光秦星炎红唇一撇,问:“哪里不对”·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没有。”
云洛憋着笑摆摆手··    “那你干嘛一副想笑不敢的样子”镜片后面的眼睛透出精明的光,秦星炎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云洛不认识的人。
    “只是没想到你戴上眼睛这么刻板·”云洛站起身收拾了手机与药瓶,刻意避开秦星炎的目光·“我陪你去公司方便么”·    “当然,处理完公事我带你逛逛。”
秦星炎言而有信··    S公司的大楼位于这座城市的一个商业区,周围楼宇耸立商户云集,热闹非凡·秦星炎开着车在拥堵的路上缓缓而行,云洛在副驾驶望着窗外的行人。
她发现这个城市的人好像很喜欢穿呢绒大衣,就算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六七度,寒风一过,带着一层一层的雪,他们明明在瑟瑟发抖,双手紧握着衣领行色匆匆,也不愿穿商场那巨幅广告上的羽绒服。
·    “嗞。”看着自己都冷·云洛发出小小的感叹·身边的秦星炎听见她的动静侧目看她,疑惑的问:“怎么了”·    “你们这的人都自虐的,这么冷的天穿那么少。
你看那位女士,竟然还穿着裙子·”秦星炎看着人行道上一个女人匆匆的向S公司的大楼走去,一阵风吹开了她的大衣,及膝的短裙薄薄的丝袜··    “我们这里穿的算多的,我有一位朋友,她家乡的小女孩冬天穿的最厚的装束不过就是仔裤加匡威。”
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商业区那些女孩子,短裙裸着腿,或者是破洞仔裤加匡威,也是心悸一番的··    更多疑惑的表情爬满了云洛的脸,她歪着头默默的思考着什么。
前方的车动了动,秦星炎也收住话题认真的开车··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为什么秦星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云洛在无事可做的时候学习过微表情,一般人们谈到朋友的时候都会露出一丝快乐,可是秦星炎嘴角微微垂了下来,什么样的朋友是不愿提起却又忍不住在生活的微毫中情不自禁的想起。
    前任女朋友·想起路宁兮曾经说过的话,秦星炎的前任女朋友又是什么样的人,她为什么离开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她还在那个冬天只穿着夏装的地方生活么云洛知道相较于以往秦星炎今天已经给了自己足够多的惊喜,而相对于两个人的关系与见面的次数,秦星炎也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
所以有些话有些事自己就应该当一个笑话一笑了之··    S公司门口林秘书翘首企盼,刚刚秦星炎打电话过来说要带一位朋友参观公司,希望她可以准备好一些茶点。
茶点还需要准备么楼下的咖啡厅生意之所以那么火爆就是仰仗了公司里那些馋嘴的姑娘·林秘书风风火火的下了楼订了单这就跑到了门口亲自迎接。
自打秦星炎回来以后每天早晨,中午和下班时都会准时拨出去一个电话,娇嗔满面嘘寒问暖,林秘书自觉没有傻的透顶,那电话那端的人不是女朋友是谁然后,今天早晨见秦星炎没来上班,自己拨电话过去,一个陌生却很有气场的声音告诉自己秦星炎生病了还在休息。
林秘书放下电话迅速脑补了自己离开秦星炎家后那里发生的缠绵悱恻,如今老板带女朋友来参观,自己当然要做第一个与其见面的人··    车子缓缓的停在公司门口,透过挡风玻璃就能看见林秘书穿着小西服站在风中抖的跟筛糠似的。
秦星炎绷着脸下了车,云洛也随之下了车··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站在了林秘书面前,林秘书一看云洛,心下大喜,秦星炎的眼光果然不错,看这姑娘长的赏心悦目,直发披肩养护用心,眸如璀璨,唇红齿白,最重要是那微扬的唇角,让人倍感亲切。
云洛不知面前的这位小姐是谁,见秦星炎不动也只好站在原地被人打量··    “林秘书·这位是S市的著名DJ云洛·”秦星炎觉得林秘书那婆婆见媳妇的戏码演得够足了,才出声提醒。
    著名DJ,怪不得看起来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林秘书眼睛一眯,双手奉上:“你好,我是秦总的秘书·”·    “你好。”
握住那冰凉的指尖云洛眉头微挑,关心道:“林秘书等了很久了吧·”转头便对秦星炎说道:“星炎我们快进去吧,喝杯热茶让林秘书暖暖身子。”
    秦星炎一愣,默不作声的走到了前面,云洛对着林秘书魅惑一笑,疾步追了上去,林秘书站在原地望着那并肩而行的背影,双手合十陶醉其中:多么和谐的画面,这才叫妇唱妇随。
    进了会议室的秦星炎将云洛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又特意交待林秘书陪着·会议比自己预期的还要漫长,秦星炎坐在位置上拄着额头听着部门经理绘声绘色,脑海里不由就浮现出了云墨的脸。
想到云墨如今在片场不知道又受什么罪心尖一颤··    “……关于下个季度的工作人员调整我们部门……”熟悉的声音一响秦星炎猛然回到了现实。
宇文乘站在不远处西装笔挺的端着文件夹·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引来了注意,秦星炎不着痕迹的靠在椅背上,目光又放在了会议桌上的文件上··    扣扣扣。
    宇文乘背后的会议室门响了起来,所有人都看过去,不知道哪个部门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    “进·”秦星炎示意宇文乘坐下。
    会议室门开一条小缝儿,林秘书端着一杯温水和一只装了药片的透明方盒走近了秦星炎··    “总裁,到时间吃药了·”林秘书低声说。
    秦星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我在开会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可是云小姐说了这药是按时吃的,如果这顿时间推迟了,那下一顿就要在半夜吃了,这样她夜里还要叫你起床不方便。”
林秘书几乎是贴着秦星炎的耳朵说的这些,秦星炎听了这话脸轰的就红了·这云洛怎么什么浑话都说·暗自嘀咕着囫囵着吃了药,林秘书见秦星炎露出窘态,也不等她呵自己端着托盘就逃了。
    回到秦星炎的办公室,林秘书对着看杂志的云洛说:“云小姐,药送过去吃完了·”云洛从杂志里拔出视线一脸疑惑的问道:“不是说她在开会”·    “是啊,可是身体要紧啊,我就送进去让她吃了。”
林秘书将顺路瓜分来的时尚杂志放在云洛面前的茶几上,讨好的笑着··    “哦·谢谢你·”云洛客气的说:“其实那些药晚吃一会儿也没关系,感冒药已经在家吃过了,这些主要是补充钙质的。”
    “我们总裁自从回来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其实那天那个酒局本来可以是肖总去的,可是总裁说肖总现在身份毕竟不一样了,非要自己去。
结果还发烧了·”林秘书收拾着秦星炎屋子里的文件唠叨着:“肖总的身份又怎么不一样了,自从石总去世,石家的事从来都是肖总在照顾着,秦总离开这段时间公司也是肖总打点着,肖总以前是不靠谱了一些,可是毕竟也是石家的女婿……”·    越听越混乱,越听越没有头绪,云洛忙打断自言自语的林秘书,问道:“林秘书,你口中的那位肖总是”·    林秘书奇怪的看着云洛,半天才反问道:“秦总没对你讲过”·    “我们……”云洛想说我们还没有熟络到可以分享过去,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变成了:“不是经常谈论彼此的过去。”
    “也难怪·”林秘书的脸色显得十分不好,欲哭无泪似的·“肖总是石总的丈夫·石总是秦总的姐姐·她是癌症去世的。
石总和秦总自小一起长大,虽说是表姊妹可是石总疼秦总比亲的还亲·”想起石墨言林秘书不由的叹气:“当初石总要和肖总领证,家里人都以为是因为肖家在S公司的股份,可是只有我知道石总其实是因为秦总。”
