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两岸gl+番外 by 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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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两岸gl+番外 by 权寒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 ·书名:易水两岸gl·作者:权寒· ·文案·一次意外,痛失亲人,却要李代桃僵,做了“他”·以延陵九爷的身份,却迎来了一场噩梦·当心爱之人死在怀中,她万念俱灰·当皇位暗斗悄然展开,她化作修罗·当她,终于登上这无极之位时,却只有寂寥相随·但是她的出现,好似令这宫中不那么死寂了……·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宫斗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延陵空,蔚雪卉,涵梦 ┃ 配角:延陵腾,延陵沣,延陵韬,延陵誉,延陵溪,柳下若欣,柳下蕴照,任秋岚 ┃ 其它:·==================· ·☆、缘起· ·一阵绵绵春雨之后,院落前的桃树窸窸窣窣地落了不少花瓣,房门之中,一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睡得正酣,床边是一位倾城美妇,发已束了起来,与常人不同的是,她的眼眸是殷红的。
床上的孩子是她五年前所生下来的,那时,她还是延陵家最为受宠的侧室,有了孩子之后地位更是直逼主母··但,天不从人愿,分娩前一个月,延陵被抄家,混乱之际,延陵家主,也就是她的丈夫托人带她逃了出去,流亡到今日。
今日,是延陵家主登帝王之位,命运弄人,五年前是皇帝欲除去的心头大患,今时今日却是反了皇帝,得了江山··延陵誉,是她的丈夫,而她是他那么多女人中,他所相待的最为特别的人,她唤作柳下若欣。
柳下是名,她是久居山野的胤族人后裔,血眸与柳下这样的姓氏是代代相传的,床上的双生儿,也有着这样异乎常人的特征··昨日宫中来人,怕是这几日便要接自己回去了。
若欣温柔地唤醒沉睡中的一双儿女,手心手背俱是肉,要她割舍一个,这怎能做到·胤族祖训有云:若得双生子者,必以一死易一生,然,两子俱亡。
柳下若欣是有私心的,她想留的,是儿子·因为在偌大的皇宫禁地,若不依仗着母凭子贵,怕是难以立足··无奈,她生的儿子,憨直敦厚,天资平平,女儿却是聪明灵巧,擅于变通,其天资更是在其兄长之上,可惜是个女儿之身。
小男孩打了个哈欠,起了身,愣着问道:“娘,这是要去哪”一旁穿戴整齐的女孩儿笑着回答道:“我的好哥哥,昨日娘还说要带我们去山上的寺庙呢,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啊啊,对啊,嘿嘿,我这不是睡糊涂了好了,咱们快走。”
小男孩憨笑了两下,若欣心中更是了然,这孩子成不了大事··若欣牵着这两个孩子来到了山上的寺庙,住持是一个憨态可掬的老僧,念了句阿弥陀佛便迎了上来,问道:“延夫人是来求平安的吧,过几日便是观音生辰,夫人可多上些香。”
“恩,好了,你们都憋坏了吧,去后院玩会儿吧·”若欣很是温柔地对身边的儿女说道··这俩孩子更是脱缰野马一般一溜烟地都跑了,住持看着跑远的孩子,突地大喊一声:“诶诶,乖孩子,别跑远了,后院有个峭壁要小心啊”·若欣疑惑地问道:“住持,后院怎么会有峭壁”·住持回道:“前些日子下了场雷雨,风雨大作,那旱雷竟是将那山坡横生劈了一半,如此便成了峭壁。”
柳下若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望着向前飞奔玩耍的两个孩子,心中暗衬不少,便转身继续礼佛··这厢两个孩子玩闹得正是起劲,小女孩转溜着魅色的血眸,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说道:“哥哥,你说那住持说的峭壁高不高”·“既然是峭壁,那当然高啦”小男孩不假思索地说道,接着便迎来了妹妹的软磨硬泡,愣是让这做哥哥的带着她去往峭壁之处。
小孩子总归是好奇心很重的,不一会儿,兄妹俩竟在峭壁边上玩闹起来,远处的寺僧见到,忙喊:“小孩子别往这儿跑,危险啊”·可兄妹俩玩的尽兴,岂会听他的话,这寺僧一靠近,他们便故意往峭壁那儿多动几步,直看得寺僧胆战心惊。
这边正在礼佛的若欣,看到慌张而来的寺僧之时,有着隐隐的不安,果真那寺僧开了口:“住持,延夫人,不好了,那俩孩子往峭壁边上玩得正欢呢,我是靠近不得,这可如何是好”·住持担忧地望了一眼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这些年来,这延夫人为寺院添了不少香火钱,那俩孩子更是自己看着长大,如今……哎,真是两个小捣蛋鬼啊·“让小师傅费心了,这俩孩子最听我的话,我这便去。”
若欣淡然开口道··那年轻的寺僧听着此话,竟是红了脸,想来见了这么多来寺院朝拜的夫人信女,却没有一个人长得这般摄人心魂·立于一旁的住持轻咳一声,他才回过神来,不断念叨:“□□,空即是色,阿弥陀佛,善哉。”
崖边两个玩闹的孩子可没想到若欣这么快便来了,若欣略有嗔意地唤了兄妹俩一声,老实憨厚的哥哥听话地走了过来,可从小鬼灵的妹妹却是站在崖边迟迟不动··“佩儿”若欣实在有些恼怒,口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还是站在一边的哥哥眼尖,慌忙喊道:“妹妹那花别摘了,娘都生气了妹妹,你快回来”·原来是为了长在崖边的一朵紫花,那花在陡坡开头处,长得极是艳丽妖娆,难怪妹妹为此还敢忤逆娘的意思。
哥哥就是个心直到不能再直的人,他眼看妹妹想弯腰去摘,立马蹿了过去,若欣一时竟未反应过来,待知道其去意却委实晚了··只因他跑的急,脚下一滑竟是滚落下了山崖,而一边的妹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下竟是要昏过去,亏得若欣赶来一手拉住,无奈,救不了哥哥。
此刻,若欣才明白那祖训,竟是这般残忍无情,却只留女儿,让自己痛失了儿子·虽知是祖训,但心中难免不对女儿有着怨怼之情,自此,母女俩俱是有了个心结。
那日之后,母女之间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憨直的哥哥浩儿坠入悬崖,只在崖底匆匆安葬,甚至连墓碑都是块无字的,此事憋在佩儿心中甚久,直到……那一天·那一天,母亲早早地起了床,化了从未有过的妆容,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母亲,妖媚明艳,简直就像是妖孽一般。
那一天,无数从未见过的人涌到家中,口中齐喊:“恭迎德妃娘娘,九皇子回宫·”·那一天,我坐上富贵奢华的马车,远离我住了五年的家,来到了这里——皇宫,外人都是这样称呼的。
那一天,我见到了做梦都想见到的人——我的父亲,崇嵘国的皇帝,我叫他“父皇”·他没有像隔壁邻居对待自家小孩那样对我又抱又亲,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皇儿辛苦了,回来了就好。”
那一天之后,我知道,我只是顶替了哥哥的身份,做了延陵皇族中的一员,而我的名字,母妃亲口对父皇说过,我叫延陵空··作者有话要说:· ·☆、戏弄· ·延陵本是崇嵘国大族,亦是皇亲,位高权重却遭受皇帝的满门抄斩,最后奋起反抗,竟是一举成功,自此,称霸崇嵘百年之久的司空皇族彻底瓦解。
延陵家主延陵誉正值壮年,坐上这皇位,而今,已逾十年,战火洗礼过的崇嵘恢复了往日的勃勃生机,此时此刻,在崇嵘的都城——全溪中,却上演着不一样的精彩戏码。
一间不起眼的小酒楼,传来一阵打架闹事的声音,路人纷纷驻足,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只见一个玉冠锦衣的公子插着腰,脸憋的通红,狠狠说道:“延陵空你别以为是九皇子就嚣张跋扈,本公子不吃你这套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有夫之妇,等着被罚吧你”说话的是当朝户部尚书的公子林承历,他身边是与他新婚不久的礼部尚书的女儿吕一霜。
围观百姓纷纷猜测,该是九爷调戏了这新婚少妇惹怒了尚书公子故而有此一出·当事者悠闲自在地坐于对面,一身并不张扬的素白流云纹锦袍,发束紫金冠,腰佩通体纯白的蟒状玉环,若只看着装,定会觉得只是一般的富家公子,可一见面容,无怪这刚新婚的林夫人都只是窝在丈夫身后,余光还不断瞥向那所谓九爷。
棱角分明,薄唇赤瞳,肤白如雪,一如画中的谪仙,连微微笑那么一下,也足以令万物失色,他,便是崇嵘国九皇子——延陵空··只见他大笑一声,尔后仍是嘴角噙着带些痞气的笑容,道:“林公子,念在你是林尚书的儿子,我已经不追究你夫人调戏小王了,何故还来要小王负这个责”·林承历冷哼一声,道:“别仗着德妃娘娘受宠,哼,连眸色都是红的,我看你就是个妖精祸国殃民的败类你给我等着”说完便狠拍了身边还被迷惑的夫人一下,待她回神,愤然说着:“还不快走还嫌这里不够丢人吗”·延陵空见这夫妻俩还未走远,赶紧小跑了出去,补充几句:“诶……林公子小王可等着啊哈哈哈哈,真是有趣,有趣啊。”
身边的小厮见这情景,小声提醒道:“爷,您这次可又是闯祸了,哎,太子爷那边近来咬的这么紧,您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越说到后来越是声音轻了下去。
“呵呵,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太子还奈何不了我,听说风月楼最近来了个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女子,算起来今晚应该是她出阁之日,小卓子,咱们这就去见识见识”延陵空一副抬脚欲走的模样,身边的小卓子死活拖住,急着说道:“娘娘吩咐了,可不准再去那地方了,爷,您就当是可怜小卓子我吧,奴才家中还有一老母要照顾呢”·延陵空翻了翻白眼,很是扫兴地说道:“行行行你那儿有老母压着,我这儿也有德妃娘娘压着呢,看天色尚早,咱们先行回宫吧。”
一边的小卓子头点的像拨浪鼓似得,主子犯了事,总是做奴才的最受罪,偏偏还是遇上个这样能折腾的主子,得亏娘娘大度,也没挨几顿板子··一回到宫中,延陵空便赶往长春殿,那是当今最为皇帝的受宠的德妃的宫殿。
一进门,德妃安坐于软榻之上,身边是常常来长春殿说笑的贤妃,果真,一看到自己,母妃原本还是笑容满面,又垮了下来··“儿臣参见母妃,母妃万安·”延陵空恭敬地行了一个宫礼,略有些局促。
“若是没你这样的不孝子,我才能万安呢·”柳下若欣扶额道,她怎会教出这样的混世魔王来虽是顶替其兄的身份,却文不成武不就,倒是练就一手调戏女子的好把式,难道真是因这身份,让她不能再做那正常女子该做的事情吗·一旁的贤妃看这俩母子,总是不能好好相处,十年都过去了,还是这样,哎。
贤妃只好再次劝慰道:“今日空儿不是乖乖回宫陪伴妹妹了吗妹妹也别老是板着张脸,空儿怕是被你吓着了·”·眼见若欣的脸色有所缓和,贤妃赶忙向延陵空使了个眼色,她便会了意,立马上去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总算是哄好了母妃。
贤妃膝下仅有一个儿子,是与延陵空最为交好的六皇子延陵沣,贤妃虽不受宠,出身不好,却是生了个争气的好儿子,能文能武,且重礼义,深受皇帝喜爱·延陵誉时常褒奖这谦卑的老六,说他必成大器。
若欣也是十分艳羡于贤妃的,六皇子确是个能成大器之才,所幸自己还有韬儿·说到这延陵韬,是十一皇子,延陵空的亲弟弟,德妃回宫后起初并不受宠,但之后因为怀上了韬儿,地位才上升不少。
加之延陵韬三岁便识千字,四岁便能背不少诗词,七岁更是在朝堂之上雄辩番邦小国,直叫他们不敢进犯,延陵誉可是宝贝的不得了·如今延陵韬虽说才八岁,皇上却隐隐有废太子,立其为储的念头。
若欣知道延陵空的女子身份若是暴露出来,那自己将万劫不复,连带着韬儿都要受牵连,故而想拖久些,待韬儿登上大宝,再让女儿假死,如此便可瞒天过海,让她做个正常女子,嫁夫生子。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无奈,延陵空实在太过顽劣,自己亲授琴棋书画,她样样不沾半分,却到处惹是生非··“贤娘娘,今日可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延陵空蹭着贤妃的衣角,加之这样的举动,倒真像是个讨糖吃的小孩子。
贤妃是看着空儿长大的,对她也是掏心掏肺的好,因为沣儿总是很老成又恪守礼仪,并不会做这般讨宠的事情,只有空儿,知道她总是一个人,便时常过来陪她逗她笑··“空儿啊,你可都十五了,你这样子啊,活像是十公主那女孩子家家的。”
贤妃笑道··这话却是惊了母子两人,延陵空颇有些尴尬道:“哎哈,贤娘娘说笑了,我可是铮铮铁骨男子汉呢”·“既是男子汉,可也该娶亲了吧你六哥在你这年纪,可是娶了你六嫂了。”
贤妃玩笑道··“这不是……我还小嘛,再说了,我娶亲,那也要父皇肯指个好亲啊·”延陵空看情势不妙,又赶忙补充道:“母妃,贤娘娘,儿臣突然想到件事儿,得去趟宫外,嘿嘿,儿臣先行告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风月· ·“空儿,慢点走这孩子……”贤妃见她跑得这样快,以为是听说要成亲了害臊才落荒而逃,转头见德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妹妹不是常说空儿性子野,管不住,我看不如给他寻门好的亲事,有家室之后方才能稳重些。”
德妃颇有些尴尬,她倒是想,可无奈,这孩子是货真价实的女儿之身,要如何娶妻生子只能赔笑道:“他这花花太岁的样子,我可不敢让他再去糟蹋人家好姑娘,他还小,这亲事还是等皇上定夺吧。”
贤妃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作罢··延陵空小跑出了宫苑,方才放慢脚步缓了下来,贤娘娘还真是如意算盘打的精啊,她那侄女儿我可惹不起,长得是不错,可那脾气……得了吧,娶回家还不得折磨死我·想着想着,忽听得后头一声“九弟”,延陵空又挂上笑容回头应道:“六哥。”
来人正是民间声誉颇高的六皇子——延陵沣··延陵沣穿衣最是讲究,一身湛蓝长衫毫无褶皱,乌黑的亮发也高高束起,丝毫没有俏皮的发丝逃出,双眼亦是炯炯有神,鼻梁高耸,肤色微铜,显得精神十足却刻板有余。
“九弟,今日酒馆之事,你作何解释”延陵沣一来便直奔主题,这九弟三天两头闯祸,这次可是把两位尚书都给惹了,明日朝堂,太子定会大做文章,哎……·延陵空就知道,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六哥的法眼。
她谄媚地笑了一下,睁着无辜的赤眸,这招数使了十年了,每次六哥都挡不住,果不其然,延陵沣哪受的了这人的无赖招数·真不知道这九弟是不是真如外界所说的是个妖精,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俊脸也算了,还有一双这样与众不同的赤眸,每每见到,饶是自己这样定力十足的人也像是遇上海上漩涡一般被吸了进去。
“六哥,我冤枉啊是那林夫人一见着我就不停地偷看我,我不过是说了句小娘子什么的,那林承历就这样笃定是我调戏他夫人·”延陵空委屈啊,这次真不是自己乱来啊。
延陵沣冷哼了一下,道:“我看这林承历明日定会参你一本,你且等着父皇惩戒罢·”九弟别的本事没有,这勾人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之前还有一次竟是差点将父皇新纳的妃子给勾走了,幸亏自己压了下来,否则指不定出什么大乱子。
“天大的事儿下来,却还有我的好六哥顶着呢”延陵空知道这六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怕他早已处理好了,否则也不会这样··“我知道你这次也是为了试探户部礼部两家联姻的底细,可你这方法……”延陵沣还欲再说,却被老九打断,延陵空知道这六哥又要开始啰嗦一大堆,捂着耳朵,她边跑远边喊道:“六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啦”·延陵沣站在原地,笑着摇头,满是宠溺地叹道:“哎,这老九真是……”·崇嵘都城全溪之中,属那花街柳巷最是不夜之处,日近黄昏,延陵空眼见这风月楼都开始亮起了灯笼,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些,直奔那喧闹之所。
“哎呦,这不是九爷吗九爷可好些日子没来咱们这儿了,楼里的姑娘可都念着呢·”浓妆艳抹的老妈子谄笑着迎了上来,今日可是来了不少权贵,没成想这九皇子也来了。
