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赫兰道同人)月光 by 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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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赫兰道同人)月光 by 允(3)
·我们在星光大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三个人勾肩搭背,像是高中生那样·娜波很大方地请我们吃了晚饭,我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Camilla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呢·回家以后我又给Camilla打了个电话。
她还是没有接·我开始没有多想,可是到晚上电话依旧干脆地转到了语音信箱,我就有点恐慌了··也许她在忙,我这样想着,发了一条短信给她:“Camilla,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吗”·我一直等到晚上两点,Camilla终于回了我一条短信:“我想了想,既然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们还是分手吧。”
B字开头的动词组合这么醒目·昨天我还在感慨我们做了情侣之间的事,今天我们就把情侣之间的事给做完了··我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疯狂而不舍,可是真正收到这条短信以后,我却显得很冷静。
悲伤缓慢地溢出,冻结我的全身·我苦笑着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昨天开party耗光了我的存货·这瓶伏特加都是今天顺手带回来的,本来还是为Camilla准备的,现在却由我消受了。
伏特加··Camilla爱的酒·如此炽烈,炽烈过后,都是虚无··据说伏特加是排名第一的能让人记不住酒醉以后的事的酒类·不知道如果喝多一点,可不可以完全忘记所有过往·那些悲伤的,不舍的,激烈的,平淡的,绝望的,幸福的……过往。
作者有话要说:嘛嘛嘛,有读者猜到了哟~她们要分手啦啦啦~(为何我如此开心←_←)·其实我真的是亲妈乃们以后就知道了· ·☆、月光三十九· ·酒精丝毫没有使我忘却。
思维反而更加清晰·我站起身,从窗口看出去,夜色茫茫··洛杉矶的街道总是这么灯火辉煌,即使是在夜里,也可以看见像蚂蚁一样来去的人群··人群中也会有像我这样的人吗渺小,卑微,求而不得。
洛杉矶每天失恋的人会有多少呢一千,一万二像我这样三四五六线的演员,就算从楼上跳下去,大概也没法上新闻吧也许我该庆幸,至少我不会像无数怀着所谓演员梦的龙套们一样,汲汲营营,却最终梦断好莱坞。
至少我还有过几个角色,还赚过对许多人来说算得上是大笔的钱财··我忽然很不想一个人呆着,那样我会无止境地胡思乱想,万一真的从楼上跳下去了,那就违背我的本意了。
我是曾经想过自杀,但是那是从前,现在我很珍惜我的生活·我想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享受这一团糟的人生·也许我对Camilla的爱是真的消减了,以前要是没了她,我都想不出活下去的理由,哦,shit,不要再想Camilla了,我们结束了,迟迟不回复也不代表我们还在一起,我们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为了防止自己再瞎想下去,我决定打个电话随便约个人出来·可是翻遍手机,竟然找不到可以联系的人,最后还是叫了杰西,他没接电话,我也没再打,过了一会,他打过来了,背景很嘈杂,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亢奋:“嘿,girl,又寂寞了来泡吧不黑~天~使,帅哥管够。”
我笑,答应了,换上超短裙,高跟鞋,打车过去··杰西最近显然赚了不少钱,居然包了一张桌子,桌上有个冰桶,里面的酒都不多了·我一过去就坐下倒酒。
杰西起身又拿了一瓶酒来,都给我·我默默喝了半瓶酒,发现杰西居然没有去舞池,反而盯着我看,等到我转头看他了,才说:“我从来没发现你这么能喝·”·我苦笑:“如果我告诉你我来之前已经喝了一瓶伏特加了,你会不会晕过去”·“小瓶装”·“你在女人床上也是这么锐利吗”·“看那是什么女人了。”
我摇摇头,继续喝酒,杰西皱着眉头看我:“你是想尝试新型自杀方法,酒精中毒吗需要我告诉你酒精中毒的人其实有很多是被呛死,而且全身比大粪还臭,另外一些是被他们的朋友嫌弃致死的吗”·我又喝了小半杯:“怕,所以我找你来喝了,万一真有什么事,记得送我去个公立医院。”
“抱歉,我根本不认识去公立医院的路,因为我不交医保·”·“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你和Camilla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煞风景吗”·“你要是能像她那样我看见你就会笑的。”
“我要是有她的罩杯的话,大部分男人看见我都会笑的·”·“杰西,你对女人的关注点就不能落在除了胸以外的部位吗”·“我也很关心腰和屁股。”
“……”·我和杰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互相讽刺的话,其实那也算不上讽刺,我们只是在互相陈述已知的事实,而这个世上的事实就是这么讽刺。
强强娱乐圈虐恋情深励志人生·从好处想,见到杰西以后,我的心情至少没有那么糟糕了·人果然还是需要陪伴的动物·那么,Camilla当初不同意分开,非要坚持和我在一起,是因为需要这样的陪伴吗见鬼,为什么我又在想她·为了分散注意力,我又开始和杰西聊天:“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喝酒”·他耸肩:“除了Camilla还有什么原因Diane,你对她的执念比我对胸部的要强多啦,你没资格说我。”
“好吧·”他真了解我·不,应该说任何和我认识了一年以上的人都该知道,我开心的理由有千千万万,悲伤的理由却总是只有那么一个。
Camilla· ·“如果你不和我聊Camilla就只能发呆的话,那还是讲讲她吧·”杰西终于开口了,顺便给他自己倒了一杯酒··讲讲Camilla讲什么呢我和她的一切,杰西都差不多知道,不知道的部分,我也不想说。
“我和她分手了·”我把酒杯里的酒喝完,也只挤出来这么一句话··“那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是她说的·”·“哦,那你该庆幸,至少她认真跟你分过手,说明你至少是她承认的女朋友。”
真直接·“我难得出来,你也不跟我说点高兴的话”·“抱歉,看到你的脸,我就觉得悲伤充满心口,因为待会我要么带你去男厕,于是被当成诱拐少女的变~态,要么我带你去女厕,于是被当成喜欢偷窥女厕的变~态,你总要让一个变~态有发泄的渠道,不是上面的口,就是下面的口。”
“变~态”我笑着说他,其实并不怎么生气,有时候我会觉得杰西才是我人生的真爱,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在·也许这就是他们说的‘朋友是你所选择的家人’的涵义。
有好一阵,杰西都没说话,他闷闷干掉一杯酒,起身去了吧台,过了一会,给我端来一杯酒,‘明天’·真是好朋友,我笑笑,一口喝干·头已经晕了,视线模糊,拿杯子的时候手在抖,可是人依旧清醒。
我掏出手机,打开屏保,那条短信还静静地躺在屏幕上·这部手机里,她被我设置成为1·The One··“好·”我平静地打字,点下发送。
过了一会,又加了一句:“我明天就搬走·”·上次我给她的钱她没拿,我想我把这么大一笔钱留在房间里,万一她根本没来看就租给别人了,岂不是太亏了于是又发一条短信:5万块放在柜子里。
还没发送,她的短信就过来了:明天我过来··我看看时间,凌晨2点·她是没睡觉,还是被我吵醒了·不过,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我们…分手了。
在手机上加了一句:不用了,我把东西留在房间里,钱也是·发送,收好手机,起身和杰西道别·他要送我,我摇头,于是他送我上了出租车,记下了车牌号。
我虚弱地斜靠在出租车后座,心里一片平静··我也很奇怪为何我自己会这么平静,后来想想,觉得我可能也累了··Camilla 是我的月光·月亮并不真正发光,她只反射。
所以月光总是冰冷的,尽管她的明亮也会给人以温暖的假象,但是当你真的沐浴在月色光辉之下,你就会发现一切都是错觉·这是冰冷的,绝望的爱,假装是爱,其实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是我自己对自己的哀怜。
也许我并不真正的爱着Camilla,我只是爱着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爱着她的身体,爱着她的话语,爱着她的每一个表情,爱着她所指引的,我所期待的未来·我想Camilla是世界上另外一个我,是我所想要到达的,理想中的我。
我为了这样的理想而苦苦挣扎过,不计代价地追逐过,然而现在是到了梦醒的时候了,太阳出来,月亮消失,我回到现实的世界,继续我那并不成功的一生··有时候我也会想,也许我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该继续下去。
当初她就该干脆利落地同意分手,不过那样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不管怎样,她对我帮助良多,我该知足·下午她要是过来,我和她告别,要是不过来,我就直接走了。
我们…就这样··就这样··再见了,我的月光·                    ·作者有话要说:嘛~于是从监狱文变成娱乐圈文…明明大纲列得很短的…咳咳…·感谢萌萌基的深水鱼雷,发现自己居然挂在衍生首页的霸王周榜了~鸡血满槽状态中~·英文时间:此处再见为 farewell,是比较正式的道别,可以理解为永别,再也不见。
但是本文HE,所以乃们懂的··其实两只都需要成长·· ·☆、一· ·收拾东西用了不到2个小时·我秉承着好租客的原则,又花了点时间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直到这时候我才有了一点睡意,但是天已经亮了,事情已经做完了·我可以走了··拎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房间,踏出房门··清晨的阳光洒下来,晒得人暖洋洋的,我沐浴在这纯粹的,金色的阳光下,在街道上站了一会,仰头看着那间曾承载过我的幻想的房间。
我曾称之为Camilla的爱巢,也真心实意地想要把它建成我们的爱巢·可是真的离开,也很简单··杰西已经给了我他家的钥匙,我打车过去,直接开门,他的卧室门敞开,他张大四肢躺在床上,赤条条毫无牵挂。
一个挺漂亮的小妞躺在他身边,看见我进来,似乎受了点儿惊吓,我赶紧带上门,把东西放在客厅·这小子真是阔了,从地下搬到地上,居然还有了个客厅··我听见卧室里嘟嘟囔囔的声音,然后杰西穿着裤衩出来,那小妞唧唧歪歪说着什么,杰西不耐烦地打发了她,让她穿衣服走人。
我目送她出门,耸耸肩:“真无情·”·“100块1晚,技术还不怎么样,你指望我什么呢给小费我不找她收钱就好了。”
哦,想起来了,杰西顺便还是个money boy·Money boy花钱找money girl,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呢“兄弟,你最近很阔绰嘛·”·“最近介绍了不少工作,赚了点钱。”
杰西点了一根白烟,吸了一口,整个人才有了精神:“你那部电影什么时候拍去欧洲,挺好的,顺便玩一玩,勾搭个红发小妞回来,多带劲。”
“被你一说,感觉自己像女主角一样·一周以后去报道,现在还有个5、6天吧·”·“片酬也和女主角差不多了·”他又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气,问我:“那这周你空了有个小电影,去不去”·“杰西,你现在是个大人物了,居然不说试镜,直接问去不去。”
“我当时剪辑的时候多做了几个片段,同时发给了二十几个人·除了你手头这部片子,还有一个小导演这周要个人·片子挺烂,不过钱多,一周八千,我看过剧本,要是拍得快一点,五天就足够了。”
“不会是P开头的片子吧”我怀疑地看着他,有点不相信我自己的耳朵·好运气不是为我这样的人准备的,所以一旦有好事降临,我总是会怀疑这事的真实性。
杰西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遍,嘲笑说:“P开头的片子可不是为你准备的,放心吧小妞,这是文艺片,连露点的镜头都不会有·只是会比较辛苦·拍戏毕竟不是容易的事。”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还有什么比穷人有工作更幸福的事呢何况我还在失恋,做点什么正好可以分散精神··“嗯,那么我就回复他,应该是下午开始,你还有时间在沙发上睡会——你真的没问题”·“真的没问题。”
我微笑·为了八千块,宿醉也好,失恋也好,通宵也好,什么都没问题··杰西打了个哈欠,丢下一句“拿到报酬以后记得给我一千”,就出门了。
我没换衣服,直接倒在沙发上,本来以为还要一会,结果一倒下去,整个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拉向黑暗一样直接睡了过去··中午杰西叫醒了我··我头痛得简直要炸开,还是杰西搂着我才能坐直,他递给我一杯牛奶,我一口气喝完,然后跳起来,冲进了卫生间。
好一会我才漱了漱口,感觉我的胃都已经吐出来,然后杰西进来,递给我一杯牛奶··“这杯是真正的牛奶吧”·“刚才那杯也是,只不过加了一点催吐剂,我一看你的脸色,就知道昨晚你肯定没吐,喝酒不吐,会烧坏脑子的。”
我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明明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种,为何总是信奉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过说实话,这种黑巫术一样的土方子,好像是让我舒服了一点,不过短期内我可不想再喝牛奶了。
我刷牙洗脸,杰西让我换上一身T恤和牛仔裤,画了个淡妆,然后带我出门··到楼下的时候他问我:“红牛还是意式浓缩”·“都要,意式浓缩要双份。”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然后他去给我买了红牛和黑咖啡,还有一个红豆松饼··热乎乎的松饼感动了我,我抱住他:“杰西,你是我的真爱·”·“滚。”
他推开我··我们坐在路边吃喝完毕,打车去了地方··那是一个郊外的废弃工厂,一群嬉皮士打扮的人接待了我,导演是个光头,我问他要剧本,他耸肩:“你是女主角的好朋友,感染了丧尸病毒却不想告诉别人。
女主角是舞会皇后类型的人物,你嫉妒她,但是她是你朋友,你良知未泯,直到她和你男人上了床·你恨她,为了用丧尸病毒感染她而假装向她告白,然后你们做了,于是女主角感染了病毒。
但是你和女主角做了以后,又良心发现,告诉了她这件事,却只让事情更糟·而且你发现你爱上你的好朋友了,最后你就自杀了·好了,这就是全部的故事,你要演一个底层的落魄的女人,懂吗”·我看了杰西一眼,这就是他说的露点都不会有的片子文艺片,哦,所有的色~情片都打着艺术欣赏的名义。
杰西比了个8的手势,又用口型告诉我,他愿意把中介费降一半·好吧,看在钱的份上·我继续问导演:“整个剧本是想要说什么故事呢”·“哦,就是一个人感染丧尸的全过程。
我们想通过这个唤起人们对于感染丧尸病毒的关注·”·这剧本确实够烂的·一看就是在模仿□□28天·什么丧尸病毒,根本都是一群磕多了药的嬉皮士。
但是谁让我需要工作呢·挑剧本是女明星干的事,不是我·Camilla成名之前,还接过饰演大猩猩的角色呢·就算现在的她,也不是想挑本子就挑的。
这个剧组相当随意,导演看过了我,我听了一遍剧本,整件事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然后我们就开始拍摄·杰西没有事干,就坐在一边和那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嬉皮士中间抽烟。
白烟·他们倒是很快就混熟了,我和导演,还有女主角在这里拍摄·那个女主角除了长得漂亮,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不过好在我们连分镜头脚本都没有,台词也多半是现编的,导演要求也很不严格,我们的进度还算可以。
到晚上的时候女主角回去了,我看了一眼时间,估算了一下进度,要求再加紧赶一会戏··“无所谓·”导演很随意,“拍晚一点,我们可以直接去夜店。”
我很怀疑这部片子到底能不能赚钱,不过说到底这也不关我事··我们一直拍摄到早晨2点,又约好明天早上继续拍··宿醉令我一整天没有吃饭,胃里极端难受,从那个废弃工厂出来,杰西带我去吃了披萨,我们两个走在夜晚加州的街道上,杰西问我:“Diane,你还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吗”·记得,怎么不记得,我怀着一腔天真赤诚,来到这里,杰西当时还是个小混混,穿着露出脐环的碎条T恤和有无数个破洞的露屁股的宽松牛仔裤,在大街上叼着大□□,垮肩耸颈,我问他好莱坞怎么走,他告诉我‘看准导演车牌,脱了衣服跳上去就到了’。
·强强娱乐圈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哦,他可真是一点都没变·而我呢,我从一个优雅娴静、没见过世面的金发良家小姐,成为了现在这副模样··所以怎么说好莱坞是个神奇的地方呢短短几年,我连插口都变了,不,应该说我居然从插口成为了插头。