    “什么意思”云洛自知再探知下去已经逾越了自己的身份,可是话已至此自己不问,又觉得会错过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第95章 重回原点· ·“铭铭,妈妈看得出来你对自己的未来是有规划的,这些年看着你在业务上有所成就我和你爸爸也很开心,不过关于感情我们也很担心。”
江妈妈手上的力道渐重江羽铭坐立不安,“沫沫的婚礼你说的那些话妈妈当时也没想通什么意思,不过这几年我倒是想明白了,你是不是喜欢夏沫”江妈妈本来想用肯定句,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疑问句。
    布满了冷汗的手心被江妈妈握在手里潮乎乎的,被猜中的心事袒露在母亲面前令江羽铭不知作何回答·她看不透妈妈的想法,不敢在她面前轻易地泄露自己的底牌。
    屋子里僵持着一份尴尬的宁静,薄汗在灯下连成一片··    “其实,妈妈那天说的话不是玩笑话·”心疼自己的女儿,江妈妈举旗投降:“不过这阵子妈妈和你夏妈妈也被你俩弄糊涂了,你说你俩有感情吧每天回家就那么静静的各做各的事,连个交流也没有,说你俩没感情吧,听说沫沫那个挺好的女朋友就是因为你回来分开的。
我和你夏妈妈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你们两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人家两情相悦在一起就是那么简单为什么你们两个非要闹得惊天动地最后又不了了之了”·    知女莫若母江妈妈的这一番话句句戳在江羽铭的心窝上针刺般疼。
    “妈妈·”这两个字沉重非凡压的江羽铭喘不过气,多年来感觉到的孤独无依这一刻反而令自己无地自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么多年我总是自作聪明却不知道伤害了你们·”·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江妈妈揽住江羽铭,万分心疼:“其实妈妈早就该想到的,不过你也要理解妈妈,只是这些年苦了你。”
情景完全倒置江羽铭手足无措,可怜巴巴的像只丢失了的小狗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妈妈你和夏沫到底是怎么回事”确定了孩子的心意江妈妈着急,归期将至自己不能无功而返。
    “我们大学的时候在一起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江羽铭没有说她们因为什么分手也没有说她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那到底是谁提出分手的呢”这个问题比较重要。
    “我——”·    “你怎么这么混账啊”果然不出所料,江妈妈已经无需再问,江羽铭自小心中就如同公主般揣了太多美丽的梦,江妈妈甚至可以想到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和夏沫分手,初入社会的诱惑太多,面对的又都是美丽感性的人,江羽铭柔软的内心和对美好的憧憬绝对会导致她做出失误的判断。
江妈妈感慨万分:“沫沫这些年是多不容易呀,要受着你·”·    江羽铭没说话,她曾经并不认为自己是错的,甚至她的出轨她也觉得那是对美好生活的一种追求,误入歧途是每个人都会犯的错,可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江羽铭也深深的反省了自己,那些自己以为理直气壮的理由无非都是幼稚的借口。
    “那么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江妈妈比江羽铭还着急,夏沫今天谈到了要孩子,夏妈妈意志坚决的表示绝对不能让夏沫自己一个人带孩子,估计此刻夏妈妈正在逼夏沫找个伴儿。
夏沫那个孩子的性格打小就被江妈妈看个透儿,她尤为怕夏妈妈,夏妈妈快人快语有着北方女人豪爽干脆的性格,说话做事很直接,夏沫一旦否认自己和江羽铭的关系夏妈妈绝不会想自己的女儿另有隐情。
    “我想和她和好,但是她没答应·”想到这里就觉得意志消沉,自从回国两个人都没有机会好好谈谈,自己每天忙忙碌碌回家见夏沫对自己不冷不热也不敢主动提起两个人的事,主要还是害怕她问起那件事。
    “现在夏妈妈也在,夏妈妈要是知道你喜欢夏沫一定会帮你劝她,你要抓住这个机会·”江妈妈化身军师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出谋划策:“还有啊,你收敛收敛你的脾气,当初提出分手的是你,想好的也是你,你得放低姿态让人家看到你的诚意。”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放低姿态么”自己老妈真是无下限了,为了给自己女儿娶媳妇都放弃了女孩子要有尊严这套理论。
    “对啊,沫沫那孩子心软,从小就疼你,你可不要让别人把她抢走了·”揉着江羽铭柔软的长发,江妈妈慈祥的笑着:“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    为了给自己女儿出谋划策两家妈妈各自睡在了自家姑娘的身边·第二天早晨夏沫还没醒透就听见厨房里乒乓的声音,想着半夜夏妈妈嫌弃屋子里闷热将房门打开了,这回可好连个早觉都睡不消停。
    “妈——你能不能小点声·”出去也不知道关门,夏沫掀起棉被扑腾着以示抗议··    “哎呀狼叫什么你妈我还没起床呢。”
身边的大圆包里传来一阵抱怨,江妈妈瞪着眼睛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这孩子怎么起床气这么大一点也没有平时温温吞吞的样子··    “啊妈你在这那厨房是谁啊”摸着手机一看才五点半,外边天空还是漆黑一片,这个时候的天总是亮的比较晚,连卖油条的早餐摊估计都没出呢。
    “你江妈妈吧,哎呀,昨晚聊半宿困死我了·给我被子我要睡觉·”夜里嫌弃空气太干关了空调,暖气片此时一片冰凉,屋子里早就没有了足够的热气全凭被窝里那点热乎劲睡个安稳觉,结果全被自家姑娘毁了。
·    夏沫连忙把被子扣在夏妈妈身上围着床边的薄毯去厨房打算帮忙,这么早让江妈妈一个人在厨房忙两家的早餐像话么·    客厅里漆黑一片借着厨房的灯映在走廊里的光亮夏沫哈欠连天的走过去,橘黄色的灯光下消瘦的身影围着料理台手舞足蹈,面粉撒了一地鸡蛋也摔在地上还有几颗青菜泡在白化钢盆里翠绿翠绿的。
    “江羽铭”这个厨房边都不沾切菜能飞刀端菜能撒汤倒杯水都会滑倒的人在这里做什么·    “呃。”
挂着面粉的脸上隐约可见一丝被抓包的窘迫··    “你做早餐”惊讶的下巴差点掉地上夏沫一步上前看着面板上的东西,一个巨大的面团上遗留着两个手印,炉灶上的火呼呼的响江羽铭满头大汗。
“谁给你开火的”隐隐的怒气夏沫皱眉推开江羽铭关了火·水都不知道滚了多久了面条还没擀出来,再这么发展下去厨房不得着火啊。
    “我自己开的·”委屈的看着熄灭的炉灶自己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费了多大的劲儿蹦出厨房多少次才将那炉火点着啊每次听到火石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自己都会想到炸弹要爆炸的,这种恐惧夏沫到底懂不懂啊·    夏沫听了她的回答气的回头一脚踹在江羽铭的小腿肚上,眼前的人吸口冷气腰弯下去夏沫才开口:“你是不是傻,家里四个人三个人会做饭用得着你么你万一出什么事不要紧,把房子点着了煤气爆炸了我们三个还在睡觉有生还的机会么”·    “你——”夏沫的措辞太伤人了,江羽铭指着她怒气直涌。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你应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睡不着就去楼下散散步或者抱着你的电脑看看电影·”夏沫背着身洗好手,念叨着江羽铭去切面团:“她俩又不是不知道你什么也不会做,用得着你这会儿献殷勤了。”
