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两岸gl+番外 by 权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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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两岸gl+番外 by 权寒(3)
·虽说有广沂源挡着,真刀真枪干起来,却是不能不防蓝弘信会不会杀红了眼直接不顾广沂源的性命,毕竟,夜阑尚武,古来有之,俘虏之事,一直被当做夜阑的笑话··延陵空细细观测行军布阵图甚久,也没找到什么头绪,索性先撩在一边,与柳下蕴照闲聊了起来:“国师,你说,这蓝弘信会不会以此山作障,直取命门”·柳下蕴照皱眉道:“不尽然,他还可绕这条路,突袭后营,就似上次我们生擒广沂源一般,摆一道。”
顾向晨与霍晃研究了很久,倒是有了头绪,顾向晨说道:“他若是直取命门,我们可守,亦可试试看水路包抄·”·霍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指着地图接着道:“他若是突袭,我们只能将若干精英摆在后面,之后正面便会不敌,我看啊,这蓝弘信,多数会选择突袭,说不定还想虚晃一枪。”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看来我们还真是被动·”延陵空扶额叹道,顾向晨随即叹气垂头,的确,这场仗,多半是要输的··突地,顾向晨低头发现一处小小细节,他惊异地反手一指,讶然道:“此处,此处”延陵空随着他所指之处看去,那是一块十分不起眼的小山谷,正位于蓝弘信营帐右侧。
“山谷地势,若我们有伏兵,再引来敌军,必定大胜”顾向晨十分激动,毕竟这是场生死战,稍有不慎,那便是两国大难··延陵空思衬甚久,尔后向柳下蕴照询问道:“国师,你看,能否在此地布阵”柳下蕴照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此招虽险,胜算却是独大。”
“皇上,小人多嘴几句,这蓝弘信没道理无缘无故跑到这儿给咱们杀啊”霍晃一阵见血,延陵空又低头,复而笑道:“他会他必定会传令下去,明日准备开战,领朕的骁骑营精兵前往此地布阵”·第二日,蓝弘信果真正面强势而来,战局立即被扳倒,延陵空皱着眉听着手下人的通报,心中祈祷顾向晨与霍晃配合成功。
顾向晨佯作领兵袭击后方,奈何蓝弘信早有准备,故而不敌弃走,霍晃则静待于小山谷之上,准备反击··蓝弘信的后方力量明显做足,但可惜夜阑终究好勇斗狠,眼见袭兵落败,立马追赶上去,临了入了山谷,才知这是十足的圈套。
这厢后方力量削弱,延陵空乘势逼近,蓝弘信顾及不到,正欲后退,却道两路之中一路已被封死,另一路,便是充满埋伏精兵的凶险之地··蓝弘信杀红了眼,好在周围兵士以死铺路,否则定会全军覆没。
延陵空器宇轩昂地坐于马背之上,大声道:“人人都道这夜阑如洪水猛兽,在朕看来,全是无稽之谈不过都是虚张声势的空壳子哈哈哈哈.......”·蓝弘信退到安全之地,不敢再造次,情势所迫,只得收兵回城。
经此一役,彻底打响了崇嵘的名号,夜阑的颓劣之势尽显,延陵空步步逼近,竟是一举侵占了夜阑大半江山··皇甫玄靖无奈,只得允诺送了长公主和亲,并予以数量可观的黄金财宝兼之三大城池,才稍稍减缓了这溃败之势。
延陵空退兵回朝之前便肆意庆祝了一番,这次战功赫赫,又是招揽了些能者,任思良再想做大,那是难上加难·诸位将士喝的十分尽兴,这时全溪的探子却是回报,说是皇后有喜,丞相特意着人禀报皇上,算是喜上加喜。
崇嵘国整个陷入了狂欢之中,新皇有了子嗣,又立了这般丰功伟绩,如何不使人骄傲不令人可喜偏偏,延陵空实在笑不出来。
在她听到此番消息之时,脑中所浮现的那张纯净柔情的脸蛋,是任秋岚,但是她,她有喜了啊哈哈哈可笑延陵空好像又突然被人榨干了浑身的力气,似一滩烂泥一般,那日的信誓旦旦,那日的真情表白,都只是为了骗我·所有的事情,她任秋岚,都是在玩弄我是为了任思良吧这皇长子,确实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筹码了·“延陵空,你......没事吧”柳下蕴照知情,所以更为她叹惋,延陵空如今的心情,怎一个痛字了得·“没事呵呵,蕴照,我真是不该生在皇家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生在皇家”延陵空发怒了,她将帐中能扔能摔的全甩了出去,赤眸隐隐发红,柳下蕴照暗叫不妙,却为时已晚。
眼前的人也是入了魔障,难以解除,柳下蕴照只能先让碍事的手下奴仆退下静候,自己捏了一诀,稳住了她的心神··延陵空感觉身上又似火灼一般地疼,她忍得万分辛苦,终是被柳下蕴照唤了回来。
眼神又恢复到原先的模样,延陵空平静地冷声道:“传朕旨意,连夜班师回朝,不容有误·”·大多兵士本来不能理解皇上为何突然走的这般急切,尔后又都以为是因为初为人夫故而欣喜大望所归,延陵空也只能表面装装样子,暗地里却是隐忍不发,任秋岚,你欠我,一个解释。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延陵空作为崇嵘皇帝,御驾出征,又是立了战功归来,四方百官聚全溪而恭迎圣驾,场面着实壮观,试想,千万人跪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这般场景,方才是这帝位最为吸引人之处。
延陵空冷眼观察着众人之举,任思良立于百官之首,先是开口歌功颂德不少,之后便是恭祝皇上喜添贵子,他的心思,延陵空那是知道的,无非还是想那未出世的婴孩是个可承继皇位的皇嫡子。
大典过去之后,延陵空一刻不停地赶往凤栖阁,三月未见,任秋岚眼中难掩激动之色,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抱住延陵空,叫她不再离开·当她得知延陵空生死未卜之时,是多么绝望,又是何其悲伤。
延陵空难抑的冲动却在看到任秋岚微微隆起的小腹之后,荡然无存·任秋岚,她真的背叛了我,延陵空支开所有宫娥,眼神凌厉,直逼任秋岚至角落之中··任秋岚躲闪不及,她心思聪慧,也只延陵空此番是定不会信任自己,起初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又如何劝慰于她·“任秋岚,我今日到这里,只是为了你的一个解释。
你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延陵空一字一句,直直地戳狠了任秋岚的心房··任秋岚同样倔强回复道:“我知你不信我,延陵空,我任秋岚,绝不是只为一己私欲而罔顾情谊之人。
我只与你有过那肌肤之亲,这孩子,是你的”·“不可能”延陵空挥手打翻了身边所摆设的精致瓷器,忿恨道:“你明知我的身份你我之间,何谈孩子这是任思良的棋局对不对你既知我的身份,干脆将计就计,呵呵,好啊好个一石二鸟啊朕的位子,你们就那么想要吗”·“延陵空,你执意如此,我亦无话可说无论你信是不信,我任秋岚,绝不会做对不起你之事,任丞相的局那是前朝之事,与后宫无关”任秋岚被她一惊,胎气大动,站着有些不稳,正要跌落,却是延陵空眼疾手快,将她拽入怀中。
气氛又显得诡异起来,延陵空痛恨自己,她都这般对我了,我还救她作甚终究是心性使然,延陵空还是不愿,她受到伤害,当即叫了随侍的宫女,松了手让绿春唤来太医,好生服侍。
任秋岚看着延陵空落寞的背影,更觉委屈,终究,还是信不过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大晚上的更新好累,更何况还是小夫妻吵架的戏份,累上加累啊· ·☆、大婚· ·连日来延陵空将自己再次锁在御书房,一到夜晚便去了乾清殿,她不愿再在御书房的后寝处想起两人昔日的欢愉。
此次归来,除了大封有功之臣外,延陵空还暗自培植了一干小势力,掌握了小份兵权,为她安心所用·顾向晨封了侯爷,前朝再度提及先皇遗诏之事,延陵空为此有些头疼。
现如今顾向晨是必须要拉拢的,可柳下蕴照与十妹......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着实费解·在被诸位臣子第三十次上谏之时,延陵空无奈地回应道:“容朕再考虑几日,罢了,朝中还有何要事”·“启禀皇上,夜阑的长公主殿下已到境内,不消六日便可抵达,由广沂源护送,为联姻而来。”
祝彦青回道··延陵空转溜着赤眸,玩笑道:“正巧,还是先办了朕的亲事,再思虑朕的皇妹之事吧·联姻是大事,马虎不得,着礼部好好操办。”
礼部侍郎领了旨意,心中也有了诸多对策··礼部做了不少样式呈给延陵空看,延陵空只瞥了几眼,随意交代了几句也便作罢,不过是场平等的交易,何须费那般心思·难得有个闲适的下午,延陵空遣散了一干奴才,自顾地闲庭散步于御花园中,忽闻另一边传来丝丝清甜的歌声,心下好奇十分,便走了过去。
因着穿了常服,外人且分辨不出延陵空的身份,这边倒是有个妙龄女子于牡丹花丛中一展歌喉,延陵空悄悄上前,待她唱完一曲便笑道:“姑娘唱的真不错·”·那女子惊了一下,顿觉失礼,立马跪下道:“大人莫要责罚,我只是一时忘了身份,求大人恕罪。”
延陵空扶起她,再细细看来,这女子生的水灵十分,翘唇娇眼,兼之让人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水乡之秀气,也算是个佳人了··那女子战战兢兢之样,延陵空有丝尴尬,轻咳一声道:“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你抬头看看,用不着怕。”
她抬头一见,见这人穿的富贵华美,气质不凡,又是赤眸之象,当即吓道:“皇上恕罪皇上饶命奴婢乃是无心之失,望皇上开恩。”
“朕这眼眸子,改日定要换一个颜色,叫你们这般生生记住,往后便没了意思了·”延陵空大笑道:“哈哈哈哈,好了,朕原就是来这儿散心,姑娘的好歌声怡情,无过而有功。
对了,你唤作什么哪个宫的好让朕封赏一番·”·“奴婢,妙音,是储秀宫的·”那女子仍旧低着头,面上却潮红一片,延陵空回道:“储秀宫哦,是了,近日进了不少秀女,你是哪位爱卿府上的”·“奴婢是由任丞相大公子举荐入宫的。”
妙音恭敬地回道,延陵空原本有些嬉笑的脸霎时板了下来,挥手道:“恩,朕知道了,妙音,那你先退下,朕稍后便叫人来赏·”·妙音谢了恩,速速走远了,延陵空兀自沉思,任思良还真是无缝不入,人手安插地够多的啊。
这般也就没了再逛下去的兴致,回了御书房,唤来一干人等,准备大婚之事·柳下蕴照选了良辰吉日,又是一阵调侃:“哎呦呦,不出一年,又是一场盛大的婚事,皇上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啊.....”·说完才察觉,自己又是戳中了延陵空的痛处,随即有些惴惴地看着她的反应,所幸延陵空听惯了,只冷眼一瞥警告一下,柳下蕴照微微收敛,祝彦青也不知其中事由,颇有些尴尬地笑道:“皇上,这是大婚的礼单与宴席菜式,这是崇嵘与夜阑两国第一次联姻,亦是展示我方国力之时。”
“恩,都交由礼部吧,你一个吏部尚书,不该管的这么宽,只想着为朕筹措人才即可·”延陵空淡淡地说了一句,祝彦青便暗自记下,不再多说。
·大婚之期将至,依礼延陵空先要从驿馆接过皇甫雪卉至宫中以待婚事,期间是要皇后伴行的,延陵空虽是万分不愿,终究还是派人携上了任秋岚··两人俱着了正装,怀胎三月,任秋岚身体多有不适,着上了诸多繁重的衣饰,加之车马颠簸,马车之中便干呕不止,延陵空见她这般模样,心有不忍,着令停了车,若有似无地轻声问道:“你,无事”·“臣妾无事,皇上不必拖慢行路节奏。”
任秋岚身上难受,心中更加难过,怀了孩子,却还要承受她的怀疑,现在又要风光大娶另一个风华绝代的长公主,任凭她再坚强,还是心有凄凄··延陵空闷声走了出去,道:“皇后身体不适,马车便停在这儿吧,朕骑马而去接来公主再乘上车回宫。”
圣旨谁敢反抗,虽说于情于礼不合,终究还是皇上最大··皇甫雪卉盛装等了甚久,却见延陵空一人带着小队人马,到了驿站,面上有些不安,这又是何故·延陵空跳下马后,径直走了过来牵起她的手,道:“路上有些事情耽搁,朕一人来轻松些,公主莫要挂心。”
皇甫雪卉点了点头,随她牵走··待皇后与公主于马车中遇见之时,延陵空仍是在外骑马而走,任秋岚见了雪卉,更是心寒,试问这样绝代慧黠的女子,延陵空岂会不动心·难怪,打胜了夜阑,并未吞并,仅仅夺了这美人,有这美人在怀,何愁江山不保另一方面,皇甫雪卉算是惊异的,原以为皇后不过有些蕙质兰心,今日一见,却也是难得的佳人,温柔贤惠,这微微隆起的小腹中,又孕育着新的生命。
延陵空,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该是,要将他宠坏了吧皇甫雪卉面上不显露,只微微笑道,补足礼数,毕竟,她是崇嵘的皇后,延陵空的正牌夫人。
回宫安排了个相对适宜的宫殿,延陵空送了一口气,接下来,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婚典大庆·礼部忙的不可开交,当一切准备就绪,延陵空着上耀眼的火红金龙喜袍,比之武王时更显俊逸狂狷,任秋岚换上吉服,安坐于软榻之上,静静观礼,个中滋味,唯有她一人知晓。
接受众臣道贺,全国注目,延陵空微笑着,高头大马,接完雪卉之后便是游全城,各处街道都是喜气洋洋·柳下蕴照微微叹了口气,道:“延陵空,你这当真骑虎难下。”
延陵溪于侧边耳尖听到,方往那儿看了一眼,虽说挂着笑,但是九哥,再没有当初与涵梦姑娘一起之时笑的那般入心··仍旧是醉酒而归,这回谁都不敢再闹着洞房了,只延陵空一人痴笑着不知所云,宫娥领着皇帝,来到了龙禧殿。
殿中满满都是红色,延陵空转了一圈,到了床榻,看着眼前安静而坐的女子,却心生出悲伤之意·她揭下了盖头,果真,施了粉黛,她便更加倾国倾城,惹人爱怜了。
朱砂痣映衬着面上桃花泛红之妆容,媚气丝丝入扣,延陵空笑道:“小蔚,我一直不懂,你为什么要促成联姻这,非你所愿吧·”·皇甫雪卉看着眼前虽醉酒却万分清醒之人,悠悠开口道:“大皇兄夺位在即,夜阑已无生存之望,我对夜阑,已是仁至义尽。”
“甚至献出自己的清白自己的一辈子”延陵空反问后又大笑道:“哈哈哈,好一个夜阑长公主纵使集宠爱于一身,仍旧身不由己,皇家,皇家就是身不由己这该死的皇帝之位,坐上去,也是身不由己你我,是同路人”·嗤笑了几声,延陵空竟趴在床边睡着了,皇甫雪卉当即扶她上床,却只脸红地褪了她的外袍,里衬是羞得不敢再动,再差使下人打来一盆清水,为她擦拭了粉嫩的脸颊之后,也便脱衣依靠于她的怀中。
熟睡中的延陵空没了君王的霸气,偏显稚气些,皇甫雪卉看着看着便轻笑出声,轻语道:“虽说身不由己,却更像是我的心甘情愿·延陵空,你又可知”·作者有话要说:我又二了,回学校没带电脑充电器,呜呜呜呜呜呜呜,坐等老哥寄过来了,所以更得慢啊感觉没签约但是遇上了好多编辑来追着讨要更新呃呃呃呃呃→_→· ·☆、刺客· ·日上三竿,龙禧殿红烛泪尽,室中静谧无声,延陵空闷哼一声,舒展开来,右手却是麻的发痛,正欲抬手,隐隐察觉熟睡美人正枕于其上,霎时惊出一身冷汗来,遂低头察看了身上的衣物,所幸未显露身份。
“公主,公主·”延陵空轻摇了她几下,皇甫雪卉还未醒转,延陵空便小心地将右手抽出来,一晚的压制,右手像是被废了一般,却瞧着她睡得这般恬静,延陵空苦笑了下道:“我这手废的倒是值得。”
外头高炎候了多时,不敢大气出声,可朝政还要处理,遂壮了胆子,轻敲了几下房门,温声问道:“皇上,奴才斗胆,已是午时三刻了·”·延陵空揉了揉宿醉的额头,皇甫雪卉听声缓缓醒来,问道:“几时了”延陵空笑道:“午时三刻了,朕贪睡了些。”
雪卉面上一红,道:“是臣妾懒惰,该是早起向母后请安的,皇上恕罪·”·延陵空僵硬地移了右臂,灵机一动,尔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皇甫雪卉煞地拿起被子捂住通红的脸,颤巍问道:“皇.....皇上这是,要作.....”·“哈哈哈,朕不过是想翻个身下床,爱妃,不然你以为,朕要作何”延陵空朝她耳边吹了口气,面色更是邪里邪气,实则心中窃喜,耍了她一下,心情大好。
待皇甫雪卉反应过来,她已是离了床,下地活动活动了身子,转头道:“外面日头正好,母后那儿不急,爱妃再睡会儿都行·”说罢,径自穿好了衣物,唤来高炎及一干侍女伺候于她。
皇甫雪卉岂敢怠慢,立马也是穿着整齐,准备向太后皇后请安,这本就是她一个异国公主该做的事情,免得给人逮到把柄··全溪,御书房·“高炎,朕的那幅图呢”延陵空翻遍了往日放置书画的地方,却没找到那幅书画,高炎自是懂得,那是皇上最爱的作品,是延陵空新手所绘,画中的女子似天上谪仙,不染风尘,摄人心神。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前几日潮气天,奴才给皇上晒了几日太阳,放置于高阁之上·”高炎恭敬地回道,延陵空心下一窒,冷声道:“速去取来。”
