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情史 by 受性大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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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情史 by 受性大发(4)
·“姐姐”苏云儿的语调忽的上扬,她欢喜地蹦了上来,一把挽住了殷容··这般亲昵的姿态,让殷容有些不适,但随即便忍了下来,只是眯着眉眼看着眼前的人。
苏云儿很是开心,虽然她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是才见过一次面的人罢了,但是却有一种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感觉··“上回我是有事耽误了,所以才没去赴约的。”
苏云儿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她有些害怕身前的人会责怪自己,如果那样的话,她……·“没事,我后来有事早早就走了·”·殷容宽慰苏云儿的话让她一瞬间轻松了许多,而下一刻本是一脸哀切的人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姐姐,你知道么,我昨天见到了一个天仙似的姐姐。”
“恩”殷容挑了挑眉,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竟然能让她开心成这个样子·“就是那个巫国的使者,你知道么”·乌萨娜殷容又是一挑眉,她不否认那女人的确是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
毕竟在山庄之中远远一瞥,她也曾为她的容颜而感到惊诧··“你去找她做什么”·说到这,苏云儿又露出了一副闷闷不快的表情,她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大雄宝殿之中的佛祖,随后动了动嘴皮,有些为难道,“我本来想去求她为长公主作证的,求了这么多天,她昨个好不容易答应见我了,可是……”·看着苏云儿沮丧的样子,看来结果是很明显的。
不过,她为什么要去给离若求情,以前她不是一听见离若的名字便会大发雷霆么·“可是她跟我说,与其求她还不如来寺里求佛祖·”苏云儿的一双眼眸晶亮亮的,“所以我今天来求求佛祖,让她保佑长公主不会有事。”
说着,她又扭过头看向了殷容,笑道,“我运气也不算差嘛,还在这儿遇到了姐姐,我还以为从此以后都不会再遇到姐姐了呢·”·“我要出远门了。”
殷容的一句话,让本是笑靥如花的苏云儿一下子跟打了霜一般··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搬家之后置办东西,每天就在看电器,QAQ根本没有时间··不过幸好,买完啦·- -恢复更新,尊的· ·☆、第42章 播· ·苏云儿起先一愣,随即有些失望道,“那要多久才回来呢我可以等姐姐回来。”
殷容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回答,让苏云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说话的人儿,怎么突然就……·“没事,姐姐若是回来了,来将军府找我便是了。”
苏云儿扯着唇角,说的极为轻松··“恩·”·殷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单纯地觉得说多也是无用的··眼看着苏云儿道别后进了大雄宝殿,殷容再一次将目光落到了这漫天无际的大雪上。
她从来没有问过离若的打算,她一直觉得,若是离若想说,自然便会说的··离若说要走,她便走··离若说要留,她便留··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很好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离若有些狼狈地走了过来,身上的积雪开始慢慢融化,湿凉的感觉让她不得不赶紧将身上的落雪拍下来·殷容瞧见了,便一脸柔和地走了上去,帮她轻轻拍去积雪的同时,问道,“现在去哪儿”·“去见紫菱。”
正如殷容所说的,离若在那厢房里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线索,不过她还想去见见紫菱,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东西来··紫菱那儿,殷容自然是已经询问过了,但是离若既然想要去,殷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雪下的大,路上难行·殷容将马车驾到紫菱所住的院落时,天已经黑了·而这个时候,关于离若失踪的消息已然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说起来,自从青萦失踪之后,紫菱便因为失职而被遣送出宫了,如今就在自己家里帮着她娘做些刺绣的小生意,要说生活,也没那么拮据,毕竟后来殷容曾经送了些许银子给她。
殷容过去的时候,紫菱正在端菜,瞧见她后便立刻走了出来··“落音姐,你怎么来了”·“长公主有些话要问你·”·紫菱一愣,眼里的不解在看到站在殷容身后的离若后悄然消逝。
“你把当天的事情再与本宫说一遍·”离若说的平淡,而紫菱则也是一脸平静地说起了那天的事情··“那日大理寺的僧众给太后操办发饰,庙里聚了许多的人,包括不少其他僧院的僧众和一些常年在大理寺中念经诵法的民众。”
紫菱回忆道,“后来,因为寺里后厨的人不够,需要几个人帮忙所以奴婢便去了后厨帮忙,然后……然后便发现柳贵人不见了·”·“她不见之前有什么异常的事情么”这话更殷容跟自己说的话并无吃差异,平淡地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看不出来。
“异常”紫菱回忆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异常吧,自从柳贵人搬到大理寺后,心情便好了许多,后来她时长自己出行,说是去看后山的花海。”
“花海”·“恩,秋日的时候,后山曾经有一片花海,柳贵人十分喜欢,所以时长会去那儿·”·花海,青萦很久以前就不太能够接触花,不然身上便会生出红斑来,离若还记得有一回离肃不知此事,派人送来了两盆茂盛的牡丹,而那时候青萦也没放在心上,肆意地在院子里玩了一天,而那天晚上青萦的身上便布满了红斑,于此同时还伴随着高烧不止,三日之后才清醒了过来。
从那天以后,离若便叮嘱了青萦,而她也清楚地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她怎么……·离若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却是清醒地知道,若是青萦有意要隐瞒这件事,紫菱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不过,那片花海里会有什么呢·“对了,在柳贵人消失的前一日,她曾问过奴婢一件事·”·“什么事”·“她问奴婢,若是长公主知道她不见了的话,会不会很难过。”
这话紫菱没有敢更其他的人提起过,因为这话让她很不安,她怕别人听到后会给她招来麻烦·至于长公主,紫菱虽然惧怕但是在惧怕后面却也有着深深的信任,她看得出来长公主对柳贵人的在乎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她或许能够因此而找到柳贵人。
青萦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很显然,青萦显然是早就知道她要离开这儿了,所以……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她自己走了,还有一种便是她跟别人走了。
这两个答案显然都不差,好歹她是心甘情愿地离开的··这样的答案,已经让离若很是心安了··只要她开心,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离若虽然很好奇那片花海里曾经有过什么,青萦到底是一个人走的还是跟别人走的,可是她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
离肃已然下令要封城彻查每一个出入京城的人,而离若绝对不能再留在这儿,她要去找那个人,找那个可以阻止离肃的人··只是让人料想不到是,在离若和殷容刚刚离开京城后便听听闻到一件大事。
赶路的马车被系在客栈外头,连日的大雪让客栈之中的人格外的稀少,离若和殷容坐在角落之中,安静地听着客栈掌柜的和小二聊着天··“你知道么皇上下了诏令让大将军即可回京,你说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大事,能有什么大事这整个京城里可是太平的不能再太平了·”·“听说是宰相大人在皇上那儿说了什么事,皇上大怒便要责罚大将军。”
“责罚没这么简单吧·”·那厢掌柜的和小二聊的热火朝天,这厢殷容已然面色灰白地喝下了一壶茶··“皇上真的要责罚我爹么 ”殷容想了许久之后,单纯地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相爱相杀宫斗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殷容……”·“我就想知道,皇上真的要责罚我爹吗”·离若想了想,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就在殷容终于松一口气的同时,离若却是又说道,“宰相参了你爹一本,这些年你爹所管辖的军营之中不正军规,军官目无王法肆意滋事的事情皇上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回……宰相似乎是找到了证据,而这……”·离若欲言又止,而她的话让殷容突然陷入了沉思。