    “夏沫·”献殷勤,自己就是献殷勤,老妈说了要搞定夏沫先把夏妈妈哄开心,江羽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眠就是想怎么能让夏妈妈开心。
自小也算在夏妈妈身边长大,夏妈妈那个人平时热情的不得了,不知道的人以为她精力充沛为人更是没得说可江羽铭知道夏妈妈其实很注重细节,也没有表面表现的那么爽朗,江羽铭觉得在家长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克服困难孝敬她们是最让人动心的,所以她选择了厨房为她新生活的起点,谁知道现在被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搅和的面目全非。
江羽铭生气,她怒气腾腾的喊着夏沫的大名,气的头眩眼花··    “我知道我叫夏沫·不用你告诉我·”擀好了面夏沫也不会抻,拿着菜刀在那慢慢切。
抻面是面切面也是面,夏沫自我安慰着··    “你简直狗屁不通·”一跺脚江羽铭上前就去抢回自己的领地··    夏沫刀下一抖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你有病啊,我拿着刀你看不到的,你瞎的”举起菜刀挥舞着,夏沫真想直接抹了江羽铭的脖子好让她不能再祸害自己。
    “我——”江羽铭刚要说话就听见客厅里一阵脚步声还没来得及提醒夏沫收起来菜刀,江妈妈一脸愕然的出现在了眼前··    · ·☆、第96章 重回原点· ·每一对儿情侣都会有自己相处的模式,江妈妈思想解放既然能主动提出关于江羽铭与夏沫的事,却也不能淡定如常的面对此刻的情景。
那是明晃晃的凶器对着自己的宝贝姑娘啊即使夏沫迅速的收回了举在江羽铭面前的菜刀,迫切万分想寻找到一句得体的话来打破此刻的尴尬,江妈妈在晨光中本算红润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妈,怎么起来了”挡上夏沫江羽铭面对着不动声色的母亲大人··    “我寻思来做早餐·”紧紧握着披在身上那件大衣的衣领江妈妈回答。
    “我俩来就好了·您去再睡个回笼觉·”江羽铭推着江妈妈回卧室,路上还刻意找话掩饰尴尬:“咱家的菜刀该磨磨了,也太钝了。”
    “是么,昨天我用还好……”江妈妈惊魂未定,脑海里还是寒光闪现··    “你们刀工好,用起来不觉得,我这个从不进厨房的人用起来可费事了。
妈,你躺会儿·”将江妈妈安置在床上·江羽铭替她盖好被子,又急匆匆去了厨房··    厨房里夏沫拎着刀满脸懊悔,看起来的确是被江妈妈的突然出现吓到了,此刻整张脸还像挂在灯下的白纸,惨白惨白的,江羽铭小心翼翼的拿过她手中的菜刀放在了案板上。
“进去躺一会儿吧·这里我来·”·    “你会么还是我来了·”心有余悸的夏沫声音又降了下来,语气也好了许多。
江羽铭也不再和她争安静的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熟练的开火下面条··    早餐时候夏沫一直偷偷瞄江妈妈的脸色,夏妈妈不知道缘由看见女儿这样没有礼貌提示几次未果快言快语的问道:“夏沫你快点吃饭好去上班你总看你江妈妈干什么”·    “呃”搞得夏沫一脸尴尬无言以对。
其他人也都默不作声的吃饭,夏妈妈奇怪的看了一圈,锁定江妈妈这个目标,问:“你们怎么了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被提问的江妈妈看了看孩子们又看看夏妈妈直摆手。
    “不对,快说怎么回事”筷子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吓得江羽铭和夏沫一哆嗦也不敢出声,江妈妈看夏妈妈认真劲儿想着要是说出来她女儿拿菜刀比划自己家姑娘的事她高血压心脏病还不得犯了,只好出声相救:“大早晨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沫沫看我是不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你这样一吓她她都不敢说了。”
说完一本正经的看着夏沫,夏沫捡着台阶搜刮了大脑冒出一句:“我就是寻思晚上不回来吃饭江妈妈你不要偷偷做好吃的啊”说完还自然的撒个娇,夏妈妈这一宿本来就因为夏沫的事睡得不好,一睁眼就是夏沫孤身一人带个孩子的苦样,听见夏沫这么说语气不快:“三十的人了就知道吃。”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一下又僵住了,江妈妈束手无策,江羽铭和夏沫更是拿暴走的夏妈妈没有办法··    “我要迟到了。”
眼看着墙上的挂钟要到了八点,江羽铭忙不迭起身要走,末了没忘救夏沫一把:“夏沫你再不走又迟到了·”·    “我这就走。”
避开夏妈妈的怒视,夏沫拎起包蹬上鞋跟着江羽铭就出了门··    站在冰天雪地的院子里,夏沫抱着自己的包只顾着向前走·江羽铭疾步跟在后面。
    “你昨晚对夏妈妈说什么了”火气那么大··    “没说什么啊”夏沫不想理江羽铭。
    “没说什么火气那么大”拉住夏沫,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江羽铭询问着··    夏沫瞪了她一眼,反问:“她更年期火气不大对么”·    “呃……”江羽铭看着夏沫变脸如变书心想也不知道谁更年期。
眼看着夏沫钻进了车,江羽铭忙跑过去拍了拍车窗··    “又怎么了”看见这张脸就能想起来江妈妈看见自己拿菜刀比划的事。
    “那个,昨晚我妈和我说了一些事,我想和你聊聊·”·    “有时间的吧,现在要上班·”夏沫推脱。
    “咱俩天天见面,你就不能腾出个功夫给我”有了江妈妈做后盾江羽铭也不怕在家里放肆了·夏沫想避开,江羽铭偏偏就不依不饶了。
    夏沫不知道情况,但是看着江羽铭认真的样子知道她想谈什么,无非就是自己要孩子的事么·夏沫认命的叹口气:“家里不方便,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我们出去谈。”
    ******·    江羽铭到剧组的时候云墨已经到了,见江羽铭顶着黑眼圈又是调戏一番,待到王献落抵达时剧组一切已经就绪·江羽铭拿着本子打算给王献落讲讲戏,王献落的助理反而抢先一步递来一个红色炸弹。
接着剧组里四处弥漫着关于王献落结婚的谈论,江羽铭看着请柬设计的精致无比,想到江羽翎失魂落魄的又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拍那无趣的照片,语气也越发酸了:“有钱人家的请柬看起来也不一样。”
    被化妆师摆弄的头晕目眩的王献落态度温和:“你喜欢就好·”·    “我说了我喜欢”江羽铭眉尾一挑明显找茬。
    “我以为你是夸赞的意思·”躲开化妆师的手,王献落面对江羽铭露出一丝苦笑·江羽铭话里带刺也不是一天两天,王献落不想与她在剧组里针锋相对,她与江家这两姐弟的八卦新闻够多了,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
    江羽铭看得出王献落笑容下隐藏的苦楚,她努力的平复着涌动在身体里的冲动,每一次她与王献落面对面都要克制自己,精疲力尽得··    “我们说说今天的戏。”
江羽铭拿出剧本刚要开始讲戏就听见剧组门口一阵骚动··    探班这件事在剧组里稀疏平常,今天这吵闹异乎寻常,云墨作为制片人习惯了应对第一时间冲上去拉上了警戒线。
闪光灯几乎照亮了门口那一小块堆积杂货的空地,江羽铭第一时间将王献落的车门拉上,疾步迎了过去··    “江导,请问你对今早江羽翎发表的声明有什么看法”·    “江导,Wing大婚将至,你有什么感想么”·    “江羽翎抢婚的话你会帮忙么”·    “听说多年前你也抢过婚是真的么”·    ……·    噪杂的人群中几家熟悉的媒体人也在其中,江羽铭与他们隔空相望只见其中一个资深记者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各位,各位,听我说·”江羽铭吐出一口气,大声喊:“我感谢各位不远千里来这个冰雪之城探班·不过现在是我们的工作时间,各位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的制片人会与你们协商一个时间,请你们递交一下采访对象,剧组会尽量安排。