延陵空笑着说道:“妈妈可是不知啊,我这日子苦着呢,哈哈,今日好不容易得了闲,我听闻这楼里来了个大才女啊,看这阵势,怕是今晚出阁了吧”·老妈子娇笑了两下,道:“九爷真是好眼力,今晚正是小女涵梦出阁之日呢,风月楼可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既是如此,妈妈给我准备个上好的雅间,让我好好赏这花好月圆夜·”说完,延陵空便掏出一锭金元宝,那老妈子眼都直了,嘴里直说:“好好”·随着小厮上了楼上的雅间,延陵空慵懒地坐于精致的梨花木椅之上,见身边这侍应的小厮低着头红着脸,像是被调戏的大姑娘一般,延陵空霎时来了兴趣,她幽幽问道:“诶,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直低着头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那小厮腼腆地微扬起头,尴尬地说道:“奴才是新来的,不怎么懂规矩,额,爷,奴才叫小乐。”
“恩,小乐,你倒是给爷说说这新来的涵梦姑娘长得如何”延陵空见他生的一副好相貌,心里为他可惜了一把,但个人有个人的造化,强求不得。
眼下也就转移了话题··那换做小乐的小厮一脸陶醉之相,他脸倒是更红了,神往地说道:“这位爷有所不知啊,那涵梦姑娘可是小的见过的最美的姑娘了,小的书读的少,也没什么好词来形容的。
爷只看这今日风月楼的排场就可知了,涵梦姑娘绝对是倾国倾城啊”·“行,有你这句话,爷今晚就见识见识,什么叫倾国倾城哈哈哈哈……”延陵空开怀大笑,殊不知,她这样一笑,身边的小乐又是红了脸,心中只想:这位爷长得跟涵梦姑娘可是有的一拼啊。
此刻楼下已是围得人山人海,更有甚者大声喊着些对涵梦的思慕之词,在风月楼这样的场所中,最不缺的,恐怕就是这样的山盟海誓·延陵空冷笑一声,天下间的男子,哪个不是喜新厌旧多的是母妃这样的痴情女子,哼,我才不会嫁给这般三妻四妾之徒·一阵清幽的琴声响起,仿若天籁,延陵空一愣,这世间,竟有比母妃弹琴更胜之人·只见她着一身素白的衣纱,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却不显得轻佻,三千青丝尽数散落着,只用一条浅蓝发带束了一些,竟也不显得繁乱。
肌肤亦是莹白如玉,明眸皓齿,顾盼生辉,未施粉黛的她却已是这样的倾国倾城了··玉手轻挑着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宛然动听,沁人心脾,过了许久,结束了这首曲子的弹奏,她缓缓站起,明净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望向场下早已沸腾的人群。
听曲识人,延陵空虽不会弹琴,却得了母妃多年的教导,早已掌握不少门道,这女人,果真是被逼的·这一首曲子,分明就是以莲花寄托心中之情——她,不愿被玷污。
·延陵空突然很感兴趣,这个女人,真的很特别,如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好好好,今晚,就让小王会会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交心· ·老妈子眼见台下反响这般热烈,立马笑道:“诸位想必都欣赏了我这好女儿的琴艺了,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今晚是小女出阁之日,各位爷都是知道规矩的,这便开始吧。”
果不其然,下面那是热烈非凡啊,“我出五百两”  “我我一千两”  “我出两千两涵梦姑娘是我的”·两千两的要价,已让老妈子笑弯了腰,底下渐渐没了响声,怕是都觉得两千两买一夜太过不值,眼见那叫价之人竟是个腹满肥肠的富商,看年纪怕是已逾四十,延陵空悲叹一声,这世道,果真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涵梦仍是立在那里,不悲不喜,似是看淡红尘之人,延陵空只盯着她,大喊一声:“在下愿出一千两。”
底下不少人笑出了声儿,这人是脑子有病吧一千两,这怎么算都比两千两少啊这人长得真是不错,这脑子还真是不好使。
老妈子面有难色地说道:“九爷,这一千两……我们可是开门做生意的,这……”·延陵空嘴角微微一翘,笑道:“是在下未曾说清楚,在下出的,是一千两黄金”·此话一出,全场讶然,这还真是个有钱的主啊这赤眸之相,怕是传说中的九皇子吧。
皇亲国戚,岂是这帮小民惹得起的,更何况还是皇帝的儿子·那富商虽心有不服,却只得作罢··涵梦抬头一看,这人也是一声素白的锦袍,却因着这赤色的双眸,更显的魅惑俊朗,摄人心魄。
不知怎么,一向波澜不惊的心,有着不一样的搏动·一想到之后要做的事,面上更是难得显出一抹嫣红··延陵空笑着跟着老妈子来到那所谓的洞房之处,房间布置的倒是喜庆异常,还真像是娶亲一般。
老妈子说那涵梦梳妆片刻便会过来,让她静待一会儿··正当延陵空出神地望着桌上的杯子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延陵空抬头说道:“姑娘这让在下好等啊……”这声“啊”在见到来人之后拖得很长,只因眼前美景足以让她窒息。
延陵空生平见过不少女人,有娇俏可爱的,有温柔如水的,亦有娇媚无骨的,可眼前的姑娘,当真是世间绝色·她画了淡淡的梅花妆,眉间一朵娇小艳丽的梅花开的正旺,清澈的眼眸,小巧的嫩鼻,加之精致的红唇,原来,这人穿上红色,仍是这样的清高中透着一丝妩媚。
“公子……”涵梦有些不太好意思,她从未这般穿着,这样,怕真是要嫁给眼前这位公子了吧可她这样的青楼女子,又怎配嫁人不过只是逢场作戏。
想着想着,涵梦心中无限悲戚,连带着延陵空都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她可不想真的洞房花烛,虽说这女子实在不错,可……我这身份……·“额……涵梦姑娘,在下今晚听姑娘弹奏的那曲子,隐隐察觉姑娘是清高之人,一如那莲花一般,在下此举也是为了姑娘不受那人玷污。”
延陵空打出生之日起,就巧舌如簧,何曾有过这般窘迫··“公子此举是为了涵梦,涵梦着实感激,可公子,你护的了我今晚一时,却又能护的了一世吗公子之意,涵梦心领。”
涵梦似乎又变的那样冷漠疏远了··延陵空急切道:“那我便保你这一辈子我就不信,我延陵九爷看上的人,有谁有这胆子抢了去”·涵梦在这风月楼中,本就是听惯了这样的胡诌,可面前这一人说了出来,竟成了心中无限的感动,这人,着实有些霸道。
转念一想,延陵是皇族之姓,这人自称延陵九爷,又生的这样俊俏风流,最为独特的是,他还有一双赤色双眸,呵呵,果真如此,他就是崇嵘的九皇子吧··涵梦有些恼怒,既是皇子,何必招惹自己,她愤然道:“九皇子殿下,今晚被九皇子所买下,涵梦无话可说,还请九皇子殿下不要再玩弄涵梦了,涵梦虽是青楼女子,却也有自己的坚守,请九皇子殿下放过涵梦吧。”
延陵空略有些诧异,涵梦她居然猜中了我的身份,也罢,可是,涵梦,我想,我对你与别的女子相比,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是我唐突了,涵梦姑娘,请你相信我我并非有意欺瞒我的身份,实在是这身份有太多的拘束,我只是真心想要结交姑娘这个朋友,绝无其他”延陵空说这话时,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延陵空啊延陵空,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交个朋友嘛干嘛还这么激动的想发誓啊·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涵梦见她这般也是心中一惊,随即是有着片刻的喜悦的,他,果真不像是外面的男子一般只是为了自己这身皮囊。
“是涵梦有些失礼了,九爷果真君子作风,小女子佩服·”涵梦微微施了一礼道··“哈哈,我可不是什么君子,过了今晚,想必外面都知道你会是我的人,也没人有这肥胆子敢来扰你,另外我让那老妈子安排,让你不接客,专心谱曲弹琴,那就真是最好了”延陵空为自己倒了杯酒,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
涵梦心下感激他的恩情,想来自己该是有清净日子过了,轻笑出声,将延陵空迷的七荤八素的,延陵空直骂自己没定力,怎么就这么被迷住了呢·涵梦取了床边的琴来,优雅地坐于卧榻之上,玉手一拨,又是一“只应天上有的”的好曲子。
延陵空听着听着,竟是有些微醉了,这世间,竟有这样冰清玉洁的女子·妙哉妙哉啊·“哈哈哈,常听人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如今怕是音不醉人人自醉了涵梦姑娘弹得一首好琴妙极妙极”延陵空闭上了眼睛,十分陶醉。
涵梦听过不少赞美之语,可眼前这人说出来的,却叫她心中灌了蜜一般,竟也是有些醉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延陵九爷这一掷千金的春宵,却只是两人和衣睡下,连手都未曾牵得。
这厢春意融融,那厢却是圣怒难消,只怕之后等待延陵空的,是一场狂风暴雨……·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文哈,多谢大家支持· ·☆、圣怒· ·晨曦的曙光散落于人世,些许光芒溜到这已经沉寂的风月楼中,各处房门紧闭,客人都在酣睡。
延陵空早早地起了来,锦袍单披在身上,推开雕兰精秀的木窗,吸允这娴静的安逸晨气··涵梦刚睁开眼,便看到这样的美景:此刻的他,褪去了昨晚的邪气,灵动的赤眸似是染上了一些淡渺仙气,精致的脸颊也镀上了一层金光,端的是一个绝美少年。
延陵空见床上有些动静,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么多年来自己的风流不羁都是为了身份不被揭穿而装的,实打实的是头一次跟一个姑娘家睡在一起·面上有些红,延陵空讪笑道:“涵梦姑娘醒了昨晚睡得可安稳”·涵梦微低下头,半张俏脸均埋在锦被中,含糊地应了一句:“恩。”
延陵空见她娇羞的样子,心中有些痒痒的,正欲再说,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两人对视了一眼,延陵空示意她不要出声,她火急火燎地穿好衣物,开了门。
门外是小卓子,这小子一见到延陵空就拽上她直跑,延陵空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忙拉住他问道:“小卓子,我说你是怎么了这么急”·小卓子涨红了脸,喘上了口气道:“我的爷,您这次闯了大祸了昨天那林公子记着仇,早朝的时候户部和吏部两位尚书联名上了折子,把爷的事情都往大了说,皇上脸黑着呢,六爷帮爷说了些好话,被皇上重罚了如今派出御林军,非要把爷给捉回去才好呢”·“什么那姓林的果真小气卑鄙六哥如今怎么样了”延陵空有些担心六哥,他不知道为自己受了多少罪。
“哎呦,我的爷,如今这是火烧屁股了您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皇上这次是生了大气了” 小卓子急的不得了。
“这是太子挑的事儿,我知道,好了,我这就进宫觐见父皇·”延陵空一听远处似乎正有一大批人涌过来,看来父皇的御林军果真出动来捉我来了··延陵空立马拉着小卓子进了巷子,说道:“小卓子,我先往小路跑,你去家绸缎庄买身白衣服穿上,转移御林军的注意力爷的身家性命可都是在你身上了”·说完,延陵空溜进小巷子中赶往皇宫,留下小卓子一人,愣在原地喊道:“爷,这衣服钱,得报销啊奴才没带多少啊”·皇宫之中,金銮殿上,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一般,跪着一干大臣,哆哆嗦嗦的样子,延陵沣跪在一边,心中祈求着九弟能躲过这一难,希望小卓子快点找到九弟吧。
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坐着当今皇帝——延陵誉,刀锋般棱角分明的面庞冷着,凌厉的眼神扫过殿下的每一个臣子,嘴角蓄起的胡须都有些竖起,明显是气的不浅。
而这时,延陵空大步一迈,走了进来,延陵誉一见到这不出息的儿子,立马大吼一声:“逆子还不给朕跪下”·延陵空悠悠跪下,低下头,有些谦卑地问道:“父皇,不知儿臣做错了何事使父皇这样生气,龙体为上啊”·“哼若不是没有你这样的逆子,朕倒是能少生些气昨日做了些什么混账之事,你看户部和礼部的尚书是怎么说的”延陵誉说完便将手中的折子尽数打在延陵空的脸上。
延陵空并不退让,翻开那两本将自己砸痛的奏折,随即冷笑一声,向皇帝磕了一个大响头,动情地说道:“昨日儿臣去那酒楼见到林大人的夫人,本是见她弱女子一人,便想上前问候些许,哪知那林大人冲进来便说是儿臣调戏他夫人,儿臣实在冤枉,却已百口莫辩,望父皇明鉴啊”·林承历听他这话,心中更是一气,他跪着向前挪了几步,道:“九皇子的口才下官实在佩服,下官并非无中生有恶意重伤于皇子殿下,昨日九皇子的言行在酒楼那是有目共睹的,下官亦有当时在场的百姓作证。”
这话一说完,延陵誉黑着脸传召了所谓的证人,只见那酒楼老板战战兢兢地走了上来,突地跪下说道:“草民见过皇上,吾皇万岁啊·”·延陵誉问道:“昨日,你可是见到有人调戏于这位林大人的妻子”·“禀皇上,小人见到过。”
那老板低着头,直颤回道·延陵誉指了指跪在一边的延陵空,再次发问:“那你好好看看,是不是这人”·那老板只敢微微抬头,看到延陵空后又低下头,道:“正是九皇子殿下,皇上饶命,草民只是说出真相啊。”
延陵誉怒地站了起来,冲到延陵空面前,抬脚就是一踢,延陵空却不依不饶,眼见那林承历有些得意,延陵空愤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父皇罚儿臣,儿臣认了,可是若有人侮辱皇家门楣,父皇认为该当何罪”·延陵誉眯长了眼睛,有些迟疑地问道:“自当交由刑部处置,皇家天威不可犯,犯者朕定不轻饶。”
“那便是了,父皇是天子,一言九鼎”延陵空抬起了头,那倔强的神情让延陵誉一愣,这孩子的臭脾气还真是随我·“昨日那林大人出言辱儿臣,儿臣才会做出那等糊涂事,父皇不信大可问问酒楼老板”延陵空说完眼睛瞥了眼那老板。
那酒楼老板本就是害怕,如今又想起进宫前德妃娘娘派人传来的话:“空儿是本宫亲生,就算他再不济,那也是皇上的亲子,可比的上那尚书的儿子”·酒楼老板磕了个重重的响头,道:“是是是,那林大人开口骂九皇子说他,是……是妖精,祸国殃民什么的。”
感受到背后阵阵冷意,林承历看了一眼原本受了钱的酒楼老板,自知百口莫辩,只得讨罚:“是臣之过,臣万不该辱骂九皇子殿下,臣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啊”·延陵沣见时机成熟,赶紧说了好话:“九弟年轻气盛,林大人出言侮辱,自是气不过才干了这等傻事,求父皇宽恕则个。”
延陵誉缓步走上皇位,慢慢坐了下来,他知道,这老九虽说纨绔,但该有的样子还是有的,这次联名告状,哼,看来又是太子做的好事··语气恢复该有的帝皇之气:“传朕旨意,林承历辱骂皇室子弟,交由刑部处置,两位尚书大人,真是老眼昏花,助纣为虐,贬官三级。
至于九皇子,言行不当,罚俸三月·”·林承历听旨后像是没了气的皮球,早知如此,昨晚就该收下六皇子的赔罪礼,小事化了,无奈,终究是自己太过年轻,还连累了爹和岳父大人。
·延陵空捂着被踢痛的肩膀,心道:父皇下手还真是狠得亏我长了个心眼,来之前跟母妃知会了一声,不然,指不定又要领什么罚··原来延陵空早知道这罪多数难逃,进宫先是跑到长春殿求德妃支招,德妃自然心疼女儿,知道延陵誉定不会轻饶,又听了这前因后果,夫妻数十载,德妃自是知道延陵誉的软处,那就是他十分看中这皇室尊崇的门面。
就拿这点开刀,延陵空直接说出林承历最致命的错处,自己最多只是言行轻佻,这林承历可就是侮辱皇室了,延陵誉怎会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一更好不· ·☆、太子· ·事情虽说已是一锤定音,延陵空却还是免不了被延陵誉训斥一顿,无非是一些让她谨言慎行的话,延陵空从小听到大,熬着熬着也就过去了。
最要命的还是母妃那儿,延陵空跪了一个时辰却也还未跪到德妃出来,倒是贤妃先行过来,看到这低头认罪的可怜样儿,于心不忍,赶紧到了偏殿劝起了德妃:“妹妹,这空儿都跪了一个时辰了,再者他自小身子就弱,妹妹何必这样”·“俱是姐姐太过偏宠,我也有诸多不是,咱们俩把这孩子惯到这般田地。
今日还算是小事,明日他就敢把天给捅了,跪一个时辰算是便宜他了·”德妃也正在气头上,恨铁不成钢,贤妃见状只能在旁软言劝慰几句··延陵空已经跪的下身都没了知觉,贤娘娘进去都没反应,想来是真生气了。
哎,这下完了……·思衬间,外头奴才齐齐喊了声:“奴才参见十一皇子,爷万福金安·”原是十一皇子延陵韬下了早课来了长春殿··才只有八岁的延陵韬长得秀气可人,圆脸小鼻,让人忍不住地想要疼爱,可延陵空的这个亲弟弟却没有胤族人该有的赤眸,此事倒是困扰德妃良久,之后也是不了了之。
延陵韬一进殿内就看见自己这不成器的哥哥跪着,今天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摇了摇头,他上前站在延陵空边上,说道:“这事都已经发生了,也是过去了,九哥何必这样自损身体”·延陵空也不知怎么的,从小就跟这个弟弟八字不合,那次他才五岁,打翻了母妃心爱的花瓶,愣是把罪都扣在我的头上,得亏我还有贤娘娘罩着,不然指不定又是一顿好打·延陵空冷哼一声,这弟弟自小就惯会看自己笑话的,人精的跟猴儿似的,谁知道又是打什么鬼主意。
