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番外 by 翻滚吧RouRou(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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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中+番外 by 翻滚吧RouRou(4)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谢静晚快步走过去,蹲在沐挽歌跟前··沐挽歌摇头“不是,只是坐久了忽然站起来有些晕。”
谢静晚疑惑的看着沐挽歌的脸,又看了看她手上的伤“你最近有去体检么心脏还好么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脸色越来越差最近吃东西也是吃的越来越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表情一凝,沐挽歌的双眼迅速了凝聚了满目的悲伤,手颤抖着抚上谢静晚抬起来面对自己的脸,飞快的在她红润的唇上吻了一记。
额头抵在谢静晚额上,“静晚,如果我很快就要死了,你会怎么办”·原本安静的搭在沐挽歌腿上的手猛地收紧,谢静晚睁大眼睛“什么意思”·“就是,如果我得了绝症,治不好的那种,我活不到半年了,你会怎么样”·谢静晚摇摇头,眨着不再清晰的眼睛,光是去想那种画面她都觉得心痛“我不做这种假设”·“哈哈哈...”沐挽歌大笑着把头抬起来,拇指揩去自己眼角还未滴落的泪,猛的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谢静晚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逗你玩的啦,傻瓜,哪有那么多绝症可以得你以为这是在演韩剧哦”·“你....”明白自己被捉弄了,谢静晚狠狠的站起身,转身便要走,却被沐挽歌从背后抱住了纤腰“你怎么开这种玩笑”·“对不起...”埋头在谢静晚纤细的腰间,狠狠的吸着鼻子,沐挽歌在她柔软的衣服布料上擦了擦眼睛闷闷的说“我只是忽然有那么个想法,没有别的意思。”
谢静晚无奈的转身,让沐挽歌的脸靠近自己的小腹,手心轻轻的搓着她柔顺的长发,暗自叹息了一次,“沐沐,我们会好好的·”·“小姐,请问还需要点餐么”服务员拿着餐牌走到沐挽歌落座的餐桌旁,看着望向餐厅门口发愣的沐挽歌问道。
沐挽歌回过头,看了一眼服务员摇摇头“麻烦你,先帮我倒杯热水就好·”·服务员素质良好的点点头离开,沐挽歌重新望向餐厅门口,想起刚刚谢静晚走的时候神色紧张而又匆忙,甚至来不及给她多做告别。
她说陈景荣打电话来说陈丽然病了,送去了医院要她马上过去,所以这原本约好的晚餐成了她一个人发呆··她不知道陈丽然是真的病了还是又有什么计谋,但是她不能阻止谢静晚走,虽然很有可能她这一走,她们就再也没有一起坐一坐的机会。
陈丽然会对谢静晚说些什么的吧,当然,她会避开过去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只对谢静晚讲她把她讲的多么不堪谢静晚会信么不信的吧自己对她,她若真的用了心,怎么会感觉不到可是为什么,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为什么会这样”谢静晚闭了闭眼睛,看着蜷在病房角落的陈丽然头发凌乱,眼神呆滞。
心痛的无法呼吸,她想象不到为什么今天早上她上班的时候还好好的人怎么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变成了疯疯癫癫的模样,这哪还有往日那贵妇人的模样,分明是个智商只有一两岁受了惊的小娃娃。
“我...我也不知道...”保姆很无辜的摇摇头,她也是傍晚的时候听到二楼忽然传来陈丽然大喊着打打杀杀的尖叫声才急急忙忙的从厨房跑上去,打开房门就看见才陈丽然拿着枕头对着空气胡乱挥舞,嘴里还不停的念着要杀了谁。
陈景荣低沉着脸,四十来岁的男人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变成这副样貌也是红了眼“她之前有什么反常举动么”·保姆想了想,摇了摇头“上午也跟平时一样吃早饭,还看了报纸,中午吃过午饭便一个人提着包出了门,回来之后神色有些异常但是也不是很不对,”缓了缓,保姆接着说“她说她要睡一会儿,让我动作轻些,之后我做好了清洁就去做准备晚餐,刚刚准备做饭就听见她在楼上大喊大叫,我跑上去一看,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这才急急忙忙的打了电话给你们。”
 ·“知道她去见谁了么”陈景荣接着问··谢静晚放轻了脚步,翘翘走到陈丽然身边,在她面前蹲下,和她散发着恐惧的眼睛对视,强忍着哭意,嗓音颤抖“妈...妈...你怎么了”·陈丽然茫然的看着眼前不知道是谁的人,胆怯的往后退了退,把自己往角落里挤的更进一步“杀了你,杀你..”·“你怎么了你别这样,你不要吓我啊妈...”眼泪在眼眶里翻滚,谢静晚伸手想要抱抱她,却被陈丽然一把推开。
“我杀了你,你害了我女儿,我杀了你”眼睛迅速充血,嗜血的眼神像要把眼前的人戳出一个洞,陈丽然猛的站起来,抓住谢静晚的头发一阵狂扯。
“妈.”谢静晚吃痛却又无力反抗,陈景荣慌忙上前抱住陈丽然,让谢静晚解脱出来“这是你女儿,你看清楚,她是谢静晚不是沐挽歌”·“静晚...静晚,哇啊哇....”被陈景荣这一骂,陈丽然倒好像清醒了些,瞪着眼珠子看清眼前的人的模样,一把把谢静晚拉进怀里“我的静晚啊,可怜的孩子,妈妈害了你啊....”·“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眼泪夺眶而出,谢静晚抱着陈丽然,几度哽咽。
“沐挽歌·沐挽歌那个贱人...”陈丽然在谢静晚怀里安静了片刻,眼珠不停的转动,“那个贱人,她要害你,还要害谢氏·我要杀了她。”
“妈”谢静晚使劲拽着发疯撒泼的女人,“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和她在一起,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惩罚我...”·缓缓的跪倒在陈丽然腿下,谢静晚哭着埋头在她腰间“我和她分手,我们分手就是,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了,妈,你不要这样折磨我...我的心好痛,好痛。”
“静晚...我的女儿啊...”陈丽然蹲下,抱着谢静晚的头一阵痛哭“是妈妈害了你·是我错了·”·陈丽然其实没有装病,她只是从沐挽歌那里回来之后做了一个梦,梦见满脸鲜血的沐云芝恐怖的笑着对她说要带走谢静晚,要让她没有人送终...所以她从梦里惊醒,多重的打击让她暂时失去的心智。
谢静晚到的时候她便清醒了些,只是想着将计就计,没想到谢静晚真的就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沐挽歌一进公司,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劲,总觉得今天所有看见自己和自己打招呼的员工都神情怪异。
她摇摇头,以为是因为自己夜里没有休息好眼睛花了··“沐总·”·梁辰很少没有事的时候来找沐挽歌,他的职位上升很快,沐挽歌几乎是在城北的工地开工之时便将他提到了在公司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地位。
大部分时间他都比沐挽歌这个老板还要忙,因为她身体不好,也因为迟早有一天JW会转手给魏然,所以沐挽歌有意无意的总是回避着各种可以回避的商业聚会·而梁辰则数次顶着JW二把手的称呼出席,当然,每一次,都有魏家三少爷在远处观望看护。
“坐·”沐挽歌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有什么事么”·梁辰点点头,作为同类,他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看了一眼沐挽歌手上的伤眼睛又瞟向一边“沐总,今天上班我就发现有些异样。
不知道您发现了没”·“嗯,”沐挽歌点头,“你也有这种感觉”·“是...”抬了抬眼镜,梁辰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是谁传了话,放了小道消息,说...”话音顿了顿,看了一眼神色自然的沐挽歌梁辰接着说道“说沐总你是同性恋...”·还真被自己给猜中了,沐挽歌吸了一口气“是阳秘书”·梁辰摇头“不是,共事久了,我知道阳秘书不是会嚼舌根的人”·“那会是谁”知道她是同性恋的人,整个公司除了梁辰就没有别人,除了昨天陈丽然来闹有可能被秘书听去,沐挽歌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在公司散步这种谣言,一般人,哪会想到同性恋这个话题去·“我怀疑是公司外部的人做的,而且,”梁辰清了清嗓子“我刚得到消息,李国森发现他收买的那个工人被抓了,已经花了钱保了出来。”
眉毛一蹙,沐挽歌冷笑“我倒是忘了这回事了,看来这李国森,又开始不安生了·”·“那工人回家了”·“没有,我朋友及时告诉了我,说是放走了但是他也留了心眼怕以后有用专门请人跟了。
现在在H市找了个工地上工·”·“帮我好好谢谢你朋友吧,”沐挽歌抽了笔,拿了支票单签了字递给梁辰“希望他可以帮忙偷偷把那工人再抓回来,我有大作用。”
看着递到眼前的支票,梁辰皱眉,这么做,不是明摆着的犯法么“沐总,这钱...”·“就当是给他报销车旅费·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多想。”
“好吧”梁辰重重的点头,“那我出去了...”·“等等,”沐挽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明晃晃的的天沉思了片刻“估计这两天会有新闻爆料我的事情,李国森既然做了充分准备估计也是真的想要和我斗一斗,等我是同性恋的新闻爆出来之后,你便让你朋友带那工人回来,可以晚一两天,但是绝对不能早回来,知道么”·“好。”
梁辰关了办公室的门,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沐挽歌做的事越来越让他看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看上去无欲无求,发起狠来却比谁都不要命,原本他以为李氏建材已经被她股票那一战弄怕是要好几年才能恢复往日的光彩了沐挽歌便不会再和李国森作对,哪知道这还不够,也不知道她想了什么,这次她倒是更像是下了狠心要把李国森往局子里送。
按沐挽歌刚刚说的话,难道她是怀疑李国森是那个在公司造谣的人·负手站在落地窗前,楼下花坛里一颗被寒冬折磨的不剩一片叶子的树枝在寒风中被迫左右摇摆,沐挽歌觉得自己像极了那可孤独的树,已经被这个世界磨的失去了生命力,却还要凭着最后一口气去完成这辈子的使命...·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李先生,请问您知道你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市中心广场中央的巨大屏幕上,李国森的脸俊朗有型。
举着话筒只看见一个后脑勺的女记者朝他发问··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沐挽歌坐在车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大屏幕,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方向盘,好像在思考李国森下一秒会说什么。
看背景,这视屏是李国森特意选了一间房间拍的罢,沐挽歌嗤笑,买了这黄金时段的播放权,连报纸都不用,李国森还真是给自己面子··视频哩李国森扬扬眉,看女记者的眼神带着嘲讽“怎么她敢做,我敢说,我还怕她不成什么JW的女老板,什么神化般的人物,你们也太高估她了吧”·“这么说李先生您是对沐挽歌小姐有你独特的看法咯”·“不是我要对她有特殊看法,而是她本来就是个变态是个同性恋。”
此话一出,围在大屏幕前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一片哗然,前段时间做了那么多大动作被多少男子奉为女神的沐挽歌竟然性取向和自己一样·像是感觉到屏幕以外的气氛一般,女记者再次提问“这可不是玩笑。
李先生您确定您说的都是真的么需要我提醒你一下若是假的,沐挽歌小姐可以直接告你诽谤的么”·李国森瞪圆了眼睛,轮廓清晰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你说什么胡话,我今天说的要是有一个字假话就不得好死”说完眼睛看向前方。
沐挽歌透过屏幕与李国森对视,可以感觉到那双散着火光的眸子里的燃烧的正旺的一股火“我是豁出去了,沐挽歌你敢搞我,我陪你玩别以为有人背后撑腰就了不起,我李国森不是好惹的”·“李先生,请您冷静些,”女记者安抚道“你说沐挽歌小姐是同性恋,可是据我所了解,现在社会思想开放,公众对同性恋的认知大有提高,已经不是那么完全不能接受,所以李先生您今天录制这个视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李国森恶狠狠的瞪着举着话筒的女人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话筒拿到嘴边。
“我有什么目的”·沐挽歌皱眉,这女记者问题犀利,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国森特意安排,这分明是要逼他说出谢静晚·“她勾引的是她的亲姐姐”·“什么”·“喔....”·“我去,口味真重...”·“就是亏我还觉得那女的漂亮,买了好几千块JW的股份。”
·“赶紧出手吧,这样下去,这股票不跌的哭...”·......·广场上的人沸腾了,挤在沐挽歌的车旁边大声的谈论李国森的话,若是真的,那么这个消息可真是劲爆了,JW的总裁原来是个乱搞女女关系还装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样子,李国森的话,把所有的矛头轻而易举的指向了沐挽歌 ,一个“勾引”足够让人猜到那被勾引的人,根本非自己所愿...·听着周围人的谈论,沐挽歌好笑的看向已经变成普通广告的大屏幕,现在她倒有些同情起李国森来,他对谢静晚,十多年了,也是真爱吧,在这样的关头上,还能想办法不去伤害她也算是有情。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从她的黑名单中去除,这个视频,确实如了李国森的意了,原本没就打算继续结下去的梁子,这回是要彻底的铲灭了··电话铃声很快打破沐挽歌的思考,按下锁窗键,沐挽歌把所有的杂音都杜绝在车外才接起电话“喂”·“沐沐...”谢静晚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的好像昏昏欲睡没有一丝精神。