 ·☆、第43章 播·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是吗”沉默之后,殷容用低沉的音调问道··知道么是早就已经知道的。
可是面对殷容这样的问题,离若到底是迟疑了,“殷容,不会有事的·”·离若本以为这样的宽慰会让殷容的情绪有些缓和,但很显然,殷容虽然不说,但是行动上已经很明显地表达出来了。
只见她握紧了茶杯,抿着唇欲言又止··“殷容·”离若又唤了一声,可这一声换来的却是殷容一脸的冷漠··那样的殷容是离若所不熟悉的,在离若的印象里,殷容一直就好像太阳一样温暖,是能够驱逐自己身边一切严寒的唯一一个人,可是……如今的她,却好像变了模样。
那一双眼眸里再无温暖的爱意,而那一刻,离若知道,她或许已经失去眼前的人了··殷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径直地站了起来,“我回京城了·”说罢后,独自一个人朝着客栈外头走去,离若没有挽留更是没有说一句话,她喝着手里的茶。
茶,有些凉了··殷容走的不快,她低着头,看着那被拉长的人影,在她走到的门边的那一刻完全落到了脚下··真的要就这么走了么·看着外头漫天的大雪,殷容终究苦笑着迈出一步走了出去。
离开客栈后,殷容走的决绝,买了一匹马后便即刻赶往了京城··她可以背弃所有随她而去,可是要真的不顾家人生死,她做不到··离若坐在那儿,茶很快就喝尽了。
看着空荡荡的杯底,终究扯出了一丝苦笑··“小二,结账·”·丢下了碎银子,离若出了客栈,门外的积雪上残留着各种各样的脚印,而放眼看过去早已没有了殷容的身影。
她要走,便走吧··松了缰绳,离若独自一人驾着马车而去,方向则是与殷容背向而驰··离若从未想过她们两个人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分别,或许更准确地说,她从未想过会分别。
“呵·”扬着手中的马鞭,离若又是一笑··天黑下来的时候十分的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从光明落入了黑暗··“主子·”黑鹰早早就收到了离若发来的飞鸽传书,所以早早地就候在了这里。
只是见离若独自一人,黑鹰有些话想问但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走吧·”离若没有耽搁,坐在马车上说··“可是主子不用休息么”·“不用。”
离若丝毫感觉不到疲累,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离京城能有多远就有多远··黑鹰未有多语,便跳上了马城,想要接过离若手中马鞭的时候却是被拦了过去,“我来赶。”
对于离若的异常,黑鹰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什么··夜,静悄悄的··马踏在松软的雪地上,离若驾着马,身体早就已经冻僵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思维却是依旧清醒。
“主子,我来吧·”黑鹰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样的话了,可是离若却是依旧不为所动··雪落在浓密的睫毛之上,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离若看了看天际,终是勒停了马,将手中的马鞭递到了黑鹰的手里。
离若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即使只是递东西一个小小的动作便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天太冷了,冷地让人麻木到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可是,感觉不到冷又怎样呢什么时候,连心底的感觉也能随之感觉不到呢·躺在马车里,黑鹰在旁边生了一个暖炉,可是离若却依旧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是不是因为那个人走了呢·离若就这马车外头的灯笼的光瞧着自己已然被冻的通红的手,她扯了扯唇角本想笑的,却不想脸已经被冻僵,稍稍一动便疼的让人龇牙。
殷容啊,我从未想过要隐瞒什么·你若对我有足够的信任,就该知道我一定不会让大将军有事啊··为什么,不多问一句呢·若是多问一句,我便能告诉你,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办妥了,皇上就算急诏下令让大将军回京,也不过是宰相给自己难堪的开始罢了。
为什么,不多问一句呢·回想到殷容站起身从身边走过的那一瞬间,离若哭笑不得地合起了眼··回去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在这一路上她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路比想象中平稳的多,以为自己不会入睡的离若终究是沉沉地睡了过去,·而睡梦里,离若难得梦见了江南的事情··而她终于想起了当年为什么会去康桥镇了··猛然睁开了眼睛,离若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然后一连咳了好几声。
“主子·”黑鹰端着水壶轻轻地撩开了马车的帘子,“要喝点水么”·离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上前接过了黑鹰手里的水壶喝了一口,直到缓解了喉间的不适后才问道,“什么时辰了”·“已经过午时了。”
竟然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到哪了”·“永州·”黑鹰顿了顿,“我们已经很快了·”·离若点了点头,她知道去白月城所需路程,自然也明白如今到永州已然是极限了。
“我们不急着去白月城·”将水壶递还了回去,离若沉声道,“我们转道去沙城·”·“可是主子……”黑鹰的话不过是刚说出口,便止住了,他是从来不问原因的,这一次他是逾越了,所以拉低了帽檐,黑鹰将水壶放在了本来的位置上后,便坐上了马车挥动起马鞭,超前赶路。
离若看着外面的风景,雪已经停了,但温度确实越发的寒凉起来,让人不自禁地搓了搓手··她本是打算去桑国的,去见那个已经阔别了好几年的人,可是如今她却改变了行程,她要去沙城找人。
这个季节,如果她足够幸运的话,他们应该会在那儿的·只是……只是黑鹰说过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音讯了,所以……·“黑鹰。”
赶了好几天的路,离若和黑鹰都已经精疲力竭了,黑鹰不善言辞,而离若依然好几日没有说话了,而这样的状态让离若越发地消沉起来··虽然离若清楚地知道不应该这样,可是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地去回忆,或者想更多的东西。
“你心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离若时常会想起云霓说过的话,她说她和离肃都是自私的人·所以……·这些时日,离若一直在问自己,那殷容是如何觉得的呢她,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呢而这样的自问多了,离若便愈发难以入眠,然后越发混乱起来。
可是如今的她是不应该这个样子的,她应该保持冷静,才能够有足够的思绪去理开这盘综交错的事情··“主子,就是主子·”黑鹰再一次发挥了他不善言辞的能力,让这一次对话快速地陷入了沉默。
·而就在离肃苦笑着低下头饮茶的时候,却是听到外头传来一阵驼铃声·如今已经快到沙城了,有骆驼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离若喝过了酥油茶后便说要出去走走,黑鹰应了一声,默默地去了后院收拾等会赶路的东西。
出了门,素来干燥的沙城周遭向来没有寒冷的冬季,一路行来,绵延了数里的大雪在这片土地前悄然化水直至不见·站在土城上,放眼看去,离若噙着笑,感叹着这世间的一切。
就在离若准备转向回去的时候,却是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铃铛之声,然后是一阵熟悉的幽香··乌萨娜·离若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然后在瞧见乌萨娜的那一刻蓦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来这儿了”离若还以为,她在离开进程滞后会直接回巫国的··“呵,我让人先回去了,过来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乌萨娜一语带过后,笑着看向了离若,“你怎么来这儿了”对于京城里,离若失踪的事情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而正是因为离若不见的原因,离肃无心与他们再有过多的交涉,乌萨娜早在离若提醒她献舞时会发生意外的时候便已经猜测到了离肃对她们的敌意,所以即便逗留也并无益处。
乌萨娜让大部分的人按着来时的路回去,而她则是带了三个禁卫军偷偷地绕开了大部队,转向来了这里··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在这个荒凉的地方,竟然会遇上她。
“我也有其他的事情·”离若并不像直面这个问题,看着乌萨娜,离若又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准备去哪”·“沙城。”
“真巧,我也是·”离若缓步走到了乌萨娜的身边,瞧着她腰间佩戴的铃铛,“你这铃铛真不错·”·“怎么,喜欢么”乌萨娜大方地将腰间的铃铛解了下来递到了离若的手里,“那便送给你了。”
“呵·”窝着那铃铛,离若突然想起了什么,伴随着那依然熟悉的异香充斥满了逼抢,离若笑道,“我听皇上说,你的身上的香味会让人产生错觉。”