现在请各位退出现场,我们马上要进行拍摄了·”回头递给云墨一个眼神,云墨和几位工作人员一起挡住了媒体,迫使他们慢慢退出了剧组··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江羽铭叫来场工严肃的命令:“去把江羽翎早晨发表的声明给我找出来。”
    王献落嫁给向家大公子向伯俊本来就够八卦杂志写上一阵,如今江羽翎在凌晨五点发表了一封长微博,清清楚楚描述了由王献落将两个人恋情公布于众到如今她即将嫁人自己的心路历程。
江羽铭看完气的口眼歪斜就差直接拎着锤子去敲碎江羽翎的脑袋瓜·拎着平板电脑钻进王献落的车,在王献落泪眼婆娑中江羽铭一跺脚恶狠狠的发飙:“别告诉我你这就原谅他打算和他私奔,我可成受不了你俩的第二波冲击,我现在吃的是向家的饭饮的是向家的水,你俩给我演把偶像剧我就得砸锅卖铁捡破烂去了……”·    “滚。”
沉默寡言的江羽铭突然这么能说王献落还真不适应,感觉又回到了起初两个人一起奋斗,吵吵闹闹也就把问题解决了··    “你说怎么办”江羽铭还是尊重王献落的。
    “我不回应慢慢会过去的·这几天只是劳烦你和云墨了·”王献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她结婚并不是因为江羽翎不回应自己的感情,她是一个女人,年近三十,事业小有成绩,她要的是一段踏实的婚姻,明知道江羽翎不会给,王献落自然也不会回应。
得到准确的回答江羽铭又去找云墨商量记者招待会的事,云墨知道江羽铭不善交际大包大揽下来··    剧组进入正常的拍摄,王献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整场戏下来一个cut都没出,流畅度几乎完美反而是男主角有些笨拙,搞得江羽铭一个头两个大。
午休的时候江羽铭接到夏沫的短信,上面写着晚上见面时间地址,又追了一句:小翎的微博我看过了··    看过了就没了下文,江羽铭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夏沫什么意思,她不是应该表达一下她的想法么。
江羽铭感觉夏沫与自己越来越远,现在她甚至都不能理解夏沫话里想表达的意思了··    ·☆、第97章 重回原点· ·服侍好了媒体朋友们云墨才得空跑回剧组蹭午饭,没想到刚端着饭盒坐到江羽铭面前就看见一张憋屈的脸。
·    “别啊——”直接制止对方控诉的*云墨扒着饭口齿不清:“我这一天已经够黑暗的了,受不了另一个刺激·”·    “你又怎么黑暗了”自己那点事除了云墨还能和谁说,江羽铭放下饭盒不乐意:“你脑袋上乌云笼罩黯淡无光了”·    “我有你们姐弟俩我就阴云密布——”咽下饭云墨语气也好不起来,这随随便便使性子的人把自己折腾的还不够,“什么好的不学——学你”·    “我怎么了”这话江羽铭不爱听,江羽翎这事她也挺意外当然也生气,鬼小子猫在哪个鬼地方玩鬼心眼让她知道第一个冲上去踹两脚。
    云墨惹不起江羽铭,她是真饿了,受不了针尖对麦芒的在这较真儿,拎着矿泉水打算再找个僻静地方把这盒凉米饭吃了··    “你把话说清楚。”
江羽铭对着云墨的背影吼··    安静的片场此刻比收声时还渗人,云墨停下脚步看着坐在远处的江羽铭,江羽铭像个骄傲的公鸡全身充满了斗志。
云墨心里有些酸疼,对江羽铭的容忍像一只不断下沉的容器,水压渐渐增大容器无法承受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痕··    “我——”云墨动动嘴也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此时此刻她无法对江羽铭大喊大叫也没有办法压住心里的那份委屈,模糊的视线里云墨可笑的发现自己如今想吃一口饭都那么难。
    有人拉云墨去坐有人劝江羽铭继续吃饭,两个人好在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破了脸毁了这些年的感情··    下午拍摄片场死气沉沉,云墨忙东忙西避免着与江羽铭交流,两个老板吵架员工们自然忐忑不安,这片子拍到一半已经经历了太多意外,有的人一时之间起了换剧组的心。
    缓解这一切的人出乎意料是向晚晴·她带来了下午茶还有另一笔款项,大家欢天喜地的去添肚子改善伙食,云墨拿着手上的支票五味具杂··    “你这是怎么了见到钱不开心”这也有点太难的一见了,向晚晴眯着眼盯着面前的脑袋。
    云墨望着手里的支票,第一笔款到第三笔款差了一个数,片子拍摄进入中期场场都有新人新设备入场,结果投资方拖着工钱她心情好不起来··    “没事。”
低头求人就是这种滋味,云墨纠结万分还是问:“不是说好每一笔都是七百万么现在这钱是五百万,我怎么维持这么一个剧组”·    “我哥不在我批不下比这更高的款项。”
向晚晴对答如流像是早就知道云墨这一次会开口问她,脸上除了温和的笑再无其他这让云墨根本没有办法再说下去·“我看你心情不怎么好,我陪你出去走走”这场子闷的人都没心情说话,向晚晴商量云墨。
    “我这里忙·”云墨缓着语气试图找个借口带过去··    “走吧,这不都休息·也不远走·”向晚晴眼底浮出一丝暖意,望着云墨商量:“路口有一家经营果汁的小店,橙汁很好喝,我们去坐坐。”
    云墨惊讶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向晚晴··    “你不喜欢喝橙汁了”浓浓的失望向晚晴无奈的一笑,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你喜欢,见到有鲜橙汁的地方总去坐坐。”
    云墨摇摇头,愣愣的:“也不是·只是很久没人买过,自己也不愿意去留意·”·    “那一起吧·”向晚晴心情大好,笑容也扩散开染了云墨心里一抹亮。
    眼看着云墨与向晚晴就要出门口了,一直远远观察的江羽铭忍不下去了,猛地从座位上窜起来大家还没看清她要干什么江羽铭已经跑到云墨身后一把拉住了她。
    面对着从天而降的程咬金向晚晴不悦的皱眉:“江导要一起出去坐坐”·    “云墨·”江羽铭压根不理向晚晴,死死的攥着云墨的手腕,云墨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都能感觉到疼,不由就要抽手。
    “你干什么我要出去一趟,下午你带着大家好好工作·”·    “你和她出去有什么要做的”即使云墨挣扎江羽铭也不松手,两个人胳膊拧在一起,都红着眼看着对方。
僵持了一会儿,云墨泄气的松了力道,江羽铭自然的放下胳膊,手还是死死的扣在云墨的手腕上·云墨说:“我有些累,想找个人说说话·”·    “你可以对我说。”
江羽铭异常执着··    云墨烦了,她能对江羽铭说什么,如此亲近的两个人每天都见面,有些话怎么说出口··    “我不想和你说。”
顾不得这话会引起误会,云墨挣开江羽铭拉着向晚晴急匆匆的走了··    这是一家异常温暖的小店,老板高大帅气围着印花围裙站在吧台里笑的灿烂,只是那笑就足够让云墨感觉舒畅。
    “向小姐来了·”他热情的招呼,随手拿出吧台里的碟子,话梅一颗一颗的盛了满盘,向晚晴接过盘子对他说:“我要两杯热橙汁,我去老位置。”
    “哦,好咧·”继而看见向晚晴身后的云墨,老板又问:“向小姐带朋友来了·”·    “是啊,提过的那位喜欢橙汁的朋友。”
向晚晴停下脚步认真的回答·云墨站在她的身侧余光里便是她温柔的线条··    “你好·”老板伸出手云墨礼貌的握上去,老板的手温热柔软,不像男人的手那般粗糙。
    “你好·”·    “去坐吧,我去给你们榨橙汁·”他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云墨微笑的点点头随着向晚晴进了后面的屋子坐了下来。
红白条纹的亚麻桌布,上面摆着卡通烟灰缸,向晚晴掏出烟点了一支将烟灰缸摆在了云墨和她中间··    屋子里烟雾缭绕,云墨窝在沙发里看着向晚晴,她抽烟的时候喜欢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的三分之一处,弹烟灰的时候却喜欢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过滤嘴的顶端,这么多年她一点也没有变。