“静晚,怎么了”沐挽歌疑惑的看了看人群渐渐散开后视野更加清晰的大屏幕,难道她这么快就知道了还是说李国森做的不止这些·“...”·电话那边谢静晚安静了好长时间,沐挽歌开始觉得有些心慌,车里闷闷的,她不得不再次打开车窗透气“出什么事了么”·“没什么事。”
谢静晚说“今晚我去你那里,好么”·沐挽歌笑“当然好啊,这还需要问么傻瓜·你现在在哪里要我去接你么”·“不了,等会儿我自己过去。”
“好...”·挂了电话,沐挽歌枕着座椅头往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分明谢静晚吸鼻子的声音她听的清清楚楚,昨天匆匆一走之后便没有联系,怕是又像上次出柜那样,被陈丽然折磨的难受了吧。
缓缓的启动了车,银色的奔驰在五光十色的路灯下慢慢的离开热闹非凡的市中心··车里放着谢静晚有一次非常神秘的说给自己听听的很好听的钢琴曲,说是她非常喜欢的一首钢琴曲,沐挽歌从来没有去查过弹这个曲子的人是谁,只觉得每次听这首曲子心便翻搅着疼,温婉中带着缠绵的相思忧伤的曲调,作曲人是经历了如自己在美国时候的相思之苦的吧,否则这曲,怎么会引起自己如此强烈的共鸣·闭着唇,沐挽歌轻轻的跟着旋律哼起来,这样的曲调,却真是像极了谢静晚闷闷的闹脾气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弹钢琴的时候弹的那些调调呢。
夜幕中银色的奔驰车“嘎”的一声停在了路边,沐挽歌飞快的取出光盘,没有任何图片修饰的光盘上黑色的记号笔字分明是谢静晚娟秀的小楷:“作于xx年xx月xx日”。
沐挽歌懂了,她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听这首曲子都会难过为什么总觉得作曲人和自己一样曾经有一段犹如轻丝慢慢缠绕心间摸不到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越积越厚的对对方的思念...                    ·作者有话要说:题目是我瞎写的,想起来一首曲子,与文无关,之前有个亲亲说建交流平台呢,我等会儿建个企鹅群好么原谅我手机里唯一的聊天软件就是企鹅。
··· ·☆、第49章· ·“所以,你来,是想对我说分手的么”沐挽歌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低着头。
客厅和小阳台之间的玻璃门没有锁上,冷风呼呼的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发··谢静晚背着手迎着冷风背对着沐挽歌站靠近玻璃门的地方摇摇头“我怎么舍得...”·“沐沐,”合上门落了锁,屋里的温度骤然上升,谢静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沐挽歌身边坐下,两只手抱住她薄弱的身体,唇贴在她耳畔“我爱你。”
沐挽歌转过头,眼神忧伤,她以为谢静晚对她说了那么多陈丽然和她之间的对话还告诉她答应了陈丽然要分手之后就真的会和自己分开了“静晚,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和我分开,就一定不要再回头来看我,知道么就走就是,千万不要回头...”·心里如被重击了一样猛然一痛,谢静晚收紧抱着沐挽歌的手,额头抵在沐挽歌的侧脸上,右手紧紧的按着她的头好让她和自己贴的更紧,近到她可以感觉到沐挽歌急促的呼吸呼呼的从自己耳边扫过“对不起。
亲爱的·”她是多么想放弃一切和跟她在一起,可是她可以放弃所有就是不能不管陈丽然,再怎么,那也是生她养她的人··湿热的唇瓣如羽毛般在沐挽歌光滑细致的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辗转至她小巧的耳垂,张口,谢静晚微微使力咬住。
“嘶,”沐挽歌吃痛,头却一动不动,任谢静晚咬着自己的耳朵,心里一阵一阵的异样痛感传遍全身,她不得不侧过身子面对着谢静晚把自己的耳朵解救出来的同时让身体往左侧,以便压制住心里那突如其来的疼痛。
“怎么了”谢静晚坐好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沐挽歌的脸,暖黄的灯光下她的脸色看上去要比自然光下看着还难看些,痛苦的表情更是让谢静晚不安“哪里痛”焦急的在沐挽歌额上摸了摸,满手都是冰凉的汗。
沐挽歌摇摇头,靠在沙发上冲着谢静晚笑“没事,只是心脏有点痛,可能是被你的忧伤情绪感染了,”调皮的眨了眨眼“要不你笑笑,你笑我就不痛了·”·“你...”谢静晚拿手指狠狠的在她额上戳了两下,又是气又是急,她看上去真的很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有药么在哪里”·“没有”靠在沙发上沐挽歌无力的摇头“我很少会这样,没关系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不要担心·”·见谢静晚依然神色紧张,沐挽歌努力撑起身子抱住她,让她陪自己一起靠在沙发上,把腿蜷缩着一起缩在沙发里窝成一团“静晚...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谢静晚抬眼看了看沐挽歌,发现她表情松弛了些,缩着身子往她怀里钻了钻“好...”·“爱沫。”
沐挽歌挠挠刚刚长到颈窝下的头发,发尾清新的在纽约初夏带着暖意的微风中杂乱的散开,突兀的显现了主人现在混乱的心情·“我们不可以的·”·“为什么不可以”李爱沫有些不乐意的撅起嘴,她努力的追随着她到这里,减了肥发现自己并不比谢静晚差,可是为什么沐挽歌还是不接受她·“哎呀...”沐挽歌烦躁的往学校的小花坛边一坐“从闺蜜变成恋人,你不觉得,你不觉得很奇怪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李爱沫穿着短小的白色T恤,深蓝色的牛仔裤紧紧包裹着她现在引以为傲的的修长双腿和翘臀,白底蓝花的板鞋透着青春而又时尚的气息“难道非要你和谢静晚那样两姐妹在一起才不奇怪”·“你...”沐挽歌气结,她还没从李爱沫忽然从英国飞到面前的惊喜中完全缓过来便被她直白的告白给弄晕了头。
“我和静晚,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沐挽歌郁闷的摸了摸脖子上的水晶珠子,谢静晚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她的刻着“晚”字,而谢静晚的刻着“沐”字。
“那你和我在一起罢·”手缠上沐挽歌细长的胳膊,李爱沫的脸在沐挽歌肩上蹭啊蹭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她有什么要求沐挽歌不答应的时候她都是靠这样撒娇耍赖得逞的。
“不行”猛的坐起来,李爱沫一个重心不稳被沐挽歌的力道往后一带倒进了花台里,金发碧眼的外国学生一个个看向这边,李爱沫通红着脸坐起来撅着嘴恨恨的瞪着一脸尴尬和抱歉的沐挽歌不说话。
“沐·”·夏言欢提了一个小小方正的食盒站在距离两人不到五米的地方喊沐挽歌,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沐挽歌转身看着夏言欢,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却觉得自己好像是偷腥被抓了个现行一般难堪。
上前几步站在夏言欢面前,对着她摆出最灿烂的一个笑“你来了·”·夏言欢点点头,右手自然的抬高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露出她精致小巧的耳廓,也只需这个小小的动作,沐挽歌便如往常般红了脸,不自然的别开头不敢看夏言欢美丽绝伦的脸。
“她是谁”被暂时忽略了的李爱沫冲上前,一把推开夏言欢,不管对方皱起来的眉和暗下去的表情,自顾自的站在两人中间面对着沐挽歌大声质问“沐沐,她是谁”·沐挽歌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被推到一边的夏言欢,表情变得尴尬起来,怎么讲,难道说是自己一夜情之后刚刚交上的新女朋友“她...她是...”·“我是她女朋友。”
夏言欢往方盒子透明的盖子里看了一眼,好在没有坏掉,暗自呼了一口气,不悦的看向在沐挽歌面前摆出一副刁蛮小姐样子的李爱沫“那么请问,你又是谁” ·夏言欢表情冷淡,带着一份御姐特有的清冷和肃杀,未经世事的李爱沫有些心虚的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沐挽歌,不相信的问“沐沐,她真是你女朋友”·沐挽歌尴尬的看了一眼夏言欢,对方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她更无法去多说什么,只得点点头“是...爱沫,她是夏言欢...额,”转过头又对着夏言欢说“言欢,这,这是我高中同学好朋友,李爱沫,她刚刚来纽约。”
夏言欢点点头,手不自觉的摸了摸沐挽歌白皙的脸,低着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满意的看着这没有喝酒的时候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家伙有一次红了脸,微笑着把自己手里的食盒递上去“喏,今天刚学的新品种,特意带过来给你试试,要是觉得哪里不对就告诉我,回去之后我改。”
夏言欢来美国已经快一个月,从第一夜碰见沐挽歌开始,她在美国短暂的散心旅行便被她无限制的延长,甚至当她发现沐挽歌虽然看上去挺成熟的却比一般的小孩子还馋甜品之后专门找了一家甜品店,花钱求别人留她在那里打工,只要能教她做甜点就行,从那之后,沐挽歌便成了她最忠实的甜品品尝粉,因为沐挽歌不挑食,做的再难吃她也会很给力的说出些赞美的话最后绕着弯小心的给出自己的建议,这一点,让夏言欢对她更加满意了些。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眼看着自己又一次被当成了空气,李爱沫捏紧了拳头瞪着沐挽歌大喊一声“沐挽歌”·“啊”闻声一哆嗦,沐挽歌把视线从食盒上暂时转移到李爱沫身上,并朝着她扬扬手,满脸笑容的邀请道“爱沫,一起来尝尝吧。”
“我...”李爱沫被沐挽歌这一句话堵的闹她也不是不闹她也不是,狠狠的转过身背对着沐挽歌“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就吃吧你,总会胖的跟我一样”·夏言欢好笑的看着李爱沫大步流星的走向校门,秀眉一扬瞪着沐挽歌,她这是拣了个活宝吧,一句话就气走一个人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上前抱了抱沐挽歌,夏言欢角色状态进入的飞快,她自己也想不到一个多月前自己还是为了逃离一个女人的追求来这陌生的国度,一个月后自己竟然就已经完全习惯了在人群之中去和另外一个女人做些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亲密动作,比如,抱着她之后不自觉的伸出舌头在她耳后舔舔。
沐挽歌随着夏言欢的动作缩了缩脖子,不出夏言欢所料,果然这一次脸红的好像可以煎鸡蛋的样子··“你回去做实验吧,晚上如果回的晚了,要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告诉我,知道么”临走前,夏言欢嘱咐道。
“好·”沐挽歌点点头看着夏言欢转身离开,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姿一路引来无数异国男子口哨和尖叫她都充耳不闻,只迅速的消失在她的视线,沐挽歌望了望再也看不见人的校门口,低着头看了一眼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笑脸曲奇,心里却是一阵空荡荡的疼痛。
她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相反,自从她和夏言欢在一起,每天她都尽量早早的完成导师安排的事情回到那间夏言欢租下来的公寓陪她,看着她为自己忙这里忙那里,夏言欢比她大了接近四岁,到现在沐挽歌都还不敢相信自己那么容易就把这么漂亮优秀的女人追到了手,一切简单到那一夜醒来之后她的一句“做我女朋友吧。”
夏沐挽歌清楚的记得,夏言欢只是愣了片刻,便点了点头说“好·”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事实是,夏言欢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小小的公寓,并召了她的师哥魏然帮沐挽歌从学校的公寓搬了出去。
那时候沐挽歌还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是会回国,更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拥有了谢静晚,她只会在偶尔做实验遇到难题的时候对着窗外明晃晃的天发呆想想那个只有醉酒后才敢喊出名字来的人。
从离开中国开始,她便把谢静晚亲手给她戴上的那条手链取下来,水晶珠子被她当做项链吊坠挂在了脖子上,很多时候她都会忘记自己脖子上还有那么一个人的名字挂在那里,她总是自欺欺人的以为两年过去了谢静晚已经成了心底永远不会再被翻起来的一个名字而已,只是李爱沫忽然出现,就那么突兀的提起了那个名字,沐挽歌再一次摸到已经挂在脖子上两年了适应到就像根本不存在了的水晶,也再一次开始感觉到疼痛,比往昔更加明显的疼痛活了,却从此只能就那么活在她的心底,因为,她已经有了一个对她非常疼惜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第51章· ··“沐小姐,关于昨天晚上李氏建材老板李国森先生在闹市区发布的那个有关你的性取向的视频,你有什么看法”·“沐总,你会告李国森诽谤么”·“沐小姐,这段视频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作为JW的执行总裁,你会怎么样来挽救这场风波带来的经济损失呢”·虽然早有思想准备,可是在地下停车场就被围堵住沐挽歌却是没想到,她有些头疼的又躲回车里关上了车窗,拨了梁辰的电话让他带人下来解围。
车窗外记者围着不肯散去,好像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沐挽歌想了想,还是拿着手机飞快的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喂”接电话的人好像才刚刚起床,说话还有些模糊不清。
沐挽歌把电话拿到眼前,确认没有打错才对着话筒说:“李总好心情啊,这都快九点了,是还没有准备新的爆炸性新闻发表”·“沐挽歌”电话那端李国森的声音明显变了一个腔调。
嘴角噙着笑,也不管李国森看不到沐挽歌自顾自的点点头“是我·”看样子李国森是没有她的电话号码的··“哟,沐大总裁,您打电话给我怕是有什么吩咐”·“呵呵,李国森,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晚上你放的那段视频我看过了。”
“是么”李国森对着话筒阴冷的笑“怎么沐总一大早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看了那个视频”·“啧啧,”沐挽歌摇摇头,看着地下停车场电梯门打开,梁辰带了七八个壮实的保安走了过来“我是想告诉你,李国森,你有事冲我来,别拖着静晚,鉴于你昨晚表现得还不错,我才给你这个忠告。”