“是啊·”说到这个,乌萨娜的脸上闪现了一丝失望,然后展露出一抹苦笑,“接近我的人,都会被这异香迷惑·”·“呵。”
笑着扫了一眼乌萨娜,将她表情的变化看在眼底的同时,笑道,“我也要去沙城,一块儿吧·”·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东区女巫还挺好看的。
 ·☆、第44章 播· ·有了乌萨娜的陪伴,离若的心情好了许多·不管其中的原有到底是如何,至少有一个人可以陪着自己说话了,这也算是一件极为好的事情。
乌萨娜给了离若一个药瓶,瓶子里放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乌萨娜说每闻一次变可以有四个时辰不被她身上的异香所迷惑··不知怎么的,褪去了神秘的异香,离若瞧着乌萨娜,却是已然没有了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原来,一切都是错觉么·察觉到了离若一直盯着自己,乌萨娜含笑扭过了头,一双水蓝色的眼眸就好像那一汪最为纯净的湖水一般,她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你夫君是一个怎样的人”离若忽地想起来了关于乌萨娜的那些传闻,也不知其中真假,遂有意无意地问道··乌萨娜显然是没有想到离若会问这些,遂露出了一脸吃惊的模样,但随即便笑着扭过头看向了别处,“长公主怎么想起来问这些了”·“只是随口问问。”
说话间,离若从一旁拿了些黑鹰备好的茶点摆到了乌萨娜的面前,那模样俨然一副等着听故事的样子··乌萨娜看了一眼茶点,忽地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他是一个好人。”
说着,她伸出一双纤纤玉手,轻轻地捻起了一块茶点··“好人”这样的形容让离若觉得有些好笑,“这世上还有好人吗”·离若的发问,让乌萨娜脸上的笑越发深邃起来,“没有好人么,那你的驸马呢他是怎样的人”·相爱相杀宫斗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提起殷容,离若自然是一愣。
所有的表情都凝结在了脸上··本以为长公主离若会像自己一般释然,但看着离若的表情似乎并不是这样,对此,乌萨娜显然是有些失望的·就在乌萨娜刚准备说点儿其他的时候,离若却是眨了眨眼,扯着嘴角笑道,“她……也是个好人。”
分明前一次她还嘲笑着问乌萨娜呢,但如今那话却是又从乌萨娜的嘴里冒了出来··“这世上还有好人吗”·离若瞧着乌萨娜,从她带着笑意的眼眸里看出了她的讽刺。
她们,明明都是一样的··“在遇见他前,我也一直觉得这世上是没有好人的,至少是没有所谓的好人·”靠着马车,乌萨娜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那时候,我去后山采草药不小心崴了脚,偏巧就遇上了他,他喜欢蝴蝶,而那时候正巧是时节。”
说起过去,乌萨娜的双眸之中展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柔情··离若看着她,情不自禁地笑了··“他是皇族里的落魄贵族,我嫁过去时,父亲还曾极力反对过,只是念在我坚持也就作罢了。”
这事离若也听说过,这乌萨娜的丈夫是一个连众人听都没有听过的皇族子系,长久以来其实力已然渐渐从皇族之中淡化了,落魄已是必然··“他即不英俊又没有家财,你……”这是众多追求乌萨娜的人所不理解的,乌萨娜当年也算是众星捧月,身边的男子要说什么样的没有,怎么偏偏……·“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他待我比其他人都要好。”
乌萨娜说的小声,似乎又陷入了一段回忆之中,那样满是幸福的模样让离若不自禁地想起了殷容··殷容不是那个待她最好的人,但是却是绝无仅有一个会让她放下一切伪装的人。
“主子,到了·”黑鹰的声音自外头传来,离若回过神,撩开了帘子超外头看去··外面,黄沙阵阵,已然到沙城了··一队骆驼队从他们的马车前走过,引路人摇晃着驼铃,哼唱着不知名的曲子。
“你去哪儿”下了马车,离若看着乌萨娜,如今的她又恢复了那一副魅惑人心的模样··她笑,“这沙城便只有这般大,说不定,我和长公主去一个地方。”
·离若笑儿不语,乌萨娜便笑了笑,冲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后,转过身冲着离若道,“那,我先行一步了·”·乌萨娜带着她的人刚走,离若便带着黑鹰寻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
黑鹰常年在山谷之中,嫌少出门,更何况是这荒芜之地,放眼看去,皆是些与京城人打扮差异颇大的人,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怪异··“先把东西放下,歇息会吧。”
离若订下了两件上房后便独自一人回了房··坐在那儿,离若兀自倒了一杯茶,茶水很清淡几乎已经尝不到茶叶的味道了,也不知道是已经第几回冲泡了··沙城白日里干燥炙热,可一旦太阳落下,整个沙城陷入了黑夜之后便会刮起彻骨寒风,而那时候城里的人不是各自回家便是挤到客栈楼下喝上点酒说些闲话。
离若下楼的时候,就瞧见一个彪形大汉举着个酒缸,站在人群之中仰头倒着清冽的酒,远远地便已然闻到了那股子好酒的香味··“妹儿,这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去哪啊”离若刚走到门口便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拦下了去路,“我跟你说,外头起大风了,你这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安全。”
离若抬起头看去,原来是掌柜的,遂笑道,“我出去片刻,很快便会回来的·”说着伸出两指轻轻搭在了掌柜的脉门之上,稍稍一用力便将他的手推到了一旁。
掌柜的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容,他拉过门边的粗麻绳,蹲□子,咬紧牙关一用力,门便被拉开了一个小口子,而刹那之间便有一股寒风灌了进来··离若迎着风走了出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外头静悄悄的,离若拉紧了身上的外衣后,小心翼翼地朝着记忆的方向走去。
师父曾近带她来过几次沙城,他不喜欢潮湿寒冷的地方,所以每年的冬日都会选择来沙城,一呆便是好几个月··不知道,如今这习惯,他有没有改了··沈君华买的屋子在沙城的角落,穿过沙城最乱的名为“七煞港”的巷子后便到了。
屋里闪动着烛光,似乎是有人··离若刚准备伸手去敲门,却是忽然觉得到身后一阵劲风传来,下一刻,她侧身避过,便瞧见一双打手出现在了面前·然后,本是黑洞洞的巷子突然灯火通明,角落里更是冒出了几个彪形大汉。
这……·瞧着这阵势,离若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各位,不知这是什么意思”·站在离若身后的人明显比那几个人都要黑和壮,他站在那儿,几乎能够遮掉离若面前所有的光亮。
仰头看去,他似乎比离若要高出一个头还多,那模样看过去还真有些狰狞··沙城的人多的是一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人,这一点离若是早就知道的,只是如今这些人都围着自己,这让她很费解。
她才刚到沙城罢了,什么都没做便被人围了个团团转,这是何其无辜··“姑娘,你大晚上的来这儿做什么”适才在背地里偷袭离若的人,如今紧握着拳头,一脸凶相地问道。
“逛逛·”·“逛逛”这话显然是不能让人信服的,大汉浓眉一横,喝道,“姑娘竟然在这么冷的日子里偏偏逛到这里来,真不知道……呵。”
大汉冷笑一声后已然将自己的双拳握得咯咯直响,“不管是不是巧合,那也休怪我们不客气了·”说话之间,大汉已然松开了拳头,伸直了五指,朝着离若而来。
离若冷笑,在那双手离自己不过一寸的时候,弹指间将食材从墙上剥离出来的石子弹向了他··“啊”大汉闪躲不及,只觉得掌心一热,再看时掌心已然多了一道红色的印记。
“你难道不知道不应该对女子动手动脚么”离若拍了拍肩膀,掸去了上面的灰尘··“主子”就在离若在想着如何将眼前这么多人一一按倒的时候,却听到黑鹰的声音自人群后面传来,再看时,只见他已经被人五花大绑着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瞧着黑鹰有些狼狈地低着头,离若微微皱眉,松开了握着的拳头··黑鹰不喜欢让陌生的人瞧见样子,如今他落入他人之手,她……·“你们到底想怎样”·“在明天天亮之前,你和你的随从只能委屈呆在我们的地牢里。”
沙城的地牢比之京城的更加的恐怖,在离若看来那当真是一个又脏又臭让人难以忍耐的地方·可是和黑鹰相比呢离若依旧不愿意,所以她再一次握紧了拳头。
大汉显然也注意到了离若神态的变化,就在双方准备大打出手之极,却是听到吱呀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在那静谧得夜色里炸开来··“慢着……”悠然的声音就好像最为清冽的湖水一般,在连空气都灼热干燥的可怕的沙城着实让人心生舒爽之意。
听到这声音,离若笑着转过了头,“师父·”·“若儿·”沈君华一身白衣,墨色长发懒懒地散在那儿只是用一支墨色的簪子松松地扣着。
他站在那儿,袖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搭在门上,那那双明媚的双眸之中带着满满的笑意瞧着离若·· ·☆、第45章 播· ·“师姐·”沈君华的身边走出来一个少年,黝黑的皮肤,健硕的身材,那样子的确是让离若有些认不出来了。
“阿蛮·”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然后将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蓦地大笑了起来,“你……都快让人认不出来了·”·阿蛮的身上已然退去了当年的稚嫩,如今的他就好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般,站在那儿,光芒四射。
