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娘都来自异世界+番外 by 华鸟风月(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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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娘都来自异世界+番外 by 华鸟风月(上)(4)
·低沉的龙语在寒冷的冰窖中回荡,薇奥拉一手拿出一条扭转的羊皮纸圈和一撮谷物碎末,另一只手的手指上闪烁着代表变化学派的绿色魔法灵光,轻轻碰触着这条绳子·在接触到绿光的一刹那,这条绳子几乎是立刻就如同蛇一般,一端高高地昂起,摆脱了重力的束缚朝半空中游去,直到整条绳子都凭空悬挂在空中。
“这、这是什么……”黄泉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前的绳子,“虽然这很神奇,但是有什么用”·“当然有用。”
薇奥拉指着绳子,“小紫,爬上去·”·“什么”小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爬上去。”
薇奥拉再次重复了一遍,“相信我,我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小紫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绳子·法师冷哼一声,“再不快点的话那些家伙就要闯进来了。”
小紫这才咬了咬牙,在黄泉“疯子,你们都是疯子”的低喃声中抓住绳子迅速地爬了上去·但是,接下来的景象却让黄泉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快要接触到绳子末端的时候,小紫的手凭空消失了·然后是手臂、头颅、肩膀,最后随着她的不断攀爬,整个身体都消失了·紧接着,小紫的脑袋突然从空气中冒了出来,把黄泉吓得猛地后退了两步。
女孩的脸上满是激动而不可思议的神情,“薇奥拉姐姐这、这里……”她似乎是努力组织着语言,想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但最终干脆地放弃了,“你们快爬上来快些”·法师微微一笑,迅速地沿着绳子爬了上去。
在黄泉眼中,她的身体随着攀爬而逐渐消失了·而实际上,薇奥拉和小紫现在都身处一个半球形的、白茫茫的空间中·绳子从空间的底面伸出,一直连接到它的穹顶,而在空间的球壁上则有一个长三尺、宽五尺的空洞,里面正是冰窖的景象。
现在小紫正把脑袋伸出那个窗户催促着黄泉,“快点上来呀,狗狗”·“这……”黄泉左右踱着步子,外面的守卫已经推开了门。
最终它一咬牙,咬住了绳子,小紫撤回了脑袋和法师合力将它连同着绳子拉到了这个异空间之中·就在黄泉的尾巴消失于空气中的同一秒,一大群守卫和咆哮着的狼狗冲入了冰窖。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两人一犬凑在空间的窗子边上看着冰窖里面的景象·守卫和警犬在冰窖里徒劳地搜查着,最终喊叫着什么“去别的地方搜索”之类的话离开了,并且锁好了大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危险离去之后,黄泉打量着这个白茫茫的异空间,狗嘴半天合不拢··“对呀,薇奥拉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小紫也好奇地揪着法师的衣角。
“魔绳术——法师的小伎俩·但某些时候,还是挺有用的不是么”薇奥拉扬起眉毛··————————————————————·ROPE-TRICK!·求推荐,求收藏。
· ·32、反叛的芙蕾·更新时间2014-4-1 19:45:22  字数:3447· · 确定警卫们都离开了之后,薇奥拉放下了绳子,两人一犬沿着绳子滑了下去·法师取出摄像机将冰窖内的景象全部拍摄了下来。
“这样就有决定性的证据了,不是么”她用指尖敲打着摄像机的黑色外壳··“但是警卫已经被惊动了·接下来再想从这里出去,可算是难上加难。”
黄泉摇摇头,“就算你有那种诡异的能力也……”·“谁告诉你我只有一种戏法”法师抖了抖披肩,“我还有一个戏法,足以在片刻内安全离开的戏法——传送术。”
上一秒,法师念诵咒语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下一刻景物就从寒冷黑暗的冰窖扭曲成了熟悉的房间··薇奥拉、小紫和黄泉站在雷真的宿舍里·宿舍空无一人,两人恐怕是去准备些什么了吧。
“这趟旅程——还算不错·”法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评价道··小紫和黄泉目前还没有从传送法术带来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这里是雷真的宿舍呀真的诶我们回到学院了”小紫惊叫起来。
“这里是机巧学院”黄泉睁大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景物,然后带着些敬畏看向薇奥拉,“长距离传送魔术,你是怎么做到的”·“所以我说,要在我想走的时候,没人可以拦住我。”
薇奥拉好整以暇地将摄影机交给小紫,“把这个作为证据带给硝子吧·”·小紫点了点头,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地接过相机,晕呼呼地走向房间大门,然后“啊”的一声磕在了门框上,揉了揉额角,走了出去。
·“真的、真的做到了逃出来了不是在做梦”黄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法师来到了门边,“你还要在那里转多久”·黄泉疑惑地抬头看向她。
“走吧,去找芙蕾和拉比·”法师冲她招招手··………………………………………………………………………………………………………·走在学院的大路上,黄泉显得十分激动,一路都在不停地摇晃着脑袋打量学校里的种种景象。
“这不是倒数第二君的人偶小姐嘛·”·正在前往芙蕾宿舍的路上,薇奥拉和黄泉被恰好路过的金柏莉叫住了··“这只狗看着很眼熟呢,人偶小姐。”
金柏莉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黄泉,而后者则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和你无关·”法师冷冷地结束对话,然后带着黄泉走开··金柏莉看着一人一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敲了敲脑袋。
………………………………………………………………………………………………………·薇奥拉带着黄泉敲开了芙蕾的房门。
当芙蕾看到出现在她面前的那熟悉的黑色身影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黄、黄泉……”·本来以为不会再想起的回忆,此刻从少女的心中以不可抵挡的姿态涌出,化作泪水瞬间填满了整个眼眶。
对于芙蕾来说,来到这世界上的这十几年岁月,可以分成截然不同的两个部分,随着父母的离世,被不可名状的刀锋一下子切开··童年的一部分化作充满色彩但已经开始褪色泛黄,只要轻轻触碰就会感到无比疼痛的老旧胶片被深藏在心底不敢正视,而另一部分则灰暗冷硬像是毫无希望的囚牢将自己囚禁在内,一直到现在。
虽然身边的景色是那么的鲜活,但芙蕾仍然感到有满是恶意的丝线缠绕拉扯着自己的四肢——乃至命运··昔日父母的温暖笑容已经从记忆中淡去,美利坚的田园景色、都市风光已经离自己远去,红蓝双色的马戏团帐篷穹顶只能在照片或电影中看到,就连弟弟洛基现在也变得和他身边的人偶一样如同一把寒冷的利刃。
芙蕾曾经一度感觉到绝望,但幸运的是,在那个囚牢之中,她依然有着温暖的慰藉··——孤儿院里的“地狱恶犬”们··虽然名字十分凶悍,但是芙蕾却只觉得它们名不副实。
有多少个下午,芙蕾不辞辛劳地为它们刷洗着毛发·有多少次午饭,芙蕾留下自己的那一片肉喂养它们·地狱恶犬们在感谢着少女为它们所做的一切,但殊不知少女也从它们那里汲取着虽然稀薄但足以软化生活的温暖。
可是这一切随着工房的一个命令而结束了··严苛的五千小时训练,曾经的伙伴们离自己而去,就连给予了她最多关怀,如同祖母一般的黄泉也被囚入了小小的石牢。
一切都被粉碎了·就是因为那个人,那个东洋的少年,那个“倒数第二”·他成为了工房在夜会上前进的最大阻碍··芙蕾想要恨他,但恨不起来。
将他人的过错加诸在无辜者身上是毫无道理的··但现在,奇迹几乎以不可能的方式将芙蕾的绝望点燃化作光芒··“黄泉、是你吗……黄泉”·少女颤声呼喊着伸出双手,没有像主人一样犹豫,拉比早已飞奔过去将老犬扑倒,母子俩亲昵地舔舐着彼此,老犬的眼里流出了泪水。
拉比心满意足地在母亲身上蹭着,然后仿佛理解到谁是将母亲带来自己面前的恩人一般,凑到法师面前摇晃着尾巴·薇奥拉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但随即又绷紧了脸庞,使劲想让自己严肃起来地咳嗽了两声。
“芙蕾,我的孩子·”老犬的声音同样颤抖着,少女再也忍耐不住内心崩爆开来的庞大情感,跪下身躯将黄泉久久拥抱在怀中···很长一段时间以后,芙蕾才和黄泉分开,泪眼盈盈地看向薇奥拉。
“谢谢你,把黄泉带来这里……可是为什么”少女对于不苟言笑的法师仍然有些惧怕··“显而易见的事实,你应该可以想到我是怎么把黄泉带来的。”
法师评论道··“难、难道你去了孤儿院”芙蕾惊呼道,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当然。”
黄泉代替法师点了点头,“我只能说这是一个神秘的年轻人,孤儿院里的警卫们好像在被她戏耍一般玩弄着·”·“玩弄还说不上·但要留下我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法师小小地否定了黄泉的话,但这丝毫无损于她的骄傲··“我还是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芙蕾茫然地摇摇头。
“你不必知道……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暗杀赤羽雷真那个小子了么”薇奥拉在芙蕾的房间里随意找了张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
“因为……”芙蕾和黄泉对视一眼,老犬一字字地、声音沉重地说:“因为如果芙蕾在第一轮就被打败,那么就无法向军方展示‘地狱恶犬’系列人偶的性能,所以这一系列人偶的量产计划就将从冻结状态中被废弃,所有的地狱恶犬都要被当作废弃物处理掉。”
“同时,如果芙蕾失败了,工房的第二计划,也就是智天使,就会正式启动·实际上工房已经有直接废弃地狱恶犬的打算了,但是芙蕾百般哀求,才争取到这个机会……”黄泉看向芙蕾,而后者沉默着低下了头。
法师用纤细的指尖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原来如此,是这样·如果不击败赤羽雷真的话,这件事情是没有解决方法的对吧”·“唔,如果‘倒数第二’能够主动弃权的话……”·“虽然我是无所谓,但那家伙绝对不会放弃的。”
“呜……”·“所以今天晚上你要怎么办是在夜会之前继续暗杀还是在战场上和他正面对决”·芙蕾痛苦地抱着头,“我、我不知道。
如果我不行的话,洛基、洛基他说过要自主降级,亲自迎战那个‘倒数第二’,然后再将我击败……”·“真符合你那弟弟的风格·”·“洛基、他以前……”·“我对他以前怎样没有任何兴趣。
不过你只是想解救那些狗对吧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牵挂”法师扬起眉毛··芙蕾迟疑了一下,慢慢地点点头,然后猛地摇头,“还有洛基……”·“不用管他。”
“那、好像是、没有了·”·“即使那个工房被毁掉只要能保住那些狗”·“呜……”芙蕾发出小动物一样的悲鸣。
“放心吧,芙蕾·我们已经掌握了D-works的罪证·现在已经交给有关人员处理了·”黄泉轻轻摩擦着少女的小腿,“将这个昭告于天下的话,应该就可以逼迫他们做出一些让步。”
“我想没那么简单·”法师毫不客气地打断黄泉的话,“即使你是想安慰这个丫头才把事情说得那么轻松,但是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背后的势力是日本军方,D-works再怎样也好,终究是英国势力,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再怎么说日本也是外人,就算证据确凿,也不免有恶意中伤之嫌。
如果英国和工房反戈一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怎、怎么这样……”芙蕾再次发出悲鸣,黄泉也沉默了下来··“虽然很遗憾,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这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薇奥拉摊开手,“除非我们能找到一个足够公正的仲裁者,或者让英国自己无话可说·”·“你已经有答案了”黄泉不无期盼地看向法师。
“怎么可能·”法师耸耸肩,“我对这个世界上的势力角逐也不过略有耳闻而已,刚才只是根据常理的推测,具体的情报我手中根本没有多少·”·“那、该怎么办”芙蕾焦急地抓着头。
“总之先把那些狗都救下来再说·”法师简单地说,“既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不妨以暴力解决·”·“我、我还是不明白……究竟要怎么做”·“你当然不明白。
但是有人会明白·”薇奥拉弯下腰,靠近芙蕾的面庞,爬虫类般的竖瞳凝视着少女鲜红的双眼,声音细微如同恶魔的低语,“把你的弟弟叫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芙蕾的房门外。
金柏莉靠在墙壁上倾听着屋内的每一句对话,然后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片白光··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快步离去··· ·33、反叛的洛基·更新时间2014-4-2 21:36:03  字数:3250· · 太阳还没有下山,现在离夜会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雷真和夜夜还不知道薇奥拉已经回来了。
因此当两人见到刚刚从芙蕾的宿舍回到自己宿舍的法师时,都相当的惊讶··“好、好快根本没有用多少时间”夜夜惊叫道。
“那是当然的·”法师点点头,“硝子已经收到情报了”·雷真沉重地点点头,“大概是·因为刚才硝子对我说,让我取得拉比的魔术回路。”
“音波操作的回路”法师扬起眉毛,“日本军部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么·”·接下来,薇奥拉将芙蕾要暗杀雷真的真相,以及自己和芙蕾以及洛基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两人。
“姐姐要去铲平那个可恶的工房了吗夜夜也要去”夜夜的眼睛闪着星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你给我呆在这里。”
法师斜了她一眼,“我姑且算是把那两姐弟拉上了贼船,也取得了关于那个工房更加详细的情报,包括工房的主人布朗森和可能在研发中的、智天使的升级版本,但具体是什么,洛基也不清楚。”
………………………………………………………………………………………………………·让我们把时间倒流回几小时前。
“有什么事”洛基一进入芙蕾的房间,就劈头盖脸地质问,身后的智天使发出嗡嗡的机械音··“关于救出地狱恶犬的事。”
薇奥拉从容起身,单刀直入··“……开什么玩笑·”洛基的瞳孔缩小了··“你以为黄泉为什么在这里”法师冷笑,洛基这才注意到拉比身边的黄泉,忍不住低叫一声,“怎么可能——你侵入了孤儿院”·“不仅如此,还搞到了新鲜的情报。”
法师扬起嘴角,“但如果只依靠情报的话就来不及了,所以我必须要快点行动·”·“你的行动就是再次闯入孤儿院把那些笨狗都带回来”洛基皱起眉毛,“愚蠢。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他们肯定会加强防备的·”·“无所谓·这不是问题·”薇奥拉简单地说,“我要你帮助我们·”·“为什么”洛基的表情动都没有动一下。
“如果不赶紧救出那些笨狗,你就会代替芙蕾和赤羽雷真那个傻小子正面对上吧我可不希望看到这一幕·”·“你怕我杀了那个小子”·“如果你要杀他,我还得谢谢你。
不过,是在不伤到我妹妹的前提下·”·“你妹妹那个黑发的”·“显而易见·”·洛基的嘴角向下撇,露出厌恶的神色,“我没理由要帮你。”
法师神色不变,从容地答道:“——那么帮你姐姐呢”·洛基一下子僵住了·芙蕾双手交握在胸前,充满期盼地看着他。
“开什么玩笑·”许久,洛基才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话,“我可不会帮她·”芙蕾的表情黯淡下去,而法师却没有放弃,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要自主降级代替她去和赤羽雷真对战你这个口不对心的家伙。