经过一家24小时酒品店的时候,我又习惯性地进去,买了一瓶伏特加,一瓶龙舌兰·杰西没有阻拦我,但是等我们回去,他把所有的酒都收起来,然后强迫我睡觉:“你的片酬不仅关系到你自己,也关系到我,所以至少这段时间你不许喝酒。”
我听了他的话·可是睡了没多久,却又醒来·好像有什么事没做,想了一会,发现我一天没看手机··iPhone已经没电了,充了好一会才开机,打开一看,有好多个未接来电。
最后只有一条短信·来自Camilla:“5万块打给你了,还是那个卡号,我记得你没销户·还有,对不起·”·隔了一天以后,我的眼泪终于姗姗来迟。
作者有话要说:P开头的字:porn,A~片~惊变28天其实票房还行,赚不少钱呢·· ·☆、二· ·失恋、宿醉、通宵、半通宵之后是什么状态过来看看我就知道了。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去拍丧尸片真是个明智的决定,看我这苍白暗沉的脸色,灰黯无光的双眼,还有眼睛下方厚重的黑眼圈, 多么完美的丧尸人选·我与我的角色之间唯一的区别大概只在于我的角色感染的是真正的丧尸病毒,而我感染的是名为Camilla的病毒。
不过我们都会好的·我的角色以自杀结束一切,而我将以时间结束一切··我早早地赶到了剧组··那一群所谓的剧组人员横七竖八地睡在那间废弃工厂里,酒瓶子被扔得满地都是。
让我欣慰的是,导演居然醒着,半坐半靠地瘫在墙角,摆弄着他的镜头··我现在拍的这部电影叫做‘感染’··就名字而言,其实是很贴切的。
光头导演叫做伯洛德,但是他更喜欢我们叫他伯德(bird),如果能在之前加个big他会更高兴··“早·”我对伯洛德打个招呼,他抬起眼皮看我,扯出一个有气无力的微笑:“早。
你是第一个到的演员,我要给你发个奖章·”他扔过来一支白烟,我拒绝了··失恋已经够痛苦了,再加个戒断反应我可能就真的崩溃了··“我们先来拍我单独的戏份吧。”
我对导演说,他点点头,把今天的剧情给我讲了一遍·独立电影的导演们好像都有一种不需要剧本的天分,随口编出来剧情,居然毫无违和感地与昨天衔接上了。
我稍微体悟了一下角色的感情,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下状态,直接开拍··女主角到来的时候,我的戏份都拍得差不多了··这时候那群不知所谓的剧组人员才陆续醒来,我与女主角开始拍对手戏。
她的演技实在是不怎么样,导演调整了好几次,然而直到傍晚,这简单的一幕还是过不了··伯洛德烦躁地去抽了根烟,他的一个嬉皮士朋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安慰他:“Big,你把镜头集中在Diane脸上不就行了,面部表情都由她来做,女主角只要负责漂亮就行啦。”
这可不行,那我就成了事实上的女主角了,拍摄时间会大大提升,我对导演提出抗议,他想了想,说:“我多付点钱怎么样”·“不不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时间…比较紧。”
“那么这样吧,我们改成双主角,你是前半部分的她,她是后半部分的你·嗯,这个主意很棒·”导演不顾我的抗议就自顾自地决定了,我又向他强调了一遍我的时间,他盯着我看了一会,说:“给你加钱,双倍,可以吗”·“伯德,主要是时间,不是钱,ok”当然钱也很重要。
最后我们商量的结果,是延长拍摄时间,我每天早上8点到,拍摄到晚上2点,导演没说什么,但是剧组成员们都在嘟嘟囔囔,说会影响他们喝酒,我实在搞不懂这群人的世界,但是还是坚持了我的想法。
最后我们达成协议,早上7点到晚上12点,中午不休息··忙碌的一周,很好,我喜欢,不过我可能需要租辆车,夜晚的LA郊外可不太安全·我的姿色,吸引上20打流浪汉那真是轻轻松松。
伯洛德用二十分钟的时间构思了一个新剧本,向我解说了一遍,我发现他根本已经把我列为女主角,而原本的女主角已经被降格成为一个花瓶··我不得不承认这感觉其实并不坏,但是对比了女主角的报酬以后,我还是在拍摄的间隙和他谈了谈:“嘿,头儿,我觉得8千对于配角来说是不是少了点”·伯洛德耸肩:“一周8千,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很高了。”
“但是你延长了拍摄时间,我现在一周工作17个小时,需要我向你普及劳工法吗”·劳工法那么多条例,鬼才记得,但是正因为鬼都不记得,我才能这么坦然地和他谈判,哦,我真像个大律师,也许我该去拍个律师片,金发俏佳人之类的。
伯洛德盯着我看了很久,我坦然地看着他,最后他说:“1万5·”·“你可以削减女主角的片酬,劳工法允许在工作量减少的情况下按比例降低协议工酬。”
那个金发花瓶尖声抗议,但是之前提议让我表演的那个人对她吼了一句:“闭嘴·”然后晃晃荡荡地走过来,伯洛德问他:“汤米,真有这个劳工法”·“我记不清了,不过按照Diane的表现,1万5是少了点。”
伯洛德嘀咕了几句,对我说:“2万,不能再多了·”·“马马虎虎吧·”我按捺住对多出来的1万2千块的喜悦,假装淡定地和他握了握手。
伯洛德满脸不快地去和花瓶女商量去了,我听见那边时不时传来尖锐的女声,而伯洛德一直在不停地拍她的肩膀,最后还抱了抱她··好莱坞最捷径的道路果然是脱光衣服,然后跳到导演车上,当然前提是这片子的投资人和导演是一帮的。
“Hi,我叫汤米·”那个晃晃悠悠的嬉皮士过来和我打招呼,“其实我已经向你自我介绍过,但我想你一定已经忘记了·”·“Diane,我虽然没向你自我介绍过,但是我想你一定记得。”
“哈哈,你很有趣,也许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喝一杯·”·“谢谢,不过那是很久以后了·”·“没关系,我有耐心。”
他凑近我,轻轻在我耳边说:“劳工法根本管不到好莱坞·”·我挑眉:“是吗那么演员工会是怎么回事”·他大笑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我也对他笑笑,我们彼此都假装行家,但其实我们都不熟悉劳工法。
作者有话要说:zhuangbility是成功的第一步~· ·☆、三· ·整整5天,我极端忙碌··拍摄时间虽然是7点到12点,但事实上我付出的时间远不止这么多。
我租了辆最便宜的小车,每日往返郊区·因为出门出得早,回来又回得晚,所以花在路上的时间还算好·但是除了通勤,我还得揣摩剧本··伯洛德导演的优点是,他的思路一旦定下来,就不怎么需要修改,不像李德,一天里面可以改50次剧本,缺点是,他给的指导非常少,很多东西都要自己发挥。
我们的基本剧情就是之前他说的那样,大概走向就是我感染了病毒,把它传染给了女主,然后女主丧尸化的过程·我的戏份提升之后,这部片子其实分成了两个部分,前面是我变成丧尸,同时心理渐渐失去平衡,最后决定感染女主。
后面是女主如何被丧尸化然后在开车的时候死掉··听起来很简单的剧情,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复杂的··一开场,我的角色就因为和男友吵了一架,冲动地去夜店,被人下药,发生了一~夜~情。
这里我需要脱个t恤秀一下背部曲线,因为导演说我的背面比正面好看,但是他同时又想让我露个正脸表现出被下药的样子,而他又不想用两次镜头,于是最后我是以侧面回头的样子上镜的,侧脸表现痴呆,顺便秀一下美背。
剧情推进,我的角色发现自己最近很奇怪,脱发、脱指甲、牛排吃得越来越生、失眠、暴力、性~冷~淡·与此同时,她与男朋友的关系也越来越糟,而最好的朋友,也就是女主角,不但不关心她,还每天都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和她抱怨。
我的角色觉得孤独、无助、犹豫、挣扎,而她的男友开始被女主角所吸引··除了导演说的部分,我还自己加了点内疚的表情在里面·因为既然是会自杀的人,多少是有点道德感吧一~夜~情却表现得若无其事,感觉不太对。
伯洛德默许了我的添加,反正也占不了他多少时长··女主角在这部分里每天就负责打扮得漂漂亮亮,做个天真无邪的Party Queen,然后在闺蜜的男朋友面前展现自己的可爱、性感、善良。
对她来说最考验演技的部分就是女主角和男一号搞在一起的地方·她拍了几遍不过,男一号不耐烦了,居然当场就真刀真枪地上,他的嬉皮士朋友们全部看得津津有味,而女主角…她显然十分乐于为艺术献身。
我的角色发现了好友和男友的情况之后,愤怒之下,先和男友来了一发,再和女友来了一发·所有的都是借位,重点依旧在面部表情和背部曲线·和男人的戏份需要展现的是压抑的愤怒和厌恶,还有一点虚与委蛇的假惺惺,这个不需要怎么用心我就能演出来,和女主的部分本来我还有点担心,怕自己忘不了Camilla,没法投入地演,尤其导演还要求我展现出一点温柔爱意作为伏笔,但是在观看了男女主的现场表演以后,我发现我有点兴奋了——女主角是个身材很好的女人,而我喜欢女人。
我克制着对女主角进行挑逗,发现她的奉献精神男女通杀,拍到后来她甚至主动搂住我真的吻了一遍,还舔我的耳垂和脖子,而我可耻地有反应了··所以这就是人性,心和身体的作法永远不一样,你可以讨厌一个人,同时被她挑起兴致,而你也可以喜欢一个人,同时被另一个人的身体所点燃。
爱一个人是心理行为,而做一个人是生理行为,生理心理当然可以分开,只看你愿不愿意,或者说,你是否能够承受那之后的代价··我一拍完戏就马上推开了女主角,全身都好像被什么爬过一样难受。
我知道这问题不在她,在我,我给自己的时间还不够长··女主角无所谓地耸耸肩,说:“其实我和女的做过,没什么意思·”她和男一号又凑在一起了,伯洛德拍兴奋了,想要给他们加戏,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他我的档期问题,导演很不高兴:“是的是的,Diane,我知道你是大明星,片约多得忙不过来,但是今天还没有结束,时间还长,不是吗”·真是懒得理他。
汤米也会摄影(其实他才是正牌的摄影师但是伯洛德总爱抢机器所以他也不怎么勤劳),我让他拿着镜头直接跟我出去·我最后的戏份是在海边·男女主都被我的角色感染了而不自觉。
善良的女主一如既往地对着好朋友炫耀她自己的辉煌人生,而女二却被这堆她之前只会羡慕嫉妒恨的狗屎谈话所感动,认为女主还是关心自己的,又发现自己居然喜欢上了女主角,于是她愧疚了,后悔了,难受了,然后去跳海自杀——导演本来想让我从金门桥上跳下去,但是考虑到到金门桥的路程和安全问题,最后我们把结局改成跳海。
当然我的建议是干脆一把枪结束,省得还去污染海洋生物,搞出丧尸鲸鱼鲨鱼来也挺不环保的·但是导演执意要用有美感的死法,所以我也只能服从指令··我们在夕阳下驱车到了海滩,天气已经有点凉了,我穿着衣服向海里走。
伯洛德让我走慢一点,走出满心忧郁不舍却决然向前的感觉·我想了想,假装我背后是Camilla,然后义无返顾地向海里走··也许我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坚强得多了。
跳海场景一遍过··汤米带头鼓掌:“Diane,你迎着夕阳走的样子真酷,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等你回来,有兴趣做我的模特不我也给杂志拍广告的。”
强强娱乐圈虐恋情深励志人生·“钱多吗”·“那要看什么本子了·你要愿意出个写真,还是比拍独立电影有前途的。”
“花花公子程度的写真”·“聪明”·“…谢了,我还是在电影界待着,写真的事还是留给专业人士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在周一· ·☆、四· ·感染的拍摄结束之后,我马上去另外一个剧组报道··这边是部大制作,叫做‘魔法战争’。
投资据说有5个亿,如果效果好,也许能到8亿·这是思派德电影公司的作品·我对这家公司了如指掌·思派德是老牌电影公司,旗下有很多明星,包括最近的新晋明星Camilla H。
·我准时到了剧组,领到了剧本,有人来给我讲戏·这就可以看出大制作的不同了,即使是向我这样的配角,也有专门的时间表和剧本说明·我们的导演叫做阿伦*贝尔,大导演,票房保证,却出乎意料地平易近人。
我和别人聊完以后,他还找我聊了聊,告诉我的的角色重点在于纠结之后的突破··“我看过你的剪辑片,你很会表现人物的内心冲突,但是现在这个角色光有纠结是不够的,我想重点强调的是重生。
你前期的挣扎固然重要,但是我的角色是需要那种反复挣扎之后的破茧重生,你会有5个冲突点,每一次挣扎之后,你都要多朝你的下一步性格前进一点,这点很难,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完美地表现出一个从乐观开朗的平民向冷酷的女巫杀手的前进过程。”
阿伦真是个精益求精的导演,我这样的小角色,他居然都细致地设置了人物转变成长点,而且5个冲突点天知道许多电影的主角也就2、3个冲突点,冲突点越多表演的难度就越大,因为你把一个变化拆成了多个阶段,照我的角色描述来说,我的阶段是6个。
我头皮发麻,第一次觉得我也许不能胜任自己的工作··阿伦看出了我的迟疑,他温和地说:“5个冲突点是完美的情况,你只要能表现出3个,就合格了·但是我希望你尽量把每一个都表现好。
因为这决定最后剪辑的时候你能留多少戏份,你是个年轻人,年轻人总是有出人头地的野心的,不是吗”·我点点头,看了一下时间表,阿伦让我先和其他人熟悉一下。
我转了一圈,发现娜波不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去欧洲了·为了省钱,我要到下个月才去欧洲·这个月我先在这里拍摄第二段和第五段·哦天哪,后面的阶段居然先拍摄,所以我还不能从始到终的体会一遍角色的心路历程,必须得嗖一下跳到后面,然后再回来体会之前的部分。
这真是…极具挑战性的工作,我必须快速开始··回到杰西的住所,他居然已经在家:“嘿,小妞,我又做了几个新剪辑,把你在‘感染’剧组里的表现组合了一下,你看怎么样”·我才发现他居然用手机录了我拍戏时的样子,裸~露的背部是重点,还有一段特别强调了腰线。
“我怎么觉得靠这些剪辑只能接某些少儿不宜的片子”·“电影这件事就少儿不宜,不然大人们为什么不让孩子看电视呢”杰西调整了一下进度,我发现他快进到我踏入海水那段了:“你怎么搞到的”·“简单,一点小粉末。”
“这算是另类贩毒吗”·“不不不,我们只是一起抽了烟,你知道交情就是这么来的,对了,我还给了他你的电话号码·”·“杰西,我是个弯的。”
“但你以前有过男朋友,再说,一个电话,不代表什么·”·“……我们还是来看视频吧·”·我发现再烂的片子,只要不看剧情,光把片段剪辑起来,文艺程度就直线上升。
像‘感染’这样说恐怖又不恐怖,叫科幻又不科幻,讲文艺也没见得多文艺的影片,放在屏幕上,画面居然也挺好看的··尤其我自己迎着夕阳踏进海水里的那一幕,夕阳将尽,阳光像垂暮的老人那样有气无力地洒下来,在我背后投出一片阴影。
海水还没有夜里那么阴沉,却也不像白天的明朗,而我一步步迈入这态度暧昧的海水,表情从带着迷惘的一时冲动转向平静,最后没顶的时候,还带出一点释然··真是…违反科学。
哪个人死的时候会有这种梦幻的表情而且连块石头都不带,真不懂这是哪门子自杀··算了,反正片子拍完了就跟我没关系了,是赚是赔,不用我操心。
杰西表情严肃地转头看我:“Diane,我应该拿这段去做广告,你那表情太适合宣扬嗑药之后的美好了,而且还是在嗑了药以后神秘释放的瞬间发生的表情·”·“去死。”
我推了他一把,不过我得说,刚才那段真是太棒了,我喜欢这样的自己,看上去天真温和,简直像个小天使··“给我一份·”我对杰西说,他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你要存在哪里”·存在哪里好问题。
不过很快就不是问题了··我拖着杰西:“兄弟,陪我去逛街·我要买台电脑·”·杰西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为了这个视频你要特地去买个电脑你是水仙花吗”·我鄙视地看着他:“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每个演员都应该有个电脑,方便上facebook看粉丝留言,你不知道吗哦对,你这种小喽啰,不会知道我们这种大明星的苦恼的。”·“滚你还要不要我开车了”杰西的反击直中要害,我租的车今早就还了,现在又处于行动受限状态,还要依仗这位大哥开车载人,不过他也很好对付:“今天的酒我请。”
“走”杰西光速拿起钥匙,披好外套,走人··我的信用卡早已经停了,于是我带了现金去苹果店里买了一台MacBook Air。
这是我看中很久的电脑,从当初Camilla说我应该有一台电脑开始,我就一直在搜寻时尚的、合乎潮流的笔记本,但是那时候觉得苹果太贵了,一直没舍得下手·现在好了,我像个远东暴发户那样带着现金去买了一台新电脑,还请杰西去吃了一顿古巴菜。
我喜欢拉美菜系,但是Camilla不喜欢那种酸酸的味道,所以我也很久没有去吃过·这么想起来,分手其实是件好事,教你找回真实的自我——孤单、猥琐、肆无忌惮的自我。
我一个人吃掉了双份海鲜饭,还有三种不同的装满豆子的Tacos·我把每一样饭菜里都倒满了辣酱,结果是自己把自己辣得眼泪直流··吃完饭,杰西非拉着我逛街。
我对衣服没什么兴趣,但是买了一大堆的蜡烛和身体乳液·有家店常年打折,卖着3块钱一大份的乳液,我以前特别喜欢逛,但是从来不敢买那些味道奇怪的蜡烛和液体,现在好了,我可以肆无忌惮地买回一大堆,挨个往自己身上涂抹。
这次逛街收获颇丰·我们晚上甚至还一起看了一场电影,回家的时候杰西对我开玩笑说:“小妞,你就住在这里算了,做我的室友,我不收你房租,你给我收拾房间,洗衣做饭,每周请我出来吃饭。”
“得了吧,不出一个月,你就要嫌弃我妨碍你‘工作’·”·“你太了解我了·”杰西哈哈大笑。
我们两回去,他把视频拷给了我,然后我们互相道晚安··我用闻起来像汽油的沐浴露洗了澡,全身涂满甜得过分的黏腻乳液,倒在沙发上背剧本,然后在魔法战争的世界中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白天继续~喵喵喵~· ·☆、五· ·乍一听到魔法战争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会以为这是一部剧情简单,场面宏大,以特效取胜的传统大片。