延陵韬看了她两眼,不再多说,直奔偏殿·待看到德妃与贤妃在偏殿说笑时,延陵韬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德妃见他下了早课,更是欢喜,赶忙让他到自己跟前来。
德妃笑着说道:“韬儿像是又长高了呢,今日早课,太傅都教了些什么”·延陵韬笑眯了眼道:“无非又是那些四书五经什么的,儿臣都已经熟读了,这几日还在研究些皇家史书,学些权术之道。”
德妃满意的点了点头,贤妃一见,这厢怕是消了点气,正欲说些什么,延陵韬一见却生生拦住:“贤娘娘怕是为九哥求情很久了吧”·贤妃略一诧异,尴尬笑道:“这……韬儿与空儿都是妹妹亲生,妹妹也不愿看到空儿这般不爱惜自己身子,跪了这么久,不知可还熬得住”·德妃心中也动摇了,毕竟是女孩子,这身子骨熬不住吧哎,算了,一个时辰,腿都快废了,还是找个由头放过她吧。
延陵韬见母妃这般,就知道要放过九哥,心中有些不服起来,自己这么努力,母妃不过如此,这不出息的九哥处处惹事,母妃却还大方包容,不公平·延陵韬说道:“贤娘娘这话说的的确不错,可九哥这次闯的不是小祸,谁知道这次放过下次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儿臣认为,九哥应该好好忏悔过失,方才对得起父皇教诲。”
德妃听他一言,这孩子竟是不想放过,心中也知,韬儿与太子交好,却与老六和空儿不甚谈和,姐弟俩就不能好好相处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德妃嘴上说着:“好好,就依韬儿,让你九哥长些记性也好。”
眼神示意了贤妃下,贤妃也是聪明之人,当先也就说不碍着母子说些悄悄话,退出了偏殿赶往延陵空那儿··延陵空额头渗出不少汗来,膝盖往下也开始有些抽搐,就在快撑不住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救星——贤娘娘啊你怎么就不是我的亲娘呢·贤妃可是心痛啊,赶忙过来亲自搀起了延陵空,让几个奴才帮忙抬上了软轿,贤妃问道:“空儿,你这脚怎么样了疼不疼”·延陵空嘴唇泛白道:“贤娘娘,我撑得住,让他们抬我回府吧。”
贤妃眼角挂着泪,道:“韬儿也真是的,这教训吃的还不够吗还想你跪,得亏妹妹心软,不然空儿,你又得受大罪了·”·“哼,他巴不得我死了,好不跟他争宠”延陵空稍微动了一下,膝盖这儿却是一阵麻痛感,直叫她“嘶嘶”喊疼。
“好了好了,改日让你六哥拿些益气补血的补药给你送去·”贤妃关心地说道··“恩恩,好了,贤娘娘还是送到这儿吧,我自己能行的。”
延陵空见路上不少宫人指指点点的,也知后宫之中诸多是非,不愿她惹上,贤妃也便不送了··腿上有些好受了之后,延陵空叫了个贴身的奴才搀着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出皇宫,哪知冤家路窄,迎面碰上刚从外面办事回来的太子——延陵腾。
延陵腾一早就听说这林承历告状不成反被咬了一口,让自己痛失两个尚书支持,心中已是不爽至极,眼见老九这般田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九弟这是怎么了昨日不是还春风得意,软香满怀吗哎呦呦,今日怎么这么狼狈了”延陵腾是延陵誉众多儿子之中长相最为平庸的一个,说他丑却也不为过。
尖嘴猴腮,浓眉细眼,处处显着算计,这些年太子私自动作不少,结党营私,拉拢权贵,因着是长子又是嫡子的缘故,皇上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太子自打延陵空进宫就没少冷嘲热讽这对母子,加之对延陵沣才华和延陵空样貌的妒忌,更是恨不得老九被打入大牢。
延陵空又怎会不知太子的心思,她讪笑一声,道:“太子爷怎么还有空管小弟我这等闲事啊哎,六哥最近被父皇委派做了很多事儿,可没有太子爷这么清闲来看我。”
·“九弟这嘴皮子耍的,连父皇都能被蒙在鼓里,小王不敢恭维,可是老九,你不要得意,这好日子,你是过到头了·”延陵腾语气中处处带着警告,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线。
延陵空笑道:“我的好日子长着呢,太子爷还是忧心忧心自己的吧,哈哈哈哈,还不快扶本王回府”略有些责怪地说了搀着自己的小太监,后者低头颤抖只喊是是。
太子看着延陵空的离去的背影,唤来身边的侍从,道:“昨日跟老九在一起的女子,给本太子查清楚底细,还有,老六那里多派些人手盯着,不准出任何差池”·“是,属下遵命。”
听到身边人的回复,太子笑的阴气十足:“老九,我倒是要看看,老六还能怎么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评论好兴奋啊,哈哈,早早送上一更……太子什么的我真是不喜欢,索性丑一点好啦,哈哈,好吧,我真是恶趣味→_→· ·☆、初见· ·延陵空自回府后修养了数日,再不出去惹事,期间还吩咐小卓子去了趟风月楼,交代了老妈子几句,她也就会意不让涵梦再出来接客。
闭门谢客的期间,延陵沣常来探望,与她说些京城里的趣事,刚巧说到十公主,这十公主延陵溪便来了··延陵誉膝下聪明灵巧的孩子并不多,能叫的上号的也就这么几个,想是儿子太多的缘故,如妃一生下这个十公主,又是秀气乖巧,惹得延陵誉分外疼惜,封号取做倾城公主。
一身淡蓝牡丹作配,金丝银线勾勒出片片祥云,端的是富贵荣华之派,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看在延陵空眼中,这十妹倒是不污了倾城这一封号。
“六哥,你也来看九哥啦”延陵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她打小就跟在她九哥身后,学了些邪魅之气,因着年纪小的缘故,却显得调皮可爱。
“十妹像是又大了些,更漂亮了,呵呵·”延陵沣有些老成地说道,延陵空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六哥还真是嘴甜,这疯丫头能大多少小屁孩一个。
延陵溪今年刚满十岁,比延陵韬大了两岁,却处处跟他对着干,皇室唯一的公主,当然让延陵韬吃了不少苦头,帮着老六老九不少忙··延陵空有些嗔怪的语气说道:“十妹啊,九哥我昨日有难,怎么没见的你出头来帮衬着点啊害的六哥受罚,我这腿啊,都快废了”·延陵溪笑了几声,道:“九哥这腿废了也无事,也好让你乖乖在家,省的再去找别的黄花大闺女的麻烦”这话说出来,连严肃的延陵沣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诶诶诶,你们俩这是来看我还是来损我啊我都这么凄惨了,你们就不能好好关心一下嘛”撒娇一般的语气让这两人起了身鸡皮疙瘩,延陵溪受不了,道:“九哥,你姑娘调戏多了,怎么学着姑娘家说话了哎哟,这要真是个九公主,我这封号啊,双手奉上”·“得了得了,少贫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来我府上做什么”延陵空知道这话题不能再继续,赶忙转移。
延陵沣接口道:“十妹想是为了今晚晚宴之事,今日夜阑国派了使者过来,晚上由父皇亲自接待·”·“哦那……那个夜阑第一美女会来吗”延陵空一想到夜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夜阑那个号称是境内第一美女的传奇公主——皇甫雪卉。
延陵溪鄙夷地看了眼自家的九哥,道:“九哥成日就知道这些,怎么,那女子长得能多美啊”·延陵沣一个警告的眼神放过去,延陵空哪还敢再说,随口敷衍了句:“那是那是,我家十妹,才是倾国倾城”·三兄妹说了些有的没的,延陵沣见天色不早,拉着延陵溪走了,怕是要准备晚上的宴会了。
延陵空在府上实在是闲的发霉,正巧碰上宴会,沐浴之后再好好打扮一番,也就准备赴宴了··今晚的宴会,因着是两国大事,反似没有之前的莺歌燕舞,场面宏伟隆重,各位皇子俱是着了正装,因为没有延陵誉的传召,延陵空暂时还只能躲在后宫之中,对外推说身体不适。
夜阑这次派来的使者与以往的大不一样,个子偏小些却柳眉细腰,约是十四五六的年纪,眉间有粒淡淡的朱砂痣,秀美俊俏,一看便知是女扮男装··延陵誉及一干皇子公主也已经意识到了,这次派来的,就是夜阑皇室长公主殿下——皇甫雪卉。
延陵空只能在偏殿隔着层纱幔与群妃一起偷看着,如妃见她呆头呆脑的样子很是讨喜,便问道:“空儿这是再看什么这样入迷·”·延陵空转头朝她笑笑,道:“如娘娘,儿臣这是再看这次派来的使者呢,怎么会是个女子呢”·如妃与其他妃子也早已猜到,就这孩子还蒙在鼓里,如妃笑着同德妃讲到:“瞧瞧你家老九,可不是该娶亲了都偷看人家大姑娘家了,呵呵~~~”·德妃见她这般呆傻,笑而不语,我这女儿,就是这方面不行,别的地方,精着呢在皇宫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做了潇洒的九皇子,还时不时地哄的皇上开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皇甫雪卉此次是受了皇命而来,她的父皇,终是要靠联姻来取得与崇嵘的信任与帮助,而她,再怎么出色,也只是父皇众多子女中的一个,婚姻大事,岂容自己做主·席间,虽只是与他们这些皇子谈了几句,可聪明如雪卉,将各个皇子的品性与前途都给看了出来。
太子好大喜功,颇为阴险·六皇子韬光养晦,野心不小·十一皇子天资聪颖却感情用事,这三人是夺位热门,他人自不用考虑··这下看来,自己最有可能嫁的是六皇子,毕竟相对于其他两位,他算是出色的,且城府确实颇深。
果然,这么一看,自己的终身已是交代··皇甫雪卉自嘲了下,盛宴之上,荣光之下,诸位皇子,又是隐藏着怎样的叵测居心·借着消酒气为由,皇甫雪卉走了出来,御花园中奇花异放,皇甫雪卉却并无心思赏月赏花,心中低落之际,正巧看见迎面而上的延陵空,他一身银钩黑底蟒袍,发束的却有些细碎的发丝散落着,月光之下,映照着如精雕般的俊俏面庞,加之赤眸闪耀,更添神秘魅惑。
·延陵空见她一人出来在御花园中,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倒是想去安慰安慰她,她跟自己一样,女扮男装,也是有着苦衷的吧·“我记得我八岁的时候,被训斥了一顿之后,就喜欢在晚上好好看看月亮,它有时候大,有时候小,有时候弯,有时候圆,就像每日的生活一样,总是不一样的滋味。
想着想着,就放下了·”延陵空走至凉亭这边,对月兴叹,这话倒是一丝不落地顺到雪卉耳中··皇甫雪卉觉得,这位皇子未在晚宴上见过,应该就是那不学无术,今日推说有病的九皇子了,他倒是不闷,挺有意思的。
眼见皇甫雪卉神情有些缓和,延陵空打算乘胜追击,他拿出平日里常常带于身边的玉笛,说道:“我从小别的不学,就喜欢鼓捣这个,你若是不嫌,便听听看,当是玩闹吧。”
说完,她拿起藏于腰后的玉笛,随意吹了一曲,皇甫雪卉闭上双眼仔细聆听着,这曲子倒是新颖,曲调简单,却是隐藏着无限忧伤和感慨,似是感叹着人生百变,命运轮回。
皇甫雪卉开口赞道:“好曲,却不知这曲子唤作何名”·“易水两岸,我取得名字·”被夸奖的感觉真好,很久都没试过了,延陵空微微一笑,皇甫雪卉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道:“这名字,很好。”
“多谢,你是第一个听到的人,诶,说了这么久,你叫什么名字”延陵空突地好像又有些呆傻了··“你唤我小蔚吧。”
皇甫雪卉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对他有种很放心的安全感··“小蔚,这名字也很好听呵呵,那你叫我小空吧·”延陵空为自己终于找到知音而开心,不远处却听到小卓子在喊着自己,槽糕,出来太久了。
延陵空只得讪笑着告退,临了还说:“小蔚改日咱们好好把酒言欢”·皇甫雪卉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轻声道:“延陵空,你倒真是个有趣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同学聚会什么的耽搁了,话说好久都没去KTV唱歌了,今天真爽小空更爽哈哈哈· ·☆、身份· ·宴会进行至尾声,皇甫雪卉有些不耐烦,她最是不喜这些浮躁虚伪的嘴脸,意兴阑珊,喝着各位皇子敬的酒,不知怎么的总是会想到那一双夜色中熠熠生辉的赤眸。
延陵沣早在她来之时就已经知道夜阑此次的目的,看来他们是打算联姻,拿长公主的美貌做饵,让本就激烈的皇位角逐更加猛烈,若是可以,怕是他们想坐收渔翁之利··眼前的女子,的确有这样推波助澜的能力,延陵沣想着,得了皇位,还有这样的美人作伴,简直是天下男子的最终追求。
且看太子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就知道,他也是看上了这人··延陵空兜兜转转了几圈,看她怕是出不来了,哎,算了,夜阑的人,可能这辈子也就见她一面吧,还是去宫外逛逛吧。
要说延陵空最爱的地方,那还是这花街柳巷,姑娘漂亮,酒菜又好,人生一大乐事啊·话不多说,闷了几天,还是熟门熟路地来到风月楼,熟门熟路地走到涵梦的房门前。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涵梦好些日子没见到延陵空,今日看她打扮,想是又是在皇宫参加什么宴会了·延陵空见她比上次脸色更红润些,心下也高兴起来,问道:“涵梦,最近可是清净了”·延陵空说完话便坦然坐了下来,随手拿了些蜜饯细细品味一番,涵梦笑了笑,撩开纱幔,轻移莲步她面前,道:“是啊,九爷若是不来,那就更清净了。”
延陵空一脸诧异,起了身,无不惋惜地说道:“哎呀,原是美人嫌弃于我,那我就走了,还美人一个真正的清净·”·“你……”涵梦自是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她还真就当真,当下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脸色霎时变得尴尬起来。
延陵空转身见她这副模样,心中窃笑,道:“不过啊,我可舍不得离开美人身边啊·”涵梦这才知道,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偏过头,粉唇微翘,恼她这般对自己。
延陵空见状软语相劝,道:“好了好了,全是我的不是,你别生气,今晚外头很是热闹,想是庙会就来了,不如你与我一同去玩耍一番,如何”·涵梦自小在房中闷惯了,听她这样一说,自己也是没怎么见过外头的新奇事儿,这倒是极好的,当下连连点头应了。
这冰美人难得这般,延陵空立马来了精神,今晚可真是好运气为防涵梦太过招摇,延陵空特地找了个面纱将这倾世的容颜遮住,免得被别人偷看了去。
庙会期间,大街小巷俱是摊贩,卖玉器的,卖胭脂的,卖面具的,卖团扇的,应有尽有,人山人海,蔚为壮观··延陵空与涵梦本是并肩出来,人群容易冲散,延陵空坚定地握住涵梦的手,说道:“你当心,握住了,别松手。”
这一刹那,涵梦觉得,她今生,怕是再也不想放开这个难得的温柔了·延陵空,愿你不负我··其实延陵空更是紧张,手心都有些出汗,她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握着她微凉的柔夷,却酥酥麻麻的,让人心中直颤。
但不得不承认,这是种美好的感觉,延陵空低头看向两人紧握的双手,好像坚定了什么··一路上都是延陵空在说东讲西,问她喜欢什么缺些什么,涵梦只是点头或者摇头表示,此刻的幸福,她不愿多说,心知足矣。
长街的另一头响起了敲锣声,许是又有什么热闹好看,延陵空正欲过去,手上却一松,纷杂的人群冲散了两人,延陵空心中霎时缺了一块,她回头寻找,边喊着:“涵梦,涵梦你在哪儿”·奈何人群实在汹涌,哪还见得到本就有些瘦弱的那人,延陵空后悔极了,自己不应该叫她出来,大晚上的,她多危险再不顾周围人的推搡,延陵空左推右挤,终是在一家小摊面前看见了这人,她怎么一个人木在那儿,精神恍惚呢·不顾其他,延陵空上前紧紧抱住她,呢喃道:“你不准走不准离开我”涵梦被这一抱,袭击地猝不及防,她见空的神情不太对劲,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她哪知道,延陵空心中深深的失落感,是因为十年前,那么疼爱自己的傻哥哥,为了自己却命丧悬崖,再也不能听到哥哥憨憨地喊着她“妹妹”·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感觉本却深植骨髓,她再不能承受,亲近的人离开她的痛苦绝对不能·涵梦微微回抱住她,亲抚她的背脊,柔声道:“我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不会的,你放心”像是下了决定一样,涵梦不断重复着这话,又像是在告诉着谁。
全溪,六王府中·“那女人真的这么说老九呢怎么个意思”延陵沣坐于太师椅上,听着暗卫的汇报。
跪着的那人一身黑衣,半张脸被黑布紧紧裹住,他说道:“属下已遵从六爷的吩咐警告过那女子,可那女子一见到九爷来到,九爷紧紧抱住了她,还说不准离开他,那女子就像是对我说着暗话一般,也说不会离开九爷,让九爷放心。”