指尖百无聊赖的敲了敲方向盘,沐挽歌表情变得冷漠起来“还有,麻烦你替我转告你妹妹,别再试着动我的人,包括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呢沐挽歌,你看看你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的资本再来说这些话也不迟…”·沐挽歌没有时间听完李国森叫嚣梁辰已经走到车前,保安开了路,沐挽歌挂掉电话走出去,在人墙之中朝对着自己猛拍照递话筒的记者说:各位稍安勿躁,关于大家好奇的事,我自然会有解释,不过还请大家先移步本公司会议室,这地下停车场,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不是。
听着这话像是沐挽歌要破例接受群众采访,记者们也都安静下来不再相互拥挤跟着沐挽歌往电梯方向走去·一路窃窃私语是不是沐挽歌真的要如她所说那样接受采访,要知道,几乎他们之间的每一个人,都曾经因为想要采访沐挽歌而碰过壁,没有人和沐挽歌面对面交流过。
“沐总,你要接受采访”·沐挽歌点点头,坐进老板椅“梁辰,你打电话给公司的法律顾问,就说需要打一场必赢的官司·”·“打官司”这样的事情怎么打官司告李国森诽谤还是...梁辰试探性的问“是为了工地上的事情”·“是,”沐挽歌再次点头,“麻烦你通知你的朋友,那个工人,可以带回来了。”
沐挽歌这么一说,梁辰便确定了她的用意,不再多讲什么,点头出去了··“沐总,现在您可以回答我们的问题了么”JW高层会议室里,一名戴着眼镜的女记者首先发问。
沐挽歌微笑着点头,让秘书端了茶和咖啡进来“可以·”·“那好,请问沐总,您和李老板是否有什么私人过节,李氏建材前段时间才因为JW公开表示和他们毫无瓜葛澄清的记者发布会上,贵公司的梁总监言语中不乏对李氏建材借JW炒作的严厉批评,而导致李氏建材两天之内股票跌停损失不小,如今李国森先生亲自在大屏幕上指出你是同性恋,您认为,这算是刻意报复还是公然挑衅”·沐挽歌两手互相扣着放在叠起的腿上,表情自然“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在中国,同性恋婚姻虽然还未合法,但是可有一条宪法规定同性恋是犯罪”·众记者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对沐挽歌的意思似懂非懂,都纷纷摇头。
“没有·”·沐挽歌微笑着点头“那就对了,既然同性恋不违法,那么,我是不是同性恋,对我JW能造成多大影响做生意靠的是信誉,是各自本事,而不是靠博眼球炒作。
我是商人,不是娱乐大众的明星,群众自由眼睛,能分辨到底什么是对自己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好的·所以,我为什么要担心JW的股票会跌至于李先生,不管我性取向如何,他这样在公众视线下曝光我的生活,已经属于侵犯我的隐私,在座的各位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我想大家自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带眼镜的女记者被沐挽歌这一番可以说是漂亮的回答堵的再无第二个问题,闷闷的抬抬眼镜看了一眼端坐在主席位上的沐挽歌落座,她旁边另外一个等着发言的男记者立刻站起来,示意旁边的摄影师全程记录并且对沐挽歌面部表情来了个大特写,“可是,沐总,虽然同性恋不违法,但是,李先生视频最后重点指出的问题所在是你…你的恋人是你亲姐姐。”
“我以为做记者的应该比我更懂中文的博大精深,正如李国森所讲,‘勾引’这个词若是两情侣之间使用,那便是褒义,若是被外人用在我和我姐姐身上来讲,那就是侮辱,我姐姐是无辜的。”
“这么说,沐总是承认了确有同性恋一事并且沐总确实爱慕着自己的亲姐姐”·沐挽歌抬抬手,并不否定“我是同性恋,这不假,但是对于我姐姐,她只不过是被人借机拿来炒作了而已,我相信若我没有姐姐,也会有另外的妹妹,表妹,表姐被拿出来说事,这个意思,我表达的够清楚了么”·“那么沐总,关于这件事,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处理呢”·沐挽歌依然是笑,原本叠在一起的修长的腿缓缓分开,她站起来,从众多记者认真的表情上似乎看到了最新报纸杂志将会出现的头条会写着什么“会怎么处理,这个我说了不算,如果大家有兴趣,等我的律师发出律师函,法院立了案,到时候大家可以亲自到堂听审。”
“这么说沐总是打算从法律上来解决问题么”·“是”秀眉一转,沐挽歌神情冷峻,“我JW虽然不是什么豪门贵族旗下的公司,素来也未曾与人正面相争,但是若真想踩到头上来作祟撒野,我沐挽歌,也不是能轻易被打倒的人。”
·沐挽歌并没有为JW暂时下跌的股市做出任何处理,报纸印刷出刊第二天,JW的沐总对前两天的视频问题做了真诚的回应,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性取向并没有让JW遗臭万年,反而在两天过后JW的股票在原来的基础上往上增长了不少。
大多数人因为沐挽歌敢于如此坦然的承认自己的性取向而觉得她不做作不虚假,李国森的视频风波没有给沐挽歌带去任何损失,反倒让沐挽歌过得更坦然真实了些··愤愤的把手中的报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李国森气的两眼发直“现在的人脑子是秀逗了么一个同性恋承认自己的性取向竟然得到那么多理解和支持”·妖艳的秘书站在李国森身旁,面对暴怒的老板,即使床上关系再好,也不敢多做口舌,只能卖着笑帮他捏着肩说些宽慰的话。
李国森火大的挥开秘书的手,不耐烦的让她出去,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去和沐挽歌下这盘棋,可是眼见着手上唯一的筹码却帮沐挽歌扳了一成过去,李国森气恼的拿了桌上的咖啡杯就扔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秘书打开,李国森红着眼睛张口大骂“我让你滚,你又回来做什么”·“李总,是警察局的警官来找·”眼看势头不对,秘书也不再对李国森谄媚的卑躬屈膝,冷冷的站在门口。
李国森抬头看着穿着整齐制服往自己走来的警察,心里一惊却又强装镇定,这一定是沐挽歌找人做的样子,不可能还有人去翻他买凶杀人那件案子,那工人早在几周之前就被他送走了。
“几位警官,有何贵干”李国森站起来,心里再怎么鄙视看不起,也装出一副卑微模样迎上去··“李国森先生·”为首最为高大的一名警察掏出逮捕令往李国森面前一举“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和JW公司北郊工地一起命案有关,现在要对你实施逮捕。”
李国森瞪着眼,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有什么证据,凭什么抓我是沐挽歌派你们来的对不对是那个贱人派你们来给我造新闻的对不对”·为首的警察收了逮捕令,皱着眉看着李国森抓狂的样子,这哪还有大老板派头,遇事惊慌的连他之前逮捕的有些小偷都不如。
朝着自己的同事点点头,两名警察上前一人一边架住李国森“你可以选择沉默,但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将作为陈堂证供·”为首的警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了一句戏剧性十足台词便带着人走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李国森一路叫嚣着冤枉被压到楼下,大量的记者蜂拥而上把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李国森焉了,他这才明白,这一圈记者,才是沐挽歌故意为之的安排...自己果然,还是小看了沐挽歌和她背后的势力。
                   ·作者有话要说:· ·☆、第52章· ·“陈叔,你帮帮我,帮帮我..”·李国森在拘留所的时候,陈景荣带了陈旅去见他。
花了点小钱打点了警察,得以和李国森单独在不受监视的环境下见了一面,几天时间,李国森憔悴了不少,胡子拉碴的丝毫没有以前春风得意的模样··陈景荣皱皱眉,习惯性的拿出一支雪茄剪好,刚准备点燃就看见房间一角贴着禁止吸烟的警示牌,叹了口气,做了罢。
“我怎么救你”·“陈叔,你,你花些钱...买通管理这件案子的人...”李国森说的有些结巴,陈景荣能亲自来看他,他都该叩谢祖宗了,不敢奢望陈景荣会真的帮他,但是只要有可能,他都要去试一试。
“买通”手指一弹,手中的雪茄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之后落入暗房门口的垃圾桶“你说的可真轻松,我问你,你到底做没做过你若真是冤枉的,我倒可以考虑给你请最好的律师,你若是做过,那么,你就只能自生自灭。
你知道沐挽歌背后都是些什么人么”陈景荣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压迫性的拉进和李国森的距离··李国森茫然的摇摇头,他曾经试图查过,特别是那个曾经在餐厅里威胁过自己的夏言欢,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陈景荣咧着嘴阴森森的笑,暗房只有靠近房顶有一个打着钢条的小洞透光,李国森看着陈金荣的笑,觉得头皮发麻··“你连敌人是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敢出手乱搞,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腰”陈景荣也是很气愤,要说沐挽歌这女人当年被陈丽然处心积虑的弄出国去还真没想到成就了她,那夏言欢要不是他安排陈旅亲自去查,若是请侦探,怕是到现在自己都还跟李国森一样,丝毫不知对方的权利大过天。
看着抱着手缩在板凳上的李国森,陈景荣伸着脖子嗤笑一声“姓夏的那女的,是你我谁都惹不上的主,她老子在京城可都是能说上话的沐挽歌的王牌,就是夏言欢从来不吝啬的对她庇护” ·李国森骇然“那...陈叔,我该怎么办”·“怎么办”陈景荣站直了身子,瞥了一眼陈旅。
示意他往外走,自己也跟了上去“正如我刚才所说,夏家我惹不起,你若是没买凶,我还可以勉强帮你请律师,可是就算那样,若是姓沐的决意要搞你,你都逃不了,更别说你真的做过现在人证都在”·李国森被陈景荣这番话说的绝望了,双手颓颓的耷拉在身侧晃晃悠悠的好像摆脱了他的控制“真的,就这么完了么”·陈景荣偏头看了一眼李国森,罢了,当初自己还一心撮合他和静晚,现在看来,也是一场空。
 ·出了拘留所,陈景荣坐在自己的车内,对着开车的陈旅说“往后生意上的事情事无巨细,你都严格把关,不要让人,钻了空子,实在不行了,就跟外边说说先避避风头。
最近我总是眼皮跳个不停,估计要出事·”·陈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已经闭着眼睛在养神了的陈景荣,重重的点了点头··——————————————————————————————————————————————————————————————————·李国森的案子开庭审理的时候,沐挽歌并没有出席,而梁辰,依然作为JW的二把手坐在了原告席上,听审台上坐了许多人,包括谢静晚和陈丽然。
整个审判过程中,李国森没有对提审员的提问做出任何一句反驳全盘承认,所以这场官司,JW赢的相当轻松··李国森最终因买凶杀人被判了20年,退庭的时候狱警一人一边捉着他的手臂挟持着他往外走,谢静晚坐在听审席上不远不近的看着他,心里多少有些惋惜,那么多年,李国森,确实未曾做过伤害她的事...揉了揉从早上开始就一直不停的跳的右眼皮,谢静晚拉着身边的陈丽然准备回家。
“静晚”·当听审席上的人都起身往外走的时候,李国森一反刚才的沉默忽然扭过脸对着谢静晚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人群纷纷转头。
李国森艰难的不顾狱警的阻拦频频扭头,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谢静晚你若再不回头,沐挽歌下一个吞掉的,就是你别以为那是什么真爱...那,那只不过是沐挽歌的计谋是计...咳咳咳...”李国森没能来得及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因为太过激动,他被自己给呛住了声,最后被狱警强行拖走。
谢静晚站在原地,背对着李国森被拉走的方向,眼睛里多了一丝迷茫的看着人群渐渐散去··梁辰站在门口,刚刚李国森的话他听的清楚,谢静晚现在的表情他更看得清楚,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梁辰微笑着走上去对着谢静晚伸出了手“你好,我是JW的执行总监,梁辰。”
谢静晚有些疑惑的转头看着梁辰,伸出了手“你好..请问你”·“谢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沐挽歌没有出席今天的听审,梁辰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今天本来沐挽歌是决定要来的,可是在半途中沐挽歌忽然呕了血,梁辰一直知道沐挽歌身体不好,也曾听魏然讲起过,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沐挽歌的病会呕血,当沐挽歌在后座上闷哼了一声暗红色的血汩汩的从沐挽歌嘴里往外涌出的时候,梁辰除了颤抖着打急救电话并不停的拿车里的抽纸帮她擦去顺着嘴一路流在她颈窝和衣服上的血之外只能惊慌的给魏然打电话。
很快,沐挽歌被疾驰而来的救护车抬上担架的时候,他已经在沐挽歌脸上看不见一丝血色·沐挽歌的神智有些恍惚,却依然用最后一点理智安排了梁辰一定要参加今天的听审,她说,谢静晚一定会去,若是JW没有人出席,会让她怀疑她出了事。
刚刚李国森喊的那句话,分明就是最后的离间,而且,从谢静晚面上那片刻的迷茫来看,那句话,多少都在她心里起了些作用·所以梁辰才选择走上前去··陈丽然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自从在JW伤了沐挽歌之后,她便夜夜梦见沐云芝,几乎每晚都从噩梦中惊醒,导致现在她几乎都怕了黑暗,夜里休息不好,精神便差了很多,看上去没有什么气色。
梁辰上前自我介绍的时候倒也没注意陈丽然的存在,只顾着看谢静晚的表情去了··“JW和我们谢氏向来没有瓜葛,你找静晚,有什么事”一听是关于JW的事,陈丽然忽然抬起头,看着梁辰的脸色不善。
“妈,”谢静晚伸手拉住陈丽然的手,最近她的气色一天不如一天,她睡不好总是做噩梦谢静晚是知道的,她准备等过几天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后便带陈丽然去看心理医生。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跟着梁辰走了一段路,谢静晚停在法庭外的一处转角,她不能再往外走,必须确保陈丽然在她的视线之内她才能放心“梁总监,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谢静晚心里满是疑惑,按理说,虽然她和沐挽歌在一起,但是却从未正式出面在JW的员工面前过,面前的这个长得高高瘦瘦透着一股子书生气的男人,应该不知道自己和沐挽歌的事情才对,那么他现在喊住自己,是为了什么·梁辰转过身,面对着谢静晚透着困惑的脸,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权利去给她说什么,挠了挠头,有些下不了台的感觉。
