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新房嫁对人 by 蟾宫折桂乐悠悠(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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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错新房嫁对人 by 蟾宫折桂乐悠悠(下)(2)
·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何寄文闻言将茶杯放下,身子靠在椅背上闭了眼,那日她陪同大伯父来此会见何家的世交好友,对面传来一阵阵悠扬的琴声,她奇的不是那弹琴人的技艺,而是曲子中好几处与禁曲和鸣曲相似,自此也不晓得着了什么魔,竟将此处包了一个月。
    “寄文,你好雅兴啊今个竟然约我到此处品茶·”陈季云推开门走了进来,坐在何寄文对面摇开了扇子··    何寄文收起小小的郁闷道:“陈伯父半月前离去,实怕师兄不舍伤怀,故而邀师兄品茶抒怀。”
    陈季云闻言却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怕是其中之一吧,适才我若没有看错,你定是有心事了·”·    “果真什么都瞒不过师兄。”
何寄文收了扇子抬手给陈季云倒满香茶道:“半月前,偶尔听人弹琴,弹奏之曲与和鸣曲有几分相似,我想,那人是因着此曲是禁曲便稍加改动,可再怎么改,灵魂依旧,我欲前去求教,可,可是此事非同小可,和鸣曲乃朝廷禁曲,贸然前去万一有误少不得要触犯国法打入大牢之中,甚至连累族人。”
    陈季云闻言低头沉吟片刻道:“不妨投石问路,试试深浅,对了,那人是谁啊”·    “那人......”何寄文微微一咳道:“那人是茗雨巷的花魁,名唤琴书。”
    “琴书就是那位将你的小诗提在扇面上送人的那位青楼女子”陈季云微微惊讶,这也未免太巧了些。
    何寄文闻言点了点头,天下之大,冥冥之中总有几丝牵连在其中··    “我看,还是慢慢试探的好,毕竟咱们还要春闱考试呢此刻不宜生变故。”
陈季云皱着眉头道··    何寄文赞同道:“师兄言之有理,此事确实不能操之过急了·”·    “哼,骂你油头小光棍,为什么半夜三更来敲门”·    “我不是油头小光棍,我是十三太子林封存,我就是帮你挑水的小阿春,天黑特来借红灯。”
    一阵阵戏音传遍茶馆各个角落··    “楼下有唱戏的”陈季云侧了侧头,怎么听着声音那么熟悉。
    何寄文一听笑了,“每天这个时候楼下都有戏班在演戏,师兄心若痒痒了可以去外面寻个位子好好看看·”·    “那你呢”陈季云站起来问道。
    “太君她今日要进庙上香,嘱我同行,眼下时辰差不多了,今日就不能陪师兄了·”何寄文朝着陈季云拱了拱手道··    陈季云一听道:“既然如此,你快回去吧,别让老太君等你了。”
    何寄文带着何平一走,陈季云便撩起袍子出了雅间,趴在栏杆上往戏台上瞧·她怎么感觉那声音特别像是彩衣的呢·    “一支香,愿王郎在京都身体无恙,朝攻书晚习剑 快乐安康。
倘若是灾和难向他来降,·    敫桂英 我情愿一身担当· 二支香,愿王郎文章得意 扶摇直上,占鳌头 攀桂子一举名扬··    那时节 夫妻双双把京都往,不羡那银河上织女牛郎。
三支香,倘若是我王郎不中皇榜,·    快叫他收拾行李回转莱阳·夫妻们布衣粗服耕织和唱,学一个隐山林梁鸿与孟光·”戏台上,粉衣女子跪在中央缓缓唱道。
    陈季云认清是彩衣,便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待到彩衣唱完下了台她便急匆匆的下楼去了后台··    “彩衣”陈季云一见彩衣在换戏服便走上前笑道。
    彩衣一见很震惊,透过菱花镜看向身后的陈季云,半晌才转过身喜道:“季云,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提前来京,准备明年的春闱。”
陈季云见到故人很欢喜,咧嘴看着彩衣笑道··    “彩衣,下场快要开始了·”方媛急急的走上前来,一见到眼前人便愣在那里。
    陈季云见到方媛心下不由的不自在起来,“方小姐·”·    “陈公子·”方媛微微施礼,长久的孤身在外让她的习性都收敛不少。
    彩衣见状麻利的将衣服换好道:“想不到一拿起书本便头疼的人儿有一天竟然会上京赴考·”·    方媛一听惊讶的看着陈季云,心中微微苦涩,福了福身子道:“如此,便要称呼举人老爷了。”
    陈季云见状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直呼姓名便可·”·    “你们先聊,我要上台了·”彩衣说罢急急的往台上跑去。
    陈季云单独面对方媛显得十分尴尬,尽管与柳言兮结合后她信誓旦旦的说,心中没有方媛,可骗的了别人骗不了她娘更骗不了她自己,初时的恋情总是难忘的,陈季云忘不了那时的心动,可如今一切都已不可能了,尽管初情难忘,可她爱上了柳言兮,她想守着柳言兮一辈子,甚至生生世世。
    “方小姐·”陈季云微微侧身,没话找话道:“我大哥被斩首了,你......”·    “我知道,他被斩首的时候我去瞧了。”
方媛淡淡道,“放心,我没有事的·你呢,功名有望前程似锦,又家有,家有贤妻,一定很幸福吧·”·    “应该吧。”
陈季云低声回道,想起那晚陈季云的心微微疼了起来,若是说自己的妻子不让自己碰,该没有人会相信吧··    方媛闻言疑惑的看向陈季云,为何感觉眼前人有淡淡的忧愁呢·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陈季云被方媛看的有些不自在。
    方媛闻言笑道:“你与以往比大大的不同了,如今不再斗鸡了吧·”·    陈季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着手中的玉葫芦扇坠道:“不斗了,可是心里想斗,我曾经想活鸡不让养,自己用木头雕个鸡也好,可我还真没有那个手艺。”
    “我这里恰好有一件长衫,胸前缝着一只大公鸡,不知道你想不想要”方媛说着脸便红了起来,她没有想到会再见陈季云,更想不到,有一次竟然会亲手将衣衫送给陈季云。
    陈季云闻言双眸亮了起来道:“真的吗在哪里”·    方媛见状笑着走到箱子里,在一堆戏服下取出了一件蓝衫,上面绣着一只大大的大公鸡,红红的鸡冠显得斗志昂扬。
    陈季云接到手里便爱不释手,这公鸡绣的栩栩如生,“方小姐,你们唱戏真的不用这件衣服了吗送给我不会妨碍你们唱戏吧·”陈季云只以为这是件戏服,心中稍稍有些担心。
    “我们已经不演那出戏了·”方媛并不打算将实话告诉陈季云,便顺着话道··    “那就多谢了·”陈季云捧着衣服连连道谢。
    “方媛,张师兄他赶回来了吗”彩衣下了台便急忙回后台问方媛··    方媛四下看了眼摇了摇头道:“没有,平日置办髯口都挺快的,可能路上有事耽误了吧。”
    “再下一场就到他了,他再不回来就麻烦了·”彩衣急了起来,一转身便看到捧着衣衫自我陶醉的陈季云,连忙走过去拉着陈季云的手问道:“季云,你可记得王魁赴京这一折戏”·    “彩衣,你知道,我平日最恨王魁这般的负心汉,台词我一句都没记住。”
陈季云一听连忙回道··    “没关系,你上台,我在后面给你提醒台词·”彩衣急道··    陈季云闻言推脱道:“不行,这出戏我真的不怎么会,万一我砸场子了怎么办,你们戏班还要在京城谋出路呢,总不能被我搞砸了吧。”
    “眼下也没有其他好的法子了,我与彩衣在后面呢,你就帮我们一把上台试一试吧·”方媛走上前帮忙劝着陈季云··    陈季云低头思来想去道:“那我试试吧,万一被轰下台来,你们可别怨我呀。”
    彩衣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她听过陈季云唱戏,嗓音亮堂,只要台词没有问题就几本无大碍了··    此刻,陈家小院门前停着一辆马车,驾车的人一副将士打扮,跳下马车敲响了陈家的门。
    翠云闻言跑了出来,打开门一瞧微微愣住··    将士转身拉开车帘,从里面扶出一位垂暮老人··    “老爷”翠云吃惊的看着眼前之人,以前威武的侯爷竟然一下子苍老这么多,险些儿就认不出来了。
    将士一声不吭的扶着陈父一步一步走进小院,陈父重力几乎全在将士身上,右腿看似跛了一般··    翠云从微愣中回过神来,连忙去喊自家夫人和小姐。
    “老爷”陈母只觉得有些不相信,去时威风凛凛,回时瘦弱苍老,简直判若两人··    “夫人。”
陈父站在院中往前走了几步··    柳言兮闻声抱着女儿走了出来,见到来人微微施礼唤道:“公爹·”·    “诶。”
陈父含笑应道,随着看向身边的将士道:“李副将,一路辛苦了,进屋喝口茶再回去·”·    “兮儿,快让翠云上茶·”陈母回过神来连忙去搀扶陈父。
    柳言兮闻言点头进了屋,她实在非常想问问自家相公在京可好,可眼下这场面实在不合适,也不晓得那人收没收到她写的信,现在是不是还在为那晚的事生着她的气。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更文,更文····    抢网····    感谢扔地雷扔手榴弹炸我的地主们,感谢你们的有情的轰炸。
··    表示目前四肢健全十分健康,越炸越威武· ·☆、第九十四章· ·陈季云小生扮相十分亮眼,再加上嗓音亮堂,引的二楼看戏的姑娘们纷纷往戏台上扔银子,陈季云轻轻的躲开,转身的时候稍稍翻了个白眼,这样往下扔也不怕把她给砸死,手儿扔的准一点可不可以呀再这样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的俊脸会不会被银子砸中破了相。
    彩衣躲着后面看着戏台上的陈季云,很得意的看着方媛道:“怎么样,我教出来的徒弟唱的不错吧·”·    方媛闻言点了点头,双眸直直的看着台上的陈季云,也不晓得在想什么,连陈季云下台都未曾注意。
    “彩衣,快帮我将帽子取下来,勒死我了·”陈季云急忙忙来到后台,一边脱着戏服一边道··    彩衣闻言手儿麻利的将帽子解下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陈季云满头汗水的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扇子扇了起来,因为穿着戏服,她背后的中衣已经被汗水浸了一片了。
    “少时,与我们一起吃饭吧”彩衣将陈季云的衣衫取来递给陈季云道··    陈季云闻言将衣服接过来穿在身上道:“今天就不了,我得走了,咱们改天再聚吧”陈季云说罢拿起绣着大公鸡的长衫与众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方媛,季云她是有家室的人了·”彩衣说罢转身收拾戏服去了,只留方媛一人看着陈季云离去的身影发呆··    陈季云出了茶馆便往学士府苏府而去,自从陈父离开京城,陈季云便搬到苏谦府上,一来她与那个于将军不是那么熟,二来她有些想牛鼻子老苏了。
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哎呀,老苏,你下朝回来了呀”陈季云刚回到苏府,便见苏谦躺在摇椅上··    苏谦闻言从绣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陈季云道:“喏,你家娘子大人来信了,啧啧,不得不少你还真是好福气呀。”
    陈季云闻言愣了愣,她离家的时候柳言兮对她还是不冷不热的,实在是料不到她还会给自己写信·陈季云疑惑间将信拆开,只见上面写道:“陈郎谨启,离家数日,想必平安到京,家中一切安好,万勿过于挂心。
不知夫郎目下,起居可好秋日渐寒,切勿薄衣贪凉,银两若缺,速信告知·妻殷殷期盼,望夫早日荣归,即使不中,也望早返归程......”·    陈季云仔仔细细一字不落读完,心中顿时暖烘烘的,要说自家娘子柳言兮这个人吧,你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这也烦你那也烦你,自己走了才一个月她便又挂心你。
说贤惠吧有时候忒不讲理对你训斥来训斥去,若说不贤惠吧,人家还真是该做的都做了,做的妥妥帖帖的··    “季云,回来了啊”苏老太太被儿媳妇扶着来到小院。
    陈季云一见连忙将信藏进袖口朝着苏老太太和苏夫人作揖道:“老太太安,嫂嫂安·”·    “诶·”苏老太太笑呵呵的坐下。
    苏夫人则看着陈季云笑道:“刚才藏什么呢,是不是你苏兄做了什么坏事,你要帮着瞒着嫂嫂”·    “夫人,你这是哪里话来,我堂堂一大学士,怎么会做坏事呢那是人家的家书,嫡亲娘子亲笔写的,自然要一个人躲在被窝偷着看,哪能让咱们瞧见啊”苏谦翘着二郎腿调侃陈季云道。
    陈季云白了苏谦一眼笑呵呵的看着苏夫人道:“嫂嫂,的确是家书·”·    苏夫人闻言凑到苏老太太身前道:“婆婆,您瞧见了吧,人家小夫妻恩恩爱爱的,您呐还是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苏老夫人闻言有些惋惜,她一直想和陈家联姻呢如今看来只能给自己的小女儿重新选人家了··    “罢了啊,让人准备酒菜吧,让他们好友之间好好叙叙。”
苏老夫人笑道,随即吩咐丫鬟搀着自己回前厅··    “夫人,届时饭菜准备些来吧,酒就不用上了,季云现在都不饮酒了·”苏谦插话道。
    苏夫人一听看向陈季云道:“不能吧,季云可是有名的酒罐子,离了酒那能活吗”·    “哈哈,离了酒无所谓,离了娘子那才算活不成了呢”苏谦笑眯眯的摸着胡子道,以往的一幕回放在他脑海里。
    那个时候还是初夏,天气已经稳稳有些烦热了·他与刘卿宝,秦少东约好夜间乘舟饮酒赋诗,因着陈季云被陈母关进书房便没有相邀·那晚,他们三人游船离岸泛舟湖上,虽然没有陈季云感觉空荡荡的,可也难得清静,在加上月明星稀,他们三人也是有说有笑的,可谁知......·    大楚嘉元四十三年,六月二十日夜晚,扬河县仙子湖一只小舟在湖上飘荡。
    苏谦笑呵呵的对刘卿宝道: “陈季云每次聚会都要对着母亲软磨硬泡几个时辰,今晚被关进书房怕是出不来了·”·    “哈哈,她每日无酒不欢,在家中饮不得,自然要出来吃白食喝免费佳酿喽,可惜,今晚,哈哈,出不来了。”
刘卿宝幸灾乐祸道··    “我们乘舟到湖中亭喝个痛快,这下就算她赶来也无舟到亭子里咯·”秦少东说着便站起来大力划起舟来。
    陈季云早已经钻狗洞爬出书房,从陈府后门跑到湖边,趁着三人未到事先藏到船舱板里,此刻听见三人说话,心中又气又好笑,让你们得意一会,待会看你们又何话说,陈季云想着便大口大口的呼气,这里面太闷了,闷的她快喘不上起来了。
    小舟慢慢地来到湖中亭,苏谦三人将酒菜搬到亭中坐了下来·此间明月当空,凉风送爽,加上荷花飘香,苏谦三人诗意越发的浓了起来··    刘卿宝把著酒杯,高兴道:“今天没有陈季云,我们清静的很啊,咱先来个行酒令,前两句要用即景,后两句要用‘哉’字结尾,对不上的当下罚酒三杯如何”·    秦少东闻言爽快笑道:“这有何难,我先来。”
说罢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抬头看天道:“浮云散开,晓月而出,天何言哉天何言哉”·    苏谦望著满湖荷花整个人显得闲闲的,接著说道:“荷叶飘开,鱼儿涌出,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陈季云在船舱板底下憋的实在痛苦,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把船舱板推开,费力爬了出来,在众人惊讶目瞪口呆时喘着气道: “船板拨开,季云出来, 憋煞人哉憋煞人哉 ”说罢便摇开扇子扯着衣衫拼命的扇着扇子。
    苏谦等人吓了一大跳,竟然凭空冒出个陈季云来,惊诧之际听的陈季云对的行酒令,顿时哭笑不得··    刘卿宝见状站起来歪着头看向陈季云道:“你藏得倒挺严实的,今个到底又被你吃上了没少花心思逃出来吧”·    陈季云闻言下了船走到湖中亭一屁股坐下捏了个葡萄丢尽嘴里道:“我娘看的可紧的,我在书房墙上拆了个洞。”