延陵沣微不可见地笑了下:“老九这次碰上的,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老九啊老九,你何时才会长大”接着神色凌冽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不能让延陵腾查到那女人的身份” 堂下人干脆地应了一句是,转身消匿于无尽的夜色。
而东宫之中,太子延陵腾喘着粗气,yin笑地看着身下已然动情的女子,道:“你说,是父皇本事大,还是小王本事大”·身下女子一丝不挂,媚眼含笑,娇颤道:“自是太子爷本事更大了,皇上都老了呢。”
延陵腾听完这话,笑的更加猖獗,道:“父皇的女人是我的,父皇的位子是我的,将来那夜阑的美人儿也是我的谁都抢不走”·那女子娇笑连连,玉体更泛起粉红来,说道:“待太子爷登基,可别忘了臣妾就好。”
延陵腾迷乱地吻着那人洁白光滑的颈项,回道:“我就算是忘了祖宗,却也忘不了我这宝贝儿小妖精啊”·说完两人俱是笑成一团,春光乍泄,亦羞红了窗外的明月……·此刻的风月楼中,延陵空送完她便回了府,涵梦拿出藏于床柜的一枚血滴形的美玉,玉体通红,不带丝毫瑕疵,她看着这枚玉,入了神,耳边却突然响起今日那小贩与自己所说的一番话:“姑娘的身份六爷已是知晓,九爷是要助六爷成大事者,姑娘不要害己害人,还望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居然少了两个,哎~~心痛啊· ·☆、废黜· ·太子与嫔妃私通的消息,不知怎的,在皇宫之中流传,德妃持观战态度,太子倒台,最受益的即是六皇子及十一皇子,两者都算是德妃这儿的人,若是联起手来,扳倒太子不在话下。
偏偏这小儿子跟女儿不亲,倒是与太子私交甚秘··皇后极力镇压这类谣言却适得其反,被延陵誉听了个正着,后宫之中又是一阵风暴··追溯事情起因,是延陵誉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觉得有些乏累,便到了后门院落赏花,哪知两个长舌的奴才正在说着昨日之事。
“我说,淑妃娘娘还真是夜宿太子爷那儿没回来”一太监问道,另一太监则一脸肯定地说道:“我是淑妃娘娘宫里的,我还不知道吗前些日子太子爷差人来了一趟,这娘娘打扮的浓妆艳抹地就去了,你可是不知啊,这一宿都没回来天儿有些蒙蒙亮了才来的。”
这些话都一字不漏地进了延陵誉的耳中,他虽心中生气但终究家丑不可外扬,且很是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叫来贴身的奴才将那两个嚼舌根的捉了来审问,又派了心腹暗卫去查探这事儿是否属实。
结果自然是太子有很大的嫌疑,延陵誉噔的就怒了,齐聚后宫佳丽与自己的儿女于御书房中,欲审问清楚··延陵空还不知是什么事儿这么急着召见,眼见延陵沣一脸得意的样子就知道,怕是寻了太子的麻烦,也好,正巧看场好戏。
果真,一进门就看见父皇一副杀人的样子,延陵空见他脚边是瑟瑟发抖的太子,心里没来由一阵高兴,但样子还是得做的,延陵空跪了下来,关心道:“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传召诸位皇兄皇妹,所谓何事”·延陵誉冷声道:“哼,所谓何事老九,你可知朕的好太子都做了些什么”·延陵空将头低下,略有惧意道:“儿臣不知,但无论如何,还请父皇留心龙体。”
延陵沣暗自点了点头,老九果真韬光养晦,若是他争这皇位,可是比太子更有威胁··延陵誉稍稍缓和后,直接将太子踹了泄愤道:“你看看,老九虽是不学无术,却一直记挂着朕的身体,这叫孝你这逆子,连孝字都不知,如何做这崇嵘的储君”·延陵韬见情势不对,六哥果然厉害,但自己还是要帮一帮,他跪着向前,语气还有些稚嫩,道:“父皇莫要气坏身子,说太子做了这事,无人看见,亦无人作证,只是些莫须有的猜想,不可当真啊父皇”·延陵誉听了这话,怒气却消不了,黑着脸站着,等太子的解释,太子爬了起来,有些狼狈地说道:“这些都是有心人意图抹黑儿臣啊父皇,求父皇明察儿臣没有做过这等事,绝对没有啊请父皇莫要听信他人谗言啊”·这时皇后见自己的儿子这般,也赶快出头,道:“是啊,皇上,腾儿是您看着长大的,他什么品性皇上还不知道吗他哪敢做这样有违伦常,忤逆犯上之事啊这分明就是淑妃在勾引太子,皇上明鉴”·延陵誉不知在思衬什么,他微微一摆手,道:“传淑妃。”
太监通报了声,很快地,两个精壮的侍卫抬了淑妃上来,身上蒙了白布,已是香消玉殒··延陵誉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朕要你们审要你们打成死尸做什么”那两个侍卫跪了下来,战战兢兢道:“是淑妃娘娘服毒自尽了。”
延陵沣上前说道:“好一个畏罪自杀,父皇,此事蹊跷,还请好生调查”·延陵誉点了点头,便让那两人抬了下去,他提起太子的衣领,将他生拽上来,厉声问道:“朕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碰过淑妃”·太子眼角含泪,道:“儿臣没有儿臣对天发誓,若是真有此事,儿臣不得好死”·延陵誉眯眼放下太子,道:“今日之事,朕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此事的谣言,淑妃暴毙而死,而太子,毫无一国储君的风范,朕,今日便废了你”·此言一出,延陵沣虽是低着头,但明显嘴角带笑,延陵空亦是如此,德妃颇有些得意地看着一脸绝望的皇后,心想,这苦日子,算是熬到头了。
延陵腾似是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坐在地上,嘴边絮叨着:“儿臣没有,儿臣没有做过·”延陵韬有些踌躇,不敢上前劝慰,怕父皇迁怒于他··这一日,全国上下的百姓臣子都知道了,太子被废,原先太子一派的人毫无例外地站到了六皇子或十一皇子的阵营,无一不感慨太子的无能急色。
太子延陵腾自废黜之后,便郁郁寡欢,直到,手下的探子告诉了他一件事儿,他才阴森地准备复仇大计··入冬的全溪,十分寒冷,冻死了不少百姓,皇上派了六皇子延陵沣去城西赈灾,雪灾猖獗,延陵沣亦是花了不少时间。
这厢延陵空与涵梦却是情意绵绵,延陵空发觉,自己对她再也移不开眼且有了一种很强烈的占有欲·她时常问自己,我是个女子,女子与女子之间,怎会有爱又如何相爱·涵梦最喜欢延陵空安坐于榻上,听她所弹唱的曲子,时不时地打趣嬉笑,日子也过得飞快,她在冬天总是冰冷无比,而延陵空常是火热的身体。
于是乎,延陵空美其名曰帮她取暖,实则这软香在怀,真是享受·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延陵空将她团团抱住,一起欣赏窗外白雪皑皑的美景··爱情的种子萌发长大,将两颗少女之心,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雪下了很久,终是停了,延陵空见她一直闷着,提议去那后院玩会儿雪解解闷,涵梦自是一口答应,两人相携跑入雪中,饶是一对金童玉女··延陵空今日穿了件红底嵌金丝腾蛟袍,身上串了个小铃铛铃铃作响,披着狐裘,发则随意拿了条红布束着,欢快地蹦跳在雪中,再配之那清脆的铃响声,活像个贪恋凡尘的谪仙顽童。
涵梦仍是一身素白的衣裳,仔细一看,这上头却还有银线勾勒出了孔雀模样,日光照耀之下,纯净如水,不染凡尘,亦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美··延陵空朝她丢了一个小小的雪球,涵梦不甘示弱,上前拍了她一脸,延陵空被拍的有些冷,但还是笑的十分开心,自己好久都没这么欢喜了涵梦,你莫不是上天派来伴我一生的·忽的涵梦脚下一滑,身体微倾,延陵空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奈何太过心急,两人撞在一起,两唇相接……·涵梦有些惊讶,延陵空似是有些不满,撬开她的贝齿,邀她那灵舌共舞,吻得很深,也很迷醉,延陵空觉得,自己就要沉溺于此,真希望时间停滞。
涵梦先是缓过了神来,只当她是觉得自己是那放荡的女人,有些恼怒,狠狠一推,延陵空一屁股坐在了这雪中,涵梦嗔道:“九皇子若是觉得涵梦是那孟浪之女,便去外头找些别的女子即可涵梦虽身在青楼,却不愿九皇子如此糟蹋愚弄。”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延陵空赶忙站起来一把抱住,涵梦挣扎一会儿,可听她下面这番话,竟是泪流满面:“涵梦,我是认真的·这十几年来,我身处深宫,处处尔虞我诈,只有你,能带给我安心,也只有你,才能让我笑的这样开怀。
涵梦,我爱你,绝不是游戏愚弄我延陵空发誓,此生,只与你携手白头,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又回来了,很开心,起码还有人看我写的小说。
这章之后,应该是开虐了,小甜什么的还是会有的,诸位尽情留言吧剧情发展什么的可以畅谈啊我会虚心采纳· ·☆、争执· ·涵梦听了延陵空的话,心中萌生暖意,在这样一个冰冷的国度,能得到这人的一片真心,夫复何求涵梦用力地回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空,但愿你记住今日的誓言,你我自当白首不相离。”
延陵空心中万分欣喜,她叫我空,多么亲昵的称呼,延陵空愈发坚定道:“梦,我矢志不渝我,延陵空,此生必不负你”·两人相视一笑,这次的拥抱,不再是之前的感觉,那种深深的满足感,根植于两人心间,在寂寥冷漠的人世,终是有一个人相爱相伴。
延陵沣赈灾回来,就听到手下的通报和民间的流言,九皇子迷恋风月楼花魁,延陵沣心情沉重,一般的女子就算了,可这个女子带给老九的只能是灾难·尔后延陵誉一同召见了延陵沣和延陵空,一则褒奖了延陵沣,二则是为延陵空赐婚。
“赐婚”这两个字就像是深井炸弹一样,将延陵空炸了个粉身碎骨,她是女儿身且不说,而今又有了涵梦,又怎可娶别人·延陵空一想到涵梦那张绝美的脸蛋,此生只想要她,何谈别人不顾延陵沣的眼神警告,延陵空坚定地说道:“父皇,儿臣还小,且儿臣这般不学无术,配不上丞相大人的千金。”
延陵誉坐于皇座之上,缓缓转动手上的玉扳指,道:“老九是长大了,朕看,你不是配不上,是有事瞒着朕吧·”·延陵空冷汗直冒,父皇指的是何事我是女子的事情还是……涵梦的事情。
延陵沣见状,立马圆场,道:“呵呵,九弟还敢瞒着父皇啊父皇,儿臣也是前些天知道的,老九他是与江州提督的千金两情相悦,怕父皇不肯应允,这才说出这般话。”
延陵誉疑惑地问道:“老九,你六哥说的,可是属实”·延陵空纠结许久,又转头看了看延陵沣,后者明显的暗示,她只得悠悠开口道:“儿臣不敢欺瞒父皇,的确属实。
儿臣与她定下约定,待儿臣出息了再风光迎娶她,绝不让她跟着我受罪·”·“哈哈哈哈,你从小不听朕的话,不听你母妃的话,倒是个惧内的好好好,那孩子是贤妃的侄女儿吧恩恩,性子倒也能治你。”
延陵誉笑着说道··延陵沣回应道:“是啊,老九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我这表妹呢·”延陵空看这段算是揭过去了,暗自送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称是。
延陵誉随即有些严肃道:“既是想要娶亲,那就好好努力,为父皇分忧,今日起,你就上早朝参与政事,有些事情也好帮衬着你六哥·”·延陵空是欲哭无泪啊,这空闲的日子是到头了啊早朝,那得是多早啊我非得睡着不可看到六哥一脸满意的神情,她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次日延陵空果真是上了早朝,德妃知道后也很是开心,这女儿从小心眼就多,这不争的样子就是贪这闲散的日子,如今有她帮衬,老六简直如虎添翼,两人联手,为皇帝分忧不少。
这厢延陵腾得了消息,一口恶气更是咽不下去,好一个双剑合璧,老六打的好主意啊·身边的小跟班问道:“爷,这可怎么办”延陵腾没好气地回道:“怎么办他们不让我好受,爷不会让他们得意的走,去风月楼”·此时的风月楼,正是灯红酒绿的时候,他一到,直接让老妈子带自己去涵梦的住处,老妈子不好驳斥,一边周旋的同时,一边派遣小乐去通知九爷。
延陵空正在府内忙着早朝的派遣下来的事情,本就是焦头烂额的时候,却听小卓子说那风月楼小乐来了,说是太子来找了涵梦麻烦,这哪还坐得住·延陵空赶到的时候,延陵腾正端坐在原本应是自己的位置,细细聆听着涵梦所奏之曲,那神情充满了略有似无的欲望。
延陵空一到,涵梦便戛然断了这曲目,忍住想冲上去抱住她的冲动,恬静地坐在那儿,不言不语··延陵空讽刺地说道:“怎么太子殿下还有这等闲情逸致来这儿吗啊,对了,现在不能称作太子了,三哥。”
延陵腾突然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道:“老九有这样的红颜知己,三哥我是来帮你照顾着,昨日也不是谁在父皇面前说与那江州提督之女两情相悦,我是怕涵梦姑娘伤心,特地来安慰安慰的。”
此话一出,延陵空无辜地瞟了涵梦一眼,看她还是不咸不淡的样子,生气了吧当下也放了狠话:“无论涵梦怎样都不需要三哥关怀我没有三哥这样的闲工夫,府里有一堆父皇派遣的事儿,涵梦我自会赎她出来,三哥就别担心了,好好心烦这空下来的日子做什么吧”·“你”延陵腾怨毒地瞪着延陵空,后者回以一瞪,丝毫不甘示弱,延陵腾而后似是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涵梦一眼,转而在延陵空耳边轻声道:“昨日才与父皇说了那话,这厢还敢赎她出来吗我的好九弟”说完扬长而去。
延陵空脸色铁青,她不敢,当然不敢,受罚的只有她也就算了,可父皇绝对不会放过涵梦的,自己受罚是小,拖累涵梦是大··两人僵持了许久,终是延陵空忍不住,站了起来,道:“涵梦,你别误会,我与父皇说的那个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待时机成熟,我绝对会娶你的”·涵梦清澈的水眸中,隐含着无限悲伤,她悠悠开口:“时机成熟,就算是六爷做了皇帝,只怕更是不会让九爷做这种遭天下所诟病的事。”
延陵空心中难受,她知道,要延陵誉低头绝不可能,六哥……再不顾其它,延陵空上前抱住她,道:“不会的不会的,六哥那么疼我,不会这样我娶你是我心之所向,他人怎么说我管不着”·说着说着,竟激动地哭了,延陵空有记忆一来的第二次痛哭,就算是小时候被其他皇子欺负,她也不曾落泪,这次一想到两人的未来,她再也忍不住,像个小孩一样紧紧抱住眼前的女子,这一哭,却扰她心神。
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涵梦越发心痛,延陵空,我们两个,真的可以做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忘了更了,今日补上,我夜观星象,隐隐感觉,这章之后,你们会恨死太子的→_→· ·☆、国师· ·相拥而泣,尔后延陵空不知道是怎样放开她的怀抱,浑浑噩噩地走回府里的,小卓子见主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着实担心,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爷,怎么了莫不是三爷不给您这面子了”·延陵空双眼空洞,反问道:“小卓子,你说,若是有两个人,相互喜欢着,那该怎样”·“自然是结成夫妻在一起啊。”
小卓子回道··“那要是身份地位悬殊呢”延陵空追问道,小卓子好像明白了主子为何事伤心了,他鼓起勇气回答道:“小卓子虽是个阉人,可爷待我不薄,小卓子在这儿斗胆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小卓子见她似有所动,遂说:“小卓子跟了爷十年,爷的脾性都是了解的,小卓子从未见过爷这样为一个姑娘魂不守舍的样子,爷,您喜欢她,可您终究是宫里的九皇子,你越喜欢,越想要在一起,就对涵梦姑娘越不利。”
延陵空站了一来,闭上眼让盈在眼眶中的泪水咽回去,看着窗外白皑皑的飘雪,道:“原来我的深爱,才是对挚爱最致命的毒药·”是夜,久久不能入眠。
次日早朝,司天监掌事本是不能来的,可今日突然上朝,之前年岁大了想要告老,司天监虽有后辈却难担大任··唐大人原本就是延陵家的老臣,延陵誉也很器重,当年起义谋反一来是兵力足够,二来是这唐大人算到司空命数已尽,帝星暗淡,所以才果断出了兵。
延陵誉苦于朝中无人有此灵力,便发了皇榜在民间遍寻奇人,由唐大人亲自筛选,这一选选了近一个月,终是在今日早朝挑了合适的人选上朝册封··当唐大人优选之人上殿时,帝皇群臣不自觉地看向延陵空,这新上任的司天监掌事,竟也有一双赤眸,不同于延陵空的血色明耀,他的赤眸更显深红些。
发梢微卷,肤色亮白如雪,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细细一看,连耳朵都比常人更尖些,他欣长优雅,步履平缓地过来,身上的素白道袍随风飘逸,更彰显这人的淡逸如仙。
延陵空诧异了,这人,也有赤眸,但与我的不同,难道他也是胤族人是母妃特地找来的·胤族人常隐居山林,避不见人,除非十分紧急或天下将出大事才会下山露面,是以百姓一见那生有赤眸之人,都觉惊奇讶异,这世上竟有这样的族群·若论胤族人的灵力,唐大人是深信不疑的,他的授业恩师便曾是胤族族长,因偶然机会他救了那族长妻儿,这才得了些点通传授,却已足矣。
没想到这次竟会再找到胤族之人··那人悠悠跪下,低下头磕了一下,道:“草民柳下蕴照,参见皇上,吾皇万岁·”·“平身爱卿路途奔波,辛苦了。”