“你还是没变·”话一出口云墨便有些后悔··    “你变了很多·”出乎意料向晚晴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回应。
    “我——”想表达又无从开口,云墨懊恼的揉揉额头,附在桌边闷着头不敢看向晚晴··    “上次我不该多管闲事说秦星炎的事。”
    “没有·”云墨一惊,有些无措··    “你和她在一起不管她有什么事都应该是她亲口告诉你·我这样显得有些居心叵测。”
    “我没有那么想·”·    “云墨我们这么多年你又何苦在我面前强忍·”向晚晴灭了烟,也附在桌边,她的气息扑面而来云墨下意识的向后,放在桌边的手却被向晚晴握个结实。
“如果我刚回来时做了什么冲动的事你该明白那不是我心中所愿·云墨,这么多年我一直等,即使真的等不到我要的结果,我也不想伤了你,伤了我们曾经的幸福。”
    向晚晴的话松动了云墨的心防,即将崩溃的情绪令这一刻尤为的动容,云墨抬起头迎上向晚晴的目光,那里充满了熟悉的爱意与纵容··    “我一直认为如果我没有先和秦星炎在一起,她一定会和云洛在一起。”
一道防线溃败连锁着所有的情绪翻涌而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每一次看到她和云洛在一起,她们处理事情的方式面对别人错误时的宽容我深深的感觉她们才是一路人。”
    “一路人不代表要在一起·”·    “不·”云墨摇头否定:“一路人才会懂对方·才明白对方要的是什么。
就像——江羽铭永远不明白夏沫要什么,夏沫也永远不明白云洛对她的感情,我们就像被摆错的棋子,在棋盘上胡乱的冲撞,试图杀出一条血路却不知我们的横冲直撞不过就是下棋人一场周密的阴谋。”
    “云墨,你这样去想一段感情本身就是错误的,你知道么”不由的皱眉,向晚晴不知道云墨对她自己已经失去了信心。
    “我以为我什么都可以做好·可是最开始有尹赢,后来又有你,我和秦星炎就像没来得及适应新环境的鱼,在浪涛中只能紧紧拥抱·还有《两小无猜》这个电影,我不放弃只是想我和江羽铭有个完美的结束。
我没有办法再去承担她的任性,也不想收拾她的残局·我对我自己的生活特别的失望,我蜷缩在这个寒冷的城市里自以为找到了我的幸福,我并不知道我的幸福是什么样的。
也不知道我的幸福是谁换取来的·”云墨平静的语调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她抬起头向晚晴看见她空洞的目光··    “你都知道了”这一刻,向晚晴觉得自己如此了解云墨是莫大的幸事。
    “我知道了·她上次回来行李箱里有公司的文件,还有我偶尔也会看看财经杂志·”一抹苦笑加上云墨那双大大的眼睛,向晚晴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绝望的表情。
    ***·    随着车流缓缓而动的宝马里夏沫握着方向盘烦躁不安·白天夏沫看到了江羽翎的微博总觉得哪里不对,夏沫给江羽翎拨了一天的电话也没通。
    现在赶着去赴江羽铭的约,想起来江羽铭谈及孩子的厌烦夏沫就觉得这次见面不会愉快··    到了约定地点早了一些,夏沫坐在位置上拿着手机继续刷微博,微博上有人说起国外的某个地方雪崩了,死了20多个人,伤及无数。
夏沫转发了一下,抬头看见江羽铭已经坐在了自己对面··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准时·”·    “我提前出来的。”
江羽铭略显紧张,整个人绷着直挺挺的坐在椅子里··    “先点餐吧·”夏沫叫来服务生,两个人点餐过后,夏沫问:“有什么事想说”·    刚刚放松点的江羽铭听见夏沫这么说有紧张起来。
    “呃,夏沫,呃——这件事我妈说——”江羽铭想着措辞,自己该怎么表达自己想与夏沫相处的感情··    “不像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夏沫不耐烦了:“你妈说什么了关于我孩子的事她问你我有没有能力养孩子还是问我有没有对象的事”夏沫的印象里江妈妈一直会帮夏妈妈旁敲侧击自己的事。
    “不是·”江羽铭翻个白眼,气坏了夏沫··    “那是什么啊”·    饭菜上桌,江羽铭想说的话又没说出来。
此时夏沫也饿了,并不打算认真听江羽铭的事,一心扑在吃饭上·江羽铭傻愣愣的坐着看着夏沫大朵快颐,终于意识到她与夏沫最近哪里怪怪的了·夏沫对她不像曾经那般宠爱,以前东西上桌夏沫肯定要先给自己布菜,看着自己吃的开心才会心满意足,如今夏沫与她仿佛就是朋友,只是少了那份必要的客气。
    “夏沫·”短短时间心里已经历尽沧桑,江羽铭再开口底气更不足了··    “嗯”头也不抬,夏沫随意应着。
    “我妈说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她问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    “噗·”·    夏沫瞪着江羽铭仿佛见了牛鬼蛇神,江羽铭紧锁眉头对她的反应十分不满。
两个人瞪了对方半天,夏沫擦着嘴角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正经点,江妈妈不可能这么问·”·    “她又不是你妈,你怎么知道”江羽铭语气不善。
    “我也算在她膝下长大吧,江妈妈是大家闺秀她怎么可能接受你是同性恋·”·    “你既然知道她不能接受当初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
    “我们分开了,这个错误纠正了·”·    “纠正了错误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个错误”·    “是你觉得是个错误吧,如果不是错误你怎么会出轨”·    “我已经解释了我那不是一般意义的出轨我只是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你就可以出轨,那是不是我想知道杀人到底是什么快感我也可以杀人。”
·    “你——不可理喻·”·    “我一直不可理喻你今天才知道你知道的这么晚你不觉得就是因为你的心根本没有踏踏实实的放在我身上过么”·    “我现在知道了我把心踏实的放在了你身上,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不能。
我要养一个孩子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打算带个小的照顾大的·”·    “夏沫·”·    “哎”·    “我妈都怂恿我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别傲娇了”·    “江羽铭。”
嘴斗够了,夏沫一拍桌子不顾周围已经伸着耳朵听了半天的听众们,狂躁的大喊:“感情不是你的电影,你喊cut就停止,你想重来就重来·我对你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
 ·☆、第98章 重回原点· ·“我对你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向晚晴握着云墨的手走在路上,迎面而来的车灯晃着云墨苍白的脸。
    “恩·”·    “所以有什么难过的事都可以来找我说·”向晚晴交待着··    “嗯。”
    “回去好好睡觉·明天醒了不愉快就会离开了,你还会开开心心的工作·”停下脚步,向晚晴握住云墨的肩,坚强有力··    “我知道了。”
云墨同样用力,不过是点头··    “那,再见·”潇洒的放开,向晚晴浅笑··    “嗯,晚安·”云墨回答。
    ***·    “晚安,夏沫·”江羽铭躺在夏沫身边望着她熟睡的脸低喃·餐厅里的那一幕幕还在脑海里回放以至于江羽铭回家之后一直浑浑噩噩,江妈妈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被夏沫拒绝了,也没多问就放她自己发呆。
夏沫是迟些时候回来的,进屋打了招呼就喊累要睡觉,夏妈妈念叨她几句就放她回屋休息了·江羽铭一直坐在客厅等屋子里所有人都睡了才回屋··    她不太敢面对夏沫,从小到大她和夏沫的位置一直是固有模式,如今颠倒了过来江羽铭无所适从。