    “哎呀,要是扬河县的书生知道陈怀醉爬狗洞该是什么表情呢”秦少东笑呵呵的看着陈季云一身的狼狈··    刘卿宝一听呵呵一笑道:“秦兄,你应该说,要是扬河县的书生知道陈怀醉是陈季云该是什么表情呢”·    “我怎么了我有那么糟糕吗”陈季云喝了一杯酒道:“再说我那也不是狗洞啊,我拆了一个月才将墙角的砖拆下来。”
    “哈哈,看来,陈夫人是管不了你了,将来讨娘子要小心点,别讨个厉害的回家,连酒都喝不了了·”苏谦摸着胡子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要讨娘子,再说就算讨了又怎么样我陈季云难道还会怕她不成,我想什么时候喝酒就什么时候喝酒·”陈季云信誓旦旦道。
·    现在回想起陈季云的话,苏谦不得不说,自己果然料事如神,现在的陈季云可不是被柳言兮管的死死的吗·    “老苏,你笑什么”陈季云很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苏谦,这老家伙一脸的坏笑,准没好事。
    苏谦憋着笑站了起来:“没事,没事,走,走,吃饭,老太太在前厅该等急了·”·    陈季云眯着眼看着苏谦的背影,为什么她感觉苏谦在笑她呢可她刚刚没有闹什么笑话呀百思不得其解的陈季云跟上苏谦往前厅而去。
    一吃饱陈季云便推脱的早早回了小院,提笔琢磨给娘子大人写回信··    “娘子谨启......”陈季云写完四个字便发了愁了,一个人自言自语道:“哎呀,这写点什么好呢,说我每日都用功读书,她肯定不信,说我想她了吧,她看了肯定会翻白眼的,若是写上想娘和女儿了,估计会让娘子气出病来的。”
    陈季云颇为纠结,一纠结便是一下午,只见屋内满地的纸团,陈季云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突然,陈季云从书信中抬起头来道:“嘿嘿,有了。”
想来便提笔写道:“娘子谨启,在京一切安好,勿念·”写罢吹了吹信纸叠好放进信封里,高高兴兴的出去了,她坚信,自家娘子看了这封信一定会怒火中烧,杀上天子锦都城的,嘿嘿,那样,娘子来了,守在她身边,她天天看着就不用苦挨相思之苦了。
    陈季云在京想了很久,她觉得柳言兮让不让她碰都无所谓了,只要呆在她身边就好,娘子不喜欢她便不碰·她一年能忍得,十年也能忍的,反正少年夫妻老来伴,她就当自己提前进入花甲之年了,将那点*扼杀在了摇篮里。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今天有木有更的很早捏· ·☆、第九十五章· ·这日傍晚,陈家小院外响起了马鸣声··    “府上哪位在,京城来信。”
门外的人边喊边敲门··    “来了·”翠云连忙小跑开了门,接过信对门外人道了谢后立即转身去禀告自家小姐··    “小姐,姑爷来信了。”
翠云满脸喜意的推开门,将信递给坐在窗前发呆的小姐··    柳言兮闻言双眸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起身将信接了过来,喜滋滋的拆开信封将信取了出来,展开一看,顿时愣在那里。
    “一切安好,勿念”柳言兮拿着信咬牙切齿道··    翠云见状趁着自家小姐不注意溜了出去,刚出门便听见里面凳子倒地的声音,自家小姐以往那么淡定的一个人,碰上姑爷后好修养都破了功了。
    柳言兮将信纸紧紧抓在手里,一个人坐在床前生着闷气,就算那晚闹的不愉快,可自己已经洋洋洒洒写了三张纸诉说离别之思,那人竟然就给她几个字,简直可恶,可恨,可恼。
都说京城多美女,那个混蛋......·    “翠云,翠云·”柳言兮越想越气,连忙唤翠云前来··    “来了,来了,小姐,什么事啊”翠云一听小姐呼喊连忙马不停蹄的跑到小姐跟前。
    柳言兮闻言看了看天,傍晚什么的还真是熬人··    “去收拾一下行装,明日一早我要动身去┏牵贸掳沧急负寐沓怠绷再馑蛋毡愠隽朔棵拧·    “那小姐,我呢”翠云近前道。
    柳言兮一听沉吟片刻道:“你留下来照顾老爷和夫人,他们二老总不能没有人伺候·”说罢便朝着陈母的房间而去··    翠云闻言瘪了瘪嘴转身进了屋给自家小姐整顿行装。
    此刻,京城西郊的一座小破院落里,陈季云拿着狗尾巴草斗着面前的两只鸡··    “喔,喔,喔·”蓝尾巴的公鸡被摆弄烦了仰着头朝着陈季云攻去。
    陈季云见状连忙跳开,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公鸡道:“这么桀骜不驯,你好个性啊,你再狂妄,我就把母鸡抱走,让你独守空闺·”·    “喔,喔,喔”蓝尾巴的大公鸡仰头叫了几声,爪子使劲的抓着地。
    方媛端着茶杯走了出来,见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的抿嘴道:“怎与鸡讲起话来了,也不怕被人听见笑话你·”·    陈季云闻言回头看向方媛,脸上浮现尬尴的神色。
    “喏,喝茶·”方媛将茶杯递给陈季云,见陈季云的手一直摸着身前的大公鸡便问:“你就这么喜欢这件衣衫”·    陈季云端着茶杯往身上瞄了一眼道:“恩,喜欢,很喜欢。”
说罢将茶杯递向唇边··    “这......是酒”陈季云喝了一口惊讶的看向方媛··    “恩,是酒。”
方媛微微咬唇,“记得以前,你就经常拿茶壶装酒·那年侯爷大寿,我随父母前去,后花园里,你问我渴不渴,要不要喝茶,我见茶杯里不像是茶,连片茶叶都没有。
你却说,那是番外进贡的上乘茶,不一样·”·    陈季云闻言尴尬的笑了笑道:“当年我年少不懂事,只想和你开开玩笑,本没有恶意的·”·    “可那时我哪里晓得你同我开玩笑,只觉得你举止轻浮有意调戏于我,所以我才打了你,如今回想,当时我还真是无礼。”
方媛说着微微侧身看向别处···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陈季云一听忙道:“不,不,当年是我的不是,我不该以酒当茶哄你喝下去。
我年少时喜欢捉弄人,没少给你添堵,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以往的恩怨就让它随时间过去吧·”陈季云说罢便给方媛作了一揖,这几次见面方媛总若有若无的谈及以往,她虽然心中有所触动,可也知情已逝,万不可追忆,旧情当了则了。
    方媛闻言尴尬的站在一边没了言语,陈季云话里有话,人家不想再提以往,她又怎能厚着脸皮再去相烦··    陈季云见方媛低头掩泣,不由的往前走了几步,想安慰一番,可手儿刚伸出去便又收了回来,此时狠心一点对谁都好。
    “我该回去攻书了,就不多留了·”陈季云说罢转身快步离去,此时此刻多留无益··    方媛含着泪水见陈季云出了门,身子也缓缓坐在石凳上,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如何不明白,再去相烦只怕下堂之妇自作多情被人看轻了。
    “师兄·”何寄文头戴草帽,身披蓑衣站在船上划着船,见湖岸上的人特别想陈季云,便喊了一声··    陈季云一听忙四周看去,问道:“是寄文吗你在哪里呀”·    何寄文闻言将船划到湖岸招了招手喊道:“师兄,这里。”
    “你怎么这副打扮”陈季云很惊讶,眼前的何寄文怎么打扮成艄公了··    何寄文将船拴住了下了船走近道:“我,我近日无聊,便划船玩。”
    “休要哄骗我,划船要穿成这样啊”陈季云说着拉起何寄文的手道:“走,走,喝几杯去,咱边喝边聊·”·    “师兄,可不可以,咳咳,找个管弦之音的地方喝几杯”何寄文说着脸微微的红了起来。
    陈季云一听很爽快道:“自然可以了,走,去歌月坊·”·    “不,不,不·”何寄文拉住陈季云,小脸红扑扑的,低头小声道:“是茗,茗雨巷。”
    “什么”陈季云很震惊,初来她也对茗雨巷有所耳闻,只是没了去的*·怎么今个何寄文竟然主动要去,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风月场中有碍名声,我们,还是,不要去好了·”陈季云底殴室庾恚胧砸皇院渭奈摹·    何寄文一听连忙挡住陈季云道:“我们就去听听曲子,不碍事的。”
    “哦~”陈季云眯着眼了然的点了点头,“那,那咱们......去去也无妨”·    何寄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忙将身上的蓑衣去了道:“师兄,稍后,我换身衣服就来。”
    陈季云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万马奔腾,何寄文竟然不声不响心中有人了貌似还有可能是个青楼女子,这,这是要没事找事的节奏啊,娶一个烟花女比登天还难呀·    “师兄,可以走了。”
何寄文从船舱里出来,身上的小短衫已经换成了米黄色的儒衫,手执竹箫上了岸··    傍晚时节街上开始挂起灯笼,街道两旁的小贩子也开始摆摊,茗雨巷的后门已经有马车轿子停在一旁。
    陈季云和何寄文从正门而入,摆脱门外浓妆艳抹的女子直接进了大厅··    “怎样,难闻吧”陈季云打开扇子替何寄文扇着,这青楼的胭脂味还真不是一般的浓。
    “哟,两位公子,里面请,我们这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包两位公子满意·”老鸨笑呵呵的来到二人面前道··    陈季云微微擦了擦鼻子道:“妈妈有礼,我们想听曲子,不知道楼里哪位姑娘善琴技啊”·    “啊,哈哈,我们这弹琴的有三位姑娘,不知道公子你点谁啊”·    “琴书姑娘”何寄文说完便见自家师兄看向自己,小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
    “哟,咱们琴书姑娘可不便宜呢”老鸨说着头转向一边将手伸了出来··    何寄文见状微微一叹从袖中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老鸨手中道:“若是弹得好,另有赏银,就是不知道琴书姑娘有没有空了”·    “眼下是有空的,不过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琴书要上台演奏。”
老鸨说着转了身,“二位公子请这边来·”·    “碰,碰女儿啊,开开门,是妈妈我啊”老鸨敲了敲门道。
    少时,门开了,荷花见到来人微微施礼道:“妈妈,姑娘正在梳妆呢”·    “恩,让她快些,梳妆好了去烟雨楼。”
老鸨说完便离去··    琴书女林书婉手执玉佩坐在床上发着呆,明日便是张燕云大婚之日,她心里实在凌乱的很··    “姑娘,该去烟雨楼了。”
荷花说着便走过去将琴抱了起来··    林书婉闻言微微一叹起了身走出房朝烟雨楼走去,她无奈落平康,谁又能救她出章台往后的日子又该何去何从·    烟雨楼里,何寄文正襟危坐,动也不动,看的陈季云一点也不自在。
    “人都没有来,你紧张什么”陈季云挪到何寄文身边道:“还不说是好端端的怎么当了艄公,那琴书女你是真的喜欢了”·    何寄文闻言微微咳了咳,手儿抚着竹箫道:“我前几日听说今日下午琴书姑娘要去泛舟,我就买通艄公跟她对换一天。”
    “那你下午已经见了人家,晚上还来做什么”陈季云继续问道··    何寄文闻言站了起来,自己琢磨好一会道:“就是还想见,这可能就是书中的相思。”
    “知道什么是感情吗你还相思呢相思是互相的思念,人家琴书姑娘喜欢你”陈季云说着倒上一杯小酒。
    何寄文闻言摇了摇头,琴书姑娘十分不喜欢她,要不然她怎么会扮作艄公前去接近··    “吱”荷花抱着琴推开了烟雨楼的门,引着自家姑娘走了进来。
    “琴书见过二位公子·”林书婉低着头微微施礼··    何寄文很想上前扶一把,走近一步便停了下来作揖道:“小生这厢还礼。”
    林书婉闻言微微抬起,一见眼前人微微皱眉,果然是个伪君子,当日信誓旦旦的说着仁义廉耻,眼下却明晃晃的站在烟雨楼,果然说一套做一套··    何寄文一见琴书皱眉不由的心中一惊,糟了,眼下必是又要误会了,自己怎么这般愚钝。
    林书婉稍稍停顿便抬脚往纱幔后面走去,但愿这个伪君子呆会一直装君子··    陈季云越看琴书越觉得在哪里见过,只是喝了几杯小酒后完全想不起来了,见自家师弟一个人尬尴的站在一旁便起身拉着何寄文坐了回去,眼下这样,好比“男”追女,隔层山啊,还是老老实实听曲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两天木有更文了哈,大家等辛苦了,来,么一千个吧\(^o^)/~· ·☆、第九十六章· ·烟雨楼,琴音徐徐响起。
    林书婉芊芊细指轻轻拨弄琴弦,低吟浅唱着··    “弹得不错,唱的也不错,可是,这也不并不能代表你的凤就是她啊·”陈季云抿了一口杯中酒接着道:“师父也曾说过,你的姻缘十分重要,关系你往后的仕途,你要谨慎才是。”
    何寄文闻言抬头看向纱幔内的人影,她此前也曾犹豫过,毕竟钟意的人身落平康,她要娶其为妻必定困难重重,可今日她扮作艄公若有若无的试探一番,更觉的此女难得。
    “我也知不能草率行事,可,我,我已不知不觉心疼起她来,想救她出青楼的愿望更加强烈·”何寄文说着轻轻抚了抚竹箫,“这弦声淙淙似流水,似秋风,有时像在低语,有时又像在哭诉。
无限情思弦中寄,这情思又是为了谁呢”·    陈季云闻言小声道:“若是琴书姑娘无意于你呢一切都未成定数,你万不可用情过甚,到头来佳人无意,空惹了一身相思病。
再说,就算你们都有情,怎么能挡住家族的反对呢”·    “一切事在人为嘛·”何寄文双眸含情的望着纱幔后面的女子。
    “碰,碰,碰”老鸨敲响了烟雨楼的大门走了进来道:“二位公子,一个时辰过了,琴书该去前台了·”不能何寄文二人的发话径身走到纱幔后面对着林书婉道:“女儿啊,时辰到了,跟妈妈去吧。”
    “且慢·”陈季云手执扇子挡住去路道:“我们才听了一半,哪有舍客而去的道理·”·    林书婉闻言抬头看去,心中一惊,眼前人分明是扬河的那位陈季云呀·    “陈公子若想听曲子,还请明日再来,今晚琴书实在无暇为公子弹奏了。”
林书婉说罢微微施礼表达歉意,毕竟她对陈季云这个恩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陈季云闻言一惊,这女子果然认识自己,可她怎么没有印象呢·    林书婉施礼后便迈着莲步从何寄文身边走过。
    “姑娘留步”何寄文顾不得方才的惊讶,往前跟了几步,一时紧张竟不晓得如何开口,低头片刻婉转道:“云白山青天有意。”
    林书婉闻言心中一惊,片刻迈步烟雨楼道:“山深竹静地无心·”·    何寄文一听此话好不失落,琴书姑娘果然对她无意,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叹道:“风紧林密,叫樵夫如何出斧哟”·    “哎,山高水深,劝渔夫及早回头。”
陈季云说罢拍了拍何寄文的肩膀,“走吧,云白山青天莫要下雨才好·”·    何寄文闻言连忙看向陈季云道:“我哪里有哭只是自讨没趣罢了,竹本无心,可,可是节外偏生枝呀”·    陈季云一听摇了摇头,自家师弟怕是中情毒已深了,没得救了,微微一叹背着手走出烟雨楼。
    “师兄,等等我·”何寄文提着袍子追了上前,瞥见林书婉一步一步往前台而去,心中微微一疼,无论她能否赢得佳人心,她都要替琴书姑娘赎身,这般好的女子不应埋没在烟花之地。
    陈季云与何寄文告别后便回了苏府,一个人躺在床上瞧着自己的玉葫芦扇坠,她来京路上走了半个月,在京住了快一个月了,离家这般久还真是思念的很,眼看就要到十一月份了,一家人在一起过年才好呢可惜,今年她要尝尝一个人流落他乡的滋味了。
陈季云自怨自艾着,三更时分才带着对父母妻女的思念进入梦乡··    第二天在陈季云还熟睡的时候,柳言兮抱着女儿上了马车,女儿还不到半岁,她实在不忍心给女儿断奶,虽然可以给女儿找个奶娘留在渭平,可是她不放心啊,她在京城也会想念的很,所以干脆带着女儿去京城。