延陵誉真没想到,这次能得胤族人相助,虽说德妃也是胤族人,可胤族秘术向来传男不传女,故而虽有灵力却不得其道,如今……当真是天佑我延陵世家·柳下蕴照站了起来,感受到周围若有似无的窃窃私语,想来都是在说自己,他眼神转了一圈,便看到延陵空,不得不说,就像是独特的感应一样,延陵空也瞬间抬头直视。
柳下蕴照心中一惊,手下却已掐指算出这孩子的命数,果真果真,紫微星乃其主星,此乃帝皇之象啊看样子,这孩子就是那人的女儿,只是不知,要她冒死扮皇子,意欲何为·延陵誉似是十分开心,他难得语气轻柔地问道:“爱卿愿为我延陵效劳,是朕之大兴,可这司天监恐委屈了爱卿,朕擢封爱卿为延陵国师,一等爵位,如有需要,朕必将满足于你。”
·柳下蕴照还是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多谢皇上,臣自当为国尽心·”·“哈哈哈哈,好朕今日着实开心的很,唐爱卿为朕选了位好国师柳下爱卿,朕,很想问一问,爱卿认为,朕众多儿子之中,哪个是能继大统之人”·延陵誉这话问的颇为直接,众多皇子无一不抖擞精神,也想知道,究竟谁才是未来的皇上柳下蕴照自听完这话后,倒是一众巡视了遍,最后眼神落在延陵空那儿,眨也不眨,回道:“时机尚未成熟,早说怕招致祸患,请皇上恕罪。”
延陵誉哪敢治得之不易的良才的罪,虽说实在很想知道,但只好忍着笑道:“爱卿所言不虚,何罪之有呢呵呵~~”·延陵沣多想这术士面对这文武百官说,他才是能继承大统之人,但无奈,胤族人果真能识破天机吗那老九呢她也会吗这赤眸,又隐藏着什么·延陵誉为柳下蕴照修建了一所无比奢华的识天宫,此中建筑,全照八卦五行而建,兼之奇门遁甲之术,让柳下蕴照能有更多的条件识破天机,及时报告皇帝。
柳下蕴照的事儿在朝中乃至民间都传开了,人人都说延陵家得胤族人相助,必得天下··延陵空却不以为意,这人虽也是胤族人,但总是有股子捉摸不透的感觉,而且他看我的眼神,竟让我不知所措起来,莫不是有什么谋划·涵梦见她带自己逛街时都有些心神恍惚,微微拉了拉她的衣角,问道:“空,你又在想什么呢这样心不在焉的。”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延陵空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朝中的一些事儿没想透,没成想陪你逛街的时候都出神了,我该打该打嘿嘿。”
涵梦看她那憨样,笑了一下竟将周围的人都晃了神,延陵空见状,赶紧一一回瞪过去,拉着涵梦不乏霸道地说:“我的好涵梦,别笑了,你的笑只能给我看到别人不行”·延陵空说完就拉上她往稍偏僻的地方赶,谁知正巧碰上迎面而来的柳下蕴照,虽说年岁与德妃差不了多少,但却像是与延陵空同岁一般,显得十分年轻。
今日他的衣饰显之前更为气派些,想是做了国师,且延陵誉实在珍惜,故而所用皆是上乘之选·他一见到延陵空便恭顺地作了一揖,道:“微臣参见九皇子。”
延陵空回道:“呵呵,在宫外国师就不必如此拘礼了·”柳下蕴照笑了笑,待看清这九皇子身边的女子,眼角划过一丝惊异,这人的命格……怎么会呢我算不出·涵梦初见柳下蕴照,就觉此人来者不善,且看他这般的神情就可得知,虽说也生着一双赤眸,却与空的鲜明光耀不同,显得这样黯淡深沉。
延陵空虽说心中颇有些不待见他,但他终究是国师,要卖三分面子,再者他会未卜先知,她还真感兴趣,她与涵梦的未来如何·她先松开涵梦,轻声说道:“我与国师有些话要说,梦等我会儿吧。”
涵梦自是点头答应,立在一旁··延陵空赶紧拉过柳下蕴照,问道:“听闻国师有未卜先知之术,在此我想就问问,你看我与涵梦往后能否……”·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可柳下蕴照却盯了她甚久,就在延陵空以为这人无甚才学之时,他却突地一句:“九皇子,您与那女子,不得善终。
红鸾星动亦会招来血光之灾·”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猜猜,国师是好是坏或者跟小空她娘啥关系· ·☆、密会· ·延陵空脑子“轰”的一声,不得善终,血光之灾……我与涵梦,真的不能在一起吗这又是为什么难道只因为我也是女子,就不该招惹涵梦吗为何我对她有请,却不得善终·延陵空脑中全是疑惑,她正欲问清,柳下蕴照早已在她走神之际走远,只留下:“时机已到,请殿下放手。”
放手,延陵空自嘲一笑,谈何容易你难道算不出,我已经情根深种了吗·涵梦见延陵空过来神情明显不对,关切地说道:“朝堂之事很难处理吧,空莫要忧心,总会解决的。”
延陵空隐忍住眶中的热泪,嬉笑道:“无事无事,梦,前些天不是还说要去放纸鸢吗我看这天气不错,咱们这就出发·”·说完她便握住她的手,想是此时只有这样,才心安些。
一路上延陵空尽力压制心里的难受,但知己如涵梦,又怎会不知她的忧愁,究竟是何事,她又为何不与我说·各怀心思的两人买了个纸鸢,延陵空拉着线飞奔了会儿,顺利地送上了广袤的天空。
她扯着线,额头上渗出不少汗来,涵梦见状,上前温柔地帮她擦拭着·两人郎情妾意,好不令人羡慕,却不知,不远处正有一人时刻监视着……·延陵空心里总算有些缓和,复而想到,若真有血光之灾,我替她接了便是,安排些暗卫时刻盯着涵梦,总不会出什么大事。
想着想着,她就欢欣地笑道:“梦,你来拿着这线·”·涵梦正接过细线,延陵空从后抱住了她,涵梦嗔道:“大白天的,空也没个正经的·”·延陵空笑着答道:“是呀,我可是个没正经的,不过啊,只对我的梦不正经,哈哈。”
涵梦脸颊微红,风情地瞪了一眼,也放弃挣扎,何况这怀抱实在踏实·涵梦望着天上肆意翱翔的纸鸢,出神地说道:“空,这天上的纸鸢就好像自己终身逐求之物,扯线之人拉的越紧,越想得到,却总是不尽人意,不如尽早放手。”
‘请殿下放手……’延陵空忽的想到此处,眼神一凌,厉色道:“我不会放手,绝不会”思及此处,延陵空夺过涵梦手中之线,用力拽着,哪知风力本就猛烈,再这般用力,细线划破了延陵空的手,延陵空一痛,见了血,却仍是不放手。
纸鸢不堪重负,竟是破了,线霎时断了,延陵空只得眼睁睁望着它飞远无迹,涵梦拿出手帕为她包扎,口中念叨着:“空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过是个纸鸢,何须这般反倒伤了自己,纸鸢都飞走了。”
延陵空摇头道:“不会的,就算是要我遍体鳞伤,我也绝不放手”·“何苦呢空,以后万不可再这样了,何必勉强自己,伤人伤己。”
涵梦还是止不住的嗔怨,看她那样子,指不定之后还怎样伤害自己呢··延陵空语气软了下来,牵起她的手道:“我不会放弃,梦,你也别放弃好不好”·涵梦见她讨宠的样子,道:“我自是不会放弃的,空,你今日真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你若不弃,我定护你周全·涵梦,你且信我一片真心吧·”延陵空抱住她说道,两人算是冰释了,尔后送了她回风月楼,自己也回了府。
全溪六王府中,却是一片乌云笼罩之气·“退下·”听了手下人的回复,延陵沣再也不能置之不理,这女子,休想破坏本王的计划·当下,延陵沣唤了贴身小厮去往延陵腾的府邸,传了几句话后,延陵腾果真出了门来前往相约之处——十里亭。
“老六,没成想,你也会有事求我,哈哈哈·让我猜猜,恩……肯定是不省心的老九吧·”延陵腾趾高气昂的样子虽让他心存不满,但还是压了下去。
延陵沣冷笑道:“若不是对你我俱有利处,我不会找你来·”延陵腾见状,问道:“你倒是说说看,什么利处”·延陵沣缓步坐于石凳之上,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想得到那个女人。”
延陵腾坏笑道:“哈哈哈,那可是九弟的心上人,我可没那胆子碰·”延陵沣冷笑一声:“你连父皇的女人都敢碰,还有谁不敢碰”·似是被抓到痛处,延陵腾有些恼怒,道:“我与那女人干干净净,要不是你老六诬陷,我岂会如此”·“不论你是否真的干净,我且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延陵沣语气急促起来,虽说暗卫有盯着,但总是不安心。
“人间绝色又有谁不想可碰了九弟的女人,我不过一时逍遥,往后可有苦日子受·”延陵腾清楚地知道,那日试探九弟的心思,没成想她还真对那女人动了情。
延陵沣冷笑一声:“哼,你这一时痛快自是不会去贪,但,你也已经知道女人的身份了吧若是助我,我保你复位·”·复位太子之位延陵腾不相信,老六这等狡猾之徒怎会拿这样一个大诱惑来但这却是翻身的唯一机会,不仅能得到美人,还能重归太子之位,着实可观。
就在延陵腾犹豫的时候,延陵沣拿出事先早已写好的一纸契约,道:“三哥不必怀疑,我这桩买卖,三哥,稳赚不赔”·延陵腾不顾其他,眼瞅着这可是往后要挟老六的好东西,又怎会放过“好老六,你跟我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致的时候,哈哈哈。
要不,我们往后……”延陵腾奸笑道··“往后再无瓜葛,你是太子,我是六皇子,你只需别再让我抓到把柄就好”看着他按完手印,延陵沣也算是心安一些,遂转身离去。
延陵腾站在原地,朝他大喊道:“老九疯起来对你我都无好处,老六,你可要小心了”转念想到涵梦倾国倾城的样子,延陵腾一阵心悸,美人儿,你是我的·次日早晨,风月楼尚处于最静谧的时候,小卓子急喘喘地来了,直奔涵梦闺房,敲门说道:“姑娘,九爷要见你,说是有些重要的话,请姑娘快些到往日常去的河边小屋一聚。”
涵梦一听是延陵空的小厮,空她又有何事难不成是为昨日之事当下不思及其他,随意打扮了下,便与小卓子疾步过去。
没成想,小卓子快到小屋时,推说九爷说的是要紧事,不许他接近,也就退下了·涵梦不明所以,心中却惴惴不安,打开门,看见的却是她一生的噩梦——延陵腾。
这边延陵沣见小卓子过来了,遂问道:“涵梦可是进去了”·“进去了,六爷,九爷不是上朝了吗怎么会找涵梦姑娘呢”小卓子不解地问道。
“她与我下了朝,交代我找那姑娘见面,我不好回绝,去那儿又非我所想,遂找了你·”延陵沣面无表情地说道··小屋中传来一阵打斗哭喊声,小卓子深觉不对,却被延陵沣拉住,道:“小卓子,今日我可还记得你家有一高堂,切莫为了些小事,后悔一生。”
语气是明显的警告,小卓子跪了下来,喊道:“六皇子,奴才今日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延陵沣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涵梦这个人物的设定,我本来是打算只写五章左右的,但不知不觉,我也喜欢上了这个痴情纯洁的女子,她是延陵空一生极为重要的人,没有她的牺牲,便没有之后延陵空的蜕变。
在此,对2c和夕颜说一句,对不起涵梦牺牲在所难免,正是此事才会刺激延陵空转变,否则无法发展·但是,为了你们的期望,我也特地写了国师,胤族人的力量,相信之后涵梦会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写了这章,特别是后面,我哭了,没办法,可能太感情化了。
)· ·☆、梦殇· ·延陵空自下了朝,不知为何,心中顿感空落,但被延陵溪叫去栖凤阁说笑了几句,十妹是个好动的主,坐了没多久,吵嚷着要去宫外,延陵空哪敢依她,上次带她出宫外就被父皇好一顿臭骂,可十妹还是不死心,哎,真是……·正当延陵空为此苦恼之时,小卓子竟然来了,他神情凝重,似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大响头,道:“爷,小卓子对不起您奴才不求什么,只求奴才的老母亲能安享晚年爷,三爷找了……涵梦姑娘,在河边小屋。”
延陵空突地心中一滞,夺路而跑,只留下小卓子痛哭流涕,延陵溪见事态严重,赶紧追了上去,延陵空一路狂奔,见路边有马便夺马而上,延陵腾,若你敢伤她,我绝不饶你·待赶到小屋之时,延陵空一脚踹开紧闭的木门,看到了她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场景,涵梦的泪水已经淌干,似一个提线木偶一般颓然坐于床上,身上俱是碎布条。
延陵空跑上前,一把抱住她,只哭不语·涵梦推开她,道:“走开,你走开,不要碰我”声音已然沙哑无力,延陵空哽咽着说道:“梦,是我我是延陵空我不是他,你安心求你,不要这样”·涵梦哭着咬住延陵空的肩膀,尔后松开,紧紧抱住延陵空,痛哭起来,声音是从未听过的绝望悲哀:“空我已经不干净了,空,求你,求你不要再爱我了这样的我,配不上你”·延陵空已被泪水沾湿了衣襟,伤口渗出血来,却抵不过心中的万箭锥心之痛,她只能紧紧抱住,似是要将涵梦揉进心里一般,道:“你永远都是我的涵梦,涵梦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全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怎会牵扯进来涵梦,我只要你,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自始至终都是我配不上这么美好的你”·涵梦眼中仍噙着泪:“不我脏了,空我很肮脏”延陵空以唇封住她的唇,两个绝望至深的人,只能在这样的亲吻中,尝受无尽的苦涩与辛酸。
延陵溪看到这一场面,被两人真情打动,也哭的泣不成声,延陵空听到她的哭声,解下身上的外袍,给涵梦披上,见她哭的昏了过去,赶快央求延陵溪:“十妹,九哥今生没求过你什么,今日我只求你,将她带回我的府邸,换一身衣物,好好劝慰于她。”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说完竟是抱着涵梦向延陵溪跪了下来,仅有十岁的延陵溪哭着点头道:“九哥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在延陵溪接过她时,延陵空又给附近的车夫一锭金子,让他带着这两人回九王府。
在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延陵空吻了涵梦的额头,血色赤眸隐隐发红,如今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延陵腾·快马赶至延陵腾的府上,杀气腾腾的延陵空抽出守门人的大刀,下人无人敢拦,只因如今的九爷身上全是煞气,饶是恶犬见了也要绕道哀叫,待看到延陵腾在后花园赏花时,延陵空上去就是一刀,可惜被他一躲,只伤了手臂。
延陵空哪敢饶他,紧接着又是一刀,只听得一声“给朕住手”,延陵空转头看见延陵誉和柳下蕴照站在不远处,手上一顿,一旁的侍卫见状赶紧齐齐上前抓住,延陵空挣扎道:“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放开”·延陵誉怒了,上前就是一巴掌,延陵空被猛地一扇,耳朵嗡嗡作响,突然“啊”地大喊起来,眼眶噙满了泪水,延陵誉责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他再不济,也是你亲哥哥空儿,给朕放下刀”·延陵空还是紧握着不放手,延陵誉见她这般倔强,转身向延陵腾问道:“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老九无缘无故可不会这般”·延陵腾跪了下来,道:“父皇,儿臣有罪儿臣原本听民间传闻说老九与一青楼女子纠缠,儿臣作为兄长当然不能让皇家蒙羞,暗地警告了那女子一番,没成想这女子挑拨儿臣与九弟的关系,今早我亲自去了一趟,那女子竟然万般勾引,儿臣糊涂,犯了错”·“你胡说明明是你玷污了涵梦的清白延陵腾,我今生若有一口气,定要你生不如死”延陵空听他颠倒黑白,心中更是怒火重重。
延陵腾装作无辜地说道:“九弟啊,那女子瞒了你这么久,她的身份你知道吗她就是父皇苦寻多年的司空皇族天女她就是想让我们兄弟不睦,让延陵家分崩离析好让司空家东山再起”·延陵空一愣,手上一松,涵梦、司空皇族,天女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什么延陵誉急切地问道:“腾儿,消息确切吗”·延陵腾说道:“确切父皇,儿臣不做无把握之事。
涵梦就是司空家的天女——司空晗·”·延陵誉笑道:“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好空儿听旨,朕要你亲手诛杀司空妖女不得有误”延陵与司空,本就是势不两立,既然空儿动了情,那女人就非死不可。
延陵空猛地摇头道:“不要我不要父皇,我不会让她死的我愿以我一命换她一命”延陵誉正欲怒责,柳下蕴照突然开了口:“皇上,九皇子年轻气盛,还是让微臣帮她开解一番。”
延陵誉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厉声道:“那个女人,不会活过今天,空儿,你还是不要执迷了正是怜惜你,父皇才让你亲自处理”说完便宣来太医,为延陵腾诊治。
柳下蕴照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延陵空,血色双眸仍是熠熠生辉,柳下蕴照轻声道:“我那日就让你放手了,你何必这样罢了,罢了,这都是她的命数”·“命数我不信”延陵空突地站了起来,抓住柳下蕴照,道:“你能救她,是不是”柳下蕴照只说了几句:“缘起缘尽,生死轮回,死即是生,生亦是死。”