谢静晚看着梁辰变来变去的脸色,心下更是疑惑“梁总监”·“啊哦,”梁辰呼了一口气,又看了谢静晚一眼“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刚刚听了李国森说的话,怕对谢总你产生不好的影响,想要提醒谢总一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希望谢总,不要负了对您有心的人...”说完看了一眼外面又下起雪的天,梁辰又想起沐挽歌如惨白如纸的脸,匆匆告别了谢静晚离去。
谢静晚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梁辰要忽然对自己说那句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是要告诉自己,不要被李国森的话所蒙蔽么·“你在想什么”陈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谢静晚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梁辰已经走到了法院门口“他对你说了什么”·谢静晚回头看了陈丽然一眼,眼神恢复原本的清亮,是啊,如人饮水,沐挽歌是什么样的人,她对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最有资格评论的,是自己,不是别人。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妈,你今晚想吃什么”拉过陈丽然的手,谢静晚撑开伞,带着她一起走进漫天的大雪中··“你还没和沐挽歌分手”·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谢静晚在闷闷的环境里差点睡着,却被陈丽然安静过后忽然开口说的这句话给吓跑了所有的睡意。
“怎,怎么了”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陈丽然便没有提过她和沐挽歌的事情,谢静晚虽然心里压力不小,后来见陈丽然没有再失心疯,也就把这事情暂时搁置了,只是很少再在她面前提及JW等和沐挽歌有关的事情,没想到她会忽然又提起来。
“我还没糊涂呢,你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么”陈丽然偏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的谢静晚眼神凌厉··“妈...”·“刚刚李国森对你说的什么你没听见么沐挽歌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国森和她有多大的愁多大的怨,她已经搞的李氏几近破产还不够,偏要把人往牢房里送,这种人,你还看不明白么”说话声音不大,却在陈丽然肃穆的表情先显得沉甸甸的。
谢静晚偏过头看向窗外“妈,沐沐那么做是因为国森他自己不想要沐沐好过,你也听到了,他自己不是亲口承认了买凶杀人只为了给JW造成负面影响么沐沐这么做,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陈丽然不可置信的眯着眼看着谢静晚的侧脸,若是这算是人之常情,那么沐挽歌要为她死去的妈报仇,是不是更无可厚非“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和她分手”·“妈,我已经三十岁了...”谢静晚低声无奈的说道。
谢静晚的意思陈丽然自然明白,可是就算她接受她是个同性恋,也绝对不能让她继续和沐挽歌在一起·“我不同意”·车缓缓的停在别墅门口,司机偏过头对陈丽然和谢静晚说到了。
陈丽然率先推来车门出去,谢静晚看了一眼关上的车门叹了一口气跟出去“为什么”·“为什么”看了一眼依然停在原地打着转弯灯准备进车库才车,陈丽然拖着谢静晚往别墅里走“我让你听听,到底是为什么”·“妈...”谢静晚被陈丽然一路拖着进了别墅,衣服和鞋子都没来得及脱便被拉上了二楼,一边跟着陈丽然忽然加快的脚步往前走,一边忙不迭的问“你要我听什么”·进屋后陈丽然甩开谢静晚的手,在梳妆台的柜子了翻出一个小东西丢进谢静晚手里便一把把人推了出去“你自己好好想想”·谢静晚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型录音笔,眉头越陷越深,心开始突突的跳,眼皮也跳的越来越厉害,她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房间坐在床头上,食指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20W内估计会完结,哈哈哈,姐们儿的第一篇放上网络的小说,暂且就这么样吧,怎么都是我的心血啊,虽然不是呕心沥血之作,但是好歹也陪了我快两个月,完了之后休整一段时间写下一篇,就当练练不成熟的笔锋,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哇,我是打算下一个写古风,但是具体什么类型还没有定啊,有没有好的建议嘞,帮忙起几个主角的名字也是可以滴,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沐挽歌,谢静晚夏言欢,李爱沫这几个名字里面,就夏言欢的是我自己想的....哇哈哈哈....表打我....捂脸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 ·☆、第53章· ·“她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沐...”·沐挽歌缓缓睁开眼,屋子里亮堂堂的,她有些不能适应的又闭上了眼睛,等到不再那么难受,才有睁开眼,对着围在床边的人笑了笑“你们来了”·夏言欢转过身,背对着沐挽歌趴在翁雪身上眼泪扑簌簌的掉,接到魏然的电话的时候她正在翁雪的咖啡馆制作她的新产品,魏然说沐挽歌不行了,她手里的托盘就那么打翻在地。
魏然站在门口,眼眶微红,抱着胸远远的观望着病床上的情况不愿上前一步,他有些怕看到沐挽歌的脸,惨白惨白的毫无人色,更像死尸··偏过头看了一眼挂在房顶上的输液架,一大袋血挂在上面,一滴一滴的正在往自己身体里输送。
沐挽歌抬了抬手,两只手各有一根针扎在血管里,不停的输着透明的液体··“沐总,你...”梁辰把板凳往沐挽歌的床边移了些,坐在床头帮她把手盖好,一句话没说完声音便有些哽咽,他取了自己的眼镜,用西装一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你感觉好些了么”·虚弱的点点头,沐挽歌眨了眨眼看了看背对着自己靠在翁雪怀里的夏言欢和一直倔强的站在门口不肯再往里走一步的魏然,视线又缓缓的在房里又转了一圈,除了摆在床头的心电监护,她没再看见任何一个会发声的生物,这说明,谢静晚还不知道她的情况,她没有来。
“我睡了多久”·梁辰看了看腕上的表“接近五个小时·”·“天还没黑..”转头看向窗外,雪已经小了很多只是依然在下,屋外的树上除了白看不见任何颜色。
 ·“是,现在是下午四点·”梁辰点点头,他从法院出来就直奔医院,他到的时候沐挽歌刚刚从急救室被推出来,他跟着进了病房,守在一起的四个人中途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虽然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四个人还是安静的看着监测她的生命迹象的机器,生怕她忽然就不行了。
直到翁雪忽然喊了一句“她醒了·”大家才开始了更为焦急的等待,沐挽歌那惨淡的一笑和那句轻轻的“你们来了·”对四个人来讲,就像是一支穿心箭,生生的扎进四个人的胸口,让人生疼。
夏言欢憋了几个小时,终于在沐挽歌醒来之后忍不住流了泪,而魏然,这个从来没在外人面前红过眼睛的大男人,也是捏着拳抱着胸红着眼睛偷偷退到了门口不敢看她一眼。
“我的手机呢,”双手都扎着针,沐挽歌不敢随意乱动,只能选择问旁边的人··旁边的四个人脸色均是一变,神情各异却都夹杂着些骇乱··沐挽歌皱眉,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手机上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梁辰,把我的手机给我。”
“沐...沐总,您的手机,不在我这里...”梁辰站起来,走到魏然身边,靠着另外一边门框站着,不再多说话··“那在哪里”四个人的表情出卖了他们,沐挽歌的眼睛在四人身上来回逡巡了半刻,终于把视线定在了眼睛通红拿纸巾擦着眼角的夏言欢身上“言欢”·夏言欢愣了一下,手机确实是在她那里没错,可是现在,沐挽歌一副随时就可能没了的样子,她是不敢给她的。
谢静晚之前打过好几个电话没人敢接,之后的一条短信四个人围在一起看了,均是冷着脸表情甚是恐怖,却又各自无可奈何··“沐...你先好好养病,有些事,等做了手术,身体恢复好了,再去处理也不迟...”·“是不是静晚有发什么消息过来”如今四人都是不愿意开口的模样,除了谢静晚的事情,沐挽歌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事能让这四个人都处于这种有口难开的状态。
偏过头,眼睛看着剩余不多的红色血液,沐挽歌对着没有人的方向好似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不管是什么,总归是要面对的,不是么”·夏言欢两步上前,撑着手在沐挽歌身侧,眼睛和沐挽歌四目相对,厉声说“你先好好养病,其他的,以后再说。”
“言欢...是不是静晚...她,发现了...”·夏言欢退了两步站在床边,不置可否“反正你先手术,其他的,以后再说·”·“没救了..呵呵..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从我开始自己加大止痛药计量开始,我就知道我没救了..”·“胡说”站在门口一直没讲话的魏然大吼了一声,梁辰被唬的一愣,也是难受的偏过头不再往沐挽歌那边去看。
其实正如沐挽歌自己所讲,她的身体早就被她自己毁了··“沐挽歌,你他妈最好给我好起来,你JW的事做完了么,你和我协议的事做完了么你别想就这么逃掉自己的责任”淡蓝色的眸子浸了水,深幽的像一汪碧水,魏然用全力让自己装出一副吓人的模样,最后却被夺眶而出的泪破了功。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为了我哭,呵呵,三少爷·你哭起来,更受了...”沐挽歌仰着头感受着温热的液体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的流入自己的耳窝,鼻间飞快的盈满了湿热的感觉。
魏然一听她的话,一个忍不住破涕而笑“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司开玩笑·”·沐挽歌转过头,冰凉的手拉住夏言欢的衣角,无力的扯了扯,夏言欢低下头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顺着她的意思坐在了板凳上看着她,听她想要说什么。
“言欢·”沐挽歌缓缓的开口“手机..给我..”·夏言欢霍的站起来,愤怒让她几乎瞬间就双眼充血“你就是要死在她手上你才满意是不是”手不受控制般哆嗦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沐挽歌的手机扔在她枕头边上“你要看,你自己看别怪我没提醒你沐挽歌,你这条贱命,你不要,谁也救不了”·沐挽歌失笑的看着夏言欢跑捂着脸跑出病房,翁雪黑着脸看了一眼自己跟了出去,沐挽歌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移了手拿过手机翻看了通话记录,谢静晚打进来的电话都没有被接起,她很自然的翻到了短信箱...·“为什么不接电话因为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么呵呵,你的消息真的很快,沐挽歌,我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你。
我十年的等待对你来说只是个天大的笑话,怪我眼拙,看错了你...”·“呵呵...”手机缓缓的滑落在床间,沐挽歌闭上眼,觉得眉心一阵一阵的痛“呵呵...总归还是走到这一步...总归还是逃不掉...”·“魏然,”睁开眼,沐挽歌看着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自己的魏然喊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不可以”像是料到了沐挽歌会说什么,魏然大声的拒绝后转身就走。
眼看着魏然一甩手就往外走,梁辰急的大喊了一声“魏然”却依然没能让他回头看一眼“沐总...”病房里只剩梁辰和沐挽歌两人,梁辰艰难的抬脚走到沐挽歌床边坐下,帮她把手机收起来放在一边“你...不要怪他,他这是担心你...”·沐挽歌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自己种下的因,就得自己吞下果...你明白么梁辰”·“你想做什么”·“麻烦你,帮我叫护士取针...”·————————————————————————————————————————————————————————————————————————————————————————————————————————————————————————————————————————————————·昏暗的房间只听得见偶尔的一声抽噎声,谢静晚蜷在沐挽歌的床上,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瞪着酸痛的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从她听完陈丽然给她的录音到现在,整整七个小时,她从刚开始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的疯狂给沐挽歌打电话,到后来疯了般开车去了JW却被告知沐挽歌不在,再到现在一个人回到沐挽歌的家,整整七个小时,她的眼泪几乎没有停过,她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说等她的人,竟然背着自己有天大的阴谋...·房间的窗帘被她拉的严严实实的,她窝在床头,靠在墙眼睛在房门和手机屏幕上来回巡视,生怕错过了任何消息。