    “兮儿啊,不是娘啰嗦。实在是絮儿还小が这路上磕着碰着怎么办?这天一天比一天冷,冻着可不得了。”陈母站在马车一边苦口婆心道。
    柳言兮闻言抱着女儿道:“娘,你放心好了,马车里我加了三层棉,东西也都备齐全了,絮儿不会有事的·”·    “驴”一声浑厚的声音在坊间响起,“小妹。”
    柳言兮闻言惊讶的转过身去,驾马车的不是自家兄长又是谁·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大哥”柳言兮抱着女儿往前走了几步,“大哥,你来了。”
    “是啊,一收到你的信,愚兄便马不停蹄的来了呀”柳大哥爽朗的笑了几声,抬头摸了摸小外甥道:“这就是小絮儿呀,哈哈,长的可真不像你。”
    “她呀,长的像她爹,小妹我也没有法子呀”柳言兮笑了笑道··    “夫人,小心点。”
陈府以前的老婆子下了马车,小心扶着从马车上下来的陈府大娘··    陈母一见顿时惊了,很不舒服的别过头去··    “兮儿见过大娘。”
柳言兮微微施礼道··    陈府大娘见状连忙殷勤的去扶道:“快起来,快起来·”说罢便抬起帕子哭了起来··    “大娘,快进家吧,公爹在家里。”
柳言兮说罢让开了路,她也是两边为难,一边是公爹,让自己的娘家人送大娘来此,一边是嫡亲婆婆,她着实没有两全之法··    “妹妹”陈府大娘走到门口,见到陈母便又哭了几声,随即一路喊着进了家门:“老爷,老爷呀”·    “娘,念在大娘老来丧子的份上,以往的恩怨就算了吧。”
柳言兮别无他法,只得尽力去安慰··    陈母闻言点了点头道:“时候不早了,你快赶路吧”·    “娘,儿媳今日不走了吧”柳言兮见婆母实在不乐要走的心便动摇了起来。
    “诶,定好的日子怎么说不走就不走,你快去吧,季云一个人在京我也不放心,她是个静不下来的主,京城不比扬河,万一出了岔子得罪哪家权贵就糟了。”
陈母说罢便催着柳言兮上马车··    “小妹这是要去京城找妹婿”柳大哥站在一旁问道··    柳言兮闻言点了点头道:“恩,是啊,今天要走,没想到大哥今日来渭平。”
    “赶巧之事也是常有的,你放心去吧,我回去送娘过来与亲家母作伴·”柳大哥心中十分明白自家妹妹担心之处··    “那太好了,娘,你看呢”柳言兮转头问道。
    陈母本想过清净的日子,可见儿媳这般不放心,也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好,事不宜迟,我送罢小妹便回扬河去·”柳大哥见亲家母答应了连忙道。
    “兮儿,快上车吧,路上小心点·”陈母亲了亲小孙女便道··    柳言兮闻言点了点头,抱着女儿上了马车,拉开车上窗帘道:“娘,回吧。
大哥,一切拜托了·”·    “放心去吧·”柳大哥招了招手··    “驾”陈安扬起了马鞭,马儿磨了磨蹄子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只能这么多了,我们那个周老师闲的没事,给我们很多网站,让我们一组15人调查国外公司资信情况,实在焦头烂额的很,再加上媳妇感冒了,又临近十一,要跟她回绍兴去,虽然是以朋友身份去她家认认门,可也紧张焦虑呀,毕竟她家情况那么复杂。
    总之最近烦心事特别多大家多多担待,明天上课交了调查表就有时间了更文了,大家放心啊· ·☆、第九十七章· ·十一月份的京城处处透着冷气,天空中时不时飘着雪花,天气骤冷,人们纷纷换下秋装穿上了锦衣大氅,果然是数九寒天,冰封千里。
    茶馆里,门窗紧闭,可依旧挡不住寒风的入侵,台下的人们纷纷抄着手看着台上的悲欢离合··    因着戏班的老生感了风寒,彩衣一大早便寻来陈季云,她此刻方觉得以往教陈季云唱戏乃是上上策,自此有了这个备用戏人,简直方便极了。
    “驴”于将军府前,陈安勒住马儿下了车,搓了搓手跑到府门前敲了敲门··    “府上哪位在”·    少时,从里面走出一位老伯,笑眯眯道:“小哥有事”·    “老伯,敢问我家少爷陈季云在府上否”陈安冷的直哈气搓手。
    “哎呀呀,陈公子早就搬出府了,说是,哦,说是前往好友苏学士府中暂住·”老伯说罢拉着陈安问道:“小哥,不知道陈老将军现在可安好啊”·    “老伯,我家老爷一切安好,劳您惦记了。”
陈安冷的直发抖··    老人家闻言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道:“安好就好,安好就好呀,当年小老儿还是老将军手下的兵卒呢如今老了。”
老人家说着瞥见陈安冷的直哆嗦,爽朗的笑道:“呵呵,冷吧京城这天不比南方·”·    “是啊,冷死了,老人家,我得赶紧去寻我家少爷去了,少奶奶还在马车里呢”·    “哦,哦,那去吧,快去吧。”
老人家笑呵呵的抬了抬手··    陈安鞠了一躬连忙跑回马车旁边,坐在车梁上道:“少奶奶,少爷在苏学士府中,我们这就去·”·    马车内,柳言兮穿的暖暖的,紧紧抱着女儿,生怕女儿受冻,一听陈安这般说,柳言兮心里便开始打鼓,若是住在于将军府,陈季云还会收敛一二,可是如今住进苏学士府,二人是臭美相投的好友,在一处还不晓得去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哟,驾车的是小陈安吗”苏谦换下官服刚要出府,便见不远处驾车的特别像陈安。
    陈闻言看去朝着苏谦招了招手道:“苏学士,你好眼力呀”说着驾车停到苏府门外,拉开车帘道:“少奶奶,到了。”
    “啊”苏谦闻言心中一惊,这柳氏女还真的来京了这下可是糟了,哎呀,早知如此,就不与陈季云打赌了,白白输了一摊子好酒,真是可恶,陈季云这不明白着诳他吗·    “见过苏学士。”
柳言兮抱着女儿微微施礼道··    “哦,哦,免礼,弟妹免礼·那个什么,快进家门呀”苏谦说着便往回走,吩咐家丁道:“快去垂花门通知内院的嬷嬷,让她们通禀老夫人和夫人,就说陈公子的夫人来了,让她们好好招待。”
    “是,老爷”家丁闻言转身向里跑去··    苏谦见状转过身笑呵呵道:“弟妹,请啊”·    “苏学士请”柳言兮说罢抱着女儿进了府,心中疑惑万千,为何没有通知自家相公呢莫不是果真不在府中出府鬼混去了·    “啊,啊,咦,嘿。”
怀中的小絮儿挥动小胳膊抓着柳言兮的衣襟一个劲傻乐着··    “絮儿,你笑什么呢一路上都笑不够”柳言兮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头,换来女儿更加响亮的笑声。
    “哈哈,这小娃娃倒不认生哟·”苏谦笑呵呵的赞美道··    柳言兮闻言停下脚步,朝着苏谦笑问道:“苏学士,絮儿笑是因为快见到爹爹了,苏学士是不是该去外面唤一唤那人”·    “啊这个,哈哈,我想起来了,适才有要事要出门,现下告辞,告辞。”
苏谦说罢连忙转身提着袍子往外走,这柳氏女简直太了解陈季云了,几句话说的他都难以招架心中不由的为陈季云默哀,娶了这位美娇娘还真是处处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啊。
    此刻茶馆内,叫好声此起彼伏,苏谦气喘吁吁赶到茶馆内,陈季云正在台上唱着《碧玉簪》··    “想那日,一纸寿联露才情,她父亲席前当面许婚姻。
我只道尚书爱才择佳婿,谁知他安排巧计将我害·怪不得十里红妆,良田三百,白银千两陪嫁厚,却原来他甘饵诱我把钩吞·似这般恶毒心计太可恨·看来朝,我功名成就,另娶淑女再配婚。”
戏台上陈季云身穿大红喜服一板一眼的唱道··    “好”台下的人不顾手寒掏出几文小钱扔到戏台上··    苏谦见状急坏了,匆匆去了后面。
    “且慢,后台不准闲杂人等进入,还请这位老爷见谅·”戏班的人拦住苏谦··    苏谦一听挺起胸膛摆起了架子道:“本官乃是当朝大学士,有要事与陈公子商量,还不让开。”
    戏班的人一听点头哈腰道:“大人,陈公子正唱着呢,您这.......”·    “你这小哥是不是新来的呀我可是你们戏班的常客。”
苏谦急了,以往来此谁拦过他呀·    “苏兄”彩衣听着像是苏谦的声音,缓步来到小门帘前。
    “哎呀,彩衣妹呀,见到你就好了·”苏谦瞪了眼戏班的人,来到彩衣跟前道:“不好了,柳言兮杀上京城来了·”·    “噗,苏兄,你以为是唱戏呢,渭平离此千里之远,怎么能说杀来就杀来”彩衣闻言好笑的看着苏谦。
    “怎么不能彩衣呀,你莫当我开玩笑,柳言兮现在就在我府上·”苏谦说着进了后台,“我还没来说陈贤弟不在府中呢,她就开口让我出府给她找相公”·    彩衣闻言愣了愣,回过神来给苏谦倒了杯热茶笑道:“这有何奇怪,她是季云的妻子,又怎么不知季云那闲不住的性子。
苏兄你也莫急,这出《碧玉簪》一时半会演不完·您呐,还是回府拦住陈夫人,不然到了茶馆,看到季云唱戏就糟了·”·    苏谦一听笑道:“这有什么糟不糟的,顶多训几声就罢了。”
    “哎呀,苏兄,你调到京城这般久,自然不晓得扬河的事·季云唱戏若被陈夫人知道,季云晚上是要头顶砖头跪在床前反省的·”·    “哈哈。”
苏谦很不义气的笑了,“我刚一直担心柳言兮看见方媛,没想到陈季云娶了娇妻连戏都不能唱了·”·    此刻,苏府垂花门前,苏夫人拉着柳言兮的手道:“弟妹,我让丫鬟灵儿给你带路,你去去早些回来,外面可冷着呢,别冻坏了。”
    “我记下了,嫂嫂,絮儿就劳烦嫂嫂照顾了·”柳言兮微微施礼道··    苏夫人见状连忙将柳言兮扶起道:“这是自然,快去吧。”
    柳言兮闻言点了点头,跟着灵儿出了苏府··    陈季云此刻已经唱的很爽,在戏台上嘚瑟的身子也不觉得冷了··    “哟,这位夫人,您请啊”茶馆的小二连忙躬身请柳言兮进来。
    灵儿见一楼人多眼杂,便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小二道:“麻烦小二哥,给我家夫人寻个雅间·”·    “诶,诶,夫人,请上二楼。”
小二笑呵呵的走在前面··    柳言兮闻言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学士府的丫鬟很机灵,她很满意··    “母亲她其中情由不明白,定要拉我上楼来今日新娘回转娘家去,表兄表妹有约在先私情会,我以为她定在娘家住一宿,我就可以一封休书将她退”陈季云唱罢将水袖甩了出去。
    柳言兮一听上楼的动作停了下来,双眸微眯的往台上望去··    “谁知她原轿去又原轿回,倒使我留难留来退难退贱人呀贱人像你这样不贤不德下贱女,有何面目到王家来。”
陈季云唱的洋洋得意,丝毫不晓得楼梯上站着自己的娘子大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柳言兮有些微怔,不晓得为什么,她总觉此刻的相公是快乐的,那眉宇之间,嘴角间,处处洋溢着喜悦,柳言兮站在楼梯瞧了一会,嘴角抽了抽,明明这段戏应该表现的很气愤,可为何自家这位嘴角时不时扬起,要戴绿帽子了也这般高兴·    “陈夫人。”
灵儿跟着身后小声唤道··    柳言兮闻言抬腿往楼上走,第一次扪心自问,是不是管的陈季云太严了·    “糟了。”
彩衣放下帘布,回头看着喝茶的苏谦道:“苏兄,陈夫人上楼了,在楼梯上站了好一会,我想,季云,她,暴漏了·”·    苏谦一听被茶水呛到,好半天提着袍子拉开帘布往上瞧着,只见自家丫鬟灵儿站在柳言兮身边,不由的闭了闭眼,自家夫人也忒热心肠了吧。
    “老苏”陈季云穿着戏服从后面拍了下苏谦的肩膀笑道:“你瞧什么呢哦~是不是瞧上哪家姑娘了要不要我帮你去跟嫂嫂商量一下呢”·    苏谦被拍的吓了一跳,一听陈季云很欠揍的话,便又气又笑道:“我的事不牢你操心了,你还是自求多福,自保吧。”
    “什么意思”陈季云微微皱眉··    “季云,你家夫人来了,在二楼·”彩衣低声道。
    陈季云一听两眼冒光,她在京饱受相思之苦,自家娘子果然被自己的激将法给激来了··    “老苏,不要这样嘛,一坛子酒而已,这般怨妇样实在令我不放心呀。”
陈季云说罢笑呵呵的扯着戏服掀开帘布往上瞧··    “嘿嘿,我家娘子来了呀”陈季云两眼睁得大大的,一眼不眨的看着楼上的娘子。
    苏谦闻言很吃惊的看着陈季云,这家伙唱戏唱痴了吧,随即看向彩衣问道:“彩衣呀,你确定柳言兮不让这家伙唱戏吗”·    彩衣闻言点了点头,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往前走了几步道:“季云,刚才你家夫人站在楼梯上看你唱戏看了好一会,你确定你回去你家夫人不训你吗”·    “啊”陈季云闻言笑容镶在了脸上,拉帘子的动作僵硬了,她竟然高兴过头了,把这件大事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勤快的紧·  · ·☆、第九十八章· ·因着彩衣的几句话,陈季云心里直打鼓。
    “诶,适才我穿着戏服呢,她未必认出我来·”陈季云自我安慰的转了身,看着彩衣道:“我换了衣服优员吡锍鋈ァ·    苏谦瞅了眼外面,柳言兮坐在二楼,楼下有什么不在人家眼皮底下啊只是他打定了要看热闹的主意,憋着笑坐在一旁不做声。
·    陈季云换上衣服刚要出去,便被彩衣拦住··    “你就穿着这大公鸡的衣服出去啊,万一被陈夫人瞧见,怕是要罪上加罪了,到时你膝盖受的了吗”·    陈季云闻言摸了摸身前的大公鸡,心中急成一团,随即反应过来彩衣的话,不由的装腔作势的挺起胸膛:“咳咳,这与我膝盖有什么关系呀”·    “头顶砖头跪床前,自然是用膝盖跪的呀”苏谦阴阳鬼泣道。
    陈季云一听小嘴鼓了鼓道:“这是从何说起,根本没有的事情嘛,咳咳,你们道我怕她,唉,我何怕之有呀”·    “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你家夫人还在二楼捏。”
彩衣扯了扯陈季云的衣袖··    “诶,在二楼有何惧慢说她不在我跟前,就是在我眼前,我也不怕呀”陈季云很豪气的甩着袖子转了身,轻轻拉开帘布弓着身子走了出去。
    “陈夫人,你看,陈公子·”灵儿很高兴的指给柳言兮看··    柳言兮淡淡的往下瞥了眼便将目光收回,很淡定的看着台上的人唱戏,人前她给陈季云留面子,可不代表人后她就没招了。
她以往很排斥看戏,如今静下心来也觉得旋律甚美,尤其是台上的花旦,那个小碎步走起来很漂移,很美,所以,一切都等她看完戏再说··    苏谦稍稍掀开帘布,见柳言兮稳坐在二楼,不由的吃惊点的看向旁边的彩衣道:“这柳言兮是瞎子还是傻子坐那么高,竟然看不到陈季云”·    “陈夫人聪慧的很,想必故意放季云走的。”
彩衣说罢便转了身,陈夫人的定力果然很强悍··    灵儿站在柳言兮一旁很疑惑,明明看到陈公子,为何还坐着此处呢·    “好”台底下的人纷纷叫好,台上的人微微施礼便下了台。
    戏结束了,柳言兮才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起身去了后台··    “陈夫人·”彩衣满脸笑容的出来相迎··    柳言兮也含笑的寒暄道:“彩衣姑娘,久违了,一切安好否”·    “一切都安好,陈夫人请”彩衣说着便掀开帘布请柳言兮进去。
    苏谦实怕见到柳言兮盘问,趁乱逃了出去,柳言兮照样佯装看不见,始终面带微笑··    彩衣提着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柳言兮道:“陈夫人,请喝茶,暖暖身子。”
    “多谢了·”柳言兮接过茶杯放到茶几上道:“适才在二楼看了一会子戏,实在觉得好听,不知道彩衣姑娘还收不收徒弟”·    彩衣一听,稍稍一惊,随后忙道:“陈夫人要学,彩衣自当倾囊相授。”
    “如此,柳言兮见过彩衣师父·”柳言兮说着便起了身,微微下蹲施礼道··    “哎呀,陈夫人,不必如此。”
彩衣连忙起身相扶,“但不知道陈夫人想学什么角色”·    “恩,我家相公学的生,那我便学旦吧”柳言兮含笑道。
    “好,我每日黄昏空闲,陈夫人可以前来学戏·”彩衣心中很是疑惑,这位讨厌戏曲的陈夫人怎么突然要学戏了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柳言兮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就这般定下了,现在就不打扰了·”·    “陈夫人,慢走·”彩衣闻言连忙起身相送。