说完摇头走了,延陵空混沌地回了王府,推开房间的门,涵梦已经醒了,她穿上了一身素白的衣物,微笑道:“空,你回来了·”·延陵空拉住她的手,慌促道:“涵梦,我们走离开全溪,离开崇嵘,我们……我们去夜阑,去哪儿都好,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做这个九皇子涵梦,我……”·涵梦似是又恢复往日的柔情,她扶着延陵空坐了下来,示意她不要说话,兀自说了起来:“空,你已经知道了是吗”·延陵空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正欲说话,涵梦却开了口堵住她欲说之言:“司空皇族,坐拥崇嵘百年之久,每一个朝代,都有天女守护。
所谓天女,大抵就是关在皇宫内苑,终其一生为皇室守着龙脉,擅离即死·”·涵梦走到窗前,接着说道:“我,一出生就已经没有选择了,但我并不甘心就此终老,一个夜晚,我偷溜出宫,带着天女世代守护的祥物,但就在那日,你的父皇,起兵造反。”
“之后我颠沛流离,来到了风月楼,遇到了你,我觉得像是一场梦,异常绮丽的美梦之后……”涵梦还未说完,却捂住肚子,生吐了一口鲜血,染红了窗上的纱布。
延陵空上前抱住了往下倾倒的涵梦,十分慌乱地往外面说道:“来人太医给本王出来来人啊”·怀中的涵梦笑着,玉指轻轻一点延陵空苍白的嘴唇,道:“空,你给了我太多,我已经很满足了,空,我真的配不上你,我,欺骗了你,我是个多么肮脏的女人。”
延陵空搂住她,摇头道:“不是不是,是我骗了你我……我是个女子,一个胆小鬼我迟迟不告诉你,怕你不肯接受我涵梦,我只要你能活下来,哪怕用我的性命来换”·涵梦笑的很灿烂,道:“空,女子又如何我爱的是你,只能是你空,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不你若是死了,我绝不独活涵梦你要活着你不是说要看单虞山的日出吗我,我……”延陵空此刻只想她能活,哪怕舍弃所有·涵梦缓缓拿出原本藏在袖中的玉佩,道:“空,答应我,活着,找一个人,他叫司空仁长,保他一生平安。”
延陵空知道,她这是在变着法子让自己独活,正欲立誓,涵梦苍白的玉手抚上她的脸颊··就像是弹琴一般,涵梦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笑着弹完,又双手捧住她的脸:“空,我好想好想,活到你说的那一天,白头到老。
这首曲子,叫寒梦·我们这一场绮丽的寒梦,该醒了·”·“不涵梦,不”延陵空握住她的手,无奈,佳人已逝,涵梦永远地闭上了她清澈的明眸,身上再无气息。
延陵空的泪水像是开闸的洪水般,她抱住涵梦,试图用体温暖她,口中喃喃道:“涵梦,你别玩了,你身子本来就冷,我帮你暖暖涵梦,你醒一醒,醒一醒好不好我不贪玩了,不闹你了,我会乖乖的涵梦,涵梦你……醒一醒……”·两情相悦,却道是痴梦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边哭边写的,涵梦的死,换回来的,是延陵空的浴火重生。
亲们,我不是后妈· ·☆、复生· ·延陵空这几日,不知是怎么过的,她没有处理涵梦尸身的权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被侍卫抬走,她所做的,是只能在宫门外跪三天三夜,祈求冷酷无情的父皇。
就算自己昏倒,仍是连再看一眼的权力都没有·延陵沣在下雨的时候为她撑着伞,延陵溪在要用膳的时候为她端来了菜肴,延陵空只是一个木偶,任由别人摆弄··任由延陵溪如何劝慰,就只是木然回应,声音沙哑,眸色再无之前的明耀,变的暗淡无光。
第三日,嘴唇已经开裂苍白,发丝尽散,蓬头垢面,还是德妃亲自出来,派人将她打昏送回王府··王府的夜,似乎更加漫长,每次从仓惶的噩梦中醒来,延陵空泣不成声,痛恨自己无能的同时,竟只剩下麻木,直到……柳下蕴照来访。
柳下蕴照推开房门,窗纱上的血渍已变的深红,延陵空兀自坐在涵梦死的地方,没有任何表情·柳下蕴照打开折扇,扇了扇,吹起的灰尘将他呛的直咳,他实在是受不了:“这就是九爷的待客之道对待救你心上人的恩人的态度”·延陵空瞬间来了精神,她踉跄地走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臂,眸子总算有了些光彩,道:“你说什么涵梦你救了她”·“也不算是救。”
柳下蕴照接着说道:“只是保留了她的遗体,想与九爷探讨下,如何救她·”·延陵空惶惶不可终日的苦难似是熬到了头,她赶紧问道:“涵梦还有救太好了太好了,国师,之前是我的不是,这次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柳下蕴照闻到她身上的臭味,拿扇子遮住鼻子,道:“九爷先沐浴更衣,也好从长计议。”
话刚说完,哪还有延陵空的影子,这人速度倒是快··延陵空满怀希望,最快的速度沐浴完后,马上跑往蕴照这儿,满脸期盼··柳下蕴照被她看的心中毛毛的,移开头缓声说道:“涵梦姑娘,是前朝天女,体质与常人不同,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向皇上要来了尸身,谎称是这天女纵使死了却尚有灵力,要保住以佑延陵国运。
如今涵梦姑娘的就在我的识天宫中,我以胤族至宝保住她不腐·”·延陵空听了,心中万分感动,跪了下来,眼中一片真诚道:“国师这般帮我,让我无以为报啊”·柳下蕴照笑了笑,扶起她,道:“我可经受不起你这一跪。”
未来天子跪了自己,哎呦,说出去多长面子啊·接着,他有些沉重地说道:“若使其复生,必要使用延陵禁术,我可斗胆一试,九爷只需找到与涵梦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女子即可,但,九爷你要记住,涵梦虽可复生,却只能有三日寿命,三日终,则为另一个人,也许再也不会记起九爷。”
“她的尸身能保存多久”延陵空突然严肃地说道,“五年·我至多保她五年·”柳下蕴照也不再嬉笑。
“好,五年之内,我会尽我所能,找到那个女子·”延陵空下定了决心道,涵梦,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努力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如此痛苦··柳下蕴照倒是泼了一盆冷水,道:“有人穷尽一生,都找不到同年同月同日乃至同时而生之人,殿下可有想过只有滔天的权势,才能于五年之内,找到那女子。”
延陵空一想,的确如此,点头道:“那我便辅六哥为皇,再向他借兵搜求·”·“以六爷的脾性,九爷觉得,他有可能花这般庞大的人力财力去找一个女子”柳下蕴照似是想点醒她:“唯有殿下称皇,才可操纵一切。”
延陵空摇摇头,道:“我这般不学无识之人,父皇怎会安心将皇位给我”·“万事皆有可能·”柳下蕴照笑的很有深意:“殿下,有的时候,您将事情看的太过肤浅,其实,往往最贴心的人,才可能是最可恨之人。
话已至此,还请殿下兀自考虑罢·微臣告退·”·延陵空实在摸不清头脑,转而又想,自己已逾数日不上早朝了,该是发愤图强的时候了·延陵腾,你且等着吧·翌日早朝,延陵誉一反常态地没有上朝,只是找了个太监宣了道圣旨:太子复位。
延陵空知道,这是用涵梦的死换来的复位,她暗自攥紧了双手,延陵腾,你可以复位,我亦可以再将你拉下来·延陵沣下朝之时特地拉上延陵空,防止她做傻事,没成想,她竟亲自向太子道贺,脸色平静如水,他第一次意识到,他的九弟,那个时常窝在自己身后的九弟,长大了,她学会了隐忍。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布满了延陵沣全身,九弟决不能知道那场交易那么,太子,尽情享受最后的美妙时光吧··下来早朝,延陵空才知道,原来皇帝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临朝了,原因无它,只因延陵腾最近献上的西域舞姬。
传闻西域舞姬,舞姿极为妖娆娇媚,难怪能勾住延陵誉的魂··这正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延陵空自嘲地笑了笑,延陵誉,你也会有这样的日子延陵腾毁了涵梦的清白,延陵誉,你亲手断送了涵梦的性命,至亲又如何·延陵空到死都会记得延陵誉的笑声和下旨让自己处死涵梦的冷酷,这样的人,何谈亲情延陵空下了朝,来到长春殿,本想告知母妃,却意外看见柳下蕴照在这儿,正与母妃凝重地谈话。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蕴照,你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下山”若欣实在搞不清楚,这个所谓的表哥,意欲何为·“若欣,你就为了这么一个贪图名利、好色之徒离开白栾山值得吗”柳下蕴照是族长之子,按族谱上来说,是若欣的表哥。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爱一个人,就是要容忍他的全部,何况,他待我不薄·”若欣略有悲戚之意··蕴照气愤地说道:“当初还不是因为看到你是胤族人的关系才娶的你,你何必执迷不悟你这样,所托非人,母亲有多担心你知道吗”·提到母亲,若欣显露出无奈和不舍,语气有些哽咽:“你就与姑母说,欣儿不孝,未能侍奉左右。”
这样的神情没持续多久,柳下若欣看了看周围,确认无人,才轻声问道:“你是怎知空儿是女子之身的”·“我早已算过你的命格,十五年前生下一对双生子,十年之前长子亡,女儿活,胤族人的祖训,你该是知道的。”
蕴照道··“空儿是女儿身,我想等韬儿登了皇位,再让空儿假死,做回正常的女子·”柳下若欣无奈地叹了口气··“延陵韬做不了皇帝,我看空儿,才是帝皇之才。”
柳下蕴照自嘲地回复道··“不可能空儿的身份,怎能做皇帝韬儿自小乖巧懂事,聪明灵慧,我虽不会算命格之术,却会看一些相,皇帝,怎么也轮不到空儿。”
柳下若欣一脸不可置信··蕴照转身就走:“万事无绝对,德妃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冒着不睡美容觉的危险,我更新了下,还要早点起来去舟山海里游泳呢8月23号就只有这个一更了,24号我会好好补偿大家的· ·☆、妖女· ·连日来的水灾冲垮了诸多堤坝,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原本朝廷拨款拨粮却如石沉大海,百官联名启奏,无奈延陵誉竟长居后宫,连批阅奏折都于春熙殿完成。
此间原因,还是归咎于太子所献上的一位西域女子,名唤慕鸿姿千,封为丽妃·但凡见过她的男子,无一不被其妖娆的身段与魅惑的红颜倾倒,延陵誉则是其中之一。
春熙殿本是皇帝娱乐之处,如今却成了那女子的寝殿,不仅如此,延陵誉还大兴土木,欲为她建造最奢华的舞蹈之所·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延陵誉这一举动已是惹得民怨载道,朝廷动荡。
太子独揽大权,与延陵沣对立成为两大势力,史称“双王之乱”,两者之间势成水火,都想借着此时的大水壮大民间的声誉··延陵空一边忙着处理琐碎的政事,一边还要谨慎延陵腾会不会设奸计,毕竟如今他是重归圣宠,又有丽妃在后宫照应,自是更加嚣张跋扈。
这天延陵空正准备递一份很重要的折子给延陵誉送过去,奈何他仍在春熙殿,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之前先去了趟长春宫,比起之前的热闹,母妃这儿显得更为冷清了,许是圣宠不在,连奴才也少了。
“儿臣参见母妃·”延陵空恭敬地行了礼,德妃在卧榻之上只淡淡扫了她一眼,道:“空儿来了,这一月来可有长进”·“学了不少政事,为六哥减轻不少负担。”
延陵空微笑着说,德妃轻叹一口气,缓步走了下来,轻抚延陵空柔顺的黑丝,道:“又长高了些,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该是十六岁了,真是时光飞逝啊·”·延陵空许久没有与德妃这样亲密,自从哥哥去世之后,两人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今日这样的事情,延陵空倒是受宠若惊。
“母妃,儿臣的生辰是小事,不知母妃有何所求还请明示·”延陵空想着还是说清楚点好,柳下若欣眼底闪过愧疚,道:“空儿,既然你已长大成人,我便直说了。
我想着,让你去协助韬儿,教他些治国处事之道,也好……”·“也好让他早日登帝,是也不是”延陵空剜了她一眼,若欣愣住,延陵空接着说道:“母妃,儿臣敬你,可韬儿虽是儿臣亲弟,你见他对儿臣有一点点尊敬吗”·“你总说他还小,每次儿臣有难,哪次不是他与太子落井下石抑或是本就是他的主意,儿臣发过毒誓,与延陵腾势不两立,终有一天,儿臣会让他痛不欲生而韬儿,我只能念着兄弟之情放过他,让他做个安乐王爷享享福。”
延陵空决绝地说道··“空儿,莫要忘了你是女子货真价实只有至亲称帝,你才可恢复身份,嫁人生子,而不是成日战战兢兢怕被戳穿。”
柳下若欣没有想到,一个青楼女子,竟惹得女儿这般疯癫,罔顾伦常··延陵空不屑地冷哼一声,道:“女子就该三从四德天下俱是负心男子,我空有一颗真心,唯独爱人已逝,我又能作何做回女子呵呵,母妃还是不要想了。”
“你……”若欣被她气的话都说不上来:“你这就是歪理我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管教于你,今日竟这般……”·“儿臣话已至此,母妃要知道,儿臣的秘密,也是母妃的致命之处,韬儿不能知道他若是知道,我唯有先下手为強。”
延陵空撂下狠话便走了,柳下若欣痛心疾首,这难道也是上天所给我的诅咒·延陵空心中十分憋屈,延陵韬是延陵腾那儿的人,助他为帝那还不是助延陵腾为帝到时别说报仇,连要找到那种女子都困难。
走了没几步就来到了春熙殿,在殿门口便能听到嬉笑之声,守门的见九皇子来了,让他等一等,这就去通报皇上,延陵空左等右等,总算是看到了那守门者回来··守门人有些尴尬地说道:“九爷,皇上说没什么要紧的事便不用通报了,只给丞相与太子处理即可。”
延陵空有些客气地回道:“这是加急的八百里急报,麻烦你再去通传一声·”·守门人见这九皇子丝毫没有傲慢,反倒很是亲和,当下也就多了一份心,立马又去通传,终是得以见得。
延陵空在往里走的同时塞给他一锭元宝,温和地笑了笑,守门人也点头哈腰道声谢··偌大的高台之上,珠光宝气,各色饰品琳琅满目,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铃铛之声,身着红色艳服,体态婀娜的女子背对着台下之人缓步轻移,待她走至台子中央,突地响起一阵急促的鼓声,似是上阵杀敌般,那女子转了身,延陵空简直难以置信,这世间竟还有这般尤物·她身上的华装怎比得上她本人的光芒,修长的玉颈下,肤如凝脂白玉,内衬亦是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不盈一握,一双均匀如玉般的双腿裸露着,秀美娇小的莲足系上了小巧精致的铃铛,发出诱人的邀请。
而相比涵梦的清丽超凡而言,她更显风情万种·一双水眸大眼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芳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诱人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然而,延陵空此刻心中想的,只有欣羡,没有邪念,台上的美人似是看到了这一不速之客,玉手微摆,示意停下音乐·延陵誉暗地观察片刻,所幸延陵空并未痴迷于此,眼神很是淡定,延陵誉微微颔首,这小子,定力不错。
延陵空跪了下来,道:“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安,今边疆有一急报奏上,委托儿臣,儿臣请父皇批阅·”·延陵誉笑着扶起她,道:“空儿,国事暂且搁置一旁,你且看看朕的丽妃,今日可是又有新花样了,呵呵。”
“儿臣惶恐,后宫本就不是儿臣该来之处,儿臣既已送到,又何谈欣赏父皇的爱妃”延陵空有些急促地说道,上次延陵腾就是因为跟后宫妃嫔牵涉才有这样的下场,延陵空哪还敢放肆·延陵誉佯作生气,道:“空儿,不过是看看歌舞,朕也好久没与你好好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了,快些过来,坐到朕的身边。”
延陵空只得低着头过来坐下,有些局促不安,转脸看到延陵誉,一个月不见,他似乎瘦了,眼窝也有些身陷,眼角都变黑了,他的身体,似乎急转直下了·延陵空正思索着,这边精彩的舞蹈却是开场,那女子随着鼓的节拍跳动着,时不时地往下抛两个媚眼,迷倒了一片人,唯独就是迷不倒延陵空一人。
她像是尊雕塑,从头到尾,除了初见的惊艳之色,再无其他·慕鸿姿千深感疑惑,这九皇子不是有名的纨绔吗如今竟是这般定力十足还真是块木头 ·哪知道延陵空心中想的是:妖女,别这么看我父皇若是误会了,我被延陵腾抓住小辫子就惨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友说要不要申V,我倒是觉得不必,以前看过很多小说,因为申V导致很多章节都看不了,感觉很糟糕,所以,我是不会让我亲爱的读者尝受这种痛苦的好啦,旅游回来很爽,再献上热情如火的妖女~~~· ·☆、扑朔· ·一舞倾城,饶是如此,延陵空却无福享受这美酒佳人,延陵誉见她意兴阑珊,问道:“空儿,怎么了可是丽妃舞的不好”·“不,丽妃娘娘舞姿绝妙,儿臣叹服,只是儿臣还请父皇批阅,有些心不在焉,父皇恕罪。”