但是仔细看过剧本以后,我发现这部电影的剧情设置极为精巧·电影的背景设置在魔法大陆·大陆里有三个国家··斗士之国崇尚武力,学习的都是攻击性魔法,魔法师们也往往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孱弱书生,反而都是身强力健的肌肉男和肌肉女。
国王和贵族都是强悍的魔法师,王室和贵族子弟如果魔法考试不合格,就会被贬为平民··智慧之国崇尚和平,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这里的魔法师们擅长治疗防御和组合魔法,每个人都温文尔雅,身材匀称。
王室和贵族像欧洲那样靠血统世袭,这一代是位女王伊莎贝尔··快乐之国崇尚民主,没有贵族和国王,有许多商会,国家有一位议长,议长由平民普选·这里的魔法师凭着自己的兴趣学习,使用的魔法多种多样,而魔法也广泛地运用于平民生活之中。
三大王国本来相安无事,但是有一天斗士之国的王子看上了智慧女王,于是向女王求婚,女王拒绝了王子的求婚,王子回国途中遇刺·斗士之国认为这是智慧之国的责任,于是发动了战争。
因循守旧的大臣们反对战争,建议女王联姻·而年轻气盛的女王不顾大臣们的反对果断应战·靠着女王的聪明指挥,王国取得了几次胜利,但是这时斗士之国采取了谋士的建议,联合女王的堂弟,让他想办法废黜女王。
与此同时,宣布中立的快乐之国小动作频繁,态度暧昧不明·智慧之国面临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我们的女主角是个叛逆的小孩,却在同伴的感化之下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骑士,为女王效命。
娜波要演的就是女主角的少年时期·女主角将由著名的影星詹尼佛*弗洛伦萨担任·其实她和娜波相差十岁不到,但是因为档期问题,需要另外一个人来演她。
于是娜波被选上了·她和詹尼佛相似的尖下巴和金色头发应该帮了不少忙··我饰演的是一个冷酷女杀手·忠于快乐之国的议长,而议长是一切的幕后指使。
我起初是快乐之国的平民,后来因为战争失去了平静的生活,为了复仇我加入了军队,又一步步加入了秘密警察,最后成为议长的心腹,阻挠主角们见到智慧女王··为了更好地体会剧本,我把其他所有人的台词都要了一份,仔细揣摩。
这部戏里的女性角色挺多,戏份比较重除了女主角,还有蛊惑斗士之国王子的女巫、女王和杀手头子··其实我对女巫的角色很感兴趣,面目丑陋的女巫深爱王子,王子却喜欢美丽的女王,于是女巫和议长合作,设法成为了王子的谋士,替他出谋划策,抢夺女王。
这应该是全剧最复杂的角色了,她要同时展现对王子的爱、对女王的嫉妒和恨、求而不得的痛苦、与议长假意周旋时候的精明细致,根据剧本,她甚至还带着一点对自身丑陋的自怜和自恋。
我特地去翻看全剧组的时间安排表,发现女王和女巫的演员都没写上·不过都到这时间了,通常来说演员早就已经定了,没写可能是剧组人员忘了,也可能是他们觉得给我的东西用不着标那么详细。
毕竟只是个不太重要的配角··当然这个配角也是很好的·5个成长点已经足够让我受宠若惊了·何况还有那么一笔片酬·大制作的配角即使被压了预算,片酬也比大多数独立电影的女主要高得多了。
我的生活一如既往地简单,除了参与剧组的讨论和逮着每一个空隙与导演说戏,就是看剧本·从前我不是没有参与过知名电影,但那时我生活的重心都在Camilla身上。
只要Camilla需要,我就会立马放下手上的工作,飞奔到她身边·所以那时的我,更像是本能地在演戏·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没有了后路,为了生存,我不断地揣摩剧本,从各个角度背诵台词。
有一次杰西要用厕所,厕所却一直被我占用·最后他等的受不了,强行敲门进来,发现我满嘴牙膏对着镜子念念有词:“为了快乐之国的正义·”·杰西说我本能里就有疯狂基因,不是为一个人,就是为一件事,总之是疯的,我这样的疯子,特别适合女杀手这类角色。
他以后看见招募女杀手的广告就替我投了··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以后帮我投女巫,说这话的时候为了应景,我特地拿了吸尘器作为道具,跨坐在上面,顺便抹掉脸上的牙膏沫儿,杰西什么也没说,开了电脑替我找房子去了。
我的第一次拍摄终于开始了的时候,杰西也替我找好了住处·性价比很高的公寓,离好莱坞不远·单人间,独立厕所·六百一个月··强强娱乐圈虐恋情深励志人生·他还顺便帮我找了一辆车,日本货,五千块,车况良好。
我把钱给他,让他帮我办理一切琐事,还给了他一百块跑腿费·住在地上的感觉很良好·有人帮忙处理杂物的感觉也很良好·有车的感觉更良好··像是个正常的美国人一样。
我最先拍的部分是导演所说的第二个转折点·女杀手失去双亲,立志要成为魔法师为父母报仇,但是学习魔法需要大量金钱,而且我的角色已经年纪太大,错过最好的时机了。
为了免费学习魔法,她应征入伍,成为预备兵·我要拍的就是入伍考试的这一幕·女杀手是不合格的,为了通过入伍考试,她必须极端努力·这一幕的转折就是我的角色从一个娇气未经过世事的小家碧玉而成长为一个坚忍的士兵。
对主角来说这很容易,但我是个配角,只有不多的镜头,还不能跟主角的转折场景相冲突··快乐之国的设定是只有雇佣兵,而议长的私人部队是全国最大的队伍,邻国打仗,快乐之国例行戒备,却因为国家结构松散而国防力量不足。
上届政府召集几大商会的雇佣兵作为国防军使用·其他商会的大佬们都非常不情愿,议长却自愿贡献军队,赢得了民心,也胜出了本届选举··‘我’的戏份在于从平民到入伍到提升,从天真无邪的少女转变成为冷酷的国家机器。
导演给的剧本只有两个场景,就是‘我’走到征兵处,报名参加国防军,然后对着入伍考核的标准发愁·接着我就参加了入伍考试并通过了·他以我人的前后变化作为对比,第一场我需要表现的是悲伤和痛恨,以及对入伍的渴望,第二场我表现出一点坚定、少一点的悲伤和更多的痛恨。
我的场景下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一大段,讲述了以我的角色为主所发生的故事,但是这些都只是导演为了让我更理解剧情·在这部电影里我只有这么点戏份·传闻说公司本来打算拍四部,这部票房好,就继续下一部,如果每一部票房都好,就像漫威那样以特殊角色为主角再来拍周边电影。
我想这些注释的剧情也许是为了那些电影准备的,如果能够令观众印象深刻,我也许还有机会做主角·我的两场戏之间的间隔了三天,我打算在这几天中瘦掉几磅,这样虽然没有凸显我的角色的努力过程,却间接表现了她的勤奋。
·这个打算我谁也没告诉,因为三天实在是太短了·其实如果时间长一点,导演也许会直接让我减肥的·但是三天,他大概也觉得太不可能了。
拍戏的时间里,我每天只吃一份没有沙拉酱的蔬菜沙拉,每天早上还出门长跑,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总是走到外面,让太阳晒到我··轮到我拍第二场的时候,阿伦看着我问:“Diane,你是不是瘦一点了”·“嗯,我努力减一点。”
我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其实这三天我瘦了5磅,杰西警告我再这样下去他就送我去医院··阿伦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然后这场戏我一遍过了··这在阿伦手下很罕见,他是个温和而挑剔的导演,完美主义,习惯于一切都按照他的设想进行。
“干得好,Diane,你很努力·”拍摄完成之后,阿伦轻轻拍了拍手掌,而我的喜悦并不强烈,因为我已经快饿疯了,剧组点了鸡翅和披萨,我第一个冲到桌子边,吃掉了整整三人份。
作者有话要说:三天减5磅神马的其实还是ok滴,望天·Diane好瘦瘦瘦啊啊啊啊·明天继续更~哇卡卡卡· ·☆、六· ·我刚来报道的时候护照号就已经交给剧组,我们在这边的拍摄结束的隔天就要坐飞机去摩洛哥。
隔了好多天,娜波终于出现了,她说她去学校办了休学,休学一年,专心拍戏,然后问我能不能借住几天·我当然没有意见··于是娜波成为了我的小破车的第一个乘客。
我开车去她学校接她,帮她搬行李,让她在我的小客厅安顿·途中我突发奇想,觉得她可以和我一起分房租,但是后来忍住了这个念头··娜波没说过,但是她应该是中产阶级的孩子吧。
为了两三百块住客厅估计不会是她想干的事··出发当天我们两一起坐了shuttle bus·她的行李超重了,于是放了几件在我的箱子里·她把放在我客厅的东西又差不多原样带去欧洲了,为这被我嘲笑了好几遍:“娜波,你是要去欧洲定居吗”·娜波很淡定地说:“相信我,多带点东西总没错的,我是神奇娜。”
我没听她的··我们在候机室里等待·为了防止被粉丝围堵,重要人物们已经自成一团率先登机了,我们这些配角落在后面,排着队去了经济舱··头等舱里大部分人都戴了墨镜,有一个的墨镜我非常熟悉。
Camilla··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娜波捅了捅我,拖着我去后面,我才勉强挪动脚步·之后的整个航程我都心不在焉·娜波跟我说什么我都没反应。
Camilla之前说的大制作难道是指我这部吗女三,那是女王·我的女王要去演一个真正的女王了,无论戏里戏外她都是光芒万丈的样子,骄傲、高贵、强势。
看起来分手对她没有丝毫影响·说不定她还因此松了一口气·终于没有人会喋喋不休地向她索求关注和爱怜,和她爆出丑闻,进而阻碍她那蒸蒸日上的演艺事业了。
她该高兴··我也该高兴··空姐送来空中快餐,娜波叫了我一声,我随便拿了一份,然后发现配菜是我最讨厌的洋葱土豆··天知道飞机上为什么要有洋葱餐这种玩意给劫机人员提供方便吗恐怖分子只要吃一大口洋葱,然后走到驾驶舱,对着里面喷一口气,然后咻飞机就掉啦,因为驾驶员们已经全部被熏倒。
“没有人会被洋葱熏死·除非是生洋葱·”娜波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从我的餐盒里插起了一片洋葱,放在她自己的塑料盒子里,然后把她的青椒递给我。
“我也不喜欢吃青椒,谢谢·还有你这样是不是太过自来熟了”·“我以为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你知道对大城市的人来说,认识一天以上,就是best friends。”
“那我们真是BFF·”·“永远的好朋友如果你不管我借钱的话,会的·”娜波又从我盘子里拿洋葱了,我干脆把整份都给了她,洋葱也好,带着洋葱味的土豆也好,我甚至还拿出了口腔清新剂:“等下记得喷这个,别把你充满洋葱味儿的嘴靠近我。”
娜波突然趴过来,压在我肩上,她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而且眨得不怀好意:“什么味儿的嘴是这个味儿吗”·她喷了一口带着洋葱味道的气息到我脸上,顺便还有几滴口水,我恼怒地把她反推回去,余光看见Camilla站在后舱的厕所门前,双手成环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上红色的“占用”标记看。
她目不斜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她在注意着我··“头等舱不是有独立的厕所吗”娜波又凑过来了,她现在的样子简直是被杰西附体了。
我把她按下去,自己也坐好,一刀一叉地吃我的肉排··飞机上那么吵,我却偏偏能听到后舱厕所的冲水声,然后是开门声,有人说:“啊,你不是…那个奥斯卡”·“你好,我是Camilla。”
我听见熟悉的声音,然后另外一个声音说:“我可以和你拍照吗”·“当然·”拍照,握手,友好地告别,然后厕所门关上。
真是一个典型的新星的日常··但是她为什么要来后面,头等舱的厕所不能用吗还是她…特地来看我·我无从得知答案。
Camilla从那里出来,又从容不迫地回去了,途中还顺便签了两个名·有人问旁座她是谁,知道了以后耸耸肩·也有人知道以后对她的背影拍了个照··乘客们的情绪大体都很平静,从这可以看出Camilla还算不上大明星。
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即使那条路已经比我的要短很多,容易很多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也有更新_(:з」∠)·· ·☆、七· ·Camilla回到了头等舱,我却比她在经济舱的时候还要紧张。
她有没有看到刚才娜波和我的动作会不会误会什么呢我并不是还抱有和她复合的妄想,但是想象一下,你刚跟一个人分手两周,她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和另外一个人亲热了。
虽然那并不是实质上的亲热,但刚才的动作,确实容易惹人误会··飞机上的空气本来就闷,Camilla出来绕了一圈以后,感觉就更闷了·我沉默地看着窗外。
现在我们在云层上空·白色的云朵层层叠叠,一望无际·小朋友们应该会很喜欢这样的景色,因为这让人感觉好像身处棉花糖世界之中·这世界给人一种假象,就是它是甜蜜、美好的。
但是天知道这些迷人的云彩里面隐藏了什么一只鸟一股气流飞机经过,云朵们张开了它们憨厚浑圆的大嘴,对你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被这笑容蛊惑,晕头转向地凑过去了,然后砰随便是鸟啊上帝的屎~尿啊还是气流之类的什么东西,总之这飞机就没了··不过没了也好。
那就不用再忧虑如何与Camilla相处这个问题了·而且我和她可以死在一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是个Happy Ending呢··我突然可以理解某些媒体上报导的,关于乘客突然发狂要去开机舱门的新闻。
他们也许遇到了前女友,也许遇到了前男友,也许只是单纯被绚丽的风景所蛊惑,反正一切都是有缘由的,发狂也是··“小妞,你能收起这副即将升仙的表情吗我可不想被空乘当成吸毒人员的同伙控制起来。
他们肯定不给这些人水果·”娜波摇晃我的肩膀,强迫我转头看她,然后大声说··大概是提到了敏~感词汇,乘务员走过来,笑着问:“我能帮您点什么吗”问的是娜波,眼睛看的却是我。
该死··“可以给我一杯可乐吗”我假装镇定,生怕这位看起来很健硕的五六十岁老太太从背后抽~出一把救生扳手或者是斧头什么的,然后把我干掉。
乘务员都是神人·无数次飞行经验告诉了我这点··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前舱,我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她背在身后的右手里什么也没有··谢天谢地。
“喂,你能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那样好吗你至少也是常旅客,还是说你们北佬都这样子”娜波又开始晃我。
她手劲挺大,我被她晃得想吐:“娜波,你想引起我的注意也不是这么个做法,说吧,你要签名,还是照片什么都可以·”·“吻也可以”娜波的眼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我生出不好预感,想要退一步,却撞到了窗户上。
而娜波亲了过来,她的嘴巴压在我的嘴唇上,满嘴的洋葱味儿熏得我整个人都受不了了,用力推开她·她舔了舔嘴唇,啧啧说:“我果然还是喜欢男生·”·“见鬼,你就是为了验证你是不是拉拉”我简直要气疯了:“娜波布莱曼,我的卧室再也不对你开放了绝不你休想借口沙发太硬跑到我床上还把我踢下去”·“哟哟,小猫咪发火了。”
娜波满意地欣赏着我的表情,她果然很有演戏天赋,说这话的时候又有点像Camilla的口吻,不过无论是杰西还是Camilla,她学到的都是贱人的那一面,让人恨得牙痒痒。
我拉过她的安全带,把她死死地勒在座位上,她像个神经质那样哈哈大笑,惹来周遭一片目光·也许明天报纸上就会有新闻出来:“‘魔法战争’剧组人员疑似罹患神经性疾病”。
娜波过了一会就自己消停了,解开安全带,凑过来说:“你知道头等舱的厕所是在他们的后部吗”·我没理她·但是过了一会,我想明白了:“你是说…就在我们前面”我们坐在经济舱的前部,离头等舱和商务舱很近。
这架飞机的商务舱很短,还和头等舱共用厕所·说起来商务舱和头等舱除了票价到底有什么区别难道这世界就是单纯的越贵越好吗这些有钱人的想法我也真是不懂。
强强娱乐圈虐恋情深励志人生·“Diane,你是因为缺氧而失去了脑浆,还是上帝正在跟你沟通所以你无暇它顾”哦,天哪,我从来没发现娜波居然这么话唠。
转头,看她,两眼盯住她的嘴,有气无力地说:“你到底要干嘛,请一次性说完·”·“头等舱的厕所在那里,和我们只隔一道帘子,你知道刚才谁上厕所,又正好从那里露出一张大明星的脸了吗”·我的脸色开始发黑:“你是说刚刚…你是…为了Camilla”·“并不。
我是真的想试试自己的性向·不过我本来不是很想找你·因为就算我对你有反应,也可能是因为你的胸前太平,导致我的潜意识把你误认为男人了·”·“娜波,你最近又在揣摩什么角色了吗毒舌”·“又被你猜中了。
我现在这个角色不就是像我这样吗玩世不恭、愤世嫉俗、天生反骨·”·“那么我镇重的警告你,小朋友,别惹议长,不然你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也模仿着我的角色说话·娜波又开始发笑:“Diane,你还需要多展现一点上位者的气场·你好歹也是个杀手头头·前期可以软弱,后期必须要铁血。”
“小姐,可以请你们小声点说话吗我妻子想要睡觉·”前座的大个子男人终于受不了我们的絮絮叨叨,转头对我们说··我们急忙道歉。
那大个子不满地看了我们好几眼才转头回去··我看看娜波,娜波看看我,我们两个都在憋着笑··不得不承认,有娜波在,我的心情好了很多了·至少不用无时无刻地想关于Camilla的事。
不过我也警告了她,不要再对我做些奇怪的、引人误会的事·换做是我,前女友分手两周就和别人亲密的打情骂俏,哪怕我并不爱她,也会…愤怒··娜波拍胸脯保证了这点之后,我们接下来的话题就变得很轻松。
娜波是个好旅伴,在她正常(我是指不代入角色也没喝高)的时候,她总是诙谐(不是毒舌)而渊博(我是指正常方面的知识)的··我们到达的时候是晚上。