    柳言兮出了茶馆便往苏府而去,思妻甚重的陈季云抱着女儿站在苏府门口翘首以盼,可站了许久也未见自家娘子的身影··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好不容易飞出牢笼了,干嘛还用计把你那娘子给激来”苏谦搓着手看着陈季云,见她好了伤疤忘了痛心中十分鄙视。
    陈季云闻言瞥了眼苏谦道:“你懂什么,跟相思苦比起来,我宁愿她管着我·”·    “呵,到时候被训了,你可别来找我哭诉还有,以后出府,不要同我一起,我实怕被你牵连挨你家娘子讽刺。”
苏谦说罢便转了身,柳言兮估计也快回来了,他还是早撤比较好··    陈季云闻言怒了:“站住,你身为大学士,怎么这般没有义气再说,我家娘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她对你凶过了”·    “那倒没有,可你家娘子笑里藏刀,一说话笑眯眯,浑身都是冷气。”
苏谦白了陈季云一眼··    “什么话呀,天气冷推我娘子身上干嘛,我家娘子明明很温柔·”陈季云抱着女儿瞪着苏谦··    苏谦一听,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摆了摆手道:“不跟你争了,我得回屋,你就等着你家娘子回来好好对你温柔一番吧。”
    陈季云闻言心中直打鼓,嘭嘭的响个不停·她不确定自家娘子到底认没认出她来··    “啊,啊”小絮儿张着嘴,两只小眼一直盯着自家爹爹看,偶尔嘴角微微上弯,笑的特别响亮。
    “陈公子·”灵儿一米开外唤道··    陈季云闻言抬头望去,只见自家娘子笑眯眯的站在不远处,连忙抱着女儿跑了上前。
    “相公,慢些跑,当心絮儿”柳言兮一见陈季云跑来,生怕颠着自家女儿··    “娘子,你总算来了。”
陈季云咧嘴笑道··    柳言兮一听微微皱眉,随即疑惑的看向陈季云,问道:“怎么,你知道我要来”·    “嘿嘿,我哪里知道你要来,不过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罢了。”
陈季云笑着打着哈哈,“外面冷,咱进屋说话·”·    柳言兮闻言接过女儿抱在胸前,转身看着灵儿温声道:“路上多谢灵儿姑娘了,早早休息去吧。”
    “诶,陈夫人·”灵儿说罢便小跑进了府··    “嘿嘿,娘子请”·    柳言兮见状,微微歪头皮笑肉不笑道:“相公~请啊”·    陈季云闻言干笑几声,自家娘子适才笑的太令人胆寒了,提心吊胆的踏进苏府。
    小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回了厢房,陈季云满脸都是笑,看的柳言兮的嘴角也时不时扬起··    “别在那傻笑了·”柳言兮抱着女儿坐在床上故意拿腔道:“来京这么久,是不是有种鸟儿出樊笼的感觉呀哎,我这下来了,你是不是觉得逍遥的日子到头了呢”·    “嘿嘿,哪有,我想娘子你都来不及呢”陈季云点头哈腰站在床前,大寒天愣是让她出了一身汗。
    柳言兮闻言嘟了嘟嘴,眼睛看向别处,一副伤心的模样,轻启丹唇道:“竟说些哄人的话来,你走的时候可没与我说过一句暖心的话,走的那般狠心,又怎会想我呢”·    “那个时候,我,我正恼你呢”陈季云听柳言兮提起往日,心中依旧涩涩的。
    柳言兮听了,显然不会满意,一副了然的表情哀怨的看着陈季云道:“哦你恼人的时候便可不理我,那来京这么久又怎么可能会想我”·    “我是真的想你了,不然怎么会激你来惊呢”陈季云脱口而出口便傻眼了,自己怎么那么蠢,这样就可以把大实话说出来了,瞧着自家娘子眼下的表情,陈季云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柳言兮闻言嘴角扬了起来,她猜的果然不错·陈季云在苏府门前的几句话便露了马脚,只是,自己怎么到现在才明白,当初怎么就着了自家相公的道了,风风火火赶到京城此次还真是大意的很·    “相公果然是将门之后,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用的很顺手嘛。”
柳言兮眯着眼笑道··    陈季云只觉得浑身不得劲,手脚都不晓得放在何处··    “嘿嘿,还好,还好,总是不及娘子你的。”
陈季云说罢微微耸了耸肩,为什么肩那么酸·    “相公过奖了,为妻哪里比的上相公”柳言兮说罢抱着女儿站了起来,“若论起弄虚作假,瞒天过海,相公怕是无人可及啊”·    陈季云闻言干笑几声:“嘿嘿,嘿嘿,诶~娘子,你看,女儿小嘴多可爱。”
    “哦~我还少说了一件,相公声东击西的本事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哦~”柳言兮见陈季云转移话题便含笑道··    “嘿嘿,娘子,喝茶”陈季云无言以对,连忙转身倒了杯茶递给柳言兮,一回来那小嘴就没有听过,肯定渴了吧·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还是相公会体贴人,不像某些人见妻不认,还溜之大吉,真够负心缺德的。”
柳言兮接过茶微微一抿笑道··    陈季云一听,心中便已知晓,在茶馆自家娘子是看见自己,生怕自家娘子再吐出什么惊人之语,陈季云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娘子,你不要再说了,我给你赔罪来了·”·    柳言兮见状放下茶杯,一副不明白的表情道:“哎呀呀,相公何罪之有啊”·    “娘子,莫要明知故问了。”
陈季云跪在地上拉了拉娘子的裙边··    “明知故问哎呀呀,为妻刚到京城,实在不知道相公说的什么呀”柳言兮说罢抿了抿嘴,刚才差点笑出声来。
    “我,我就是,那个,那个负心缺德滴”陈季云说罢便低下了头··    柳言兮闻言抬起袖子遮住脸,无声笑了一会,才板起脸道:“你还知道你负心缺德啊见妻不认简直不可饶恕。”
    陈季云闻言一惊,抬头道:“娘子,圣人言,夫妻无有隔夜仇·圣人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恩什么意思”柳言兮听到最后糊涂了,陈季云满嘴胡诌也就罢了,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
    “当初在扬河,你当着那袁公子的面,说我是你表弟,你不是也不认夫嘛我不是也爽爽快快原谅你了嘛·”陈季云说着便慢慢站了起来。
    柳言兮低头敛眉,想了一会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转头看向站起来的相公,低声咳了一声:“嗯哼”·    陈季云一听条件反射的跪了下去,“嘿嘿,娘子,我们都有不对之处,都和解了吧,啊”·    “和解”柳言兮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相公,“这件事可以和解,我还有第二件”·    “什么”陈季云闻言跪坐在地方,自己何苦将这尊大神千里迢迢给激到京城来哟。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大家有木有想我· ·☆、第九十九章· ·一听还有第二件事,陈季云整个人都蔫了,无精打采的跪坐在床前小声道:“娘子,你我今日才见面,哪里来的这许多需要和解的事情啊”·    柳言兮闻言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陈季云身前蹲下,抬起芊芊细指捏起陈季云的大公鸡衣衫道:“我问你,这件衣服哪里来的”·    陈季云一听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娘子,小心脏翻来覆去的。
若是老实交代,唯恐打翻醋坛子,若是含糊随便说说,又怕这个恶女人早就知道,故意来试探的,这个生死关头要不要投石问路,试试深浅·    “嘿嘿,娘子以为呢”陈季云咧嘴笑道。
    柳言兮本来就是随便问问,训一训然后将陈季云这身大公鸡的衣衫给扒了也就了事了,可见陈季云这副神情,双眸便眯了起来,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我以为呵呵。”
柳言兮阴着嗓子笑了几声,“定不是你自己买的,你是让我说呢还是自己老实交代”·    陈季云嘴角强扯的笑意不见了,自家娘子笑的这般阴森,还话里有话,看来是早就知晓了想到此陈季云抬头认真的看了眼自家娘子,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虚张声势,要不要咬咬牙,摒摒看·    “咳咳,娘子,你也晓得,我喜欢大公鸡嘛,我刚到京城的时候闲逛一番,看中这件衣衫便买了,此事千真万确。”
陈季云说完露出白牙笑道··    若是陈季云一开始这般说,柳言兮的确会深信不疑,可陈季云自作聪明想要试探她,鬼才信陈季云此刻的谎话连篇呢·    “相公,为妻有些愚钝了,请相公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柳言兮说着便站了起来,坐到床上笑眯眯的看着陈季云··    陈季云闻言身子晃了晃,她家娘子说的好似真的知道一般,可是以她对柳言兮的了解,柳言兮若是真的知道为这么模棱两可的说话吗怕是早就兴师问罪了。
    “咳咳,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积极如实交代,可以量刑较轻·不积极配合交代,一旦被查实了,便按量刑最重的来处理·”陈季云咬定柳言兮糊弄玄虚,打死不说。
    柳言兮闻言气的微微咬着下唇,她心里清楚的很,自己眼下糊弄不住陈季云,半晌才道:“很好,天寒地冻,相公你起来吧·”·    “什么”陈季云惊的抬起了头,这样就完事了这可不是自家娘子的作风啊·    柳言兮瞪了陈季云一眼转身将女儿抱进怀里道:“看我做什么,起来呀”·    陈季云疑惑极了,看了眼自家娘子便扯着袍子想要站起来。
    “别忘了有句话叫纸包不住火·”柳言兮说着扬起了柳眉,“常言道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欲盖弥彰之举很不可取·”柳言兮说罢便不再言语,若是衣衫不是陈季云自己买的,那必定是人送的,从陈季云的反应来看,必定是个女子。
    陈季云闻言要起来的动作僵了僵,寻思一会又跪了下去··    “怎么又跪下了起来吧,别忘你自己姓什么就好。”
柳言兮说着便将女儿的小手从小嘴里拿出道:“有些事你千万别让我知道,一旦有人闹到我跟前,可我别怪我不给那人留情面·”·    “哎呀,你说到哪里去了,你看你。”
陈季云惊讶万分,她没想到,柳言兮竟然往那方面想,“人家只是送我一件衣衫而已.......”·    “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说是自己买的,这就是你的千真万确我该信你哪句话”柳言兮说罢转过身去,独自生着闷气。
    陈季云闻言张了张嘴,她不说实话怕的就是自家娘子胡思乱想,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刚才不说是怕你往歪了想,我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若真没做,你会这么藏着掖着你离开渭平那晚我没给你,你来京又这么久,谁知道你有没有做”柳言兮怒了,一想到陈季云可能真的背着她与别的女人缠不清,她就浑身难受,整个心像是被刀割了一般。
    “柳言兮”陈季云扯着袍子站了起来,一脸怒气的瞪着柳言兮,前面几句她当柳言兮醋了胡言乱语,可后面这几句摆明是在侮辱她,陈季云只觉得喘不上气来,红着一双眼甩袖转了身,两行泪随之流了下来。
    “碰”重重的摔门声响了起来··    柳言兮愣愣的看着两扇摇晃的门,她从未见这般的陈季云,慢慢的身子软了下来,她是想来京和陈季云和解的,怎么会闹到这般田地柳言兮抱着女儿哭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明明是想和陈季云做一对恩爱夫妻的,可一来京,便惹得那人甩袖出门,这真的不是她想要的。
平心而论,她也不是真的怀疑陈季云,可伤人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陈季云气冲冲的出了房门,两行泪擦了又擦,她好不容易把那晚的事情压在心底,拼命告诉自己,娘子不让碰就不让碰,好好过日子就好。
可今晚柳言兮更加过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怀疑她,她陈季云什么时候朝三暮四过虽然平日不着调,可也没做过伤天害理负心之事啊·    陈季云越想越难过,扯开袍子跑出了苏府。
    “小二,来一坛子竹叶青·”陈季云擦干眼泪进了客栈,将银子拍在桌子上··    “好嘞,您稍等·”小二乐呵呵的拿起银子往后面跑去。
    陈季云像是没了魂一般,盯着桌子的一角发呆,自己真是不该把柳言兮给激来,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客官,您的酒。”
    陈季云闻言从怀里逃出十两银子放到桌上道:“给我开间上房,将酒端上去·”客栈人来人往,人多眼杂不说还闹哄哄的,吵得陈季云头疼。
    “好嘞,您楼上请·”小二笑呵呵的在前面引路··    苏府,小院··    “少奶奶,除了苏府眷属的后院没找过,其他地方都寻过了,不见少爷人影。”
陈安累的直喘气··    柳言兮闻言咯噔一声,忙道:“陈安,去问问门卫,看看少爷是不是出府去了,若是真的出去了,你便去外面的茶馆酒楼去寻寻。”
    “是,少奶奶·”陈安见自家少奶奶双眼通红,心中也猜到几分,定是吵架了··    “等会·”柳言兮喊住陈安回了屋,寻了半天拿着斗篷出了房门,“外面天这么冷,找到少爷把这个给她斗篷给她披上。”
    “知道了,少奶奶,陈安跟着少爷这么多年,一定能把少爷给你找着,你就放心吧·”陈安说罢拿着斗篷小跑往大门而去··    柳言兮站在门前重重一叹,搓了搓发凉的手,转身进了屋。
她有预感,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把陈季云给逼走的,可陈季云目前,真的达不到她心中的那个标准··    客栈的陈季云捧着坛子靠在床边咕咚咕咚的喝着,她不想回家不想见柳言兮,她想躲起来。
    “呵呵,人生若是如初见,嗝”陈季云抬手在嘴前扇了扇,好重的酒味,随即苦笑道:“不对,她初见我就没好感,她看不起我。
呵呵,斗鸡怎么了古有贾昌斗鸡君王宠爱,我陈季云斗鸡不偷不抢怎么就遭人白眼了·”·    陈季云喝着喝着便停了,抱着坛子一声声哭了起来,她喜欢方媛的时候,方媛对她非打即骂,她现在将心交给柳言兮,人家或许根本不稀罕,怎么就没有个人可以温柔的待她她再也不要被人训了,那样好难受。
·    陈季云刷的将酒坛子推到地上,踏着满地的酒混混沌沌的将窗打开,抬起头看着一轮弯月,“月儿啊月儿,你曾是我,混沌年少的见证者,也是我今后处世为人的警示钟,我要磨砺心志,我要脱胎换骨。”
她不要再那般嘻嘻哈哈了,那样让人觉得她不知礼,她也不要同其他女孩子开玩笑,那样会给人留下一种朝三暮四的印象,她不要,她不要柳言兮误会,柳言兮那样说她,她好难受,怎么可以那样说她·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更文了,第九十九章就是小样,哈哈,刷到了吧·    啦啦啦,我回来了,哈哈,在娘子的娘家住不够啊·    大家不要伤心啦,我是亲妈,不舍得虐陈季云哈· ·☆、第一百章· ·黎明时分,天下起了鹅毛般的雪花,随风飘落在京城的每个角落,眼下正是春寒料峭,寒蝉凄切,白雪皑皑一片。
    陈安抄着手满头汗水的跑进苏府,留下一片脚印在风雪之中··    “少奶奶,陈安寻了一夜,茶馆酒楼找遍了,不见少爷踪影·”陈安气喘吁吁道。