高炎不敢怠慢,立马往高阁上跑去,这是皇甫雪卉倒是着了崇嵘妃子的装束,在奴才的指引下到了御书房,延陵空见状问道:“肚子可饿的慌午膳就快到了,陪朕一会儿。”
·许是这时她的眼神过于温柔,皇甫雪卉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随即也就坐下来静待午膳·高炎急喘喘地跑了进来,十分恭敬地双手呈上那幅画轴。
延陵空眼神炙热地接了下来,皇甫雪卉突然十分感兴趣,那画,何人所作居然能让她这般珍惜·随即午膳到了,延陵空吃的很快,雪卉也就小抿了几口,尔后问道:“皇上,臣妾要去太后与皇后那儿请安了,臣妾先行告退。”
延陵空见她欲走,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的手,道:“朕陪你去母后那儿吧,皇后身子不适,你明日请安也是不晚的·”·这便乘上了坐撵,两人往太后寝殿而去,且说柳下若欣三月之中既是为延陵空担忧,又是夹带着恨意,可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又怎么生的起气来想来那日那句该死,是伤透了延陵空的心,母女情分,也是荡然无存了。
冷不防地,延陵空居然领着新纳的妃子来了,柳下若欣也知,这夜阑长公主足智多谋,政治敏锐,是个不可多得的贤内助,难怪延陵空执意娶了她来,断了夜阑后路··“臣妾/儿臣参见母后。”
两人十分默契地跪了下来,齐声喊道,柳下若欣看了一眼,挥手道:“都起来吧,昨日辛苦了·”·延陵空冷声道:“今日是带着爱妃来向母后请安,既是母后万安,那儿臣这便退下了。”
皇甫雪卉颇有丝诧异,怎么她与亲生母亲的关系,这般生分·延陵空径自走了,她是不愿再见母亲一眼的,呵,没死透,我哪敢再来这儿见你柳下若欣有些尴尬地笑道:“空儿就是这样的性格,公主是唤作雪卉吧既是入了崇嵘,那便是延陵家的人了。”
雪卉恭敬地回道:“是,臣妾此番,听闻母后凤体欠安,还为母后带了些夜阑的珍稀灵药,望母后好好休养·”柳下若欣权当是这孩子有心,到底任秋岚是任思良的女儿,终究是会与延陵作对的,是以不往来不亲近。
没成想,这二儿媳妇,倒是颗玲珑七窍心,若欣笑道:“有劳了,往后多来走动走动,空儿时常熬夜处理朝政,你也多替本宫照顾着,本宫便安心了·”·说罢,婆媳俩又是闲聊了几句,柳下若欣越发觉得雪卉这孩子心善聪颖,是以十分喜爱,当下也留了她共用晚膳。
晚膳期间,却是一个守门奴才慌忙来报,说皇上遇刺,两人俱是惊地丢下碗筷,仓惶上了软轿,往延陵空那儿赶··遇刺过程十分意外,原是延陵空走往御书房的路上,突地蹿出一个蒙面刺客来,延陵空边跑边喊护驾,那人却是紧追不舍,砍杀了诸多侍卫,硬是追到了御书房,延陵空被其正面划伤,衣襟中的血滴形玉佩滑落出来。
那刺客低声唤了声“晗儿”,随即杀意更浓:“狗皇帝你将晗儿怎样了若是伤了她半分,你也莫想苟活”·延陵空心下一惊,涵梦为司空天女之时,便唤作司空晗,这事想来也只有皇族之人所知。
看来眼前的人,多半是司空皇族··看着被擒住的刺客,延陵空挑眉问道:“你是何人怎知她的名字”那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年纪,一脸的桀骜不驯,呸地一口,尔后道:“竖起你的狗耳朵,我是江阴王,司空仁长是也延陵誉欺君犯上,父债子还,你们延陵一族,也保不了多久,哈哈哈哈”·“大胆”高炎最是见不得欺君犯上之人,当即扇了他两个巴掌,延陵空轻抚胸前的伤口,感受到神奇的愈合之术,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司空仁长,朕终是找到了你来人,将其收押,不得用刑,软禁即可。”
司空仁长骂骂咧咧地被押了下去,六宫倒是难得地齐聚一堂,任秋岚挺住肚子,面色紧张,而柳下若欣与皇甫雪卉一来便上前问道:“皇上可有伤到哪儿”·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延陵空的胸襟之处,延陵空反倒臊了个红脸道:“朕无碍,太后与皇后爱妃,不必忧心。”
任秋岚与柳下若欣是知晓其女子身份的,这伤及此处,又不能请太医,果真十分尴尬·延陵空苦笑道:“是真的没事,朕曾喝过一种奇药,遇外伤自可不药而愈,你们若无事,便退下吧。”
柳下若欣与雪卉对视了一眼,双双退下,唯有任秋岚,还是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偌大的御书房,又只剩下这两人··“皇后,无事,便退下,这是圣旨。”
延陵空皱眉道,任秋岚轻叹一声,问道:“皇上,臣妾有事,臣妾再也承受不住皇上这般的眼神·臣妾未曾背叛于皇上,缘何你还是不信”·“朕不信,任秋岚,这容不得朕相信”延陵空指着她的小腹,接着道:“你要我,如何相信我曾拿真心待你,可秋岚,你让我失望至极。
这里,是皇宫,我先前便说过,皇宫没有感情,唯有利益·”·“不”任秋岚正欲再说,抬头见她赤色的红眸,心下一动,随即委身跪安道:“我不愿再与你多说,左右不信我,这孩子,我便生下来,让皇上见他一见,便一切明了。
臣妾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充电器寄到了我又满血复活了哈哈准备要给小空同志的第一个孩子起名字了,来点意见撒嘿嘿· ·☆、药引· ·“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御林军统帅,也就是延陵空的暗自扶持的心腹卫明跪于冷冰的砖石地上,万分自责。
延陵空换了一身衣物,完全看不出像是被行刺的一般,冷着脸,问道:“朕,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卫爱卿,可有查探此人是如何进宫的”·“微臣斗胆,请皇上让微臣审问犯人,用些刑罚,他定能招出主使来。”
卫明实在不知圣意如何,对待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刺客,竟然只是软禁而非毒打拷问··延陵空踌躇思索,涵梦曾交代自己,要找到此人,保他平安,他虽大逆不道,我岂能言而无信复而问道:“卫明,你这般查探,可是寻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卫明一脸尴尬道:“确是.....确是有头绪,但臣不敢断定,是以要从刺客入手。”
延陵空忙道:“你且说来便是,这里没有什么耳目·”·“是”卫明抱拳道:“根据刺客的行刺路线,唯一有可能接触到他的人,便是丞相的大公子。
臣.....缺乏证据,不敢肆意查探·”·延陵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已是做的极好了·御林军只管朕与皇城安危即可·有些事情,你适可而止,朕自会保你。”
言下之意,是不能再调查下去,卫明也知道,此事牵涉甚广,既然皇上能保住自己,那何苦将前途性命赔进去,当前也便退了下去,不了了之··任思良膝下有四个儿子,大儿子任鸿文,性子急躁且刚愎自用。
二儿子任鸿武,人如其名,是个十足的武夫,军中任都尉一职,无甚大用·三儿子任鸿启,日日流连于烟花之地,更是个活脱脱的败家子·小儿子任鸿晖,只有六岁,还是顽童一个。
任家,能说的上好的,便只有女儿任秋岚,既聪明慧黠,又是温婉可人,偏生做了皇后,与任家的关系,变的十分尴尬··全溪,丞相府··“逆子”任思良气的不轻,拿起身边的玉如意便要砸过去,梅氏见状连忙拉开道:“老爷不要生气,文儿也是想帮衬着老爷才干出这番傻事来的,文儿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老爷啊”·“为了我”任思良冷哼一声,道:“他这是将咱们任氏一族推向死路我说过多少次,小皇帝不是你能左右的”·任鸿文不满道:“小皇帝能坐上这位子全靠爹爹现在称霸朝野,又何必屈居人下他延陵一族是打下来的江山,咱们任氏一族更能千秋万代统领崇嵘”·“放肆”任思良眼见周围只有可信之人,心下虽安却仍是不平静,他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自是有这样的野心,却也害怕如今的延陵空羽翼丰满,是以等待任秋岚诞下皇子,再一举清君侧。
没想到,这不成器的大儿子竟是这般大胆,若是被延陵空查到,那后果.......光是暗通司空一族便是极大死罪··任思良怒指道:“延陵空没那么容易扳倒你给我小心着,若是被他捉了把柄,我便大义灭亲今晚跪祖宗宗祠一夜,给我好好反省”任鸿文不敢造次,下去领了罚,梅氏十分心疼,道:“老爷,文儿是秋岚的亲哥哥,自是希望外甥做了皇帝,任家光宗耀祖,老爷且消消气。”
任思良坐下喝了茶才安了心,叹气道:“如今我的势力被蚕食众多,这般下去,只能拖到秋岚生产之时,成败,在此一举·”·全溪,识天宫暗室·“如何你可是找到那药了”延陵空看着冰棺中的女子,万分恳切道。
柳下蕴照回道:“我随军之时派了不少人查探,却找不到那药引,如今他们还在那儿找寻,着实有些麻烦·”·“究竟是何药引”延陵空疑惑道,蕴照拿出那本古籍,道:“古籍记载,夜阑境内有此湛蓝羽毛的神鸟,其血愈万物,踪迹却十分难寻。
哎.....”·延陵空眼睛一亮,兴奋道:“我见过就是这个我见过”柳下蕴照眼神发光,道:“什么可有取血”·“我当时被一女子所救,便是服了一月这神鸟之血,之后我不忍杀它,便放走了它。
想来我的血中有此神鸟之灵,必能做药引”延陵空一把握住涵梦冰冷的手,道:“涵梦,你有救了,纵使耗尽我的血,我也定要你复生”·柳下蕴照一脸复杂,之后舒张开来,道:“既是这般,这几日你多服食些补血气之药膳,还有,你可是寻到那同生之人了”·“还未曾。”
延陵空闭上双眼,复而挣开,近来赤眸又有些发热,不知是好是坏:“很快朕就能掌握天下兵马,到时,找这样的人,不难·”·柳下蕴照知道,一旦延陵空自称变化,那便是另一个人,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果真是帝星之象。
夜幕降临,延陵空回到了皇宫,大婚不久,自是要去皇甫雪卉宫中的,倒也算是放松·延陵空这边却迟迟不愿出御书房,思念上涌,墙上挂的那幅画,画的是涵梦,她安坐于石椅之上,发束以飘逸的蓝色丝带,纤纤玉手覆于琴弦之上,笑的那样安然出尘。
“涵梦,快四年了,我做了皇帝·”延陵空抚上她的眉眼,落寞道:“可我再也找不到,那时候的心境,我好累,我真的好累·”·不知不觉,两行清泪,皇甫雪卉进来之时,便是这番情景,延陵空,原来你所作所为,全是为了这女子。
画中出尘逸然的女子,如何不令人神往“你来了·”延陵空收回情绪,转身道:“朕今晚,还要批阅奏折·爱妃还是回去,早些歇息。”
雪卉见她毫无表情的样子,心下一痛,却又无可奈何,自己只是和亲的公主,两人之间,何谈感情这时若两人是那小蔚与小空,想来又是另一番光景。
“皇上龙体为上,太后曾嘱咐臣妾,好生照顾皇上的龙体,皇上还是早些安寝,臣妾告退便是·” 说罢正欲走出去,延陵空却是喊道:“小蔚·”·风轻云淡的一句,却是激起雪卉心中的涟漪,她转身,面上显出惊喜之色。
延陵空自娶了她,便是打算好了,绝不能出现任秋岚这般的情况,拖得越久,越是不舍眷恋··“我是女子·”延陵空仍旧面无表情,皇甫雪卉是外来的公主,告知她,并不会造成什么事端,毕竟现在夜阑不信她,崇嵘更不会信她。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皇甫雪卉面色由喜转惊,女子她是女子难怪,难怪那日细腻瘦弱的手,那日光洁白皙的肩部,她生的这般魅惑,换上女装,想必堪称当世第一美人。
随之而来的,便是皇后的身孕之事,雪卉正欲开口,延陵空似是洞悉她心中所想,遂回道:“皇宫里面,没有情谊·朕亦是早些说明,免得夜长梦多·至于其他,你大可不用管,雪卉,你是聪明人。
有些事情,不用朕多言·”·雪卉只能苦笑道:“我自嫁过来,便是你延陵空的妃子·皇甫的冠名,早就摒弃了,延陵空,只愿你不嫌弃便可·”·延陵空转身背对于她,讪笑道:“怎会嫌弃雪卉,只要有你相助,任思良,成不了威胁。
祝愿你我,合作愉悦·”·“愉悦......臣妾先行退下,皇上早些安歇·”雪卉转身,一步一顿,似一步一锥心,合作,我们的关系,就只能有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要起名字了呀,下章就要生了呀最迟下下章公布名字了呀可是我又不想剧透是皇子还是公主→_→真纠结男的女的都来个名字,快快快→_→· ·☆、生子· ·全溪,育德池·皇族贵胄沐浴之地,育德池中更有一常年恒温的温泉之处,唯皇帝独享。
延陵空此刻正是浸泡于此地,兀自思索着,这几月来任思良基本没有任何作为,朝中官员调度也随了延陵空安插心腹,唯有一支驻于全溪的军队,十分刺眼··全军所用的是崇嵘最精良的武器盔甲,本是由延陵誉统帅,之后领军者竟是被任思良换成了他麾下最优秀的将军,名唤王齐凡,任思良于他有知遇救命之恩,王齐凡便誓死效忠。
延陵空站起了身子,擦干身子,刚着上中衣,却是门外有人求见·祝彦青这几日一直在观测任思良一党的行踪,虽是毫无起色,却仍旧小动作不断··延陵空见他似乎很急,也便随意披上一件外袍往大堂赶去,以至于祝彦青见到皇上之时,直愣着没敢动。
眼前的人,披散着沾有露水湿气的长发,面颊微红,虽是身着明黄龙袍,那双赤眸却十足媚气逼人,兼之若隐若现的清冽锁骨,因着雾气有些浓重,祝彦青甚至还认为,这人莫不是皇上新纳的妃子皇上是在金屋藏娇·可一见赤眸,又仔细端详了面容,确是延陵空无疑,他赶忙跪下道:“臣无意冒犯天威,皇上恕罪。”
说这话的时候,祝彦青只觉心突突地乱跳,面上潮红不褪,万分尴尬··“朕才得了闲,你倒是好,罢了·这几日还没动作”延陵空坐于一把紫檀木太师椅上悠悠问道。
祝彦青还是不敢正视,低头回道:“发现一些可疑的事情,任思良的小儿子时常去王齐凡处,与他那五岁幼女玩闹·”·“小孩子间是会有些牵连,这般平常之事,你查出什么了”延陵空抿了口雨后龙井问道。
祝彦青皱眉道:“许是只有这样平常的联系,才显得不平常,物反即妖,我偷偷差人观察好几日,才知道他们之间是靠小孩子通信的·”·“哦”延陵空挑眉:“任鸿晖不过六岁小童,如何通风报信任思良这老狐狸,这般放心”·祝彦青回道:“小孩子间玩闹是要有些小玩意的,每每任鸿晖过去那儿,总会那不一样的小玩意儿,拨浪鼓,小纸鸢什么的,臣斗胆臆测,其中有文章。
因为每每他回府之时,所带之物总有些破损,小孩子玩闹是会这般,但每次都是见过王齐凡之后再破损,这便惹人怀疑了·”·延陵空白皙的手,一下一下点在木桌上,两人沉默了许久,那一下一下清脆的响声,更是惹得祝彦青心中没底,延陵空突地站了起来,道:“你退下吧。”
祝彦青懵懵地抬头,又是面上一红,急忙退下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就是皇上长得有些女相吗这般窘迫作什么祝彦青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好使得延陵空那张倾倒众生的脸消失。
全溪,丞相府·“爹爹,我回来了·”任鸿晖蹦跳着回府,任思良笑着抱住他,慈爱地亲了他一口道:“今天玩的可尽兴”·“王叔叔的小女儿长得真好看,爹爹,我长大定要讨她做媳妇。”
任鸿晖稚嫩的口气逗笑了在场的各位,任思良更是笑地点头道:“晖儿长大了,爹爹就给晖儿做主,娶了那王叔叔的小女儿·”·“爹爹最好了”任鸿晖笑的十分开怀,随即拿出衣袖中的小波浪鼓,道:“这是王叔叔要我给爹爹的。”
任思良面色一凝,随即唤来侍妾将任鸿晖抱走,走进了书房,打破那拨浪鼓,果不其然,有一小纸条于其中,任思良立即眯眼而观,纸上赫然“皇后诞下太子之时,静待丞相之令。”
秋岚,你可要争气,为咱们任家诞下延陵下一代皇帝··全溪,御书房·梳洗完毕,延陵空自是投入到日常的处理奏折之中,更是唤来皇甫雪卉一同料理,两人作伴,事半功倍,雪卉自小是参政多年,经验老道,延陵空跟着学到不少。
两人消磨了大半下午,延陵空顿觉腹中饥饿,唤来高炎准备传膳·见到桌上一堆补血益气的药膳,延陵空的脸绿了下来,雪卉轻笑道:“往常皇上可不爱吃这些的,怎么这几月来这样恶补”·延陵空讪笑道:“做皇帝可是个苦差事,哪有以前逍遥,是以吃些补气益血的药膳,将养身子吧。”
许是两人心情都不错,雪卉更是娇笑着夹了好几个延陵空最不爱吃的菜,放到她碗中,道:“既是大补,那皇上便好好补补....呵呵·”·最后还真是憋不住笑出了声音,延陵空无奈地笑了几声,随即快速地不加咀嚼便咽了下去,结果就是......被卡住。
下至平民百姓,上至帝皇将相,都是普通人,吃菜噎住还真是谁都躲不过··雪卉见她涨红了脸,面色难看,忙慌张地递过茶水,延陵空缓了缓,上来一口气,又被这茶水呛到,这下可好,连咳了好几声,雪卉忙走近她,轻拍她的背脊,为她顺气。