沐挽歌如同人间蒸发了般消失了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除了她的手机号和房子公司地址,她对沐挽歌,竟然一无所知,连她的朋友,她都找不到一个...·谢静晚觉得有些冷,她拉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手机,无论如何,她都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沐挽歌亲口告诉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为什么要这样玩弄她的感情,为什么明明那么恨,却还能装出那么爱,她是真的好爱她,也是真的,好绝望...·忽然间,暗淡无光的房间闪现一抹光亮,谢静晚转了转有些僵直的脖子,瞪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手机屏幕忽闪忽灭。
胡乱的擦了擦脸,谢静晚接起电话,拿到耳边却屏住了呼吸··电话那边沐挽歌熟悉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到耳边“静晚...”两个字过后便是两人同时长长的沉默,谢静晚捂着嘴,把头埋进屈曲的膝盖里,良久发出难耐的一声长长的抽泣接着便是痛哭着质问“你在哪里沐挽歌你他妈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你是在怕什么”·电话那边依然是沉默,谢静晚听不见任何回应,急忙擦了擦眼睛把手机拿到面前看见还显示在通话中之后舒了一口气,吸了吸鼻子,谢静晚不再哭泣,反倒情绪冷静了不少,她调理清晰,言语中带着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讽刺情绪“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开始躲我了呵呵...是啊,我对你来说,只有刺激我妈的作用而已...”·“静晚...”她听见沐挽歌略带喘息的一声低喊,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呛咳,“我们见个面吧,就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好艰难,忽然发现,要结尾,也是好困难的事情。
 ·☆、第54章· ·沐挽歌和谢静晚约定的地点在靠近医院的一个繁华的闹市区,她答应梁辰,如果他带她出去,那么绝对不能离医院太远··漫天的大雪几乎是裹着一团一团的在往下落,可是即便这样,夜里七点这闹市区的人流还是没有减少,寒冬腊月的街头,满是欢歌笑语,沐挽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生怕错过了谢静晚。
手里抱着的暖手袋已经被她捂的没有多少温度,她还是觉得全身冰凉,“梁辰,把空调开的高些·”·梁辰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缩成一团的沐挽歌,把空调温度从26度调到30度,他们都穿了很厚的呢子外套,在26度的车内,梁辰一直在冒汗,而沐挽歌,却一直在发抖。
他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递给沐挽歌示意她套上··“你感觉怎么样”他有些担心,沐挽歌下午胃部大出血,呕了很多血,一直处于休克状态,而先前医生开的血和盐水她并没有输完..梁辰有些后悔,他是偷偷的背着魏然和夏言欢把沐挽歌带出来的,一路上沐挽歌偏偏倒到如同醉汉,他好不容易才把她放上了车。
他们已经出来快半个小时,沐挽歌手里抱的暖袋,就是梁辰看她冷的厉害在街边小店帮她买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沐挽歌瑟缩着摇摇头,偏过头枕在靠背上无力的把暖手袋递给梁辰“没事,”抱歉的对他笑笑之后问“你可不可以帮我拿去冲一下电”·“你一个人,没事么”沐挽歌虚弱的让他担心。
“没事的,放心吧·”朝着梁辰挥挥手,沐挽歌撑着手坐直,用以告诉梁辰自己真的还好··“那好,有什么事你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对面的咖啡店去帮你冲电,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知道么你不能出事。”
关于偷偷把沐挽歌带出来这件事,梁辰可以想象到当夏言欢和魏然知道之后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可是他不怕,只要沐挽歌没事就好,在他心里,每一段感情,不管是好是坏,总是需要一个结局的。
“好...”沐挽歌把梁辰的外套搭在身上,缩着脚窝在车后座上回答道··————————————————————————————————————————————————————————————————————————————————·谢静晚站在约定的咖啡店外面,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她不停的跺着脚,张着嘴呼出一口口白气。
雪花簌簌的落在她黑色柔软的发丝上,一小朵一小朵像白色的小花开在她头上··她四处张望了一下,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去看,沐挽歌好像还没来·她脱下挂在脖子上的手套,把文件带夹在腋下,用力的搓着手不住的对着合在一起的双手之间的空隙哈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间冰凉,所以连带着感觉这天也分外的冷。
“静晚,”谢静晚捂着嘴用力的哈气跺脚的时候,沐挽歌缓缓的打开车门,有些费力的扶着门框有些费力的站起来,缓了缓才关上车门走过去··谢静晚抬起头,双手仍然捧着放在嘴上,只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站在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人,才一天没见而已,她就好像脱了形,脸色跟眼下不断飘落的雪一样白。
谢静晚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从左胸飘走,她想抓住,却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晚...”沐挽歌笑着,惨白的脸上勾勒着一抹淡淡的悲伤,她抬起手,想要帮谢静晚把眉上的雪花拨开,却在距离谢静晚不到两公分的时候被她躲开。
“不要碰我”谢静晚一偏头,很轻易的躲开沐挽歌的手,脚下还往后退了两步··沐挽歌看着自己伸到半空的右手,神色哀伤,她觉得眼睛有些刺痛,可是她不能流泪,她怕如果有一天她走了,谢静晚想到今天会更自责,更难过,所以她只是颤颤的收回自己的手,微微低着头看着谢静晚套在齐膝的长筒靴里的小腿轻轻的唤她“静晚...”·谢静晚看着沐挽歌低下头,没有对自己发出去的信息内容做任何辩解,甚至连一点想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心里一痛,闭了闭眼,她缓缓的开口“沐挽歌,我只是想问你,从小到大,从出国到回来,你处心积虑的跟在我身边是不是一直都想着要报复”·谢静晚的声音不大,差点就被来往的人群的嬉笑声淹没,沐挽歌努力的竖起耳朵才听清她讲了什么,“处心积虑呵”沐挽歌抬起头笑里透着一丝失望“静晚,我对你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你是不是真的感受不到”·仰起头,冰凉的雪花落入眼睛,谢静晚眨了眨眼,温热的泪顺着耳畔滑落在她颈窝里变成一丝丝的凉直直的沁入她的心“爱么”那个小小的录音笔里的内容她一个字不漏的听到最后,从陈丽然和沐挽歌的对话里,她听不到一丝爱,只听到两个词,那便是“恨”和“报复。”
 ·“爱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录音”谢静晚叫的有些竭斯底里,黑色的录音笔被谢静晚狠狠的摔在沐挽歌脚下陷入厚厚的积雪里只剩下一端暴露在外面。
沐挽歌低下头,看着那小小的一块黑,苦笑着自己着了陈丽然的道,她想过陈丽然会或许会暴怒着直接去阻止她和谢静晚在一起,却从来没想过从她一进JW开始,那只小小的录音笔,便记录下了所有的她和陈丽然争执的问题。
颤巍巍的蹲下身,沐挽歌伸出手,冰凉的手指冻的有些麻木了,她有些艰难的捡起那只录音笔捏在手里“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坚持认定我只是把你当成报复的工具”·谢静晚摇摇头,她试图睁大眼睛看清楚沐挽歌的脸,却被自己的眼泪迷失了视线“我不知道,沐挽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好痛...”右手捏了拳抵在自己的左胸,谢静晚的泪大滴大滴的从她尖尖的下巴上低落在雪地上“你让我好痛...好失望...”·谢静晚的泪和她痛苦的表情,让沐挽歌的心犹如被凌迟了般的痛,她弯着腰,难受的按着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冰凉的空气来保持清醒“静晚,”沐挽歌抖着脚往前移动了两步,双手无力的把谢静晚圈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沐挽歌,”谢静晚靠在沐挽歌套了两件外套显得格外臃肿的怀里,拿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看着漫天飘下的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这寒冬,再也没有了一丝温度,她想要狠狠的推开沐挽歌,却又觉得无力去拒绝,只能紧紧的抱了抱她,偏过头在她被大雪浸湿了的发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缓缓的离开沐挽歌毫无束缚力的怀抱“谢氏是你的。”
递出去手里的牛皮纸袋,谢静晚抹了抹眼角,努力的对着沐挽歌笑了笑“本来就是你的,现在,我还给你...”看着沐挽歌吃惊的表情,谢静晚苦笑,如果她早知道谢氏自己早就转在她的名下,会不会,自己和她走不到今天这一步可是,这世上,根本没有如果...·沐挽歌看着谢静晚伸出的手,不敢拿手去接那份文件,她知道如果她伸出手去,那么她和谢静晚,真的就完了。
“静晚,我爱你...”·“爱”谢静晚捂着嘴笑的绝望“沐挽歌,这个时候你给我说爱,会不会觉得你玷污了爱这么美好的一个词”·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沐挽歌觉得自己好像都不认识谢静晚了,如此伤人的话,怎么会从那个向来温婉如春的娴静女子嘴里说出来是自己亲手毁了她对自己的好,毁了她的爱,沐挽歌闭了闭眼,用这辈子最卑微的声音向谢静晚祈求道:“如果真的不可能再继续,你可不可以,再陪陪我”·谢静晚上前一步狠狠的抱着沐挽歌,冰凉的唇在她耳朵上落下一个绝望的吻之后狠狠的咬住她的耳垂。
沐挽歌吃痛的捏紧了手,却硬是一声没吭的接受了她给自己的惩罚,这样的话,她对自己的恨,会少一些罢··“沐挽歌,”放开沐挽歌之前,谢静晚在她被自己咬的通红的耳边狠狠的说“我恨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我的原谅”·牛皮纸袋在谢静晚转身之时掉落在地,沐挽歌看着谢静晚决绝的走进人群,飞舞的雪花干扰了她送她走的视线,她不敢眨眼,害怕一眨眼就再也看不见谢静晚的背影,她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像被抽了魂一般,直直的看着前方。
“沐总”梁辰抱着暖手袋急忙忙的走过来,看见沐挽歌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奇怪的看向前面却没有看见任何熟悉的人,他转过头,帮沐挽歌拍掉肩上的雪把暖手袋递给沐挽歌“你怎么自己下车了她来了么”·沐挽歌缓缓的转过头,对着梁辰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你说,人死了,还会不会心痛”·“什么”梁辰皱眉,一时之间他还不太明白沐挽歌的意思。
“是不是她来过了人呢”·“走了..”沐挽歌苦笑着弯腰想要捡起被谢静晚丢在地上的牛皮纸袋,却一头扎进了深深的雪里...                     ·作者有话要说:好难受的说,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PS:这两天JJ肯定抽风了,现在我有好多章节在网审....· ·☆、第55章· ·偌大的病房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灯,暗黄的灯光照着不大的一块空间,夏言欢把毛巾按在盆子里用温热的水浸没之后拧干,食指支着毛巾一角细细的把沐挽歌暴露在氧气罩以外的皮肤擦干净,再一次转身之后,她甩了甩手,有些疲惫的拿手背支着腰问靠在门口的人“JW的事,都安排好了么”·魏然点点头,黑暗中淡蓝色的眸子闪着如猫一般幽蓝的光,他把往后屈曲抵在墙面上的脚拿下来,上前端了水盆拿到卫生间倒掉里面的水之后把毛巾晾好才又走出来“等明天魏氏宣布破产的报纸出来,便着手安排接手JW。”
掖了掖被角,夏言欢弯着腰认真的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监护仪,确定没有异常之后转身对魏然说“陈景荣呢”·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如同没有生命的娃娃一般的沐挽歌,魏然叹了一口气“你给的资料已经交上去,如果没有意外,他走私的案件很快就会提审。
这一判,估计到死都出不来了·”·缩在隔壁一张病床上的人在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嘤咛了一声,魏然转过头看向黑乎乎的那一边,压低了声音问“你真的打算带她去美国”·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夏言欢无奈的顺着魏然的视线看过去,黑暗中小小的病床上只看得见一个隆起的小山包。
神色黯然的把视线转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身上,细长的手指拂过她睡着了却依然皱成一团的眉心“我做不到,看着她就这么死去...”·“夏夏,你这么做,对她不公平...”·夏言欢摇头,关于沐挽歌,她对翁雪解释过,她爱过,等过,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即使不做情侣,即使曾经发狠了说过只是最普通的朋友,她依然做不到对她漠不关心,做不到就那么放任不管。
起身缓缓的走到隔壁病床上,手心拂过那张柔美的脸,借着昏暗的光线夏言欢倾身准确的在“小山包”的额头上亲了亲,对着她笑的温柔“你懂我的,对不对”·翁雪微微侧了身面对着夏言欢,伸出暖暖的手在她的掌心握了握并朝着夏言欢眨了眨眼“对。”
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这几天一直陪着夏言欢在医院照顾沐挽歌,她觉得有些疲累,正好魏然过来,她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便不多言语,哪知道,还是被发现了··夏言欢笑着回握了她的手,转身把床帘拉好走了出去,她听见她对魏然说“梁辰呢怎么不见他跟你一起过来”·魏然耸了耸肩,说到这个就有些不高兴,带沐挽歌出去是梁辰不对,可是当夏言欢看着梁辰抱着沐挽歌回来的时候冲上去就给了他一耳光还是让魏然有些护犊的不满“你那么凶,他还敢来才怪了。”