    柳言兮闻言心中咯噔一声,连陈安都寻不到看起来昨夜自己真的有些过了·天都快亮了,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陈安,少爷平日还喜欢去什么地方对了,彩衣姑娘那边寻过了”柳言兮急的一夜未曾睡安稳,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了。
    “寻过了,彩衣姑娘那,何公子那都寻过了·”陈安焦急的在房门前踱起步来··    柳言兮闻言低头沉思起来,昨晚那么冷,总不会躲在外面受冷,这一夜总的睡觉吧,柳言兮想到这猛的抬头道:“陈安,客栈寻过了吗”·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少爷不怎么爱去客栈啊”陈安疑惑的看向自家少奶奶。
    “去客栈寻,我同一起去·”柳言兮说罢便回房将熟睡的女儿往床里挪了挪,盖好被子便出了房··    柳言兮披上斗篷刚踏出苏府往右街而去,陈季云便从左边抄着手踩着积雪回了苏府,站在门前整了整衣衫推门走了进去,与之前想的不一样,房中不见柳言兮的身影,空空荡荡的。
陈季云强撑的傲气一下子消失殆尽,闷闷的扶着床坐了下去,看着熟睡的女儿发呆··    良久长长一叹站了起来,伸手解开衣带,将大公鸡衣衫脱了下来,打开柜子寻了个深蓝色儒衫穿戴整齐,端坐在书案前拿起了书。
    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太阳从东方升起,天空放晴·可怒吼的北风依旧气势汹汹的席卷京城,一阵阵,呼呼而来,吹得门窗时不时碰碰作响··    陈季云稍稍停笔,抬头往窗外看去,天已经大亮了,为何还不见自家娘子身影陈季云敛眉一脸愁容,她到不担心柳言兮回渭平了,毕竟女儿还在,自家娘子不可能独自离去,可一大早不见娘子总觉得心里空的紧。
    “碰,碰,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季云啊,走,湖心亭赏雪景去我带了上好的女儿红,咱们边喝边赏雪赏梅,你我好久没有行过行酒令了,今天不醉不归。”
苏谦在门外喊道··    陈季云在屋里一听,眼前一亮,可随即便暗了下去,她决定闭门读书,读出个官袍玉带给柳言兮瞧瞧,她陈季云要么不读,读就不能落地而归。
    “老苏,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陈季云朝着门外喊道··    苏谦一听,这不对劲啊,陈季云会不想去刚要催促陈季云,自己却明白了,柳言兮昨日进京,眼下小夫妻小别胜新婚,如胶似漆般怎么舍得分开。
    “我明白,我明白,我不打扰了·”苏谦笑了几声攥紧衣袖转身离去··    苏府外··    “老爷,马儿备齐了。”
门卫牵着马来的苏谦身前道··    苏谦点了点头,刚要上马,便见柳言兮带着陈安一身疲惫的走来··    “陈夫人这是去哪儿怎么,你刚才不在房里呀”苏谦惊了,柳言兮都不在屋里,陈季云干嘛不跟他一起赏雪去·    柳言兮眼下心彷徨不安,生怕陈季云出了什么事,这相公对妻子来说就是天,天若塌了万事皆休。
    “苏学士,劳烦你派人去寻寻我家少爷吧,我家少奶奶东街客栈全寻遍了也不见少爷人影·”陈安上前急道··    这下苏谦更是一头雾水,看着陈安道:“你家少爷不是好端端的在屋里吗我刚还邀她去湖心亭赏雪呢”·    柳言兮闻言猛的抬头,提起裙摆跑进苏府。
    “这是出什么事了一个个怎么都不对劲·”苏谦看着柳言兮的背影喃喃道,随即摇了摇头跨上马往湖心亭而去··    柳言兮一鼓作气跑到门前停了下来,抬手抚胸稍稍平复后推门走了进去。
    陈季云听见门响,抬起头往门口望去,见到柳言兮回来,一颗心这才稳稳的放回了原处,淡淡的瞥了眼便低下头继续读书··    柳言兮见状慢慢踱步到床前,见到陈季云无恙她也就安心了,轻轻的拍了拍熟睡的女儿不发一言。
    一时间屋内静了下来,清晰可闻二人的呼吸声··    陈季云时不时偷看自家娘子一眼,见其只顾看女儿便瘪着嘴继续看书··    “哇”一声嘹亮的哭声响了起来。
柳言兮连忙将咧嘴哭闹的女儿抱进怀里,在后面摸了摸笑道:“絮儿羞羞,尿床了还哭鼻子·”·    陈季云一听连忙放下书从柜子里取出尿布走到床前尴尬的站在一旁。
    “给我吧·”柳言兮一手搂着女儿,一手接过尿布,刷刷几下便将尿布换好,可女儿的哭声嘹亮如初··    “我来。”
陈季云说着便伸出胳膊将女儿抱了过来,亲了亲女儿的小脸道:“絮儿不哭,爹爹抱,哦哦哦~”·    “啊呜~”小絮儿的小脸挂满了泪水,挥动小胳膊哭闹着,“阿欠,额。”
絮儿的哭声因着自己打的喷嚏停了下来··    柳言兮见状舒了一口气,刚要站起来,女儿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陈季云纳闷了,刚刚明明不哭了,哄了半天转头看向柳言兮问道:“絮儿是不是饿了”问完才回过神来,她明明不想理柳言兮的。
    “可能是饿了,把絮儿给我吧·”柳言兮说着走到陈季云身边伸出了胳膊··    陈季云见状轻轻躲开闷声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柳言兮闻言愣了愣道:“你确定你自己可以给絮儿喂奶”·    陈季云一听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胸前,红着脸万般不情愿的将女儿递给柳言兮,自己灰溜溜的坐到书案前拿书将脸给藏了起来,为什么感觉好丢人啊。
    柳言兮觉得陈季云小孩心性,过一会自己就好了,所以对于陈季云适才的不对劲也没有放在心上·所以上午她安心的抱着女儿去跟苏夫人聊天,品茶,赏雪,下午黄昏安心的去茶馆跟彩衣学戏。
    日落西山时,柳言兮哼着新学的曲子回了苏府,她以为陈季云会像以往那样,见到自己回来会来缠着不放·所以,她满怀喜悦的推开了门··    陈季云抱着女儿看着书,听见门响回头淡淡的瞥了眼,随即又将注意力放到书上,丝毫不理门外抛夫弃女一整天的柳言兮。
    柳言兮见到此情此景愣住了,虽然陈季云知道上进是好事,可她一点也不习惯这样的陈季云,看书难道比迎接妻子还重要吗柳言兮闷闷不乐的关了门,坐到陈季云身边没话找话道:“絮儿今天有没有闹腾,乖不乖”·    “乖”陈季云说着便翻了一页书。
    柳言兮闻言手儿微微握了起来,白了陈季云一眼气的不说话了··    陈季云一页页翻着,女儿也乖乖躺在爹爹怀里,时不时笑几声,父慈女乐的场面让柳言兮颇是动容,不自觉的想要融入其中。
    “若是看书累了便不要读了·”柳言兮微微往陈季云和女儿那边挪了挪··    “不累,娘子若累了便先行休息吧。”
陈季云头也不抬道··    柳言兮闻言仔细的瞧了眼陈季云,这人是怎么了如今闷头读书什么都不在乎了想了想低声道:“弯月挂夜空,万里无纤凝。”
    “哎,寂寞长空月,千重冷银屏·”陈季云闻言叹声道··    “自在瑶池神仙境,笑斟玉斗喜盈盈。”
柳言兮一听忙道··    陈季云闻言脱下鞋抱着女儿上了床,扯开被子道:“瑶池孤影霜露重,吞进苦酒复倾盅·”·    “陈季云。”
柳言兮站了起来瞪向陈季云,下午跟彩衣姑娘学戏本来挺开心的,被陈季云几句悲伤的话弄的很不舒服,此刻的她突然怀念起那个嬉皮笑脸的相公了··    “我在,娘子何事”陈季云回头看向自家娘子。
    “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柳言兮看着陈季云怀里的女儿,压低声音道··    陈季云一听笑道:“娘子认为我该有什么话要说吗”·    “熄灯,睡觉。”
柳言兮咬牙切齿道,她还真要看看,到底谁最后憋不住先服软··    陈季云闻言将女儿放下,下床穿了鞋看向柳言兮道:“谨遵娘子之令,熄灯睡觉。”
随即走到桌子前拿下灯罩将烛光吹灭··    屋内瞬间黑了下来,柳言兮整个人都懵了··    “娘子,灯熄了,请娘子上床啊。”
陈季云彬彬有礼的做了请的姿势··    “哼·”柳言兮瞪了陈季云一眼,坐到床上脱下绣花鞋,翻身上床,抱着女儿睡到最里侧。
    陈季云摸了摸鼻子,她忍的好辛苦,她骨子里还是很想展开笑颜甜甜的凑上去叫娘子的,轻轻脱下衣衫钻进被子里,面朝外躺着··    “往外点,挤到我和絮儿了。”
柳言兮见陈季云躺在床边,生怕陈季云受凉,可又拉不下脸说些服软的话,便开口激陈季云··    陈季云闻言鼓着嘴往里挪了挪,她几时挤到她柳言兮,再往外她岂不是要滚下床去·    柳言兮见状抿嘴笑了,她就知道陈季云天生脑后反骨,叫她往东她一定要往西试试看,估计让她往里点,她能滚到床底下。
    陈季云忍的直握拳,她真想翻身将自家娘子抱进怀里搂着睡,可眼下,她好命苦··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我打算三四章后来场大虐,怎样·    么么哒,断更这么久还是这样支持我,好感动。
 · ·☆、第一百零一章· ·寒冬腊月天亮的比较晚,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冰溜子一排排的挂着房檐上,冷风飕飕的刮着,光秃秃的树木受不住寒风的袭击,在风雪中摇曳。
    柳言兮在寒风击打门窗的声音中醒来,微微睁开双眸,缓了一会朝左右瞧了瞧,果然是父女俩,女儿的睡姿像陈季云像了个十足十,歪着头张着嘴,勾着右腿·柳言兮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起身抿着嘴将女儿和相公的被子拉好。
    “这么小就跟你爹学着踢被子·”柳言兮宠溺的亲了亲女儿的小鼻子,“处处学你爹,将来娘该为你找婆家的事发愁了·”·    小絮儿睡的香甜,吧唧吧唧嘴不搭理自家娘亲依旧沉浸在梦乡里。
柳言兮见状只觉无趣,刚想转身去摆弄自家相公,想起昨晚之事,想要捏陈季云鼻子的手收了回来,慢慢躺下,看着陈季云发呆·若是往日,她早随心所欲钻进陈季云怀里捏捏鼻子去了,可现在,她绝对不能先服软。
    这时,陈季云打着哈欠翻了身,柳言兮见状吓得连忙闭上眼睛·良久,陈季云搓着脸坐了起来,上身越过柳言兮摸了摸女儿的小脸,俯身亲了一遍又一遍。
    柳言兮躺的僵了,微微睁开一只眼往陈季云那瞄去,见自家相公一个劲亲着女儿,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快点,她一动不动的难受极了··    陈季云亲够了咧嘴直起身来,笑眯眯的弯腰要去亲女儿的娘,刚要触及脸颊停了下来,微微沉吟片刻又要去亲,临到嘴边又停了下来,如此反复数次,恨的柳言兮微微握起拳头,要亲就亲,要不亲就不亲,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啊真是折磨人。
·    陈季云犹豫片刻,决定还是不亲了,拉开床帘下了床··    床帘一落下,柳言兮便睁开双眸,一双怨目满满都是对陈季云的愤怒,有本事你一辈子都不要亲了。
柳言兮带着一腔怒意穿衣下了床,瞪了陈季云一眼,轻哼一声出了门··    陈季云见状惊了一跳,刚才幸亏没有亲,不然也忒没有骨气了··    此刻,何尚书府,右侧厢房里已经燃起了灯。
    “堂少爷,洗脸水打来了·”门外的丫鬟低声道··    “端进来吧·”何寄文穿戴整齐后打开了门,简单洗漱一下,拿起竹箫便要往外走。
    “堂少爷,老太君昨日传话来,让您今日中午前去望云堂·”丫鬟见何季云往外走,连忙赶上前道··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何寄文闻言沉吟片刻问道:“你可知道为了何事”·    “奴婢不知道,只是今日中午宰相府的夫人和小姐要过府来。”
丫鬟微微施礼道··    何寄文一听重重叹了一声,不用问也晓得为了何事了,竹箫在手掌心中颠了颠道:“我知道了·”说罢提着袍子一步一步出了府。
    何寄文乘坐马车到茗雨巷时,茗雨巷灯盏全灭,经过一夜的灯红酒绿,眼下已经熄灯关门··    片刻之后,青楼的门开了,荷花扶着林书婉走了出来,一袭粉红的斗篷披在身上,因着行走环佩叮咚作响,倒也十分悦耳动听。
    何寄文见状,连忙下了马车往前迎了几步将手中的手炉递给林书婉··    “怎地还来这般早”林书婉接过手炉轻轻嗔了一句。
    何寄文闻言但笑不语,看向荷花道:“天寒地冻,荷花姐姐快请回去吧·”·    “哼,何公子赶我赶的倒紧·姐姐,真的不用我跟着去吗”荷花说着便瞪向何寄文。
    林书婉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荷花的手道:“今日又不是第一日,她若有歹心,我也不会随她去呀,你且放心,快回去吧·”·    “知道了,姐姐。”
荷花点了点头,看向何寄文道:“好好照看我家姐姐,不然......”·    “荷花姐姐放心便是,小生一定好好照看琴书姑娘·”何寄文说罢微微鞠了一礼,随即拉开马车道:“琴书姑娘,请上车。”
    林书婉瞧着何寄文的举动微微一笑,揶揄的看了眼何寄文提着裙子进了马车··    何寄文见状随即跟了上去,“何平,前往千松亭。”
    “知道了·”何平闷声道,这近半个月,自家公子每日早起前来接这位琴书姑娘,到了千松亭还不准他进去,看来自家公子是铁了心了,可一个烟花女子怎么配的上自家公子,到时京城亲朋知晓,岂不是损了名声误了前程。
    千松亭,顾名思义,山上有茫茫一片的松树,松树边有座四层高的亭楼,站在亭楼上往下望去,可见松海和山下的明心湖,可谓登高望远,佳景甚美··    “公子,到了。”
何平说罢下了马车,自己站在一旁不再吭声,他见不得自家公子为了一位烟花女子断送一生··    何寄文闻言下了马车,亲手扶下林书婉,看了眼何平微微一叹,随即扬起笑脸看着林书婉道:“琴书姑娘,请。”
    “何,何公子请·”林书婉说罢缓步进了千松亭··    何寄文见状转身看着何平道:“何平,明日不必跟我再来了。”
    “公子,何平有话说·”何平看着自家公子的背影道··    何寄文闻言停了下来,沉着脸道:“讲”·    “公子,且不说公子是名门望族世家之后,何府的嫡子嫡孙,就说公子秋闱一举得中,功名在身何愁娶不到千金小姐名门女子为妻啊为何偏偏留恋茗雨巷,迷恋烟花女子岂不是有碍公子名声,这样下去,公子的锦绣前程要被那个烟花女子断送了呀”何平眼中稍稍有了泪水,他自幼跟随何寄文,太知道了何寄文前程无望,夫人小姐在府中的日子也会变得更加艰难。
    “我的前程在我自己的手中,在我的笔尖之下,跟琴书姑娘有何关系”何寄文闻言转身看向何平,“我非一意孤行,此事我心中有数,今后你不必再提。”
何寄文说罢转身进了千松亭··    林书婉上了二楼,惊见楼中的书案上有一把千年古琴,激动之余竟情不自禁的弹了起来,见何寄文上来抬头笑道:“这琴至少上千年了,竟然被你给寻到了。”
    “小妹知道姐姐好琴,特地寻来,望姐姐笑纳·”何寄文手执竹箫近前笑道··    林书婉闻言,微微一愣,嗔道:“这般贵重的琴我可不敢收,想不到你一个女儿家学起男儿来竟然有模有样。”
    何寄文一听,尴尬的笑了几声道:“女扮男装出府,总要学的像点才行·”·    “对了,你这几日每天起这般早出府,令尊大人都没有察觉吗他们怎么会让你一个女儿家这般胡闹。”
林书婉看向何寄文道··    “姐姐有所不知,小妹祖籍是在渭平城内,此番上京住在伯父家中·”何寄文缓声道:“得遇姐姐,实在是小妹的幸事。”
    林书婉闻言笑了,也不知道为何,每次听眼前人自称小妹,她都会莫名的想笑,可能是身着男装有些违和吧··    “前几日倒没有听你提过。”
    何寄文闻言微微有些惭愧,那日林书婉见到她依旧是不理不睬,她一个激动便将女儿的身份脱口而出了,直此次就半真半假的办起千金小姐来··    “其实我......” 何寄文说着便停了下来,她该怎么说呢,她女扮男装是真,男儿身份也是真啊。
    “其实什么”林书婉疑惑的看向何寄文··    “姐姐,小妹自幼喜好音律,此番多承姐姐相授琴技,又亲自教我和鸣曲,小妹对姐姐,感激不尽钦佩不已。”
何寄文说着说着脸便红了起来··    “知己姐妹,不必言谢,只是和鸣曲乃是朝廷禁曲,妹妹切莫要在人前演奏·”林书婉低声道。