延陵空忙回道··“我当是何事”延陵誉笑了笑,拿起奏折,看了一会儿,却是锁了眉,沉声问道:“边疆冲突竟闹成这样为何这么晚了朕才获悉”·语气中微有愠怒,延陵空跪了下来,道:“此折子乃是远在封地的四哥托儿臣所奏,儿臣冒天下之大不韪,只为父皇能够振我泱泱延陵大族之风,逐外敌以护国护民。”
延陵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道:“老九这几月,让朕刮目相看朕荒废了不少朝政,也该是梳理的时候了,如今内忧外患,你们兄弟更要齐心,不可谋取私利。”
“儿臣遵旨·”延陵空得了他的保证,正欲走,却遇上迎面而来,已然卸下舞女装束的慕鸿姿千,只见她仍是一身红袍锦衣,襟口微微敞开,似有若无的挑逗着身边之人的神经。
延陵誉见她来了,面色缓和不少,关切地说道:“朕原以为爱妃舞完便去歇息了,怎么跑下来了不多休息休息吗”·“臣妾才没有这般娇贵,”姿千的嗔怨也连着风情万种的媚态,延陵誉一时晃了心神,她接着说道:“今日难得九皇子来访,臣妾岂能失礼”·说罢行了一礼,延陵空忙回礼,道:“该是儿臣失礼才对,丽妃娘娘还请宽恕则个。”
慕鸿姿千笑道:“九皇子当真是客气,敢问九皇子,可是会吹奏玉笛”·延陵空眼中满是惊讶,延陵誉疑惑道:“爱妃怎知空儿善笛这事儿连朕这做父皇的都未曾听说。”
姿千似是骄傲地媚笑一声,道:“这有何难臣妾在西域待过几年,亦曾接触些鼓瑟乐器,九皇子这手上可是有吹笛子的茧在,臣妾才有此推断。”
延陵空讪笑地摊开手掌,还真是有细淡的薄茧于上,延陵誉笑道:“空儿是朕众多儿子中最为顽劣的一个,文不成武不就,倒是偷偷学会了吹玉笛,改日得了好的玉笛,朕定当赐予空儿以供娱乐。”
延陵空叩谢圣恩后正欲离开是非之地,哪成想这妖女竟是提出了一个要求:“皇上,臣妾正想着学些乐器以娱圣上,奈何宫中乐师俱是些不入流的,臣妾想,拜九皇子为师,学些抚笛之术。”
“这……”延陵誉明显犹豫,可看到美人这样恳切,心下不忍,延陵空知他忌惮上次延陵腾私通之事,正是个好借口,便道:“儿臣惶恐,怎可当丽妃娘娘的老师父皇,儿臣是外臣,按律不得多与后宫有所亲近,还请父皇三思。”
“虽说是外臣,却也算是皇上的亲儿,臣妾是皇上的嫔妃,亦是九皇子的娘亲,只是学些技艺,舍得一个时辰即可,皇上还是这般不放心吗”慕鸿姿千满是撒娇的语气,终是打破了延陵誉最后的一层防线。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延陵誉笑着说道:“好吧好吧,朕依你便是·空儿,别人朕自是不放心,朕只放心你一人,好了,传朕旨意,九皇子善玉笛飞声,即日起每日教于丽妃,一个时辰即可。”
“得良师如此,臣妾叩谢皇上·”慕鸿姿千正欲下跪,延陵誉赶快扶了起来,道:“爱妃不必多礼,朕所做所为也都是为了爱妃·”这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着实让延陵空身上起了疙瘩,试想,丽妃不过十八岁,延陵誉的年岁却可做她父亲了,奈何,皇帝,终究是多情的。
延陵空又想到了涵梦,那双清澈的眼眸,每每想到,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叩谢圣恩之后,延陵空回到王府,又不自觉地回到那间房中··屋内陈设未变,血渍犹存,佳人难再得,延陵空心中悲戚无人诉说,月前小卓子不知所踪,怕是凶多吉少,而今能做的,就是照顾好他的老母亲。
涵梦,我会好好活下去,活到你复生的那一天,我们再许白头之约··翌日早朝,延陵誉终是上朝,先是苛责太子,道他不明事理,连边疆战事也不通报,却只是严词并未重罚,反之还让其戴罪立功,为水灾受祸居民开仓赈灾。
所谓的惩罚,简直就是助长太子的气焰,果真此言一出,吏部侍郎刘忠便站出来反对:“皇上,太子深居内宫,从未去过民间平灾,臣恳请皇上三思啊”·紧接着,许多六皇子党派者俱站出来说话,无非就是太子无甚经验,六皇子上次平雪灾,经验丰富,该委任于他。
帝心难测,延陵誉仍是不改圣谕,更是勃然大怒,斥责延陵沣结党营私,圣怒难平之际,延陵空挺身而出,道:“父皇息怒群臣只是为百姓着想,水灾之事实在牵涉甚广儿臣不敢妄议朝政,亦不敢违逆皇命六哥忠君爱民,绝无叛逆可能儿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延陵誉指着延陵空,怒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既这般不爱惜拿来作誓,好今日朕就成全于你”说完“噔”地抽出侍从腰剑,欲斩杀于延陵空。
延陵空毫不畏惧,闭上眼大呼:“父皇英明,乃千古明君儿臣死而无憾”说完深深地行了叩拜之礼··众臣慌忙过来拉住延陵誉,延陵沣更是直接用手抓住剑身,鲜血直流,延陵誉只得放下剑,道:“罢了罢了,你俩兄弟情深,誓死相护,倒也难得,你这小命且先搁在朕这儿,为延陵效犬马之劳”·延陵沣带着延陵空谢了恩,延陵誉瞥见地上的血,道:“下朝之后寻个太医看看,边疆之事,朕会有定夺。”
说完便宣布下朝··延陵空扶着他受伤的双手,语气软了下来:“六哥,父皇不会杀我,你又何必这样”延陵沣笑着说:“那不是心里急吗哪还顾的这么多”·“好了好了,我陪你去太医院。”
两人正走出大殿外,太子一脸笑盈盈地过来,虚伪地说道:“哎呀,六弟这伤可重啊,只怕要养个十天半个月的了,到时本太子赈完灾再来好生探望”·延陵空也不理他,径直领着延陵沣走了,延陵沣道:“若是之前的九弟,只怕又该打起来了。”
“跟他这样的小人,我何必费那口舌今日被他占尽了风头,可边疆战事却一定不能让他如愿,六哥,我们必须选个信得过的料理,否则……”延陵空说道。
延陵沣沉声道:“父皇心中已有人选,我们徒劳无功,反倒成了乱臣贼子,此事还需父皇亲口谕旨·”延陵空点头称是,两人不久便走到了太医院··哪知倒是看了一场好戏,只见延陵溪与柳下蕴照在不远处的花丛追逐兼拌嘴,好生让人忍俊不俊。
“臭算命的你别想跑你调戏良家妇女,该当何罪”延陵溪跑的气喘吁吁的,小脸蛋粉红,怒气上升。
柳下蕴照则是很没骨气地边跑边回头,道:“公主殿下啊微臣知罪了,祖宗啊你追了我几条街还不嫌烦嘛”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的网现在才修好,今晚还有一更,各位看官~~· ·☆、相授· ·“六皇子,九皇子,救救微臣吧”柳下蕴照见这两人出现,像是救星一般就扑了上去。
延陵空笑着说道:“国师大人也会有这般窘迫的时候吗十妹,好了,再这般追着不放,他可就疯了”·延陵溪见他躲在六哥九哥身后,正欲往前,却看到延陵沣还在淌血的双手,延陵溪大叫,道:“六哥这是怎么了谁敢伤你”·延陵空摆手道:“朝堂上的事儿,十妹别太担心,再这样闹下去,你六哥啊都要血流成河了”延陵溪不敢造次,立马也扶着延陵沣进了太医院。
延陵空见她终是缓和下来,眼角带笑,看着眼前惊魂未定的柳下蕴照,问道:“国师大人也喜欢与小王一样,调戏良家妇女吗”·柳下蕴照擦了擦脸上的汗渍,说道:“我说,九皇子,十公主真的是女儿身”·“自然,皇室唯一的公主,十妹如今越长越大,脾气却是变得这般泼辣,而且....我看,只对国师泼辣啊~”这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的柳下蕴照毛骨悚然,他不自觉地耸耸肩,道:“我这小命若是活不长,只怕....涵梦她....”·涵梦就是延陵空最大的死穴,柳下蕴照吃准了这点,延陵空只得满口答应:“好好好,我回去说她一顿,让她不来闹你便是。
可我是真的好奇,今日到底发生何事”·柳下蕴照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啊我自打进宫起,十公主就抓着我不放,说我是妖道,为此皇上还曾责罚过,倒是更添她的怨气。”
接着又叹气说道:“我好不容易有了几日闲暇时光,便想免费看相,也好为百姓做点什么,哪知道,我看到一位姑娘时,因她命格不凡且难辨,我便斗胆开始摸骨而观,这才连手腕都未越过,十公主就这么跑过来硬说我调戏良家妇女,周边百姓劝说也没用,我跑了整条全溪街啊”·“哈哈哈哈……”延陵空实在抑制不住,原以为这国师会是像母妃这样的长辈一般不苟言笑,没成想竟是个小孩心性,不过心底却是很好的,不然也不会帮助自己与涵梦。
柳下蕴照臭着张俊脸,今年可是二十八岁了,竟被这样十岁的小丫头片子追着打,哎,颜面何存啊·感概归感慨,一见到延陵溪出来,柳下蕴照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得躲在延陵空的保护范围内,直看得旁人掩嘴偷笑。
延陵沣似是对蕴照很感兴趣,问道:“国师今日可有见到父皇,我见父皇脸色不佳,气色也不好,国师请多照料·”·“六皇子言重,近日皇上一直在春熙殿,纵使微臣再受圣眷,亦不能僭越。
不过昨晚观星象而来,六皇子今日这血灾已是挡过去了吧”说完偷瞄了眼延陵沣已处理好的双手,延陵溪噔地又怒了:“柳下蕴照你既然知道今日六哥会有难,你居然见死不救你还有没有良知啊”·“哎哎哎话不是这么说的啊”柳下蕴照不服气地回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是能推测,但不是神仙,哪知道这么详细啊公主不要含血喷人”·延陵溪还欲提步再追,却被延陵空拦住,延陵空劝道:“既是如此,十妹何必这般执着国师也是一片好意,为民为国。”
·小时候就疼爱自己的九哥这么帮着这臭算命的,延陵溪再不能忍也得忍下去,她怨恨地看了一眼蕴照,似是在威胁他以后当心点··正当这厢其乐融融之际,远处跑来个小太监,说是丽妃身边的,要延陵空准时授课。
延陵沣略有耳闻,昨日就知道父皇竟会下这等命令,就不怕……不过,九弟只是表面功夫強,那女人,可不好对付··“九弟,既是丽妃娘娘来找,那便快去快回,莫误了时辰。”
延陵沣交代道·延陵空点头称是,连忙让小太监带路去了··春熙殿不愧是宠妃寝殿,处处装潢华美,极尽奢侈之能事,上次来看过的延陵空这次算是看仔细了,这简直比金銮殿更为气派,只是多少有些女子的脂粉之气,浓郁却不显得太过刺鼻。
延陵空见寝殿正中摆放的大香炉,散发着惑人的气息,不自觉地往那儿走去,延陵空眼神有些恍惚,强按住骚动的心神,她终是见到了这殿的主子——慕鸿姿千。
仍是那一抹艳丽的红衣,襟口微微敞开,似遮半掩,慕鸿姿千玉白的手中拿着新得的阴阳寒玉笛,这笛触手生温,且随人性格而变,急躁气氛者则越发寒冷,冷清淡漠者却暖意融融,不得不说,堪称是笛界的圣器·因为阴阳寒玉本就是稀奇玉种,做成笛子更是难上加难,延陵空也只在图志上见过并未亲眼所见,如今眼神灼热地盯着那柄玉笛,期冀能吹奏一曲以解心头之痒。
“儿臣参见丽妃娘娘,娘娘千岁·”延陵空自知不能少了礼数,只见慕鸿姿千优雅地扶起她,说道:“不必多礼,九皇子,今日是第一堂授课,还请多多指教。”
延陵空似是被糖果诱惑的孩子一般,直点头,眼神还是不离这玉器·慕鸿姿千笑道:“看你这般喜欢,我便忍痛割爱吧,好了,第一堂授课,不准马虎了。”
“是是是绝不马虎”延陵空小心翼翼地接过寒玉笛,果真触手生温,难得的宝贝啊这厢姿千笑道:“难不成本宫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竟敌不过一柄俗物”·延陵空回道:“儿臣不敢造次,这便开始授课罢,丽妃娘娘,您看清楚,将这五指依序按于这儿,您看,就像我这般即可。”
延陵空的手纤长莹白,不瘦不肿,这般秀气的手惹得姿千怀疑,人人都道九皇子乃是宿世妖孽,勾人魂魄,今日仔细一瞧,还真是雌雄莫辨,长得比一般女子还要美上十分。
愣神之际,慕鸿姿千哪听得清她说的话,一看延陵空要她摆好姿势,她只好硬着头皮,哪知根本就没摆好,延陵空却还是虚心以待……·在丽妃娘娘错了第二十次之后,延陵空终于受不了了她胸中怒火蹭蹭地往上冒,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倒是惊了姿千一下,尔后感受到那人的柔胰覆于自己的手背之上,抓这她就是一阵摆弄,终是正了位置。
延陵空送了一口气,抬起头,正巧鼻尖碰上那人魅惑的红唇,慕鸿姿千着实想逗逗这呆头鹅,便吐了一口媚气,说道:“九皇子教的好生仔细,这温柔的手堪比玉笛,当真是暖意融融。”
延陵空臊了个大红脸,正巧听到门外传旨的小太监,说是皇上召见,慕鸿姿千虽说还想再玩儿,可无奈,还有个皇帝压着呢,今日便先放过你罢,延陵空~~~~·延陵空找到了救星,立马往御书房跑,边跑边深觉自己对不起涵梦,竟被那妖女迷了心智,还闹了这样一个大笑话真是可气·作者有话要说:好晚了,献上二更求铺天盖地的评论淹死我· ·☆、赐婚· ·延陵誉背对着刚进殿的延陵空,龙椅之后,是一幅秀丽却不乏大气的风景图,崇嵘国土均在其上,延陵誉屏退众人,偌大的御书房,说话都像置身于空荡的山谷一般:“空儿,今日,你是不是深感疑惑”·“儿臣不敢欺瞒,确实困惑,父皇……”还未待延陵空说完,延陵誉接着道:“朕知道,太子治灾,定不如你六哥做的好。
但是,空儿,你该是知道这朝中形势的,双王争雄,朕必须均衡·否则……”·这长长的拖声之中,延陵誉转过身来,手抚摸着纯金龙椅,道:“朕这位子,多少人盼着,自己的亲儿子,亦不能尽信。”
延陵空不懂,延陵誉这般说给自己听究竟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想借我之口对六哥敲敲警钟吗·“朕明日便会颁旨,由你带军偕同顾将军北上御敌,沿途可借助你四哥的兵力,想必定能获胜。”
延陵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延陵空忙阻挠道:“儿臣不过是久居的皇子,且无甚才能,如何担此大任父皇三思·”·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朕说的可是圣旨,违令者,空儿不会不知道下场。”
延陵誉接着说道:“还有,凯旋归来后,便迎娶丞相之女任秋岚,立业成家·”·延陵空本就头大,如今一听这赐婚之事更是言辞慌乱,道:“父皇...儿臣还小,况且儿臣已有....”·“已有喜欢之人哈哈,事到如今,空儿何必自欺欺人江州提督之女万万配不上你,朕已查过,此女言行无礼,嚣张跋扈,做不了九皇妃。
丞相之女,方是大家闺秀,于你更是有利无害·你这般推辞,可是心中还想着那已故妖女”·“不不不儿臣只是一时被其迷惑,如今已然放下,且儿臣对婚嫁不甚熟悉,故而反应颇为激烈。”
延陵空赶忙编了一套说辞··延陵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了,回去收拾罢,明日便要启程了·”·“是,儿臣告退·”延陵空恭敬地走出御书房,待走远了,才将胸口浊气吐出,身上却仍是压着重物一般,父皇究竟要做什么·果不其然,第二日圣旨便下了,延陵空接了旨就要远行,柳下蕴照倒是很快就到府里来送行了。
他笑嘻嘻地说道:“恭喜九皇子,贺喜九皇子微臣到时必定讨杯薄酒以祝新婚之喜”绝对是故意的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女子身份的,娶亲呵,难不成还要生子·“好了到时候我就灌醉你,让你度春宵去快说,你是不是又算到父皇的圣旨了”延陵空质问道。
柳下蕴照笑道:“天算不如人算啊朝中势力错综复杂,皇上唯恐六爷太过猖狂,又有您的辅佐,而太子一党虽有十一皇子,但终究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
这样一来,九爷这边的势力壮大,必定使六爷有所忌惮怀疑,以成三足鼎立之势,果真老谋深算·”·延陵空听后默默不语,今日六哥并未前来送行,看样子父皇的计谋已是得逞,姜还是老的辣啊改日还是亲登六哥府邸,与他说说吧。
柳下蕴照又轻声说道:“九皇子,莫要忘了,这是千载难逢之机,壮大势力,位至无极,才可救涵梦姑娘·”·延陵空摆手道:“你真是啰嗦,我会帮你带西域土特产的啦!这么心急。”说完偷偷颔首,柳下蕴照自是知道这是掩人耳目的招式,当下也回道:“那便最好不过,九皇子一路平安啊”·这厢刚送走延陵空,柳下蕴照正准备回府,延陵溪却是眼尖地又盯上了他柳下蕴照一见这小姑奶奶又来了,头突然就痛起来,快步而走。
延陵溪小跑跟上,道:“妖道你怎么一见本公主就跑本公主有这么可怕”·“自然自然,公主随时都能给微臣扣个罪名,怎会不可怕”蕴照干脆直接回击,谁怕谁啊·“上次是你不对当着众人的面,你就敢.....”延陵溪难得红了脸,蕴照见机会来了,忙反击道:“诶诶诶,我可是好心好意帮那姑娘看手相算命,只是那姑娘命相难懂,就想来摸骨了人家姑娘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延陵溪不服道:“全溪是皇都,是我们延陵家的,我作为十公主,连家事也不能管了”又鄙夷地看了柳下蕴照一眼,道:“调戏就调戏,还什么看相,你那么会看相,那好,你倒是给我看看”·说完摊开手掌给柳下蕴照,他也是被激怒了,看相可是我的金饭碗哼哼且让你看看我的能力他拿起延陵溪伸出的手仔细端详.....·良久,柳下蕴照瞪大眼睛再看了一次,尔后疑惑地问了延陵溪的八字,她刚报完,柳下蕴照直接撒腿就跑,留下延陵溪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全溪,识天宫··诸多弟子等待国师驾临传授相术,哪成想看见一个似是疯子一般进来就说完了完了的人,暗红赤眸,薄唇尖耳,不是国师又是谁·“国师大人,何事如此惊慌”手下一个心腹弟子斗胆问道。