躺在她的身边江羽铭又把两个人凌乱不堪的过去捋了一遍,抛去两小无猜的童年与少年,近几年她与夏沫真是折腾的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其实想想小时候江羽铭就在心里天真的以为夏沫这一辈子就是她一个人的,底儿打的不好,小夏沫可以因为她不和其他小朋友玩,上学了即使不在同年级两个人下课十分钟也要相约厕所见个面,放学手牵手回家,这根深蒂固的想法不就是将夏沫作为了所属品么。
    如今所属品有了思想决定背起背包走进茫茫人海,江羽铭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偷偷的亲了一下夏沫的嘴唇换来一声不愉快的闷哼和一个翻身,江羽铭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云墨发短信。
    云墨刚进家门就接到秦星炎的电话,平复了情绪的云墨没有将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她也没有问秦星炎工作上的事·两个人聊聊今天的工作,谈到了江羽翎的事,秦星炎知道他这样做让云墨很为难,宽慰了几句。
云墨也嘻嘻哈哈表示自己已经习惯应对这种状况,不想秦星炎为此担心··    两个疲惫的人见不得面也不知道对方真实的情况,相互隐瞒着自己的不如意,聊了一阵便道了晚安。
云墨此时才看见江羽铭的短信·    【你当初是怎么追上秦星炎的】·    没提白天片场的事也没问自己和向晚晴去做了什么,云墨翻江倒海的酸了一阵儿,回道:【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玩意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    【→_→我想讨教一下,主要是还没有媳妇·】·    【夏沫又起幺蛾子了】·    【你问那么多有用么捞干的说。
】·    【也没用什么办法啊】云墨想想当初追秦星炎的时候,总结了一句话:【不要脸的死缠烂打·】·    江羽铭看到就乐了,回道【有您的风范。
】·    两个人躺在床上又扯了几句就停了下来,夜深人静,云墨摸着身边空床冰凉的温度·夜里的风声异常响亮刮在玻璃上发出怪异的声响,云墨扯过被子蒙住头怎么也睡不着。
    猛地就想起向晚晴的笑脸,侧面温柔的线条在橙汁店柔和的灯光下如此迷人,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握住自己手心中如同曾经那般乖巧,回来的路上两个人漫步在街上聊着简单的话题就像当初在一起每个黄昏走在沙滩上聊着心事暖意幸福。
    “哎·”呼出一口长气,云墨掀开被子瞪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寂寞·想找个人不停的说话,将这些年的事都说出来,自己如何接受了向晚晴怎样离开了她,再见她时心里恐惧与踏实参杂在一起的情感。
    又有谁能诉说·云墨找不到这样一个人·她的情绪在向晚晴出现之后第一次得到了平静,她想聊聊这段时间心中所想,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如同向晚晴说的那般,都是和秦星炎有关联的人。
    还有一个人,古齐安··    半夜被骚扰的古齐安没有丝毫怨言,他躺在那张华丽的床上听着云墨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见到向晚晴的感受。
    “——那一刻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被拯救了·在我最需要一个人陪我缓冲一下我濒临崩溃的情绪时她适时礼貌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带我去喝了一杯热橙汁。
我感觉我整个人生都不同了——”古齐安纳闷了,向晚晴到底给云墨施了什么咒怎么就把云墨迷的团团转,想那唐僧的紧箍咒也不见得如此让人心服口服吧。
“——你知道我这一阵子心里憋了多少事么·古齐安我差点就跳楼自杀,前一段时间我的世界昏天暗地,你知道么,算了,你这么一个大明星怎么会关注我这个小百姓——”云墨就是这样,对她的好需要摆在她的面前她才会看到才能明白,古齐安没反驳。
“——今天一股脑全都说给别人听了,这话一说出来心里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云墨做了总结··    “向晚晴做的很好,将你从高台的边缘拉了回来。”
古齐安评价整件事里向晚晴的作用·又不忘提醒:“可是推你上高台的也是她·”·    “那倒是·”刚有点好转的心情又低落了,云墨翻个白眼有些嫌弃古齐安的多管闲事。
用得着他提醒么,自己会忘记么·    “所以,你不应该像从前那样她哄哄你你就原谅她·”向晚晴抓住了云墨的七寸,她总是会在适当的时间抓住适当的时期让云墨对她感激涕零从而忘记罪魁祸首是谁。
    “我们谈不上原谅吧·只是朋友·你知道我需要这样一个朋友,可以聊聊·”云墨说完古齐安就知道完了,云墨又被向晚晴潜移默化了。
    “好吧,你自己记得注意·”古齐安说完挂断了了电话··    向晚晴第二天中午又来了剧组,是给王献落送饭,正巧江羽铭与云墨都在,向晚晴将提前预备好的饭菜也送了她们一份。
江羽铭不领情一口没动又去领了盒饭并且坐的离她远远的,向晚晴站在片场里窘迫又尴尬,云墨心里怪罪着江羽铭高贵冷艳不知寄人篱下扯着半真半假的笑将向晚晴拉到自己的桌边坐下。
    “最近你总过来是公司不忙”向晚晴带来的饭菜比剧组的盒饭好吃太多了··    向晚晴专注的看着云墨狼吞虎咽:“没什么事,基本都上正轨了。”
    “正轨,那要恭喜你·”吃人嘴短也压不下心里那股子酸气··    “真心还是假意的,我不喜欢你委屈了自己。”
    “没有啊”底气十分不足,云墨撇嘴补上一句:“我是真心的·”·    “呵”向晚晴笑了,说:“云墨你就不要装了,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
    一直默不作声的江羽铭终于忍不住了,这两个人当自己和那将近三百人的场工都是透明的,打情骂俏也应该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处在一个适当的环境吧,江羽铭想到这里恶声恶气的说:“云墨你吃不吃饭了下午三号棚要补镜,那布景还没弄呢,你吃完饭还不快点去。”
    “知道啦·”吃了江羽铭一记白眼云墨戳着饭菜应·感觉到江羽铭的不愉快向晚晴把视线专注的放在了她身上,她从来没有想过江羽铭这么自私自大的一个人竟然对云墨的变化如此敏感。
衡量着江羽铭可能会倾向于自己的可能性,向晚晴感觉到困难重重··    “江导对我的成见很大·”·    “前一阵云墨像个精神病一样折磨着我们每一个人,你像个暴君一样肆虐了我的剧组我的人,你想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成见”江羽铭坦诚的回答。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向晚晴不怒反笑,欣赏之情油然而生,听闻江羽铭特立独行如今接触下来才知道她简直是不懂人情世故,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可知道现在我是你的老板”·    “你是我的老板我也不能让我的朋友卖笑卖身·”扔下筷子江羽铭狠狠的瞪了一眼云墨又白了向晚晴一眼起身去了三号棚。
    望着她的背影向晚晴由衷发出一阵笑,笑的云墨毛骨悚然··    “向晚晴——”深怕向晚晴会生江羽铭的气再弄出什么动静云墨扯了扯她的衣袖,问:“江羽铭说话不长心的,你不要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向晚晴温柔的看着云墨,说:“我最初回来的时候太强势了,以前我们在一起的那种模式让我们形成了各自的气场,云墨,其实你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只是我们相处时很多不愉快的事泯灭了你的本性,你在我面前一直弱弱的,是我不好,影响了你,没有将我们摆在一个同等的位置上,那时当局者迷,如今走出来了我才清醒。