如果你不想帮她,那么大可以笑着看她被赤羽雷真打下台,然后那些笨狗被当作垃圾处理掉·”·“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洛基暴躁地挥手,“我们姐弟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我也没打算当你们姐弟俩的心灵鸡汤,我的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夜夜的绝对安全,她哪怕受到任何一点伤害都是我所不能接受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什么都可以做。”
薇奥拉眯起了眼睛,巨龙的竖瞳紧紧地盯着洛基的双眼,少女唇间露出雪白的尖牙,充满了威胁而冷酷的意味,“即使要捣毁D-works·”·“来自东洋的人偶使和人偶脑子都有问题吗”洛基的后颈一阵发冷,但他还是冰冷地和法师对视,“你不可能打得过我父亲。”
“那真的是你父亲我记得你的父亲应该早就去世了·”薇奥拉毫不留情地用弧形的语锋插入洛基心中的伤口··洛基一窒。
寒冷的悲伤和苦闷像是大蛇一样爬上他的脸孔·薇奥拉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那的确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洛基咬着牙回答,他特别强调着亲生父亲这四个字。
“我想你大概能猜到自己的头发为什么变成这个颜色,以及你们父母真正的死因·你不是傻子·”薇奥拉指指自己的头发,“我可以给你一个很简单的选择。
如果你想复仇,想继续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那么帮助我·否则,我不介意你当一个旁观者·”·“你这是什么意思”洛基厉声道,身后智天使的双眼放射出红色的光芒。
法师后退一步,优雅地轻轻鞠躬,“我会带芙蕾去·而她也愿意去·但我不能保证她的人身安全·”·“什么”洛基狂怒。
他猛地踏上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法师的衣领··“就、就是这样,洛基·我会去的·”就在这个时候,芙蕾硬生生地插入了洛基和薇奥拉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洛基的手。
“住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只要和以前一样,老老实实地躲在我后面就可以了,为什么总是不理解这一点你这个无能的家伙”洛基暴躁地冲芙蕾咆哮着,青筋在他的额头上蔓延,在他的怒气之下,芙蕾的娇躯轻轻颤抖着。
“……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虽然很轻,但是芙蕾很坚定地说着,“从一开始,洛基就比我强,比我聪明,什么事都能做得好……但现在不一样,这不是躲在你身后就能够回避掉的问题……”··“住口,住口,住口我叫你不要去,不要去送死啊,你这个笨蛋女人”·“……我要去。”
“混蛋我叫你不要去啊”·“……我会去的·一直站在洛基身后的话,我什么事都做不了,谁都保护不了,也战斗不了。
就算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也好,我想尽可能地去保护谁,去为谁而战——”·轻微的声音,还带着颤音和哭腔·但是这比什么都更加坚定,比洛基的怒吼更有力,比智天使的钢铁嗡鸣声更有力,像是一根尖锐的楔子,插入了洛基的咆哮,硬生生将这巨大的声音断冰切雪般清脆地截断。
洛基呆滞地看着因为太过激动而满面通红,胸膛大幅起伏着的芙蕾,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己姐姐的嘴里说出来的··站在芙蕾身后的阴影里,法师微微地笑了。
“你早就计算好了这一切”黄泉站在薇奥拉的身边,“可怕的家伙·”·“不,在芙蕾说出洛基会代替她和赤羽雷真对战之前,我也没有预料到现在的情况。”
薇奥拉摇头否认··“你的意思是,这只是灵机一动是急智”·“也可以这么说·”薇奥拉不置可否,“不过我更喜欢另外一种说法——这只是事态的自然发展而已。
我只不过稍稍煽风点火·”·“你在利用这两个孩子·”黄泉尖锐地指出··“但这的确是一个双赢的办法不是么这是现在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法师从容回答··“那也得能够做到,才算是双赢·”黄泉说,“我们遇到的敌人还是个未知数·”·“总会有办法的。”
法师眯起双眼··薇奥拉并不惧怕面对这个世界的人偶使·因为主要依靠人偶进行作战的人偶使们,本身的肉体实在是太脆弱了,虽然不排除有那种真正依靠肉体力量来战斗的魔法使,但薇奥拉目前见到过的所有人偶使几乎都是身轻体弱易推倒的类型。
即使有施法能力,大多数也都是辅助型,真正的主攻手还是自动人偶··对于自动人偶的过于依赖,就是人偶使们的最致命弱点,也是薇奥拉赖以克敌制胜的最强武器。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段时间里,法师在奥术之道上也并没有停滞不前··“凡人终有一死·”薇奥拉轻轻地说··………………………………………………………………………………………………………·听罢薇奥拉的计划,雷真叹了一口气,“说真的,这太鲁莽了。”
·“和你一贯的做法很相似不是吗·”法师评价道,“最没有资格说这两个字的就是你了·”·“那么夜会怎么办我究竟要和谁作战”雷真挠了挠头。
“我记得你曾经提到过,夜会中排名高的人可以放对手鸽子对吧理论上能够无限拖延时间”薇奥拉貌似不经意地说。
“你的意思是——”雷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你今天不用和任何人作战·只需要呆在这里,芙蕾有不出场的权利,只要她拖延下去,那么你们两个就依然保有参赛资格。”
薇奥拉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你在这里做做样子就可以了,我、洛基和芙蕾去突袭孤儿院,就这么简单·其它方面——管它呢·”·“啊——姐姐真是的,都不带夜夜去”夜夜生气地鼓起面颊。
薇奥拉看着好玩,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两把,“我是怕你受伤啊,小笨蛋·”·“夜夜不会受伤的·夜夜不是小孩子了”夜夜不满地提高音量。
“是、是、是~”薇奥拉毫无诚意地敷衍道,随后就被夜夜扑倒在床上,“胆敢敷衍我,看来姐姐需要好好地被惩罚一下呢”·雷真虚起眼看着把法师压在床上对她上下其手的夜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啊·夜会的第一场战斗,原来就只是这样而已么……·————————————————————————————————————·下一章raid布朗森求推荐求收藏·· ·34、暗军突袭·更新时间2014-4-3 21:23:52  字数:3552· · 傍晚,三个人影站在田间的小路上。
“旧地重游,这次有什么感想”法师遥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孤儿院,转头询问身边的芙蕾和洛基··“我一定要杀了你。”
洛基咬牙切齿地说,而芙蕾则担忧地拉着他的衣袖·薇奥拉轻笑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黑色手帕一样的东西展开,然后丢在地上·那看起来是黑色的圆形织物,贴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空洞一样,而法师也真的将手伸了进去,拿出三四支形态各异的短杖。
芙蕾和洛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怎么”法师弯腰从地上将那个黑色的东西揭了下来折好放入袖口,轻描淡写地问··“这……你……”芙蕾结结巴巴地指着薇奥拉手里的短杖,“它……”·“魔杖而已,我做了很多这种东西。”
法师简单地解释道··“不是·”芙蕾使劲地摇着头,“那个黑色的……”·“便携式次元洞,我的导师给我的礼物。”
薇奥拉抬头看着天空,耸耸肩膀,“是时候结束对话了·看起来那边已经有人准备好欢迎我们的仪式了·”·薇奥拉是正确的·孤儿院的建筑前面有许多带着各式人偶的人偶使在巡逻着。
屋顶上也有·三人丝毫不加掩饰的身姿,大概已经被他们所发现了吧··“既然要救出那些狗,那么隐秘行动就没有意义了·”薇奥拉摊开手,“正好我也想试试它们的威力。”
说着她掂了掂手里的魔杖,“而且据我猜测,那些地狱恶犬们……大概已经被‘集中储存’起来,等待运输走去销毁证据了吧·我们要在那之前找到它们。”
洛基不耐烦地点点头,“那么就是要大干一场了”·“没错·尽可能地破坏吧·不要有顾忌·”·“呜……”芙蕾还是有点犹豫,但洛基仿佛是要切断什么一般在她面前挥下了手,“你只要站在我身后就好。
其他的都不用管·”还没等芙蕾说些什么,他就轻喝一声,“智天使”·身边的钢铁人偶内部传来嗡鸣的机械音,随着洛基一同向孤儿院里冲去,八把短剑旋转飞舞,如同流星一般四散飞射,穿透了附近人偶的心脏,然后又回到智天使身边。
法师冷笑一声拿出一根镶着红宝石的象牙短杖平平举起,脑海中的奥术知识开始涌动翻滚,提取出需要的部分在心中展开,薇奥拉调动魔杖里蕴含的魔法能量注入成形的魔法之中,“即发超魔。
法术扩宽——火球术·”·火焰的流星在孤儿院大楼的楼顶炸开,十二米的爆炸半径顿时将在上面巡守的大部分守卫和它们的自动人偶全部吞没了进去,随后法师再次射出一发火球,将庭院内挡在洛基面前的敌人全部炸飞。
“多管闲事·”洛基冷哼一声,操纵着智天使改变形态化作一把钢铁的巨剑当空横扫,锐利的刀刃喷射出炽热的气流将空气扭曲,划过一个完美的圆环,放射出三四米长的热风之刃,将这范围内的自动人偶全部一刀两断。
剑刃所过之处,身边只剩下人偶的残肢断臂··下一秒,白色的光门在洛基面前打开,芙蕾和拉比从中跃出,“效率很高嘛,小子·”法师满意地评价道,“现在就该去寻找那些笨狗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森冷的声音所打断了··“你们哪儿都去不了·”·一刹那间如霹雳乍响,一道金色的落雷猛然从空中劈下·法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袖口中滑出一根卷轴,纤细的手指如同拨动琴弦般在面前优雅地一划而过,卷轴被打开,法术被强行引出,羊皮纸的载体发出噼噼啪啪的哀鸣声,法师粗暴地调动卷轴内的魔力,“储法超魔。
瞬发力墙术——”·魔法的力场在空气中凭空被塑造,法师挥手间拉出一面力墙横在三人头顶,金色的雷电在即将落到三人头上的一刹那被挡住,崩出金红色的火花在空中旋转着被弹开。
法师目光冷峻地看着从三楼的窗子里跳出,缓缓从空中落到地上的男人,以及回到他身边的金色雷电——那是一把黄金色的巨剑,浑身棱角分明,有着无可比拟的存在感与威慑力,造型和智天使十分相似。
·瘦高的男人脸上有着冷酷而自傲的笑容,虽然已经年逾不惑,但仍然如同年轻人一样锋芒毕露··“真是一出好戏呢·子女背叛父亲,然后被肃清的好戏。”
男人轻轻地拍手··“一直以来我都像一只狗一样在你面前摇尾乞怜·”洛基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里传来一般,眼中燃烧着幽暗的憎恨之火,“但是那已经成为历史了,布朗森——我要打倒你,下地狱去吧”·洛基咆哮着和智天使对男人——布朗森——发动了鲁莽的突击,智天使在空中停顿一下,紧接着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携带着巨大的动能朝布朗森当头怒斩,但是男人一声冷笑,一道金色的冷光横在了他的头顶,顿时将智天使千钧厉雷一般的斩击当空拦下。
“什么”洛基低喝一声,虽然早就对布朗森的实力有所估计,但亲眼见到这震撼的一幕,所带来的冲击力仍然几乎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挡住智天使斩击的,只是浮在空中的一把小小短剑··洛基连忙命令智天使后撤,但是那把金色的巨剑也跟着突击过来,变成了手持双刃的人形姿态,和智天使展开了白刃战。
但是无论是从力度还是精度上来说,洛基都完全无法和布朗森所比拟,金色人偶以眼花缭乱的凌厉攻击迅速将智天使逼入了险境,瞅准一个空隙,两把金色的利刃朝着智天使的背脊猛力斩下·但就在这一刹那——·“毕格比——飞击掌”·法师一声断喝,向前平伸出手掌,白皙的小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套上了一只厚实的皮革手套,就在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刹那,一只银色的巨掌横空拍出,裹挟着澎湃的巨力,炮弹般将金色人偶一掌打飞。
“有意思·”布朗森挑起眉毛,操纵金色人偶挥舞着双刃斩向那只银色巨掌,法师手指微曲,巨掌也照样屈起手指,一个弹指将当头斩下的利刃弹开··但是,有什么不对。
就算没有直接被金色人偶击中,巨掌也受到了伤害,而且还不轻·薇奥拉感受着法术反馈回来的信息,皱起了眉头·在那剑刃的延长线上,灼热的炎风毫无阻碍地切在了巨掌上,将银色的魔法结构斩出了一条沟壑。
虽然只是这样的伤害并不会对毕格比飞击掌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金色人偶并非只有两把大剑·八把短剑流星赶月一般,分出四把去对付洛基,两把对着巨掌展开一连串猛烈的戳刺,剩下两把则化作黄金色的飞箭朝法师和芙蕾两人射来。
“拉比”芙蕾娇喝一声,向拉比输送魔力,笨狗咆哮着喷出掀开地面的音波炮弹将短剑击飞,但却不足以造成明显的伤害,短剑在空中飞舞着再次划出交错的“8”字形轨迹射来,薇奥拉冷笑着从袖子里滑出一根卷轴挥手展开。
·“储法超魔·法术瞬发,欧提路克魔封法球”·没有任何咒语和手势,法师只是一个弹指,在两把短剑飞行轨迹交叉的一刹那,一个透明的力场球忽然展开,将它们全部笼罩在了里面。
短剑在球体内左冲右突,徒劳地试图刺穿球壁,但力场球无论承受了多少次刺击,都仍然岿然不动··战斗到现在,布朗森头一次皱起眉毛··“不错的小把戏,但是没什么用。
路西法”·名为路西法的金色人偶浑身喷射出炽烈的热风,双刃交叉着刺入银色的巨掌中,紧接着刀刃两侧的喷射口猛然爆发,火山喷发一般爆开的炎风伴随着挥舞的利刃顿时将飞击掌当空撕成两半,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逐渐消散。
“嘁·”法师不屑地活动手指,然后优雅地朝路西法凌空一指·“减速术”·不可见的魔法力将路西法的动作拖入缓慢的泥潭,即使有强力的热风喷射作为推进力,它的速度也显著地被降低了。
洛基操纵着智天使躲开了路西法的突进,然后用双刃回以颜色··布朗森冷哼一声,干脆指挥着仅剩的六柄短剑对洛基发起了密集的突刺,狂风骤雨般的利刃不断地落在智天使的身上,光亮的金属表面迅速出现了一道道的深刻划痕,洛基咆哮着驱动魔力让智天使化作大剑旋转着挡开短剑的攻击,但路西法的斩击却如同厉雷般呼啸而至。
就在六方全部被封死之际,芙蕾驱动拉比向布朗森本人喷出了音波的炮弹,而法师也弹指唤出一只幽灵手在空中划过炫目的光尾扑向洛基·正是当初从马格努斯手下解救雷真时一样的战术,靠幽灵手传递次元跳跃法术。
两把短剑被布朗森抽调出来挡住了音波炮弹,而伴随着朦胧的魔法光晕,洛基也被法师的法术带到了安全的区域,四把短剑和路西法的突击都尽数打在了智天使身上·钢铁崩裂声响起,智天使身上又出现了多个深邃的伤痕,电火花在它的表面跳跃着,发出不祥的劈啪声,眼中的光芒也逐渐暗淡了下去。
“智天使”洛基狂啸一声想要驱动残破的人偶,智天使勉强支撑起身体想要回到主人的身边,但在这之前,虽然缓慢,但是被热风推进加速到极限的金色落雷就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狂暴地落在智天使的脊柱上。
清脆的断裂声··浑身破破烂烂的智天使被路西法的雷霆一击截断了脊柱,无力地倒在地上··“智天使——”·洛基双目尽赤,咆哮着就想要赤手空拳地冲向布朗森,但被法师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笨蛋,不要去送死从刚才开始一直就是,你冲得太快了”薇奥拉厉声斥道,寒霜一般不带任何感情的爬虫竖瞳盯进了洛基的双眼,如同当头浇下一盆冷水,洛基绷紧的身躯逐渐松弛,然后颓然低下了头。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我可笑的儿子”并不着急继续发动攻击,认为胜券在握的布朗森召回了路西法,带着轻蔑的笑容看向三人。
————————————————————————————·诸位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啊,好希望书评区能热闹一些……·弱弱地求推荐……·· ·35、死·更新时间2014-4-4 18:43:10  字数:3630· · “我……不知道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洛基双拳紧握,冷冷道··“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布朗森没有理会洛基,而是继续不带感情地说下去,“我给你们报酬,给你们食物和住所,也给你们成为人偶使、接触力量的机会。