    何寄文闻言点了点头道:“此事小妹知道·姐姐,茗雨巷终是烟花之地,鱼龙混杂是非甚多·姐姐你莲出污泥不染尘,常留茗雨巷绝非长远之计,小妹有心替姐姐赎身,但不知姐姐可曾思想离开青楼,寻一处茵茵芳草之地安身”·    林书婉愣了,自她身落平康,无数王孙公子想为她赎身,赎身的话她听了千遍万遍,心中的人直到嫁人都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姐姐”何寄文见林书婉面露伤感不由的唤了一声··    “哦”林书婉回过神来,看着何寄文道:“你一个女儿家,竟要学着那些个男子为女子赎身了,真是好的不学。”
    “不,不,小妹是真心的·”何寄文说罢脸儿红了个彻底··    林书婉见状笑了:“你无故脸红个什么”·    “我,哎。”
何寄文坐到林书婉对面问道:“姐姐,和鸣曲被禁两百余年,有幸残稿传到今,两个女儿真情可叹,生死绝恋令人敬仰,姐姐钟爱和鸣曲,不知对那两位女子有何看法”·    “真情如此,此生何憾之有”林书婉淡淡道。
    何寄文闻言心中一喜,开颜道:“姐姐,你看小妹如何,姐姐可愿下嫁于小妹”·    “你”林书婉笑了,“今日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
    “并非胡言乱语,姐姐,小妹愿谱上一曲凤求凰,惟愿求的与姐姐花开并蒂共结连理枝·”何寄文说着便站了起来··    林书婉愣愣的看向何寄文,心顿时慌乱起来了,她不知此身在何处,为何她理不清呢·    “还说不是胡言乱语,想必你是冻傻了,我累了,先走一步。”
林书婉慌乱的站了起来,她多想听张燕云亲口说这些话,如今,说这般话的是个女子不假,可为何偏偏不是张燕云·    “姐姐累了,小妹送姐姐回家。”
何寄文见林书婉不应,心中难过不已,见林书婉急欲离去,不由的上前道··    “不用了,同是女儿家,何劳相送·”林书婉说罢便下了楼,独留何寄文一个戚戚唉唉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为何我今日总欢喜虐人呢·    我爱你们哟,又来更文了··    感谢地主老爷打赏哟· · ·☆、第一百零二章· ·两月之后。
    “砰,砰,砰”爆竹声一声高过一声,声声震耳欲聋··    “陈公子,还放吗”苏府的家院跟在陈季云身后问道。
    陈季云拍了拍手中的灰尘道:“今早不放了,今晚准备好,咱们晚上再放个痛快·”·    “哈哈,难得今日你起的这般早哦。”
苏谦披着斗篷走出府外笑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我今日听来倍觉的精神啊”·    陈季云闻言瞧了眼嘚瑟的苏学士笑道:“是啊,你又老了一岁,正所谓越老越精神嘛”说罢转身进了府。
    “喂,喂,喂,我哪里老了”苏谦在后面急了··    “哈哈”陈季云听在耳里心中乐开了花,能让堂堂大学士急一急还真是不容易,急匆匆穿过弄堂进了小院,一进门便见自家娘子坐在梳妆台前梳妆,红白相间的冬衣穿在身上显得靓丽许多,看的陈季云有一阵恍惚,她好像还未见过自家娘子穿嫁衣的模样,当年洞房花烛夜她将灯给吹灭了。
    柳言兮透过菱花镜看向陈季云,她这次真是低估了陈季云的忍耐力,都两个月了,这人还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自己要不要主动求和啊在这样下去,她快受不住了。
    陈季云摸了摸鼻子,越过柳言兮走到柜子前,取出了几日前她为女儿准备的小衣服,拿在手里喜滋滋的走到床边··    “哎呦,我嫡嫡亲亲的胖女儿哟”陈季云说着伸手将床上的女儿抱进怀里,“咱们今天穿新衣喽,崭新的一年,咱还差五个月就一岁了。”
陈季云说着便将虎头帽戴在女儿头上,左瞧瞧右瞧瞧自己乐呵的很··    柳言兮见状嘴角微微抽了抽,哪有女儿家戴虎头帽的··    “咳咳,你觉得我生的是个女儿还是儿子”柳言兮说着便将玉钗别在发中。
    陈季云闻言愣了好一会,为什么她听不懂自家娘子说的什么·    “娘子,你在同我说话吗”陈季云回头问道。
    柳言兮一听转过身去道:“屋里还有别人吗”·    “怎么没有,女儿不是人呀”陈季云心中暗暗道,可心里这样想嘴里可不敢这般说,瘪了瘪嘴不说话,低头给女儿穿上虎头鞋。
    柳言兮见状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陈季云给自家女儿穿上男装,披上虎皮小斗篷··    “絮儿是你女儿,不是你儿子,你买的衣衫是不是买错了”柳言兮看着被包裹的圆圆滚滚的女儿顿时急了,那是她的女儿啊,她想养成亭亭玉立的美少女,怎么被陈季云一打扮就成了肥肥敦敦的模样了。
    “哎呀,絮儿还小,穿穿也不无妨嘛,长的虎头虎脑的有什么不好”陈季云不理柳言兮抱着一身虎衣的女儿亲了亲··    柳言兮见状转身走到柜子前,取出一套粉色的小衣裙,来到床前道:“虎头虎脑女儿虎头虎脑的怎么找婆家我觉得女儿还是穿这件比较好。”
    “唔,絮儿还不到一岁干嘛急着给她找婆家啊你这件衣裙也不好,粉里粉气的太娇嫩了,还是我这件好,看着精神,再说我都给絮儿穿好了,换别的很麻烦。”
陈季云说着将女儿抱了起来··    柳言兮闻言心中那个气啊,以往她说什么陈季云哪敢违抗啊,如今这样的小事她陈季云都不愿依她,怎不令她气愤。
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今日除夕,你非给我找不痛快”柳言兮说罢将手中粉色衣裙丢到床上··    陈季云见状也不乐意了,平日什么都是柳言兮做主,她难得今日想在絮儿身上做一次主都不行。
    “今日除夕,你不也给我摆脸色吗”陈季云抱着女儿闷声道,“这样,絮儿就穿一天,明天就换掉,行吗”·    柳言兮闻言心中瑟瑟然,她适才是迁怒,哪里是为絮儿穿什么生气哟,实在是陈季云对她不冷不热的,她心中不舒服罢了。
以为嫌她粘着自己烦人,如今不粘了反而觉得不适应··    陈季云见柳言兮面色不佳,抱着女儿道:“好了,好了,一上午行吗中午吃过团圆饭就给絮儿换衣服,以后都不戴虎头帽,也不穿虎头鞋了,以后絮儿穿什么都听你的。”
    柳言兮闻言微微一叹,罢了,就这样过吧,两个月的同床异梦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了,其他事顺其自然吧·柳言兮随手拿起粉色衣裙走到柜子前将其放好。
    “碰,碰,碰”门被敲响了··    “陈公子,府外有位何公子想见你·”门外的丫鬟道。
    陈季云一听看了眼自家娘子,小心翼翼将女儿放到床上,小声道:“寄文来了,要不我去瞧瞧”·    “你要去就去,我柳言兮哪有能耐拦得住你”柳言兮背着身子苦涩道。
    陈季云闻言心中也不舒服起来,怎么说的好似她欺负人一般,瞧了眼柳言兮的背影,默默无语的·    转身出了房门··    虽说二月和风弄柳条,可二月的风恰似剪刀,依旧有些寒气。
何寄文身穿墨绿锦衣站在苏府门外丝毫不觉寒冷,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喜悦··    “寄文,除夕日怎么有空来寻我,快随我进去·”陈季云提着袍子出府便见何寄文一人站在苏府门外,便将人往府里引。
    何寄文闻言笑呵呵的跟着陈季云后面,到了小院,何寄文停下脚步,从袖口中取出大红喜帖递给陈季云,满脸羞红道:“师兄,下月初十,是我大喜之日,初登小恩科,还望师兄早早降光。”
    “怎么了要成亲了”陈季云打开喜帖大惊,喜帖上赫赫写着何寄文与林书婉的名字,“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可想明白了”·    “小弟想的明白,我要娶林书婉为妻。”
何寄文手握竹箫答的十分肯定··    “此事伯父可曾知晓你大伯与老太君就不反对吗”陈季云疑惑的看向何寄文,那样的门庭怎么会容忍一个烟花女子进门·    何寄文闻言微微一笑温声道:“师兄,先斩后奏古来有之,更何况我是何府的嫡子嫡孙,他们日后知晓,也不过是打骂几句而已。”
    “你莫要想的如此天真·”陈季云有些微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不怕伯父棍棒动用家法,难道也不怕,女儿身份泄露祸连家族吗林书婉是何品性尚不知晓,万一得知你女儿身份,岂不是祸起萧墙满门皆倾”·    “师兄,小弟早将身份告知与她,更何况,她对和鸣曲情有独钟,我与她现在是知根知底情合意投。”
何寄文解释道··    陈季云闻言微微有些惊讶,看来她与自家娘子闹矛盾错过何寄文很多事情··    “哎,可林书婉卖身青楼,乐籍未脱你怎么娶她”陈季云转身问道。
    何寄文闻言微微一笑道:“师兄,一月前,小弟花重金替她赎身·走关系,求的官府大行方便,如今,婉姑她身份清白,小弟求娶良家之女,有何不可”·    “真的决定了”陈季云沉声问道。
    “决定了,和鸣曲为月老指引迷津,小弟我动真情倾心痴恋·”何寄文说完看向陈季云道:“师兄,我今生不娶婉姑定会遗憾终生,孤独致死。
师兄难道也不理解我吗”·    陈季云闻言踱起步来,良久道:“我自然理解你,少年气盛最易动情,可你初生牛犊不怕虎,若是真的娶了林书婉,你将被仕林嘲笑,被家族抛弃,娶了林书婉,你现在所得的一切都可能不再属于你呀”·    “师兄,小弟看重情义,轻论门第。
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小弟不在乎·就算仕林嘲笑,满朝文武皆以我为耻又如何,小弟行的正做的端,身朗朗何须怕人议论·至于家族,将来金榜题名位列朝廷,不怕家族容不下我。”
何寄文义正言辞道··    陈季云闻言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何寄文书生意气十足,这个世道哪是想的这般简单哟,可她确实无法阻止,也难以阻止,人家目前两情相悦,怎么能棒打鸳鸯呢·    “你已经决定了,我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是一条,不能因为私情耽误科举,那是你唯一的救命绳,若是榜上无名,你的将来......”·    “师兄,此事小弟知道,就算不是为我自己,为了婉姑小弟也一定勤奋攻书。”
    “这便好,你这成亲还请了别人吗”陈季云捏着喜帖问道··    “除了师兄别无他人。”
    “好,小月初十我准时去,这几日你在何府也要谨慎了,让你伯父知晓怕是你娶不成妻了·”陈季云敛眉语重心长道··    何寄文闻言点了点头道:“小弟会注意的,府中还在等我回去就不多留了,下月初十小弟恭候师兄到访。”
    “届时一定前往·”陈季云点头答应··    “好,如此师兄留步,小弟告辞·”何寄文说罢一脸喜气的转身离去,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坚信自己深情一片一定会感念父母的。
    陈季云看着何寄文的背影愁肠百转,她不知道何寄文这般究竟是对是错,若是阻止又害怕误了一对佳偶,若不阻止又害怕何寄文深陷孽缘无法自拔毁了自己,这真是愁煞人也。
陈季云在院中站立良久连叹几声转身便要回房··    “季云·”苏谦提着袍子小跑进了院子,“你的麻烦没了哦,哈哈·”·    “笑话,我有什么麻烦。”
陈季云闷闷不乐,不搭理苏谦想回屋陪伴女儿··    “诶,是真的,方媛要嫁人了,至此不再缠着你,岂不是没有麻烦了”苏谦笑呵呵的跟了上前。
    “什么”陈季云万分惊诧,“要嫁人了嫁给谁啊”·    “嫁的是一酸秀才,初二去茶馆喝喜酒吧,送送你往日的大嫂,昔日的梦中人。”
苏谦说罢抿着嘴离去··    陈季云回过味来气道:“什么昔日梦中人,满嘴胡言乱语·”说罢气冲冲回了屋··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更文。
·恭喜两对新人··    地主来袭,春暖花开,哦,买噶,不说了,抢网· · ·☆、第一百零三章·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今榜挂名时·”三五成群的童子游蹿茶馆之中,嘴里一遍一遍的吆喝着··    茶馆此刻门窗贴着大红喜字,鞭炮齐鸣,一片喜庆祥和。
今日是茶馆掌柜之子大喜之日,茶水免费,迎来客往的,比往日热闹多了··    茶馆的少东家孙秀才手牵着红绿丝带引着新娘子一步一步来的茶馆中央。
    “吉日良辰,一拜天地·”赞礼的人高喊了一声··    “哼,闷闷不乐的,方媛嫁人你心里难受了吧”柳言兮斜着眼睛看向陈季云,酸酸道。
    “二拜高堂·”·    陈季云闻言笑了,看着一对新人交拜天地道:“怎么听娘子的语气这是醋了吗”·    “夫妻对拜”·    “啐我会吃醋吗”柳言兮轻哼一声,见一对新人互相对拜后往后院而去便道:“你不准备抢人吗再不抢方媛可永远是别人家的了,现在闹喜堂还来得及。”
    “呵呵,我陈季云可不是那些愚昧之人,大哥已经去世了,没有理由拦着昔日大嫂不让嫁人啊,再说大哥早就写过休书,方媛早就不是我陈家的人了。”
陈季云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笑道:“倒是娘子你,想不想学方媛一般,成为别家的人啊”·    柳言兮闻言狠狠的瞪了陈季云一眼,这人最近说话总是这般阴阳怪气,真是可恶至极,可偏偏冷战期间拿她没有办法。
    “哎呀呀,今日也忒热闹了啊”苏谦笑眯眯的坐到陈季云身边道:“季云,我的贤弟哟,哈哈,你果然艳福不浅哟,你看,方媛这都嫁人了,还给你纳了双大公鸡的鞋子,这前送衣衫后送鞋,真真是情谊匪浅啊。”
苏谦说着将鞋子放到桌上推给陈季云··    陈季云瞄了眼鞋子瞪向苏谦,自家娘子那么大的人坐在旁边这位大学士看不到吗这不是没事找事吗陈季云狠狠的踩着苏谦的靴子笑道:“小弟哪里及的上苏兄啊,那庆和坊的歌伶柴淼姑娘对苏学士可是深情一片啊,要不要小弟去劝劝嫂夫人,让你纳柴淼姑娘做个如夫人怎么样”·    “嘿嘿,逢场作戏贤弟何必当真,哈哈,那什么,我去瞧瞧彩衣在那边做什么贤弟,弟妹,愚兄少陪了,少陪了。”
苏谦说罢连忙离了座位··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柳言兮瞪着苏谦的背影道··    陈季云闻言反而笑了,柳言兮现在好像一只刺猬哟,好想将刺给她拔一拔。
    “笑什么笑,女人也一样,你们一丘之貉,没一个好玩意,一个个沾花惹草不知羞耻,怪不得能玩到一起,都是臭味相同的混蛋·”柳言兮斜着眼瞪向陈季云,果然那件大公鸡衣衫是女人送的,这女人还是方媛,她就说陈季云为何对她的态度一变再变,一定是想起了旧情,藕断丝连便觉得她这位糟糠之妻碍眼了。
    “娘子,你瞪着我做什么啊这鞋子可不是我求来的·”陈季云无辜的摊了摊手,叹气道:“哎,我这命格到底是什么样的,别的女子投我所好待我甚好,自己的娘子却丝毫不在乎我,这要我情何以堪哟。”
    “我对你不好吗”柳言兮一听陈季云这般说立刻便急了,张口便要朝陈季云理论··    “诶,打住,今日可是人家的大喜之日。”
陈季云一见自家娘子怒了连忙提醒道··    柳言兮一听,火气慢慢压了下来,确实,在此动怒确实不合时宜,忍着怒火狠狠剜了陈季云一眼··    陈季云被瞪的有些尬尴,天地良心,今天她真的没有打算气柳言兮,话赶话赶成这样的。
    渐渐的柳言兮平复了下来,她何必跟陈季云动口角,陈季云能跟外面的女子缠不清,她柳言兮就不能外面的男子吟诗作对了吗前几日王宗为准备科举来到京城邀她今日一聚,本来她没有打算去,可此刻她还真就去了,不信她陈季云不着急。
    “你在这接着贺喜吧,我回去照顾絮儿了·”柳言兮说罢看着陈季云似笑非笑的站了起来,等你回苏府见不到我,看你还敢不敢嘚瑟··    陈季云闻言点了点头,女儿虽然由苏夫人照顾,可离开太久确实不好。
目送柳言兮归去后,陈季云起身端起酒杯也凑到新郎官跟前道贺··    柳言兮匆匆回了苏府便去苏夫人房中小聚··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弟妹,这般早便回了呀”苏夫人在房中逗着两个小孩,见柳言兮来了便起身相迎。