离若不得不承认的是,如今的阿蛮当真是俊俏无比,随随便便就能笼络到一票少女的芳心吧··“师姐,你怎么来了”最后,倒是阿蛮打破了其中的僵局。
离若抿着唇扭过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而他们如今已然放下了适才的敌意,只是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们··“哦,他不是铁血军的人,大家先回去吧·”阿蛮开口,帮离若解围。
待众人散去,离若跟随着沈君华和阿蛮进了屋却见乌萨娜面带笑意地坐在那儿,“我说了吧,我们兴许是去同一个地方呢·”·离若一愣,也只得笑了笑。
“师姐怎么会来这儿”阿蛮忙着倒茶,笑着说道··“就想起师父了·”有乌萨娜在这儿,离若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倒是乌萨娜瞧出了端倪,搁下了茶杯后,说了句“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便起身走了出去··沈君华的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他听到了乌萨娜的话,也未有说什么,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兀自喝着杯子里的茶。
“说吧·”若说别人不懂离若,但沈君华是必然会懂的,他是看着她长大的,而且还是在他的栽培之下长大的··“师父还记得当年我们一同去过康桥镇么”说话的时候,离若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阿蛮,她笑意颇深,“那时候师父说过,阿蛮的家乡就在康桥镇,所以带我们一块儿去瞧瞧。”
沈君华将已经饮完了的茶杯放到了桌上,垂眸想了片刻,温润如玉的面庞之上没有一丝的表情,过了良久后才道,“怎么了呢”·“师父难道忘了那时候师父曾近拿了一张纸出来写下了阿蛮的生辰八字,然后焚烧祭祖。”
“恩,是有这么一回事·”沈君华没有多说什么,他抬起头看着离若,等着她把话说下去··“那段八字,前几日我突然想起来了。”
离若在桌上倒了一些茶水,就着茶水,离若伸出手指在桌上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发现有很多人在找与这个生辰八字一样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同样在康桥镇上出生的人。”
离若的话应该是说的很明白了,但是沈君华却依旧摆着一副让离若继续说下去的模样,而一旁的阿蛮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偷偷地离开了··“师父,阿蛮的身份你……”·“若儿,阿蛮的事情容后再说。”
沈君华突然面色一沉,一掌拍在桌上的同时,立刻站了起来··看着沈君华的脸色越发的凝重,而离若心下一沉竟是缓缓地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那种压迫感来源于屋外,强烈的感觉让人很是不安。
这……·“他们来了·”沈君华看了一眼旁边,而这时阿蛮已然提着剑走了出来··每一个人都是剑拔弩张的模样,而就在此时,离若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尔后便是一阵嘶鸣之声、·“你们最好把东西给我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屋外传来一声大喝,那声音沧良有劲就好像这忙忙沙漠之中的一股风流一般··离若还来不及多问,沈君华和阿蛮已经走了出去··“铁头,我们已经说过了,东西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呵·”夜色之下,高大的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握狼牙棒,冷笑着,“那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说着,毫不费力地举起了手上的狼牙棒,“今天这血如意,我们势在必得”·离若看着这仗势,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不好,这会连自己的事都没办妥呢,却是已然又陷进了另一件事··在那热挥臂那一刻,身后的人就像疯狂了一般大喊着,适才将离若团团围住的人如今也一一又跳了出来,他们依旧高状,可是在那些人面前,他们却是忽然间失去了气势。
相爱相杀宫斗阴差阳错乔装改扮·铁血军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所有的一切根本来不及细想,沈君华和阿蛮已然冲了出去,来人训练有素,一刀一剑也极为有章法。
只见沈君华拢过长袍,从腰间抽出一把银亮的软剑,直直朝着那被叫做“铁头”的人刺去,只是没想到的是,那人虽然身材厚重,但却是十分的灵活,挥动狼牙棒的同时还有间隙躲过这一剑。
“沈君华,这血如意本身就不是你们的东西,当年你们抢了它,将它占为己有,如今竟然还有理了”·“呵,当年是当年的事,再者说这血如意即便是不属于沙城所有,但也不归你们铁血军”·那厢针锋相对吵得不亦乐乎,这厢阿蛮英勇杀敌,少年英姿。
离若不过是装模作样地躲躲闪闪,最终跃上了房顶,索性盘腿一坐看着下面的大乱战··“主子·”黑鹰从一旁越了上来,“我们……”·“看看吧。”
在离若入屋以后,那些人自然是就将黑鹰松绑了,黑鹰本想着守在外头的,结果没想到屁股还没落地便见到了一队人带着兵器浩浩荡荡地闯进了沙城··“你打听到什么了么”想着黑鹰适才在那些村民那儿,兴许能听说点什么。
“听村民说,这铁血军的人这么些年在外头烧杀抢夺,日渐壮大了,这次来是为了抢血如意·”·呵,不过是一群土匪罢了··“打听到这血如意是什么 东西了么”·“他们没说,不过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东西。”
在她二人说话之间,沈君华已然挥舞着手中的软剑,将那铁头的脸上划下了好几道又细又深的口子了·只见那血凝结不住地流淌了些许下来,那模样实在有些狼狈。
胜负早就是注定的··离若起身,拍了拍手,刚准备寻个地方躺一会,等他们打完,但这时却是瞥见了远处一抹身影··她怎么把这人给忘了·离若一皱眉,连忙一跃而起,脚尖点过几个人的头顶之后,朝着远处那人的方向而去。
“你就准备这么死撑着”看着身前的人,伸着细胳膊细腿地拿着一把银针,离若有些好笑道··“我……”乌萨娜不会武功,她身上本是带了些许防身所用的药粉,但是奈何今日的风实在是太大,一旦撒出去估计也没有太大的效用,所以……找遍了全身上下,也就这手里的几支银针有用。
乌萨娜当然不会这么蠢地准备用着几根银针逼退前面两个壮汉了,她本身带着*香,所以自己便是最好的武器,可是还没等她上前去勾引那两人呢,离若已然出现在了身旁。
“既然不会武功,做什么不多带几个人”说话间,离若上前背身抓住了一人的手臂,侧身一过闪到了那人身后,那人的胳膊被饶了半圈,疼的嗷嗷直叫,正准备转身袭向离若,却不料离若已然掌心用力,径直将他的胳膊给拉脱臼了。
格拉一声,很是清脆··将另一个人也同样撂倒以后,离若拍了拍手看向了乌萨娜,却见她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身手不错·”·“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一句话”·乌萨娜眨了眨眼,“我可没有求着你来救我。”
 ·☆、第46章 播· ·还真没见过这般逞强的女子,离若笑了一声后,便转过身冲着一旁的黑鹰道,“把使臣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说着,瞧了一眼后头的乱战。
沈君华依旧是白衣翩翩,未有沾染一点儿的尘埃,平淡的模样即便是在割开他人喉咙的那一刻也依旧是没有什么变化··“我就不能在这陪你”乌萨娜可不管,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离若苦笑地扭过了头,看着乌萨娜坚定的模样,只是点了点头··“你来找他是有什么事”由黑鹰守着,离若和乌萨娜安心地站在角落里看着众人,而这时乌萨娜小声地问道。
“呵,我还没问你怎么会认识他的,你倒好先问我了·”·乌萨娜眨了眨眼,“沈先生之前去过巫国·”·“哦什么时候”·“很多年前了,那时候我夫君尚且在世。”
乌萨娜说罢,本是带着些许悲伤的脸上突然划过了一丝笑意,“沈先生救了他一命·”·“哦”师父什么时候去巫国了·当年离别的时候,沈君华曾近说过,他要带着阿蛮游历四方去,离若觉得那样挺好的,后来便派了黑鹰追查他们二人的行踪,果不其然是到处游玩,可是……她怎么就不记得师父曾近去过巫国呢·就在离若思忖之际,沈君华的那边已然将铁血军的人都压制了下来,至于适才气焰嚣张的铁血军领头铁头此时已然被沈君华踢下了马,而且格外狼狈地躺在地上,胸口踩着的是沈君华的那双鹿皮小靴。
“还不服么”看着铁头倔强的目光,沈君华冷冷一笑,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软剑,不急不缓地将之放回了腰间··“将他们捆起来”沈君华简简单单地说罢后便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众人,那样的目光是离若所不熟悉的。
在离若的印象之中,沈君华一直都是一个温和的人,那种温和就好像春日里江南的细雨一般,让人觉清凉舒爽之下还会平添一丝的暖意··只是离若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他变了。
毕竟已经过去数年,早已物是人非··如今的他远远地站着,居高临下忽然有了一种距离感··他将目光最终落到了离若和乌萨娜的身上,离若勾着唇角浅笑,而沈君华自然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铁血军和沙城中人的大战将街区毁的差不多了,阿蛮带着众人收拾残局,离若让黑鹰把乌萨娜送回客栈以后,便独自一个人去见了沈君华··入屋,离若便瞧见了被五花大绑的铁头,他当真是铁骨铮铮一脸倔强,单膝跪地却依旧是挺直了脊梁骨。