想她夜阑长公主,往常哪有这般伺候人的时候,到底是心中关爱之人,皇甫雪卉不遗余力地想尽她所能,帮助延陵空··其实延陵空咳了几声之后便好了,但坏心思上来,就是要雪卉也好好被耍一把,随即装作咳的气短,雪卉慌道:“延陵空,延陵空,我这就叫太医,你等着等着。”
“诶诶诶·”延陵空听她这话,又不想再闹大,遂捉住她的玉手道:“我.....我好了,好了·”·“真的”雪卉半信半疑,延陵空吐了吐舌头道:“方才骗你的,谁叫你这般作弄我。”
“我哪有你下次莫要再这样不知我心中有多担心”雪卉此言一处,延陵空面色一顿,随即尴尬起来,照理说,两人只能是单纯的交易合作关系,是不能夹带个人感情的,事实却仿若超出了自己的预算。
尴尬过后,安静地吃完膳食,便又是冷场,之后皇甫雪卉告退,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延陵空扶额叹道:“延陵空啊延陵空,你这是干嘛为何一定要把关系,弄得这般不清不楚”·时光的流转,永不停驻,任思良一边放权,一边实捉兵权,延陵空控制了大半文官,却损失不少延陵誉之时支持延陵沣的武将,毕竟,六哥之死,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而任思良此人善攻心计,故而拉拢人心,延陵空只能靠朝中的新奇之秀··任秋岚已是八月身孕,两方势力都死死盯住皇后的凤栖阁,风声很紧,延陵空紧锣密鼓准备反咬,而任思良暗自筹谋,一旦联合王齐凡成功,胜算颇大。
·“啊~~~~~~”凤栖阁传来任秋岚一声一声的痛苦哀叫,六宫之人齐聚,延陵空坐于寝殿之前,看着络绎不绝往来于凤栖阁的宫娥太医,延陵空听着里头她的哀叫,心中抽痛起来,秋岚,秋岚,延陵空不断暗叫着她的名字,脑中又浮现往日的情景。
秋岚说她要做我一辈子的妻,延陵空转头看往那个方向,秋岚,你我如何厮守我又该如何面对涵梦·里头出来个稳婆,慌张的样子令延陵空心中暗叫不妙,稳婆跪了下来颤颤巍巍道:“孩子的头一直出不来,娘娘没多少力气了。”
延陵空眼神凌厉射向一旁待命的太医,曹太医先是进去观测了情况,遂跌跌撞撞而来道:“臣斗胆求皇上,若是娘娘.......”·“没有若是”延陵空噔地站了起来,用力一拍太师椅的扶手,咬牙道:“皇后皇子,朕都要两个缺了一个,朕就要你们全部陪葬”·这话着实惊呆了众人,柳下若欣与雪卉不知,延陵空对待任秋岚,竟是这般情厚,难不成她还能坦然若之地接受这顶绿帽子·延陵空自己也惊了一下,只是她真的不愿,秋岚若是失了孩子,该是要心痛至死。
才这般想想,太医院已是喂了汤药,随着一声啼哭,众人叹道这孩子着实命大,闷了这么久还能这般健硕··“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个灵巧秀气的小公主,小公主的眼眸与皇上的一样,还是赤色的呢。”
百里之外,任思良正欲大手一挥,却是生生止住,他颓然而坐,任家,如今只能保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公主来了哈,怎么大家都猜是小皇子呢好吧,来个可爱俏皮点的名字吧,么么哒· ·☆、和缓· ·怀中那小不点恬静的睡容融化了延陵空的心,延陵空不敢多动,生怕手一抖伤及她安逸的梦境,几个婆子笑道:“老奴接生这么多年,还是头次见小公主这般安静的主儿呢。”
“她这性子随了秋岚·”延陵空小声道,转身将怀中珍宝小心地渡到奶娘手上,随后遣散了众人,诸位都是觉得皇上是要与皇后单独相处,以聚夫妻之情,是以都快速退下了。
任秋岚困睡了甚久,延陵空端坐于床榻之上,为她掖了掖被子,任秋岚眉头紧锁,像是做了个噩梦,梦中她亲眼见到延陵空无情地转身而去,面上冷漠,渐行渐远,而她只能跪坐于原地,似身上有绳子束缚,动弹不得。
画面一转,却是一个长得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女子,那女子只一身水仙缥缈纱衣,优雅地立于苍穹之上,任秋岚迷惘地望着她,那仙子开了口道:“秋岚,这一世,愿你与他相偕白头,告诉他,岚桦爱光霁,很爱很爱。”
语毕,竟是化成一条通体莹白的蛟龙,尔后成了一小颗珍珠,飞入任秋岚的眉心之处,梦醒了,任秋岚舒展开来,随即又是全身酸痛,难受的紧··“秋岚,你醒了”延陵空柔声说道:“可要喝口水”任秋岚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那个令她日思夜想之人,她挣扎着起来,问道:“我这不是在做梦”·“怎么会是梦”延陵空笑道:“小公主长得很漂亮,很像你。”
说罢,双手覆在秋岚手上,平复她的心情··“你终于肯相信了吗延陵空,我又怎会背叛你”任秋岚眼中全是落寞,语气也变得低落起来,延陵空抿着嘴角,轻拥她入怀,在其耳边轻语道:“都是我的不是,秋岚,求你原谅我。
是我不够信任于你,实在是这事情太过荒谬,我都不知缘何你我竟能有这孩子·”·任秋岚眼角带泪,哽咽道:“原先我更是不知所措,这般事情,连我都不曾相信。”
延陵空轻拍她的背脊,道:“如今不是好了咱们的宝贝小公主诞世,秋岚,是我有负于你,只求你让我好好待你们母女二人,余愿足矣。”
“空.....”任秋岚紧紧地抱住她,两人冰释前嫌,延陵空亦是心下满足十分,老远传来婴孩啼哭的声音,却见小公主的奶娘抱着公主来了,延陵空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启禀皇上,小公主醒来便啼哭不止,奴婢喂了奶还是这般,想来是思念娘娘了。”
那奶娘也是心慌,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又是皇后所生,地位极是尊崇,哪敢随意喂养·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任秋岚淡笑道:“将小公主给本宫吧。”
谁知这小公主一离开奶娘的怀抱,便一脸满足地钻进任秋岚的怀抱,止住了啼哭··延陵空笑道:“瞧你这小不点,倒是能认准你母后,哈哈哈·”任秋岚笑问道:“你可是想好她的名字了吗”·延陵空霎时顿住,复而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即又思虑不久,便笑着轻抚女儿的脸蛋,道:“延陵笑璃。
小名便唤作萌萌吧·瞧她,多可爱·”·小家伙很是能折腾,延陵空学到了抱孩子的精髓之后,便一天都腻在凤栖阁,哄抱着孩子,与笑璃玩的十分尽兴,见延陵空这副小孩模样,任秋岚更是笑的开怀。
翌日,延陵空就算是再不愿,终是要上朝理政,才下了早朝,正欲前往凤栖阁,被柳下蕴照拦了下来,说是有要事而寻··“蕴照,发生何事你这般慌忙”延陵空问道,心中却满是笑璃那胖嘟嘟的面庞,柳下蕴照原本还板着的脸一下子就缓下来,盯着延陵空直看。
延陵空拍了拍他的头,道:“看什么”柳下蕴照揶揄道:“哎呦呦,到底是做了爹的人哦,这眼神,温柔似水啊·”·“得了得了,别瞎扯些有的没的,说,什么事儿”延陵空佯作怒道,柳下蕴照便正声道:“那女子,找到了。”
延陵空苦盼了四年,终于是找到了与涵梦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而生的女子,那么涵梦,她便复生在即·延陵空喜道:“她在哪儿可有带来”·“是个船家女,再普通不过,我已经传召了她,如今安置她在识天宫。”
柳下蕴照为难道:“为了涵梦姑娘,却是要牺牲这般单纯无邪的女孩子......”·延陵空眼中闪过不忍,却瞬间即逝,她狠绝道:“为了涵梦,纵使要朕手刃千万性命,也是值得。”
柳下蕴照突然觉得,延陵空做了皇帝,人也变了,变得只求利益,甚至有些不择手段,涵梦醒来,还能接受于她吗·延陵空急着问道:“以我之血,再借助那女子,蕴照你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涵梦能够复生”·柳下蕴照严肃道:“我近日钻研胤族术法多时,涵梦姑娘,必能复生。
只是,皇上,从今日起,便要割脉取血,以神鸟之血解她体内噬心之毒·”·延陵空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好”柳下蕴照又交代了一番,便告退了。
延陵空只觉近日什么喜事都撞上了,笑璃降生,涵梦复生,真真是双喜临门··一路上,看着富丽的皇宫都觉得阳光许多,延陵空心情大好,乘软轿到凤栖阁的时候,正巧赶上笑璃睡醒,任秋岚见延陵空今日笑的这般开怀,也笑着问道:“今日又有何等喜事惹得你这般开怀”·“因为涵梦她......”延陵空才笑着说到一半,突觉自己是个十足的傻瓜,怎能在秋岚面前说起涵梦之事,随即讪笑道:“无甚大事,今日笑璃可有乖巧些”·“才生下没几日,哪还有什么差别的”秋岚原本听到涵梦之名,心中不经意地起了疙瘩,见她转移话题,便顺了台阶。
涵梦,果真是两人的心结··延陵空又抱着笑璃不肯撒手,直到手酸痛了才肯还给秋岚,任秋岚风情地嗔了她一眼,道:“没见过有你这么宠孩子的,手都累了还不肯放。”
秋岚自生产之后,大补了几日,如今面色红润,兼之生完孩子,更平添了独有的韵味,延陵空一时看呆了,空气变得暧昧起来,延陵空情不自禁地靠近秋岚,唇瓣相触,好好品尝一番她的香甜滋味。
动作十分小心,笑璃却是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任秋岚先是回了神,轻推开延陵空,道:“都是为人父母了,还这般不正经·你看,萌萌都在笑话你呢·”·“看来还真是没起错名字,萌萌,笑璃,我的好宝贝。”
延陵空亲了笑璃一口,门外奴才来报,十公主求见··延陵空与秋岚对看了一眼,延陵空唤来奶娘,抱了笑璃下去,两人于正堂接见延陵溪·延陵溪清瘦了不少,延陵空看着有丝心疼,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妹妹,纵使她忤逆自己,却也狠不下心来教训于她。
“十妹,此次何事”延陵空柔声问道,延陵溪平静地跪了下来,道:“今日是求皇兄遵循先皇遗旨,将我许配于顾向晨·”·延陵空惊道:“你不是.......为何又是与蕴照闹别扭了”延陵溪还是不变的表情,道:“没有,我与他怎会有何瓜葛皇兄只回答,允或是不允”·延陵空正欲再说什么,任秋岚却是开了口道:“既是皇妹有次意愿,皇上何不成全这等良缘呢”说完投了个眼神给延陵空,延陵空会意,道:“朕答应你便是,只是,十妹,你可要想清楚,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赌气”·“我不会赌气,皇兄,一言九鼎”说完,又是缓步离去,延陵空叹道:“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作者有话要说:小公主出生了,十公主要嫁人了,夕颜取的名字——梓笑,我是拆了开来,之后有惊喜嘻嘻· ·☆、再世· ·“今日的血量足够,皇上还是快点止住。”
柳下蕴照已是连续三日取了延陵空的血,延陵空面颊显得略有些苍白,沉声道:“究竟还要朕等到何时”·柳下蕴照给她包扎的手一顿,遂回答道:“再过两日,方才是合适的时机。”
延陵空叹道:“两日后是十妹的大婚之日,柳下蕴照,你们俩究竟是怎么了就算是要朕违逆先皇旨意,也未尝不可,十妹她现在变成这般,你不心疼吗”·“心疼”柳下蕴照眼神闪烁,道:“皇上,身处局外,又怎知我们局内之人的苦楚十公主于臣无缘,更无分,我希冀她待臣如兄长,而顾向晨,才是她的归宿。”
“顾向晨确实出色,但.......”延陵空正欲再说,柳下蕴照一脸为难,尔后似是绝望一笑,道:“待涵梦姑娘复生,臣再与皇上说明缘由·”·延陵空无奈道:“罢了罢了,不管了,你们这点破事儿,还不如想想朕的小公主满月宴席之事呢。”
柳下蕴照笑道:“近日来臣观皇上,可是时刻不能离开小公主殿下了·”说罢,还淡瞥了一眼,延陵空听出这话的意思,转念问道:“蕴照,朕与秋岚一直想不透,明明是女子,如何能诞下孩子莫不成真是上天所赠之物”·“皇上是胤族人,臣参研史册多年,都说胤族乃是上古存留的血脉,与常人不同的除了赤眸,想必还有些奇异的能力未曾被发掘。”
柳下蕴照正色道,随即面色又变得玩笑起来:“那你岂不是能够三宫六院,佳丽三千,还不愁子嗣了啊呀呀,真是人生第一大乐事啊”·“去你的”延陵空白了他一眼,转身欲走道:“我先走了,这包扎过不久就能摘下,谁叫我天之骄子,死不了~~~~~”·语气十分轻巧,柳下蕴照与延陵空,私下开玩笑时以你我而称居多,而正式谈话,不知不觉就以君臣相待,柳下蕴照有他的洒脱,延陵空自有她的俊逸,看似君臣,实则已是知己好友。
两日之期很快便到了,延陵空的赐婚虽有些出人意料,但仔细想想却也是合理的·顾大将军之子顾向晨,迎娶皇上的十妹延陵溪,顾家便是皇亲贵胄,没有不支持延陵空的道理。
顾向晨一身金冠红袍,十分喜庆,原本有些羸弱的身子,渐渐壮实起来,兼之军队战事洗礼,哪还像个浪荡公子哥,分明就是个阳刚好男儿··此婚事几乎全朝上下官员都参与了,延陵溪暂居皇后的凤栖阁,待顾向晨而来,由皇后亲自接待送进花轿,而延陵空早已待在将军府,做主婚之人。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喜婆眯着细眼,边笑边说这些讨喜的话,任秋岚就坐于延陵溪的身边,眼前凤冠霞帔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年的稚气幼童,浓艳的妆容,显得妖冶又不乏秀气。
“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当,指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绝无·”任秋岚不知不觉,便吟诵了这般诗词,延陵溪微微转头,道:“皇嫂果真才气无双。”
·任秋岚讪笑道:“班门弄斧而已,皇妹可是延陵皇家公认的才女,本宫这等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延陵溪看喜婆捣腾地差不多了,遂道:“喜婆先在门外候着吧,本宫与皇嫂还有些体己话要说。”
喜婆恭敬地退了下去,任秋岚疑惑道:“皇妹可是有些紧张初为新妇,是会这般,适应便好·”·延陵溪摇头道:“我不是怕这些,皇嫂当初嫁于皇兄之时,是何等心情”任秋岚见她一副好奇之态,想她不过刚满十五,便要嫁作人妇,难免不安,于是说道:“我也是先皇赐婚嫁于她,原先忐忑许久,之后既是嫁于她,那便是一辈子的事儿。”
延陵溪又道:“皇嫂,你可知皇兄心中那女子”任秋岚一愣,随即默声不语,延陵溪歉意道:“我并非有意提及,九哥幼时同我交好,那女子,我见过,她们之间的情谊,更是历尽苦难而练就,九哥曾为她,忤逆父皇圣旨,最终,那女子永远地离开了九哥。”
延陵溪似是回忆起往事:“你知道吗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九哥,为情入魔,为爱而亡,自那日起,九哥才真正地改变,变得不像那个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的延陵空。”
任秋岚深知自己比不上她心中之人,原来她与涵梦竟是这般曲折,阴阳相隔,也难怪,她时常有那般忧郁愁苦的眼色··延陵溪低下头,轻语道:“而如今,我也要埋葬我的真情。
顾向晨,才是我的归宿·”任秋岚突然怜惜起眼前这个看似坚强,实则柔弱的十公主来,尊崇的身份,却得不到她最想要的,这是皇家的悲哀,亦是亲贵的权术手段。
顾向晨的迎亲队伍很快就到了,不远处传来敲锣打鼓声响,延陵溪闭上双眼,任秋岚为她覆上描绘着金龙玉凤的精细红盖头,却见到了延陵溪眼角流淌下的清泪,心中霎时凄凄然。
外面一片喜庆祥和之气,文武百官祝贺之词回荡在耳边,任秋岚送走了延陵溪,于凤栖阁正殿乘上轿撵,赶赴将军府,与延陵空一道主婚··“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顾向晨与延陵溪的婚事算是实打实地定了下来,延陵空不免多喝了几口,不多时有些飘飘然,百官都至,只有一个人未到。
柳下蕴照送了一尊白玉观音作贺,之后再没出现过,延陵空安置众人之后,便急忙赶往识天宫,她不会忘记,如今便是涵梦复生之时··冰棺之中,如玉的面庞,安恬的睡容,涵梦似是酣睡,柳下蕴照已是准备好所有器物,那船家女被五花大绑于木床之上,还在挣扎,延陵空不忍往那儿看去,蕴照瞥了一眼,道:“你不是说宁可手刃千万人么如今还是不忍心了。”
延陵空见他冷面漠声,知晓他心情定是跌入低谷,遂避开问道:“要我如何从旁协助”·“将我的符咒贴于那女子额头之上即可。”
柳下蕴照还是面无表情,延陵空拿起桌边的符咒,照做之后,柳下蕴照立于桌上,食指中指相并指于木床之上,那符咒竟然融入那女子身躯,那女子不再挣扎,双眼睁大,显现出令人惧怕的紫瞳之状。