娜波已经睡得稀里糊涂,差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了·我特地落在后面,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拍醒娜波,提着我们的行李出去·走到前舱,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拎着箱子插到走道上。
“对不起,你能帮我拿下箱子吗”Camilla回头对我说,假装我们是陌生人那样假惺惺地提问··我习惯性地就说:“好的。”
一手拎着娜波的箱子,一手拎着她的,准备要走·Camilla盯着我的右手:“这不是你的箱子·”娜波带了两个箱子,随身行李只能有一件,所以她把一个给了我,让我假装那是我的。
“是我新买的·”我笑笑,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假装镇定,其实紧张得要命··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周末不更~明天更~正常的话这篇会做五休二(总觉得很猥琐←_←)·· ·☆、八· ·帮Camilla提行李的好处是,她恩准我们坐进了来接她的车子。
我们这些小配角都是坐大巴的,只有几个明星有保姆车·虽然也不是什么顶尖的车子,但是里面有水和零食,还有湿巾··最重要的是,大概我们耽误太久,大巴居然先走了。
我和娜波坐进车里,Camilla就坐在我对面·她看我的目光直接而赤~裸,好像我根本没穿衣服一样··我下意识地去看娜波,觉得她也许能帮帮我。
这种时候,误会什么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要让我哭出来··娜波鄙视地望了我一眼,从这一眼中我看出她还在因我刚才阻拦她而记仇·我戳了戳她,她笑眯眯地挪得离我远一点。
唉,女人啊女人,你为什么总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这难道才是BFF的真实含义Be fucked forever.而且为何娜波能刚才还和我谈笑风生,揶揄我永远只喝一种口味的橙汁,这会儿就装出一本正经的粉丝样,掏出本子让我的橙汁签名,天哪,她拿出来的居然还是上次那个灵感本,上次Camilla的签名就在前一页。
我痛苦地闭上眼,不忍心看这一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娜波还说帮到我了·她成功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Camilla平静地拒绝娜波,用只有我听得出来的生气语调,我是说,是个人都知道她不高兴,但只有我知道她有多不高兴:“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本本子,想尽一切办法让它身价不断提升。
不过我从不在一个本子上签名两次,如果你还有别的本子,我可以替你写·”·娜波耸耸肩,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递给Camilla:“现在这是另一张纸了。”
我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捅了一下娜波,然后笑着对Camilla说:“抱歉,娜波她有点不拘小节·能麻烦你签在这上面吗”我把我的台词本拿出来。
这东西被我珍而重之地放在背包里,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折痕··Camilla盯着我看了一会,在上面写下她那手漂亮的花体字·这是她对外的签名·签署文件的时候她用的不是这个。
极其细微的差别,但是她对我说过·其实她不说我也迟早会自己发现的·对于有关她的每一件事、每一样东西,我都特别在意·为了她,我可以瞬间化身成为神探夏洛克。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Camilla平静地在我的台词本上签了字,还写了一句话:“赠给Diane·你是个好演员·”·我的眼眶湿了。
她认真的表情告诉我,这不是来自前女友的温存,而是来自一个好莱坞明星的认可·对一个底层人物来说,这意义深刻··我重新把台词本收好,和她握了握手:“你好,我叫Diane。
和你在一个剧组,扮演女杀手头领的角色·希望以后合作愉快·”·Camilla轻轻地握了握我的手:“我想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在这部戏里扮演女巫。
合作愉快·”·女巫难道不是女王但是她说过是女三·虽然女王的台词是比女巫多一点,但是女巫的镜头却要多得多,而且是幕后与主角对抗的主要人物之一,当之无愧的女二号。
Camilla怎么会变成女巫·我有许多疑问,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我们寒暄着,虚伪地笑着,完全像是两个陌生人·分手这件事果然是说起来很难,做起来却很简单吧。
B开头的单词一发,然后就完了·我们不再见面·不说亲密的话,不会温存相依,也不…深爱彼此··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来都未曾完全理解过对方的想法。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去后备箱拎行李,Camilla也过来,在我刚伸手的同时把我的手按在了箱子上:“Diane,你忘了一件事·”·“如果我丢了什么在你那的话,直接扔掉就好了。”
“不,是一件更重要的事·”她的另一只手从我的裙子下面伸上来了,我吓坏了:“Camilla,我们分手了”·“就是这件事。
分手se~x·你没和我做分手se~x·这不好·”·“不是每对分手的情侣都要做这个的·”·“但是在我这里,就是会做。”
她压住我的那只手轻轻提起了,手指在我的手臂上划过,像是天鹅般优雅地来回··我告诫自己,生理和心理是分开的·生理的反应,并不代表心理的感情。
然后我推开了她·很用力··“古老的话告诉我们,不要藕断丝连·”·“谁莎士比亚吗”·“死掉的Diane。”
她嗤笑着,顺手整了整衣领·我从她领口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吻痕,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Camilla,如果你和我分手只是想要换一个人做,那你被老毛克发现的几率并不会减少。”
Camilla轻佻地勾了勾我的下巴,特地把有痕迹的那面锁骨展现给我看:“为什么这就不能是老毛克留下的呢”·“他的痕迹我见过。
如果这朵是玫瑰,那么他的就是野草·”·Camilla放声大笑··我沉默地拎出箱子,慢吞吞地拖着它走·Camilla跟着我,对我说:“其实是我叫大巴先走的。
我说我会接你们·”·我说:“谢谢·”·她笑得秀气优雅:“不,重点是,其实我下飞机的时候,就该对你做出提议的,这样你一拒绝,我就让我的人先走。
旅馆离机场一百英里,早晨六点半以后才有shuttle bus·为了你心爱的娜波,多花点钱打车你该是不介意的吧还是说你更喜欢享受机场之夜,明天再直接去拍摄现场”·作者有话要说:不小心又虐一把Diane,8过她已经很坚强了,毫无压力哇咔咔咔咔。
读者们你们在哪里(瞭望中)…· ·☆、九· ·我和娜波住在一间··深夜才抵达目的地,明天早上就要起来拍摄,我们两却都睡不着··娜波也许是因为在飞机上睡过,现在精神头很足,我是因为Camilla。
思念就是会像这样,你不想起的时候一点也想不起,想起来的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身体好像是被驯养熟练的小狗,一碰到她掌心里熟悉的触感,就会习惯性地被唤起点燃。
如果是单独一个人住还好,但是现在边上躺着娜波,我连在被子里安慰自己都做不到··我们两个互相听着对方翻来覆去,有好一会,娜波突然坐起来,对我说:“Diane,我们来聊天吧。”
“我不想说关于Camilla的任何话题·”·“那么就来对台词·”·好主意·我打开床头灯,拿出我的本子·Camilla的签名还在上面,简单的7个单词,却好像魔鬼的印记一样,连台词本都变得炽热滚烫了。
娜波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把我吓了一跳:“我从没看见你戴过眼镜·”·“嗯,我是个老古董·些微近视,但是不喜欢隐形·也不想做手术。”
·“你总是把别人想问的话都一下子说完了·”我苦笑··她无所谓地耸肩:“所以我们可以来专心背台词·”·“嗯。”
我把台词本递给娜波,这烫手山芋总算离开了我的接触范围,手掌上空落落的,有点凉,视线不由自主地就飘向娜波那边,又赶紧转回来··幸亏我已经提前把台词都背下来了。
娜波把整个台词全部看了一遍,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这是她的独门秘法,她说这样可以很快地体会人物心情和台词语气·她就是这样,看上去漫不经心,但是连和别人对台词,都会认真地揣测台词的角色。
不像Camilla,如果是对台词,她就会像机器那样复述对手的话,不肯多花一分一毫的心思,典型的功利主义者··我被娜波的情绪带动,渐渐进入戏里·下半夜我们越聊越兴奋,直到天空发白,然后我们直接去吃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
作为穷人的我非常喜欢这种样子的早餐,每次都会吃得完全吃不下为止,但是今天也许是熬夜的缘故,我的胃口非常差,随便喝了一杯咖啡,吃了点面包,就完全不想再动了。
Camilla居然在这个时间出了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看也没看我一眼,直接上车·我拉住莫莉:“她去哪”·莫莉斜着眼看我:“我没有义务告知你Camilla女士的行程。”
我能说什么呢说Camilla的戏份是和我一起的,而她一向标榜自己平易近人,工作认真,或者不会希望在这种时候迟到还是说分手以后我们依旧可以做朋友还是告诉她…我后悔了,想要和她分手se~x了·我什么也不能说,不过,管她呢。
她大小也是个明星,总要有点特权的··原定于七点半开始的拍摄由于Camilla 姗姗来迟而延迟到了九点·看得出来阿伦很不高兴:“Camilla,我以为你是以守时和认真而闻名的,你要知道,即使是汤姆克洛斯这样的大明星,也总是准时到场,不比你少努力。”
强强娱乐圈虐恋情深励志人生·Camilla态度很端正:“不好意思,我是突然有些不舒服,以后不会了·”·在阿伦面前,她和新人也没什么差别。
阿伦点点头,我们开始拍摄··昨天娜波演得太像,以至于我竟然忘记了今早我和Camilla有一段对手戏·这让我很忐忑·可是看到Camilla一瞬间进入状态,我又暗暗给自己鼓气:绝对不能输给她·据说情人分手有三个阶段。
因不舍而哭求,因分开而诅咒,因过往而攀比·看来我已经成功略过前两个阶段,进入第三阶段··可是演戏这东西,光有决心是不够的··我擅长的基本都是纠结戏和表现内心矛盾的感情戏,可是这一场戏的内容是女巫和议长的冲突,我在其中只有一个镜头,就是挺身而出,站在Camilla前面怒瞪她,又在议长的喝斥下退开。
我需要把握好一个度,迅速地站出去,在极短的镜头内展现出战士的忠诚和勇敢,在议长的喝斥的时候还需要迅速地退下,像个训练有素的仆从的同时还需要表现两三分因忠诚而衍生的愤怒和不甘心。
Camilla扮演的女巫真是好看,完全不像是剧本里描述的那样丑陋的人·黑色的疤痕遮住了她的半张脸,一条月牙状的弯钩样线条从下巴勾上去,成功地描绘出了一个扭曲的灵魂。
而Camilla的表演则让这个灵魂活生生地展现在镜头面前了,面对着她这样的优异表现,我…完全无法抵抗·每次Camilla一站出来,我拔剑,站出去,面对她,感觉都无法直视她。
按照导演的话说,我不像是在与她对峙,而像是在向她…臣服··这一幕重复拍了15次·演议长的是个比Camilla还要出名的演员,他已经不耐烦了,导演也有些不耐烦,只有Camilla始终如一地保持着演绎水准,极有耐心地一遍又一遍陪我过戏。
从这点上来说,她的成功不是没有理由的··我实在没想到,那么多复杂细腻的地方我都能三遍以内就通过,却卡在了这样一个场景里·惶恐将我淹没,我的气势越来越弱了。
导演挥挥手:“今天就到这,明天再来·”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明天再不能通过,也许我马上就要买机票回去了·就算把这一幕剪掉也不是我所希望的,我渴望成功,渴望优秀的表现,渴望…与Camilla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我没吃完饭·低落又沮丧地回到房间,对着镜子看我的脸··苍白的脸··这样是不是明天气势就更弱了呢·不行,要想想办法,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吐吐舌头,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而这时候娜波吃完饭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拉格朗日和柯西是一对啊喂的火箭炮和kelly的地雷~·抱歉今天更得晚了·今天人事突然找我谈话,说要在试用期内终止我的合同。
很惶恐·其实很喜欢这份工作,也想努力珍惜它,所以剩下的日子会好好工作,绝大部分精力都会投入在工作上,如果这份工作最终保不住,就要出去再找工作了,留给码字的时间可能要减少。
这篇每周应该会更新两次,一次在周一晚上11点左右,一次在周五或周六晚上11点左右··逆月会先试着保持日更,如果不行,就一日隔一日更新··从5月到现在码了70多万字,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写字于我是件快乐的事,不知不觉间就可以码出这么多来。
幻想啊写字啊什么的,感觉很快乐··总是安慰自己单位只是暂时不要人,却又忍不住不停地想是不是自己太没用,以至于试用期都没过完就已经要解约,明明单位效益今年比去年要h·不管怎么说,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很多,只有写作坚持下来了,也会继续坚持下去。
 ·☆、十· ·娜波一进来就像个尸体一样倒在床上,我走过去推她:“小娜,帮个忙呗·”·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对台词的话,我现在没力气了。”
“娜波~~~不需要你说话,只要让我面对着练习下气势就好·”我谄媚地叫她,伸手在她手臂上抓来抓去,发明马杀鸡的人真是个天才,天生的马屁人才。
娜波被我捏得很舒服,眯着眼睛哼哼两声,终于睁开了眼,伸出两根手指:“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对着她的手指数:“我以为这是二·”·“我的时间一个顶你的三个,减去我答应给你的一个,你欠我两个小时的工钱,拿两顿饭来抵。”
·这是…什么鬼逻辑娜波小姐是二进制念多了不会算人间的数学了吗不过这话我才不会说出来,我需要她,比任何时候都要。
“没问题,饭店你选·要是你想吃麦当劳的话,我还可以包你两个星期·”·娜波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坐起,我想对着她介绍了一下情况,她打断我:“今天在片场,每个人都看见你那弱鸡样的表演了,你要是练的不是那一幕,我就再也不告诉大家我居然认识你这么个朋友以免丢脸了。
当然,你居然还打算给我介绍情况,这智商也没高到哪里去就是了·”·总感觉她今天格外尖锐,大概是拍戏累了吧,每个人都很不容易·我选择性地忽略了娜波的语气,依旧习惯性地对着她干巴巴地念了一遍台词,然后做了个拔剑的动作冲出来。
快是够快了,感觉还是不到位··娜波斜眼看我:“你确定你演的是个女杀手”·我点点头:“确定,所以我要练·”·娜波叹了口气,随手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换了个姿势坐着,我正要第二遍练习的时候,她撞过来,滚烫的咖啡全都泼在了我身上。
我被烫的跳起来:“娜波,你就算不想陪我对台词,也不用谋杀啊”·“对不起,不小心·”娜波面无表情地道歉,没什么诚意地说,“你要不要先换身衣服”·“不了,先继续练习吧。”
我拍拍衣服,还好穿的是长袖,这水也不是沸水,不然这会儿我大概已经被烫起泡了··“等等,我再泡杯咖啡·”娜波又倒了一杯水,我想乘着她磨叽的时间再研究一下台词,伸手去够台词本,结果她正好转身,新的一杯咖啡泼在我前襟,烫得我脖子都红了。
我有点恼怒:“娜波,你今天怎么了往常你不是这么笨手笨脚的·”·“第一次是我的错,但是第二次的话,你也该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娜波的语气真是前所未有的欠揍,看在台词的份上,我忍了·结果她又要去冲第三杯咖啡,我等她磨磨唧唧地摆弄水杯,小心地离她远远地,结果她转身过来的时候,对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她直接把一整杯咖啡泼过来了。
就算是耶稣也要怒了吧我对着她吼了一句:“娜波布莱曼,你在干什么如果不想陪我就直说,何必这样呢”·“嗯,这样子差不多了。”
娜波继续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把杯子扔在桌子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明天就用这样的气势·我陪你的一小时到了,那两顿饭不用请了,不用谢·晚安。”
我哭笑不得·但是不得不说,刚过去的二十分钟的确是有用的,至少我稍微体会到了那种愤怒外放的感觉·我小心地体验着这种感觉,然后假想前面是Camilla,回忆着她的种种缺点,结果发现她几乎没有让我讨厌的地方。