“沈君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样的人”离若进去的时候,铁头往地上啐了一口,那口唾沫正好吐在了离若的脚边,离若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过去。
铁头看了一眼离若,眼神鄙夷地别过了头再一次看向了沈君华,“你有本事放了我,不然别在这吵吵”·“呵·”沈君华冷笑地转过了身,玩弄着手上的匕首,“我放了你,放你回去继续带人来攻打沙城么”·“就算你不放我,也会有人来的”·“那我就坐着等他们来。
“沈君华不急不缓的反应让铁头十分恼火··离若缓步走了过去,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对峙的两人··”沈君华,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打破沉默的到底是沉不住气的铁头,他瞪着铜铃一般的大眼,道,”你要这血如意,无非是要给风月山庄少庄主让他给你算上一卦罢了。
“铁头冷笑,在瞧见沈君华脸上划过一丝肃杀之后更是笑得得意,“不用他给你算卦我便能告诉你,你要谋反的事是绝对不会成的我铁血军誓死护卫桑国”·“哦是吗”敛去了那仅有的一丝不快,沈君华斜眼看向了铁头,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抽出了软剑,迅速利落地在铁头的项上划了一道。
刀口很薄,伤口细小,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血··铁头没有做好防备,有些意外地捂住了喉咙,如今铜铃般的眼瞪得出奇的大,而鲜艳的血液亦是从他指缝之间留了下来。
“你……”铁头一说话,已然被割开但因血液而粘合在一起的喉管豁然崩开,血液不断涌出,而他只是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师父。”
阿蛮进来的时候,铁头还没咽气··沈君华看了一眼阿蛮,淡淡道,“把人带下去,我与你师姐有话要说·”·离若再一次感受到了沈君华的变化,或者说她到如今才好好审视他,忽然之间,她有些怀疑,怀疑在他培养之下长大的自己到底是怎样一番模样。
“你说吧·”沈君华寻了一块娟帕,懒懒地擦拭着剑身··“阿蛮的身份·”·沈君华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笑着抬起了头,“若儿不是已经猜到了么”·“师父……”沈君华这样的回答让离若觉得有些不舒服,他似乎在刻意避讳着什么,或者说似乎是在套离若的话。
“若儿,你我难得见一次·”收起了剑,沈君华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滩已然变得暗红的血迹后,不疾不徐地走到了一旁,从柜子中拿出了一壶酒,“来吧,和舅舅喝一杯。”
沈君华难得以“舅舅”自称,离若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烛火微晃,天已然微微亮,外头忙碌了一晚上的人已然渐渐散去··“若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一杯酒下肚,沈君华自顾自说道,“当年阿蛮的娘亲将他托付给我,要我好生照料他,那时候我也觉得这孩子虽然身世坎坷,但是以我之力必然能够给他一份安稳的日子,后来……”沈君华说着,又是拿起了一旁的酒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后来我却发现,原来安稳的日子是不可取的,即便是你想安稳,也会有人让你不安稳的。”
沈君华的话让离若着实有些迷惑起来,她试图去猜想,可是却是理不出思绪出来··“你母后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吗”·离若一愣,摇了摇头,“只是推断。”
“呵,你一定以为是太后所为吧·”沈君华将离若的酒杯往前推了推,“其实这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咚。”
离若将空了的酒杯扣到了桌上,她看着沈君华,等着他把话说下去,可是他却是好像故意的一样,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看着离若··“为什么明知道真相,却不告诉我”过了良久,离若开口却只是淡淡问道。
“因为——”沈君华还没有来得及把下面的话说完,阿蛮突然闯了进来··“怎么了”·“铁血军的人……全来了”此时的阿蛮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平静,他指了指外头,“已经将沙城围起来了。”
沈君华脸上的淡笑维持的很好,他扭过头道,“都来了”·“是,铁风也来了·”阿蛮一顿,继续道,“他让人把铁头的尸体从墙头上解下来后,便派了人来要……说是要见你。”
听了这话,沈君华莞尔,起身便准备走··“师父——”离若唤他··“回来再说吧·”·依旧是这般什么都没有讲清楚,只是离若未有想到的是,她竟是没有等到沈君华的回来。
离若跟着阿蛮和沈君华出去的时候,就瞧见整个沙城里的人都骚动了起来,等到跟随着众人到城墙那儿的时候,离若远远地就瞧见了黑鹰和乌萨娜站在那儿,遂大步走了过去。
“主子·”黑鹰奉命跟随在乌萨娜身边,如今瞧见离若了,自然是连忙上前沉声道··“恩·”离若点了点头后便看向了乌萨娜,见她伸长了脖子朝外看不禁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随后道,“行了,外头乱,你带她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
“那可不行·”听到离若的话,乌萨娜立刻回过了神,她眨了眨那双动人的眼眸,娇笑道,“我可不能错过了好戏·”·“好戏”这打打杀杀的,离若可瞧不出什么好戏。
相爱相杀宫斗阴差阳错乔装改扮·乌萨娜不说话,只是扭过头看了一眼黑鹰,然后伸出手指了指他··离若看向了黑鹰,黑鹰一低头,细数这几个时辰里听来的事情,“这铁血军乃是这荒茫戈壁之中突然冒出来的一群人,为首的铁风雷厉风行,在短短数月之间便铲平了这附近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土匪寨子,而且他们行事狠戾,在铲平那些土匪之后便会将为首之人斩杀并将其头颅丢在下一个要斩灭的山寨里。”
“这么嚣张”·“是·”·“那和沙城有什么关系”·“前些日子沈君华带着人出去了一趟,大家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总之最后带回来了血如意。”
血如意这东西,离若是早就听说过的,只是这玩意可遇不可求,离若对这玩意也着实没有那么着迷所以从一开始就从未想过要去寻找··在离若的印象里,沈君华向来不是一个在乎这些东西的人,他……·听那个死去的铁头说,师父他从别人那里抢了血如意,为的是让风月山庄的少庄主算上一卦·“你还打听到了什么”离若继续道。
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 ·☆、第47章 播· ·黑鹰的脸上突然闪现了一丝为难的神色,离若看了他一眼后,他才低下头道,“这些也不过是客栈里那些过往的商人在那胡乱猜测的。”
“猜测什么”·“说是这些年沈君华带了不少人来这隔壁,然后……在某个偏僻的地方偷偷建了一座城·”·建了一座城离若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的有些肆意起来。
他们竟然说师父带人建了一座城且不说建一座城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吧,且说这荒茫戈壁之中若是当真平添了一座城,难道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吗·这沙城再往西便是一片戈壁,可谓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地狱,平日里除了那些土生土长的人会去那里转转,外人是嫌少会去那儿的,只因那里环境恶劣,若是行差踏错便有可能丧了命。
试问这样的情形下,师父又怎么可能——·“他说的是真的·”乌萨娜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离若··而离若挂在脸上的那抹讥笑此时却是格外的可笑,她僵着脸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乌萨娜。
乌萨娜眨了眨漂亮的双眸,“那地方,我去过·”·“你去过”·“是啊,就在几个月前吧,那时候乌蓝逐步开始挑衅国主,我……我知道乌蓝准备谋反之事后,便来找沈先生,希望他能帮我。”
说着,乌萨娜指了指远处,离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沈君华此时已然带着阿蛮上了城墙,“那时候,是沈先生旁边那个少年带我去那座城里见的沈先生·”·“你当真”·乌萨娜弯起唇角笑道,“我做什么要骗你”·是啊,这件事上,她好像的确是没有什么理由要来欺骗自己,可是……·离若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正站在城墙之上的沈君华,心中百感交集。
师父,你当真是要带着阿蛮谋反么·思忖之际,乌萨娜已然大步绕过了她,朝着城墙那儿走去,只是刚走了两步她便扭过了头看向了离若,“怎么,不过去瞧瞧”·离若想了想,随即点起了脚尖,运气跃起之后,伸手揽过乌萨娜便朝着城墙那儿去。
乌萨娜比离若想象中的要轻好多,带着她跃行而去着实有些轻松··如今沙城里的许多人都已然挤在了城墙那儿,似乎有一种城门一旦打开便会破门而出的阵势··“师父。”