紧接着,柳下蕴照闭紧双眼,嘴中念着某些古老的咒文,身子缓缓地升了起来,延陵空顿觉赤眸又似火烧般难受,但仍是不愿闭眼··她看到,那木床上的女子,溢出莹白色的淡渺烟气来,那烟气似是有灵,一缕一缕飘向涵梦的冰棺之中,待最后一丝散尽,那女子已是无甚声息。
而飘于半空的柳下蕴照喊了声“司空晗”之后,煞地白了一头黑发,银丝流动,延陵空看得楞了,此时,冰棺中的女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漠然地看着这个世界。
“涵梦·”当延陵空干哑的喉头哽咽地喊出这阔别四年的名字时,已是泪流满面·涵梦猛地起身,尔后揉着还隐隐发痛的额头,很快便落入一个温厚的怀抱。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空,我回来了,你过得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蹭蹭上升了,评论倒是变少了,呜呜·涵梦阔别N章,华丽回归,大家过得好吗· ·☆、圆梦· ·眼前的涵梦全凭着延陵空的那句呼唤而全面苏醒,延陵空紧紧抱住她,欢喜道:“太好了,太好了,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空,我不是服了噬心吗怎会”涵梦微微挣开她的怀抱,继而看到那木床之上的女子,霎时面色一白,随即问道:“她是谁为何会这般”·延陵空有丝尴尬,总不好说是因为要涵梦复生而牺牲了这人,她下意识地避开这话,道:“是无关紧要的,那日,果真是六哥来府上,让你服食那毒物吗”·涵梦点了点头,将那日详细合盘说出.......原是延陵溪送她回九王府之后,怕她轻生,遂一直劝慰于她。
之后延陵沣突至,先是支开了延陵溪,来到屋中··“本王不知如何称呼姑娘是风月楼的涵梦姑娘,抑或是司空皇族的天女司空晗”延陵沣饶有兴致地坐于椅子上,玩弄着桌上的杯盏。
“六王爷,既是往事,何须再提你可知空她人在何处”涵梦那时怕延陵空想不开,惹出太多事端··延陵沣冷笑一声道:“若不是为了你,九弟又何至于斯”站了起来,愤然道:“九弟于本王,是至亲兄弟。
凡成大事者,怎能被儿女私情牵绊若不是你,九弟便可协助于本王,得到应有的位子·”·随后又道:“本王自会在父皇面前为九弟美言,待本王位至无极,自会让九弟,富贵荣华,逍遥自在一生。
而你,你能带给她什么司空与延陵,本就是宿世仇敌,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九弟所承受的,又是什么轻至丢弃皇亲贵胄的身份,重则丧命。”
涵梦出尘的面容,又再次悲戚起来,延陵空,你我终究情深缘浅·随即似是坚定了什么,问道:“六王爷此番过来,究竟所谓何事”·延陵沣拿出藏于袖中的小药罐,放置于桌上,道:“如今能救九弟的,只有你。”
涵梦讶然道:“何意她,遇到什么麻烦之事了”·“忤逆父皇的旨意,执意不愿将你处死·”延陵沣还是很冷静地说出这一事实,涵梦忽的粲然一笑,道:“此生,有她这般对待,我已是死而无憾。”
说罢,打开药罐,点了几滴噬心,涵梦释然道:“但愿你言而有信,莫要再让空,承受太多苦难,她的脸上,是不该有悲伤的·”很果断地喝下噬心,延陵沣也便点头下去了,之后的事情,便是延陵空进府所见。
·“你怎么这么傻,你可知,没了你,延陵空又如何做回那洒脱的九王爷”延陵空泪如泉涌,心内五味掺杂,难受的紧··涵梦用力地抱住她,道:“为了你,何尝不可”这厢两人情意融融,柳下蕴照看的颇有丝不自在,遂玩笑道:“你们俩,恩爱也不分场合吗这儿可还有个大活人呢”·涵梦见状,面色一红,欠身道:“多谢国师救命之恩。”
柳下蕴照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才对嘛,还是涵梦姑娘有礼貌·”·延陵空佯作吃味道:“涵梦你不必多礼,给他点颜色,他便给你开了染坊了。
柳下蕴照,是也不是”·他大笑道:“确实如此哈哈哈哈·”延陵空见他满头的银白发丝,遂好奇道:“此等禁术,竟要你白了头发。
我欠你一个大人情,蕴照,以后一有事情,便来找我·”·柳下蕴照笑道:“要你为小人做主吧,皇上得了得了,你们慢慢诉满腹衷情,我可有一大堆事情忙。”
语毕,柳下蕴照咧嘴笑着,背对着延陵空而走,刚走至门口,便左手直按心房之处,嘴中迸出一口鲜血来,却仍是嘴角带笑,轻笑道:“柳下蕴照,你真是活够了。”
延陵空将涵梦接回宫中,她没忘记,柳下蕴照所施的术法,只能保涵梦三日记忆,三日一过,两人又该如何·她唤来高炎,想着哪儿的宫殿空着,也好放心安置。
高炎秘密地安排了离御书房最近的蓬芮小殿,殿宇虽小,却也样样俱全·延陵空歉意道:“涵梦,先委屈你,待择吉日,我再让高炎册封于你,你我便可生世不离。”
涵梦宛然一笑道:“无谓为此虚名为难自己,空,但且我们在一起便已足够·”延陵空见她这般关怀,心下又是一阵感动,直直吻上她微凉的唇瓣,香舌交缠,难舍难分,见她有些动情,延陵空不顾其他,反身抱住她,直往那寝房一处走去。
延陵空轻柔地放下她之后,便小心地俯身而上,亲吻着她如脂玉般的脖颈,细碎地留下一个个痕迹,涵梦轻吟出声,更是勾动起延陵空的欲/火··罗衫尽褪,涵梦娇羞地拿手遮住胸前,延陵空坏笑一声道:“还遮掩些什么我可都看到了,涵梦,你真美。”
“你怎的这般孟浪......”延陵空不待她说完,便堵住她的红唇,叫她又羞了一把·延陵空顺她身子而下,在每处都点了火一般,让涵梦更加燥热难耐。
怕她还存着之前的不好的记忆,延陵空不敢太过急促,爱抚一番之后,方才慢慢探入幽洞,果真动情,延陵空上下其手,直搅得涵梦似在云端,一时快活至极··云雨过后,延陵空更是环抱着涵梦,香汗淋漓道:“我的涵梦,真真迷人,叫我如何离得了你”涵梦转身,重重敲了她的脑袋,道:“也不知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一别多年,倒是变坏了不少。”
延陵空邪笑道:“却只对你坏·”说罢又是吻上美人的耳垂,惹得涵梦一阵颤栗,复而又是一番颠鸾倒凤,共赴巫山,活活地磨了半天··国不可一日无君,延陵空自是要上朝的,可下朝之后,也只在凤栖阁小玩闹一会儿,便急喘喘地赶往蓬芮小殿,过了一日,柳下蕴照却已与涵梦说明复生缘由,兼之复生后会有失忆空洞之期也和盘托出。
延陵空原本想着让她待在小殿,若是失忆,大不了再让她爱一回,她是自信的,相信涵梦能够再次爱上自己,而自己如今是皇帝,再没有人可以分开彼此··“空,还记得当初承诺的要陪我同看单虞山的日出吗”涵梦被延陵空抱着,坐于她的腿上,微笑道。
延陵空点了点头,道:“自是记得,可你这身子才好,单虞山虽说就在全溪近郊,我怕你熬不住天黑之后的寒气,再惹了风寒便不好了·”·“我想看,空,求你了。”
涵梦楚楚可怜的模样又让延陵空心软下来,她拗不过涵梦的软语撒娇,便道:“好了好了,都依你,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不准多想,不准离开我半步”                    ·作者有话要说:是上一章写的太玄幻了么→_→,三日机会,小空同志可要好好把握估计还要几十章才能大结局,想想还是蛮遥远的,下个文的大纲都定好了,偏打闹欢喜的专一文,有点跃跃欲试了·但是想想还是等这篇结束再说吧→_→· ·☆、日出· ·延陵空唯一怕的便是涵梦再次弃之而去,尔后又想起一桩事,“诶”了一声,道:“你之前要我寻找的司空仁长,我找到了,现下便在皇宫。
那人是司空江阴王,便是你的表叔了吧”·涵梦惊异道:“仁长叔叔还活着那真是极好的·”复而问道:“他是如何入这皇宫的照他的脾气,想必是入宫行刺了吧。”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又见到延陵空有些躲闪的目光,心下了然,涵梦气愤道:“可有伤到哪处他跟着些江湖人学了些武艺,定是伤了你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陪你说话呢吗”延陵空反笑道:“我曾遇上一神医,喝了种神药,只要不是致命的伤,便可不药而愈。”
涵梦半信半疑道:“没骗我”延陵空亲啄了她一口,道:“我哪敢骗你”涵梦倒是变的不好意思起来,她扭捏道:“那我,能否求你应一件事”·“你说,千百件我都应,只要你不要离开我。”
延陵空正色道,涵梦为难地说道:“放了仁长叔叔吧,我再去劝慰于他,他便不会再起歹念,空,好不好”·延陵空复又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放便放了,无甚大碍。”
语毕,唤来高炎,道:“传朕口谕,将那司空仁长放了出去·”·高炎领旨恭敬地退下了,涵梦舒心不少,道:“我待会儿再与叔叔说说,想他也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延陵空却不肯放手,嘟着小嘴,赌气道:“放都放了,无事的,涵梦,你就不想多陪陪我吗”·涵梦无奈笑道:“皇上这番样子若是被别人看到,只怕群臣都要笑话了。”
延陵空还是笑嘻嘻地不肯放手:“笑话便笑话,我可不怕那些碎嘴子的·”·眼见天色不早,延陵空当下便在此处用了膳,想来要看日出,便要午膳之后乘马车而去,正吩咐奴才准备出行之事,却是直直碰上了任秋岚。
·延陵空上前问候道:“看这时辰,萌萌可是安睡了”任秋岚行了宫礼,回道:“恩,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萌萌想你的紧。”
延陵空讪笑道:“朝中有些繁琐的事情,一时走不开,秋岚,先不与你多说,我先走了·”语毕便匆匆走了,任秋岚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这些日子她总是急急忙忙地,奴才嘴杂,自然能得到些风头。
蓬芮小殿的白衣女子,惹得她那般疼爱,想必便是涵梦无疑,可延陵溪曾说她们已是天人永隔,怎会突然冒出来甩开脑中的疑虑,任秋岚自顾地往慧妃皇甫雪卉的遗珠殿而去。
期间,路径御花园,却见那翩翩白衣,似仙非凡的女子傲立花丛之中,直叫人看的痴迷·任秋岚不由心中一动,想来,这便是涵梦姑娘··她在赏花,殿中待得久了,出来走动走动,虽说花开的盛,涵梦仍是忧心柳下蕴照所说的三日之期,若是那时忘了她,那我又有何颜面再面对这样至情至性的延陵空·转头一看,却见一身着明黄凤袍的女子,秀气可人,温婉地一笑,唤道:“涵梦姑娘。”
涵梦略有惊异,问道:“皇后娘娘何故知道小女子的名字”任秋岚苦笑一声:“自是皇上日思夜想之人,方才知晓·”·涵梦尴尬起来,照理说,皇后才是延陵空正牌夫人,而自己.......任秋岚也觉自己有些失礼,遂歉意道:“打扰姑娘赏花了。”
“无碍,皇后娘娘,是我的不是·”说罢,向任秋岚行了一礼,以示尊敬·任秋岚见她这般知书达理,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眼角瞥见奶娘抱着笑璃疾步而来。
“不是让你照顾好公主吗这又是怎么了”任秋岚小心地接过尚在襁褓的笑璃,语气带着丝丝不满,奶娘跪了下来,哆哆嗦嗦道:“皇后娘娘息怒,小公主想来是做了噩梦,醒来一个劲地找寻娘娘,奴才怎么劝,都不能平复,娘娘恕罪”·“罢了罢了,公主便是这等脾气,你且退下吧。”
任秋岚一面哄着女儿,一面打发了那奶娘,随后又吩咐了身边的小太监:“你去遗珠殿一趟,告诉慧妃,本宫有些事情耽搁,稍后再来·”·涵梦见她怀中稚气粉嫩的婴孩,生着一对毫不逊于延陵空的赤眸,心下讶然,空是女子,竟能与皇后诞下公主来,任秋岚明她心中所想,所幸摊开道:“这确是长公主无疑,亦是皇上第一个孩子。”
说罢,不安的笑璃挣脱着离开自家娘亲的怀抱,欲往涵梦怀中而去,惹得两人一阵娇笑·“你这调皮的小不点,饶是被你父皇惯坏了·”任秋岚笑道,涵梦轻触萌萌的小脸颊,心中不免一动,若是自己能有这般玲珑玉雕似的孩儿,该有多好·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转念一想,延陵空有了这样温婉贤淑的妻室,又诞下这样可爱的婴孩,那么,就该是十分幸福的,她那么小孩子气的人,想必也是爱惨了这小公主。
涵梦问道:“小公主名唤作什么”任秋岚笑道:“延陵笑璃,是她取的名字·”涵梦逗着笑璃道:“人如其名,瞧这小鼻子小嘴,像极了空。”
两人正抱着孩子玩闹着,延陵空正巧过来,一过来便求抱着笑璃,道:“萌萌怎的这么早醒转了以往不是要睡到晚膳时分吗”·任秋岚细心回道:“想是近来做噩梦,醒来找不到我,急的哭闹,奶娘也只好抱过来。”
“一个殿宇的奴才也照看不好,这般离不了你,秋岚,要你费心了·”延陵空说罢,惩罚似地捏了捏笑璃的鼻子,惹得她龇牙咧嘴地直哼哼,逗笑了任秋岚。
这边两人的说笑,涵梦看在眼中,一隔四年,如今延陵空已是皇帝,再不复当时年少,可以相携坐看花谢雪落··许是察觉到什么,延陵空顿时停住欢笑,将笑璃还给秋岚,道:“秋岚,你先将萌萌抱回宫中,哄她睡下,不能再让她劳累,省的惹了些不快意的。”
随即转身牵住涵梦的手,道:“已经安排妥当,我们先走吧·”语毕,向秋岚微微点头示意,领了涵梦走向宫门之处··马车之上,涵梦闭目养神,延陵空挠挠头,欲解释道:“涵梦,额....额......秋岚是先皇在之后指婚于我的,当时因着要依靠丞相之力,故而......”·涵梦挣开美目,笑道:“我哪是那般善妒之人,但凡你开心快乐,便已足够。
何况,皇后娘娘委实是个贤内助,又为皇室开枝散叶,空,你可不能负了她·”·“我只怕,你多想·”延陵空突地涌上一丝不快感,快快拥她入怀,道:“老天对我的惩罚够多了,涵梦,我不能再次失去你,哪怕,哪怕用我的性命来换”·涵梦嗔道:“不准说这些损了自己的话我何曾动过那番心思”延陵空还是不愿撒手,涵梦也便随她,两人于黄昏时分到了单虞山下。
因着此行秘密,未带多少侍卫,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公子小姐出来游玩·延陵空着了素白色的锦服,银线勾勒出五爪飞龙的模样,原是帝皇常服,唯有日光一照,方可显现。
涵梦仍旧一身素白衣裙作配,所说皇宫中有甚多样式甚多颜色,延陵空也派人送来许多,涵梦还是选了一身白衣··两人支开一众小厮,兀自上了山,涵梦若是累了,延陵空便执意背着她,一步一步,爬上山头之时,已是日暮天黑。
夜晚去往山上一户乡野村房借宿一宿,延陵空自是拿出些可观的金银,兼之山上的村夫村妇十分热情,与两人倒也相处欢快··单虞山乃是全溪最高的山巅,延陵空与涵梦正巧碰上一年中蔚为壮观的景象,日出配之飘渺层层云海,怎一个美字了得·“涵梦,这儿的日出,当真与皇宫中的不一样。”
两人相偎相依,延陵空感慨道,涵梦淡笑道:“真的很美,空,你我不枉此行·”·“若是能卸下一身防备,躲到这山中,种田浇花,双双携手终老一生,真真是极好的。”
延陵空面上向往之色,心中更是坚定不已··\\\'你我当真可以做到此番吗\\\'涵梦心中如是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再多点评论,那真真是极好的哦吼吼吼· ·☆、失踪· ·第三日,虽说相携看了日出,延陵空还是急喘喘地拉着涵梦欲离去,坐上马车,热情的村妇还做了些路上可吃的干粮,以作饱腹,两人为其关怀所感动,之后便安稳地静待回宫。
·一路上安安静静,延陵空却察觉不对,心中慌得很,每次心慌之时都没好事,果不其然,半路遇上了一帮悍匪·马匹受了惊,不安地蹬着足下泥土,侍从虽是大内精英,毕竟人少,涵梦略有心慌道:“空,这可如何是好”·延陵空安抚她的情绪,道:“无碍,至多给他们些钱财。”
说罢,便走了出来,说道:“在下不过一介布衣,几位好汉,何苦为难于在下”·领头的人穿着粗布麻衣,长得亦很是粗犷,一脸的络腮胡子,呸了一声,道:“就是有你们这种酸秀才当了官,逼得我们好好的活儿不能干,出来卖性命。
别磨磨唧唧的,给爷把钱留下,就放了你的狗命·”·马车边的护卫已是忍不住拔刀了,这等狂妄之徒,必须严惩·延陵空轻蔑一笑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领头立马招呼了兄弟一起涌上来,所幸都是些弃了田地的莽夫,没占多少便宜,反倒伤了不少自家兄弟,而延陵空这儿的人,明显还有一战之力··领头的见状不妙,倒也是生了急智,立马专攻马车这儿,他隐隐察觉,这人的软肋,就在马车中。
一哄而上的悍匪,力气着实不小,马车立马晃动起来,延陵空站着不稳,摔了下来,更不妙的是马受惊不受控制,一个劲地往前冲去··延陵空暗叫不妙,差使两个护卫跑着跟上马车,救下涵梦即可,一面更是下了死命,本来不想伤及这等无辜,但是,拂了朕的逆鳞,如何苟活·不多时,护卫杀了大半匪徒,剩下的都是仓皇而逃,哪还敢惹事。
“哼,一群乌合之众·”延陵空气愤道,转身便见那派出去的两人,空手而归··“怎么回事人呢”延陵空怒道,那两人战战兢兢道:“启禀皇上,那马匹跑的太快,实在难寻踪影,看这马蹄印,像是跑向山下。”