夏言欢失笑,右手食指弯曲着撑在额头上看着沐挽歌,良久缓缓的说“帮我对他说声对不起...”·“好,”松开抱着自己的胸的手,魏然拿了放在一旁椅背上的外套穿好“我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夏言欢跟着魏然走到病房外,静悄悄的走廊上除了护士站散发着明亮的光芒之外其余地方都有着医院特有的昏暗,平静的脚步声一直从病房门口一路到达电梯门口,看着魏然按下电梯,夏言欢才幽幽的开口“如果有时间,明天你亲自去找一趟谢静晚吧。”
·魏然扬眉,不解的问“为什么你不是恨透了她又为什么要找她”·“沐,她总是在梦里喊她...我怕...”夏言欢是恨谢静晚的,恨她那么轻易的就夺走了自己拼尽全力想要挽留的人,恨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胡乱下了定论,恨她自以为自己是最可怜的那一个却不知道有人比她更可悲,恨她给沐挽歌判下了真正的死刑,可是她又不得不去通知她来医院,沐挽歌从被梁辰抱回来之后便高烧不退,昏睡中除了喊痛和妈妈,就只剩下谢静晚这三个字,她是真的怕沐挽歌撑不下去了...她没有告诉魏然她请了全国最好的医生来会诊,结果都是摇着头请她做好善后,沐挽歌高烧不退导致她的心脏负荷严重超标,所以即使她胃里背癌细胞钻破了的血管依然在汩汩的往外流血,也没有人敢去帮她做这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的手术,因为即使他们幸运的赢在这百分之二十里,沐挽歌下了手术台,也将死于心脏负荷过重...她说会带她出国去治,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夏言欢推开门,食指和拇指并拢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走过门口的洗手间,很自然的转过头看向床上的人,却惊喜的发现沐挽歌醒了。
“沐!”夏言欢迅速跨步到沐挽歌身侧蹲下,眼里飞快的蓄满了泪,沐挽歌睡了三天,她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言欢...”无力的对着夏言欢笑笑,沐挽歌抬起手,想要揭开挂在脸上的氧气罩却发现自己连举手掀开被子的力气都没有。
“麻烦你...可不可以,帮我...帮我拿开...氧气罩...”一句短短的话, 被她分成几段来讲依然让她觉得吃力,沐挽歌喘了一口气,白色的气息把氧气罩熏成雾白又很快散去。
夏言欢颤着手帮她把氧气罩取开,取了纸巾把她被氧气罩压的有些发红的皮肤擦了擦柔声问“你感觉怎么样还痛不痛”·沐挽歌懒懒的偏了偏头,算是对夏言欢的问题做了个回答,视线转向床头暗黄的灯,她屏着呼吸静静的看着那盏细长的灯,眼睛一眨也不眨,好似那虽然不强但是依然刺眼的光线对她来说毫无刺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吸了一口气“原来不呼吸,也,不是那么难...”·“沐...”夏言欢握住她被窝里的手,埋头在她床边声音哽咽,沐挽歌的样子,好像就是濒死的人在体味分享着死前的感觉。
“我做了好多梦..”没有理会夏言欢对自己的呼唤,依然看着那暗黄的灯,沐挽歌试着把自己的呼吸放的平缓些,慢慢的说“梦见妈妈从很高很高的楼上掉下来,飞啊飞的,就好像秋天的树叶,一路飘落,最后落在我的脚下,我看见好多血,从她长长的头发下缓缓的流出来很快就沾湿了我的脚,我想哭,想喊,却哭不出来喊不出来,我觉得好痛,我想抱抱她,我想告诉她我好累好冷,可是她却理都不理我就闭上了眼睛...”·“沐,别说了,别想了...”夏言欢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右手食指颤抖着触了触沐挽歌的脸“都过去了...”·沐挽歌笑,暗黄色的灯光下她惨白的脸带着一丝绝望而又恐怖阴森的笑容,很快她又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我看见静晚了呢。”
夏言欢抬起头,转过头眼睛在病房内扫视了一圈,在被床帘挡住的小小空间里,她没有看见任何人,深夜医院特定的场景里,她竟然觉得有些背脊发凉,张开嘴刚想问沐挽歌什么意思便听见她幽幽的开口。
“她恼我故意拿她和李国森的事气她,她说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我却闹她说她喜欢李国森才会让他亲她,她说那只是个意外...可是李国森那个讨厌鬼,夺走了她的初吻,我知道她不喜欢她,可我不喜欢她让他送她回家,虽然那是因为我赌气不理她她故意气我的。”
 ·明白沐挽歌这是在回忆过去的事情,夏言欢不再阻止她只让她讲下去··“‘我要走了,我再也不会缠着你问你喜欢不喜欢我,再也不会偷偷亲你,再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困扰,你可以和你喜欢的男孩子一起去郊游散步,不用再担心有个跟屁虫一直跟在身后,是不是很快乐’我记得我出国之前的那天晚上偷偷溜进她的房间亲了她的嘴,坐在她的床边说了好多话,我听见她在小声的抽泣,我说好多让她寒心的话,我只想让她对我说‘沐沐,别走了。
’可是她没有...她跟那个女人来机场送我的时候眼镜红红的,我装作看不见她的样子大摇大摆的去安检,然后一个人在飞机上哭的昏天黑地,我想我失去她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平缓的声音没有带任何的情绪,沐挽歌睁着眼睛,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她看着那盏灯,好像在计算还要多久它才会像自己一样熄灭。
“其实我一直都不懂,不懂什么是爱,我只知道离开她我的心好痛,所以我不得不回避关于她的一切,我把有关于她的东西全都尘封,可是我去爱上了酗酒,因为只有醉了,我才能大胆的告诉自己我现在是醉了,我可以好好去想她...我没有打算回国的,真的,虽然我和魏然有过那个约定,但是,我知道没有我他自己也可以搞定。
我没有从小到大跟在她身边就是为了报复,我是真的喜欢她·一开始我以为那只是跟往常一样的很普通的胃穿孔或者胃出血,我已经开始注意不再喝那么多酒,可是医生却告诉我我得了胃癌...我捧着检查报告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一夜,那时候,我才决定要回来,我要找她,我人生最后一段时间我要和她一起过。
可是我碰见了陈丽然...她提醒了我,我是恨她恨陈家的,如果不是她逼我出国,如果我没有离开静晚,我不会酗酒,我不会这么年轻就得了这么痛的病..我可以好好陪着她,哪怕她最后还是不属于我,我们会有比现在多十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的回忆...所以,我要报复”·“沐,别说了。”
听着沐挽歌毫无情绪起伏的讲述着自己的心,夏言欢觉得心里像有一把带着倒刺的刀子在剜着自己的肉,进去是一刀,出来更是生生的拉扯,温热的手附在沐挽歌的唇上,夏言欢红着眼睛摇摇头,她不想再听...她心疼她。
偏过头,沐挽歌终于不再看着那盏灯,转而认真的看向夏言欢,看着她为自己又一次红了眼睛“对不起”她说,“对不起,下辈子,千万不要再相遇...”·后来沐挽歌断断续续的讲了好多,她一反之前病怏怏的模样好精神的把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讲了一遍之后终于绕到了最后的重点“我死之后,你可不可以偶尔帮我照顾一下她”她咽了咽讲的有些干的嗓子,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夏言欢没有立刻给她回应,她便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再得到对方皱眉回应之后继续说“谢氏,转给魏然吧,钱,都打到她账上吧,我只是希望我死后,她可以不再那么辛苦的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夏言欢睡着了,在沐挽歌还在絮絮叨叨的又绕回了小时候给她讲谢静晚和自己那些童年趣事的时候她终于抵不住困意,趴在沐挽歌身边睡了。
深夜里她被断断续续传入耳朵的滴滴答答声音吵醒,揉着眼睛看了看睡的正熟的沐挽歌,无奈的伸手去帮她掖好被子,手被触碰到她冰凉的下颌的时候她尖叫着弹起来大喊了一声“医生”之后便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无法发出一个音节。
睡在一旁的翁雪被她这一声大叫惊醒,急急忙忙的翻身拉开窗帘问怎么了,视线却瞬间定格在了床旁早已归于直线的那条生命线...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把自己精心设计的角色写到死,自己也会这么难过..·事到如今不能埋怨你·只恨我不能抗拒命运·时时刻刻沈醉爱河里·谁知悲剧早己注定·闭上眼睛想起你的情·难忘记你我曾有的约定·长夜漫漫默默在哭泣·心中无限痛苦呼唤你·安妮我不能失去你·安妮我无法忘记你·安妮用生命呼唤你·永远的爱你·沐挽歌死了·我比想象中还难过·我被我自己拉进怪圈了·好难过·好难过·我比谢还难过·天哪· ·☆、第56章· ·大雪初停,别墅区的早晨似乎还没有开始,外面明亮却安静如夜,谢静晚打开门,望着好像要放晴的天愣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从出席李国森的审判那天开始,她便一直眼皮跳个不停搞得她一直心神不宁,也不知道沐挽歌在做什么,她以为至少沐挽歌会给她打个电话,至少她会哄哄她不管她怎么生气,可是她没有,如是,是真的要罢了罢。
谢静晚摇摇头,大力的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进入肺里,透心的凉让她变得理智了些,还想她做什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雪,除了水泥路面,四处小别墅的花园里都堆满了厚厚的积雪,天空没有一丝风却透着比下雪时更为彻骨的寒气,她拢了拢自己的大衣衣领,转身帮陈丽然裹紧了围巾,不自觉中暗暗的叹下今天醒来之后的第N个叹息。
“走吧”·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便被寒冷打败的陈丽然缩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有些胆怯的眨着眼睛看着谢静晚“冷...”·“乖...”谢静晚摸了摸陈丽然的头,片刻间有些愣神,对着自己的母亲说出这样宠溺的话,她自己一时还接受不了,抬眼看了一眼缩着身子不停的往门后靠的陈丽然,谢静晚觉得眼睛涩涩的想哭“我们要去一趟医院。”
摇了摇头,陈丽然的脸上带着孩童般的好奇“为什么要去医院”·捏了捏自己的睛明穴,谢静晚呼了一口气,勉强的让自己笑着说“因为你睡不好呀,我们要去医院拿些药帮助你睡觉。”
好像听懂了谢静晚的意思,陈丽然往前迈了一步,皱着眉头好像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又忽然发问“为什么我会睡不好” ·“...因为你会做噩梦...”·“噩梦”仰着头想了一会儿,陈丽然的表情从茫然慢慢变成惊骇,最后愤怒的瞪着眼睛大喊“就是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女人,每天都跑到我梦里面是她害了你,她和她妈妈一样,就是她” ·“妈...”谢静晚一把拉住陈丽然挥舞的手“别闹了。”
谢静晚不知道是不是除了她听到的那段录音之外陈丽然和沐挽歌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事,陈丽然从那天下午睡觉惊醒之后便一直无法再安然入睡,很多时候她会半夜惊醒,哭着闹着喊要杀了沐家的两母女,甚至神智也开始变得不清楚,多数时候都处于一种无知的状态。
谢静晚想过要找沐挽歌问个明白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仇恨,她想知道为什么沐云芝的死沐挽歌要怪在陈丽然身上,也想知道陈丽然和她之间是不是还发生过什么,因为那段录音很明显的她只听了一部分,她更想知道沐挽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她,因为她自己,好想她...·好不容易把陈丽然安抚着放进车里,帮她系好了安全带,谢静晚开着车缓缓的往市区出发。
谢静晚很久都不开车,沐挽歌回来之后她便有了自己御用的司机,放在车里的光盘还是很久以前沐挽歌没回来的时候她有一次开车经过一家音响店听到了一首特别悲伤的歌的碟,伸出手食指一按,车里便蔓延了悲戚的音乐。
她认真的开着车,纤细的手指规矩的转着方向盘,安静的看着各个路口的指示灯,只是眼睛却越来越模糊,她忽然发现现在听这首歌和以前听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伤痛,暗恋和失恋真的不一样,虽然都会痛,但是现在她却有些无法呼吸。
“你为什么哭”陈丽然偏着头,看着谢静晚的脸问··飞快的拿手擦了脸上的泪,谢静晚转过头对陈丽然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用最苍白无力的解释说“因为眼睛进了沙。”
“哦·”回过身,陈丽然看了看汽车音响,嘟囔了一句“不好听·”手便同时按下了切换键··谢静晚来不及阻止,便由着她摁到了广播上。
一段忧伤的轻音乐过后,整点的新闻开始,女主持人带着磁性的声音字正腔圆的和听众打了招呼过后开始念这次新闻的梗概··“本市近年最具影响力的年轻女企业家,JW的女总裁今天凌晨三点因病在中心医院去世,具体原因不详。
享年29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她死了哈哈哈”陈丽然最先反应过来,呼唤的手舞足蹈的在副驾驶位上笑道“那个贱人死了”·“死了,死了,哈哈哈...”·“死...”无意识的跟着陈丽然的话接了一个字,谢静晚缓缓的打了转弯灯把车停到路边,除了满脸的泪,她没有一丝的异样。
“死么呵呵...”心脏开始剧痛,扶着方向盘慢慢的趴上去,谢静晚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背,会痛“沐挽歌,你在玩什么”·“据本台消息,本市今年迅速崛起涉足了多个行业产业的JW公司总裁沐挽歌女士今晨因病去世,沐挽歌小姐于半年前归国接手JW公司,半年时间内JW公司在她带领下以雨后春笋之势迅速发展成为本市除魏氏以外的第二大企业,而沐女士本身也是个传奇,除开几周前她接受群访当众坦白性取向之外,半年内各大报社杂志对她的采访少之又少,也并无爆料她生前有任何疾病,据知情人士透露,沐挽歌女士死于胃癌...”·趴在方向盘上的人猛的坐直了身子,充血的眼睛狠狠的瞪向广播调节的按钮,听着里面的女人缓缓的毫无感情可言的念着不知道谁给她写好的稿子忽然一巴掌拍在那凸出来的小小的按钮上“沐挽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死么死有什么好玩的,你想玩的大一点好让我相信让我痛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会”·“她死啦”陈丽然偏着头,透着茫然的眼睛看着谢静晚满是泪痕的脸‘好心的’提醒道“新闻都说死了,肯定就是死啦。”