没办法,我只能对着镜子数她勾搭过的人:“Adam,莫莉,莉莉…”开始的时候,这是件让我低落的事,但是慢慢地,我发现她勾搭过的人的数目有点惊人,低落变成了愤怒,我咬牙切齿地对着镜子念:“丽贝卡,薇薇安,薇朗尼卡,毛克…F**k”我念不下去了,恶狠狠地盯着镜子,以眼神对着假想中的Camilla示威。
但是这还不够激烈,我回想起最近与Camilla的相处,想起了她脖子上那一个意味深长的痕迹,还有她压在我手臂上的手,酸楚和愤怒同时涌出,我对着桌子挥舞了一下拳头,拳头击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拳头发红,可我感觉不到疼痛,对着虚空猛烈地击出几拳,想象自己是一个威武的机器人战士,正在对抗入侵地球的怪兽,怪兽的名字叫做Camilla,入侵戴安思哈特星球,勇敢的本地英雄奋起反抗,打得怪兽跪地求饶之后,扬了扬拳头,骄傲地丢下一句:“分手Se~x,门都没有”天哪,这个剧本真棒。
娜波睡着之后三十七分钟,我去浴室□□地洗了个澡,冲掉身上和眼睛里的汗水,然后□□地睡了一觉··早起的时候,我容光焕发··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章,也在晚上。
 ·☆、十一· ·早饭我依旧吃得特别饱·Camilla又出去吃饭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自然地对她打了个招呼·她停住脚步,摘下墨镜,看了我一眼,好像从来不认识我似的,过了一会,她短暂地Hi了一声,然后出门。
我冲着她喊了一句:“嘿,别忘了我们的拍摄在早上·”·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这回Camilla没有迟到·我们大早就继续昨天的拍摄,我酝酿了一下情绪,拔剑,冲出来,感觉自己充满了气势,但结果可能太过。
果然阿伦马上就冲我吼了一句:“Diane,你能试试不要那么夸张的表演吗稍微内敛一点你是忠心护主的下属,不是勇斗小三的妻子。”
这比喻真糟糕·我稍微休整了一下,又来了一遍·导演点点头:“如果你这种气势能一直保持的话就好了·就这样吧·”·我明白他的意思,我是个杀手头儿,既阴冷,也要凶狠,不过这个对我来说难度还是有点高,看来还要继续揣摩。
今天我的部分结束得很早,娜波本来约我出去逛逛,但是后来她又改主意了——她也遇到了问题,需要练习,于是我果断地以德报怨,付出时间陪她对戏··一整个下午我们都沐浴在暖冬的阳光中,剧组在离我们不远处忙忙碌碌,不上戏的演员们散在四周自己背着自己的台词,我和娜波对着戏,正好我们也有一个对手场景,这一幕是要在冰岛拍的,娜波把它提前翻出来,我们两个以台词本作为武器,相对比划,我冲着她吼:“小家伙,你不知道你惹到了怎样的人物”·而她对着我轻蔑地挑眉笑:“尊贵的老东西,抱歉我没有提前打听过你的岁数,不然我一定会赞美你看上去比实际上年轻一百岁的。”
娜波演的真带感,我觉得她已经把导演要求的那种玩世不恭的叛逆样子演活了,但是她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说一定要表现出少女充满智慧粗中有细的一面,换言之,她想在表现这一幕里女主的聪明,但是我觉得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任务:这一幕的结局是我把她给抓走了,而且如果她一开始这么聪明,为什么还需要那么长一段成长期聪明的人总是天生的。
娜波嘲笑我:“一看你就不是真正的聪明人,天才总是比常人要更迷惘,更容易钻牛角尖,我觉得这里的女主角应该是一个误入歧途的天才少女,后来又走回了正轨,换言之,这只是一个天才的心理成长过程。”
·“这话你最好跟导演去说·”·她耸耸肩:“我只要表现出来就好了,导演会有自己的判断·”·她真有勇气,像我的话,在李德和柏罗德面前还会提提意见,对着阿伦这样的大导演,我只有俯首听命的份儿。
娜波大概看出我的想法,严肃地对我说:“Diane,导演就是导演,独立电影的导演也好,大片的导演也好,不管他们有没有名气,他们都是有导演的素养的·你可以坦然地面对其他人,为什么不能同样对待阿伦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有名气的导演,如此而已。
作为演员如果可以给他正面反馈,他为什么不接受呢不要把你自己想得太低,Diane,你在这个剧组里,是剧组一员,就该有剧组成员的待遇,不要被别人的名气吓到。”
“也许·”我的心情有点沉重,因为娜波说的是事实,而我一时之间,没法改变·娜波看我没精打采的,拖着我的手走到阿伦边上,等他们空一点,对着阿伦说:“导演,我和Diane想在这里旁观一下,更好地体会整个剧本,这样不会打扰你们吧”·强强娱乐圈虐恋情深励志人生·“你们别发出太大的声音就行。
你们知道怎么躲摄像头吧”阿伦温和地说,忙着取景,一手端着取景器,一手比划着让我们站到他边上来··他确实是个平易近人的导演。
我们两个旁观了一会别人的拍摄,这是Camilla的戏份,有一段她的内心戏——身为女巫的彷徨,对王子的爱意,对女王的憎恨,对议长的利用与防范,都要在这短短的一幕中表现出来,而且导演还没给她配台词。
Camilla演得很自然·她的眼神先向远处,通过布景我们直到那是王子住处的方向,这时她眼神温柔,嘴角上翘,然而一切却都是轻微的,好像一个初恋而羞涩的少女,喜欢又不敢表白那样。
然后她的眼神就马上冷了,这个转变很厉害,轻微的温柔和急速转变的眼神给人带来强烈的冲击感,而她身上的气势也马上转变,变成了混杂着戾气的阴沉模样,目光转向另一方,那是另一个国家的方向,然后她轻轻闭了闭眼,阴冷的气势不变,只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镜头用特写清楚地反映了Camilla的每一丝面部表情,短短的数秒中她的面部变化了近十次,拍完之后导演特地用慢镜头放了一遍,每一帧都看得很仔细,最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下一幕。
下午几乎全是Camilla的戏份,明天她要赶回美国去拍另一部片子,三天之后再到冰岛去和剧组会合··以前做Camilla的助理的时候,我就常常在拍摄现场看她,她在片场里会呈现出一种极端的专注,演戏的时候,就会完全入戏。
但是她可不像娜波那样演什么就完全是什么,而是会有一种“我就是这个角色”的自信感·现在她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换一个人也许也能像她这样细致地表现出所有情绪,但是却不会像她这样拥有强烈的“Camilla”风格。
换句话说,只有Camilla的演绎,看上去会让人觉得“这是女巫Camilla”,而不是“这是女巫摩比斯”——摩比斯就是这部影片里的痴情女巫。
很难相信这样一个演员在五六年以前还只是好莱坞茫茫众生中毫不起眼的一员·住在地下室里,吃着麦当劳周三的99分特价汉堡,没完没了地试镜,演大猩猩、流浪汉、尸体和裸替。
空闲的时候我们会互相讨论各自的梦想,那时候我总是想要成为一个脸熟的演员,进一两部大制作,得到一两个艾美奖或者金球奖提名·我当然也想要奥斯卡,但是这念头从来都是遮遮掩掩,不敢说出口。
Camilla就不一样,她总是用很自信的语气说:“小猫咪,未来你可以对着媒体说,你和Camilla H做过室友,就凭这你已经可以得到提名了·”在床上,她总是让我喊她影后,有时候我们会假装我们在颁奖现场,Camilla用一卷卫生纸做成话筒,发表获奖感言:“我能获得这个奖项,完全是因为Diane,她出色的口技让我精神倍增,工作有劲。”
我突然觉得过去的我很可笑,明明接触过不少大制作,可是我从来都只是做好我自己的工作,从来都没有揣摩过旁人的角色,学习过旁人的经验·那么多宝贵的机会都给我浪费掉了。
演员梦,演员梦,说到底梦想是奋斗出来的,不是空想出来的,空想的话,那叫做白日梦·就好像坐在那里等天上掉钱一样傻··最傻的是,我一面口口声声说要上进,要努力与Camilla靠近,要她帮助我,却没有想过,只是站在她身边,我就已经拥有了如此多的资源,而我从没利用过。
“谢谢你·”我在娜波耳边说了一句,两手握紧她的手:“Best Friend Forever·”·她笑笑,回握住我的手:“你很棒,Diane,只是需要坚持,坚持下去,你总会得到你想要的东东西的。”
我们两个就这样跟着剧组转来转去·导演只要没在关注拍摄,娜波就抓紧机会找他问问题·她巧妙地把之前和我说的话讲给导演听,导演笑着说:“表现出剧本的要求,剩下的随便你怎么样。”
娜波得到了导演的默许,又来怂恿我去和导演套近乎·我暂时找不出话题,于是和阿伦讨论了一下我的角色的细节,阿伦显然很喜欢这样的主动,拿着分镜头脚本跟我讲解人物背景。
虽然感情和故事都与之前讲过的一模一样,但是当我们开始讨论这个人物的完整人生的时候,我发现这个角色活了··她的出生,她的父母,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感情经历,她的少年成长,她的一切……所有的东西都活生生地浮现在我眼前,现在我面对的不是一个冰冷的角色,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和我很熟悉,相伴着长大的人。
这感觉很好,我想象着自己是那个人,试着背了一句后面的台词,导演对我露出一个赞许的笑:“Diane,就是这样,你拍摄的时候如果这样我肯定让你过·”·我开心地笑了,娜波又凑过来,拍拍我的肩,握住我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有更新~·面对什么人都淡然处之真的是一种很重要的品质,而这种品质通常是由自信撑起来的·· ·☆、十二· ·这回又拍摄到晚上十一点。
我和娜波一直在旁边看着,拍完戏以后,阿伦挥挥手:“明天要去冰岛了,大家早点休息·”·结果工作人员纷纷表示想趁着最后一晚去看夜景,阿伦嘱咐他们不要耽误拍摄,然后剧组就分成两拨,一拨跟导演回去休息,一拨说说笑笑,准备去买宵夜看夜景。
·娜波加入了外出的人群,我则回到了宾馆·才进门拿了衣服准备洗澡,就听到刷卡的声音,我以为是娜波回来了,继续进了浴室,谁知Camilla推门进来,顺手反锁了所有的门。
我惊愕的看着她,她连妆都没有卸,半张脸上是诡异的黑色图案,一身黑色的戏服,看上去简直…不能再美··“Diane·”她很正经地称呼我,神情却很不正经:“我这个装束很漂亮吧”·“嗯。”
我不想过于捧着她,前女友这种生物就是不能宠,但是我也无法违心地说出任何反面言论,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了一下··她笑:“别担心,我不会怎么样你的,只是今天在片场,你看我表演,让我想起来一些事,你猜是什么事”·“分手以后,你又发现我的好,想要复合”·“你变得很自信嘛。”
“没办法,人分手以后总是要改变点什么的·”·Camilla的笑收了一点:“不是这个,是以前的事情,你想知道吗”·以我对她的了解,说知道她反而不会说,于是我故作不在意地说:“不想。”
Camilla挑眉:“哟,这么冷漠,看来娜波很厉害,不但让你这么快就走出来,还把以前我怎么喂都喂不饱的你“变”成了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
“我和娜波没什么,至少目前没有什么,还有,时间不早了,我没记错的话,你明早还要搭飞机回去·”·“不是明早,是今晚·”Camilla小小地纠正了一下我,掏出香烟,我居然下意识地伸手想给她点烟,手出到一半又赶紧收回去,Camilla咯咯笑起来,点燃香烟,坐在洗手台上抽。
我什么也没说,就看着她抽了半支烟,把烟头插在水池里,转头问我:“你真的不想知道”·“不想·”·“Ok,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Camilla潇洒地跳下洗手台,出门,走人,什么也没说··我呆呆站在门口,等她完全消失在走廊里,才开始痛恨我这该死的自尊心——其实我还是很好奇的,但是谁知道她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不管怎么说,这一晚上我又睡得不太好,娜波直到早上三四点才回来,没脱衣服就睡,早上我们两都很没精神,飞机上小小睡了一觉,一到冰岛就赶着每人买了一杯咖啡——下午有戏拍。
有了一回经验,我也开始像娜波那样去缠着导演,趁着他一切空当时间和他讨论剧本,我接下来的部分都拍得很顺畅,大部分戏都在三遍之内过掉,阿伦对我和娜波都很满意,某天晚上,甚至请我们去酒吧里喝了一杯。
冰岛是个美丽的地方,平静的湖面,迷人的冰雪,唯一的不足就是我衣服没有带够,只能穿娜波的·她很有预见性地把所有的冬衣都带了过来,不但足以应付她自己的穿着,还分了好多件给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
下次我再也不嘲笑她出门带的东西多了,她是个神人,什么都会,我开始叫她“万能波”,她皱着鼻子说这样很难听,然而每次我叫她,她都照旧会答应··Camilla又从美国赶回来的时候,我在冰岛的戏份已经结束,导演说我们可以先去阿姆斯特丹边玩边等剧组。
那是个好地方,欧洲最具吸引力城市第一,尤其对美国人··我想反正是剧组出钱,于是跟随大流,去了这个欧洲第一销金城··这个黄、赌、毒都合法的城市出乎意料地宁静,郁金香虽然没有开放,但是整座城市却似乎充满了郁金香的气息。
我是跟几个小伙子一起来的,他们到了这里就开始打听表演,有人隐约知道我的性向,兴冲冲地过来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去看表演··我秉承着入乡随俗的观念,参与了买票大军,当天晚上,我们吃了炸肉丸和奶酪火锅,然后一起乘车去了一家看上去蛮不错的剧场。
我们到得挺早,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比我们到得更早·三三两两的人们在门口聊天,一张大大的海报竖满墙面·光看这海报就知道表演的尺度有多大··那几个男人兴奋地就差嗷嗷学狼叫了,我很淡定,女主角是很漂亮没错,但是她是个金发的丰满小妞,个子不高,我个人还是更喜欢黑发高大的款,不管做与被做,都是这个口味。
演出出人意料地精彩·虽然女主角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男女之间的真人秀也不是我的菜,但是我居然莫名地被点燃了,几个男人出来就结伴去了德瓦伦,他们象征性地邀请了我,我拒绝以后,其中一个人对我挤眉弄眼:“兄弟,你该去雷古里尔大街。”
看他的样子,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等到我上了出租,却又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个名字··原来是同性恋大街··我沿着街道慢慢地走,不知道是因为快要圣诞节的缘故,还是因为这里本来就很开放,到处都是抽大~麻的人,偏僻的街角有许多打着耳钉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也有不少打扮暴露的女人。
我听见有个女人去搭讪另一个女人,她们迅速谈好了价钱,不贵,而且那个站街女还可以介绍她便宜买大~麻,听起来真是个好买卖··我嘴巴发干,想起前天晚上,对着镜子背诵过的那一长串Camilla上过的人名单。
某种不甘心的强烈感情支配着我,我挑了个黑发亚洲妞,问她价钱··她的英语很不好,我们两个比划了半天,我失去了耐心,准备离开,结果她拉住了我,扯着我飞快地去了一条小巷子。
她在巷子口叽里呱啦地叫唤了一阵,一个同样黑发的亚洲女人从里面懒洋洋地出来,走出巷子的时候,我和她都愣住了··那个人是金··作者有话要说:乃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金小妞么…·咳咳国庆出去玩所以下一次更新在8号,目测是晚上。
 ·☆、十三· ·金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换了干净利落的极短发型,穿着黑色皮衣和黑色皮裙,一副夜店女郎的打扮,化了很浓的妆,我是指那种典型的美国佬的画法,而不是她之前的亚洲风。
现在的她看上去简直就是Maggie Q的缩短版,叼着一支大~□□,走路的时候像个街头小流氓··金主动对我打招呼:“嗨,Diane,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我干巴巴地说了这句,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嫖~妓遇到熟人这种事,说来还真的有点尴尬··金大概也看出来我是干什么的了,咯咯直笑:“Diane,你真是个新手,这小妞是卖烟的,不卖下面,当然,如果你实在想要她,我和她说说。
她不是纯粹的蕾丝,但也不是纯粹的直人·”·“不了不了·”我吓了一跳,赶紧转移话题,“那边有个咖啡馆,我们去聊聊”·强强娱乐圈虐恋情深励志人生·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和那个小妞交代了几句什么,带头走向咖啡馆。
她坐下的时候,又点着了一支烟,店员客气地过来对她说:“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是无烟场所·”·金把烟摘下来,掐灭·等侍应生一走,她就对我抱怨:“这不是烟(cigar)。”
“是的,但是他说的是无烟(smoke),你这东西也确实会冒烟,迷幻烟·”·“Diane,你还是那么一本正经·”·“谢谢夸奖,你的反讽技能还是那么棒。”
我们都笑起来,久别的气氛好像全部都消失了,我捶了捶她的胸部,金拍开了我的手:“再捶就没了·”·“好兄弟,没胸器·”我笑着比了比我自己的,金翻了个白眼,把掐灭的烟叼在嘴里,我问她:“你怎么混到这里来了我一直以为你在美国。”
“如你所见,我做点小本买卖·白色的,粉状的买卖·”·“我猜到了·”·“是啊,除了这个买卖,还有什么能一周挣五千块。”
金嘲讽地一笑,“其实一开始我只是帮助他们洗洗~钱,你知道,全世界旅游,把东西带在行李箱里,到了地方,换个一模一样的箱子,无本买卖,报酬丰厚·”·“但是卖粉末更有钱赚”·“聪明。”