“去山下寻找”延陵空了冷声道:“你,去皇宫,拿着朕的玉牌,集合人马,准备搜山”说完便将腰间的玉牌扯下,给了一人,那人火急火燎地跑向目的地,半分不敢耽搁。
马车里坐的那姑娘,可是皇上的心头宝,谁敢动她丝毫·天色黑,三日尽,找到马车,却已不见涵梦踪迹,延陵空勃然大怒,纠集兵马,将山中匪徒,剿得干干净净,不留活口。
军中将士从未见过那样狠戾的君王,山寨中无一活口,尽数屠杀,一时都心中惴惴·延陵空听着手下人那令人失望的汇报,只觉老天又在算计自己,若是涵梦尚存记忆,那么纵使她不见了,总能找到皇宫,但凡通知了皇宫一人,延陵空也有办法叫她再回到自己身边。
可惜,现在的涵梦,还会记得我吗回宫之后,自是有不少大臣上奏,说皇上为一女子,做出这般行径,着实有失颜面,民心不稳··任秋岚一听涵梦失踪,又见延陵空这般疯狂,除了劝慰,也不能做些什么,哄着还在熟睡的笑璃,叹息道:“你父皇,现下怕是心事重重吧。”
皇甫雪卉自是收到消息,起初有些震惊,尔后想到那人那日观画像时的神情,岂止钟情,简直就是将身家性命都赋予了那涵梦,一直这般颓废,若是让任思良捉住把柄,又该如何自处·雪卉担忧地摆架御书房,守门的太监通报之后,让她进来,延陵空负手而立,凝视那墙上的画,看不清表情,却可以想象,无奈有之,自责有之,愤恨,更有之。
“臣妾,参见皇上·”皇甫雪卉还是恭敬不变,眼角多了些怜惜,眼前的少年天子,又消瘦不少··延陵空沉默不语,尔后沙哑的声音传来:“朕十五岁,与她相识倾心,不久,她便生生离去。
那年,父皇也曾传我于这殿中,他看着他的锦绣江山,我想着我的涵梦,也许那个时候,就注定,我不会是一个好皇帝·”·“可是,你知道吗这些年来,若不是靠着涵梦的复生之念,我怎能撑到如今,如何从六哥手中,夺走皇位而如今,我要这皇位,又有何用”延陵空突地怒了,将满桌的奏折文案一并推翻,悲戚道:“皇帝,皇帝,既然他们这么爱这个位子,便拿去我不要了,我只要涵梦,只要她。”
抱头痛哭,延陵空将这些年来所受的苦楚,一并发泄出来,皇甫雪卉哪见过她这样印象中,她总是噙着淡笑的,她该属于阳光,而不是悲痛。
“延陵空,延陵空,你别.....别这样”皇甫雪卉不知如何面对这样的她,延陵空原本就是软弱的,她难以面对别离,许是小时候哥哥的事情,加上涵梦的失踪,她又如何振作·延陵空被皇甫雪卉抱着,哭着哭着,察觉不对,复而挣脱开来道:“是我越距了,抱歉。”
雪卉微微皱眉,果真还是贪恋她的拥抱了··不多时,高炎小心翼翼地扣着门,问道:“皇上,是否需要传膳”延陵空平复了情绪,道:“传些清淡的小食吧,今日慧妃陪朕用膳,再来一坛美酒。”
“是·”高炎领命下去了,皇上总算是肯吃些膳食了·这厢,延陵空扯出一丝苦笑道:“雪卉,不介意陪我多喝几杯吧”·皇甫雪卉木然地点了点头,只怕是举杯浇愁愁更愁吧,延陵空,你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全溪,一所湖边府邸。
“恩......我这是在哪儿”涵梦捂着微微胀痛的头部,茫然地看着周遭的一切,脑中一片混沌,这儿是哪我又是.......谁·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人端着浓浓的药汤,惊讶地看着床上苏醒的涵梦,面上一喜,道:“晗儿,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适”·“晗....晗儿你唤我晗儿这便是我的姓名你可知,我为何在此处你又是何人”涵梦一脸茫然,来人正是前些日子被延陵空放出的司空仁长,他暂居于任鸿文在外的一处居所。
那天,救下颠簸昏迷的涵梦,没成想,她竟忘了从前之事,也好,只要她不对那狗皇帝动情,那东山再起,就不再是梦··“你名叫司空晗,是司空皇族的天女,司空皇族遭贼子窃夺江山,我与你幸存下来,此刻正是依附任家之力,助我司空皇族重夺江山之时。
昨日你在外头玩闹之时,重摔了一跤,神智都有些不清了,我可是你的仁长叔叔啊”司空仁长胡诌了一番,涵梦懵懂间,也便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车祸加失忆,涵梦和延陵空还是情路坎坷,又一势力汹涌而来,小空同志要好好接招了· ·☆、迷情· ·“再与朕来一杯”延陵空迷离的赤眸看着眼前已是重影的皇甫雪卉,笑道:“小蔚,你怎么,怎么.....变两个人了”·皇甫雪卉皱着眉头,御书房已是酒气熏天,她温柔地拍了拍延陵空微红的脸颊,道:“空,你喝的太多了。
来人·”·高炎略有担忧地进来,道:“奴才在,慧妃娘娘,奴才斗胆问一句,今晚,皇上是要去遗珠安寝吧”·皇甫雪卉微不可见地红了脸,轻声道:“是,准备轿撵,还有,吩咐御膳房准备醒酒汤,递来遗珠殿。”
高炎立马下去,很快便安排妥当,延陵空醉的懵了,也便随人拖了上轿撵,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往遗珠殿·凤栖阁中,绿春到了寝殿,躬身道:“娘娘,今晚皇上去了遗珠殿,慧妃娘娘那儿了。”
任秋岚不免有些不适,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轻叹一声,道:“许是近日涵梦姑娘的事情扰他心神了,可是喝醉了”·“正是,醉的不轻,听御书房的人说,是几个奴才扶着上轿撵的。”
绿春着实佩服自家娘娘的气度,但如今娘娘已是有了公主,又是皇上唯一的孩子,想来地位也不会不保,只是若那慧妃诞下皇子,那.......·绿春正欲将心中之言说出,任秋岚却已是出了殿,也吩咐了御膳房做了醒酒汤端去,哎,看来娘娘还真是爱极了皇上,这般委曲求全。
这厢延陵空喝了些醒酒汤,头脑还是混沌一片,隐约中,感受到一双纤细的柔胰在轻轻地按抚她发痛的额头,清凉舒适,皇甫雪卉见她还是不安生,便轻声问道:“可还疼吗”·延陵空猛地按住她的双手,眼神凌厉,复而又恢复往常,松开手,她歉意道:“错将你识作他人了,抱歉。”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雪卉叹气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涵梦她,她若是知道,不免更让她担心·”延陵空闭上眼,在床上腾出位置道:“陪我睡会儿,不去想这些了好不好就让我醉一场,明天醒来,我做回崇嵘的皇帝,再不是延陵空。”
皇甫雪卉脱下外袍,掀开锦被一角,优雅地躺在她的身边,还是忍不住去看她忧虑的模样,道:“我还是怀念小空,小空无忧无虑,她的脸上,从没有这样的神情。”
“呵·”延陵空冷哼道:“可惜小空死了·”言毕,便躬身将雪卉圈在怀中,却还是忍不住颤抖,忍住想要放肆的泪水,却还是湿了雪卉的肩头。
再坚强,终究还是女子,终究还是脆弱,雪卉软言劝道:“小空她没死,她还在这儿,在我心中·”说完指了指她心房之处,延陵空噙着泪,突然猛地吻上她火红的唇瓣,撬开紧闭的牙关,邀她共舞。
雪卉被吻得意乱情迷,似是掌握了诀窍,时不时地反扑一次,待吻得愈发躁动之时,延陵空翻身将她压制身下,赤眸灵动,调笑道:“小蔚,还真是热情啊.......”·皇甫雪卉微微侧开俏脸,嗔道:“还不是你......你这般......”呼吸紊乱且急促地打在延陵空面上,她深情地抚上雪卉眉间的朱砂痣,微咽了一声,道:“初次见你,我便知你也是女子,你这般,魅惑人心,如何做的了男子”·酒气还是传了过来,往常雪卉是极为讨厌这气味的,却不知怎的,也被她搅得醉了,心下一阵触动。
再次的深吻,早已满足不了两人,延陵空急躁地挣开麻烦的衣饰,火热的身躯抵上她微凉单薄的胴体,邪笑一声,便四处施火,待她情不自禁地唤出声来,方才狂乱地泄了火气。
下身传来的痛楚,让雪卉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生,已是交代给了眼前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呢延陵空,你真是个十足的偷心小贼··一夜无眠,延陵空也不知怎的就精气神十足,连连要了她三次,晨起鸡鸣,才肯歇下,累得不能去上早朝。
无论是否喝酒误事,亦或是真的情动,延陵空却不能再推卸责任,抚上雪卉纤细的腰肢,揽她入怀,怜惜道:“还疼吗”·雪卉窝在她的肩胛处,羞地点了点头,延陵空歉意又涌了上来,边说边为她顺发道:“昨晚,是我过分了。”
沉默无言,原以为怀中的人不会再说,延陵空正欲起身,却听得:“心甘情愿,无怪于你·”说罢,美人轻吻了延陵空的颈间,惹得延陵空心中又蠢蠢欲动起来。
门外侍候的奴才都一个个黑着眼圈,皇上果真年轻气盛,精力十足,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啊高炎看着手下的表情,也难得地为皇上捏了一把汗,皇上,虽然年轻,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啊.......·“日上三竿,想来又要一大堆朝政等着了。”
延陵空微微起了身,为她掖好被角,道:“你再多睡会儿,有事便吩咐奴才,育德池那儿我让高炎知会一声,你只安心修养吧·”·皇甫雪卉还欲起来,可实在酸痛,无奈,还是别让她担忧了,随即眨着美目,笑道:“你去吧,这几日早朝都不去,当心朝中众臣又满腹牢骚。”
“恩·”延陵空点了点头,已是穿好外袍,走近她,轻吻她眉间朱砂,道:“好好安歇吧,朝政我会好好料理的·”·说罢,便走出了寝殿,吩咐高炎道:“御膳房做的那些益气补血的药膳,今日便送到遗珠殿来,还有,让育德池的奴才准备好,慧妃醒来便让她移驾去那儿,高炎,可听清楚了”·“奴才遵旨。”
高炎让手下的小太监记好口谕,转而拿来一狐裘,道:“近日入秋,起风了,皇上,当心身体吧·”·延陵空披上后,坐上轿撵,直奔御书房而去。
柳下蕴照静待多时,见延陵空到了,便跪了下来,煞白的头发,很是刺眼,延陵空观他行此大礼,颇有丝尴尬,讪笑道:“何时你我这般生分了快起来”·蕴照眼神坚定,道:“微臣望皇上允臣,离了皇宫,出外游历,待三年过后,臣自会回来。”
延陵空冷下脸来,责怪道:“安心地做这个国师不好吗为何涵梦失踪,你也要离开我做错了什么你且说出来否则,休想我放你出去”·柳下蕴照知她脾气倔强,不能轻易说动,遂回道:“还记得十公主成亲之前,微臣所言吗”延陵空想到那时他怪异的表情,木然地点了点头,侧耳倾听他的解释。
·“十公主求赐婚之前,找过我,当时,已找到那名女子,我潜心研究复生之术,惊觉此术之所以被封为禁术,是以要牺牲两人性命挽救已死的身躯·那女子是一个,而另一个人,便是我这个施法者。
胤族曾有一次,为了拯救战亡的族长而动用此术,牺牲了灵力超凡的族人和民间无辜百姓,族长复生之后便觉此术残忍至极,是以之后禁止此术·”·“我深知不久于人世,又怎能再拖累于她我记得,她说过,很想出外游历,阅尽世间,无奈生在皇家,那这心愿,我便替她实现吧”柳下蕴照笑了一声,是那样的风淡云轻,根本不似将死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推倒了,推倒了→_→,突然发现收藏都破90了啊,真的是很兴奋啊多谢支持了哈· ·☆、擦肩· ·“此事,十妹是不知道的吧那日你拒绝了她,所以她那日才这般果决地要嫁给顾向晨”延陵空惊异于这事实,复而抓住柳下蕴照的双肩,道:“你还有三年光阴”·柳下蕴照笑了笑,道:“我尚算幸运了,当初那个施法者,可是死在当场。”
延陵空感受到泪水在眼眶打转,这么多年来,他时不时的照拂玩笑,让自己多次走出彷徨,而如今怎能这般下场··“还有方法对不对柳下蕴照,你不会死的,胤族还有什么,什么秘法,可保你平安的”延陵空搜刮着脑中仅有的记忆,柳下蕴照又换上一副玩笑之样,道:“好了好了,我可是胤族灵力极强的,自己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么你倒是满足我这小小的愿望,不好吗”·延陵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颓然地走回座椅处,他都这般说了,那么便不可挽回了:“再过二十几日便是萌萌的满月之日,还是等庆祝完了,再走不迟。”
柳下蕴照沉思后,道:“那我可要好好想想,该给你的宝贝公主送些什么别致的礼物了,恩......既是这般,我就回去准备了,微臣告退·”·待他关上门,延陵空才落下泪水来,他与十妹,此生已是无望,错过三世,却还是带着悔恨,若是十妹知晓,她又该如何抉择·全溪,任鸿文私邸·“延陵空”涵梦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听到这皇帝的名字,就会泛起一阵阵心悸,仿佛谙熟于心,隐隐察觉,这其中,该是有很多的故事,可每每想到,都会头疼欲裂,而仁长叔叔便不再要自己回想,只让自己做个推翻延陵统治的摆设而已。
所谓的司空皇族天女,的确吸引了不少司空旧部,又见江阴王主事,自是暗自通信,蓄势待发·任鸿文却不然,自他第一眼见到涵梦,便觉此女生出落得美艳绝尘,是以时常过来看望于她,欲博得美人芳心。
所幸任鸿文尚算君子,兼之司空仁长在院落中,也不敢过多造次,而涵梦更觉此人居心叵测,数次往来都让他郁郁而归··“仁长叔叔,我想出外透透气·”涵梦来到大堂之中,轻声道,这些日子整日锁在院落中,着实烦闷了些。
司空仁长哪敢让她出去,现下到处都是延陵空的暗卫,一见涵梦,那自己所做便白费了,他只得软语劝道:“涵梦,你我的身份特殊,若是被那狗皇帝捉住,那司空复国便成泡影了啊。
待过些日子,风声不那么紧,我再安排让你出去透气,这些日子委屈一点,想要什么与下人说,他们可为你代为买来·”·“不了,既是这般,我不出去了便是。”
涵梦悻悻然退下,这些日子,就好像一个木偶一般,事无巨细,都要上报,着实难受,可又没办法··全溪,凤栖阁·“皇上驾到”随侍的太监通报了一声,任秋岚抱着还在玩闹的笑璃,正欲上前行礼,延陵空先是扶她起来,道:“你我不必拘礼。”
“天气转冷,可有准备些御寒之物”延陵空捏了捏笑璃的脸蛋,笑着关心道,任秋岚嘴角噙着淡笑,道:“内务府早就呈上了不少物件,笑璃再过二十几日便要满月,这些日子却食欲不大好。”
延陵空听后皱起眉,道:“难不成是天转冷了,胃口跟着不好了待会儿去叫曹太医来看看吧·”任秋岚点了点头,复又笑道:“许是多日未见你,想父皇的紧,故而食之无味了。”
延陵空感受到任秋岚语气中的暗意,想来这些日子着实委屈了她们母女,当下不好意思道:“是我不对,都没来好好看望我的小公主,我该打了·秋岚,你怪我吗”·“怪你什么”任秋岚挑眉问道,延陵空认真道:“我......我救活了涵梦,还与雪卉纠缠不清,原本我最最讨厌那些三心二意的男子,如今,倒是成了这样风流可恶之人。”
任秋岚不语,将怀中的笑璃抱去给奶娘,安置之后,旋即看着延陵空的赤眸,步步逼近,轻轻拥住延陵空,道:“若说怪罪,着实有些,但这都抵不上心中的爱,我爱你,延陵空,所以不在乎,我只求你,还能念着我便好。”
“秋岚.....”延陵空紧紧抱住她,道:“此生得你青睐,夫复何求·”说罢,直直吻上她的红唇,多久没亲热,两人本就是极熟悉双方身体的,这般又是勾了火。
宫娥太监早已退下,延陵空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将她按倒在软榻之上,透气间隙,任秋岚羞道:“去.....寝殿的床榻......在这儿.....成何体统”·延陵空听言愈发兴奋起来,离开她诱人的唇瓣,轻松地抱起轻盈的秋岚,故意放慢步伐,往那寝殿而去。
饶是怀中的人如何捶打催促,就是慢悠悠,延陵空坏笑道:“怎的这般恳切了我的好皇后·”·“你坏......”还未说完,便已是被放上床榻,延陵空欺身上来,帷帐拉下,一室春光无限,娇吟连连,抵死缠绵了一番。
待气力用尽,方才歇下,延陵空抱着任秋岚,在其耳边轻语道:“这样一想,皇宫就萌萌一个公主,着实冷清了些,娘娘可要争气,给萌萌再生几个弟弟妹妹的才好。”
“生萌萌可是费了我多大精力,我可真不想再给你这坏蛋生孩子了·”任秋岚别扭道,心中却还是希望能再生个可爱的孩子··延陵空看穿她的心思,故作委屈道:“哎呀呀,那就只有萌萌承袭朕的皇位了呀,那多孤单啊......娘娘还是考虑一下吧。”
·说罢还撒娇似地亲吻了任秋岚的肩窝,惹得她一阵颤栗,拍开延陵空作怪的手,只顾着歇息会儿,延陵空知她是累了,也便将她按至怀中,沉沉睡去。
二十几日很快便过去,延陵空早已知会礼部安排普天同庆小公主——延陵笑璃的满月之喜·礼部置办了所有流程,御膳房也紧锣密鼓地研究菜式,而崇嵘都城全溪的百姓更是兴奋,因为那日所有皇室成员都乘轿撵而出,接受百姓的恭贺祝福。
早就听闻这皇帝生的极为风流俊俏,全溪未嫁的女子俱沸腾了,谁不想得到皇帝青睐,进宫做那金贵的娘娘况且还是这般俊美的帝王·这日,但凡是该穿戴的饰品,皇上皇后与妃子都着上,延陵空无奈地看着腰间那一走便铃铛作响的足有十几个玉佩香囊,只觉身体重的很,而转身看着任秋岚与皇甫雪卉,头上的金色饰品,真是闪瞎了双目。