“不可能”血红的眼睛愤怒的瞪向陈丽然“你想她死,可是她不会死”·双手狠狠的按着胸口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谢静晚眼神凄厉的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恶狠狠的几个字:“沐挽歌,如果让我知道你在骗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缓缓松开按在胸口的手,朝着被自己的指甲掐的皮肉深陷的掌心笑了笑,清亮的眼泪随着她笑弯了的眼角迅速滚落“沐沐,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惩罚我不理你对不对我...我,我再也不这样了...我马上给你打电话,我保证,我绝对不再不理你”手慌乱的在手包里摸了一通,好不容易抓住手机,谢静晚擦了擦自己嘴角咸咸的泪,颤着手飞快的拨了电话。
“喂”·“沐沐”电话接通的瞬间谢静晚破涕为笑“你果然没事,你果然没事·”·“....”电话那端良久的沉默,终于一声长长的抽泣之后沙哑的女声说“我是夏言欢...她现在,在去殡葬中心的路上...”·残酷而又不得不面对的声音打破了谢静晚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仰着头,所有的泪倒流回眼眶,她忽然流不出泪了。
擦了擦眼泪干涸后在脸上火辣辣的绷着疼的脸,谢静晚的声音平静到没有一丝起伏“地址·”·“xx路xx号·”·那边很快收了线,谢静晚狠狠的呼了一口气收了手机,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哪里都好了,至少,她没有感觉到全身任何一个地方在痛...                    ·作者有话要说:· ·☆、第57章(正文完)· ·“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在那边”·“别伤着她。”
谢静晚缓缓的把车停在殡仪馆的停车位上,熄火之后拔了车钥匙,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陈丽然,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远远的望着殡仪馆大厅上明晃晃的三个金色的大字,她开始觉得心脏闷闷的疼痛。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再让我见见她”尖锐的女声哭喊着让人放开她,谢静晚本能的转过头,瞳孔骤然缩小,滚烫的泪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落下,她看见了李爱沫,据她所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李国森,她没有任何亲人。
那么,她嘴里喊的那个他,是沐挽歌,这一切,都是真的...·“李爱沫,你别发疯你继续这样闹下去我对你不客气”夏言欢冷着脸,通红的双眼散着如狼般阴狠的光,偏着头冷冷的看着拉着李爱沫的几个黑衣大汗,一字一顿的说“再让她靠近一步你们就全都给我滚”·彪形大汉纷纷严肃点头,架着李爱沫的胳膊更用力了些,好像在以此给夏言欢做保证,夏言欢这才偏过头,视线转向站在十米开外的谢静晚,手下捏紧,恨恨的咬了咬牙,终于一个字都没有讲转身往里走去。
擦了擦脸,谢静晚飞快的跟上去“她在哪里”·停住脚,夏言欢偏着头看着谢静晚,这个女人,她现在对她的恨不比李爱沫少,可是她却不能阻止她进去看沐挽歌,因为她怕沐挽歌会离开也带着浓浓的遗憾。
夏言欢屏住呼吸,拳头捏紧又松开,最后看了一眼谢静晚水波一样的眼睛,颓然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往里走··“她到底在哪里”谢静晚吼得有些声嘶力竭,她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崩溃,可是她毫无办法去控制,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才三天而已,明明那天还见了面,为什么现在却要选择在这个地方再次碰头·夏言欢顿住脚,背着谢静晚的身子微微有些颤,谢静晚看着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接着便听到她幽冷的声音“你最好安静些,不要吵着长眠的灵魂...”·转角,夏言欢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谢静晚擦了擦泪匆匆跟上去,这里的气氛她一点都不喜欢,她讨厌这里四处飘扬着的哀乐,更厌恶每个人眼里的泪虽然她自己早就泪如雨下。
魏然靠着墙站着,长长的走廊里有明亮的灯可是却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怖,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匆匆入耳,他转过头,逆着光看着两个模糊的人影往这边走来,叹了一口气,他把脸往躺在平车上早已没有呼吸的人看了一眼,别开头从另一边离去。
梁辰看着魏然走开,跟了两步顿住脚,他微微低下头,取了被眼泪雾花了的眼镜,拿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留在了原地··“你是不是不信”终于走到冰冷的平车旁边,夏言欢低下头,视线在移到那张再也看不到任何表情的脸上定格“你是不是以为一切都是她在给你开玩笑”无力的指尖缓缓游走在沐挽歌冰凉的脸上,夏言欢忽然发笑“你是不是以为她现在躺在这里可是你唤她一声她马上会坐起来对着你笑”·“夏..”翁雪偏过头,手捂着眼睛低声啜泣,她心疼夏言欢,此时此刻,虽然不该,她也同时心疼着自己,从晕厥醒过来开始,夏言欢的泪便没有停过,她无法安慰,只能独自忍受着这凌迟般的痛。
谢静晚站在距离沐挽歌所在的地方两米的地方,任由夏言欢对着自己大声喊叫却丝毫不理会,她只是安静的看着那张此时此刻依然绝美的脸,她看着沐挽歌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好像,就好像她只是睡着了那样,她从小一直看着那张脸从稚嫩到青涩,再由青涩到成熟睿智,现在,那张脸还是那样,却再也不会对她笑...·“你来看看,你最好记住这张脸因为你变成了什么样”夏言欢转过头,脸上的泪顺着下巴滴落在她的衣领上“谢静晚,你何德何能,你毁了她你让她死的有多遗憾你知道吗”泪眼朦胧的看了沐挽歌最后一眼,夏言欢转身猛的抱住翁雪大声的哭泣“我为什么要睡着我为什么会睡着”·脚如同被钉在了地上般,谢静晚想要抬脚走向前去,却发现自己脚下犹如千斤重,她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去控制自己的脚往前,却没办法抬起一个脚趾,膝间重重的一松,一声闷响回荡在空旷而又幽长的走廊里“沐....”·“谢总。”
梁辰迅速上前扶住谢静晚,试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你怎么样”·谢静晚摇摇头,无力的手撑在梁辰手上,借着他的力缓缓的走到平车旁边,腰一软,身子便扑倒在沐挽歌身上,手覆在沐挽歌冰凉的指尖上,谢静晚痛到呼吸一窒几近晕厥“为什么”手指拨开沐挽歌额前的碎发,“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为什么”·躺在那里的人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俏皮的扬眉、再也没有尴尬的挠头、再也没有轻声的呼唤、再也没有宠溺的微笑...透明的眼泪一滴一滴打在冰凉惨白的脸上未做任何停留便滚落入沐挽歌的耳朵最后落入她披散的长发间,谢静晚视线微转定格在沐挽歌死灰的右耳耳廓上,那里还有她那天晚上在她耳垂上留下的暗红色压印,颤抖着的手轻轻拨开她耳边的发丝,谢静晚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她的耳垂,她想问她还痛不痛,她想对她说亲爱的对不起,可是她发硬的喉头却让她无法发出一个音节。
小腹间感觉到一瞬间的动作,谢静晚惊的顿时收住了眼泪,她站直了身子笑着看向沐挽歌的脸,发现没有任何不同又不愿相信的把视线转向自己的小腹,沐挽歌的右手垂下了平车正如同挂在树枝上已经快要凋落的树叶随风飘荡般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晃动。
双手颤颤的把沐挽歌冷的透骨的手拿起来捧在手心,谢静晚卖力的搓着手试图把它温暖“你很冷是不是不要怕,很快就可以暖起来·”说话间抬着头看了一眼沐挽歌再无表情的脸,对着她笑了“我帮你暖...”·“够了”站在一旁的梁辰终于看不过去上前一把将谢静晚拉起来“她死了死了不会再暖”·“你让开...”无力的推了推梁辰,也没有管他有没有真的让开,谢静晚低下头,左手依然握着沐挽歌的手,右手指腹缓缓的摸上沐挽歌冰凉的左脸“你是不是不记得,你都还有好多事没有告诉我,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起来,你站起来,不管什么样的解释我都相信,我都信...”·“夏小姐,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火化了么”殡仪馆的员工跟着魏然从走廊一边走过来对着夏言欢发问。
夏言欢抬起头,食指揉了揉生疼的眼睛,视线转向依旧附在沐挽歌身边的谢静晚,点了点头“推进去吧...”话音一落,视线再次被模糊掉··“不...不不要”紧接着进来的两名员工一首一尾的推着沐挽歌准备要把她推进火化间,谢静晚抬起头看着他们,明白了他们的用意之后双手猛的一捞便把沐挽歌沉重的身子揽进怀里“不要,不要推走,不要,沐沐,沐沐....”·“小姐,您节哀...人死不能复活...希望亡灵早日超生才是。”
“不”双眼如鹰隼般锐利的盯在两个工人身上好像怕他们忽然动起武力一般,谢静晚紧紧的抱着沐挽歌,脸贴在她的脸上“不准带走她。
不要...我求你们,我求你们让我多陪陪她·”·“够了”夏言欢转过身,“你在痛给谁看,沐挽歌么她看不见了你现在会哭会痛,可是她求你不要走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她在用生命最后的时间陪你,你却连最后一程都没有在她身边,你谢静晚又什么好值得她昏迷中还要叫那么多次你的名字,你哪里值得她死之前还要求我照顾你还要为了你后半辈子操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沐沐我错了,对不起...”好像定了格的机器,谢静晚保持着抱着沐挽歌的姿势,嘴朝着她的耳朵不停的道歉,眼睛瞪得大大的,泉涌而出的泪汩汩的从眼眶往下倾泻。
“不要说了,让她多呆一会儿吧·”魏然抹了抹脸,走上前,示意两名工人退开··“哈哈,果然是她,果然是她,沐挽歌死了,沐云芝死了,都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陈丽然微微弓着身子缩在一角看着所有人朝她射过来的眼神毫不畏惧的笑着“死了好,死了好啊都死了嘿嘿...”·抬眼看了一眼疯疯癫癫的陈丽然,谢静晚缓缓的把沐挽歌放回在平车上,拿手背擦了擦眼,双手碰上沐挽歌瘦削而又冰凉的脸,慢慢的倾身唇贴在沐挽歌的唇上,良久,直起身对着沐挽歌温柔的笑,她的眉往上仰着,通红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手缓缓的触摸过沐挽歌脸上的每一寸皮肤最后停在她薄薄的唇线上:“宝贝,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我在天上等你...”微笑间好像听见沐挽歌低沉而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这么对自己讲,谢静晚抬起头,干涸不再流泪的眼睛看向站在一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工人“麻烦你们,带她走吧...”·大火吞没沐挽歌的身体的时候,所有人都红着眼睛悲痛的离开了火化间,谢静晚站在原地,隔着小小的门洞缝隙看着沐挽歌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化为灰烬,脸上一直洋溢着沐挽歌喜欢的笑,直到骨灰变凉,她从工人手上接过小小的骨灰盒,五指轻轻拂过那装着她最爱的人的匣子,最后一滴眼泪,滴落在那一方黑色中央...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上到这里这篇文就算完了,后期可能会写些番外。
也就是谢静晚后期生活交代和夏,李,魏等几人的有些需要可能大家会觉得写的太跳跃的地方,毕竟他们不是主角,所以中间写的就跳度比较大,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最后谢谢大家对这篇文的支持,谢谢几位陪着我写文的朋友。
第一次发文,可能会有些情节出入或者用词用语不当,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多谢·· ·☆、第58章· ·“她回来么”男人往布衣沙发上一靠,初春天气慢慢回暖,暖烘烘的太阳隔着巨大的玻璃罩子洒在他俊朗的脸上,微蓝的眸子慢慢的闭合,他有些困顿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向坐在对面认真的泡着茶的冷艳美女发问。
“会·”纤细的尾指和无名指往上翘,只拿食指中指和拇指固定着手里的紫砂茶壶,女人低垂着眼,细长浓密的睫毛时不时的扇动一番,淡金色的阳光洒在她酒红色的长卷发上衬托着她白玉无瑕的皮肤,终于完成了出汤的工序,女人微微曲着双手的食指和中指托着小小的品茗杯至鼻下,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茶香扑鼻“只要是关于沐挽歌的事,她一定会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了茶艺”魏然扬眉,看着夏言欢一套看上去还挺熟练的泡茶工序并不继续接茬··放下杯子,夏言欢扭脸眯着眼看向早已换了logo的JW大楼“在你忙着搞垮魏氏和接手JW的时候。”
视线顺着夏言欢看去,魏然有些怅然“时间过的真快,她走了快两个月·”·夏言欢转过头,沉默的看了一眼魏然“李爱沫,你找到了么”·食指左右摆了摆,双手撑着沙发站起来,魏然叹了一口气“去了美国,好像在纽约,沐的事,对她打击比较大。”
“嗯...”缓缓的吞了口里的清香,夏言欢听见里面翁雪在和谁笑着打招呼,懒懒的眯了眯眼,她有些慵懒的往沙发里缩了缩“她只是爱错了方式...”·“夏。”