我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恩人才对·”·“别说什么傻话了……大笨蛋·先不提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同伴们不定期地一个接一个消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轮到谁会被抓去做那种要命的试验……”洛基冷笑着。
“有点明白·但那样的话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背叛我”布朗森微微点头··“哈,笨蛋——”洛基大口喘息着,“虽然我宽容又谦虚,但还是有三种人无法原谅。
命令我的人、反抗我的人,还有就是——”·“弄哭我姐姐的老混蛋·”·洛基的声音如同雷电一般刺入芙蕾心底,少女颤抖着紧紧闭上双眼,但仍然止不住泉涌而出的泪水。
——洛基他,没有讨厌我··和在见到黄泉时同样的喜悦在心中爆炸,不,甚至更甚··“拉比”·仿佛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芙蕾闭起眼睛大叫。
拉比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应声朝布朗森喷出音波炮弹··“遗憾·你本来是我最中意的个体·”布朗森轻轻摇头,路西法挡在他面前将音波炮弹斩灭。
但是芙蕾没有放弃,继续命令着拉比歇斯底里地放出攻击··“没有用的·”法师耸耸肩看着路西法不断化解芙蕾的攻击,她并不打算打断父女俩的对话。
而布朗森的话语丝毫不受阻滞地,像是最锋利的手术刀般继续刺入芙蕾的心脏,“真是遗憾·你们姐弟俩,都是费了很大工夫才弄到的个体啊·特地去到新大陆取材,连不起眼的工件都不放过,每一处工作都做到了位,确保尽善尽美。”
“诶”芙蕾傻傻地看着养父,甚至忘了攻击··工件工作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布朗森斜起嘴角,恶质的微笑在他脸上浮现,“把你们搞到手,真是费了我好大的劲·”·言外之意已经很清楚了··“也、也就是说、爸爸和妈妈……”芙蕾用双手捂着嘴巴,惊恐地望着布朗森,几乎不敢相信地颤声问道,“是被、被你,杀死的”·“不是杀死,而是处理掉。”
布朗森轻描淡写地摇摇头,轻轻纠正道,“反正你们即将成为我手中其他的零件,那么我也就不隐瞒了·想知道你们的那些朋友都去哪儿了吗很简单的事,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地狱恶犬’可是禁忌人偶呐。
想知道材料从哪里来吗”·芙蕾的瞳孔扩散了··“不、不可能、不会的……”·她拼命地否定着,颤抖着后退。
“为什么不可能你身边这条狗的身体里,或许就装着你哪个朋友的血肉哦”·“不、不要、不要——”芙蕾蓦地闭上眼睛,弯下腰发出尖利到足以撕破喉咙的叫喊,在尖锐的声音响起的一刹那,大股大股的黑气猛然从她身上腾起,凝结成宛若实质的魔力狂暴地涌出,那根本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功率,将空气都搅得乌黑浑浊。
与此同时,拉比的形态发生了改变·身躯膨胀,肩膀隆起,利爪和獠牙伸长变得更加骇人,双眼血红地盯着布朗森,口涎丝丝滴落··“拉、拉比”芙蕾后退两步瘫坐在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不断从自己皮肤中浸透冒出的黑色魔力,皮肤破裂,肌肉毁损,鲜血不断渗出,蒸发化作黑色的魔力之雾。
“果然如此·”薇奥拉点了点头,看着拉比仰天发出狂野的嘶嚎,纵身朝布朗森扑去,和路西法缠斗在一起·而洛基则疯狂地冲向芙蕾,但是还没有接近她,就被她身边爆发的魔力吹飞,法师冷静地准备好了一个法术,随手向芙蕾一指,少女顿时两眼一翻白,软软地晕倒在地。
随着主人失去意识,魔力的黑雾也渐渐消散,拉比没有了魔力的支持,身躯急剧萎缩,而路西法看准这个机会猛然挥剑怒斩,但突兀在拉比背后出现的幽灵手将它带回了法师身边。
“芙……姐姐”洛基再也顾不了那许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芙蕾冲去将她抱在怀里··“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我就看到她的心脏部位有着魔力反应。”
法师把玩着手中的魔杖,看向布朗森,“你大概是在她心脏里做了一些手脚吧”·“好眼力·”布朗森微微动容,拍手道,“你很有意思,真的。
你将会是绝佳的素材·没错,我把这姐弟俩的心脏都替换成了魔术回路,用来将宿主的魔力强行大功率放出的回路,用来超越人类的极限·‘契约之子’,天生就具备强大的魔力。
如果能量产使用的话……”·男人的脸上再次露出被手术刀切开一样的残忍笑容,“不是很赞么”·“芙蕾和洛基,是人造的‘契约之子’还是说孤儿院里的这些孩子全部都是”法师皱起眉头。
“聪明·”布朗森赞许地点头··“开什么玩笑,你这家伙”洛基目眦欲裂,“就为了那种混蛋理由,就可以毁掉我和姐姐的人生,毁掉我们的幸福吗”·“这是必要的牺牲。”
布朗森冷酷地给予回应,“科学的发展就是要不断进步·不可逆转·无论是倒退还是停滞都是不被允许的·人类停滞不前也就是意味着停止跟毁灭。
只有奥秘的查明,真理的探究,科学的发展,才是我们人类该走的道路·魔法师必须为这个发展而贡献出一份力量·学院是为此而存在的,魔王的宝座也是为此而存在的。”
“无论做出什么事,都是值得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断言··洛基呆滞地看着布朗森,说不出话来··“了解了·”法师闭上眼睛,脑海中的奥术力量化作千万个符文疯狂地涌动着,“你真是个毫无感性的,纯粹理智的家伙呢。
和我以前所试图成为的那种姿态很相似·”·“如果能理解的话真是太好了·”·“一点也不好,或许以前很喜欢,但现在我开始讨厌‘效率’、‘进步’这种词汇了。
那太过冰冷和锋利,让我想起机械境中除了旋转之外不做任何事情的愚蠢齿轮·倘若所谓人类前进的步伐中容不下一丁点温暖的色彩,那么就由我亲手让你变成高位截瘫。”
法师毫不客气地截口打断布朗森的话··“我不想再听你在这里喷这些蠢话,一点儿也不,巴佬·收起你那狂妄自大的言论吧,你的名字很快就会被写在死亡之书上。”
“真是不幸·和你一样呢,狂妄的小子·虽然我不那么谦虚和宽容,但仍然有三种人不能饶恕·让女孩子哭泣的人、让女孩子哭泣的人,和让女孩子哭泣的人——”·薇奥拉举起一只手掌,龙语的咒文引导着奥术的力量穿越位面的边界,呼唤着负能量异界无穷无尽的死寂与黑暗借由魔法制造出的通道降临在这主物质界。
空气开始变得冰冷,幽深而森寒的黑暗在法师身边蔓延,纯粹的空寂侵蚀着现实,傍晚昏暗的庭院仿佛在这一刹那间坠入了死者的国度,一切都失去了色彩··洛基恐惧地望着四周被黑暗侵蚀的空间,而布朗森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恐惧噬咬着他的心神。
——那是生命的本能在尖叫,死亡将不可避免地降临在他身上··法师白皙的手掌此刻化为了一片漆黑,宛如与死亡之土连接的大门·纯粹而不带一丝杂质的黑色所宣告的有且仅有死亡。
“路西法——”·布朗森咆哮着命令路西法,六把短剑旋转着将金色的巨剑包夹在内向法师发起了突击,金色的落雷撕裂了魔法力量的束缚,以不可比拟的气势般当头怒斩,炎风从剑刃中呼啸而出,大气被灼烧,集中在一起的高热无疑能够刺穿熔断法师的身躯,但是在那之前——·“——死亡一指。”
法师优雅而简单地朝着布朗森伸出一根手指,于是空间开始震动了,阴影开始聚集了,亡灵开始尖笑了,充斥着四周的黑暗被引动着化为死亡的礼赞,而那根手指就是毫不留情收割生命的镰刀。
·全部的黑暗一刹那间被从空间中拔出,尽数没入了布朗森的躯体,就在路西法的烈风触及到薇奥拉的肌肤之前··路西法钢铁的躯体并没有能为布朗森阻挡住死亡的收割,死亡一指并不是一个指向性的法术——它甚至不需要瞄准,这个霸道的七环奥术只需要受术者在施法者的视线范围内,就可以毫无阻碍地命中对方。
在被善良的牧师谴责其残忍的时候,百无禁忌的法师——尤其是那些死灵师——们,却只觉得它便利而好用··金色的利刃颓然从空中落到地上,炽烈的炎风来到薇奥拉身前时只剩下柔弱的暖流,布朗森双眼暴突,额头上青筋毕露。
他的皮肤迅速从红润化为了尸体的苍白,头发干枯脱落,整个身体脱水般萎缩,肌肉失去了弹性败絮般缠绕在脆弱的枯骨上,转瞬间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化为干枯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洛基麻木地望着这一幕,今天一天之内带给他的打击太大也太密集了,他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神明一般强大的养父会以这么一个可笑的姿态简单地死在面前··简直像是闹剧一样。
“愿你的灵魂坠入黑狄斯的三重抑郁中,或是被巴特兹拖入永恒奴役的熔炉·我想阿弗纳斯头骨柱上的骷髅头们会很高兴他们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同伴·”法师冷冷地对尸体抛下一句话,然后转头看向洛基。
“我对你说过,你冲得太快了·”薇奥拉耸耸肩,“事情本来可以更轻松地解决·”·“虽然我既谦虚又宽容,但还是有三种人无法容忍。
命令我的人,反抗我的人,还有就是白衣服的平胸杀人鬼……”洛基有气无力地抬头看着薇奥拉··“告诉我,臭小鬼·你想死吗”法师眯起了竖瞳,她现在有点后悔没有准备第二个死亡一指。
————————————————————————·推荐:233·收藏:233·2014.4.4,打卡纪念·· ·36、丰胸秘诀·更新时间2014-4-5 20:09:33  字数:3585· · 布朗森倒下之后,一排黑影逐渐在薇奥拉等三人的身边出现。
黑色镶金边的外套,带着大大的风帽,如同什么宗教的狂热信徒一样神秘··“真是可怕的战斗,人偶小姐·我都觉得有点恐惧了呢·”响起了轻轻的拍手声,人群之中走出一个黑衣人,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风帽,下面露出的脸是……金柏莉老师。
“原来是你·”薇奥拉眯起眼看着她,“你们是什么人宗教狂热者吗”·“我们是‘灰十字’……简单来说就是魔术师协会的看门狗,这么说能明白吗”金柏莉淡然道,“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听说过魔术师协会。”
“我的确没有听说过,但是这不重要·你们来做什么将我这个杀人犯捉拿归案”法师对魔术师协会这五个字没有一丁点反应,对自己所做下的事供认不讳,而且那有恃无恐的态度,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曾经亲手夺走一条生命这件事。
“本来我们打算,如果你们几个败在布朗森的手下,就由我们来收拾残局的,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用了·D-works的罪证,我们已经拿到手了·”金柏莉没有直接回答薇奥拉的话,语锋一转,从黑袍下拿出一个摄像机,“是那位花柳斋大人交给我的呢。”
“硝子她为什么会特地把这个东西给你”薇奥拉皱起眉头,然后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猛然想起一件事,“等等,莫非是……”·“没错,原来你还记得啊,你带着地狱恶犬前往女子宿舍的路上……”金柏莉以循循善诱的口吻叙述道,“D-works暗中的行动已经被协会多少察觉到了,但苦于一直没有证据,以及王室和法院的阻挠,所以不能给布朗森定罪。
但也算是偶然吧,我看到了学院中除了芙蕾之外第二个带着‘地狱恶犬’的人——也就是你·”·“你跟踪了我”·“不仅如此,你们说的悄悄话,我也都听见了。”
“原来如此·然后你就去找了硝子——不,赤羽雷真吧”·“没错,但我并没找到他,不过结果反而更好,我找到了那位‘花柳斋’,于是证据到手了。”
金柏莉轻轻抛了拋手中的摄影机,“再加上我们魔术师协会的压力,这下连法院和王室都无话可说了·我们的确是来将某人抓捕归案的……但那人现在已经被你提前执行了死刑。”
·薇奥拉瞥了一眼地上布朗森的尸体,“原来如此·人体解剖、人体实验、诱拐幼童、人体改造……这些足以宣告死刑的罪行,这个垃圾已经一个不剩地都犯下了呢。”
“就是这样·”金柏莉摊开手,然后换了一种相当神秘的语气,“不过,对于你这个业余的刽子手,不,不如说是对那个魔术……我们可是很感兴趣呐。”
“是吗”薇奥拉扬起眉,“归根结底果然还是要对付我”·“这种一刹那间就能够置人于死地的魔术,太过危险了。”
金柏莉直接了当地说着,镜片上闪过一道白色的反光,“你究竟是哪里来的魔术师呢不用机巧人偶就能施展出这么强大的魔术,而且还登记为赤羽雷真的自动人偶,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嗯,以及……”·她看向薇奥拉的精灵耳朵,“这奇特的外貌……”·“你为什么不去问硝子”法师抱着胳膊,没好气地回答道。
“她不告诉我·”·“那我也不告诉你·”·金柏莉和法师对着瞪了两秒钟,然后干脆地摊开手,“好吧,果然这种对话没有任何结果。
但我需要来通告你,你已经被魔术师协会盯上了·”·“那又如何要把我赶出学院还是让我退出夜会——抱歉,我本来就没有参加那种愚蠢比赛的打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这无礼的家伙·”·“彼此彼此·”·薇奥拉和金柏莉同时哼了一声,金柏莉打量着昏迷在地的芙蕾,以及守在她身边的拉比和洛基,叹了口气,“本来这两个学生的自动人偶,也就是智天使和地狱恶犬,都是要当作布朗森的罪证收押的,但是……”·“但是他们还是在参加夜会的学生,是非常有前途和希望的魔术师。”
薇奥拉半睁着双眼一字一顿地说,强调着“前途”两个字,“对于学院来说是不能够轻易放弃的人才,对吧金柏莉老师·”·法师在“老师”两个字的发音上咬得格外重。
“哎呀,真是不可爱的小鬼·”金柏莉耸耸肩,“我怎么能这样以公谋私……”·“你敢向天发誓么”薇奥拉冷笑道。
………………………………………………………………………………………………………·虽然嘴上八百个不情愿,但金柏莉老师最终还是在魔术师协会里做了点手脚,把芙蕾和洛基的自动人偶保留了下来。
同时,从孤儿院里救出的地狱恶犬们,也有四只成为了芙蕾的新战力··因为是量产型的禁忌人偶,所以不但有自律能力,对魔术师的负担也低,同时操控五只地狱恶犬们的芙蕾在回到夜会之后战力大幅度提高。
由于她拖延了一天没有出战,所以等她回去的时候,第九十八位已经登场,夜会演变成了三人的混战·和芙蕾联手的雷真轻松地解决掉了可怜的第九十八位,随后一路高歌猛进,过关斩将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已经快要达到八十多位了。
而在雷真参加夜会的时候,薇奥拉在宿舍研究法术,洛基则在利用路西法的身躯修复和改造智天使·由于路西法在战斗中几乎没有遭到什么破坏,再加上又是同一型号的人偶,所以能够替换的零件很多,几乎能够直接取代智天使作为洛基的自动人偶,不过这一点对于洛基来说,在心理上终究有点受不了。
以及,硝子所要求的拉比的魔术回路,也被法师以从D-works中搜刮来的研究资料作为代替塞给了军部,顺便还附送了路西法的魔术回路“热风喷射”,由于智天使很幸运地没有被损坏回路,所以路西法的回路就处于无用的空置状态,正好顺手卖给日本军部。
真是个好买卖··………………………………………………………………………………………………………·“真的,很谢谢你。”
午后,通透的阳光粗暴地轰散云层,在大地上逡巡··食堂后面是露天的咖啡厅,此刻薇奥拉罕见地没有窝在宿舍里研读那晦涩的法术典籍,而是坐在桌边享受着英国独有的下午茶。
芙蕾带着自己的五只狗狗对法师轻鞠一躬,而薇奥拉则用稍微有些难为情的表情看着她··“芙蕾,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不必每次见到我都对我道谢……”·“不,不管怎么说,恩情就是恩情……”·芙蕾坚定地说着,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真正的笑容。
五条地狱恶犬也兴奋地在薇奥拉身边摇着尾巴··“洛基还在鼓捣智天使”法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嗯·是的,还没有完全改装好……”·“坐下吧。”
法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然后将装着点心的瓷盘推过去··“呜……那么就,不客气了·”芙蕾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拿起盘子里的点心分给五只狗一点,然后才自己吃了起来。
法师没有说什么,舒服地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打着椅子的扶手,“说起来好久都没有看到夏洛特了呢,吃饭的时候也不出现·”·“可、可能是被你吃怕了吧你总是找她蹭饭……”芙蕾小声地说,然后偷看薇奥拉的脸色。