既是华贵,那付出的代价便更大了,所幸只是乘坐挂着纱幔的轿撵而行,倒也不必自己走动,轻松了些··“晗儿呢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照看的”司空仁长吼道,涵梦趁着空隙竟是逃了出去,今日那狗皇帝会出来,若是被她看到这后果.......着实太危险·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涵梦看着街道上涌现的众多百姓,哪还有自己立足之地,只好远远观望那金色轿撵上的人物,那人一身明黄的龙袍,似是嘴角带笑,于暖阳之下,显得那般温润。
感受到自己不一般的心跳,涵梦轻抚心口,为什么,为什么我对她,怎会有这样独特的感受·“晗儿,我总算找到你了你简直疯了现在很危险,不要出来,快些跟我回府。”
司空仁长不待她多说,便拽着她疾步而走··涵梦迷惘道:“那人,我似是在哪儿见过·”司空仁长心口一滞,讪笑道:“那可是咱们的仇敌,你自是认识,还恨之入骨呢快些走吧,趁他还未察觉。”
“是吗就只是仇敌........”涵梦喃喃自语,轻声道··“皇上,怎么了”任秋岚见她有些漫不经心,问道。
“没,没什么·”待延陵空望向那处之时,早已没了涵梦的踪影,怎么,怎么会有她就在那儿看着我的错觉呢                    ·作者有话要说:剪不断,理还乱啊......→_→果真是太久没更了么· ·☆、侍读· ·“任思良那里还没有动作”延陵空看着手下回报的暗卫,略带愠怒,暗自培养的势力本就是为了抗衡任思良,他倒是隐蔽的更胜从前,竟是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下跪之人面上无甚神情,内心却是极度歉疚,想来未能完成这等任务,确实失职:“属下自知未能完成,求皇上处置·”·延陵空踱步许久,遂回道:“无碍,王齐凡才算是朕迟迟除不去的毒瘤,你可是调查到什么了”·“王齐凡,原乐誉县城平民,饥荒之时来全溪乞讨被任思良所求助,之后从军,甚得先帝赞许,是以之后将禁军交由他。
府上仅娶了一妻,生有一女,年仅五岁,据传王齐凡钟情其妻,外界说他惧内,皇上若是想揽兵权,可从中突破·”·“惧内”延陵空似是听到什么新鲜事,遂笑道:“倒是为难了他,这样一个大将军。
不过,既是这样,朕自有决断·你亦不必自责,但且盯着即可·”·全溪,王齐凡府邸·“哎......”王齐凡看着满桌珍馐,却食之无味,叹气放下碗筷。
王夫人见状,疑惑道:“可是饭菜不合口味了,但这都是老爷平日里最爱吃的啊·”·王齐凡深深地看了爱妻一眼,屏退了众人,只留下这一家子三人,开口道:“自皇后娘娘诞下公主,任丞相的权力一削再削,手中的筹码只剩下我手中的精兵,任丞相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又岂能弃之不顾”·“可是如今,哎,皇上已是羽翼丰满,想来要对咱们下手了。
我倒是无惧,可是你与冉儿,哎........”王齐凡轻抚小女儿的脑袋,苦笑道··王夫人握住他的手道:“此生你我既是结发夫妻,自是生死不离的·至于冉儿.......不如交由极真道人,教她些道术防身,离开你我,也好过有何不测。”
“夫人多言甚是,明日我便准备书信,待联系到道人之后,便将冉儿接去他那儿,想来定能得平安·”王齐凡温柔地对冉儿说道:“好冉儿,前些日子不是还想去那极真叔叔那儿玩耍吗过不久,便跟着叔叔云游天下如何”·“好啊好啊”冉儿扑闪着水莹的大眼睛,无邪地说道:“爹娘也去,冉儿一个人害怕。”
“冉儿乖,爹娘还要在这儿等着冉儿,等着咱们的乖冉儿长大回家呢·”王齐凡与其夫人越想越觉悲戚,双双拥住乖女儿,忍不住流了泪··全溪,凤栖阁·延陵空抱着笑璃往高处小幅度地抛,尔后立马接住,一来一去逗得她咯咯直笑,任秋岚见她满头大汗,遂拿出汗巾,予她擦拭,道:“你再这般,若是萌萌玩的太疯,只怕晚上又要哭闹。”
“好好好,我不与她闹了·”延陵空看着渐渐长开的粉嫩顽童,不禁笑道:“萌萌长大,定然是个绝世美人,瞧这小鼻子大眼睛的,真是让我看不厌。”
“就你嘴甜,萌萌才多大,就这么能看出来了”任秋岚嗔道,延陵空骄傲道:“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不是我自夸,想当初以我这姿色,可是曾迷得那尚书之女倾心于我呢”·任秋岚白了一眼,道:“你这妖孽般的容颜,偏生还这般风流似男子,无怪惹得人家倾心。”
延陵空嘻嘻笑道,旋即想到什么,说道:“离晚膳还有段时间,你先哄着萌萌,我还要去御书房处理些事情·”·言毕,小心地与笑璃道别,又急促地赶往御书房,门口的小太监见皇上来了,便下跪垂首道:“皇上万安,慧妃娘娘已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恩·”延陵空一走进便看到皇甫雪卉一身极为简洁的水蓝裙装立于龙椅一旁,道:“爱妃久等了·”·“无碍,不知皇上传召,所谓何事”雪卉也便开门见山了,延陵空坐到龙椅上面,面色有些沉重,道:“朕欲除去王齐凡的势力,你可有妙计”·皇甫雪卉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抬头问道:“王齐凡的缺点,皇上可是找到了”·延陵空点了点头:“虽然手段卑鄙了一点,但只好要挟他妻儿,王齐凡的软肋便是此处。
王齐凡一日不交兵权,任思良便有一日喘息机会,朕又岂能坐视不理”·雪卉点了点头,这点手段,在皇家中,实则不算什么,更何况延陵空还是不会伤及性命,至多废了官爵而已,遂沉思不久便想到妙计:“让其幼女进宫,做了长公主侍读即可,既不伤及性命,又可让他不敢乱动心思。”
“妙哉”延陵空被她点醒,随即笑道:“朕这榆木脑子,总是想不到这般两全其美之法,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强制要挟,如今这般,他王齐凡若是敢违逆圣旨,朕便有了借口了。”
翌日早朝,延陵空正听着祝彦青叙述奏折事宜,待听到边疆又有异动,遂打断祝彦青向王齐凡问道:“关于此事,朕倒是很想知道王将军心中对此事的看法。”
王齐凡站了出来,跪下道:“臣认为该委派良将赶赴边疆,以防不测·”任思良心中惴惴,这些日子已是销声匿迹了,也不知这小皇帝要做些什么,远调王齐凡吗似乎不是很合理啊。
延陵空当然不会远调他,若是被他掌握那儿的军权,岂不是更危险延陵空笑道:“此事朕早已知悉,边疆自有良将为朕镇守·朕听闻,王将军府上,尚有一乖巧伶俐的幼女。”
王齐凡心中一惊,紧张回道:“确实有,但......小女不日便要远行修道,不知皇上.......”·“朕念王将军劳苦功高,正欲封那孩子做了郡主呢,长公主身边缺个玩伴侍读,而王将军之女获封郡主之后,便留在宫中,伴朕的小公主玩闹些时光,不知王将军是否肯割爱啊”延陵空言辞之间,那容的你说不·王齐凡自知其中凶险,一旦推辞,便是抗旨不尊,只好硬着头皮,道:“小女能得皇上提拔,是小女的福气,臣哪敢有何异议”·“哈哈哈哈,如此甚好朕还担心,朕的小公主在后宫会不会太过孤寂了些,郡主,定能解她烦忧。”
延陵空笑道,如意算盘,终是打响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观王将军之女——王梓冉温良贤淑,知书达理,甚得朕心,特册封为灵裳郡主,赐居清心阁,赐黄金五百两。
钦此”·圣旨很快就下了,王齐凡就算再不肯,也要忍痛割爱·王梓冉坐上华贵的轿撵,听着下面的奴才叫着自己郡主,虽年幼,也懂得自己是要入宫陪伴皇上唯一的小公主——延陵笑璃,她是个怎样的人呢·而自打任秋岚见到王梓冉之后,怜她年幼便要离了父母,到这深宫中,是以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兼之王梓冉实在乖巧懂事,好几次都惹得延陵空有些于心不忍了。
有趣的是,笑璃本是极为粘腻任秋岚的,自王梓冉来了之后,却是转而粘着这位小姐姐了,糯米团的可爱样子,也让王梓冉欢喜异常··也许,只是一道圣旨,就能决定她一生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笑璃快快长大吧,嘿嘿嘿嘿~~~~~~~· ·☆、暗流· ·“再过一月便是你的生辰了吧”任秋岚躺在延陵空怀中,如是说道,延陵空微微笑了一下,道:“恩,礼部已经在筹办了,因着是弱冠,故而要操办些时光。”
任秋岚点了点头,说道:“转瞬间,萌萌都快一岁了·”延陵空似是想到什么,遂说道:“萌萌自有了小姐姐之后,倒是对咱们冷淡不少了,哎,真是女大不中留。”
“萌萌才多大大概是瞅着梓冉这般可爱温柔,更为亲厚些吧·”任秋岚嗔道,不久,延陵空起了身,按住欲起身的任秋岚双肩,道:“你再多睡会儿,我还有事儿处理,萌萌若是醒了,那乳娘便会来求见的。”
任秋岚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便又回到软温的被窝,将自己闷了起来,延陵空似是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见她果真将自己闷得严实十分,遂轻柔地折起一角,旋即无奈轻语道:“还是有这个坏习惯不肯改。”
之后便转身离去,高炎跟了上来,道:“祝大人在御书房求见圣驾·”延陵空乘上轿撵,到了御书房,祝彦青早已跪着迎驾··延陵空扶起他,道:“平身吧,何事”祝彦青认真道来:“司空旧部近来蠢蠢欲动,当初放了司空仁长,他现今隐匿于任鸿文的私邸中。”
“哦”延陵空挑眉诧异道:“原本倒是不甚在意,现今司空旧部与任思良合作的话,对朕,倒是个不小的威胁·”·“王齐凡的精兵暂时还不会动,只是难免有些大臣被鼓动。”
祝彦青接着道:“所幸臣网罗了不少效忠于皇上的新臣子,又细细查探了那些旧部臣子的底子,若是皇上按其名单所列,新陈接替,定能消融势力·”·延陵空赞许道:“办的不错,名单列两份,一份在你这儿,一份放于朕身边,也好保险些。
对了,涵梦之事,还没有头绪”·祝彦青微微顿了一下,道:“涵梦姑娘,像是凭头消失一般,暗卫并无多少进展·”·延陵空失望地点了点头,道:“无论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务必给朕找到,带进宫来”祝彦青道一声“遵旨”之后,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想来自己也有私心,那日手下人曾通报有一白衣蒙面女子于公主满月之时在街上出现,并与司空仁长一并离去,若是被皇上知道,不仅计划被毁,还会危及皇上的性命权位。
毕竟皇上曾为她屠戮整个山寨,这女子来历不明,委实不可相信··全溪,任鸿文私邸·“王齐凡被限制,父亲不能有所作为,是一大难事·”任鸿文与司空仁长在书房探讨起义之事,司空仁长皱着眉头,踱步至窗口,待看到涵梦于后院兀自坐着赏梅之时,突地一笑:“鸿文兄,观我司空皇族天女如何”·任鸿文一愣,随即有些脸红,道:“自是天人之姿,凡人莫及。”
司空仁长笑道:“哈哈哈,这下,那狗皇帝,活不了多长”·说罢唤来涵梦,道:“晗儿,该是你为司空皇族复国做些贡献的时候了”·涵梦面无表情地躬了躬身,道:“晗儿明白了。”
仁长略有些愧疚道:“只是委屈你一下,一旦行刺成功,你我便可坐看司空复国,再现辉煌”·任鸿文虽是于心不忍,终究不能阻止,任家势力一减再减,而今,只得攀附于司空旧部的大势力,而自己的小动作,父亲并不知晓,父亲,你要知道,儿是为任家寻求最后的出路啊·涵梦只是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悠然地回了房间,这样也好,起码能看到那人,也许能解了疑惑,为什么总是会想到自己的仇人呢延陵空,你究竟是谁·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皇上,十公主与十驸马求见。”
外头小太监小声地传报着,延陵空一声“宣”,便看到新婚燕尔的两人,齐步走来,跪下道声皇上万安··延陵空自是下了龙椅,笑道:“十妹与向晨怎的来了也不提早招呼一声,朕好准备些可口的晚膳。”
两人对视一眼,先是延陵溪开了口,道:“今日来皇兄这儿,是想与皇兄一续兄妹之情,前些日子我错怪于皇兄,还那样顶撞,希望皇兄不要介怀·”·延陵空柔声道:“十妹还是唤我九哥吧,亲切些,新婚可还适应不怕你笑话,朕这十妹,性子急躁又被父皇宠坏了,难免有些膈应,向晨可要多多包涵了。”
延陵溪哼了一声,道:“哪有九哥说的这般不堪顾向晨,你说,我待你如何”顾向晨连连点头表态:“十公主贤惠的很啊,没有皇上说的这般蛮横的。”
“哈哈哈哈,莫要宠得她上天便好见你俩琴瑟和鸣,朕也就放心了·”延陵空送了一口气,旋即想到前些日子告别的柳下蕴照,心下不免默然。
顾向晨似是想到什么,说道:“皇上,臣还有事启奏·”延陵空见他认真之态,随即说道:“何事说来便是·”·“司空旧部于军中煽动了些人心,我同父亲已然压了下来,但是见此情景,像是要近期暴动一般,臣实在担心。”
顾向晨皱眉,延陵溪见事态严重,遂抢着说道:“司空旧部原本就是父皇的心病,父皇在位期间已是远调的远调,革职的革职,不曾想还是这么有威胁性·”·“恩,向晨但且与顾老将军观测情况,一有变故通知朕即可,你们放心,延陵家,还没这么容易被打败。”
延陵空射出坚定的眼神,看着远方广袤的天空:“朕绝不会让延陵皇族,衰落下去”·皇帝弱冠,本就是宫廷大事,兼之慧妃前些日子探出喜脉,就更是喜上加喜,延陵空打算那日晋封雪卉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
当晨钟敲响,延陵空穿戴整齐,正服龙袍,佩之白玉蛟龙环,头饰双龙戏珠金冠,脚蹬五彩祥云嵌银丝鹿靴,浑身的富贵气派,昂首于正宫殿宇,接受群臣百官的跪拜,于天坛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而皇后慧妃随侍左右,冗长的祝词之后,延陵空摘下金冠,换上帝皇垂珠帘头冠,睥睨群臣众妃,至此,延陵空的皇权算是基本稳固,实权有增无减··夜幕将至,众宴群臣,延陵空细细端倪着诸位大臣,随即歌舞上来,一个个都举杯喝酒,不亦乐乎,正在沉思之际,耳边传来一声清幽的琴音,延陵空握着酒杯的手一抖,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上那白衣蒙面女子......·这般熟悉的琴声,除了涵梦,再无他人。
延陵空强忍住眼眶泪水,见她悠然出尘之姿略有清瘦,更加于心不忍,旋即唤来高炎,将她留在宫中,还是安排于蓬芮殿宇··晚宴结束,便径自走向那儿,延陵空屏退了众人,上前拥住她,哽咽道:“涵梦,你......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涵梦心口一滞,不知是何缘故,像是这怀抱自己十分熟稔又万分期待,掺杂着这样的感情,脑中又转出司空仁长吩咐之言:“无论他如何唤你,只管应着便是,趁机用此毒匕首直刺心房,一旦狗皇帝一死,司空皇族,便可浴火重生。
晗儿,你要记住,你叫司空晗,你的使命,就是守候司空皇族”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心力交瘁,负情绪太多......不好意思,没能很快更新· ·☆、驾崩· ·“你不记得我了吗”延陵空看着怀中人淡漠的眼神,突地慌乱,柳下蕴照所说三日失忆,果然成真,却还是不死心地带她走到雅居,指着那琴道:“你还记得此物吗是你最爱的水柳木琴,我一直放在此处,只待你来。”
涵梦茫然地摇了摇头,奇怪,这人不似传闻中的暴君昏帝,反而是这般体贴温柔,如水的赤眸,果真让人忍不住亲近·可袖中的匕首,冷得渗入髓骨,时不时地提醒着涵梦,眼前的他是延陵的二代帝皇,是司空皇族的宿敌。
涵梦微微撇开脸,挣开她温厚的双手,跪下道:“奴婢并不曾知,许是皇上认错人了·”·延陵空惨笑一声:“是我太过自信,总以为你不会忘却我们的过往,罢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只要能让我看到触碰到,就好。”
言毕,情不自禁地抚上她寒冷的面颊,见到涵梦眼中的闪躲甚至丝丝厌恶,便缩了回来,负手道:“安心住下吧,有事差遣宫婢即可·”·转身落寞地走在雪堆中,高炎在身边撑着伞,问道:“皇上还是莫要在雪上走了,留心龙体。”
延陵空笑道:“无碍,难得下了大雪,赏雪景也是极好的,高炎,吩咐内务府,准备好御寒之物,各宫都要照顾到,不可顾此失彼·”·“慧妃娘娘近来又替皇上处理了不少事务,皇上,要不去遗珠殿躲躲风雪吧。”
高炎小心的劝解道,他知道,自家主子心中郁郁,想来慧妃娘娘如此慧黠,必能解其忧扰··延陵空不再说些什么,只是脚步变快,直奔遗珠殿而去·雪卉正在靠着火炉,暖着手,见延陵空进来也无人通报,便欲下跪,延陵空眼疾手快,将她扶起,道:“不必行礼。”