金笑了,“卖粉赚钱,但是我也不想再进去,你知道的,我还有一家子要养,所以就来这里了·你呢不要告诉我你是来旅游的·”·“我啊,我是来拍戏的。”
我把最近的几部电影都跟她说了,她瞪大眼睛:“Diane,你是大人物了·所以你不准备学习法律了吗”·“我还是有在看书,但是也许演戏更适合我吧。”
想起我们在狱中一起学习的时光,我突然生出几分怀念·封闭而单纯的环境,为着自己的目标而简单地奋斗·这应该就是所谓斯德哥尔摩情节,你被伤害,然后爱上这种伤害。
好像我和Camilla,被轻贱的那一个总是更难忘怀··金笑着问我:“女朋友呢你出去以后,和你的女朋友团聚了吗”·“分手了。”
我平静地说,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正适合我的心情,我大口干掉一杯,金为我点了一份卡布奇诺,特地要求店员在上面画出心的形状给我:“喝点甜蜜的。”
我笑了,这么幼稚的安慰,大约只有金才能想得出来吧:“你准备一直待在这里吗还是赚点钱就收手,回去做个什么东西·”·“这东西入行容易,出去难。”
金摊开手,“而且现在我有了一个伴侣,我觉得挺好的·”·“伴侣”我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背后的不同寻常。
“是的,伴侣,一个她·”金平淡地说,“我们组织里的一个头头,下次回美国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出来玩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以为你是直的。”
“结果被她掰弯了·”金的脸色很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她挺好的,对我挺好,挺照顾我·”·“等等”我打断她,“你那个她,不会是什么国际犯~罪头子吧金,你要知道,做这种人的情~妇比在美国卖粉还要容易进监狱,你想和艾米团圆吗”·“怎么会”金笑了,“她家确实超级有钱,但也不是她的钱,是她爸妈和叔叔伯伯的,她出来混也不是为了钱,只是图个好玩,她基本就做个洗~钱,自己也抽点粉,不做别的。”
我不放心:“这样的人才危险,谁知道她们背地里在做什么·”·“得了吧Diane,这种集团继承人能出什么风险顶多是下一个帕里斯希尔顿,你太高看上东区的人了,他们除了逃税的时候,都可奉公守法了。”
“但愿吧,但你自己小心点·”我告诫她,金满不在乎地摇头·我也没继续劝她·这么久没见,我们聊得很开心,最后咖啡馆要打烊了,我们就在大街上浪荡,金递给我她的烟,我拒绝了,她笑:“Diane,你是怎么拥有这么强悍的自制力的”·我也笑,什么都没说。
当你经过的痛苦足够多的时候,自制力也会随之提升,因为普通的痛苦已经无法伤害你··金显然也猜到了答案,沉默了一会,突然对我说:“我就住附近,晚上来我家”·“这是…某种邀请”·“你要想,我也同意,你知道,在监狱里,我就对你发出过邀请。”
“不了,金·”·“你刚才还想找那个小妞,却接受不了我”·“她和你不是一回事·”·“那好吧,那你打车回去,我帮你叫车。”
“好·”·上车之前,金抱住了我:“Diane,忘了她·”·我努力微笑:“好·”·过去的都随风过去,将来的总会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逆月更了8k过来更这篇~果然日更1万2神马的太勉强……明天月光继续更新,也是晚上……· ·☆、十四· ·我们会遇到无数的相识,有的熟络,有的陌生。
有的即使隔了很久,遇见还会使得你兴奋,有的则会让你连多见一面都不想··金是前者·我们在阿姆斯特丹游荡了几天·我把金介绍给男同伴们·金作为半个地主带我们出去压马路、抽烟、看戏,晚上带他们找最地道的俄罗斯妞。
娜波过来以后,我们三个就总是窝在一起聊天·娜波对同样黑发的金很感兴趣,她总是不停地问起有关金的职业的问题·金把能说的都说了,然后问娜波计算机相关。
娜波学的是3d编程,就是那种可以设计出人形或者物体的东西·她花了半天时间用她那台重得吓死人的外星人电脑设计了3个日本动漫一样的头像,分别代表了我们三个,娜波是酷酷的犹太黑客,金是拽拽的韩国黑社会,而我是干练的白人女警官。
金为此写了一个小小的剧本,十页纸,关于女警察怎么抓毒贩,而黑客一会帮警察,一会帮毒贩,最后坐收渔利的小剧场,金的职业病发作了,她把整个剧场设计得像一场法庭辩论,警察和毒贩对峙,而黑客在背后操控。
我们甚至像十年级生那样排演了这个小剧场·娜波还邀请金去我们的拍摄现场探班:“金,你一定要来看我们的演技,以后你要写一部剧本,然后我和Diane都会去为你助阵的。
想想看,两个奥斯卡影后,这票房至少要十亿·”·金笑得合不拢嘴:“你忘了,还有举世闻名的大律师作为编剧和法务顾问,票房不上二十亿都太对不起观众了。”
娜波哈哈大笑,我却看了一眼金,她说她是大律师·记得在监狱里的时候,她曾告诉我,她的愿望是通过法律渠道帮助北韩人民,她也确实很热爱法律这一行当,可是不到一年,大律师的候选人已经成为了毒~贩,站在法律的圈子内,律师的圈子外。
现实是多么残酷的东西,你还没忘却理想,理想却已经抛弃了你··那一天我们尽情欢饮,三个人都酩酊大醉·然后金领着我们去了一家最出名的脱衣舞吧,那里至少有三十个舞娘们同时在四周绕着钢管跳舞,还有五十个在端盘子个别服务。
我们每人都揣着上千的现金,娜波挨个地叫她看上的小妞去隔间里给她跳·我比较直接,一次性叫了两个,其中一个说如果我给她一百,她愿意跟我出去,另一个说如果我愿意给她口,她就给我两百,最后我把两个人都带到了金的住所,早晨起来的时候发现金和娜波横七竖八地倒在我旁边,屋子里乱糟糟的,有至少两条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内裤丢在沙发缝里。
而我们三个坦诚相对,尴尬的同时又悲哀地发现我们之中连一个B罩杯都没有··这是何等的失态··金最先反应过来:“哈哈,昨晚我带了两个人回来,我最后的记忆是在沙发上。”
我说:“我也带了两个·”·娜波有些腼腆地说:“我也是两个·”·我和金一起看她,娜波被我们看得不好意思,抬着下巴说:“不要鄙视直人。”
“我觉得你要是直人,基督和犹大都要有一腿了·”金毫不留情地说,被娜波瞪了一眼·娜波虽然是个不(li)太(jing)传(pan)统(dao)的犹太人,却笃信上帝。
当然,如果她喝醉了或者心情不佳,这份虔诚就会大打折扣,不过总体说来,她还是个好信徒··“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追究·”金清清嗓子,率先站起来。
我们全部都同意她的话,并且发誓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然后我们三个像高中生好姐妹那样轮流洗澡、穿了金的衣服、出门吃了个闲散的早饭、勾肩搭背地逛街,晚上我和娜波做贼一样溜回宾馆,碰上寻欢回来的几个男演员,那几个人和我们打了招呼,挤眉弄眼,极端猥琐。
我很想解释一下,但是显然没有任何人想听我解释·娜波勾着我的脖子,带着我若无其事地与男士们告别,进房间之前,我看到隔壁房门开着,Camilla站在门口抽烟。
“大明星,你好·”娜波对她打个招呼,“你怎么也住标准间了”·“所有人都这么住·”Camilla抬头朝上吐出一个烟圈。
白烟绕成漂亮的螺旋形状··以前她抽烟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无聊,我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一眼,烟气中她的脸模糊不清,拿烟的右手上婚戒闪闪发亮,硕大的钻石充分展示了老毛克的个人品味。
不过我得说,这钻石其实也挺符合Camilla的品味的,够贵,够大,够显摆,好像她那辆悍马··就这点看来,她和老毛克还真是一对绝世好鸳鸯··不知道是昨天发生的事缓解了我的心情,还是这枚钻石闪瞎了我的眼睛,我平静地从她身边走过,经过她的正脸的时候,Camilla对着我吐了一口烟圈,笑着说:“小猫咪,你记得我说过什么你现在好臭。”
“吸烟吸多了会引发口气,所以你闻到臭味也是正常的·”我一本正经地向她宣传了吸烟的害处,她怔了怔,眯着眼看我··这危险的眼神从前既令我害怕,又令我着迷,可是现在我却从里面看出了虚张声势。
她在引起我的注意,我想,她在乎我··一种丑陋的快感在心间升起,我故意拍拍娜波,问她:“娜娜,亲爱的,你说是不是”·娜波在我脖子上嗅了嗅,咯咯笑着说:“这味道是挺讨人厌的,我不喜欢金的香水,我们明天给她买瓶香水吧,这样我和你后天闻起来就都会香香的了。”
Camilla的眼里蓦然射出怒火,有一瞬间我觉得她被她的角色附体了,但是这是21世纪,麻瓜社会,她不是女巫,无法召唤火焰杀掉她眼前的两个人,所以我和娜波晃晃荡荡地回了房间,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傲娇,就是在意的时候假装不在意,拥有的时候假装不珍惜··所谓回头草,就是吃的时候觉得好干好老,扔掉以后发现其实这草还是挺嫩的而且还会有好多老牛去啃。
以上都无关剧情纯属胡说八道·· ·☆、十五· ·导演一来,我们就开始正常的拍摄·而拍摄一开始,就是娜波和Camilla对戏的部分·娜波喜欢和实力派明星们对戏,按照她的说法,这样应该叫做“飙戏”,她觉得这样可以最大幅度提升演技,我深以为然。
所以尽管对方是Camilla,我也凑到导演身边,看她们对戏··这一幕是少女和女巫——叛逆的正义和带着温情的邪恶的——第一次见面,少女年少不懂世事,而女巫还残留着一点未泯的良心,于是交锋过后,女巫偶发善心,放过了女主角。
这个场景娜波已经跟我演示过很多遍了,但是真上场的时候我发现她还是被Camilla压制住——女巫所代表的势力此刻正占上风,而且Camilla是放人的那一个,天然带着主导气场。
强强娱乐圈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娜波很好地饰演了少女的惊愕、不甘心以及一点点柔弱,但是她表现不出那种受挫之后的成长感·Camilla则极好的演绎出了女巫冷酷中的那一点温情,在发放魔法的时候,她看向娜波的眼神里温柔一闪而过,手轻轻地一偏,这动作控制得如此巧妙,从观众的角度可以看出她那转瞬即逝的心软和随之而来的魔法效果。
导演甚至不需要切换镜头来特写效果··这之后,Camilla垂下双手,宽大的法袍把她遮住,她微微低头,一语不发地消失在镜头之中,走得高傲、冷漠、坚定不移,还有一丝隐约的落寞。
落寞是她自作主张添加的,但是导演非常欣赏她这一点小动作,这样的女巫会显得更加人性化,可以与她内心的挣扎成为呼应··而娜波只是中规中矩地完成了导演的要求,尽管她的表演已经属于顶尖的了,却始终少了一点点味道,独属于大明星的耀眼味道。
拍摄结束,围观的工作人员全部鼓起了掌·Camilla看了娜波一眼,傲慢地从她身边走过·没有握手,没有言辞,只是深深地看一眼,然后走过··这不是她的风格。
Camilla的高傲一贯是很内敛的,对外她虽然算不上八面玲珑,但是美利坚所默认的社交礼仪还是会遵守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在片场耍明星派头,对象是娜波。
这不是个好选择·好莱坞这种地方,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像娜波这样漂亮、聪明、有天赋的演员尤其如此·说老实话,我竟然有些隐约的欣喜··彻底对Camilla死心之后,我终于可以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问题,她这明显就是在嫉妒。
而人之所以嫉妒,都是因为在乎··上帝原谅我这样阴暗的欣喜,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这种被在意的感觉·Diane的人生从来都如此默默无闻,也许死在房间里都不会有人发现。
可是突然之间,奇迹出现了,甩了我的那个人跑来用行动说明她在意我,而我已经可以镇定地抛开过去,若无其事地和她说拜拜了··Camilla终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她走下了神坛,像个普通分手的女人那样冲动而不理智。
我…很开心··因为提前几天过来,几个男配角和我们混得都不错(其实我觉得更多是因为一起看H剧的情谊),Camilla一走,他们就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娜波:“嘿,你怎么得罪她了她从来不这样的。”
“她点的牛郎被我抢了·”娜波口无遮拦地说,幸亏我没在喝水,不然肯定喷她一脸··“瞎说,Camilla昨晚才来,一来就在房门口一直抽烟,哪里有机会叫牛郎。”
住得离我们不远的男N号鄙视地说,“娜娜,你不会是上了老毛克的床吧没关系,好莱坞嘛,我们都懂的·”·“谢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考古的爱好的。”
娜波挥挥手,赶走了八卦的人群,我拖着她出去,安慰她:“你别在意,她只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我们的关系需要误会吗”娜波忽然亲了我一口,她的动作笨拙得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但是接下来,她就像个情场老手那样拉着我的手,吻我的手背,半跪下来大声问我:“Diane,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和金永远都是你最忠实的粉丝,我们三个可以永远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娜波是出了名的爱开玩笑爱闹腾,没人把这件事当真,于是大家不但不奇怪,反而鼓噪说:“求婚怎么能没有戒指”有人去草地上拔了一丛野花,道具小姐尖叫起来:“那是我才埋下去的”追逐开始,我们这一波默默无闻的年轻配角们笑着闹着,在剧组边打成一团。
打闹间我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Camilla,她独自站在角落里,周围丢了好几个烟头,莫莉不在,她那大块头保镖不在,谁都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在黑暗的阴影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kelly的地雷票~下次更新在周一~估计是晚上~下周争取工作日都更新~· ·☆、十六· ·我不知道是不是娜波和金说了什么,第二天她来探班的时候,带了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小妞儿们来。
这些人各有特色,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全是黑发或者棕发··Camilla拍摄结束出门抽烟的时候,正巧看见这群小妞们一拥而上,热情地对我和娜波亲吻,她的脸瞬间就沉下来,掐灭香烟,头也不回地转身进去了。
我好不容易才从这一堆过分热情的小妞里脱身,娜波很像那么回事地在人堆里左拥右抱,一会捏捏这个的下巴,一会勾搭那个人的肩膀,要我说,她真是拍戏拍出毛病了,以为自己是年少英俊玩世不恭风流倜傥的主角,性别,男。
不过这帮子小妞比我所熟知的流莺们素质高多了,一看就不是专业的小姐,连拿烟的姿势也比LA街头30、50一炮的那些次品货们要强,以我浪迹娱乐圈多年的经验来看,她们都是些卖粉的。
“你猜的没错·”在没人的地方,金对我鼓掌叫好,“猜猜她们的国籍·”·“总不会是北韩·”我想也没想·然后金又对我比了个大拇指。
“靠,你还真的收留北韩人啊她们有没有护照”我没想到随意的一个玩笑竟然成真,金这把玩的有点大,已经不是卖卖粉的事了,她的事严重了说,可是说是贩卖人口了。
“放心,都是合法身份·其实我只是在为诺贝尔~和~平~奖而努力罢了·”金嬉皮笑脸地对我说,我看见她的表情就觉得不能让她再和娜波待下去——至少表情上她已经被娜波带坏了。
“金”我严肃地叫她,于是她也严肃地回我:“我没有拐卖她们,她们都是脱~北~者或者脱北者的后裔,我想我虽然做不了法律帮她们了,但至少还是可以从别的渠道帮些忙的。”
“好吧,但你要保证安全·”我嘴里这么说,其实已经看到监狱大门在向金敞开了:卖粉就算了,居然组织卖粉,组织卖粉也算了,居然组织北韩人卖粉。
她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不怕被某些胖子派人秘~密~处~决吗·然而不管怎么说,我无法左右金的决定,就好像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要‘邀请’我,却无论如何没法强迫一样。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娜波和一堆女孩子们打闹完毕,笑嘻嘻挤出来找我们:“金,你这些小妞真有意思,那个银珠居然在夜校上课,还学微积分”·“天哪,我以为你在泡妞呢。”
我和金都惊愕地看她··“其实微积分才是泡妞利器——晚上上夜校的几个会结伴来找我复习功课·”娜波打个响指,微笑着说,遭到了我和金的一致鄙视。
我很快想到一个问题:“今晚她们过来,我怎么办”我和娜波住在一间她带着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风流快活,难道要我在边上旁观吗希腊神祗作证,我一点也不喜欢看现场版。
“我带你去城里·”金笑着搂着我,“你可以住我那儿·”·“不,明天凌晨就要起来拍戏,我想睡一会·”我用蹩脚的借口拒绝了金,不想留给她任何我们独自相处的机会,金耸耸肩,无所谓地比个手势,那群女孩子们又像一群蜜蜂一样呼啦啦跟着花朵走了,有几个非常羞涩地对娜波鞠躬,向她道别,还有几个豪放地说:“晚上来找你哟”·娜波像个大明星那样微笑挥手与她们告别,然后我和她大眼瞪小眼。