也算是我当初对不起你·”·    · ·☆、第99章 再见· ·街尾的咖啡厅里秦星炎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望着对面的人·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光鲜,枯黄的皮肤,不够细致的妆掩不住疲惫,注意到秦星炎的打量宁轩仰起脸露出一抹客气的笑。
    “秦总,这次专访就到这里了,回去我整理一下资料会写个统稿传给您,如果您觉得可以我们才会刊登,您看可以么”·    “你为什么离开S城”答非所问,秦星炎看见宁轩僵了表情。
    “秦总怎么知道我在S城生活过”宁轩问··    “云洛前一阵儿来过这里·”再一次,答非所问。
    宁轩的脸色并不好看,在暖意十足的灯光下暗淡无光,秦星炎犹豫半晌,问:“你是因为她离开S城的”·    “你是她的女朋友”竖起了刺宁轩挑衅的目光在秦星炎眼里无非就是答案。
    “我只是好奇一位主持人怎么会跑到财经杂志当记者·”·    “秦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宁轩态度坚决不想回答秦星炎的任何问题。
她匆匆的起身冲出咖啡厅的模样慌不择路··    撇撇嘴秦星炎看着对面空落落的位置想着宁轩的模样,又想起云洛··    云洛回S城后又一次升职,部门的副主任,通知贴在大厅的通知栏上,云洛看过一眼,照片是自己刚入台时的工作证照片,那时青雉的模样如今照着镜子自己都寻不到一丝痕迹了。
不能说不高兴,晚上云洛请部门的人吃了饭,闹了闹,一个人回家··    第二天云洛搬了办公室,一个人享受着十几平的空间,按着自己喜欢的模样摆放东西,再也不用因为格子间的窄小而烦躁,只是这心里的快乐,一丝的骄傲,也无人分享。
    就这样过着,小半个月后突然接到了秦星炎的电话··    她说找到了宁轩,在C城一家报社做记者·问自己要不要过去看看·云洛有些意外,自己当时不过随便提了一句秦星炎却把她放在了心上。
    过去看看么·云洛不知道分开这么多年的宁轩现在是不是想见到自己,这么多年没有了联系,自己出现了她会做何感想,或者,这一面有那么重要么·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云洛忽然很后悔。
和宁轩在一起的那些年,一起相处的事,直到最后她的离开,像条绳索勒在她的脖子上使她窒息··    落地时云洛很想逃跑只是看见秦星炎的那一刻她又莫名的安心。
她想秦星炎必然是明白她的,否则又怎么会把那随口一说放在了心上··    秦星炎自然是不知道云洛与宁轩的事,温雅的云洛独立的云洛在她的心里是一种亏欠,不论她是云墨的妹妹还是她上次来时带给自己久违的感觉,秦星炎内心的强势容不得云洛的孤独。
    两个人不用多言默契十足并肩同行,安妥稳当秦星炎才给宁轩打了电话,也不提云洛想见她只是约了在上次的咖啡馆见面宁轩起初推脱,见秦星炎坚持像是想到了这见面为了什么便应允了。
    路上堵车的厉害,秦星炎也不着急余光里瞄着云洛,云洛穿着自己买给她的那件大衣,头发有些乱却不捋顺,显得心不在焉,秦星炎感觉心里有些酸,如果自己有机会再见石墨言一面,在赴约的路上自己又是如何·    咖啡厅里宁轩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格子衬衫暗红色的方块黑色的线条穿插着头发扎成马尾未施粉黛像个大学生,云洛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对秦星炎说:“我自己进去吧。”
    “好,我在这里等·”·    “谢谢你·”云洛一边整理大衣一边对秦星炎说··    进咖啡馆的时候奶茶正在唱:我只有一句不后悔的成全。
云洛听见眼眶一红心里那股紧张忐忑暴露无遗·宁轩是看见了云洛扭着身体向门口张望两个人目光碰撞了一下宁轩恢复了自己的坐姿··    “宁轩。”
落座那一刻云洛贪婪的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宁轩抿着唇也不看她只是略微低着头望着桌角··    哽咽,使云洛专业的发音抖的变了腔调,宁轩听出来迟疑的看向云洛,红着眼圈的云洛扬着一巴泪珠跌下来打破了宁轩佯装的平静。
    “云洛,哭什么”说着也哭了··    纸巾在脸上胡乱的抹,再见的快乐怎么也爆发不出来,胸口压着千金重喘不开气,只能看着对方不知心疼还是难免回忆起曾经叹着今日再见彼此还能心平气和的没到了恨之入骨掀桌拂袖。
    “我以为,你不会见我·”·    “本来是不想,只是又想着你惦记我是不是你过得不够好,想着就觉得该看看你有多糟糕。”
宁轩似笑非笑··    “见过了之后呢”·    “糟糕的出奇·”·    云洛释然的笑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变,宁轩的关心宁轩的嘴毒,还有宁轩看自己的精准。
    “夏沫和我分手你应该猜到的,为什么没有打电话来嘲笑我”云洛问··    宁轩认真的回答:“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云洛,当初你和夏沫在一起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虽然事实证明我没有说错可是我还是觉得当初我说的太恶毒了,你是一个好人,本该得到更好的对待。”
    “是么·”失望,对一个人的深切期盼被对方忽视拒绝原来是会产生这种低潮中的情绪的·“我最近升职了·”云洛握紧拳头盯着宁轩看。
    对面的人叹气,纵容着云洛任性着:“云洛,恭喜你·”·    咖啡馆外,秦星炎坐在车里望着咖啡厅里的两个人,云洛的情绪略显激动而宁轩一直很平静的望着云洛,偶尔还会看向自己这里。
    “我得到的本该是你的,你要这么虚伪么”·    宁轩愣了一下,皱着眉头看着云洛··    “云洛,你失态了。”
宁轩像个家长告诫着顽劣的孩童,目光里的严厉使云洛周身都像裹了霜,冰着骨头的冷·时隔这些年云洛修炼的炉火纯青也没法儿在宁轩面前伪装··    “宁轩,我来找你了,你走的时候说过的只要我来找你你就会和我回家。”
云洛哭起来,她受不了宁轩这样对她,宁轩对她多好,宠着哄着搂着亲着,就怕自己受了一点委屈,在单位从来都是默默的维护着在家里也是小心翼翼的关照着,只是自己沉迷在夏沫那骨子傻气里,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和宁轩分开了,这些年自己也是这么一直稀里糊涂的过,外人看着云洛完美着处事淡泊、性格好的跟庙里的佛似的殊不知自己的心是空了,被独挡风雨的这些年血淋淋的掏空了,自己不在意了,没有在意的了,也就只好做个老好人,反正没有人纵容没有人心疼没有人真正的看透自己。
    只是这些年那些明明不在意的委屈在见到宁轩这一刻迸发出千军万马般挤破了防线云洛多想依偎着唠唠叨叨的随意诉说,如今,云洛像个无处可去的人面对着宁轩,将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的宁轩让她无处下手。
她徘徊在那些回忆里妄想着任性的拉回宁轩不愿相信在分开的那一刻她们已经走了不同的路,好多年背道而驰的路··    “我知道,你回不来的。
我就知道,所以这么多年我不敢寻你,只要你没亲口对我说我就会觉得我还在你怀里恣意妄为,即使在外边我倍受夸奖,也有一个人明白我不是她们眼中的那么完美,我活着有血液流动着我有痛有难过有快乐也会发脾气,我会怕会孤独会不知道如何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宁轩,你为什么答应见我·”云洛埋着头任凭眼泪疯狂的掉··    一席话触痛了宁轩,她望着窗外不敢再看云洛,她知道自己回不了头,她与云洛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情,这是分开以后她才明白的,她爱云洛爱到分手也要用一句承诺纠缠,她疼云洛失去了自己,纵容着其他眼中完美的人肆意的伤害了自己,迫不得已的离开那座城市撒了一个不算完美的谎言生活在这冰天雪地的城市里,她不敢回头是因为发现爱的太过沉重一旦有了自由才发现呼吸那么重要。