最近几天她可是完全见识到了薇奥拉的食量··法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整齐的白色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芙蕾有些害怕地看着她,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抱住身边拉比的脖子,怯生生地分辨道:“我…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你不要在意……你的食量真的不算大,真的,比起鲸鱼来说小多了”·薇奥拉一脸诡异地看着她,而芙蕾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不、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说,你吃得很少真的很正常的食量……”说到最后,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眼圈也红了。
“还是一样胆小啊,你·”法师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不过我在意的不是这个问题·”·“那、那是什么”芙蕾小心地问。
薇奥拉瞥了一眼少女胸前能明显看出那浑圆形状的丰满双峰,然后咬牙切齿地用指尖抠着椅子的扶手,“明明吃的那么少,还都是蔬菜,为什么你的就能长这么大”··说着她激动地站起身来按住芙蕾的肩膀拼命摇晃着,“为什么我模仿你的食谱这么久都没有一点成色是不是在孤儿院里那个混蛋给你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药,比如激素之类的或者做了奇奇怪怪的身体改造”·芙蕾惊慌而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容狰狞的法师,几乎是立刻就哭了出来,“我、我也不知道它自己长这么大的”·“我不信”法师继续咬牙切齿,“你这大胸女怎么能理解平胸的悲哀”·“大、大也没什么好的…很困扰尤其是肩膀会很酸疼……”·“……少狡辩”·就在薇奥拉磨着獠牙打算从芙蕾这里深入挖掘出她臆想当中的丰胸秘诀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姐、姐~”·“呃”法师的表情顿时一僵··“在那里做什么呢~”·是非常欢快的声音,但听在薇奥拉耳中却无异于恶魔的咆哮。
“有兴趣蹂躏女孩子的话,为什么不蹂躏夜夜呢夜夜的身体时时刻刻都为姐姐准备着请尽情地给予夜夜爱的鞭打吧啊~”·一道黑色的流星从远处扑了过来,三人顿时滚作一团,顺带着踢翻了桌子和上面的茶点。
红茶打湿了芙蕾的胸口,将晶莹的肌肤衬托得愈加雪白,湿透的衣服勾勒出浑圆的轮廓·奶油蛋糕整个儿地扣在薇奥拉的身上,白色的奶油沾满了她的脸颊和胸前,剩下的点心则一股脑地被夜夜照单全收。
“怎么说呢”·之后来到现场的金柏莉和雷真看着这一幕,无良女教师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敲着脑袋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东西,然后转向雷真。
“既然你来自日本的话,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女体盛、吧”·雷真一巴掌盖在自己的脸上··——————————————————·继续求推荐,求收藏·· ·37、合作愉快·更新时间2014-4-6 19:59:08  字数:3961· · “哦呀,可真是有活力呢,年轻人啊,年轻人。”
在雷真问不知为何前来这里的金柏莉“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的时候,金柏莉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了并没有说话,然后雷真就听到了这样一个浑厚而带有磁性的声音。
一个黝黑脸庞,体格壮硕的壮年男人来到了雷真的身后,眼角的皱纹似乎能挤出满满的笑意一般,捻着胡须看向草地上乱糟糟一团的女孩们··“学、学院长”雷真大吃一惊。
“哎,你是击败了魔法啃食者的赤羽雷真同学,对吧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节都在重复告诉他人“我是一个慈祥的老人”的慈祥的老人温暖地微笑着,丝毫没有学院长的架子,庞大的躯体似乎能够侵蚀着周围的空间一般,那是绝对不会被人无视的强大存在感,正是瓦尔普吉斯王立机巧学院的学院长,十九世纪最强的魔术师。
爱德华·卢瑟福··“这下你明白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了吧东洋的小子·”金柏莉双手叉腰笑吟吟地看着在学院长面前尴尬不已的雷真。
“啊啊,承蒙学院长厚爱,不敢当·竟然记得我这样的劣等生,荣幸之至·”雷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无需自谦,无论书面成绩如何,你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哪。
尤其是在这实力至上的瓦尔普吉斯王立机巧学院·”学院长微笑着··实力至上的……吗··雷真从学院长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也就是说,只要有实力,在这里就可以占得一席之地,如果是弱者的话,就会被毫不留情地丢弃甚至是毁灭·在这个男人眼角的皱纹之中,在那都快满溢出来的慈和后面,是怎样的冷酷呢·雷真甚至不敢去想。
只要稍稍将思维的触角探向那个角落,仿佛学院长原本柔和的微笑就会在一刹那间化作碎片落下,崩毁殆尽·在碎片之后露出的脸庞,完全没有五官,是无底深渊一般的黑洞。
恐怖的男人·在不带一点温情的钢铁骨架上蒙着微笑的假皮,学院长就是这么一个人··雷真毫不怀疑这张脸在微笑着的时候,下面的手会没有一丁点犹豫地将利刃刺入自己的胸膛。
那种违和的落差才是最令人感到恐惧的地方··“不管怎么样……有何贵干”一边抹着脸上的奶油,一边把蹭上来想要舔的夜夜踢开,法师狼狈地站起身来。
“不需要那么紧张嘛,薇奥拉同学·”学院长在“同学”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我可不是这里的学生·”法师冷哼一声。
“在这所学院里面的人,除了学生和老师,就是自动人偶——那么你是哪一种呢薇奥拉同学”学院长带着玩味的目光看向面前一身奶油显得滑稽无比的少女,轻飘飘地抛出一个带着些许火药味的选择题。
“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法师忽略了爱德华的问题,冷冷地问··“小叙而已·”学院长优雅地侧身为法师让开道路,“请这边走。”
“姐姐·”夜夜有些担忧地拉着薇奥拉的衣袖,而后者轻抚她的头发,顺手拂掉她头上的碎点心以示安慰·法师站了起来看着学院长,“有红茶么”·………………………………………………………………………………………………………·十分钟后,学院长的办公室内。
“薇奥拉同学,不是自动人偶呢·”·法师面前摆着一杯氤氲着浓郁香气的红茶,学院长硕大的身躯陷在她对面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交叉双手置于面前,在手指的缝隙中看着她。
“发现这一点对于你这种水平的魔术师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不过我似乎没在你的面前露过面呢·是金柏莉告诉你的刚刚才发现的还是说——整个学院里都有你的眼线”法师端起镶嵌着金边的白瓷茶杯,让蒸腾的水雾模糊学院长的身影。
“你觉得呢”爱德华十分大度地笑了笑··“我倒是觉得除了第二种之外,其它的可能性兼而有之·”·“大家都是明白人,那么我就直说了吧。
薇奥拉同学——老实说,我对你的魔术,十分地感兴趣·”爱德华轻轻颔首,“你总是能够不断地带给我惊喜·和菲利克斯战斗的那一夜如是,和布朗森战斗的那一次也如是。
堪比‘魔剑’的杀伤力,以及眨眼间夺取生命的魔术,很难想像不依靠人偶就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魔术啊·如果有了这个的话——”·学院长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
但是潜台词不言而喻··那是很简单的事情··学院长,爱德华·卢瑟福,十九世纪最强的魔术师,想要薇奥拉魔法的秘密··如果要打着大义作为大旗的话,这种话说多少都可以,为了造福人类、为了科技进步、为了改造世界……这类理由太多太多了。
而且,薇奥拉注意到了一点·什么堪比“魔剑”的杀伤力,什么“眨眼间夺取生命的魔术”,那些都是幌子·学院长真正想要的是,“不依靠人偶就能施展出这种魔术”的秘密。
可以说是,颠覆了机巧魔术的巨大秘密··在这个世界,利用自动人偶来施法已经成为了主流,不,不如说是成为了支撑这个世界的必要支柱·虽然也有亲力亲为的施法者,不依靠人偶也能发挥出巨大力量,但终究是极少数,而且所使用的法术也无法达到自动人偶那种程度。
而且,人偶只能使用一种魔术·虽然有魔法啃食者那种异类存在,但也只是半吊子的用完即丢而已·如果能够使用多种强大的魔术……·这种事情薇奥拉只要想一想就能明白。
无论是应用于机巧魔术理论,用以制造可以真正使用复数魔术的人偶,或干脆用来强化魔术师自身的话,都潜藏着巨大的价值··当然了,学院长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一般的手段对薇奥拉没有用处,扯起大叠大叠的幌子反而会让她厌恶。
所以学院长很干脆地诱之以利··“来做一场交易吧,薇奥拉同学·我可以保证是很公平的交易·”学院长貌似人畜无害地微笑着,“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都可以给你。”
“例如说……学院内所有资源的支配权·你可以随意使用它们,不受道德伦理的限制,进行任何的研究·就相当于没有正式称号的‘魔王’。”
抛出了对于任何一个魔术师来说都具有绝对诱惑力的筹码··法师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她小口小口地抿着杯中的红茶,良久才开口道:“魔术师协会知道这件事么”·学院长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他的心思转动得极快,刹那间已经想出了很多种的可能性··首先是薇奥拉这个问题的答案·魔术师协会当然知道这件事,目睹薇奥拉施法的可不只是金柏莉一个人。
并且他也和魔术师协会达成了某种起码是表面上的协议·当然,这种协议究竟有多大的效力,他心中清楚得很··然后是魔术师协会·这群家伙虽然嘴上说的好听,管理着魔术师,不让其研究逾越伦理道德法律等方面,但是在力量的诱惑之下,那又算得上什么一张薄纸而已,只要想撕碎就随时可以撕碎。
金柏莉是魔术师协会成员的事情他当然也知道·想玩无间道么还不知道是谁玩谁·学院长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处理金柏莉,虽然目前还不能动这个女人,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谁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难道是魔术师协会给面前这个小丫头开出了更高的筹码学院长对于这个倒并非很担忧,他对自己手中的筹码有足够的自信··抑或是这个小家伙想要待价而沽,等着两方不断提高出价·都有可能。
“当然·不过这也是为了魔术师的进步·他们会明白的·”爱德华说出的这番假惺惺的话,他自己都不会相信,更别提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年幼其实并不傻到哪里去的小家伙罢了。
只不过他现在还摸不清她的态度··薇奥拉将茶杯放在桌上,她的心里也在思考着··无疑,法师的奥术和机巧魔术的施法系统完全不一样,虽然某些地方有共同之处,但根本却是天差地别。
她要怎么和这些家伙说明何为秘法巨环何为位面理论难道要她手把手地教这个学院长让他成为一个魔法学徒·——别开玩笑了。
薇奥拉十分清楚自己此刻一言一行的重要性,并且她对学院长开出的筹码,完全没有任何的心动·在印记城的四十四年时光早已喂饱了她的眼,诸界间或许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法师动容。
“如果是在担心日本军方的话,那么大可不必·我会妥善地交涉,处理这件事情的·”眼见薇奥拉犹豫不决,爱德华还以为她是在思考日本军部的事情。
毕竟她对外宣称是雷真的人偶,而赤羽雷真,则是日本军部的走狗·连带着花柳斋硝子也是,全部都是日本军部的成员··爱德华并不打算和日本军方分享可以从薇奥拉身上挖掘到的秘密,但如果只是让对方稍微舔一舔自己留下来的残渣,倒也无所谓。
薇奥拉依旧沉默不语·她看着学院长貌似风平浪静实则焦灼不堪的表情,稍稍感到有些好笑···“这样吧,我并不急于让你得出结论·你可以好好思考,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找我提出。”
学院长轻轻咳嗽一声,他很明白这种事情不能强求,他无论如何都必须作出一种足够礼貌的态度,至少要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起码不能感受到威胁。
“关于这件事情——”薇奥拉忽然开口道,而学院长则浑身一震,硕大的身躯微微挺起了一些,顿时将注意力集中了起来··“我的魔法体系和你们的、稍微有些不同……”法师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杯沿,然后唇角弯起一丝笑意,“即使这样你也想和我交易的话,那么或许可以先预付一些。”
“没问题·”学院长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立刻答应,“学院的每一扇大门都永远为你打开,薇奥拉同学·”·“请给我纸笔。”
薇奥拉从容道,学院长轻轻拍手,立刻有自动人偶送来精致的纸张和钢笔·法师捻起笔杆,轻轻晃了晃,“虽然不是很顺手,但是将就也可以用·”她俯身在纸上一口气写出一连串符文,动作流畅无比,动作和动作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她将纸张送到学院长面前,“这是我魔法理论的基础之一,倘若你们能解读出这个,那么我们可以继续合作·毕竟……”·法师诡秘地眨了眨眼,不无暗示地轻笑道:“我需要评估一下盟友的实力。”
爱德华脸色凝重地盯着纸上墨迹未干的笔迹,目光快速从符文上扫过,然后沉声道,“恕我直言……这不像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魔法文字或现有语言。
这不是凯尔特符文,也不是如尼符文,更不是佛家的真言……”·“没错·”薇奥拉点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机巧魔术·”·爱德华的瞳孔刹那间缩小。
他明白法师话中的暗示——至少明白一点··“我懂了·”学院长拿着那张纸,站起了身体,“不管怎么样……这是有价值的。
合作愉快,薇奥拉同学·”·他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而法师则会意地起身将自己的小手与之轻握··“合作愉快·”法师扬起眉。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 ·38、天罚(修)·更新时间2014-4-7 21:42:03  字数:3769· · 薇奥拉强忍着笑意走出了学院长的办公室,现在那个老头应该在召集学院内所有的教授,甚至是别的地方的语言学专家来破译那些符文吧·那不是什么普通的符文。
那一串文字中的每一个字母都来自不同的语言·有龙语,有元素生物使用的语言,也有异界生物使用的语言,也有精类生物使用的语言,甚至包括不同物质界上的文明使用的语言文字。
不过那些的确是完成一个法术必要的咒文,只不过多重文字合在一起不能满足构建法术所需要的“意义”而已··某种意义上,薇奥拉并没有欺骗学院长,她只不过让他多走了一点弯路而已。
其实这也没什么,这个弯路的距离比起他和法师的奥秘之门之间的距离,根本算不上什么··而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另一场密谋也在展开··………………………………………………………………………………………………………·“D-works居然折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布朗森也真是老了。”
说这句话的是一个黑发黑眼,黑衣黑鞋,全身上下包裹在一片黑色中的年轻男子,他高高在上地端坐在一间富丽堂皇的房间之中,端坐在酒红色柔软天鹅绒和地毯的簇拥中,仿佛是扎在那软腻到可以将人融化的豪华之中的一根黑色尖钉。
钉子伸手揽过身边的绿发少女,粗暴地把她按在自己的腿上,少女面无表情像人偶一样被男子玩弄着··“当年叱咤夜会的‘飞剑天使’居然被人一招就搞定,真难看啊。