“外头的奴才这般惰懒,皇上来了也不通报声么”雪卉微微皱眉问道,延陵空轻笑一声,道:“是朕不让他们通报,你也莫恼,左右也是要做娘的人了。”
“我真的可以,生下似笑璃这般可爱讨喜的孩子吗”雪卉疑惑地问道,旋即抚摸着还未突起的小腹,一脸幸福,延陵空覆于她的手上,道:“是啊,定是个粉雕玉琢的乖孩子,也如你一般聪敏。”
雪卉早是得了风声的,那女子虽蒙着面,但观延陵空的表情,必是那涵梦无疑,遂问道:“不多去陪陪涵梦姐姐吗”·“她......她安好便好,哪须得天天相见”延陵空落寞的表情转瞬即逝,雪卉也不再问下去,延陵空的心事太多,而有些事情,委实不该再深入追究。
延陵空扶她上了软榻,正说了些体己贴心话,门外太监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延陵空不悦道:“作什么跑的这般急躁,若是惊了慧妃的胎,留着几个脑袋给朕砍”·“奴才知罪,皇.....皇上......是.......是霍大人着探子回宫,说是.....是......”那小太监显然是不敢再说下去,眼神时不时惊恐不安地瞥了雪卉一眼,雪卉顿感不适,霍晃,是延陵空派遣驻守边疆之将,那么该是夜阑出了事。
延陵空冷声道:“说·”小太监霎时顺了气,仍是有些战战兢兢道:“说是夜阑文治帝,驾崩了·”·雪卉心口一滞,延陵空见她有些不适,忙劝道:“雪卉,雪卉,你先安下心来......”话还未说完,雪卉便猛地扎进了她的怀抱,随后胸口衣襟尽数湿了,延陵空说道:“有我,还有我,纵使发生天大的事儿,还有我陪着你。”
小太监早已吓得哭了,忙哽咽道:“皇.....皇上,娘娘,奴......奴才.....恕罪啊皇上恕罪啊”言毕更是磕了好几个响头,延陵空心烦意乱,挥手道:“你且先去传来太医,权当功过相抵。”
小太监心里哭爹喊娘地走了,延陵空感受到怀中人渐渐安静下来,叹道:“生死有命,雪卉,你若是想回夜阑.......”·“不”雪卉突地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我不想回到夜阑,父皇驾崩,登基的人必定是皇甫浩思,小空,你答应我,若是哪日夜阑民不聊生,你便挥军北上,将夜阑,吞并了吧。”
延陵空惊道:“小蔚,你,你是夜阑子孙,又怎会,怎会说这话”雪卉听了这一声小蔚,心中安定了不少,又慢慢依靠在她温软的怀中,道:“皇甫浩思,注定不是个好皇帝,与其让夜阑民众受苦受累,倒不如,换个明君。”
延陵空还欲多说,雪卉玉指点住她的唇,道:“延陵空,听我说,你知道为何那日我要自称小蔚吗”·“因为蔚,是母亲的姓,我父皇原本只是皇爷爷的庶出之子,地位极低,却偏偏与母亲姻缘纠葛,夜阑中,蔚是夜阑大姓,蔚家更是代代出太子妃,地位何其尊崇,母亲不惜一切,下嫁于父皇。
尔后因此而得皇爷爷看重,父皇又是有点本事的,皇位是如何得到的,我并不曾知,只知每当我提及那段往事,母亲面上总是会显露出可怖的神情,想来,又是一段血腥过往。”
“父皇登基,大肆选妃,以娱私欲,但我还是明白,父皇心中,最爱的还是母亲·母亲说的所有要求,父皇都不会拒绝,但是父皇终究是坐拥三千佳丽的夜阑主宰。
也许该庆幸母亲得到了父皇的爱,可我久久不能释怀,母亲时常望月兴叹,却从不曾显露半分在我与幼弟身上·”雪卉沉浸在过往记忆中,延陵空虽有母亲,却因着哥哥之死有了大间隙,兼之延陵韬之事,母女之间还不如陌生人友善。
她从雪卉的眼神中,读出了深深的舐犊之情,难怪,纵使皇甫玄靖百般宠爱,雪卉还是漠然,华贵宠爱集于一身的夜阑长公主,也是无限寂寥的··“我懂,小蔚,我要感谢你的母亲,她造就了这样美好的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注定不能做一个专情一人的帝皇,但我发誓,绝不再让你们受苦了。
所有的磨难,应该我来受·”·作者有话要说:差不多都到齐了,之后各色势力交杂,边关变故,涵梦刺杀,雪卉生产,夙沙突现......迷雾团团啊,明天万圣节,这个作者要来无耻地讨糖吃了→_→· ·☆、识破· ·“边关近来有些动荡,诸位爱卿,有何良策”延陵空悠悠坐于龙椅之上,漫不经心地问道,底下的臣子近来算是懂得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前些日子大多老臣子告老还乡,这还算轻的,重者有一臣子出言不逊直接拖了下去斩首还连累了家人。
随之而来的是崇嵘一大批的新兴士子上位,由祝彦青亲自挑选,个个心中想的都是忠君报国,哪敢违逆延陵空的意思·任思良也随了延陵空的意思,削权也罢,只要不连累任家性命即可,若是能告老还乡,做个富贵闲散之人,倒也未尝不可。
“丞相大人,如何看待”延陵空正了正身子,问道,任思良略尴尬地走出来跪下道:“老臣是个十足的文官,此涉及军权调度之事,老臣是一概不知,求皇上恕罪。”
延陵空笑道:“无碍无碍,丞相管不了,那便由朕调度吧·”旋即面色一凌,提声朗朗道:“由万户候顾向晨亲自率精兵三万,赶赴边疆,骁骑营副都统李骋誉作副将,于雨奉襄助霍晃,明日便出发,不得有误。”
“臣遵旨·”顾向晨与李骋誉齐声回道,延陵空淡笑一声:“望两位爱卿,为朕,为崇嵘,打拼出一片天下,让朕,不负先皇所托·”·此话一出,惊了众人,这皇上是要准备吞并夜阑啊,夜阑虽有小小动荡,但终究还是北方盘踞已久的霸主,此番得了机会,必是要血战一场了。
退朝后,延陵空单独召见了顾向晨,说道:“难为你了,与十妹新婚燕尔的,便要赶赴战场·”·顾向晨认真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本就是为臣之道。”
延陵空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得开便好,朕身边没多少亲信,也只好将这等大事,委托于你·”·“得皇上看重,是臣的福气·臣该回府准备行囊了,臣告退。”
说罢便退了下去,延陵空揉了揉发痛的头部,十妹成亲不久,便要承受分离之痛,我这哥哥做的委实失败··高炎进来轻声道:“暗卫有消息了·”延陵空面色一凌,道:“宣。”
“战事成了契机,小人斗胆猜测,司空旧部定会有所动作·”暗卫如是说道,延陵空沉声道:“任家,是任鸿文勾结了司空仁长,任思良并无参与,倒是轻松,任鸿文太过激进,成不了大事。
你下去吧,若有行动第一时间飞鸽传书·”·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看来,有一场恶仗要打了·延陵空突地不想待在这个闷人之处,径直走了出来,待路过蓬芮小殿,其中传出一阵悠扬的琴声,涵梦此刻的心境,为何这般紊乱无章·“涵梦”延陵空悄悄进来唤道,涵梦见状正欲跪下,延陵空道声平身后,瞅了眼她的水柳琴,语气上升道:“莫不是记起了什么”·涵梦还是一脸茫然,摇头道:“奴婢还是不知皇上所言何为”这么多天来,每当延陵空一来,心中总是会升起一股子不可言喻的欢喜之情,难道之前,我真的与他有过纠葛吗·延陵空抿嘴笑道:“不碍事,你既送了天籁琴音,朕也小试身手吧,权当是班门弄斧了。”
言毕,于殿中找到私藏的阴阳寒玉笛,吹了一曲颇为欢快的小调,涵梦听罢微微笑道:“皇上果真才气无双,奴婢叹服·”·延陵空霎时心情大好,欲待说些什么,高炎扣门道:“皇上,祝大人有急事求见。”
延陵空略有些不耐烦,却也无可奈何,遂理了理身上的衣饰,向涵梦道了别,也便去了御书房··“祝彦青,何事”延陵空有些恼闷的语气让祝彦青心中一颤,我这是做错什么了祝彦青跪下道:“求皇上,将那白衣女子逐出宫去”·“放肆”延陵空一听噔时大怒,恼地直接拍了桌子,站了起来,大声斥责道:“朕的私事,你祝彦青也要来插一脚,怎么想做第二个任思良了”·祝彦青委屈道:“臣不敢只是......皇上恕罪,其实臣当初有那女子的踪迹,但未曾上报,只是因为......那女子听命于司空仁长,于皇上大大不利,臣才敢有此冒死进谏望皇上三思”·随之而来的是沉默,延陵空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层利害关系的,沉思数久才问道:“送她进宫参加庆典的是谁”·“由工部侍郎举荐。
而此人,是任鸿文心腹·”祝彦青拿出当时的内务府记录,呈给延陵空,不由得皇上不信不防备··延陵空强忍住心中的异动,闷了好些话,却又在嘴边难以说出。
涵梦,失忆,司空仁长,司空晗......她心生一计,旋即让祝彦青下去听候吩咐··方才欢愉的心境已然荡然无存,延陵空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蓬芮小殿,见涵梦还在低头拨弄着手中的琴,痴痴地喊了声:“司空晗。”
但见涵梦略有惊异的眼眸抬起,很快便敛了下去,笑道:“皇上说的是谁奴婢竟不知·”延陵空似是被人重重地敲了一拳,心口闷的慌,只因那一刹那的眼神,涵梦,你果真变了吗你变的好陌生。
延陵空讪笑道:“是朕随口乱唤的,眼见这天转凉,好好御寒吧·”语毕,淡笑着转身而去,瞬间却是忍了热泪滚烫于眼眶··全溪,凤栖阁·“公主怎的有空来本宫这儿了可是有事”任秋岚见延陵溪来的突然,有些惊异道,延陵溪笑道:“只是想念嫂嫂和萌萌了,瞧萌萌都这般大了。”
见延陵溪与笑璃玩的这般开怀,任秋岚倒也心安下来,顾向晨明日便要离去,新婚燕尔的,只怕她心中难受的紧了··“公主可是在担心顾将军出征之事”任秋岚小心问道,延陵溪眼神落寞,随即又笑着回道:“他整日没事儿干,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自是想好好表现一番了。
我可不想别人说我十公主延陵溪的驸马,是个小白脸·”·任秋岚欣慰道:“公主看得开便罢,当初本宫怀着笑璃之时,听闻皇上战场失踪,着实大大惊了胎气,之后皇上还是逢凶化吉地回来了,公主但且相信于他,顾将军必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借皇嫂吉言了·”延陵溪抚摸着毫无起伏的小腹,心念道:你也要好好保佑你爹爹,平安归来··作者有话要说:评论突然好少呜呜呜呜· ·☆、蓄势· ·盛大的送军远行结束,顾向晨一脸凝重地踏上了此番征途,前方是九死一生的战场,他心中却越发担心家中的十公主殿下。
成亲之后两人关系一直十分融洽,原以为十公主如传闻中的刁蛮泼辣,没成想嫁来竟是贤妻良母一个,况且如今还有了身孕,我定要得胜风光归来,顾向晨如是想着,而手中缰绳,勒得越发紧了。
“顾向晨率领的是三万精兵,如今朕手中可调控的兵士还有多少”延陵空问着兵部侍郎冯潜,冯潜回道:“启禀皇上,加上宫中的御林军,仅六万可调度。”
“精兵一走,战斗之力更是锐减·”延陵空喃喃自语道,尔后吩咐道:“这几日,军中莫要频繁调度,别给有心人插了进来,你可是明了”·“臣遵旨,那臣便告退了。”
说罢,冯潜委身退下,延陵空兀自思量了一会儿,便听到御书房门口起了嘈杂之声,皱着眉头推开大门,门口的小太监立即跪了下来,道:“皇上恕罪,小公主与小郡主来了......奴才们,也不好拦着。”
“没你们的事儿·”延陵空看着萌萌便笑开了眼角,萌萌已是会踉跄地走路了,灵动的赤眸一见自家父皇,便一个劲地拉着王梓冉跑向延陵空,奶声奶气地唤了声“父皇”。
延陵空满意地“诶”了一声,遂抱起萌萌,又摸了摸梓冉的小脑袋,问道:“怎么就你们俩,皇后呢”·王梓冉回道:“皇后娘娘方才还在这儿的,这会子不知去了哪儿许是去休息了。”
延陵空点了点头,一手抱着萌萌,一手牵着梓冉,道:“走,咱们去御花园玩会儿,好不好萌萌~~”·怀中的小萌萌咧开小嘴,甜笑道:“好好父皇....最好”三个人来到御花园好生玩闹了一番,萌萌跑的满头大汗,梓冉跟在她身后,焦急地唤道:“萌萌,慢些跑,等等我啊.......”·延陵空见这两人玩的这般开怀,一时也是抛却了些许烦扰,看着那两个糯米团小人儿肆意奔跑在花海中,回忆又泛滥起来,当初,自己与六哥十妹,也曾这般玩闹于此间,可惜岁月弄人,如今物是人非,当真欲语泪先流。
想着想着,竟是没看到缓步而来的任秋岚,待任秋岚摆了摆手,延陵空方才意识到自己想得飘忽了,问道:“秋岚,刚才去了哪儿怎么不与萌萌梓冉在一起”·“方才头有些闷痛,回殿休息片刻,出来便听到奴才说你们在这儿,我便过来了。”
任秋岚淡笑着回应,而心中还在细细咀嚼刚才任鸿文与她所说的话··延陵空牵起她的手,问候道:“等会儿让太医过来给你把个脉,身子不适,不要忍着。”
任秋岚点了点头,耳边又回荡着任鸿文所言:·“妹妹,慧妃若是诞下皇子,你的地位,迟早不保·”·“我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咱们任家,必能光宗耀祖。”
“延陵空的皇位本就是父亲赐的,如今也该是还的时候了,妹妹,到时候,你不能不顾及任家的安危·”·全溪,蓬芮小殿·涵梦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琴弦,这几日延陵空没有来,本该欢欣的不是吗为何又要失望呢昨晚所做的梦,似是前世一般,那样真实,梦中,我喊他空,他唤我梦,两人相拥看雪,又在雪地缠绵拥吻。
面上又烧了起来,延陵空的确算是俊俏非凡之人,怎的这样就心动了吗涵梦微微皱眉,窗外飞来一只小信鸽,她立即上前,解了小绳,很小的一张纸,上面写的,是“三月之后行动,届时行刺,一举侵入。”
延陵空调动三万精兵去边疆,三月之后就会开战,到时可抽不了人手协助全溪军队,司空仁长认准了这一点,是以近来疯狂招兵买马,网罗人才,势要斗个你死我活。
涵梦面色凄然地烧了这小纸条,那把匕首,静静在躺在木琴之下,无时无刻地警戒着它的主人,她,应该拿它,刺进谁的心脏·有的时候,越是不想等到的日子,就越发逼近。
三月之期委实不算长,延陵空更是兴致勃勃地下了圣旨,要去西边围猎··期间更加怪异的是,祝彦青收受贿赂,助人买官,被任鸿文查探出来,奏折一递上来,延陵空勃然大怒,斥责祝彦青以权谋私,一道圣旨将他打入天牢,一连牵涉朝中不少提拔的新人跟着锒铛入狱,准备秋后问斩。
自此之后,延陵空便时常在后宫待着,早朝也倦怠了不少,司空仁长所见,只觉得是这小皇帝原先被祝彦青督促勤政,如今连扶持的人都要死了,少了束缚,是以这般流连后宫美色,当下也便不再多加顾忌。
却说任鸿文这边瞒的一丝不漏,任思良虽心生疑惑,也只道大儿子没那胆子,谁成想,任鸿文竟是直接到了书房,向自己讨要那王齐凡手下的精兵锐将··“鸿文胡闹也要有个度王齐凡的精兵,你动不了,也别妄想我会俢书于他。”
任思良怒责道,旋即重咳了两声,这些年来身体果真一日不如一日··任鸿文冷哼,道:“爹爹老了,雄心灭了,可我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任家没落,于你我都无好处你不助也罢,延陵空,我自有办法对付。”
语毕,便退下,任思良却也不能阻止,任鸿文是铁了心要跟延陵空对着干,这些日子,延陵空所表现出来的,分明就是诱人的圈套陷阱,怎能还当他是个贪图美色的昏庸君主·任鸿文径直冲到王齐凡府上,与他详谈足足两个时辰,无非还是假托任思良,要他准备有所动作,毕竟他的精兵,足可抵挡御林军的猛烈攻势。
王齐凡忌惮着宫中的女儿,表面应承下了,心里却仍是要防范一些,毕竟来的人,只是任鸿文,也未带任思良的书信··围猎之际,延陵空携上后宫众人,顾向晨已是行军两月到了边疆,与霍晃小胜了一场,司空仁长急忙筹措了几万兵力,兼之任鸿文的势力,略显仓促。
而延陵空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仓促··“诸位爱卿,若有谁能猎得这林子的熊瞎子,朕必有重赏”延陵空边说边轻蔑地看了一眼任鸿文,祝彦青不在了,你们果真是要行动了·不过这几日任思良推说身体不适不来上早朝,倒是有些可疑,难不成这任鸿文大胆到,软禁于他延陵空兀自思索后,便见所有年轻的臣子都策马绝尘而去,徒留下任鸿文一人,面色冷冷,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激进地推一波,先把内患理了· ·☆、血刺· ·“任爱卿,怎的诸位卿家都出去了,你还待在此处身体不适”延陵空状似关切地问道,任鸿文阴郁的眼神飘来,他沉声道:“微臣,是想与皇上探讨个问题。”
“什么问题”延陵空玩弄着衣摆上的玉饰,任鸿文一字一句,道:“皇帝之位,是否有能者居之·”·没有疑问,延陵空挑眉,笑道:“朕就是靠着朕的能力,坐于此位的,怎么,任爱卿有异议”·“是。”
任鸿文笑道:“当初皇上仅仅一点势力,若不是父亲支持,怎能荣极人君又何谈主宰崇嵘”·延陵空冷笑一声,高炎急喘喘地进了帐子,见两人剑拔弩张,也不见怪,立马呈上信件,轻语道:“急件,求皇上批阅。”