离若上城楼的时候,沈君华正在和据守在城外的人说话··“铁风,你知道我这人的,你若不逼我,我自然是不会去找你的麻烦,但是……”沈君华笑的诡异,“但是你若来寻我的麻烦,那我定然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沙城外站了千百号人,为首之人身披一件宽厚的披风将整个人都掩埋在了里面,不仅如此他还带着厚重的斗笠,将容貌亦是藏了个密不透风··离若瞧着他,倒是突然忘记了本来要说的话。
那人并不高大,也不健硕,身形单薄丝毫没有什么大将的体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牵着缰绳单单是站在那儿罢了,离若远远站着都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霸气。
·与其说是霸气,倒不如说是一种寒意··那种会让离若隐隐觉得有些胆怯的寒意,这种感觉,离若只在瞧见一个人的时候感受到过,而那个人便是桑国如今的国主——江点蓝。
“沈君华·”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好像这荒漠之中的风一般,夹杂着砂砾席卷而来·那人坐在马上,看不清表情,宽大的披风更是掩藏里他的一切,他道,“你装什么正人君子”说着,自那厚实的披风里忽的伸出一双手来。
那露出来的仅有的一段小臂格外的纤瘦坚实,黝黑的皮肤在烈日之下折射着莫名的光泽,看来他是在这荒漠里生活了很久了··“铁风,你别得寸进尺”那人的话显然是激怒了沈君华,但是他没有言语,而一旁的阿蛮却是已然看不下去了,举着手中的剑,隔空指着那人道,“血口喷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呵”·即便离若离他有数丈之远,但她却是依旧听见了那一声冷笑,而且她似乎隐隐地感受到了在那斗笠之下,一脸肃然的人忽的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沈君华,我没空和你多废话·”铁风干脆利落地挥动了手中的大刀,直直将那刀柄插入了身边的沙土之中·“你把血如意和我那些被你抓走的兄弟都给我送出来,我就不追究铁头的死,你——”·“别废话,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条件”这一次,依旧是阿蛮呛声道。
“呵·”同样的冷笑再一次出现,那人不疾不徐地伸长了手,一把提起了被插在沙土之中的大刀·“你说这话的时候,看过你自己的双手么”说话之间,那人手腕一转,将手中的大刀掷了出去,之间那大刀折射着阳光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丝毫不差地略过了一旁马匹后侧的挂袋,将那后头的包袱带了出来,最终被大刀顺势定在了那人马匹前三寸的地方。
“我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你是什么”那人指了指地上的包袱,“若是要算账,那我倒要好好和你算算”说着,他掀开披风,翻身下马,兀自走上前道,“之前,你们为了血如意而屠了刘家庄,后来又灭了朱家寨……呵,我铁血军所杀之人皆是恶人,而你们呢一群伪君子”·“你胡说,那都是旁人编的瞎话来污蔑我师父的”阿蛮气急败坏的道。
“污蔑呵,你师父应该很清楚是不是污蔑·”·这一次,阿蛮还想再说,但是沈君华却是伸出了手阻止了他··“解释那么多做什么”沈君华傲然地看着城楼下的人,“你要我放人,可以。
但是……血如意我不能给·”·“呵·”那人冷笑了一声后,伸手抽走了被插在地上的大刀,“早这么说,不就好了·”说罢,懒懒地挥了挥手,“动手”·那般不在乎的神态倒是让离若有些吃惊,只是她还来不及露出一丝笑,便见到那人身后的众人忽地都拿出牵动了缰绳,朝着城墙的方向而来。
“师父”阿蛮问了一句,而沈君华只是抿着唇想了想后,道,“守住城门”·沈君华说罢,转身大步下了城楼。
“扛得住么”目送着沈君华离开,离若扭过头看向了阿蛮,见他愁眉不展,随笑着问道··“扛不住·”阿蛮还没有回答,一旁的乌萨娜已然回答道,“你瞧瞧,他们这蛮力劲儿,只怕再有更多的人守城门,也是守不住的。”
“你……”·“我虽是有求于你,可到底说的是实话·”乌萨娜满不在乎地撩了撩头发,随即转过身兀自下了城楼··“师姐。”
此时沈君华不在,阿蛮有些无助地看向了离若··离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莫慌,带着人好好守住城门,听师父的话·”·离若回头看了一眼沈君华离开的方向,此时已然瞧不见他的身影了。
“你好好在这·”离若安慰了一声阿蛮后,点着足尖从城楼之上跃了下去,红色的纱衣在风中飘荡着,恍若拉开了一道艳丽的风景·就在离若将要落地的时候,她侧身立足在了一个壮汉的头顶之上,借势翻身最终安然立在了一旁。
“师姐”离若突然跳了下去,让立在城墙之上的阿蛮有些措手不及,他趴在城墙上,伸长了脖子瞧着下面,“师姐”·“莫担心。”
离若懒懒地挥了挥手,在阿蛮惊恐的目光之下,挥手挡去了几个壮汉的袭击后,她笑靥如花地朝着铁风而去··铁风已然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从城楼之上一跃而下的人,而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朝自己方向而来的意图,随冲着一旁的副将挥了挥手后冲着离若的方向指了指,“带她来见我”·离若素来爱玩,以前她便喜欢在闹市里穿梭,亦或是在山涧里跳跃,躲过那些莽撞的大汉自然是轻而易举。
最终,离若悠然地站在了铁风的面前,勾着唇角笑道,“你为什么要血如意”·铁风显然是没有想到离若费尽心思到了自己的面前竟然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话,遂有片刻失语后,忽然笑道,“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我了,或许我能帮你拿到它。”
铁风从未见过这个女人,犹如火焰一般在这片荒漠里不断燃烧着,但她的话着实让铁风觉得是自己看稿了这个人··“你凭什么”·“凭我是沈君华的徒弟。”
“当真”·“不然,我作何要骗你”·铁风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这血如意乃是稀世珍宝,有人传言说这血如意有起死回生之效,所以……”·“所以你拿来是为了救人”·铁风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离若看着那斗笠动了动,忽的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若不信,便罢了·”·“我信·”离若点了点头,而点头的同时,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城门被撞破的响声,随后便传来了一阵吼叫声,那些在沙城里忍耐了许久的人,此时积蓄的力量终于得以释放。
一瞬间,双方人马突然激烈地打斗起来··离若看了看天,莞尔,“时间差不多了,血如意如今应该已经不在沙城了·”· ·☆、第48章 播· ·离若的话刚说完,铁风呼地把头上的斗笠一把扯了下来,露出了那张让离若觉得有些意外的脸。
“呵·”离若本以为这样的一个人必然是络腮胡子,长得格外的粗犷,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那斗笠之下竟是一张个格外消瘦而有些俊朗的脸·黝黑的皮肤折射着异样的光彩,而那双格外明亮的双眸就宛若天边的星子一般,瞧着他,离若有一次笑了起来,而马上的铁风却是误会了她的笑。
“你笑什么”铁风问了一遍,但离若未有答,“是在笑话我么”·“没有·”离若摇摇手,只是他为有想到这般彪悍的人竟是这般俊秀,着实有些意外罢了。
相爱相杀宫斗阴差阳错乔装改扮·铁风虽然觉得隐隐之中似乎有些受辱,但是他颦眉冷冷道,“你说,血如意已经不在沙城了,是什么意思”·离若似笑非笑地伸手玩弄起了自己的发梢,“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丢下了这样一句话后,离若眯着眼睛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些东西,丢在地上的那一刻忽然便炸了开来。
“惊天雷”马匹受到惊吓不断嘶鸣,铁风扯紧了缰绳后,大喝了一声,“稳住”之后,只当白烟散尽时,那抹艳红的身影已然不见,而远处那些厮杀的人依旧在那厮杀着,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
“老大·”一旁的副将此时满头冷汗地走了过来,“我们现在……”·“继续攻城”·“可是那人说血如意……”·“她说什么你便信了”铁风冷冷一笑,“这沙城,我是势在必得”·这厢打的不可开交,那厢离若趁着白雾散开的时候,刻意敲昏了一个铁血军的人,然后将他的外衣扒了下来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于是便大大方方地混迹在那些人中间,最终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转身跑了。
丢开了那件脏脏的外衣,离若噙着笑容抢了一匹马后便潇洒地扬长而去··之前让黑鹰留在那儿,便是让他在沈君华离开之后,尾随着沈君华,查出血如意所藏的地方。
沈君华武功颇深,只怕以黑鹰之力根本不是对手·离若意思是只拿东西,不伤人,想来黑鹰应该是明白的··其实离若也不知道黑鹰到底有没有拿到血如意,只是时间差不多了,要拿到的话也已经拿到了,若是拿不到那便是真的拿不到了,所以……·离若回过头又瞧了一眼黄沙滚滚的远处,不知道如此一战后,沙城会是怎样的一番模样了。
离若到了和黑鹰约定好的地方时,黑鹰还没有来··看了看天际,时候也不早了,离若安静地坐在土堆上耐心地等着··天边渐渐泛起了昏黄的晚霞,荒漠里的夕阳格外的美丽,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格外的安静,只有那干燥的风轻轻地刮过自己的面颊,离若看着前面,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了殷容。