    “是啊,嫂夫人·”柳言兮含笑道:“也不知絮儿乖不乖,真是劳烦嫂夫人了·”·    苏夫人闻言笑道:“一家人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随即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快去给陈夫人倒杯茶来·”·    “啊,啊,咦·”小絮儿在床上咿咿呀呀的笑着,看着柳言兮心里软成一片,连忙将女儿抱进怀里亲了亲,“絮儿,想说什么,告诉娘啊”·    苏夫人见状笑道:“絮儿是个乖巧的,一直笑呵呵的,看得人喜爱的不得了,不像我家辛儿,闷葫芦一个,真是愁人。”
    “我倒是喜欢辛儿的性子,温温和和的,将来嫂夫人要少操不少心呢!”柳言兮说着便看向自家女儿叹道:“絮儿现在就啊啊张嘴想说话,等到了能叫娘的时候,估计是个话唠,到时恐怕得被她吵烦了。”
·    苏夫人闻言牵着絮儿的小手道:“絮儿这般乐呵的性子倒是像季云·”·    “长的也像她爹,就怕将来不服管教,真若如此,非得被她气疯了不可。”
柳言兮说着点了点女儿的鼻子,这还真是她所担心的,一定不能让陈季云教女儿··    “孩子小的时候是会淘一些,大一点懂事就好了·”苏夫人温声道:“像季云这般十八岁还惹她娘生气关书房的毕竟是少数,再说季云是个男儿,咱们絮儿可是千金女儿,定会长成娟丽淑女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但愿如此·”柳言兮低声应着,本来是一番劝解的话听在别人耳里或许会宽心不少,可听在柳言兮耳里可就更加担心起来,别人不晓得她还不晓得吗陈季云可是个女的,那女儿将来完全有可能成为第二个陈季云。
看来今后教导女儿的重任必须落在她的肩上了··    “哦,对了,嫂夫人,一会我要出府一趟,絮儿还要劳烦嫂夫人照看·”柳言兮说着放下女儿道:“若是我家相公回来,问我去了何处,还望嫂夫人告知她,我去了永安寺会故人去了。”
    “好,你放心去吧,季云回来我便同他讲·”苏夫人含笑道··    柳言兮闻言微微施礼从苏夫人房中走了出来,回屋换了身衣裙起身前往永安寺,当然要带上陈安,不然陈季云拿这件事不依不饶说她红杏出墙,她也好有个见证人。
    柳言兮到了永安寺的山脚下,抬眼便见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朝霞之中,不愧之京城的千年古刹,别有一番意境啊。
    柳言兮带着陈安一步一步踏着石街进了寺庙,入眼处王宗正与寺庙里扫地的僧人在寺庙门口谈论佛经··    “王兄·”柳言兮轻声一唤。
    王宗闻言转头一瞧,不见他的同窗贤弟,倒见一位夫人站在眼前,不由的敛眉打量起来,再看陈安,这不是陈贤弟的跟班吗一时间竟然糊涂起来。
    “怎么,王兄不认得小弟柳言了吗”柳言兮说着便朝王宗作揖··    王宗见状猛然一惊,良久叹道:“实在料想不到啊柳贤弟,哦,贤妹有礼,快请坐下说话。”
    “王兄,请坐·”柳言兮说罢便扶裙坐了下去··    “正是二月好风光,春暖时节又逢卿啊·”王宗坐下感慨道。
    “王兄盛情相邀小妹到此,不知为了何事”·    王宗闻言笑道:“与贤,贤妹自书院别后甚为思念,从何贤弟那里得知,贤妹在京,所以特邀贤妹到此,畅叙抒怀。”
    柳言兮闻言笑道:“难道王兄还记得小妹,此次王兄进京想必今朝科举是志在必得了”·    “哪里天下举子千千万万,进士只取前三百,近几日也是为科举一事辗转难眠呀”王宗叹道,若是平常发挥定会录用,可就怕进贡院之后出了差错影响发挥。
    “王兄学富五车何愁金榜无名呢”柳言兮宽慰道··    那厢,陈季云离了酒宴与苏谦一同回了苏府,一进院中没有见到自家娘子的身影顿时奇了,自家娘子明明早回来了呀,想到或许在苏夫人那里,陈季云转身去了垂花门。
    苏夫人听的丫鬟禀告,便抱着小絮儿来到垂花门将絮儿笑道:“难得见你着急,不用往里瞧了,你家娘子不在,她去永安寺了,说是去会故人·”·    “故人她在京城哪里来的亲朋好友”陈季云抱着女儿疑惑道,随即看向苏夫人笑道:“嫂夫人,我家娘子若是被人掳去,我可得找你来要人哦~~”陈季云说罢抱着女儿转身离去。
    “去,没个正行·”苏夫人听后哭笑不得,白了陈季云一眼抿嘴回了房··    “絮儿,你娘京城有认识的人吗爹爹怎么不知道呢”陈季云抱着女儿走了一会,越想越不对劲,索性心一横,抱着女儿去了永安寺,她倒要看看是何方故人,见面非要在寺庙·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开玩笑,柳言兮那般坚贞,怎么会红杏出墙· ·    今天中午订外卖,结果被人家遗忘了,呜呜,好悲催~~~好饿。
·· ·☆、第一百零四章· ·永安寺庙被翠绿松树环抱,山河簇拥,还有那栩栩如生的佛爷雕像,使得永安寺庙一年香火不断··    山脚下,陈季云抱着宝贝女儿登上石阶,刚踏进永安寺便听见自家娘子和一男子说话的声音,不仅声音婉转动听,还伴随着动耳的笑声,陈季云刷的眯起来了,最好别让她抓到把柄。
    此刻柳言兮和王宗站在千年古树下谈论此树的年轮,二人有说有笑··    陈季云抱着女儿躲在寺庙石柱后面偷偷往里瞧,不见还好,一见眼前之情景,恨的牙痒痒。
    “好啊,柳言兮,说什么回去照看絮儿,原来是到此‘幽会’王宗来了·”陈季云咬牙切齿的嘀咕着,随即低头看了眼一脸懵懂的女儿一眼道:“絮儿,你娘给爹爹戴了半顶绿帽子了,怎么办”·    陈时陈絮儿闻言歪着头看着自己的爹爹,瞪着小眼张着小嘴,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随即口中的口水便流了出来。
    陈季云见状哭笑不得,女儿这般小,根本不可能指望女儿替她出气,擦了擦女儿嘴角的口水站了起来··    “佛家信缘,以贤妹看来,这世间真的有缘分吗”王宗抬头望着参天大树道。
    “大概是有的吧·”柳言兮淡淡的回道,若是没有缘分,她和陈季云怎么会走到一起·    王宗闻言转身看了眼柳言兮,伸手拂去柳言兮肩头的枯叶。
    陈季云刚抬起头,便见王宗对自家娘子动手动脚,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升,恨不得上前揍王宗一顿,可又想看看二人来此做什么,便抱着女儿躲到旁边禅房后面,探出脑袋眯着眼望去。
    柳言兮跟王宗聊着聊着便往寺院门边瞧去,她算着时间,陈季云这会也该来了呀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耽误了还是念着方媛还在茶馆呢或许是根本不在意她了,所以不来了柳言兮想着想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    “贤妹,我们去那边坐坐吧”王宗见柳言兮无意聊天,略微有些尬尴··    柳言兮闻言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王宗。
    陈季云瞧在眼里,双眸冒着火光,柳言兮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是要做什么陈季云紧了紧怀中的女儿,气嘟嘟的看着远处的二人··    永安寺香火鼎盛,此刻来上香的人多了起来。
寺院的僧人也开始忙活,陈季云稍稍偏头,便见不远处的和尚端了一盘包子,眼珠子一转抱着女儿弓着腰借着树木的遮挡跑了过去··    “师傅有礼。”
陈季云稍稍鞠躬,“师傅,这盘包子是要送与何人啊”·    “宰相夫人在禅房与方丈论佛法,这包子正要送与宰相夫人。”
    “哦哦,师傅·”陈季云说罢从袖子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和尚道:“师傅可否再去取一盘我那边的两位朋友也饿了,这盘可否送与他们”·    “这个”送饭的和尚犯了难。
    陈季云见状又取了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还望师傅成全·”·    “阿弥陀佛·”和尚笑道:“就依施主。”
说罢将一碟包子递给陈季云,转身小跑而去··    陈季云端着一碟包子笑嘻嘻的转了身,绕到偏殿后面抱着女儿坐在地上,取了一个包子,从后面掏了个洞,将馅全部倒了出来,自己□□的吃着,时不时咀嚼点给自家女儿,父女二人一口我一口吃的欢快。
待到吃饱后,陈季云将空包子里塞进杂草和泥,整齐的摆放好··    “好女儿,吃饱了没有,想不到寺院的素包子还蛮好吃的呀来,给爹爹亲一口。”
陈季云说罢笑眯眯的亲了亲女儿,看着盘中装满杂草和泥的包子,陈季云露出了笑容,待会那王宗吃了这别有一番滋味的包子,一定迫不及待的想漱口,嘿嘿,陈季云想着想着心中便有了主意,四处环顾寻了位小和尚。
    “小师傅·”陈季云抱着女儿笑道:“我与女儿来拜佛,此刻口渴了,可不可以端两杯茶水来待会我一定多给香火银子。”
    小和尚闻言上下打量陈季云,见其穿的锦衣华服便麻利的转身去取茶··    少时,陈季云含笑单手接过放着茶壶和茶杯的掌盘,用手掌托住后装模作样走了几步,回头见小和尚回了屋,忙蹲在墙后,将掌盘小心翼翼放到地上,抱着女儿撸了好多松树针叶。
    陈季云一脸的愤怒,打开壶盖,将松树针叶放进茶壶里··    “哼,叫你红杏出墙,叫你背夫偷汉,还好意思喝茶”陈季云一边放一边气道,随即打开茶杯盖往里加了点泥,“我陈季云的女人你也敢觊觎,喝你满嘴的泥。”
    “啊,啊,咦·”怀中的小絮儿挥动的小胳膊往下伸,好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一样··    陈季云见状连忙抱着女儿站了起来,刚刚女儿的重心往下坠,吓了她一大跳。
    “啊,啊,啊,唔,啊啊”小絮儿张着嘴拼命的说着,小眉头时不时皱一下,不满的看着自己的爹爹··    陈季云歪着头眉头高高隆起,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家女儿在说什么。
    “啊,啊”小絮儿小胳膊拼命往下伸着··    陈季云见状连忙抱紧女儿蹲了下去,顺着女儿指的方向捡起地上残留的松竹针叶,疑惑的递给自家女儿。
    小絮儿吧唧吧唧嘴,胖胖的小右手捏着针叶,开心的笑了一声,“啊,咦·”随即捏着针叶往自己的左手按去,或许感觉到了疼,小絮儿伸出小右手,捏着针叶按向了自家阿爹的脖子。
    “嘶”脖子上都是细肉,被扎了的陈季云疼的龇牙咧嘴,陈季云气的瞪向怀里的女儿,连路都不会走就这般顽皮,将来能走了还不得反了天了。
    小絮儿被瞪了,一开始笑了几声,见自家阿爹依旧不善的瞪着自己,瘪了瘪嘴,马上就要哭了··    陈季云见状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这是儿女债啊,连忙和颜悦色的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轻声哄着。
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呜~”小絮儿咧嘴哭了起来,不一会脸腮上便挂上了两行泪,鼻涕慢慢的也出来了··    陈季云平日也不怎么哄女儿,一见女儿哭个不停也没有什么招,摸遍全身也没有找到可以给女儿擦泪擦鼻涕的东西,最后索性抬起自己的袖子给女儿擦着。
    “絮儿,别哭了,爹爹求你了·”陈季云看着女儿哭个不停,急的满头汗道:“絮儿,姑奶奶,哎呦,祖宗·”·    扫地僧拿着拖把扫着扫着便闻见哭声,走近一瞧道:“施主,何故躲在这角落里。”
    陈季云见状尬尴的笑道:“小女哭声不止,唯恐饶了贵寺清净·”说罢便瞧见地上的茶壶,忙道:“师傅,刚才有位小师傅要端茶和包子给那边的两位施主,我因为女儿走不开,可否劳烦师傅送去”·    扫地僧人闻言点了点头,将扫帚放到一边,一手托起掌盘,一手拿起碟子,往王宗那边而去。
    “贤妹,贤妹”王宗连声喊道··    “啊王兄何事”柳言兮回头问道。
    “贤妹四处张望,不知在寻些什么”王宗疑惑道··    “我适才好像听见孩子的哭声,隐隐约约的,好像在东面。”
柳言兮说着便朝东面瞧了一眼,难道说陈季云来了,还抱着女儿来了·    “孩子的哭声”王宗疑惑的往东瞧去。
    “二位施主,包子和茶水来了·”扫地僧人送到后转身离去··    “贤妹,可能一些人家带着孩子来上香,我们不要理会。
贤妹尝尝这包子,永安寺院的素包子可是远近闻名的·”王宗说罢便拿起一个··    柳言兮此刻也有些饿了,伸出芊芊细手就近拿了一个,递到嘴边,轻轻一咬,顿时变了眼色。
    “呸,呸·”王宗朝地上吐了几下,随即掰开包子一看,“这包子里面怎么是杂草和泥啊”·    柳言兮闻言也轻轻掰开,见此情况,她心中知道陈季云来了,不仅不来见她,还给她吃这样的包子,柳言兮心中有些不舒服起来。
尤其是一嘴的泥,这让她一个熟读诗书的小姐怎么好意思当着一男子的面大庭广众之下吐出来·    陈季云抱着女儿见自家娘子想吐而不敢吐的样子,顿时既心疼又解气。
是,她陈季云是女儿家,可身为她的妻子也不能随随便便跟男子见面呀,哪朝的王法都是男女有别··    “贤妹,贤妹”王宗喊了两声,“快喝杯茶漱漱口。”
王宗说罢自己忙端起身前的茶杯喝了下去··    柳言兮闻言也端起了茶杯··    “呸,咳咳·贤妹,不要喝,茶中有泥。”
王宗忍着难受道··    柳言兮闻言看向王宗,随即拿开茶盖,只见里面有不少的泥·连忙将茶杯中的赃物倒掉,拿起茶壶重新倒了一杯,稍稍漱口便觉得茶有一股怪味,心中更是恼怒陈季云,连忙向四周看去,依旧不见陈季云的身影,转身便瞧王宗难受的样子,不要的稍稍愧疚起来,毕竟此事因她而起。
柳言兮微微一叹,将茶杯涮好,重新倒了杯茶递给王宗··    “王兄,再漱一遍吧·”·    陈季云抱着女儿老远瞧见自家娘子温柔体贴的照顾王宗,一股怒气冲上心头,她柳言兮什么时候这样对待过她啊,真是憋屈。
    “不要哭了,絮儿,再哭,你娘就该改嫁啦·”陈季云抬起袖子擦了擦女儿的泪水道,随即抱着女儿朝自家娘子走去··    “贤妹,你还好吧少时定要找寺院方丈理论。”
王宗愤恨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兄,还是算了吧·”柳言兮微微一叹,她心中清楚此事十有□□就是陈季云所为。
    王宗闻言看向柳言兮,欲言又止道:“哎,就依贤妹,那个,以往实不知贤妹女扮男装,不知,不知可曾许下人家,王宗我.....”·    “哟,这不是王兄吗”陈季云走近,听见王宗询问之话,真是恨不得多塞点杂草多弄点泥,“真是久违了”·    “陈贤弟”王宗惊讶的看向陈季云,“真巧,陈贤弟也来永安寺了。”
    “是啊,王兄邀贱内来此叙旧,小弟见时辰不早,是特地来接贱内回去的·”陈季云皮笑肉不笑道··    话音刚落,柳言兮双眸含怒的瞪向陈季云,这混蛋不仅让她吃泥,还称呼她为贱内,虽然这是男子对妻子最平常不过的称呼,可为什么从陈季云嘴里说出来那么难听,尤其贱内二字的贱咬的那么重。
    王宗闻言白煞了脸,连忙去看柳言兮道:“柳贤妹明明是少女打扮,何时成了贤弟你的妻子了,贤弟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陈季云闻言笑了几声,看向柳言兮道:“娘子,絮儿哭了,你不心疼吗不打算来哄哄”·    柳言兮闻言心中一惊,连忙站起来走到陈季云身后去瞧趴在陈季云肩上的女儿,果然满脸的泪痕,心一下子疼了起来,连忙将女儿抱进怀里。
    “絮儿乖,不哭了,娘在·”柳言兮说罢亲了亲女儿的小脸··    这下,王宗的脸彻底白了,早知佳人已经嫁人了,他何苦说出那番话来。
再抬头,明显感觉到二人之间不似那般亲密,心中不由的燃起了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啦· ·☆、第一百零五章· ·陈季云见王宗一直盯着自家娘子瞧,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要不是念着同窗之谊,她早就抡拳头了。