这是我们最近发明的游戏,瞪了一会,娜波不耐烦了,笑嘻嘻说:“她们都很保守,我不会和她们做什么的啦,最迟12点,12点我一定让她们走,她们不走我都要赶她们走了,你就待在外面自己玩一会,等我叫你。”
·“你真是个好室友·”我瞪她,她笑嘻嘻地搂着我:“看在我们同床共枕过的份上,帮帮我呗,我还真是想念微积分的题目了。”
我以白眼回应她··但是到了晚上,那几个人来的时候,我还是自觉地换了衣服出门了·旅店大厅边上有一个小小的吧台,那里会放音乐,也有人跳舞,酒也不贵,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我点了一杯加州海滩·最近拍戏有点累,需要一杯热情点的酒··吧台附近没什么人,我喝一口酒,听着闲散的蓝调,感受到酒精带来的炽热,对着酒杯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慢慢变大的关系,我的生活日渐固定——朋友圈稳定下来,工作渐渐有了希望,感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变得稳定了,于是就连对酒的品味都开始固定了。
热情的酒··喝了以后,眩晕一下,去舞池里跳跳,然后回来,和酒保说说话,听听音乐,等到十二点回房,马上睡觉,明早起来洗澡,拍戏,然后晚上和娜波出来这里喝喝酒,眩晕以后,去舞池里跳舞,或者和酒保说说话,听听音乐,等到差不多,回房睡觉,然后再重复。
如果金来,就带她一起做这些··好像沧桑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是激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平平淡淡,返璞归真··又或者,只是因为没了Camilla。
我会突然这么想,是因为Camilla出来了,穿着皮衣,叼着烟,走到吧台,点了一杯长岛冰茶,然后又要了一打伏特加shot,递给我们几个剧组的人··那几个人笑着和Camilla聊天,她也笑着回应,看得出来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大家随意地举杯畅饮,Camilla拿起一个小杯子,放到我面前,然后自己也举起一杯,说:“干杯”大家都干掉了,有男士开始回请,桌上又摆开了一圈龙舌兰的时候,我才慢吞吞喝下了那杯伏特加,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下意识地就向Camilla倒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学习Camilla~更不要学习Diane~·话说逆月更了为毛看不到呢·· ·☆、十七· ·我无法准确地描述被下~药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知道整个人好像都很沉。
我的头脑和思维是完全清醒的,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Camilla假装没有在意我,我是被身旁的小个子男人拽住的,他拍我的脸,叫我的名字,问我是不是喝醉了。
理论上来说我应该回答他,但是却怎么也张不开口,不仅如此,我盯着他的眼神一定很直愣,他翻了翻我的眼皮,大声说:“酒量不行”·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我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好笑的,但是现在的我也已经没有任何发言权了。
Camilla跳下高脚凳,过来看看我,装模作样地说:“她住在我旁边,我可以送她回去·”·大明星平易近人的态度激得各位男士纷纷表示他们愿意效绅士之劳,但是Camilla坚持说这事儿由女人来做更好,最后她和莫莉扶着我到走廊,进了房间。
可是一进去,我就发现房间朝向完全不对,而且这里面过分干净整洁,一点也不像是我的地方··莫莉走了,带上了门,我软弱无力地倒在床上,意识昏沉,眼皮打架。
Camilla坐在书桌上,翘着二郎腿抽烟··我想我应该告诉她,这里都是无烟房,但是我连这点意识都已经开始模糊,最后的印象是她阴沉着脸走过来,伸手脱我的衣服,而我无力反抗。
……………………………………………猜猜发生了什么……………………………………·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我就醒了。
头很痛,记忆很混乱··Camilla睡在我旁边,侧着身子搂住我··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们回到了以前,在我们互相还是彼此的情人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早晨。
每一次我都醒得比Camilla早,这是一种潜意识的活动,因为通常她醒了以后就会走,为了能尽量多看她几眼,我的身体自动适应了她的时间,无论晚上睡得有多晚,都能在她清醒之前至少十分钟睁眼。
身体总是诚实得令我无奈··强强娱乐圈虐恋情深励志人生·我推开了Camilla,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她的真丝衬衫·这件衣服正好盖到我的臀部,松松垮垮的,上面的扣子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我掀起衣服下摆,底裤也是Camilla的··昨晚发生的事很模糊,我的记忆止于Camilla压在我身上的那一刻,那一刻之后的事我不记得了,但是看这副景象,我大约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我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发了会呆··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要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我清楚地记得Camilla昨晚的每一个表情,她蓄意摸过我酒杯的手指,还有我倒下去时她的漫不经心。
但是要说真的气到什么程度,我倒也没有·这是很奇怪的状态,正常来说,被人迷~奸的少女什么的,情绪应该格外激动才是,可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我用力揉了揉脸,拿了我的衣服,准备悄无声息地出门,结果Camilla睁开眼叫住了我:“我以为你会给我个早安吻·”·以前的每个在一起的早晨,我都会偷偷地吻她的额头,我以为她不知道这件事。
“早安·”我敷衍地对她说了一句,Camilla掀开被单坐起来·她修长的腿蜷在柔软的床垫里,胸在豹纹睡衣里若隐若现··我收回刚才所有的话,我的迟钝一定是因为药的分量太重了,现在我何止是有感觉,我的心里简直像有万马奔腾一样,一百打Diane都在对我叫嚣:“上”幸亏大脑里还有个Diane女王,这位女王镇定地守住了阵营,控制着我的脸部肌肉和声带说:“昨晚我们有发生什么吗你的分手S~ex心愿做到了吗我们的分手仪式结束了吗”·“你猜。”
Camilla光脚走下来·她的脚趾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每一片亮晶晶的黑色甲片都好像在对我说:“快逃”·可是我动不了。
女巫Camilla用她的秀色可餐对我施了定身魔法,我动不了··但是Camilla自己的表现也很奇怪,她站在那里看着我,阳光照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黑影,逆光中我看不清她的脸。
·我们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对视,起先是无意的,后来这种对抗好像成了一场比赛,我们互相坚持着,直到我的闹钟尖利地叫嚷起来,宣告着一天忙碌工作即将开始。
然后我们就好像两个复活的雕塑一样,我匆匆忙忙地穿我的牛仔裤,因为太急切而有点站立不稳,Camilla扶住了我,一只手不老实地在我小腹抚摸·我伸手阻止她,她却换了背部。
等到我去抓她在我背上的手,她的嘴又含住了我的耳垂·我们像游~击~队那样你来我往,最后我认命了,闭着眼任她动作,想要速战速决,她却捏着我的下巴,笑着说:“其实我只想告诉你,这就是昨晚我们做的事了,除了这些,其他什么也没发生。”
我怀疑地看着她,这一点也不像她的性格··她什么也没有再说,伸手倒了一杯酒·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神情很憔悴,书桌上摆着几个酒瓶和酒杯,地上乱七八糟地散着烟头。
“嘿,早上起来别喝酒·”我小心翼翼地说,留神她的脸色,她没有理我,只是慢慢转动手上的酒杯··现在这种无声沉默突然令我有些心酸,我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样的心酸,想了想,走到厕所,拿起卷纸,将她扔在地上的烟头全部捡起来,丢进马桶冲洗。
起身以后顺手打开了通风扇··她一直跟着我,现在也到了厕所,端着酒杯站在门口,不一会那半杯酒就已经被喝完了··“莫莉会打扫的·”等我把乱糟糟的浴室毛巾都摆好,烟头冲掉,洗漱用品都放好以后,她这么说。
“不要什么都让莫莉知道·”·“你在关心我”她用酒杯挡住嘴巴问··“只是给你一些来自普通朋友的忠告。”
“你当我助理的时候我也什么都告诉你,结果证明我没有信错人·”·“谢谢夸奖·但是我只有一个,莫莉,呵·”·“有区别吗”她尖锐地问,“你们都是我的助理,我上她,也上你,为什么我要信任你而不信她呢。”
我被这句话伤到了,丢下一句“随你”,甩门出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发关于Camilla的番外的,结果发现会剧透,于是还是放在最后吧~今天逆月晚点,目测11点半多更新~·Camilla:为什么不给船戏?!!!老娘要船戏·允导:喜欢就会放肆,而爱就会克制。
Camilla:滚·· ·☆、十八·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很少见到Camilla··属于我的那点可怜戏份所剩无多,我拍完自己的份,却还想多学点东西,于是死皮赖脸地蹭到了剧组在阿姆斯特丹的拍摄全部结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欧洲。
娜波和我一起走,她的戏份结束的比我还早,却一直在和那一堆北韩小妞们鬼混,美其名曰要等我帮她带行李·我很鄙视她这种行为,在欧洲自费住宿的旅馆钱都够她托运好几个箱子了,借口也不想个好点的。
金开车送我们去机场,离别的时候,她给我们每人都来了一个拥抱,娜波对她说:“我期待你获得下一个诺贝尔奖”而我用力搂住她,低声说:“金,保护你自己。”
她咬着我的耳朵呢喃:“放心,我还要在这里快活地售货,顺便帮你看住Camilla·”那天早晨我从Camilla的房间出来,正好被娜波看到,娜波这个大嘴巴告诉了金,而金一直拿这事打趣我。
她们以为我和Camilla藕断丝连,鄙视我之余,还发誓说下次再也不帮我Camilla面前装样子了,省得到了最后落埋怨,得罪了“朋友夫人”,结婚的时候收不到请柬,送的结婚礼物会被随手扔进垃圾桶。
我觉得她们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但是这事儿我也实在解释不清楚,难道要我逢人就说:“那晚Camilla给我下~药,把我拖进房间里,然后抱着我睡觉,什么也没做”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这种鬼话,何况别人。
现在想想,Camilla也真够奇怪的,换了我,要么不做,做了就做到底·这样中途退出什么的,真是…令人疑惑··临登机前我收到了杰夫的电话,他的声音里透出极端的兴奋,说话的时候一直在颤抖,他说还说一家叫做“C&H”的电影公司同意发行《罂粟》,分成优厚,条件是这部电影要去参加圣丹斯独立电影节和柏林电影节评选制造名气,李德同意了,公司同意负责三个人的旅费,问我要不要去。
圣丹斯马上就要开始,如果我要去,他就直接订票··我想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去见识一下这种大场面挺好·但是三个人的话,不叫上娜波似乎不太好,我问了杰夫,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给出什么建设性意见,飞机在催关机,于是我挂断电话,决定先不去想这件事。
到达LA的时候已经有点冷了,娜波又住到了我家里,我只好躲进厕所给杰夫打电话,这回他很爽快:“嘿我们想去参见柏林电影节女主角评选,李德和我决定只报送你一个。”
这真是奇怪的变化·我一直以为李德更喜欢天资聪明的娜波·但是导演的事谁说得清呢如果我是导演,我就爱死Camilla,可是阿伦就会在娜波和Camilla之间选择娜波,尽管娜波比起Camilla演技要差一点。
杰夫叮嘱我不要和娜波说这件事,我答应了·这件事从成年人的立场上来看并无任何不妥,但是从朋友的立场上就会显得有些卑鄙··好在娜波一回来,马上又接了一部片子,她找到一个以前同学合租,很快就搬出了我的地方,而我也和杰夫和李德,还有C&H公司的人踏上了圣丹斯之路。
参加独立电影节对我来说是个新鲜事·无数或小有名气或压根没有名气的导演们带着自己的作品,用尽一切手段想要博人眼球·C&H公司相对来说是正常的了,来的人是个普通的中年白人男子,带着金边眼镜,一副办公室男的斯文腔调。
他说他叫汤普森,我们都叫他汤·汤为我们准备了不错的展位,还一一跟我们讲解圣丹斯的偏好:“这届评委比较喜欢积极向上的电影,你们这样的片子获奖可能不大,不过在这里做个宣传,有个好口碑,也许能把底片卖到更好的价钱。
柏林的评委更喜欢关注小众口味,入围的希望能大一些,以后对我们的宣传也有好处·”·我觉得他很奇怪·他办事的方式对我们太有利了,一点也不像是那些无利不起早无所不用其极的好莱坞电影经理人。
而且他是哈佛毕业的,我想一个哈佛毕业的人居然这么耐心地陪着我们这样的小电影参展,这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汤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说:“在我们的合同里,二次转卖我们公司也是有提成的,而且在DVD销售方面有好处。”
至于哈佛,他耸肩说:“我同学还有开出租车的,你觉得呢”·我没有再多追究·这里是美国,是好莱坞,每个人都该习惯冷漠和不去细问。
圣丹斯果然如汤所料没什么斩获,至多就是有几家公司来问价钱,得知我们已经卖给C&H以后就摇头走了··我们在当地吃喝玩乐了两天,又启程去柏林··这回我们很幸运,我入围了女主角,李德入围了导演,最后我们一个奖也没拿到,但我还是觉得一切都是晕乎乎的,像做梦一样。
其实整个过程中我们都没有出什么力,李德全程黑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杰夫到了地方就找夜店和酒吧,我和汤不咸不淡地聊着,说些关于娱乐圈的无伤大雅的消息··等到二月份我回到LA以后,我们的片子已经上映了好一阵子。
票房不错,有大约七八百万,后续DVD发行也在筹备中·杰夫和李德一共可以净赚将近一百万,还不算后续的收入·这比之前卖断一百万要好太多,杰夫笑得好几天都合不拢嘴,每天晚上都要不厌其烦地给我和李德打电话,约我们出去喝酒,问我们何时可以拍下一部电影,他愿意投资。
汤要镇定一些,但也跟我联系了一次,问我有没有意向加入他们公司,成为他们的第一个签约演员··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先不要挂靠公司来得好,于是婉言拒绝,汤没强求,只是又给我介绍了一部电视剧。
是现在很热门的一部魔幻剧的配角·这是部爱情片,讲人狼之间的爱恋,男主角是人,女主角是狼·我将扮演女主角的某个同类,受族人派遣来阻止女主与男主相爱,却被女主策反。
这部剧播出有几年了,最近进入收视瓶颈期,观众们对男女主的互动已经厌倦,编剧希望加入新人物吸引观众,我的角色和另外几个男配的角色就是这样的试验品··在目前的设想里,我的戏份只出现三集,每集片酬一千,如果观众反应好,角色存续期就会延长——关于角色延续的事是汤跟我说的,他大概怕我嫌弃钱少。
但是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有活干就是好的,想想看,每周一千,就算去掉税收,三周的收入也够我阔绰地过一个月了··汤见我没问题,和善地叮嘱了我一点注意事项,又对我说:“我只是把你推荐给了导演,但是导演也还是要你试镜的,最后一次试镜大约有三个人,你自己把握。”
我诚挚地感谢了他的推荐,挂断电话,深呼吸,然后兴奋地大叫大跳·最近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好得让我不敢相信,也许人就是这样,处于逆境里,就什么都不顺,但是一旦你走出来,开创了一点点局面,接下来就会越来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出门,逆月晚点更(这几天有早的么←_←)· ·☆、十九· ·在我越过越好的时候,Camilla也正如日中天··老毛克那部电影占据北美票房第一达两周之久,之后的表现也非常抢眼。
到2月份这片子保守票房估计要有5.6亿,对比8600万的制作成本这部片子已经是大卖了·而她的另一部片子虽然只是刚刚收回本钱,却帮她获得了金球奖最佳女主角,谁都知道,金球奖几乎就等于奥斯卡。
趁着这股东风老毛克又宣传了一把自己的电影,把他那部快要下映的动作片又冲上了票房前十··电视上到处都是关于Camilla新片的宣传,看得出来制作组也想趁机宣传《魔法战争》。
我们的大制作拍摄还未结束,已经备受瞩目——奥斯卡影后和新晋影后合力打造的大片,又是阿伦贝尔的大制作,夹杂着家国情仇和魔法、战争、科幻元素,这部戏的票房注定低不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票房收入能否超出成本,这部戏的预算是5亿,可是照目前来看,最终的数字至少也会接近于10亿··强强娱乐圈虐恋情深励志人生·我在娜波的揶揄中度过了一段准备时光,去《狼恋》剧组面试。