回想当初好像一直都是殷容陪着自己,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好好陪过她,而如今瞧见了美丽的东西竟是第一时间想要跟她一块儿看到··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样了。
看着足尖,离若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潇洒地忘记,可是如今想起依旧觉得心里隐隐的不舒服,那种感觉也不是疼,只是有些酸酸的,就好像初到江南时,时常会想起母后一样。
那种感觉,就叫做怀念吧··就在离若苦笑着站了起来,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外衣时,只见一人骑着马披着晚霞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黑鹰”·在离离若还有一尺的地方,黑鹰拉住了马匹后,翻身跳了下来。
他的身上落满了细密的剑伤,脸上亦然,看来沈君华下手还当真是一点都不轻啊··“东西拿到了么”离若见他身上并无大碍,连忙问道。
“没有·”·这样的答案显然让离若有点儿失望,但黑鹰接下去的话却是让离若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血如意被乌萨娜抢了·”黑鹰说罢,脸上露出了一丝沉痛的表情,似乎还有话要说。
“怎么了”·血如意在沈君华那儿也就罢了,如今却是被乌萨娜给抢了,罢了……她应该早就料想到的,不过黑鹰这样异常的反应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情么·“还有,乌萨娜临走的时候……临走的时候……”黑鹰犹豫了片刻,“她临走的时候,为了阻止沈君华追上去所以撒了几根毒针。”
离若身子一僵,本就是已经失望的她忽然就好像掉落进了冰窟一般,突然再一次感受到了湿寒的冬季··“他……”·“乌萨娜用的毒很奇特,所以……”黑鹰没有把话说下去,因为他已然在离若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痛苦的痕迹,“主子”·离若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她只知道等自己回过深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黑鹰在一旁很是担心地瞧着她,“主子,我们现在……”·“回去·”·离若想了片刻,随即上了马··“可是……”黑鹰本是想说,阿蛮众人都瞧见了他抢血如意,如今他们再回去,只怕——·只是黑鹰还来不及说什么。
离若已然上了马,朝着沙城的方向去了··如今的沙城披着夜色,暗色的血液涂抹在斑驳的城墙之上,好不诡异··风空洞洞地吹过,离若弃马后偷偷入了城,只见沙城之中空荡荡,没有一丝光亮,恍若一座死城一般。
“他们人呢”离若翻过那并不是太高的围墙,却见房门紧锁,一片沉寂··整个沙城,好像在顷刻之间便成了空城,毫无人气··“不,不知……”·黑鹰也觉得很是奇怪,他跟在离若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只怕又和当初一样,突然窜出来几个人,只是这次并没有。
“你走的时候,这儿是这样么”·黑鹰低着头回忆起来,“我走的时候,铁血军的人已经走了,他们入了城一听到血如意被偷的消息后,铁风便带着人很快走走了,至于其他的人……那时候不少人都受了伤,所以很多人都挤在药房那儿,至于路过沙城的商人见双方的大战已经散了,便连忙带着人都跑了。”
·如黑鹰所言,两个时辰之前,沙城里还有不少的人,可是如今——·“谁在那儿”·就在离若低头想着问题的时候,却是忽然听到一声大喝,随后一把明晃晃的火把便突然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只是,只有这孤零零的一把火把罢了··“你是谁在这干什么”来人是个少年,晃动着手中的火把似乎是十分害怕。
黑鹰拉起了斗篷,安静地退到了暗处,而离若则是看着眼前的人,直言道,“你又谁”·“我……我……”那孩子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样子实在是狼狈,“我想来找人。”
“找人”·“恩,找沈君华·”·“你找他”离若缓步走了过去,才发现那孩子十分瘦弱,举着火把哆哆嗦嗦地看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只道,“你找他做什么”·“他把我爹带走了,我来找我爹的。”
“你爹”·“恩,你知道我爹在哪儿么”·“你爹是谁”·“鲁觉。”
鲁氏后人,鲁觉……·师父带走他,难道他在外建了一个城的事,是真的·“黑鹰”离若面色突然一变,喝道。
“主子·”·“若是让你现在去寻铁血军的人,能找到吗”·“能”·离若毫不犹豫道,“那便去找”·如今,能帮他们找到阿蛮的人,或许就只有那群在荒漠之中生存的人了。
 ·☆、第49章 播· ·黑鹰在寻踪上算是极为熟悉的,离若在空荡荡的沙城里寻了一间干净的屋子,然后点燃了油灯··眼前的少年很是稚嫩,本是白净的脸上如今却是灰扑扑的。
离若伸手从旁边抓了一块帕子丢了过去,“擦擦吧·”·那少年怯生生地伸出手抓住有,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离若··离若白了一眼后,冷笑了一声,“放心吧,我们不是坏人。”
那人的眼神之中总是透着怯意,但在离若转身去找吃的时候,他还是捏着那块帕子轻轻地擦了擦脸··“你叫什么”离若盛着水,问道。
“鲁七·”·“恩”离若没有听清楚,遂又问了一遍··“七天的七·”·“七天”离若端着一碗水走了过去,“为什么会是七天”说着,离若将手里的水递了过去。
离若的话让鲁七有些不自然地扭过了头看向了别出,离若看着他不愿讲话的样子也并未在意,她还以为他排行老七所以才会叫鲁七,可是他却说了个七天,实在——·鲁七没有接过那碗水,离若自然是放下后便转身走了,可是还没等离若走两步,就听到鲁七在身后说道,“因为我娘就活了七日。”
“恩”离若有些不明白地扭过了头看向了鲁七,却见他眼眶微红地侧过了身,整个人没入了阴影之中··什么叫,活了七日·离若还来不及追问,门便被推了开来,只见黑鹰披着斗篷从外头走了进来。
“如何”·“在城外西南五里处有一队人,应该就是铁血军的守卫,大部队应该也就在附近·”黑鹰抖了抖斗篷,继续说道,“主子准备怎么做”·“去找铁风。”
离若还来不及喝一口水,只拿起了桌上的吃的便匆匆朝外走去·“对了·”到了门口,离若脚步一顿,回头冲着鲁七道,“你要和我们一起去么”·鲁七刚擦喝了一口水,唇边还沾着一圈银亮的水珠,他眨了眨眼,“去了能找到我爹么”·“能。”
黑夜之下,三人的身影穿梭在有些寒凉的大漠之中,离若拉紧领口的同时回头瞧了一眼鲁七,就见他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格外专注地盯着前方,似乎害怕只是眨眼的一瞬便会错过什么一般。
“鲁七·”离若叫了他一声,“你知道沈君华为什么会带走你爹么”·鲁七看着离若,摇了摇头,“那天爹出门办事了,后来到了半夜他就托人带了个口信回去,说是跟沈君华走了,或许要走很久。”
“那他走了多久了呢”·“两年·”·两年离若一愣,显然是没有料想到鲁觉竟然跟着沈君华走了这么长的时间。
两年……真的是很长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很多,甚至可以建造出一座城··鲁氏是名闻遐迩的建造奇才,传到如今一代,乃是鲁觉最为出色,不过好像的确是已经有很久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之前爹都会每个月让人送封书信回来,可是……”鲁七的语调突然有些低沉,“可是不知怎么的,自从半年前爹就再也没有往家里送过信,甚至连一点儿踪迹都找不到了。”
鲁七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我顺着爹爹信里说的地方一直找到了这里,可是……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座空城·”·看着鲁七这般难过的模样,离若有些不忍心,最终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没事,会找到的。”
离若的话刚说完,前面便隐隐地出现了些许光亮,随后便听到黑鹰压低了声音道,“到了·”·“恩·”离若应了一声后,便大步走了过去,之间三五个人围着一个篝火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玩笑,面对着离若的人在瞧见他们之后,便出声通知了身边的人,一时之间,本是围坐一团的人立刻站了起来。
相爱相杀宫斗阴差阳错乔装改扮·“你们是谁”他们举起了手中的剑,大声喝道··“带我去见铁风·”·那几人起先一愣,但等反应过来后,突然就冷笑了起来,“呵,你是哪位啊,我们老大是你想见就见的”·“带我去见他。”
离若并不以为意,只是走上前冷冷道··“呵不是带是抬”那人很是不屑地冲着地上啐了一口,随后冲着旁人使了个眼色后,那几人便晃动着手中的刀慢悠悠地围了上来。
·离若也不惧,只是懒懒地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即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我知道血如意在哪·”·就在那几人准备动手的时候,离若不疾不徐地说道。
刹那之间,本是有所行动的人突然就顿在了当场··“你说……你说什么”·“我知道血如意在哪·”·离若笃定地看着身前的几个人,再一次说道。
大漠的夜晚处处都是刺骨的寒风,月光为此更是添了许多的凉意·铁风坐在帐篷之中,伸着一双手在炭火上取暖,便听得来人回报,遂立刻召见了她们··“是你。”
当离若走进来的时候,本是坐在那儿的铁风有些惊异地站了起来··“是我·”离若应了一声,很是淡然地走了过去,“我还以为铁风大人会不记得我了。”