延陵空盯着任鸿文,随即打开信件,复而面上略显揶揄,道:“任爱卿要知道,开工没有回头箭·有些事情,朕可以看着丞相和皇后的面子上轻恕·”·任鸿文倒也放肆起来,他狂笑道:“延陵空,你还以为你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天之骄子可笑来人”·果不其然,还带足了人手,延陵空冷眼而观,一个个熟悉的面庞都出现了,可不就是那些被自己贬黜的旧臣吗还有一个人,司空仁长,缓步而来,大声道:“延陵空,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你们延陵欠我司空皇族的血仇,该报了”·延陵空不怒反笑,悠然坐于皇位上说道:“该是说你们天真呢还是愚蠢你们真的以为,朕会害怕这帮乌合之众任鸿文,你不会真的以为,可以成功吧”·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任鸿文先是慌乱心神,他总是感觉,延陵空真的没那么容易扳倒,司空仁长轻蔑道:“哼,死前还这般放肆鸿文兄,此战一过,你便是司空的大功臣,任家会永世不衰千秋万代的”·任鸿文苦笑回应,旋即看到一大批兵士赶赴营帐中,都是自家人马,也安了心,反正都是造反了,倒不如搏一搏·震天的吼声十分聒噪,延陵空微微皱眉,心中推敲来了多少人,尔后又释然,不管再多人,终究是无用功。
“如何”司空仁长狂妄道:“本王聚集司空势力已久,只为今朝延陵空,纳命来”说罢,提起手中的大刀,直指延陵空。
在即将触碰到咽喉之时,却被一剑挑开,司空仁长心有不甘,定睛一看,原是御林军统帅卫明挺身而出,卫明怒道:“你这等大逆不道之人,休得碰武帝殿下”·任鸿文心下明了,他们怕是在拖延时间,旋即说道:“纵使御林军多骁勇善战,也敌不过我们这四万将士,还有王齐凡的精兵”·御林军已是在外厮杀,帐内也是乱成一锅粥,许多暗卫出来团团围住延陵空,以保不虞。
双方都在等,等外头的主战场结束,帐内便可以更快有个结果··外头血肉横飞,延陵空吩咐小批暗卫,将后宫家眷接到这个看似最危险实则最为安全的营帐中,任秋岚抱着笑璃,眼见两方势力对峙,还有自己那不成器的大哥,用尽气力唤道:“哥哥,收手吧若是此刻回头,我尚可保住任家,哥哥求你了”·任鸿文似是上了头,大声吼道:“妹妹回不了头今天不是延陵空死就是我亡妹妹,哥哥,对不起你”·司空仁长倒是劝慰道:“鸿文兄,怕什么左右都是赢,不过是他们在垂死挣扎。”
延陵空随即看向躲在角落的涵梦,她面上无甚血色,又清瘦了不少,司空仁长,你为何要残忍地将涵梦的回忆抽去为何让我比与她死别更加痛苦·这次围猎没有叫上雪卉,她如今安心在太后殿宇中养胎,这种场景,还是少见为妙。
外头的喧闹声渐渐停息下来,一满脸是血的兵士进来,众人都望向他,但可惜他是司空仁长的心腹··那人说道:“清剿完毕”,司空仁长笑道:“做得好全都重重有赏延陵空,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延陵空不以为意地说道:“无话可言,司空仁长,你这等卑鄙小人,是不配坐上皇位的”·“你们姓延陵的就不卑鄙哼,当初屠戮我司空族人之时,可有想到今日”司空仁长挥手道:“来人将她推下这个位子打入天牢”·瞬间暗卫扑了过去,两方势力又扭打在一起,延陵空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波兵线,待听到外头绝尘而来的马蹄声,延陵空终于笑了,而这一笑,注定司空仁长与任鸿文的失败。
王齐凡与祝彦青率领精兵而至,所到之处,叛军溃败,转瞬间,已是狼藉一片,司空仁长见状不对,立马用眼神示意涵梦,而涵梦忍受着内心的煎熬,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笑的灿烂之人,那个人身边已无暗卫。
延陵空,涵梦心中念到,一遍又一遍,旋即轻触她的肩膀,待延陵空转身之际,狠狠地往她的胸口刺了上去,霎时鲜血滴滴溅射到她微苍白的面庞··“我就知道,涵梦,权当是还你......涵梦,我的涵梦.......”延陵空强忍住胸口的剧痛,轻抚上她的面庞,微凉,唇瓣轻启道:“你的身子总是......这般冷呢.......”·涵梦懵了一下,头痛欲裂,似有什么正在喷薄而出:·“你的手怎么这般冷冽我来给你暖暖。”
“涵梦,我爱你,绝不是游戏愚弄”·“梦,我矢志不渝我,延陵空,此生必不负你”·匕首清脆地落地声,惊了涵梦,更是唤醒了深藏在内心的记忆,她是延陵空啊你怎能伤她涵梦你为何伤她·司空仁长绝望笑道:“死前能拖个延陵空做垫背,不冤是个好买卖”言毕被王齐凡擒住,而祝彦青更是直冲上来,见延陵空流血不止,慌道:“传太医”·任秋岚从未见过这样的延陵空,面上无甚血色,嘴唇发紫,赤色眼眸已掩盖于眼皮一下,秋岚不敢轻易摇动她,只能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嘴上唤她的名字,望她不要离自己而去。
“来人,将刺客拖下去”祝彦青正欲痛下杀手,任秋岚先是说道:“祝大人,还是等到皇上醒来再定罪不迟·”·“她是刺客皇后娘娘,她将皇上弄至如斯境地,已是诛九族的大罪了”祝彦青毫无形象地吼道,任秋岚皱眉,也正了正面色,道:“祝大人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皇上既是这般,本宫这个皇后,自然有此权力处理,祝大人,还是少管为妙。”
祝彦青只得忿忿作罢,任秋岚转头看向昏迷的延陵空,心道:我会为你保住涵梦姑娘的,只要你肯醒过来,萌萌,还等着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哎………更文更得肩膀好酸→_→· ·☆、密谋· ·“皇后娘娘,且先莫要拔出匕首,待老臣准备止血事务。”
曹成恩边准备止血纱布,边嘱咐任秋岚,任秋岚紧紧抓着延陵空的手,而今寝殿只曹太医一个太医和她这个皇后,皇上是女子的事情,看来只有.......·任秋岚正正想着,突地感受到延陵空汗涔涔的手一动,旋即惊喜地看着延陵空缓缓睁开眼,曹成恩吓着跪下道:“臣,参见皇上,皇上,怎会.....怎会......可还有什么不适”·延陵空流血这般多,怎还会这样苏醒果真是奇迹。
延陵空眼神示意任秋岚,秋岚会意,将她扶了起来,腰背垫上软枕,之后便一直盯着胸口尚存的匕首,道:“这.....是要现下取吗”·“恩。”
延陵空虚弱地点了点头,旋即转头对曹成恩说道:“曹太医退下吧,留下包扎所需,将其交给皇后即可·”·曹成恩恭敬地退下,任秋岚面色一凌,随即担忧不乏嗔怒道:“延陵空,你就不能做些让人不担心的事情吗还嫌当初我担心你战场失踪担心的不够吗就算你不为我考虑,也请你想想笑璃,想想雪卉妹妹,想想她肚子里的孩子啊”·延陵空唇色泛白,用尽气力,扳过任秋岚生气的脸,面对自己,歉意满满道:“我考量许久,才想到这样两全齐美的方法,秋岚,对不起,我还是让你忧心了,以后,以后再也不会了你放心我.....以性命起誓”·任秋岚忙捂住她的嘴巴,道:“还嫌命长了谁要你保证这么多,以后只记得,凡事多多商讨,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延陵空呵呵笑道,也心知秋岚是消了气,旋即委屈道:“好好好,皇后娘娘,就委屈娘娘,为小的先拔下这匕首,可能屈尊否”·秋岚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随即便小心翼翼地拔下那原本就会致命的毒匕首,拔出才知,这匕首不过两指节长,明显是动过手脚。
任秋岚端来热水热毛巾,为她擦拭溢出的鲜血,很快地伤口愈合得与原先毫无差别·她不由一愣,又想到当初司空仁长刺杀她之时,也是不药而愈,便知延陵空的计划,果真是铤而走险,却收获可观呢·延陵空知她心知肚明,遂讪笑道:“秋岚,往后,我再也不让你忧心了,你和萌萌,都是我此生,要好好守护的人”·任秋岚问道:“你可是筹谋已久了”延陵空索性说开了,正色道:“原先涵梦失忆便已初现端倪,司空仁长拉拢旧部,招兵买马,虽是隐蔽,却时间仓促,正巧可让我安插人手于此中。
祝彦青之事也不过是试探他们有没有这等胆子,没成想果真露出了狐狸尾巴·”·“尔后,高炎于蓬芮小殿找到那把毒匕首,我便偷梁换柱·一来,为防司空仁长怀疑,二来......”说到这儿,延陵空轻咳一声,接着道:“希冀以此刺激,让涵梦,能记起我。”
“你从来就只会想到涵梦·”任秋岚眼中尽是失意:“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延陵空,你真的好无情你还是没有长大,就像个小孩子一样,那么任意妄为。”
秋岚冷然的眼神,让延陵空皱起眉头,她的确欠缺考当,可是这等大事,又涉及任家的造反之事,又如何放心与秋岚说呢那日任鸿文与她所说的话语,还当她延陵空不知道吗·只因信任,才会越发不信。
任秋岚身后有一颗毒瘤,任家庞大的势力,不得不除·否则,任思良终究会算计到自己头上,甚至笑璃头上,尽管笑璃仅一岁半,却还是脱不开干系··延陵空冷声道:“我隐瞒,我承认,我幼稚,我也承认。
秋岚,你敢说,你没隐瞒我任何事吗此次,任家难保,我唯一能做的,是保住你和笑璃不受伤害·”·任秋岚慌了心神,那件事情还是瞒不过,是啊,她怎么忘了,延陵空是皇上,又岂容他人酣睡于帝皇之榻之上·秋岚跪下道:“臣妾愿代任家受所有惩戒,只求皇上,保爹爹无虞,他年岁大了,受不了折腾,就让臣妾代他,受了罪过,也好。”
“好一个...好一个孝顺的女儿”延陵空苦笑道:“你这般做,又何尝想过咱们的笑璃她只有一岁半,朕不想朕的长公主,没有生母。
秋岚,任家犯得是逼宫自立,勾结乱党的大罪”·任秋岚感受到潺潺的泪水滑落,忍痛道:“求皇上,放任家一条生路,爹爹他终究......助你登了帝位。”
延陵空不言不语,冷声地唤来高炎,道:“皇后受了刺激,送去凤栖阁好生修养朕不想再听到,任何人为任家求情”·高炎难为地请了任秋岚回去,也看到了皇上难得流露出的无奈和苦楚,夫妻两人,本就是有心结的。
任家一造反,果真都逼出来了··翌日早朝,任思良携一家老小,负荆请罪,延陵空冰冷的面色,让所有在场的臣子都暗自感叹:无论做了什么,就是不要在妄想骑在小皇帝头上了,任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任鸿文携司空仁长等叛党,意欲逼宫自立,实则罪大恶极,藐视天威,臣恳请皇上,予极刑,借此告诫世人百姓·”祝彦青先是出来大致说了一遍,任思良倒台,那么延陵空皇权就是真正的巩固,而自己,也是功臣一枚。
延陵空缓缓道:“任鸿文,司空仁长等人已就地处斩,朕一人说辞,未免有所偏颇,诸位爱卿,大可当着丞相之面,畅所欲言·”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蔑视和骄傲,任思良,一失足成千古恨,你的大公子,真是帮了朕一个大忙。
王齐凡先是站了出来,为任思良求情道:“微臣不才,任丞相教子无方,以致逆子猖狂,险伤皇上,实在罪不可恕,但皇上且念在,任丞相一生为崇嵘,为延陵皇族鞠躬尽瘁,功过相抵,暂且轻恕。”
卫明尔后站了出来,怒道:“皇上性命险些堪忧王将军说话倒是轻巧,莫要以为救驾有功,便可放肆胡言依臣看来,这任鸿文能有这个大胆子,说不定是丞相大人背后教唆所致臣以为,该满门抄斩才可立皇威”·这样一说,两方又吵开了,一方求轻饶,一方求重罚,延陵空抚了抚额,遂大声道:“都不要吵了一个个的,当朕的金銮殿是菜市场吗”·下面立马鸦雀无声,延陵空挥手道:“暂且将任家全部收押,往后再议退朝”皇上都这么说了,臣子也都声声附议,不再争执。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不知道怎么处置任家了,轻了不好,重了又怕皇后娘娘心疼了………………· ·☆、皇子· ·“任思良教子无方,惨酿大祸,着撤去丞相之位,任府抄家并发配边疆,任氏一族不得再入全溪,可是记下了”延陵空面无表情地告之下面誊写圣旨之臣,那臣子点了点头,遂躬身相报道:“微臣记住,皇上,圣旨已经誊写完毕,静待皇上批阅。”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宫斗·“呈上来·”延陵空眼神示意高炎,高炎恭敬地递了上来,见内容无甚改动,也便拿来玉玺,郑重地盖了上去,为防有变,让高炎跑一趟,去丞相府宣读。
任思良接了旨,转身看向任府牌匾,荣极一时的任氏,终究是没落了·光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而今已是遍地抄家的侍卫,忙碌着记载任府的财务··“爹爹,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为什么要住在这个脏兮兮的地方”任鸿晖眨着眼睛,稚嫩的天真语气,让任思良不忍回答,只得让妾室安抚于他。
王齐凡特地疏通一番,才得以见到恩人,他苦着脸道:“只叹此生,不能回报丞相大人的恩情了·”任思良垂首道:“成王败寇,当初辅佐吾皇登基之时,我已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总想着,老皇帝一死,那小皇帝,总归是要听命于我任思良,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啊。
延陵空,他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只愿秋岚,能平安吧·”·任思良说着说着便流下了悔恨的眼泪,王齐凡见状不忍,遂安慰道:“所幸皇上还记得丞相的恩情,皇后娘娘,我自会尽力保住,决不让娘娘受些委屈。”
“齐凡,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只可怜我一家老小,只剩下秋岚还能过活·”任思良摸了摸任鸿晖的小头,一时感概万千··全溪,凤栖阁·“皇后娘娘,你且安心,爹爹疏通了人脉,想来丞相大人在那儿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刚满六岁的王梓冉异常懂事,她心中明镜一般,看着眼前似生母般的娘娘日渐消瘦,心有不忍,软声劝解道··任秋岚仍旧愁眉不展,她抱住王梓冉,哭道:“我若是当初劝劝哥哥,想来必定不会让爹爹这般颠沛流离,年纪大了,也不知他受不受的住.......”·延陵空一脚迈进门来,便听到秋岚的哭诉,心下抽痛,道:“朕已是做到,最大的宽恕了。”
两人忙行了宫礼,秋岚让梓冉下去照看笑璃,转身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皇上怎的来了,也不通知臣妾·”·语气中带着略有似无的冷淡,延陵空坐了下来,品了品上好的龙井,却嘴中苦涩不散,涩然道:“方才去遗珠殿,想来雪卉这几日便要临盆,说了些话,想你了,便过来了。”
说罢,眼神愧疚道:“都过了这么久,还在怨我任家在边疆,也不会受多大苦的,这点,你比我清楚·我若是轻饶了,你可知崇嵘居心叵测之人,还会滋生不止,到时,笑璃她们这些小辈,吃的苦便更多了。”
“我真是后悔,将笑璃生在了皇家·”任秋岚苦脸道:“若是远离这些尘嚣,是否笑璃才能平安地成长”·延陵空叹道:“笑璃既是你我的乖女儿,我自会尽一切努力保她一生无虞,秋岚,莫要再冷落于朕了涵梦雪卉可是一个劲地要我来给你赔礼道歉,终究是我性子倔,熬到今日才来你这儿,秋岚,我们能不能别再顾虑任家延陵家,像当初一般......”·秋岚也叹了声气,尔后道:“除非......你让爹爹安享晚年,否则我寝食难安。”
延陵空肚里存了些气,声音高了一度,道:“就非要扯上这个吗我说过,任家犯得是欺君罔上之罪,秋岚,我不要他的性命已是万分恩惠了你何苦要这样逼我”·任秋岚还是面无表情,心中却在淌血,气氛又降至冰点,延陵空着实受不了,扭头便走了,却正巧撞上领着笑璃出来的梓冉,面上才算有些血色,笑着问道:“萌萌啊,近来想不想父皇啊”·笑璃猛地抱住她亲爱的父皇,有点小委屈道:“父皇是不是不要萌萌、母后和梓冉姐姐了为什么......都不来看看萌萌呢”·延陵空面色一僵,抱住笑璃亲了几口,道:“怎么会呢父皇疼你还来不及呢,这些天不是你慧妃娘娘要给咱们萌萌生个小妹妹了吗父皇里外都要照顾呢。
萌萌啊,父皇错了,以后得了空定来找你玩闹,好不好”·笑璃才算是止了哭泣,遂看到自家母后黯然神伤的样子,又嘟着嘴道:“父皇偏心,不能老陪着我了,母后才应该跟父皇多玩耍,就像我和梓冉姐姐,多有意思啊”·“嗯嗯嗯。
好好好·”延陵空也只好依着这小祖宗,尔后将她放下,道:“父皇还有事忙,一会儿你就和梓冉来御书房吧·”语毕,看了一眼静坐于软榻上的任秋岚,颓然离去。
却说刚到了御书房,遗珠殿的宫人便急忙来报说是慧妃娘娘惊了胎,怕是要早产了,延陵空急忙赶至雪卉身边,恰逢涵梦刚至,两人于殿外听着里头的喧闹,心里也是混乱不已。
“方才还好好地与朕说话的呢,怎的转眼间就惊了胎你们一屋子的奴才,都是怎么照看的全将朕的嘱托当耳边风吗”延陵空怒不可遏地斥责遗珠殿宫人,一个个也都颤颤巍巍地不敢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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