    “王兄,天色不早,我与娘子就回去了·”陈季云说罢便站了起来,王宗虽然本性不坏,可他惦记上她陈季云的妻子了,那么这人,她就要远离了。
    “不如,我送你们回去如何”王宗看向抱着孩子的柳言兮道··    “不劳烦王兄了·”陈季云不等柳言兮张口便道,随即看向陈安道:“陈安,还不去赶马车”·    “是,少爷。”
陈安心里扑通扑通的响了起来,糟了,自家少爷动怒了,回去少不得要挨训了··    陈季云含笑朝王宗拱了拱手,随即拉着柳言兮便往寺院外走去。
    “陈季云,轻点·”柳言兮只觉得左手腕微微的发疼··    陈季云闻言停了下来,见柳言兮抱着女儿吃力便道:“絮儿我来抱。”
随即抱过女儿走在前面··    柳言兮见状心中委屈的很,白了陈季云一眼,不紧不慢的跟在陈季云身后··    到了苏府,陈季云抱着女儿下了马车,不顾门卫疑惑的眼神,拉着柳言兮便往小院而去。
    “陈季云,你放手·”柳言兮一路挣扎着,这人吃错药了吧,竟然敢这般待她··    陈季云沉着脸踢开房门,将柳言兮拉进屋里后转身将门上了栓。
    “疯了你栓门做什么”柳言兮抬起左手抚摸着右手手腕,满腔怒火的瞪着陈季云··    陈季云闻言轻哼了一声,将女儿放到床里面,看向柳言兮道:“你不觉得该对我解释些什么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柳言兮白了陈季云一眼,知道吃醋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没什么好解释的”陈季云鼓着嘴看向自家娘子道:“柳言兮,你不要欺人太甚,从我们成亲开始,我自认为我陈季云从未限制过你,可你也不能这般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也不去打听打听的,哪一位嫁人的妇人敢随随便便出府与男子见面的”·    “清者自清,有什么好忌讳的,再说,我不是带你的心腹去了吗”柳言兮白了陈季云一眼道。
    陈季云闻言轻哼一声道:“陈安离你们那么远,谁知道你们说了些什么”·    “陈季云,你这话什么意思”柳言兮眯着眼看向陈季云。
    陈季云被看的心中有些发毛,不知不觉低下了头,半晌才轻声道:“那王宗对你动手动脚的,肯定没怀好心,以后不要再见他了,你要想去寺庙上香,我,我可以陪你去嘛,你若累了,我可以背着你,你若渴了,我给你买茶喝,我在你身边多方便。”
·    柳言兮闻言心中稍稍舒适一点,看向陈季云道:“你什么时候看见王宗对我动手动脚了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陈季云闻言怒了,抬起头看向柳言兮道:“他有没有那个心思,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你竟然说我是小人。
都说君子有成人之美,按你的意思,我该休了你,成全你们,才是君子咯”·    “陈季云,你胡说八道什么”柳言兮闻言只觉得怒火中烧,陈季云这般说将她置于何地·    陈季云闻言瘪了瘪嘴,柳言兮凭什么不相信她啊,那王宗的双眼早就出卖了他。
为了一个王宗竟然凶她,还说她是小人·陈季云越想越委屈,狠了狠心看向柳言兮道:“总之,你若再私自见王宗,我就休了你·”·    “你敢”柳言兮不可思议的看向陈季云,陈季云竟然说要休了她早知道是眼前的场景,她就不故意气陈季云了。
    “我有什么不敢,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碰你,你我之间早就名存实亡了,我放你自由让你再嫁还不好吗”陈季云赌气道··    柳言兮闻言只觉得心痛的厉害,泪水在眼中开始打转,咬牙切齿道:“好,你若有种,现在就写,你写啊”·    “写就写,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季云甩袖坐在书案前,磨了磨墨,拿起狼毫提笔便写··    柳言兮心中一阵恐慌,见陈季云当真要写休书,气的拿起茶杯朝陈季云扔去,只见茶杯擦过陈季云的太阳穴上侧落到了地上。
    “嘶·”突然而来的疼痛让陈季云停了笔,左手捂着疼痛的地方,龇牙咧嘴的看向柳言兮,这个女人,自己无非是要吓一吓她,她竟然下如此狠手。
    “滴答·”一滴血顺着脸颊滴落到纸上,慢慢染开··    “哇呜呜~”床上的小絮儿突然哭了起来,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柳言兮正独自伤心,见女儿哭了,连忙走到床前将女儿抱进怀里,“絮儿乖,不哭·”柳言兮说着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本来就是要急一急陈季云,没想到竟然要被休弃。
    絮儿呆在娘亲怀里,哭的更加伤心,一双小眼满是恐慌和懵懂··    陈季云听见女儿哭了,很想站起来去哄一哄,可刚一动便觉得头疼的厉害,只得忍着低着头坐在椅子上,血滴答滴答的一滴接着一滴,滴落到宣纸上,一份只写了休书二字的纸瞬间便被血给染红了。
    柳言兮抱着女儿耐心的哄着,刚转身便瞧见陈季云左手指间有血流了出来,心中一惊,连忙抱着女儿走近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
陈季云皱紧眉头道,她现在实在不愿意说话,一说话便疼的厉害··    柳言兮瞧见不好,连忙抱着女儿出门喊道:“陈安,陈安·”·    “少奶奶,怎么了”陈安连忙跑到柳言兮跟前道。
    “快去请郎中来·”柳言兮急道··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郎中”陈安疑惑的问道:“少奶奶谁病了少爷懂岐黄之书的。”
    “休得多问,你快去·”柳言兮说罢便匆匆回了屋··    陈安一听撒腿往外跑,自家少奶奶和孙小姐都好好的,那病了的就是自家少爷了,可少爷刚刚不也好好的吗·    柳言兮回了屋将女儿放到床里,寻了个干净的丝帕,沾了点水来到陈季云身边道:“相公,把手松开,给我看看。”
    陈季云闻言,眼中慢慢有了泪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柳言兮多久没有用这般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话了,一听这样的声音她就觉得心暖,她们之间多久没有笑语之声了。
    “快松开呀·”柳言兮着急了,轻轻拉开陈季云的手,便见耳鬓旁有一道伤口,心中微微一疼,拿起丝帕轻轻的擦着周围的血迹··    “疼不疼啊”柳言兮哽咽的问道。
    陈季云闻言看向柳言兮,半晌不好意思道:“你还关心我啊”·    “我当然关心你”柳言兮一边擦着一边轻轻的吹着气,企图缓解陈季云的疼痛。
    “我都要休了你啦,你.....哎呦疼·”陈季云苦着脸看向柳言兮··    柳言兮白了陈季云一眼,轻轻的擦着陈季云左手的血迹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当真要休了我”·    “我,我就是吓唬吓唬你,我又不傻,干嘛便宜王宗。”
陈季云说罢抽泣了一下··    柳言兮闻言莫名的舒了一口气道:“我以后不再见他了·”·    “怎么”陈季云惊讶的看向自家娘子。
    “你当我是傻子啊,你能看出来王宗对我有意,我就看不出来了”柳言兮抬头嗔了一句··    陈季云闻言轻哼一声道:“刚刚还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怎么,只准方媛给你送这送那,我连说句气话都不行了”柳言兮说罢站了起来··    “哇,呜呜。”
床上传来小絮儿的哭声··    柳言兮闻声朝床上看去,女儿坐在床上扯着嗓子哭着,疑惑的看向陈季云道:“絮儿今天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哭,这可不像她,平日都眉开眼笑的。”
    “会不会是哪里不舒服了”陈季云猜测道··    话语刚落,絮儿的哭声停了下来,小胖手攥紧拨浪鼓,自己玩了起来。
    “好了,没事了,不哭了·”陈季云说着擦了一把鼻涕道:“快给我吹吹,我疼·”·    柳言兮闻言刚要弯腰便停了下来道:“哼,我跟你不是早就名存实亡了吗我干嘛管你疼不疼,你让方媛来给吹。”
    “人家嫁人了,不要再提了好不好”陈季云说着拉了拉柳言兮的衣裙··    “放手。”
柳言兮久挣脱不开,不由的声音高了起来··    “哇,呜呜·”小絮儿刷的抬起头开始哭了起来,小手紧紧攥着拨浪鼓上两边的小珠子,两双小眼惊慌的望向自己的爹娘。
    陈季云和柳言兮刷的愣了,互相看了眼··    “絮儿是不是知道我们不和,所以才哭的”柳言兮喃喃道。
    “不可能,还不到一岁,知道什么啊”陈季云摇了摇头,“可能是肚子饿了吧”·    柳言兮望着渐渐停止哭泣的女儿陷入沉思,或许絮儿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小孩子总能感受到周围是什么氛围吧,柳言兮想着便看向陈季云扬声道:“陈季云,你真好”·    “啊你怎么突然......”陈季云话还未说完便听见自家女儿的哭声,不由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我们以后不能当着絮儿的面争吵,你看,我一大声说话,絮儿便哭,尽管说的是好话·”柳言兮望着女儿那双惊慌的神色心便疼了起来,以后绝对不能大声说话。
    陈季云闻言也很疑惑,在她看来不到一岁话都不会说,更别谈听得懂话语了··    “你若待我好点,哪里会有争吵·”陈季云小声道。
    “我待你不好”柳言兮转身瞪向陈季云··    “打住,你刚说不当着絮儿的面争吵的·”陈季云说着抬手指了指絮儿。
    柳言兮闻言忍了下去道:“这件事还没有完,等絮儿睡着了咱们再谈·”·    “少奶奶,郎中来了·”陈安在门外喊道。
    柳言兮闻言理了理衣衫,前去开门·少时,郎中带着药箱踏进屋里,瞧了陈季云的伤口,啧啧了几声,往伤口上擦了点药后将陈季云的额头用白砂带缠了好几圈方才离去。
    “嘎啊,啊”小絮儿歪着头瞪着小眼瞧了自家爹爹半晌,才嘎的一声笑了起来,身子一颠一颠的,两只小胳膊上下挥动着。
    “混账·”陈季云被女儿嘲笑了,不由笑着骂道,刚想再说点什么,瞧见自家娘子投来的目光,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哭吧,哭吧,不是罪·    感谢地主打赏,来,抱一个·  · ·☆、第一百零六章· ·自从那日流血事件后,柳言兮不再整日板着脸,细心体贴的给陈季云换药,小夫妻之间虽没有往日那般的亲密,却也和和气气,起码没有言语上的争吵。
    这日,陈季云一大早便出去了,直到下午也没有回到小院,这下可急坏了柳言兮,抱着女儿站在小院石门前翘首盼着··    二月的风时不时的拂过柳言兮的脸颊,这使她想起在渭平的时候,每当月休时,她便挺着肚子站在门口等陈季云回家,那会还是如胶似漆的。
柳言兮抿了抿嘴,摸了摸女儿的小手,要怎样,她和陈季云才会回到以往的那般样子·    此刻京城城郊的小屋外,陈季云和一身喜服的何寄文沿着小溪漫无目的的走着。
    “师兄”何寄文停了下来,看着陈季云的背影道:“师兄今日默默不语,想必有话要说,这里僻静无人,师兄有话但说无妨。”
    “哎·”陈季云微微一叹,转身看着身穿大红喜服一脸喜气的何寄文张了张嘴,要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良久方道:“洞房花烛夜,不说那些令人晦气的话了,今日,你好好当新郎。”
    何寄文闻言笑了,腼腆道:“多谢师兄·”·    陈季云见状抿嘴笑了,环顾四周小声道:“会吗”·    “恩”何寄文疑惑的看向陈季云,什么会吗·    “哎呦,你怎么还这般不知趣。”
陈季云凑到何寄文耳边道:“会洞房吗”·    “啊”何寄文闻言脸刷的红了起来,手儿不自觉地想去摸竹箫。
    “啊什么啊到底会不会若是不会,你打算让人家林姑娘守空房啊”陈季云有些急了,很铁不成钢的看着何寄文。
    何寄文闻言支支吾吾道:“会,会吧·”她也没有打算让自家娘子独守空房啊,抱着睡一起躺在床上怎么也说不上是独守空房啊·    “什么是会吧”陈季云背着手看着何寄文,“现在害羞不说话,晚上可别着急哦。”
    “我.....”何寄文红着脸看向不远处的房屋,咬了咬牙小声道:“不会·”·    “我就知道·”陈季云微微一叹,从袖子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何寄文神秘的问道:“师父给你的药你用了没,洗澡的时候用了多少”·    何寄文闻言红着脸将册子放进袖口中道:“我一直用着呢,洗澡的时候都用一整包,怎么了,师兄”·    陈季云一听眨了眨眼,何寄文可比她自觉多了,想当初若不是自家的娘天天盯着,她早就不想泡药了。
    “没事,你快回去揭盖头,祝你早生贵子·”陈季云说着拍了拍何寄文的肩膀··    “哦,师兄,那我回了,就不送你了。”
何寄文眼前一亮,耐不住少女欣喜的心情,别了陈季云匆匆回了小屋,她很期待心上人新嫁娘的模样··    陈季云望着何寄文的背影笑了,想当初,她成亲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急不可耐,刚往回走了一步便停了下来,当初她聘的是方媛啊若是当初聘的柳言兮,自己应该不会急哄哄的回新房吧,毕竟那个时候的自己对柳言兮不是那么的熟悉,甚是想起柳言兮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心里莫名的会害怕。
这样的女子一般不会和自己玩耍到一起的,果不其然,婚后至今,冲突矛盾不断··    “哎·”陈季云微微一叹,在溪边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头上的儒帽取了下来,帽檐上面的伤口隐隐作痛,陈季云低头瞧着小溪里面的自己,突然觉得很迷茫,知己更比知人难啊,多半时候自己看自己都未必看的懂,她想摆脱现在这样的生活,却不知该如何做陈季云苦笑一声拿起帽子起身往回走。
·    黄昏时分,陈季云闷闷不乐的回到苏府··    “陈世叔好·”一少年兴匆匆往外走,见到陈季云便含笑施礼,这少年是苏谦的侄子,与陈季云年纪相差不多,在扬河两人经常在一起玩耍,两厢之间也比较熟悉。
    “恩,太阳都落了还出去疯”陈季云扯出几丝笑来··    “是啊,我出去炫耀一下我的大公鸡鞋子。”
少年说着便得意起来··    陈季云闻言往少年脚上看去,顿时吃了一惊,看向少年问道:“这鞋子你打哪来的”·    “哦~是世嫂给我的。”
少年说罢便兴匆匆离去··    陈季云心中万分恼火,甩袖急匆匆往小院而去··    “相公,你回来了”柳言兮含笑相迎,“怎么把砂带拆了,头上的伤口疼不疼啊”·    陈季云闻言微微一愣,这样的场景好似在渭平一般,柳言兮不仅笑脸相待,更是软语相问,心中稍稍淌过一股暖流。
可事情一码归一码,陈季云接过女儿道:“娘子,我们进屋说话·”·    柳言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已经尽量柔情相待了,可陈季云还是不领情,柳言兮微微闭了眼,随即大步往苏府门外走,此刻已经黄昏了,她该去跟彩衣学戏了,至于陈季云,她已经不愿再多想了,爱怎样便怎样好了。
    陈季云抱着女儿坐在一旁等着自家娘子进来,左等右等,怎么都等不到,不由的抱着女儿出了门,四下已经没有柳言兮的身影了··    “嗯,呜,嗐嗐,呜呜~”怀中的女儿哭了起来,小脑袋四处转着。
    陈季云见女儿眼泪流了下来,顿时觉得头疼的厉害,本来她头上的伤口就在隐隐作痛,被女儿一哭只觉得脑袋要炸了··    “哎呦,祖宗,爹爹求你,不要哭了。”
陈季云手扶着头有气无力道·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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