这次的角色是个大大咧咧不太复杂的角色,基本负责搞笑和卖傻,智力不太高,但是对朋友很好,被女主角忽悠得团团转,然而内心却有自己的价值判断··我从来没有演过这样的角色,调整了好一阵才勉强觉得合格,谁知试镜却意外顺利。
导演看了看我的表演,就马上让我加入了——这周的剧集马上要播出,剧组没有时间再耽误··结果我就这么演上了一部喜剧·一集播出以后,效果还不错,大家觉得我挺逗的,于是剧组临时加了戏,约好这一季我都会在,还主动把价钱提到了两千块一集。
杰西让我和剧组多谈点价钱,他说一般这样的演员每集可以谈到五到八千·娜波却劝我先在剧组待着,争取多曝光多点名气,我考虑了一下午,还是决定先听娜波的。
杰西教我在推特上也注册了一个号,名字是演员Diane,然后他又教我怎么和粉丝互动·推特和facebook一样有选择性向的功能,我犹豫了几秒钟,坦陈了性向·结果注册的隔天我就有了好几百粉丝,还有好几个人私信问我“出来吃吃饭吗”,也有男人问我“愿意出来玩玩嘛”。
我把男人的信都屏蔽了,和约我出去的女的互相聊天,但从不出去·有一个“女巫魏茶德”和我讨论演戏的话题,看得出来她也是个演员,但是大约不怎么有名,心路历程和我以前很像,我们从一开始互相打招呼到后来无所不聊,彼此都很欣赏。
但是我们从不提见面这事··魏茶德告诉我,演员一定要为以后着想,挂靠一家公司,交够保险,最好有商业保险;存钱做点小投资,美国银行和美林合作,有针对我这样的人士的理财选项,富国银行也不错,我可以试试。
我想起之前C&H公司的邀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缓一缓,但是我还是抽空去美国银行问了一下,存了10万块钱进去··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财产,开了一个所谓“优质客户账户”,得到银行人员从内到外的真诚服务,这感觉棒极了。
然后魏茶德又教我怎么选择保险,我一口气买了好几种,按照她的说法我接下来的五年不接戏都不会饿死了,缺点是我手头立马只剩下几千块,《狼恋》剧组结账之前我得为自己的房租打算。
幸好金给我推荐了一个角色·她的金主在阿姆斯特丹开了个派对,里面有个小导演和金调情,金把我推荐给了她,小导演听说我是“大片魔法战争的女三(其实是女N)”“和今年金球奖女主飙戏不示弱”“柏林银熊奖提名”,欣然同意,还提出了优渥的价格。
金一转身就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这人好对付,你只要一直吊着她就行,实在不行给她上几次,角色少不了你的,她是个富二代,导演是业余爱好,扔点个十多万没关系”。
·我说:“金,你的生意最近扩大到卖人了吗”·金问:“你管我干什么生意,只要回答干不干”·“干”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了她。
然后我又得到了一个角色,片酬二十万·拿到剧本的那一刻我就傻眼了:整部戏基本只有我一个人,演一个上流社会的空虚小姐,父母离异,父亲是大企业家,妈妈是金融高管,“我”从小被保姆养大,沃顿毕业,善良、柔弱、单纯、寂寞,然后有个社会底层的小混混爱上了“我”,“我们”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最后在父母的干预下不得不分手。
那小伙子于是就殉情了——男主除了痴迷女主以外基本没有别的戏份,而女主除了逛街买东西看戏遛狗被若干人痴迷以外也没了别的地方,我的雇主要求我表现女主角的高贵优雅,可是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有钱人家的公主病。
最重要的是,说好的这导演是个拉拉呢为什么我要和一个男的演对手戏·我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给金,她得知剧本就笑:“啊,那么她其实是个双不不不,假如这个剧本是她个人的幻想,那么她基本就是个直人,对我们只是玩~弄而已。”
“金,这片子真的不会成为我演艺生涯的污点吗”我哀怨地说了一句,金在那头笑:“看在二十万的份上·”·很好,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节操底线在哪里,而且说到底,我的演艺生涯在哪里也还不知道。
于是我的生活就简化为了拍《狼恋》和忍受这个导演的诸般挑剔这两个部分··《狼恋》的拍摄很顺利,电视剧的要求本来就没有电影高,而且喜剧角色总是要更好演的,比较吃力的是《情定布鲁克林》。
导演伊莎贝尔简直就是公主病的代名词,最初的时候她嫌弃我不如她好看,这点我承认,她的身材脸蛋都比我要好,精致保养过的年轻面容处处透着钱的气息,但是当她每天抱怨十次以上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有点受不了了,拍摄第四天,我就告诉她,如果她再继续这样的话,我就离开。
伊莎贝尔愤怒地妥协了,但这并不是一切的终结·我还要忍受她时不时因为诸如“我要去马里亚纳看海龟”“啊我朋友在欧洲有个派对”之类的奇怪理由停止工作,有时候三五天,有时候两三周。
而且有一次我在拍《狼恋》的时候,她给我打了十个电话,催我回去开拍,等我匆匆结束电视剧的拍摄赶去那边的时候,她却拖延了两个小时才开始录像··到五月份的时候这个问题更加严重,二十万也阻止不了我离开她的决心,而她也受够了我的抗议和对剧本的自我主张,我们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她扔给我五万块,让我滚出剧组。
我很没骨气地捡起五万的现金,气冲冲地开车走人,顺便打电话给金抱怨了一遍,她在那边咯咯直笑:“哦Diane,你现在也会耍大牌了,以前的你,只要两万块就会任劳任怨吧。”
这话让我一怔·我沉默地挂断电话,深思良久,重新拨通了伊莎贝尔的电话,向她道歉,伊莎贝尔傲慢地数落了我一顿,我任她辱骂了半个小时,承诺完全按照她的心意表演,最后大约是我的态度太好,她居然给我加了片酬,之前的五万再加另外的二十万,并且承诺8月底之前会拍完整部片子。
放下电话,我百感交集·记得很久以前,有个人对我说过,成功之前,没有自尊·这话似乎不是她的原创,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她正开始有一点点小名气,也正开始出演独立电影的女主角。
那时候在一个大制作里,导演让她正面裸~体出场,不用特效,和一个口臭的肥胖老男人亲吻·她照着做了,做得兢兢业业,尽善尽美,那场吻戏NG了六次,每一次她都认真地和那人吻着,那之后的两天她刷了二十遍牙,用光了一瓶漱口水,只吃了两顿饭。
就算是这样,她也做到了·为了一个在大片里出场的机会,和区区几万的报酬·和那个人比起来,我在伊莎贝尔手底下做的一切,多么微不足道··作者有话要说:每个逆袭的屌丝背后都有一部辛酸史~·C不懂爱人,D不懂奋斗,所以她们无法持久~只有互相站到对方的位置上切身感受,才会真正体会对方的想法~· ·☆、二十· ·今年的奥斯卡推迟到了3月,颁发的那天娜波特地来找我一起看这娱乐圈圣典。
我看见Camilla穿着大红曳地长裙,挽着老毛克出现在嘉宾席里·主持人宣读名单,都是些熟悉的名字,最佳导演是老毛克,他志得意满地站起来致意,对大家说:“我这次获奖最想要感谢的是我年轻可爱的小妻子Camilla。”
大家都笑起来,Camilla微笑着对大家点头示意·老毛克结过几次婚,但是只有这一次是婚期内拿到奥斯卡的,也只有这一次感谢了老婆,我知道大家会怎么想“哦瞧,果然还是年轻漂亮的有优势,也许活儿特别好,所以老毛克七十岁了又焕发了第二春”。
今年的最佳女主角是珍妮佛*卡尔斯特,演《海盗船长》的那位,她绝对算是一匹黑马,我看见前排的明星有好几个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娜波差点把正在喝的啤酒喷出来··镜头非常刻薄地直接转向Camilla,Camilla马上察觉了,转头对着镜头一笑。
那是非常自信的笑容,从里面看不出任何一点失落··娜波放下手里的啤酒瓶,叉着披萨问我:“Camilla得罪谁了吗”·“不知道。”
我盯着电视机上的Camilla看·她的表现非常沉稳,对着镜头笑过以后,又和老毛克咬了一会耳朵,老毛克爆发出夸张的大笑,也转头对镜头扯了下嘴角··大家显然都有点吃惊,但是明星们都训练有素,马上就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和Camilla说话,大约是安慰她,也有人对磕磕巴巴发完言的珍妮佛表示庆贺·主持人一如既往地欠揍语调在电视上播放,我摇摇头,起身去拿了一堆酒··娜波大声说:“怎么会这样金球奖不是奥斯卡预选吗这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可能对评委来说,Camilla还是太商业化了吧·”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谁知道这里头有什么内部交易奥斯卡说到底也是由人选出来的。
票选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这次要么是老毛克不肯帮忙,要么是老毛克自己都无法把控·Camilla和老毛克如此镇定,说不定他们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一个女主角提名,一个最佳导演,还有其他的提名,这部电影他们早就赚了·而Camilla也得到了好处·今年她的电影密集上映,借着金球奖和奥斯卡提名捞了不少钱,按照我的估计,接下来她又要忙活一阵,而且据说老毛克又要拍动作片了,说不定女主角又是Camilla,小金人得主也可能是票房毒药,而Camilla依旧可以大笔吸金。
·好莱坞就是这样,在边缘的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被傻乎乎地看预先编好的戏,而懂行的什么都门儿清·至高典礼也就是大家凑个热闹,娱乐娱乐,娱乐至死。
《情定布鲁克林》折腾得我要死要活·那小妞导演根本不懂行,男主角受不了她,钱都不要就走了,事实上所有的剧组成员都已经换过一遍了,除了导演和我·伊莎贝尔在这方面的投入已经高达五十万,却依然乐此不疲。
我怀疑她是否真的是沃顿毕业的,这样的投资真是一点回收的希望也没有·但是既然这是有钱人的游戏,而且现在每周也只要一两天的拍摄,那么我也就当陪着小女孩过家家吧。
《狼恋》的收视率又重新上涨了一个点,剧组在官网做了一个“最受欢迎的配角”的调查,结果我演的傻狼女有幸当选,于是避免了最后一集被写死的命运,下一季还将继续签约。
我谨慎地没有谈薪酬的事,但是五月中《狼恋》的主演们纷纷罢工抗议要求涨薪,电视台决定从外围开始突破,于是先找了我们这些参与度不高的小角色谈话··我的说服者是制片人,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虽然有些衣衫不整,不太像典型的文化圈人士,却意外地精明,我一进去,她先问我:“Diane,在我们剧组感觉怎么样工作餐好吃吗”·我说:“挺好的,饮料和吃的都很丰盛。”
她看见我态度温和,也和善地跟我聊了一会家常,中途只字不提罢工的事,到最后她才说:“你知道最近有的人对电视台有些不满,我们正在努力设法改善·你看,我跟老板商量过,像你这样受人欢迎的角色,片酬提升为一万块一集,怎么样”·一集一万我心跳加速,却假装镇定说:“我跟着市场潮流走。”
哦,我再也不是黑~天~使酒吧里那个瑟缩发抖的可怜虫了,我是参演过大电影的Diane,区区一万块一集,比起我在《魔法战争》里的片酬可差远了··制片人从她那红色细框眼镜后面审视我,好一会才说:“我知道一集一万对拍电影的人来说并不多,但是配角总是要吃点亏的。
如果是主角就不一样了,Diane,你是个聪明人,没有跟着他们瞎掺和,这是为什么我会先找你谈话的原因·”·“主角”我挑眉问她。
“不算第一主角,但是每集出场15分钟以上的话,我觉得能算吧·”她盯着我说,“你知道,喜剧总是很能拉人气的·”·“但是喜剧也容易固定谐星形象,从此很难转型。”
我回望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既不软弱也不咄咄逼人·什么,我根本达不到需要形象转型的高度那怎么可能,我可是跟金球奖影后睡过的人,金球奖要是值一千万,我起码也值一百万。
·强强娱乐圈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制片人笑了:“我们都爽快点,Diane,一万五一集,这是底线,我也不跟你一千一千的谈,一万五一集,下一季增加曝光率,如果效果好再下一季你就是主演了。”
“ok·”我也很干脆,抛开她话里的真实性不谈,光是一万五的片酬就已经比我预想的效果好多了,反正我只需要演戏,别的什么都不需要做。
制片人愉快地和我握手,客气地送我出门,临别时候我突然对她眨眨眼说:“刚才你和你老板谈话的底线可不是一万五·”·她怔了怔,脸色微变,然后马上就意识到被我耍了。
我只是看到那位部长从她办公室出来,猜测他们在讨论这事,随口诈她而已··不过最终我也没再要求更多,点到为止,是我的哲学··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Camilla:点到为止·Diane:嗯,就是说做的时候一定要点到才停止。
Camilla:(皮鞭准备中)(╯‵□′)╯︵┻━┻··下次更新在周一~下周也会努力每个工作日都更新的~· ·☆、二十一· ·夏天的时候汤又来找过我一次,说他们公司想要签下我,但是我告诉他,我已经被ABN电视台旗下的AA娱乐签了。
汤于是又推荐了一部电视剧给我,女主角几乎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可惜的是,我和伊莎贝尔的合约还没有结束·而且杰西给我找了一部小成本喜剧电影,导演听说我是《狼恋》里的搞笑狼女就定下我了。
我只好婉拒汤,他耸耸肩说:“真遗憾,其实我很喜欢跟你合作·”·“谢谢,下次也许还有机会的·”·他深深地看着我说:“也许。”
…………………………………………也许就是也许…………………………………………·这个夏天发生了许多对我而言很神奇,对娱乐圈而言却十分常见的事。
汤出了四十万买断了《感染》·伯洛德本来还沾沾自喜自己卖出了个好价钱,谁知道C&H公司雇了些人在网上发帖,针对性地渲染了这部片子,居然让这么一部小成本片售出了两千万票房,成功创造了一项小小的奇迹。
伯洛德气急败坏地想要追索一部分票房收入,申诉就被法官驳回了,他于是喝了很多天闷酒,还差点找了他那一帮嬉皮士朋友去打汤·连续好多天汤出门都带着保镖。
我总觉得他雇佣的人很眼熟,汤告诉我,他的老板是从一家出名的安保公司雇的人,许多明星都用这个公司的保镖·我觉得他的老板也真的挺舍得的··《狼恋》的制片人挺喜欢我,给了个不错的价钱签下我,临开拍下一季的时候又给我调了一次片酬。
我惊讶于她的主动——制片方要是真有这么大方,罢工早就不会发生了·但是很快我就知道她这么主动的原因了——我的角色被提名今年的艾美奖。
认真演出的角色默默无名,随意饰演的片子却得到奖项提名,我觉得世上的事真是很奇妙·不过这总是一件好事,如果以后我再也不能更进一步,至少老了的时候我还可以对大家夸耀“嘿,我是Diane,我获得过艾美奖提名,你知道艾美奖吗传说连续被提名七次就会被腰斩。”
…………………………为什么有那么多艾美奖好剧被腰斩我很怨念…………………………………·9月我有幸出席艾美奖颁奖,以前我不是很关注这个奖项,但是这次之后,我发誓以后的每次艾美奖我都会尽量看直播。
《狼恋》每年都会入围艾美奖,但是在今年这部剧终于大放光彩,一举夺得了9项提名和4个奖项·当然,5个未获奖的提名中有一个最佳女配角是我的··对一部收视已经开始疲软的剧来说,这很难得。
尽管已经提前不少日子知道了消息(所以你看这种奖项其实不是没有暗箱操作的),主持人点到我的名字时我依旧觉得这一切是梦·镜头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扫过来,我内心张皇,强迫自己扭曲着脸对镜头微笑。
很多人第一次在镜头上露脸就能谈笑风生,但是我不行·就连演戏这件事都是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才能够不对着镜头露怯的·我很佩服那些有天赋的人,常常幻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物,然而羡慕过后,该有的努力还是必须有。
据事后来看,我的表现其实还不错,挺有女明星风范,但是当时我整个人都紧张坏了,好不容易逃开了镜头,躲到厕所里洗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镜子一看,我的整张脸都不自然地在傻乐着,冷水都没法让它平静下来。
我决定点一支烟··然后在吸烟区,我碰到了Camilla··她背对着我抽雪茄·今年9月的天气就有点冷了,她也应景地穿上巴宝莉的经典格子风衣,套着黑色长筒靴子,吸一口,仰□□上,乳白色的烟气就在她头顶冉冉升起。
她真美··我想我已经可以用平常心来看待她,只是真的看到她以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不打招呼显得很刻意,打招呼的话,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转身解决了我的烦恼,我赶紧走过去,对她挥挥手,笑着说:“嗨,Camilla,好久不见·”哦去TM的好久不见,分手的情侣之间最不该说的部分就是好久不见——要么对方以为你旧情难忘而得意洋洋,要么你就真的旧情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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