这岂不是在打一直关注着D-works的我——未来君临世界的帝王——的脸吗”·年轻男子狂妄地揉搓着少女的脸蛋,大放厥词,也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而就在下一秒钟,黑衣男子的面前忽地燃烧起了火焰,随着飞旋的火光,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金发男子出现在他面前,五官端正,就像是个贵公子一样,但是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计划要提前进行了哟,‘烧却’的魔王大人·”黑色的男子毫无风度地翘着二郎腿,说道,“那个布朗森被干掉了,你不感到惊讶么”·“人终有一死。”
被称为**冰冷地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如果你知道布朗森是怎么死的,大概就不会说这种话了·”黑衣男子将软倒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推开,而后者则顺从地站起身来到一边捧来一个水晶球放在两个男人之间的茶几上。
水晶球之中映出了清晰的影像,正是布朗森被白衣的少女以不知名的神秘魔术瞬杀的画面··“这个是……”金发男子皱起了眉头,“闻所未闻的魔术呢。
这个女人是自动人偶——不,是禁忌人偶吗”·“光看影像的话就算是魔王也分不出来呢·看来有必要接近一下·”黑衣男子冷笑着,“不过资料已经调查到了,名叫薇奥拉,是瓦尔普吉斯王立机巧学院学生赤羽雷真的自动人偶,搭载回路为……不明。”
“不明”金发男子的语气和表情都没有任何波动地重复了一句··“根据我们安插在学院内的眼线来看,这个小家伙使用过很多魔术……飞行、制造爆炸的火球、空间移动、制造发光的手,顺带一提被这只手碰到的人也会被传送。”
黑衣男子如数家珍地说着,说到后来简直是眉飞色舞,“不觉得太棒了吗真的是绝妙啊·如果是自动人偶的话,能够自由使用复数魔法回路的自动人偶,比那传说中的‘魔法啃食者’更强大呢。”
“如果不是人偶呢”金发男子不为所动··“你看她的耳朵·”黑衣男子伸手指了指水晶球··“那可以伪造。”
“食量呢听说这女人的食量堪比野兽啊·”·“那确实也让我想不清·”·“能让你都想不清的事情,还真让人感兴趣。”
“……不,这件事情从根本上来说不会有任何的变化啊,我亲爱的莱科涅殿下·无论是人偶还是人类,她最后都一定会成为我的东西·”黑衣男子以一种无比狂妄的语气笃定道。
“就像你身边这位一样”莱科涅的眼神转向侍立在一旁的绿发少女··“别这么说,魔王大人……伊文洁琳酱她、可是我的胜利女神呀,不,不如说是征服女神,我赖以征服世界的权柄啊。”
“口口声声将征服世界挂在嘴边,你不觉得太无聊了么”·“无聊吗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世界本身更加有趣的东西魔王大人,世界只有一个,世界之王也只有一个。
而且那不会是别人——”·“够了·我没有兴趣在这里听你大放厥词,说出你真正的来意·”·“计划要提前了·那群老不死的蔷薇们对这个小丫头很感兴趣。
现在魔术师协会和爱德华那个老东西肯定已经对她下手了·我们也不能落于人后啊,亲爱的魔王大人·”黑衣男子貌似很无聊地摊开手··“说重点。”
“重点就是计划该提前进行了,把迷宫里的丝线尽快抽出来·”黑衣男子将手伸进怀里,取出一个装着绿色透明液体的小瓶··“Cheers。”
………………………………………………………………………………………………………·白色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身着白衣的护士和身上打着绷带的病号们来来往往地穿梭着。
这里是机巧学院的医学部,也充当了医院的功能,主要面向学生,毕竟在机巧战斗中,虽然交战的是双方的人偶,但谁也不保证人偶使不会被卷进去·因此医学部的外科相当发达,而内科就乏善可陈了。
不过这段时间,大有三年不开张,开张也吃不了三天这种意思的医学部内科居然多次迎来了同一位,不,是很多位学生的频频光顾……·“姐姐是看上那只女狐狸了对吧”走廊的座椅上,夜夜对膝头上摊着书本的薇奥拉抗议道,“明明胸部只是摆设,唔噗……”·她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法师的书本攻击。
“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肯听进去,夜夜我只是来陪着芙蕾进行心脏复查的,不要随便扭曲别人的意志啊”法师恶狠狠地用书角敲着夜夜的头。
“与那些无关,善良的夜夜一定要拯救被胸部魔法迷惑的可怜姐姐”夜夜完全不管落在自己脑袋上的猛烈敲击,大叫着扑了上去,两人在椅子上滚成一团。
离上次和布朗森的一战,已经过去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在那一战中,芙蕾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之下,机巧心脏暴走而对自身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若非法师及时令她失去意识,恐怕对身体的损害还要大。
但即使如此,芙蕾在回到学院之后也需要在参加夜会之余定期进行心脏的复查,直到能找到解决办法(或者起码的,缓解办法)为止··其实以芙蕾这种情况,本来是应该直接从夜会中除名的,但由于金柏莉的从中调停,才终于让她留在了夜会的战场上。
而洛基、薇奥拉和夜夜,则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芙蕾在心脏复查期间的陪同人员,简称“三陪”··“虽然我谦虚又宽容,但还是有三种人不能容忍。
命令我的人、反抗我的人,还有就是在医院里大声喧哗的傻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芙蕾的弟弟——洛基已经站在了两人面前,身边跟着重获新生的智天使,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都是夜夜的错·”薇奥拉轻轻咳嗽两声,用力把夜夜推开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都是胸部的错”夜夜毫不在意周围其他路人射来的视线,大声叫嚣道。
“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十分钟后··“走开,讨厌鬼,离我远点·”没好气地匆匆走在医学部对面大楼下的小路上,法师厌恶地推开身边想要凑过来的夜夜。
“呜呜,姐姐真是太无情了……”夜夜几次涎着脸想要靠近薇奥拉,都被她躲开或者推开,左思右想之下,夜夜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哭了起来,“明明夜夜都是为了姐姐好的说……”·法师转过头来看着泪水在夜夜白皙的脸庞上不断流下结成晶体,冷哼一声,“哦,这么说来在医院里大吵大闹也是为了我好”··“当然这是为了不让姐姐陷入胸部星人的魔掌之中”·“都说了我对芙蕾的胸部没兴趣……”·“那为什么不敢转过头来正视夜夜”·此刻,两人上方的楼顶。
少女摇摇晃晃地踩上了楼顶的边缘,轻轻咬紧嘴唇,她按住了在冷风吹拂之下有些要飘走的帽子,松散的长发飞舞在空中··离鞋子不到几寸的地方,灰色的水泥延伸到了尽头,而后那就是无限的虚空,只要任由身体就这么落下的话,灵魂就会摆脱这肉体的束缚,真正自由地飞翔了吧。
还有,随着这灵魂一起获得自由的,还有她一直在仰望着的那个人——·“那么在夜里把手伸进我衣服里也是为了我好”·“那是为了检查姐姐的发育情况夜夜对于医学可是很有研究的”·“妇科圣手啊你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时间去研究那种莫名奇妙的东西真是谢谢了呀”·“好不容易把碍事的雷真打发走去上课才得来的二人世界,姐姐就打算这么破坏掉夜夜的小小心愿吗”·“我发现这几天你越来越缠我了,而且放任赤羽雷真那个语言不通的笨蛋去自己一个人上课没问题吗”·“雷真没问题的笨蛋是不会受伤的”·“给我向全世界的笨蛋道歉”·泪水无声地落下,划过脸颊,让体温随之飘散在凉风中,少女极目远眺地平线尽头往上翻卷的穹窿,颤抖着将白皙的双手扶上围栏。
——已经,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少女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然后仿佛是要从悲怆中吸取力量一般,她双臂用力,将自己单薄的身子撑了上去··“那么拿走我的**也是为我好”·“夜夜在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我不认为有哪家的妻子会把**套在头上睡觉……而且你也不是我妻子”·“为什么姐姐仍然被所谓的伦理和道德束缚着吗肤浅,太肤浅了”·“你给我闭嘴我们都是女孩子啊”·双脚艰难地试图在光滑的围栏上保持平衡,但那很遗憾是做不到的。
少女的身躯宛如折断一般从楼顶**,呼啸的风带走了溢出的泪水,身边的景物在无限的虚空中模糊成大团大团洇开的色块··那一瞬间,少女脑中想了很多·无数破碎的画面漩涡般在脑海中旋转。
一切都随着地面上的景物越来越清晰而宣告走向终止··“你敢发誓没有偷窥过我洗澡”·“向神明发誓绝对没有”·然后下一个刹那,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砸在夜夜身上。
“这就是报应啊……”看着身体微微凹陷进地面的夜夜和伏在她身上的那个少女,法师喃喃道··——————————————————————·稍微修改一下。
 ·39、反叛的暴龙(上)·更新时间2014-4-8 20:17:41  字数:3390· · “你没事吧”法师伸手戳戳那个从天而降的天罚,而对方的身体微微动弹了一下,艰难地抬起了头,发出一声呻吟。
“呜、好痛·这是哪里天堂你是天使吗原来我还能上天堂啊……”·薇奥拉无奈地看着这个满口说胡话的天罚小姐,伸手试图把她从夜夜身上拉起来,“很遗憾这里不是天堂。
你身上背负的罪孽注定了你要在人间继续受苦·”·“诶”天罚小姐睁大了眼睛看着薇奥拉,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我没有死”·“死人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法师简单地答道,“你能站起来吗”·“可是我明明从楼上跳了下来……”天罚小姐迷茫地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天空以及拔地而起的高耸建筑。
“缓冲垫是你的好伙伴·”法师评论道·天罚小姐这才注意到身下那块陷进地面里去的、软软的东西··“啊——是人是人”少女花容失色地大声尖叫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把抓住薇奥拉的手,挣扎着爬了起来——不,那或许不能叫做起身,因为她拖着另一条明显形状不对劲的腿,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薇奥拉身后,或许是被自己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少女痛得面色苍白,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
“我、我砸死了一个人”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紧紧抓住法师的衣角,眼眶里的泪水不知道是痛出来的还是因为惊恐而流出来的··“放心,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死。”
法师脸上带着愉悦的微笑,蹲了下来戳戳陷在地里的夜夜,“对吧”·“姐、姐……夜夜死得好惨呀……”夜夜把脸从地面里拔了起来,一脸惨兮兮的表情,拔高了声调,幽灵一般诉说着。
“是是,很惨呢·被从天而降的少女砸中什么的·”·“殉葬品……姐姐的内裤……希望……”·“你给我回到坟墓里去。”
“那孩子、是自动人偶”从天而降的少女看到这一幕,歪着头思索了好久才终于得出这个结论,毕竟如果一般人被那么砸中的话,就算不死也很难依然保有人类的外形。
“没错·而且是世界上最愚蠢最好色的人偶·”·“最、好色……”·“真是失礼呐,姐姐·夜夜可是贤妻良母哟。”
法师瞥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以一副标准大和抚子的姿态跪坐在地上的夜夜,哼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那个少女,“那么这位小姐……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从楼顶上跳下来了吧——不,在问这种问题之前,我觉得你还有必要去一个地方。”
薇奥拉看着少女裸露在外皮肤上的大块淤青以及以一个诡异角度略微扭曲的小腿,“虽然有夜夜当缓冲垫,但是从这么高的空中掉下来,没事是不可能的·”说着,她向少女伸出了手:“来,我送你去医学部,刚好离这里不远。”
“请、请不要管我的事”少女浑身一颤,她怯生生地看着薇奥拉伸过来的手,仿佛只是目光相接就会被灼伤一样深深地低下头去,“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明明没有资格再继续活在这世界上……”·“嗯”薇奥拉怔了一下,少女继续自暴自弃地闭起眼睛大声喊道:“所、所以,这具身体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哪怕就这么死掉也没关系请不要管我就让我在这里一个人腐烂掉吧不这样的话……是赎不了罪的呀”·“赎罪”法师扬起眉,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情,“抬起头来。”
她以不可抗拒的口吻命令道·少女身体一震,把头埋得更低,但随即还是颤抖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面前的薇奥拉··“我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你和一个白痴很相似……”法师细细打量着少女的面孔,“你叫什么名字以及、和夏洛特·比劳是什么关系”·少女睁大了眼睛,身躯的颤抖幅度越来越大,“我叫安丽艾特·比劳…你、认识我姐姐”·“不仅仅是认识……”薇奥拉叹了一口气,“你是她的妹妹我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西格蒙德也是。
那么,你为什么要自杀呢”·“只有这个、不可以说请你不要再问……对不起……”安丽忽然大叫道,随即又低下头去,声若蚊鸣。
很快地,在亚麻色的发丝下,两行泪水划过她的脸颊··“不管怎么样,既然是那个白痴的妹妹……”法师若有所思,然后打了个响指,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法术,安丽顿时软软地晕倒在地。
“好了夜夜,把她搬走·”薇奥拉从怀里掏出装着水银的小瓶,倒出一滴捻在手指上,转头对夜夜说道··夜夜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嘴里嘟哝着诸如“又来了一只女狐狸”、“明明这家伙都说了不要管她”、“姐姐不懂人心”之类的碎碎念,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撇过头将不省人事的安丽抱了起来放在薇奥拉召唤出来的漂浮碟上。
法师看着一脸别扭的夜夜,叹了一口气··………………………………………………………………………………………………………·当薇奥拉和夜夜带着昏迷的安丽来到医学部,不,或者说是学院内唯一的医生库鲁尔的诊室外打算找他给安丽进行治疗的时候,房间的大门砰的一声就突然被撞开,一个衣衫不整、双颊通红,眼中还含着泪水的女学生慌不择路地夺门而出,差点把夜夜撞了个跟头。
目送着女学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边,夜夜有些怪异地看着薇奥拉,“姐姐,我们真的要把这个女狐狸送进去吗”·“不然能怎么样学校里可就这一个医生。
我是法师,不是牧师·”法师无奈地摊开手·她虽然能够引导正能量令安丽身上的伤口愈合,但对于骨折和脱臼,她还真的是束手无策··“不不不,夜夜的意思是,姐姐真的要把这个女狐狸送进去让那个鬼畜医生糟蹋吗”夜夜纠正薇奥拉的错误。
法师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她,“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送过去让那个鬼畜医生糟蹋·”·“咿呀~讨厌啦~要糟蹋夜夜的话姐姐亲自动手就可以哟夜夜不会反抗的哟”·薇奥拉面色阴沉地盯着夜夜,随即打了一个响指。
空气中顿时凭空出现无数金属长带将夜夜捆了个结结实实,倒在地上··“你就在外面反省吧·”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话,法师指挥着漂浮碟把安丽搬了进去。
“哎呀,欢迎欢迎,女孩们·”诊室里,库鲁尔医生坐在转椅上轻浮地转着手中的圆珠笔,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薇奥拉和安丽,“需要什么样的治疗呢”·“少废话。”