    “我只是想看你过得有多糟糕·”还是回答的这么伤人,宁轩捂着眼遮住了泪··    秦星炎是看着宁轩离开咖啡馆的,大雪里宁轩还是穿着她的格子衬衫,羽绒服搭在胳膊上,她走的有些急,像逃跑。
她走后云洛还是埋着头坐在位置里,像个鸵鸟··    那一刻云洛身上的光环消失了,第一次见时她坐在夏沫身边悄然微笑在纸醉金迷的酒会上傲气凛然自己车前豁达清明的云洛顷刻间不复存在了,秦星炎像是看到了一个影子,淡淡的徘徊着自己的心里,在那颗樱桃树下,仰起的稚气的脸。
·    这个城市不再喧嚣吵闹,这个城市里只有秦星炎和云洛,她等在原地,等那个人收拾好心情伪装着继续上路·秦星炎想着当云洛坐回到副驾驶时她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是不是该问候,也许,像此刻这般宁静才好。
 ·☆、第100章 再见· ·“我要去找她·”当云洛如此任性的说出这句话时秦星炎懵了··    “什么”她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云洛坐在她面前的椅子里手里玩着手机一字一句认真无比的说:“我要去找她·”·    “云洛·”秦星炎严肃的问着:“她昨天说了她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也说了是你没有好好珍惜她,你觉得这一次你去打扰她好么你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
    “我在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是任性的·”云洛坚定的眼神迫挟着秦星炎的理智··    许久,沉思着的秦星炎点了点头。
    那是一条幽静的街道,车很少行人也不多,没有城市中央耸立的高楼,秦星炎和云洛坐在车上紧张兮兮的盯着唯一的巷口··    “回来了。”
那抹身影孤单的走进了视线··    云洛推开车门就要下车秦星炎一把拽住她··    “你干什么你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只会吓到她。”
    “可是你也同意我来了啊”云洛手足无措··    “我们先看看她过的好不好,如果不好你再出现不是更容易反败为胜。”
秦星炎真想敲敲云洛的脑袋,让她清醒一下··    “那如果过的好呢”说出自己的担忧云洛的眼眸暗了下去。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阴差阳错·    秦星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宁轩过的好不好其实对云洛来说都没有什么希望了·可是云洛是自己的朋友,她从没如此任性,秦星炎觉得自己如果不陪她闹下去,她也是断不甘心的。
    “如果过的好我们再想办法·”她觉得自己说话如此孩子气,为了让身边的这个人开心自信一些自己竟然虚伪起来··    云洛没有因为她的话去了担忧反而迷茫了,不管宁轩过的好不好自己如此执意的介入她的生活明明就是不对的。
可是自己不甘心·为了“不甘心”这三个字自己会不会失去与宁轩最后的快乐回忆··    “她进院子了·”是的,宁轩住的不是楼房,而是一排两层连排小楼,这原本是高干的福利房,随着岁月的流逝社会的变化这里反而成了一排隐藏在城市中央的廉租房。
云洛和秦星炎下了车走近那院子偷偷望了进去,四个孩子围着宁轩脸上笑容灿烂··    “怎么回事”看着宁轩和他们快乐的交谈脸上再也没有了刚刚的疲惫,秦星炎和云洛相视一眼都是充满了疑惑。
    秦星炎在门外走了一圈儿终于在枝繁叶茂的树后看见了一块歪歪斜斜的木制牌匾:命运的家··    “命运的家什么意思啊”秦星炎拉着云洛问。
    云洛摇摇头,看着院子里宁轩带着孩子向屋里走去,这时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长的很粗矿但是干净整洁,他牵着宁轩的手和她并肩走进了屋子里,那扇小门虚掩上了,将云洛隔绝在外。
    “你干什么呢”身边的秦星炎拿着手机一直翻着网页··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孤儿院叫这个名字。”
    “别开玩笑行么孤儿院里就四个孩子”云洛没收了秦星炎的手机不理秦星炎瞪她向车上走。
    “哎·”秦星炎小跑追上去,在云洛身边笑着说:“我发现这两天的你比较可爱·”·    “我也发现这两天的你话比较多。”
云洛上了车将秦星炎的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对着正打算开车离开的秦星炎说··    秦星炎带着云洛去吃晚餐,两个人坐在装修颇具一格的餐厅里各自想着宁轩的“命运之家”。
云洛又觉得宁轩变了好多,刚刚那个男人也许是她现在的爱人,他们那么亲密·秦星炎想的是自己也许该找人帮忙调查一下这个命运之家,她看着对面食不下咽的云洛偷偷的叹气,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命运之家是一家民间孤儿院,那么自己为了云洛是不是该帮帮他们。
看宁轩的疲态和上一次见面时朴素的着装与谨慎的态度想着她现在多半因为这个命运之家束手束脚,说白了缺钱··    秦星炎第一次感觉有钱真好是关于云墨那件事,现在脑海里这种幻想是她第二次觉得自己接了肖舍的班儿是一件幸运的事。
    ·    要说秦星炎想着吧做着也快,晚上趁着云洛洗澡的功夫她便给林秘书下发了任务··    云洛出来的时候秦星炎靠在床头正玩游戏,手上的iPad晃来晃去的。
余光里见了她出来,秦星炎拍拍身边的位置又去忙着·云洛搭着床边坐过去小心翼翼的··    “上床睡觉啊”秦星炎关了游戏看着坐在那里的云洛吩咐。
    “我睡客厅的沙发吧·”夜深人静了,暧昧的灯光总把卧室里氛围烘的使人心猿意马··    “昨晚你不也在这边睡的。”
凡事都有个底线,秦星炎和云洛一直相敬如宾,昨晚云洛一直哭哭的秦星炎心里想石墨言也有些伤怀,两个人原本打算彻夜长谈,结果不知不觉就同床共枕了·这一个彬彬有礼的底线没了秦星炎觉得自己再把云洛扔客厅有些不厚道。
毕竟两个人都是女人,云洛还是云墨的妹妹··    云洛也明白自己再推脱有些过不去了,好像自己心里有鬼似的··    默默的躺进被子里秦星炎关了台灯。
    黑暗里听觉特别敏感,云洛听见秦星炎躺了下来·屋子里空气闷热,“睡吧,晚安·”·    “晚安·”身边的人翻了一个身,云洛闭上眼浮现的全是宁轩的样子。
    ·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云洛被秦星炎拽去上班,又见到了林秘书·林秘书欲言又止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这林秘书心里也比较苦,一直以为云洛就是秦星炎的真命天女谁知道秦星炎昨天告诉自己云洛还有一位佳人在心里。
·    调查了这位佳人的身世背景好戳林秘书的泪点,今儿一早她就等在公司门口想第一时间对秦星炎八一下这位佳人——宁轩,谁知道同来的还有主播大人。
    “你好,云小姐·”林秘书撑着假笑打招呼,秦星炎斜睨了她一眼,顺便看到云洛强颜欢笑的回复着:“好久不见,林秘书·”·    “也不是很长时间啦。”
说完林秘书看见秦星炎不悦的冷着面,吐吐舌头陪着她们走进电梯··    “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秦星炎站在透明玻璃前望着自己的帝国问。
    “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默契的明白秦星炎是要找借口溜班,林秘书十分配合··    “恩·”秦星炎转过身看了林秘书一眼给她一个满意的目光又转头对云洛说:“今天没事儿,一会儿陪你去逛逛。”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暮日冬下(gl)+番外 by 礿锦烯(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