翁雪低着头走出露天的天台,身后跟着一生素雅白的女子··夏言欢转头看着穿着黑色塑形黑色毛衣的翁雪姣好的身形在明亮的阳光下显得尤为突出,浅笑着的脸上小酒窝显眼,眯着的眼睛露出一股子杀气,撇了撇嘴,夏言欢回转身不多言语。
翁雪尴尬的吐了吐舌,只不过是因为忽然有个员工身体不舒服,她帮忙跑了一会儿堂觉得热脱了外套而已“快过去吧,他们等了好一会儿了·”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翁雪回到更衣室拿了一件员工的工作服穿上。
“你来了”魏然笑着对谢静晚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默默的向前走了几步,谢静晚在他们的桌子旁站定“是,”垂下眼眸看了一眼夏言欢,谢静晚抿了抿唇,视线在她倒茶的手上逡巡了半刻,问道“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么”·“坐吧。”
夏言欢发话,也没有过多的表情,沐挽歌走了,她在翁雪的陪伴下渐渐的回复了平静的生活,可是对于谢静晚,她始终无法做到与常人一般的对待,手指抵着小小的茶杯推至谢静晚面前,夏言欢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谢静晚。
跟两个月前在殡仪馆见面比起来,谢静晚瘦了很多,却并不失精神,暗黑色的眸子中央好像一直挂着泪一般带着一丝抹不去的忧伤,不正常的浅白色的面色让夏言欢好轻易的就想到了沐挽歌,直到这一刻,她才在沐挽歌和谢静晚身上看见了血缘带给她们的共同之处,原来当谢静晚瘦到脸颊上再也没有肉的时候,她便越来越像沐挽歌...·谢静晚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杯盏,微微偏着头看向夏言欢的眼神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这个..”魏然在一旁站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这两个女人的交流方式,摸了摸脸,受不了的自己上前往谢静晚面前放了一份文件“是沐在JW的股份,你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走了,这些东西理所应当给你,还有,这里面有谢氏转让的支票,是...”魏然顿了顿,看了一眼谢静晚丝毫没有变化的表情才敢接着说道“沐走的那天晚上特别对夏夏交待过,谢氏转手给我,而钱交给你,她说不希望你在她走后还要继续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谢静晚点点头,拇指和食指夹着那一张金额巨大的支票拖到自己面前“谢谢。”
魏然偏着头,试图看清楚谢静晚现在的表情,却只是徒然“好吧,我的事情做完了,我先走了,你们聊·”·“再见·”抬起头,谢静晚看向魏然,清瘦的面颊上印着和沐挽歌一模一样的浅笑。
“还有什么事么”目送了魏然走开,谢静晚垂了垂眼,视线落在一直没有讲话的夏言欢泡茶的手上“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先...”·“我一直没有发现,你和她那么像...”·夏言欢幽幽的开口,看着谢静晚的眼神带着探究“你在扮演着她么”·谢静晚眉心微皱,看着夏言欢不发一言,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提问,只是一种设问。
推开面前的茶具,夏言欢站起来,背对着谢静晚远远的看着魏然走进对面的大楼“你一定不知道,她曾经就坐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哭着问我什么是爱·”·猛然间抬头,双瞳慢慢缩小,被修剪的圆顿的指尖掐进手心,却无法让自己清醒一分,谢静晚眯着眼睛,干涸了两个月了眼睛忽然间有了一阵湿意,她拿指尖去触了触眼角,失望的发现并没有意料中的湿意。
“你一定有很多疑问,或许她走了这么久你都不想再去追问,可是我必须要告诉你,因为她走的那么遗憾...”夏言欢转身坐下,双手抱着胸看着低垂着脸的谢静晚,她及腰的黑发早已不知所踪,短短的刚刚至肩下的黑发散开挡着她大半张脸,尖尖的下巴和不自然的白皙的侧脸印入夏言欢眼中让她不自觉的捏紧了拳“你不配扮演她你和她差的太远,哪怕外型上再相似,你也不是她”·“所以呢”抬起头,谢静晚眼神冰凉“我像不像她,我扮演她或者不扮演她,跟夏小姐你,有何干系”·“我...”一个字出口,夏言欢却再也无法讲出第二个字,颓然的靠近沙发里,夏言欢叹了一口气“罢了...”·“谢静晚,我没有恶意,哪怕我再恨你,都不会伤害你。”
“谢谢·”·转头不再看着谢静晚,夏言欢把视线转向看不清楚的远方,眼神显得悠远而又迷茫“我曾经一度的恨过你,哪怕现在,我依然对你带着无法言语的恨。
我爱她,她等了你十年,而我,等了她六年·我爱她不比你少,可是她对我...却永远停留在朋友的层面上...她是我这一辈子的魔障,是孽缘,而你却是她这一生的劫难。
谢静晚,你从来没有懂过她的痛,她到死都没有勇气告诉你她变成孤儿的真正原因,你只知道她是你父亲在外面的情人生的女儿,你知道那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你不愿意让你母亲和她把这些恩怨牵扯到这一辈是因为你自私你从来没有体会过沐挽歌的痛,还有她的恨...所以你更体会不到她在报复和爱你之间的纠结和苦恼。”
“什么意思”谢静晚看着夏言欢,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讲述着她不知道的沐挽歌··“沐挽歌的母亲是跳楼死的,你知道对么”并没有理会谢静晚的提问,夏言欢继续低沉着声音讲道“可是你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跳楼,她没有被抛弃,她只是被陈家的人害的家破人亡了而已,沐挽歌是你母亲的筹码,她生下来就带着病,而沐云芝没有能力帮她治,你的母亲,那个亲手毁掉沐云芝的家的人告诉她说,只要她死,那么沐挽歌就可以被谢廷均带回家,她可以接受很好的治疗,她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沐挽歌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一个错误,她的存在让她的母亲不得不选择去死,并且她并没有得到你母亲承诺的衣食无忧·这个我猜你比我更清楚,对不对”夏言欢擦了擦眼,有些懊恼自己又红了眼睛。
抬眼看了一眼谢静晚,不敢相信她此时此刻的表情竟然和刚才一模一样,这个女人,难道冷血到沐挽歌刚走两个月就已经彻底遗忘·“她说出国前在你的房间呆了一夜,她听见你在哭,所以她一直在等你开口挽留,结果你没有。
谢静晚,以沐挽歌的性格,若不是我提出分开,你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再走近她的世界一步...”·“从在孤儿院被你牵回家开始,她把你装在心里整整24年,24年呵,你绝对想不到我曾经多么的羡慕,我多么的希望她每个醉酒的夜里流着泪喊着的人是我...可惜...”·“你知道她是在什么情况下去和你见的最后一面么那天她在去听审的路上大出血,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狼狈的她,满脸是血面如死灰的躺在急救室,她昏迷了五个小时,醒来第一件事是找手机,她怕你联系不到她会担心,你永远模仿不来她看到你的那条短信的时候那种让人心痛到窒息的笑,她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要去见你,这是她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在她还身上还插着三根管子不停的输液输血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看见她虚弱到那一步还可以对她说出那么残忍的话的,谢静晚,你自己想一想,你爱她么如果你爱,那么,你的爱,残忍到要了她的命。”
“她是被梁辰抱回医院的,从你离开开始,她一直发烧昏迷,她在弥留之际一直叫着你的名字,那时候她忽然精神了好多,我多傻的以为她是正在慢慢恢复,却从来没有想过真的存在回光返照...”·“她说了好久,我知道她在心痛你误会她,她在想你,所以她一直都在讲和你的事情,从小讲到大,一直一直从未停顿,这么多年,她的话,从来没有那么多过...她求我,说如果她死了,可不可让我偶尔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帮帮你,她说谢氏要卖掉,换了钱直接打在你的账户,她不想你继续管理下去,因为她怕你下半辈子还要强撑着去管理。”
“她对我说对不起希望下辈子不再遇见,却一直一直都念着你的名字,我发誓如果那时候我知道,知道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时间,无论如何,我都要让她见你一面。
你知不知道她死了眼角还有泪”·痛哭着喊出最后一句话,夏言欢弯下腰捂着脸,低沉压抑的哭声从传入谢静晚的耳朵,她坐在那里手捂着胸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夏言欢的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之后柔柔的笑了,眨了眨眼,那一刻,她是那么羡慕夏言欢,至少,她还有泪...                    ·作者有话要说:· ·☆、第59章· ·“谢老师”·谢静晚转头,微笑着看向身后气喘吁吁追上来的短发女孩子“怎么了”·女生弯着腰,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只不过是和同学们一一告了个别,转身谢静晚就不见了,让她一顿好追。
谢静晚看着女生,短短的乌黑的头发有一小缕在盛夏一闪而过的凉风下俏皮的轻轻摆动,谢静晚女生抬起头,奔跑过后她的脸上染了一层红色··女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着谢静晚眨眨眼“那个...我挺喜欢老师的,可不可以,请老师...”眼珠转动,最后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家冷饮店,女生手一伸,食指一指“可不可请老师喝杯冷饮”·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谢静晚莞尔一笑,伸手揉了揉女生短短的发,在女生正有些忸怩的不好意思的时候眼神朦胧起来,透过女生乌黑明亮的眼睛,她仿佛看了好远好远,最后在女生忍不住叫她的时候终于她又看了女生白皙的脸一眼“你长的,和我一个朋友好像...”·女生一听,心里一乐,这么说,今天的邀请,是有戏哦“那么,老师要和我一起去喝冷饮么”·摇摇头,谢静晚抱着手里的乐谱往自己的车走去“我和我的朋友有约了。”
“是男朋友么”女生站在原地,双手做喇叭状捧在嘴边对着谢静晚的背影喊··谢静晚拉开车门,背对着女孩愣了愣,终于没再说一个字。
佝偻着背用手里的铁钳子捡起地上的一个塑料瓶,老人取了戴在头上遮阳的帽子当做扇子在耳边扇了扇,喘了一口气,他重新戴上帽子遮住一头的白发,眼睛往墓地中央望了一眼,女人站在石碑前一动不动,一身白色连衣裙在微风下轻轻摆动,及腰的长发乌黑油亮,瀑布一般倾泻在她单薄的背后,遮住了她窈窕的腰肢。
老人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住的小屋门口那颗树,去年大雪压断的树枝处已经发出了新芽,曾经在他窗口留钱的那个女孩子半年前被埋在了她母亲的墓旁,从此,另外一个人代替了她,在那里一站,便是几个小时。
“人各有命啊...唉....”老人缓缓的又叹了一口气,转身继续打扫去··谢静晚站在沐挽歌的墓前,面对着沐挽歌的照片微微笑着,阳光下沐挽歌的照片折射着一层层光晕,把她的笑显得明媚而又迷人“你越来越迷人了呢,亲爱的。”
谢静晚缓缓的蹲下,指腹轻缓的拂过照片上沐挽歌的脸,最后停留在她上扬的眉间,探过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我有一封信要给你,等我走之后,才可以看哦。”
左手摊开,捏着信笺纸一角,让它被清爽的夏风吹散开,指间一松,手上的信随风飘荡,歪歪斜斜的慢慢的消失在视线之中··微笑着看了看沐挽歌,谢静晚转身,缓缓的往墓区门口走去...·沐沐:·亲爱的。
好久不见,我很好,我知道你也是,对不对我现在每天都高高兴兴的生活,你喜欢么·你一定不知道我在我们上学的中学当了一名钢琴老师,你曾经说过如果我当老师,我的学生一定会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呵呵,被你说对了。
有一名学生和你好像,可是,她不是你...·昨天我去了你曾经经常带我去的小池塘,荷花开了,很艳,就像当年你吻我的时候那个样子,火红火红的,好美··我的头发又及腰了呢,是你喜欢的软软的样子,我今天特意穿了你最喜欢的白色的连衣裙,你有没有看见·最近我新做了好多曲子,这都归功于你哦,每次想你,我就坐在落地窗前弹钢琴,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每次你惹我生气,我舍不得对你发脾气的时候就坐在钢琴面前一直弹一直弹,而你就乖乖的低着头坐在旁边听。
那时候的你,可爱极了··星期天我把我们的小房子打扫了一下,你的衣服我都洗了一遍挂在衣柜原来的位置,床头的闹钟换了新的电池,你的棉拖鞋我收起来换了新的凉拖,就放在鞋柜你习惯放置的位置,我在床头柜里发现了几个没有标签的小药瓶,我猜那时候你每次见我之前都有偷偷吃掉里面的几片药,对不对小阳台上我种了几个小盆栽,绿油油的很好看你一定会喜欢,客厅有好多我贴上去的你的大大小小的照片,我一进屋就可以看见你对着我做各种各样的表情,真好。
对了,我收到了夏言欢送来的请柬,她要和魏然结婚了,虽然是形婚,但是也好隆重·现在偶尔我会去她和翁雪的咖啡馆坐坐,她又研制了一款新的甜品,很受欢迎。
你那么爱吃甜食,一定也会喜欢··你离开后这几个月,我总是觉得眼睛好干好涩,我总是梦见你被大火吞噬的那一刻,我总是在梦里哭,醒了却发现没有一滴泪·所以我又去看了我的眼睛,医生说没有任何问题,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我没有泪,其实我知道原因在哪里:你喜欢我笑,不喜欢我哭,你说哭起来不漂亮。
他说我需要看心理医生,可我不认为我有什么病··亲爱的,我很想你,想你只对我流露的温柔的的笑、想你的在我唇边留下过的火热的吻、想你弯弯的眉还有你明亮的眼睛,我好想你,我知道你时时刻刻都在,你像空气一样一直陪在我身边,可是如果,能让我抱一抱,多好...·亲爱的,如果可以,早些让我见你罢,我是真的,好想你...·一直爱着你的静晚·作者有话要说:其他的不写了,这文就这么在这里完结吧。
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可是,在仓促,也没办法继续写了····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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