柳下蕴照只瞥了他一眼,道:“郎从从今以后,但凡是十公主来找或是有十公主参与的宴会,都以我身体不适推了知道吗”·郎从疑惑地点点头,国师今日怎么了,莫不是又被十公主追着打了·五日之后,延陵空一行人来到云吕城,延陵空自进皇宫后,最先感受到的是多数皇子的欺凌,唯独老四与老六与她交好,进宫只一年,宽厚温柔的四哥便被贬谪到这穷苦之地,这一贬就是九年·关于延陵安被贬之事,却只有延陵誉与他自己知晓,一个阵雨的午后,延陵誉传旨宣召延陵安入宫,不久便传出贬谪的圣旨,晓谕六宫。
四哥临走前,只是嘱咐自己与六哥要相互扶持,共进退,不可违抗皇命·如今转眼已是九个春秋,延陵安还是一如当初,温润谦和,延陵空宣读完圣旨之后,便扶起他,激动地说道:“四哥,九弟来晚了,四哥在这般穷苦之地,过的可好”·延陵安笑着摸了摸延陵空的头,道:“九年未见,九弟都长大了,这儿远离皇城纷争,说是贬谪,实为享福啊,哈哈好了,今日咱们哥俩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小蔚就上场了,自从没了涵梦,果真没多少评论了呢,考虑要不要将她升为女主ing..........· ·☆、小蔚· ·月上柳梢,延陵空与延陵安似乎喝的还不够尽兴,延陵安红着张脸,道:“六弟可有为难你”·“四哥真奇怪,不问太子为不为难,怎么问起六哥来了呵呵”延陵空说完又喝了一杯酒,延陵安笑道:“太子哪会是你的对手我只怕老六啊,他出身低,一直争强好胜,怕老九你太得宠反而遭你六哥反咬一口。”
“四哥来此地之前就嘱咐我们哥俩相依为命,如今六哥势力渐壮,我也为他高兴,起码,他还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我却....”延陵空又想到那个眼含深情的女子,不经意间已是泪眼盈盈。
“京城的风言风语,我听多了·九弟,人人都羡慕我们这些做皇子公主的,可唯独他们最唾弃的自由却是我们最想要的所以皇位这般吸引人,可登上皇位呢还是一样,一样的力不从心,一样的左右为难,哈哈哈哈”延陵安忽地笑了起来,延陵空也苦笑几声,兄弟两人,月下醉酒,十分尽兴。
翌日,延陵空来到延陵安的军营,看着整齐划一的军队,不禁唏嘘·四哥果真不负笑面阎王的称号,当年领三万人击退夜阑九万大军,名声大振,那时就差父皇一道旨意便可位登太子。
父皇的确是那么做了,可圣旨还未颁布,四哥却已受贬谪··延陵空真的十分好奇,能让父皇这般对待自己最骄傲的儿子的事情,究竟是什么看来也只有私下询问了。
“出发吧,九弟不必顾虑,有顾将军镇守,此战必定旗开得胜”延陵安笑着说道,“我手下的将士俱受你之命,绝不敢怠慢,你且安心立功”·“四哥...”延陵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个一直这么照顾自己的四哥,记忆中的他一直穿着一身威武的铠甲,如今布衣加身,竟像是书生一般文弱,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好像已经阅尽沧桑了。
延陵安不待她多说,便拍了拍她座下的马屁股,道一声珍重,便目送延陵空奔赴战场了·延陵安心中默念平安,望九弟得胜归来··延陵空看着身边略有些兴奋的顾勇,嘴角带笑,问道:“顾老将军怕是很久都没上战场了吧”·那顾勇长得人高马大,足足比延陵空高了一个头,身强力壮,风采亦是不减当年,他黑黝黝的皮肤配之憨厚的笑脸,着实是个武夫。
当年延陵誉起义之际,正是广受天下有识之士,顾勇虽是一介草莽,却不负众人所托,杀出一条血路·延陵誉登基后更是钦赐府宅牌匾,封忠义大将军··“九皇子啊,我可是九年都没再出阵了,整天窝在京城跟那些个酸臭文人打交道,可是憋死我了”顾勇长抒一口气,笑答。
“顾将军风采不减当年小王佩服哈哈,如今得四哥相助,必能扬我崇嵘国威”延陵空的豪言壮志倒是让顾勇高看几分,原以为是陪着个花花太岁玩闹,没成想还是个热血男儿,实在痛快·两人说笑几句,行军路上也不算寂寞,过了几日,天气也是越发地燥热,两军对阵,却未打过一杖。
眼见士气这般低落,延陵空也忍不住想要出击,可顾勇阻止了他,只说是时机未到··既然时机未到,那便如何答案:寻欢作乐·没错,就是这个,延陵空扎营于一座城池外不过一里之地,进可攻,退可守,故而易守难攻,僵持不下。
延陵空独自漫步于这还算喧闹的城镇中,这儿并不是畏惧战争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的子民,多数都是在战事中长大的·而当年四哥深入敌营,与敌国签署合约,更是保了这一方太平。
“不知小空公子,怎会在这贫寒之地,莫不是微服私访”清脆得有些沁人的话语传来,延陵空转身一看,惊喜道:“小蔚,你怎么在这”·“难得你还记得我,呵呵,我是夜阑之人,皇帝派我在这儿视察。”
小蔚还是笑盈盈地说道··延陵空忙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拖拽至小巷中,道:“小点声,你难道不知全城戒备,一找到夜阑人便羁押逼问你怎的这般放心于我”·皇甫雪卉挣开这人的手,这人的手这般细腻柔软,像是女人的手一般,想着想着皇甫雪卉盯着延陵空看了很久,延陵空不及多想,直接转手一抓,道:“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否为夜阑做间谍之事”·皇甫雪卉眉头一皱,道:“你掐疼我了,快放开”延陵空还是不放,也学着她的样子盯着她仔细观察,这人虽身着男装,却是骗不了人的红颜,还是个极品祸水。
容色莹白如雪,如新月生晕,又如花树堆雪,柔情绰态显露无疑,加之眉间那一点朱砂痣,显得美艳不可方物·这般近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怀中佳人急促呼吸的热气扑打在颈间。
她秀美的娥眉淡淡地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忧虑,让原本美的出奇的容貌平添一丝我见犹怜之感··“看够了吗”语气中的怒气微显,延陵空见她红了脸,不知是臊的抑或是怒的,这女人身上散发的气味却是危险了,延陵空放开了她,退了几步,道:“这次我上街并未见过什么人,这位姑娘快些回家吧。”
“怎么,延陵的九皇子,还会怕我这区区一个小女子”皇甫雪卉转怒为喜,该说这人痴还是呆换做其他皇子,早就叫上一帮人来捉,怎会这般明目张胆地放走。
·“哼我这是不与你计较,你回去夜阑,好好做你的官小心被别人发现你的女子身份就好”延陵空不乏骄傲地说道,她一定会感到很吃惊然后不敢小看我·这厢皇甫雪卉还真是吓了一跳,这么多天过去,她居然还真相信我是夜阑使者,原以为她也是看出自己公主身份才故意与自己亲近,没想到,这人果真傻的可爱啊·延陵空见她果真眼神一变,心中更是笃定,她也怕被拆穿身份,那便好以此为要挟驱她出来,想来那夜阑皇帝也不会怎么怪罪。
延陵空想到便说:“我知道,你怕这女子身份被揭开殃及亲族,我帮你保守便是,只要你离开这儿回夜阑,我便放你一马,此事再也不提·”·“哈哈哈哈.....”这大概是皇甫雪卉出生之后笑的最为爽朗的时刻了,这呆子还真以为能要挟于我遂答道:“下官并不怕这身份被揭穿,亦无人有这胆子敢杀下官的亲族九皇子且看着罢。”
说完,皇甫雪卉便解下发带发箍,一头飘逸长发随之散开,延陵空仿若看到一个仙女,不同于涵梦的美,皇甫雪卉带着一丝邪魅,不知是因为眉间的朱砂痣太过诱人,亦或是三千发丝随风飞舞的样子太过唯美,这一刹那,延陵空不知所措,心中又不知为何,会有一阵悸动。
作者有话要说:总结:延陵空在感情上,永远是个二愣子· ·☆、大胜·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 ·强压下心中不自觉地躁动,延陵空直视眼前散开头发的女子,道:“你还真是不怕身份暴露还敢如此猖獗你亲族又是何许人也,难不成只手遮天”·“不。”
皇甫雪卉缓缓踱步于延陵空周围,接着说道:“在夜阑,我父亲便是天,你可是猜到我的身份了”说完还很是挑衅地瞪了一眼··饶是延陵空再笨,也该猜出来了,能称作天的乃天子,她的父亲便是夜阑国君——皇甫玄靖,而她,想必就是闻名遐迩的夜阑长公主——皇甫雪卉。
“夜阑怎么会派公主来做使者难道他们不怕你被捉了去要挟”延陵空十分不解,这样远赴异国,这女子还真是胆识过人。
“崇嵘又怎敢挑起事端你扪心自问,自从延陵安那一役大胜却遭贬谪之后,崇嵘可还有何良将能与夜阑一较高低顾勇吗他再勇猛,也已经老了。”
皇甫雪卉突然说出这番话来,延陵空不得不仔细思衬,没错,父皇登基后,十分忌惮武将,怕其如自己一般拥兵自立··满朝虽说文武齐全,武将却是无甚实权的,多数是文官上位揽权。
延陵空思索之际,皇甫雪卉灵机一动,道:“我这儿却有个好办法,你我都是受益者·”·“什么办法你说·”延陵空自知如今自己对朝中形势仍是看不清楚,且这荒凉之地自己实在不知还有何等危险潜伏在身边。
应该是下意识的,延陵空对皇甫雪卉还是有那么点信任在··“你我联手,演一场好戏·”皇甫雪卉狡黠地笑了笑,延陵空问道:“什么什么好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你该回去了,不然顾勇可要全城搜你了。”
皇甫雪卉转身便走,还不忘回头嘱咐道:“今日之事,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你可不准乱说·”·“恩,我知道,你当心点便是·”延陵空还是迷迷糊糊不懂其大意,但是既然于己有利,想必还是好的。
过了不久,未免顾勇急寻,延陵空自己折返回了军营·士气仍旧没多少转变,延陵空求问顾勇,顾勇只说明日出兵叫阵,惴惴不安地研究了一晚上的地图,延陵空的营帐整夜秉烛,诸多兵将见这皇子竟这般认真,似是又想到了当年威风的四爷。
无形中,延陵空倒是得了不少人心·夜阑的虎狼之师前,崇嵘决不能示弱·翌日清晨,顾勇点兵点将,延陵空亲率大军,这年她仅十五岁,稍显稚嫩的声音却中气十足,道:“众将士今日没有皇子将士之分,你我俱是为崇嵘而战保家卫国,男儿本色让那夜阑,也尝尝我崇嵘男儿的苦头扬我国威,保我家眷”·众将士直喊着“扬我国威,保我家眷”,此声惊天动地,待睡梦中的夜阑士兵醒转过来时,只能奉上鲜血淋漓的人头。
这是第一次,延陵空感受到战场的残酷,血肉横飞、天昏地暗等词不足以形容这种宛若人间地狱的战争··这也是第一次胜利,延陵空这儿损兵仅三千,生擒敌人五千,直打的敌军败退连连,延陵空此次亲自上阵,右臂中箭而伤,却仍浴血奋战,更是激励了崇嵘将士与四爷亲信,原本的突袭攻势不算激烈,却因为延陵空的表现而扭转局面,实在振奋。
延陵空并不找来军医医治,只是自己在房中拉开衣襟处理伤口,想她自打生下来,虽是过了五年有些贫困的生活,却仍是锦衣玉食养大的王孙皇子··这个伤口很深,所幸还差一点才伤及骨头,延陵空忍着剧痛拔出箭头,这时门外却来了一个故人。
延陵空问道:“何人”·“这人自称是小蔚,殿下见是不见”守营帐的小兵问道,延陵空眼神一凌,她过来作甚但还是压下心中疑惑,说道:“见。
宣她进来,他人若是来问,便说是京城之人·”·帐外的小兵应了一句是,便放了她进来·今日她穿了身素蓝绣梅的女装,头发似是被风微微吹起,还是那枚朱砂痣,显得分外撩人心弦。
“你怎么来了嘶……”延陵空转头,却牵扯到了伤口,皇甫雪卉笑盈盈道:“九皇子殿下,这场大胜,你可满意”·“是你难怪呢,怎么会这么顺利”延陵空早该猜到,也只有她有这只手遮天的本事,这次敌方将领是夜阑有名的百胜将军——广沂源,传闻他暗恋这长公主多年,难怪啊难怪~~~·看着延陵空这戏谑的表情,皇甫雪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解释道:“我这次可没借助任何外力,都是我亲力亲为。”
“我懂得,懂得·”亲力亲为嘛,不就是美人计什么的,延陵空思想甚至有些飘远,这该是多香艳的画面啊·皇甫雪卉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用了些安神助睡眠的迷药,就算醒了也是四肢无力,多数兵士都是喝了的。”
“哦,我知道啊我方才,就是这个意思”延陵空恍然大悟道,皇甫雪卉找了个软榻坐了上去,方才进门还未见到,今日一见,这九皇子的皮肤这般细腻白皙,莫不成真是个女子·眼见皇甫雪卉盯着自己袒露在外面的肩颈,延陵空用左手拿起身边的毛毯,赶紧将露出的地方遮起来,眼神颇有些不自然,道:“长公主可是看够了今日你的恩情,我已知晓,只是你之前说的双赢之法,恕我愚笨,这场胜仗,对你又有何等好处”·皇甫雪卉正色道:“那是为了我的幼弟,夜阑的五皇子,大皇兄麾下的广沂源若是再立战功,那离封太子之日就不远,我虽为女子,却希望幼弟称皇。
皇家斗争的残酷,你也是知晓的·”·“恩,你可真是个好姐姐,你的幼弟好福气·”延陵空难得夸奖了她一番,皇甫雪卉缓和下来,问道:“这箭伤看来你伤的不深...”·还未说完,她拿出袖中的一小瓷瓶,道:“喏,这可是本公主的珍藏,抹了之后绝不留疤,还有丝丝凉意。”
延陵空有些狗腿地接过,忙揭开毛毯,将其涂抹于伤口之上,果真丝丝凉意,舒服至极,延陵空展开灿烂的笑脸,对她陈恳地说:“多谢多谢”·殊不知,这张俊脸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皇甫雪卉自认阅人无数,却没见过这般耀眼之人,果真如世人所说,延陵九子,妖孽无双。
皇甫雪卉离开之后,打了胜仗的延陵空乘胜追击,还收复了失地,更是迫使将领签下了边疆和平契约,随即就是接受全城民众的拥护,凯旋回都··后书上道:崇高宗十年,后帝即崇武帝,时任九皇子延陵空,于边疆雨奉城前恶战夜阑,损兵三千,擒敌五千,破敌一万有余,大胜而归,帝心甚悦,封为武王,赐婚与丞相之女,一时无限风光,亦无人能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的更新有点少,好吧,是因为要开学了还有可怕的军训,我会尽量保持一天一更的,更新时间嘛,一般都是会在晚上八九点之间·至于延陵空意yin的猥琐表情,大家脑补吧哈哈·最后的最后,我需要亲们的评论啊啊啊快砸死我啊· ·☆、端倪· ·自从延陵誉封了延陵空为武王加之赐婚后,群臣又开始举棋不定起来,一则自封了太子之后,这还是皇帝封的第一个亲王,其余的皇子至多只是郡王,连封号都未得,二则战功赫赫,又是继四爷之后的第一场大胜仗,三则娶了丞相之女,丞相任思良,那可是延陵誉跟前一等一的元老,门生更是遍布天下。
一时延陵空的武王府,门庭若市,个个都是来道谢送贺礼的,延陵空窝在书房,也懒得再接见各方官员·“九爷躲这儿,真真地叫我好找·”柳下蕴照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推开他书房的门说道。
“我纵使躲到天涯海角,你也找的到·这次你又有何事说吧·”延陵空看了眼他,复而低头翻阅手上的古籍··柳下蕴照凑到她面前,道:“涵梦的死因,我这几个月总算弄清了。”
延陵空急切问道:“那日她突然呕血,我亦是慌做一团,早就忘却该查探了,你快些说出来·”·“毒,一种叫噬心的毒·”柳下蕴照严肃地说道:“此药原是司空皇族宫中禁药,中毒之人呕血不止,死相惨烈,更是饱受毒虫噬心之痛,可谓是最为折磨的毒药,之前还曾给那些十恶不赦之人用此以泄心中之愤。”
“什么”延陵空久久难以平复心中的感受,苦涩而又愤恨,涵梦,你究竟受了多少苦延陵空追问道:“涵梦是司空皇族的天女,有这禁药也不算稀奇,我就是不懂,她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呢”·柳下蕴照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道:“我曾考证过,确切地说,噬心早已被司空的一个皇帝尽数毁了,因为当时有不少宫人使用,致使龙裔受害,史书也略有记载,搜完宫后尽数烧毁,不留分毫。
而这个时候,涵梦还未曾出生,当时的天女是涵梦的曾祖母·后来,噬心就列为禁药,一旦发现有人私藏乃至使用,则抄家灭族·”·“涵梦又怎会有噬心这般的禁药”延陵空分外疑惑,突然,脑中又闪现了一个念头,道:“我记得,小卓子死前也是这般的惨状那日我正到处找他,欲问当时发生的事情,便见他抽搐在地上,痛苦至极。”
·柳下蕴照沉思许久,说道:“当日是小卓子去叫涵梦姑娘,才有此意外,我们都以为罪魁祸首是太子,我看不尽然·”·“为何延陵腾那畜生就干的出这种事情”延陵空愤恨地说道,柳下蕴照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若真是延陵腾做的,何必还要以此珍贵的毒药去毒死一个小太监,反正你也已经知道是他做的,那么害死小卓子,实在是不必要的。”
“那究竟是谁与我有这般深仇大恨是父皇”延陵空揣测道,柳下蕴照即刻打断,道:“不可能,此毒,延陵誉不知道。”
“你为何如此笃定”延陵空有些疑惑,“不是他,那又是谁”·“反正皇帝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而用此禁药,至于究竟是何人,我还要再去考证。”
柳下蕴照说完便告退了,他明白,要延陵空接受自小最疼爱自己的六哥就是幕后凶手的事实,只能靠真凭实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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