和这个不良医生打过几天交道的薇奥拉很干脆地甩出一记眼刀,“老老实实给她治伤,否则要你的小命·”·“哎呀,小薇奥拉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库鲁尔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酸箭就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发出“滋滋”的声音将他身后的墙壁腐蚀出一个大洞。
库鲁尔艰难地回过头去看了看那个大洞,然后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指尖仍然在冒着青烟,脸色阴沉如水的法师··“下次我不会再打偏了·”法师补充道。
“对不起·”库鲁尔老老实实地缩在椅子上,看着薇奥拉指挥漂浮碟把安丽搬到病床上,“总之这女孩就交给你了,如果你敢趁着治疗的机会对她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小心你双腿之间的那玩意。
我不保证到了那个时候它还属于你·”·听到法师赤裸裸的威胁,库鲁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夹了一下腿,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请相信我的医德……”·“比起你的医德,我更相信死人。”
法师用冷酷而傲慢的口吻给予答复,然后离开了库鲁尔的诊室·房间外,被捆绑成毛毛虫样在地上蠕动的夜夜受到了走廊中众路人的无情围观·薇奥拉面对周围众人的围观,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地控制漂浮碟把夜夜搬了起来,然后扬长而去。
·然而,就在薇奥拉带着夜夜回到宿舍的时候,法师忽然感觉视野一暗··仿佛天空被什么东西遮蔽了·不,似乎不是这样的·明亮与阴暗,只不过是相对而言的概念。
清晨对于黄昏是明亮,对于正午就是昏暗,同样的,黄昏对于午夜就是明亮,对于清晨就是昏暗·说白了,之所以会感到之前的环境昏暗,只不过是因为看到了更强烈的光亮而已。
现在就正好是这么一种情况··薇奥拉抬起了头,以地平线为基线,以上的一切景物,包括天空,包括流云,包括笔直竖立向天空的学院时钟塔,都在这一刹那失去了颜色,被漂白一般。
显得不真实而粗糙,就像是干涸的颜料结块粘在画布上··整个天空都变成了被漂白过,沾满黯淡脱色的颜料块的画布·紧接着,画布被切开了··画布和上面的画,被什么人用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切开了。
笔直的金色光芒横过天际,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景物涣散,然后这刀痕的终点——·——就是瓦尔普吉斯王立机巧学院的象征,屹立百年的时钟塔··变得灰暗的高塔被金色的手术刀一切而过,巨大的建筑发出了崩碎的哀鸣。
底部腾起了直蔽天日的烟雾,时钟塔折为两段,在滚滚烟尘中沉入了地平线··而那执刀切开画布的毁灭者,正傲立于慢慢恢复原本亮度的天际··钢铁色的巨龙,四片有力的翅膀。
那站在龙头上的少女,散乱的金发在空中飞舞··“——夏洛特·比劳”·俯视着自己所造成的破坏,夏洛特不带任何感情地、决绝地转过头去,一龙一人迅速消失在太阳的光芒中。
——————————————————————————·我必须抱怨书评区太冷清……·照例求收藏和推荐。
· ·40、反叛的暴龙(下)·更新时间2014-4-9 20:16:17  字数:3897·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明业火在薇奥拉心里燃烧。
比起惊讶,法师心里更多的是愤怒·不会有错的·那就是西格蒙德和夏儿,那种威力,也只有西格蒙德的“魔剑”才能做到··——那个白痴女,到底想做些什么击毁时钟塔,那不就等于是向整个学院宣战吗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瓦尔普吉斯王立机巧学院,夏洛特她究竟在想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法师甚至想将夏儿一把揪过来打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不过也只是瞬间而已·长期的法师训练让薇奥拉在下一刻就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开始冷静地思考起来·夏儿不会无缘无故去做这种根本不可理喻也没有逻辑的事情,那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黑幕。
再加上她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出现……·等等··夏儿的妹妹,安丽,说不定知道些什么·而且她的反应也明显地不正常·为什么要跳楼自杀而且,她说赎罪赎什么罪·一个个大大的问号在法师脑中涌出,不过只是站在这里干想是没有用的,于是薇奥拉顺手解除了夜夜身上的法术,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医学部,直接以飞行术从大楼外粗暴地撞破了库鲁尔诊室的玻璃,闯了进去。
惊魂未定的年轻医生瘫坐在椅子上,除了他之外房间内空无一人··法师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黑曜石的瞳孔化为了爬虫类的竖瞳,厉声喝问道:“安丽呢去哪里了”·“被、被人带走了。”
库鲁尔看着薇奥拉的龙瞳,咽了一口口水之后慌忙地回答··“谁长什么样子”·“金发的男人,很高,很精悍……不认识。”
“切”薇奥拉愤怒地将库鲁尔丢在地上,然后一阵风般离开了诊室·她刚跨出房间,当头就碰上了刚好做完心脏复查的芙蕾,和陪同她顺便一起接受检查的洛基。
“咦、薇、薇奥拉酱洛基说你先走了呀”虽然脸上依然是一副迷茫的表情,但芙蕾对于在这里能看到薇奥拉还是十分高兴的。
“嗯……有一些原因·对了,你们也看到了吧时钟塔被夏洛特击毁的那一幕·”法师整理了一下思路,沉吟着问道。
“呜……看、看到了·很可怕呢·夏洛特小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芙蕾双手交握在胸前,仿佛特意强调自己的存在一般,那两团柔软的物体颤动着。
而与此同时,法师额头的青筋也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对了,你们一直在这里吗有没有看到一个金发的男人带着一个亚麻色头发,和夏洛特很像的女孩离开”·洛基和芙蕾对视一眼,然后双双摇了摇头,“和夏洛特很像这是什么意思”洛基皱着眉头问。
“她是夏儿的妹妹,安丽·”法师简短地说,“你们知道什么有关于她的事”·洛基摇摇头,而芙蕾则怯生生地开口道:“呜…安丽的话,倒是知道一点。
因为她和我住在一栋宿舍楼所以……啊,请不要这么看着我……”·“请说重点·”薇奥拉叹了口气,拍打自己的脸颊让不知不觉间又变成竖瞳的瞳孔恢复原状。
“啊、是·安丽是一个星期前转来的,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但据说已经自杀六次未遂了……”·听到这句话,洛基也不禁掀了掀眉毛,“一周内自杀六次真的有这么蠢的人吗”·“事实上的确有,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她还跳了一次楼,算上这次就是第七次自杀未遂,我把她送到了这里,但是好像被人带走了。”
法师尽可能简单地解释道,“很明显安丽反常的行动和夏儿的行为绝对有关系·”·“当然·”洛基抱起胳膊,“这一点傻子都能看出来。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要救夏洛特么怎么救她可是把时钟塔击毁了啊·这样一来学院上下都将成为她的敌人。
你要和整个学院敌对吗”·“这种事我又不是没有设想过·”法师冷笑一声··“我收回刚才的话,像那个龙娘的妹妹一样蠢的人,我已经见过两个了。”
“那还真是敬谢不敏·”说着,薇奥拉袍袖一拂就打算离开,但就在她刚刚迈出两步的时候,医学部的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法师下意识地转头看去,“赤羽雷真还有夜夜”·没错,来人正是被夜夜拉着赶来的雷真,他刚刚下课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回宿舍,就被找上门去的夜夜拽来了这里。
“呼、呼·”雷真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抬起腰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环视着众人,“怎么搞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简单来说就是夏洛特那个笨蛋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击毁了时钟塔。”
薇奥拉无奈地摊开手,“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条重要的线索……”·当下薇奥拉简单地把安丽的事情和雷真说了一遍,“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现在事出突然,谁都摸不到头脑,也只能把安丽找出来再做打算了。”
雷真点点头,“没问题,我去寻找安丽·”·“那个……”芙蕾有些慌张地转头看看薇奥拉和雷真,然后怯生生地举起一只手,“如果是找人的话,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上一点忙……”说着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洛基,仿佛征求意见一样小心地询问,“可以吧……洛基”·洛基脸一红,咳嗽了一声作为掩饰,一脸别扭地转过头去,“那是你的事。”
“谢谢洛基”芙蕾兴奋地抓住洛基的双手,而后者的脸更红了··“那么快去吧·赶紧把夏洛特那个混蛋找出来问个究竟。”
薇奥拉叹了一口气,芙蕾点点头,“可以、但是我要先回一趟宿舍,带上拉比它们几个……”·“用狗的嗅觉来找人自动人偶也有这种功能”法师狐疑地看着她,而得到芙蕾的肯定答复之后,薇奥拉也不再多说什么,“那很好。”
“姐姐要做什么呢”夜夜忽闪着眼睛,举起手问··“总之我先想办法联系上西格蒙德……”薇奥拉眯起眼睛。
………………………………………………………………………………………………………·夜会执行部设置在大讲堂三楼。
执行部的重大决议由教授总代,学生总代,学院长三人共同决策·由于容易倾向重视大人们的意向,议长由学生担任··大厅的一隅,教授总代和助手相谈正欢。
地板上铺着绯红色地毯,酒红色的窗帘拢在墙壁上,与之呼应的必然是一个维多利亚格调的大圆桌·座位有四个,其中一个位子,担任议长的学生早已坐在那里··大理石的三角柱上面刻着“议长塞德里克·格兰维尔”。
坐在椅子上的是个少年,个子不高身材纤细,似少女般·周身散发出贵族阶级的气息·双腿优雅地交叉,手拿陶瓷杯小口喝着红茶,而一个身着西装,戴着眼镜的金发男子站在他身边,身材精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锋锐的气息。
就在少年把半空的杯子放下示意身边的西装男子续茶的时候,一个少女推开大门,不,几乎是一头撞开大门,快步走了进来,平凡的面容,平凡的制服,没有什么可以给人留得下深刻印象的特点,但肩膀上落着一只白鸽。
“回来了呢,拉文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现在你那些狐朋狗友们——啊,抱歉,这么说似乎不太合适,因为你不是能有朋友的人呢——应该正在心急火燎地寻找你吧。”
少年放下茶杯,示意少女过来,然后放低音量说着··“我妹妹呢”被称为拉文娜的少女直接忽略了少年的话语,而是焦急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少年面前,西装男子眉头一皱伸手去拦,但少年微笑着按下了他的手臂,“你那个可怜的妹妹放心吧,她现在没什么问题哟。
除了腿骨骨折之外·不过话说回来,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居然只是断了一条腿,真令人意外呢·”·“你这家伙——”少女愤恨地看着少年,而西装男子则不悦地扬起了眉毛。
少年笑得更加愉悦了,“不错哦,不错哦,这种眼神·我很中意呢·不会反抗的玩具摆弄起来也没有意义嘛,暴龙小姐·不过请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哟已经不到四十个小时了,因为你那愚蠢的失败,状况越来越糟糕了。”
而就在少女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肩上的白鸽忽然浑身一震··“怎么了,西格蒙德”被称为拉文娜的少女转头看向白鸽,口中唤出的名字却属于另外一个生物。
“……不·没什么·”白鸽抖动着翅膀,口吐人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该不会是出故障了吧”少年的嘴角带着恶毒的微笑,“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呢。
嘛,毕竟是自动人偶呀,虽然是禁忌人偶,啊——话说回来,是不是因为饿了呢所以掩盖不住体内燃烧的饥火呼呼。
可以哟,特别准许你吃点别的东西·嗯——就去吃个人如何”·“别开玩笑了”少女愤怒地大声叫了出来,而白鸽也以低沉的声音回应,“这可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开的玩笑,格兰维尔家的。”
·“哦呀看来你们还是不太明白目前的形势呢·”少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倚在椅子上,眯起双眼,目光仿佛毒蛇一样在少女身上粘腻地游走舔舐,“别忘了你亲爱的傻瓜妹妹还在我的手里,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少年将杯中的红茶倾洒在地毯上,“让她的血这么流出来,呢。”
“你敢”少女几乎是失态地大声尖叫了出来,而少年身边的西装男子也在一瞬间有了反应,猛跨一步上前,一记耳光将少女扇倒在地。
“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位女士呢,太不礼貌了,辛·”少年表情不变,慢条斯理地责备着自己的仆人··“十分抱歉,少爷·格兰维尔家的执事的确是非常优秀的,但也并不是完美无缺。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太容易冲动了·”被称为辛的执事优雅地朝少年微微行礼,而少年则打了一个响指,“OK,辛,你的惩罚到时候再说。
现在先让我们处理这位暴龙小姐的问题·”·随着少年的响指,倒在地上的少女身体如同花瓣般片片绽放,在那之后露出来的则完全是另外一张面孔··——那毫无疑问就是夏洛特·比劳。
夏儿屈辱地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倘若她的视线能够射出光栅炮的话,那么现在那个少年和他的执事已经灰飞烟灭了··“不错的眼神·燃烧着仇恨和憎恶的怒火。
不错哦不错哦,我最喜欢这样的眼神了,将妖精般的美貌于憎恨的烈火中点燃污染,烧灼到只剩下丑陋的骨架·夏洛特·比劳,你真是百玩不厌的玩具呢·”少年仿佛得到玩具的孩子一般开心地拍起了手,“那么别忘了约定哟。”
夏儿无言地站起身,肩头的西格蒙德跳了下来飞出窗外变成钢色的巨龙,夏儿小跑几步踩着窗框跳到西格蒙德身上,巨龙的四翼掀起一阵狂风,巨大的躯体快速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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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谜团·更新时间2014-4-10 19:30:20  字数:3657· · “夏儿·”·翱翔在天空之中,西格蒙德的声音悠悠传来··“什么”夏儿跪坐在巨龙的头顶上,抚摸着麻木未消的脸颊。
“刚才小薇奥拉联系我了·”西格蒙德的下一句话差点没有让夏儿摔下去,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她是怎么联系你的”·“不知道。
她的声音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就在会堂内的时候·”·“是吗·所以你那个时候才震了一下吗……”·“就是这样。
她就问了一句话,‘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赶过去’·”·“……能回复她吗”·“应该可以。
直觉告诉我,能够用同样的心灵传讯传递信息·但是我没有回复·”·“嗯……谢谢你,西格蒙德·我已经不想再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夏儿柔声说着,伏在西格蒙德的身上,而巨龙低沉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我会支持你——如果这是你的决定,夏儿。”
………………………………………………………………………………………………………·法师恶狠狠地将手中的一截细铜线扔在地上,然后想了想又捡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她在医学部的走廊中旁若无人地小声咒骂着,“你以为五环法术位不要钱的吗我究竟是怎么想的才在前一天记忆了一个短讯术”·距离雷真、夜夜和芙蕾跑去寻找安丽,已经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
法师左等右等之下一直等不到西格蒙德的答复,这才明白,自己大概是被人家放了鸽子··说真的,薇奥拉从来都没有像这样愤怒过·即使是面对菲利克斯和布朗森的时候,她的怒火也从未燃烧得这么炽烈。
不对·并不是在憎恨着什么,也并非是因敌意而生的怒火·倘若形容一下,大概就是“怒其不争”的感觉吧,看到一个刚刚被自己从火坑里拉出来的笨蛋,在自己挪开视线的几秒钟内又义无反顾地朝火坑里跳了下去,这是现在法师心情最好的写照。
——不作不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在无视我吗在侮辱我吗·薇奥拉的双眼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爬虫类的竖瞳。
她捏紧了手中的铜线,猛然抬头看向窗外远方的一栋建筑,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地,伸手打开窗户,身体浮空而起穿过窗子飞向远方··很快地,在飞行术的加持之下,法师就来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学院长的房间。
由于事先学院长已经打过招呼,所以法师前行的时候一路畅通,没有受到任何盘问和阻拦··和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宽阔的房间内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这决不如何金碧辉煌,也没有过多且恶俗的装饰,更不是简单地把名画古玩毫无品位地堆砌在一起,给人一种暴发户式的夸张。
每一件家具都古朴而典雅,乍一看上去毫无特别之处,但实际上从用料到摆放的方式都极尽讲究精致,就像这个房间的主人一样··“啊,薇奥拉同学·真是稀客。”
坐在红木大桌后的学院长将目光从面前摊开的书本上抬起来,轻轻扶了一下眼镜,吩咐身边的女秘书,“安瓦莉尔小姐,请上茶·”·年轻的女秘书轻鞠一躬,刚要退开的时候,薇奥拉截断了她的动作,“不必了,我这次来到这里不是来喝茶的。”
“哦是这样啊·那么关于上次的那个符文笔记……”学院长摘下了眼镜擦了擦然后戴上,盘起双臂若有所思地看着薇奥拉。
“不要装傻,老头·”法师冰冷地盯着学院长,“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这个嘛……”学院长微微歪过头,手指搔着脸颊。
“把你关于时钟塔倒塌的情报都告诉我——推测也可以,我会另外写一段符文给你·”法师也不等学院长有更多的反应,干脆利落地截口说道——她没有时间在这里耗。
“成交·”学院长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安瓦丽尔小姐,请拿纸笔来·”·女秘书点了点头,退出房间,片刻后她手里捧着纸笔放在了薇奥拉面前的桌子上。
法师俯身捉笔一写而就,将墨迹未干的纸张推到学院长面前,这回她书写的倒全部都是龙语符文,没有心情和时间再和学院长绕弯子·顺便地,她在符文下也标注了翻译成英文的大概意义。
龙类的声带和人类不同,横跨多个音域,能够发出的声音也极为复杂和多样化,这也导致了龙语这门语言比任何一门人类语言都要复杂许多,描述任何一种物体或现象都会有很多而且意义完全不同的形容词,在构建术式意义的时候也十分地繁琐。
虽然使用精灵语、异界生物语言或元素生物语言对应的符文来构建法术可以发挥出同样的效果,但用龙语的话更加准确,也可以更好地控制法术能量,但与之相对地,龙语也是最难以学习并且掌握的语言之一。
不过这对于薇奥拉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作为这门语言的创造者,龙族可以毫不费力地掌握自己种族的语言··不过对于其它种族来说……·薇奥拉毫不怀疑机巧学院对于龙语符文的破译工作要持续十年甚至更久,尤其是她根本没有给出完整的符文和语法。
“很好……”学院长满意地看着那张纸,点了点头,把它放在一边,“那么——关于那件事情,你想知道什么”·“全部。
所有·”法师拉过一把椅子在学院长面前坐下,“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啊啊,击毁时钟塔的人是夏洛特同学,这毫无疑问呢。”
“不对·”薇奥拉干脆地否定了学院长的话,“这其中问题很大·夏洛特是被操纵的·”·“被操纵”学院长饶有兴趣地挑起一边的眉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击毁时钟塔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或者说——谁会得到好处”薇奥拉继续发问,而学院长沉思片刻之后,无奈地摊开手,“这件事情,从表面上来看,似乎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这就是不合逻辑的地方……”法师指出,“夏洛特是疯子吗是傻子吗很明显不是。
那么她为什么要破坏时钟塔不惜与整个学院为敌她现在背后已经没有比劳家族了,孑然一身对抗整个学院,换做是你,这种蠢事你干吗”·“很明显,不。”
学院长耸耸肩,“那么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现在是我在问你·老头·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记得那个时候,似乎钟塔下面正在召开庆典——你应该在的吧”薇奥拉皱眉说道,“让我们换个思考角度。
如果夏洛特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时钟塔呢”·学院长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额头的皱纹细密地折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她想杀死什么人,或者说——时钟塔里有什么东西”·学院长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现场并未出现死亡,只有伤员。
不过我大概可以确定,她要暗杀的目标——或许是我·”·“是你”薇奥拉霍地一声站了起来,脑海中瞬间一片混乱,夏儿要暗杀学院长这是为什么暗杀十九世纪最强的魔术师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是你”·老实说,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十九世纪最强的魔术师,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有着魔剑的帮助,爱德华·卢瑟福又岂能是夏儿所匹敌的·“这样就更不合理了,与整个学院为敌也就算了,她偏偏又挑上了你——你不觉得这更像是送死么就好像故意要让夏洛特死一样。”
薇奥拉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地坐回座位上,手指敲打着椅子的扶手,盯着学院长的眼睛一字一字道,“还有,如果你死了,谁最高兴呢谁会得利呢谁会获益呢”·“这么说来的确是呢。”
“所以我说了不要装傻——死老头·很明显的吧很清楚了吧”薇奥拉的手指深深地陷入椅子的扶手中,她厉声道,“——夏洛特是被人操纵的,被人当枪使,那个幕后黑手,既想杀死你,又想杀死夏洛特,所以才做这么下作的事情。
有什么势力,和学院结怨么”·“要说结怨的话……倘若眼红也算结怨,那么每一个想拥有更先进的机巧技术的国家都和瓦尔普吉斯王立机巧学院结怨。”
学院长摊开双手苦笑道,“但如果要说到最近一段时间的直接性交恶……那或许就是金斯福特家族了·”·学院长将“或许”两个字咬得很重。
“金斯福特……菲利克斯”法师皱起眉头,“因为菲利克斯的劣迹败露,被逐出学院的关系吗”··学院长不置可否。
法师的身体松垮下去,深深地陷在椅子里·她将双手交叉在胸前思索着··让菲利克斯失势的是自己……不,这笔帐应该算在赤羽雷真的头上。
如果暗杀的对象是赤羽雷真的话无疑会显得更加合乎逻辑,但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对手是一个家族,不,毋宁说是一股政治力量,不会这么孩子气的··菲利克斯谋杀的罪行败露之后,金斯福特的名誉无疑会一落千丈,甚至被迫离开政坛。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再加上菲利克斯平日里树立起的光辉形象,直到现在也有不少学生并不相信他就是魔法啃食者·如果利用这一点,将所有罪行都推到夏洛特身上,让金斯福特家族回归政坛,那么就可以说得通了。
——不对·但是仅仅是这样的话,没有必要让夏洛特做到暗杀学院长的地步上·就算学院长是正式宣布菲利克斯就是魔法啃食者的人,但对夏洛特房间内的魔术回路做出鉴定的却是机巧科的教授。
因此只要拉拢学院长,把黑锅推给那些做出鉴定的教授,为菲利克斯“平反”就可以了·况且学院长一死,事态必然会陷入不可预料的混乱局面,这完全是无意义而且无谋的行为。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法师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她本能地感觉到违和·这不像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势力会做出的事情,就好像一个冷静成熟,手腕圆滑的大人在像小孩子一样胡闹一般。
——太不合逻辑了··这不是单纯的事件,其中必然还有她所不知道的隐情·难道是金斯福特家族内部出现了分裂,所以才做出这种精神分裂一样的狗屁事情·不,应该不可能。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法师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啊呜~打滚求推荐求收藏·· ·42、执事(上)·更新时间2014-4-11 19:36:24  字数:4058· · “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告诉我了么”薇奥拉站起身来看向学院长,而对方轻轻地摇头。
“好吧·如果有疑问,我会随时来问你·”·“万分欢迎·”·法师叹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在她要走出房间的时候,被房间里收藏柜中放置的一样物品吸引住了视线。
“那个东西,应该很昂贵吧”·“哦·你说的是那面银镜吗”学院长站了起来,看向薇奥拉所说的那个物体,“确实呢,是不折不扣的艺术品啊。
是英国最出名的奢侈品作坊手工磨制的·”·“可以给我吗”薇奥拉直截了当地问··“当然,这屋子里的东西,只要你喜欢,尽可以拿去。”
学院长大度地笑了笑··“那么多谢了·”法师点点头,走到柜子面前伸出手去拿·但是无奈,镜子放置的位置太高了,少女无论再怎么踮脚,手指也碰不到。
学院长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戏谑意味的微笑,从高高的柜子上取下那面银镜送到她手里,“就让我来代劳吧·”·捧着银镜,薇奥拉没好气地斜了学院长一眼,然后扭过头。
“有劳·”她说着,用力地踩着房间内的地毯走了出去··当法师离开学院长的房间,回到雷真的宿舍时,宿舍真正的主人和夜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找到安丽了么”薇奥拉问··“很明显是没有·我们几乎是把女生宿舍都翻了一遍……”雷真道。
·“笨蛋·怎么可能还在女生宿舍·”薇奥拉叹了口气,然后看看窗外,“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啊,夜会……就要开始了吧。”
“是呢·”夜夜有些忧郁地点点头,“又要和姐姐分开了呢·”·“又不是生离死别,感伤什么·”薇奥拉又好气又好笑,然后“咦”了一声,从雷真的衣服上挑出来一根东西。
“这是什么”她将那根东西举到自己面前,是一根金色的长发··“好像是……夏洛特的头发·”雷真凑上去看了半晌,然后说。
“你碰到夏洛特了”·“没有,但是我们去搜了她的寝室·顺便一说,安丽和她似乎是住在一个寝室里·大概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雷真解释道··“嗯,原来如此,这样更好了·”薇奥拉点点头,从自己的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箱子,在里面翻找起来··“姐姐在找什么东西”夜夜好奇地凑过去。
“嗯……待会要用到的东西·”薇奥拉敷衍地回答着,不断地从箱子里取出各种奇奇怪怪的物件,比如泡在福尔马林里,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眼球、一瓶冒着泡泡的浑浊液体、一块铜和一块锌。
最后,法师从披肩里抖出一面精致的银镜,她把这些东西放在床上,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卷轴在面前展开··“这是要做什么施展什么魔术吗”雷真也忍不住凑过来看着,“感觉好像黑魔法。”
“差不多·”法师展开手中的卷轴,随口答道··“这是什么东西的眼睛啊,姐姐”夜夜拿起装着眼球的小瓶子在面前晃悠着。
“猎鹰的眼睛·还有别乱碰那边那瓶·是硝酸·”薇奥拉阅读着卷轴上的文字,从余光中看到雷真好奇地拧开装着不明液体的瓶子,随口警告道。
“呃硝酸吗”雷真吓了一跳,连忙把瓶子放好并离它远远的,“你用这些东西要做什么呀化学实验”·“都跟你说了是黑魔术。”
薇奥拉嘴角微微扬起,拿出一个空瓶子,将铜块和锌块装进去,然后缓缓倒入硝酸··金属在酸液之中冒出了大量的气泡,法师从福尔马林中拿出猎鹰的眼睛塞入装着金属和硝酸混合液的瓶子里,一阵更加猛烈细密的气泡冒出,瓶子里的液体变成了颜色诡异的黏稠浑浊液体。
“啊,看起来好恶心·”夜夜捂住嘴很嫌恶地看着那瓶东西··“我也没有办法·”薇奥拉摇晃着那个小瓶,叹了一口气,“但对于这个法术来说,是必须的。”
“到底要做什么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唔呣……姐姐真是的·”夜夜不满地嘟起嘴。
将那瓶东西摇匀之后放在桌子上,法师把视线转移到了卷轴上,轻轻张口,吐出一个音节··空气在震动··银发的少女双手握着卷轴的两根轴心,专注地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文字,一个个怪异的音节从口中吐出,每一个音节都仿佛不是人类的声带所能发出的,充满了古老而神秘的韵味,摇振着房间内的空气。
似乎能够看到一般,音波在房间内扩散、回荡,碰在墙壁上又弹回法师身边,如同水中的波纹一样不停回响,交织成了一曲恍若梦境的低吟··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恍惚之中很快过去。
带有魔力的声音和文字将古老神秘的力量注入了法师面前那瓶浑浊还带有固体物质的混合液体中,令它逐渐变得通透,最终变成了半透明的清澈白色··“咦——”夜夜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瓶东西,想要伸手去碰,但是被法师毫不客气地拦下,“不要碰,小笨蛋。
这不是你可以拿来玩的东西·”·“什么嘛,不就是小瓶子·夜夜、夜夜才不稀罕呢·”说着,夜夜赌气般地扭过头去,但仍然时不时地偷偷转过头来瞄着那个小瓶。
法师笑着耸耸肩,拿过那面银镜,将小瓶的瓶塞打开,把里面的液体倾倒在镜子上·说来也奇怪,那些白色液体一旦落到镜子上,就如同水银一样自动聚合在一起,直到覆盖满整个镜面为止,丝毫没有跨越镜面的边缘流到外面。
薇奥拉将手中的金色发丝丢在镜子上,发丝顿时如同被丢入水中一般,缓缓融入镜面的液体中·而与此同时,那些液体也逐渐消失,仿佛被镜子吞噬一般,露出光滑的镜面。
“夏洛特·比劳·”·法师低吟一声,五指张开,以命令的语气对镜子说出了夏儿的名字,“立即令这个人呈现在我的面前”·——四环预言学派奥术,探知。
………………………………………………………………………………………………………·夏儿骑乘着西格蒙德落到了学院一角的树林之中。
她望着已经落山的太阳,叹了一口气·结果今天也是毫无所获,完全没有找到暗杀学院长的机会··如果再不快点的话……·她咬紧了牙齿,握成拳头的手掌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肤里。
——可恶、可恶、可恶·什么比劳家族的夏洛特,什么“君临之暴虐”,现在却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好·别开玩笑了·郁怒与自责在夏儿的心中膨胀。
但是现在还能怎么办呢她绝望地望着黑暗的天空,满腔郁怒如同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安丽的性命在那些人的手中,这对于夏儿来说,就如同自己的命脉被掐住一般。
没有办法违抗··毕竟、安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也是最后的亲人了··夏儿低下头,擦去脸颊上的泪水··“我们走吧,西格蒙德·”她伏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身下巨龙坚硬的鳞甲。
巨龙无言地点了点头,四片有力的翅膀缓缓扇动,就要再次起飞的时候——·“何必那么急着走呢留下来喝杯茶也不迟嘛。”
伴随着一道白光在空中绽放,一个隐含怒火的冰冷声音回荡在夏儿的耳边··那个声音,十分地熟悉·在当初面对菲利克斯的时候,也曾听到过·只不过,现在那个声音将敌意的矛头,对准了自己。
白色的光门在空气中打开,法师从中跨出,悬浮在空中和夏儿持平的高度··“薇、薇奥拉”夏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是怎么找过来的”·事实上,连夏儿都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准确位置,因为她根本随便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降落。
“啊·很令人惊讶么比劳小姐·”瞳孔在不知不觉之中变为爬行类的竖瞳,薇奥拉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眼神之中却一片冰冷,“对于法师来说,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要知道你在哪里——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在说话的同时,法师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夏洛特·她没有穿平时的制服,全身上下被黑色的服装包裹着。
还穿着保护胸部和肩膀之类的要害之处的防具,好像是暗杀者或者是军人穿的那样,战斗用的装束··“我没有心情听你说废话——给我让开·”夏儿粗暴地一挥手。
“闭嘴,你这个白痴女·”薇奥拉分毫不让,针锋相对地盯视着她,“你究竟想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或者换句话说——瞒着我们胡闹到什么时候”··“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夏儿冷冷地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戴着冰霜做成的面具一般··“没有关系那还真是抱歉,我就是那么爱管闲事·今天就算用强,我也要把你带回去。”
薇奥拉伸手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好,好整以暇地,似乎就像是在说出一件既定的事实般,轻描淡写地陈述道··——丝毫没有把夏儿放在眼里。
“做得到——就来试试看呀西格蒙德”夏儿陡然厉喝一声,轻拍身下巨龙的头顶,西格蒙德迟疑了一下,但是在夏儿魔力的强行支配下,还是张开了巨口,一道金色的光芒利剑般电射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薇奥拉我只能这么做·夏儿猛地闭上眼睛,一滴泪水飞溅开来··白光忽闪,法师闲庭信步般挥手打开一扇光门,瞬间出现在夏儿身后,冰冷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少女的背部。
随着一个低沉的音节,强大的魔法力量瞬间侵入了夏儿的脑海·昏沉的黑暗遮上了双眼,世界在一刹那间变得遥远而模糊,眼前的景象被魔力扭曲撕扯着离自己而去。
夏儿软软地倒在法师的怀里失去意识·而失去了魔力的供给,西格蒙德也恢复到幼龙的大小,薇奥拉抱着夏儿缓缓落到地面上,西格蒙德拍打着翅膀来到了她的身边。
“现在,你已经可以从舞台上退场了·”薇奥拉低头看着夏儿的睡颜,心中忽地泛起一圈柔软的涟漪··“刚才,真是抱歉了·”西格蒙德拍打着翅膀,停在薇奥拉的肩膀上。
法师摇摇头,“没什么,现在至少夏儿安然无恙,剩下的就是找到并且救出安丽……”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身后陡然劲风呼啸,一道黑影从黑暗中窜出,实际的打击还没有来临,暴风就已经席卷而来,尖锐的破空之声猛然迫近薇奥拉的脖颈。
白光一闪而逝,薇奥拉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又刹那间出现在十几米外,而在她刚才的位置,则站着一个金发的西装男子··“啊呀,这位小姐看来认得我呢。”
金发男子背负双手,貌似悠闲地打量着薇奥拉,“刚才那一手传送魔术很不错呀·”·“你就是带走安丽的人吧”薇奥拉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对方,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依靠触发术和任意门的组合成功地从对方的攻击下脱身,但她的后颈仍然被暴风刮得生疼。
“正是在下·”金发男子煞有介事地轻鞠一躬,然后抬起头来,“并且,也将会是带走夏洛特的人·”·“做得到的话尽管来试试吧……”薇奥拉嗤笑一声。
还没等法师的话说完,金发男子就猛然暴喝一声:“动手”·————————————————————————————————·我有特殊的存稿技巧(爆发20更无压力·求收藏,求推荐·· ·43、执事(下)·更新时间2014-4-12 20:58:57  字数:3787· · 就在金发男子大喝出口的同时,薇奥拉身边的的黑暗中陡然卷起一道凌厉的风暴,四五道劲风从四面八方齐齐袭来,与此同时,空中有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甚至法师脚下的大地也猛然崩裂,大块的土石四散飞溅,四方上下均有敌袭,力图将法师的去路完全封死。
而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数道宛若实质的烈风就已经迫在眉睫··——大意了没想到敌人会在这里设置埋伏·难道他们已经掌握了我的动向还是说对方手里握有监测探知的法术·在这一瞬间,法师心念电转,难道说,他们埋伏的不是我,而是夏洛特是为了监视夏洛特吗还是说,围点打援原来这些家伙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前来寻找夏洛特的人,无论是夜夜、雷真还是芙蕾,而我只不过是恰好撞上了枪口……·“宵小之辈——都给我退下”眼见对方的攻击已经要触及到自己的身体,法师一把将西格蒙德抓下来按在怀里,随即放声狂啸,巨龙的咆哮声从少女娇小的身躯中猛然爆发,无形的心灵之火一刹那间以她为源点被点燃,纯白色的灵质晶域同时展开,白色的光晕光环般扩散开去。
而与此同时,减速术与心灵遥控两个法术在这领域内同时爆开,强大的魔力横扫而出,那数个黑影顿时如同陷入了无形泥沼一般,原本疾风迅雷般的攻势瞬间变得缓慢无比,而就在下一秒,无形的心灵巨掌就硬生生地将袭击者们拍得倒飞而回·砰砰砰几声闷响,黑影以两倍于来时的加速度飞回了树林中,在繁茂的枝叶之中撞出一条道路,连着撞断了几棵大树这才停下来,而自上而下的袭击者被弹回了高空,地下的袭击者则被巨大的反弹力量嵌入了地面中。
·身边波动着白色的灵质波纹,法师横抱着夏洛特傲然站立在虚空中俯视着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金发男子以及逐渐从树林里爬出来,将自己围在中央的袭击者们。
“哈,这是从哪个博物馆里跑出来的铁罐头”法师冷笑着打量那些袭击者——虽然是在夜晚,但龙类的锐利视觉依然让她看清了这些家伙的真面目。
全部都是穿着中世纪骑士铠甲的自动人偶,钢铁的全身甲甚至连头脸也包裹在内··“虽然已经有所耳闻,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真厉害哪,辛·赤羽那边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家伙”一个骑士走到金发男子身边,沉声问道。
“谁知道呢·”被称为辛的金发男子随口答道,“可不能让她带走夏洛特啊·”·“啊,我知道——她会传送魔术对吧”骑士缓缓从腰间拔出长剑,“那可就难办了啊。”
“一起上吧·”辛脸色凝重地看着傲立半空的法师,点了点头·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刹那,连同着他和那些钢铁骑士们的身影,同时消失了,包括天空中和地底的那两个家伙。
而下一秒,法师的领域受到了全方位的打击··长剑撕裂空气,带起了剧烈的音爆,骑士们之间彼此围成一个圆形同时向薇奥拉的领域发动攻击·但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骑士们,彼此之间,都被粗大无比的魔力之线连接着·那是庞大到反常的魔力,并且——是双向流动的··“怎么可能明明都是人偶……”剧烈的魔力波动与变化系魔法灵光从这些身影上散发出来刺痛着法师的眼睛。
双向流动的魔力让这些骑士彼此之间全部连接在一起,换句话说,魔力的衔接让这些家伙能够随时把握任何一个同伴的情况,形成绝佳的战斗配合,能够发挥出数倍乃至数十倍于单人的战斗力,攻击任何一个人都会引来其余敌人猛烈的反击。
“嘁——这些讨厌的家伙”法师咬咬牙,放开一只抱着夏儿的手,白光涌动中,白晶杖出现在少女的掌握之中·杖尾轻顿虚空,无数符文喷薄而出,秘法巨环刹那间在半空中展开,两个法术构建瞬间被法师从脑海中拉出。
紧接着,这两符文组成的框架被无形的心灵之手迅速拆解重组,一个个符文纷繁飞舞,不断地对法师的精神施加着压力··要拆解并重组两个已经构建成型的法术是十分艰难的,这一点无疑只有最强大的法师才能做到,更何况这两个法术还都是高等级的破坏性法术。
每拆解一个符文,薇奥拉的精神力就要被磨损一块,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原本清澈如水的灵质晶域也开始浑浊不堪,抵抗骑士们攻击的防御力量也在一分一分削弱··但是薇奥拉仍然没有停止。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法术极效·法师的口中溢出了鲜血,两行血泪从眼眶中溢出,缓缓滑过面颊·强行将两个高段法术融合在一起再施以超魔,对于还未成熟的施法者来说本身就是等同于自杀的行为。
不这样的话不行··在那些家伙的合击之下,灵质晶域的防御无论如何是持续不了多久的·减速术加心灵遥控的小伎俩也只能用一次而已,对方不会在同一个招数吃两次亏。
虽然可以用传送术逃走……·但是不这样的话——难消我心头之恨呀·薇奥拉的内心在无声地咆哮着··五六把剑刃如同锯条一般切割着白色的光芒,在利刃破开领域的防御落到法师身上之前,她究竟能不能完成自己的法术呢·终于,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如同水晶破碎一般,剑刃切入了原本坚固如同城墙一般的灵质晶,法师的白色领域上无数龟裂的纹路蔓延绽放,紧接着在下一个刹那尽数崩坏成在空中飞舞的灵质碎片。
“去死吧”·骑士们发出咆哮,不,不如说是宣告,手中的长剑仿佛宣布死亡的镰刀,撕裂空气划出真空的弧线,向法师纤细到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的娇躯斩去。
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也没有什么耀眼的光芒·完全就是准确、速度与力量而已·如果可以一剑将山峰斩断,那么就不需要夸张的光效·如果能够一剑破开所有的防御,那么就不需要火焰与雷电的灼烧。
如果没有敌人能够躲开这疾风迅雷的攻击,那么就不需要麻痹、定身与控制··速度与力量,纯粹的攻击——这就够了·薇奥拉的死亡,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骑士们忽略了一件事··虽然法师的领域破碎了,但她脚下的秘法巨环仍然没有消失,反而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亮··那就意味着……·剧烈的电光仿佛一颗小太阳一般在黑暗的树林中炸开,不停跃动的电流被薇奥拉强行收拢在纤细的指尖上,紧接着法师猛然一挥手,指尖的电流猛然扯变成粗大的雷电之鞭横空甩出,恶狠狠地鞭挞在当头一名骑士的身上·紧接着,骑士身上的雷电光芒并未消失,而是猛地一震,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从他身上跃出,奔向另外一个骑士。
——六级塑能学派奥术,连环闪电··粗大的雷电之鞭跳跃着将骑士们连接在一起,将他们击飞出去,包括辛在内·但是在雷电的烧灼下,他却并没有露出一丝的的痛苦之色。
“你该不会以为,仅仅是这种程度的电流就可以伤到我们吧”金发的执事冷笑一声,仿佛鞭挞在身上的雷电不存在一般,继续朝薇奥拉冲去,伸手就要抢夺法师怀中的夏儿。
“哪里·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低估我了——毕格比飞击掌”法师厉喝一声,双手一错,一只手上已经戴上了一只手套,猛挥而出,刹那间一只淡蓝色的巨大光之手掌横空拍出,顿时再次将辛击飞。
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辛狼狈地落地,但就在他的双脚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剧烈的疼痛自身体表面传来··那并非雷电的功效,如他所说,这种程度的电击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但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雷电包裹的地方,衣物和皮肤正在一寸寸地分裂,消失··那是深入骨髓的痛感··“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辛狂怒地咆哮,猛然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们,但令他绝望的一幕上演了,那些被雷电烧灼的骑士们,从手脚等身体末端开始,一点点地化为细碎的粒子,消失在空气中。
其中一个骑士,上半身都已经完全裂解消失,只剩下两条腿颓然而滑稽地倒在地上··“辛这到底是——”一开始那个向他搭话的骑士发出了惊怒的呼喊,他看着缓缓落到地面上大口喘息的法师,以及自己逐渐开始消失的双脚,双眼中猛然出现一丝决绝的神色。
“混蛋不要去”辛大叫一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骑士用自己光秃秃的脚腕猛然一顿地,朝法师飞身扑去,只剩下三根手指的手掌紧紧握住长剑,大喝一声当头怒斩··蓝光一闪,光之手掌将他横着抽飞出去,但或许是因为施展那个诡异的连环闪电已经将法师的精神力榨干磨净,毕格比魔手的反应慢了那么一拍,薇奥拉仅仅来得及转过身去护住怀里的夏儿。
虽然那个骑士被飞击掌打飞出去,但他在那一刻却掷出了手中的长剑,在法师的脊背上带起一溜殷红的血花··“辛”那个骑士狠狠地摔在地面上,只来得及叫出这么一个字,就被毕格比魔手的第二击砸成了碎片,血肉飞溅。
“可恶”辛猛地用拳头一砸地面,其余的骑士们早就被裂解得一点都不剩,换句话说,这次偷袭,可以说是全灭——除了辛以外。
但就算是辛,也不得不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金发的执事狼狈地看向薇奥拉,双眼中杀机一闪,现在正是将她击杀的最好机会·但是还没等辛将这个想法付之于行动,远处就传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的呼喊。
“姐姐——你在哪里”·“切赤羽和他的人偶赶来了吗”法师虽然已经昏迷,但积威犹在,辛看了看在法师身边逡巡的毕格比魔手,恨恨地咬了咬牙,纵身扑去,在被魔手击飞的一刹那间,电光石火般地从意识已经模糊的薇奥拉手中夺过夏儿,飞身远遁。
“夏儿……对不起了,小薇奥拉”西格蒙德挣扎着从薇奥拉怀里钻了出来,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法师,又看了看辛的背影,一闭眼朝着融入黑暗中的辛追去。
黑暗中,只留下散发着蓝光的魔手,守卫在被鲜血浸透衣衫,昏迷不醒的少女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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