铁风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姑娘这般瞩目,岂能忘了”·“这话是在夸我么”离若走了进去,环顾四周,铁血军乃为四处流窜的匪寇,所以帐篷自然是简单的很,偌大的地方也不过是放着几件简单的东西。
“当然是夸了·”铁风本就对离若印象深刻,说是印象深刻倒不如说是有些不服气··这世上,尚且只有他铁风带人碾压的地方,何曾有过被这么一个女子耍玩到如此地步的。
今日未有拿到血如意的确是让铁风甚是不快,可更多的不快则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愚弄了自己··“我是在夸你竟然还有勇气回来”说话之间,铁风已然走上前一把捏住了离若的下巴,离若有些吃疼地龇牙,身后的黑鹰见此俨然一副要冲上前的模样,但是下一刻铁风就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而真正遏制他的自然是离若阻止他的手势了。
“呵,竟然还带人来了·”铁风不屑一顾地松开了手,“你以为你带了人来,就能再一次轻易地逃走了”·离若揉了揉酸疼的下巴,但还是一副并不在乎的下巴,“我没准备走。”
“怎么……准备死在这”·铁风这话倒是真的让离若有些哭笑不得,她抿着唇摇了摇头,“你要血如意罢了,我能帮你拿到,不过……”·“不过什么”·“不过我要你带我去见沈君华。”
离若的话刚说完,铁风就笑了起来,“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不是沈君华的徒弟嘛那你怎么不知道他几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断气了·”说着,还露出了一副很是讥讽的模样。
师父他,真的是死了么·离若心底一动,却在下一刻便敛去了心头那一丝难过,随即道,“那我要找到阿蛮,找到他们藏匿的地方·”·听离若说完,铁风的脸上突然就闪现了些许为难的神色。
而下一刻他便道,“你能找到血如意,以我的本事我一定也能,那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凭我知道是谁拿走了血如意,而且我也知道如何找到她。”
离若神采奕奕道,“不过,你要先带我过去找阿蛮·”·铁风才不知道离若嘴里的阿蛮到底是什么人呢,不过他算是明白了,她是要他带她去找那个鬼城。
沙城一下子变空的事情,探子是早就回来汇报过了·当时他们正忙着撤离,自然也就没有格外关注沙城里的人,不过才短短几个时辰罢了,便一个人都不见了,这事着实诡异的让人有些害怕。
“你不是这片沙漠的主人么,怎么,连个城都找不到”·离若的嘲笑让铁风很是不快,“找是找的到,可是……”·铁风并不是很想说出来,因为这着实是有些诡异。
“可是那地方的确是太过邪门了·”铁风皱了皱眉,他带着铁血军在沙漠上行走,这片沙漠大的好像没有边际一般,他们自然是不可能走过每一寸土地的,可是只要这世人走过的地方,他们必然是都踏足过。
然后,他们找到了那样一个地方……·“那地方本是一片绿洲,只是一小片水塘和一些绿树罢了,后来不知怎么的有一日便出现了一座城的幻影·”铁风说道,“我知道,那是沙漠上经常会有的海市蜃楼,自然也不会在意,可是按理说来海市蜃楼只会存在几日,但是那幻影却是一直在那儿,从未消失过。”
说着,铁风拿出了一块牛皮地图,拿出匕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角落,“就是在这儿·”·“按理说,海市蜃楼里的幻影是必然存在的,可是我就这那幻影的模样,在这片沙漠里找了很久却是没有找到那座城,后来有一日我们在上面看见了一个人。”
说着,铁风看向了离若,认真道,“那人就是你师父——沈君华”·作者有话要说:TVT吵架了不开心……· ·☆、第50章 播· ·师父……·离若被铁风抑扬顿挫的话语一下,有些不解地看了过去。
铁风瞪着眼,越说越兴奋,“那时候我便猜到这事必然不会这么简单,于是便派人去查,但去的人大多都没了音讯,所以……关于这座城,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它到底在哪。”
呵,合着他也不知道在哪··离若还以为他滔滔不绝之后便会说出点什么,结果却是这样一个让她格外失望的结果··“你这意思,是不能帮我找到那儿了”离若反问道。
“不”铁风果断地说道,“你还有一点儿希望·”·“什么”·“沙漠之中有个巫医,精通各种巫术,知晓天地万物,他或许会知道。”
依着铁风的话,他似乎对这座城也十分的感兴趣,若是有一个人可以帮他找到那座城,他又怎么会等到现在看来那个巫医也并非什么善类··“他会无缘无故地帮我”·听到离若如此问,铁风自然是笑了,“当然不会,这巫医是个麻烦的人,要让他开口应该不简单,所以……我说的是你还有一点儿希望。”
离若想了想,有些好笑地看着铁风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我……”·说到这,铁风的脸上掠过了一丝为难。
·“你去拜见过了”·铁风摇摇头,“不,是因为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求他·”·对于这样的回答,离若自然是不会再多问什么,只是问清楚了那个巫医在哪之后,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没等离若走出帐篷,铁风便开口道,“我跟你们一同去·”·离若勾起唇角看了过去,“怎么,还怕我跑了不成”·对于离若的质问,铁风只报以一笑,“我有其他的事。”
依照铁风所说,这巫医常年住在一个土洞之中,地方即为隐秘,并非常人能够找到·离若和黑鹰还有鲁七就跟在铁风的后头,迎着风吃了一嘴的沙子··“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我爹”走了许久,一直没有说话的鲁七,在离若身后小声地问道。
姐姐离若什么时候和他这般亲密了·离若也不说话,只是敲了敲前头,只见铁风的脚步俨然慢了些许,低沉的嗓音夹杂在风中。
“他爹是谁”·“鲁觉·”离若答道,“你知道他么”·铁风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我爹是很好认的,他的脸上有一块很大的青色胎记,你要是见过一定能够记得的·”鲁七有些激动地快步走了上去,大声喊叫道··离若本是朝着黑鹰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拦住鲁七,离若也考量过,鲁七到底是个孩子,只怕因为他的莽撞而坏了大事。
而且在离若看来,铁风这人的性格只怕并不没有那么好……·只是还没等黑鹰上前,就见铁风突然停下了脚步·“你再说一遍”·鲁七好像突然看到了希望一般,“我爹很好认的,他的脸上有一大块青色的胎记,他……”·“他”铁风回忆了一番后,有些迟疑地停下了脚步,“你说的那人是不是很高,很瘦,而且手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铁风一说完,鲁七便立刻跳了起来,“是,是他,你见过他吗”·“见过。”
铁风扭过看向鲁七,倒是在鲁七的脸上依稀看到了那人的样貌,遂继续道,“在那片幻影里,我见过这人·”·按理说来,幻影本就是模糊不清的,可是铁风却是对这人格外的印象深刻。
一来是这人的确有很多的特征,二来……当时的情形也着实让人难以忘记··“我爹,他在哪”·鲁七焦急的询问让思绪有些游离的铁风一下子回过了神,“兴许是死了吧。”
这样的回答,在寒冷的荒漠夜晚里听来着实让人觉得心中一寒··“什么叫兴许,什么叫兴许”鲁七有些激动地跑了过去,挥舞着双手要找铁风的麻烦,结果鲁七一挥手便把他挡了过去,甚至还推倒在了地上。
“在那幻影里,我只瞧见他被人吊起来了,就荒漠这天气,被吊在那儿一天,只怕……”铁风说着,看了一眼前头,“行了,也快到了,这事等往后再说。”
铁风不愿再说下去,但鲁七不依,拉拉扯扯之间已然惹怒了铁风··离若瞧着,连忙上前一掌将他敲昏了过去··“黑鹰,扛着”·离若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跟在铁风后面继续朝前走去。
如铁风所说那般,的确是近了,又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天已然开始微微透出点光亮的时候,他们一行三人终于走到了那个土洞前··“这个时辰,他还未醒吧。”
离若看着天边,这也不知是大半夜还是大清早的只怕——·可是离若的话才刚说完,里头变传来了一道苍凉的声音,“进来吧,怎么来的这么晚·”·“呵。”
铁风不以为意地笑了,回头说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说话间,他已然推开了门··屋里飘出来一阵不知名的味道,离若微微皱了皱眉头后便跟着铁风走了进去。
屋里的老人身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灰头土脸地不知道在那摆弄着什么东西··“来了啊·”他再一次开口,铁风刚想应答,却见他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了铁风身后的离若。
“你在和我说”离若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那人起身,在身后的柜子中翻了翻,随后找出了一串儿东西,随后扭过头冲着离若道,“这玩意你随身带在身上。”
离若一愣,着实有些不明白··“快拿过去吧,他可从不随便给人东西·”铁风劝着离若,可话刚说完,一旁那个手里握着串珠的怪人冲着铁风瞪着眼道,“我跟你说过了,除非你把血如意拿来,否则,我是不会帮你找那个人的。”
相爱相杀宫斗阴差阳错乔装改扮·那人的话让铁风有些尴尬,而下一刻那怪人已然冷冷道,“你出去吧,我要和长公主单独说会话·”·周遭的气氛着实有些怪异,离若眼看着铁风灰头土脸地走了出去后,扭过头看向了那怪人。
“小的乌群,见过璃国长公主·”·“你知道我”离若扫视周遭,寻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了下来··“这世上,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乌群将掌心的那串珠子握了回去,然后浅笑着走了过去。
“你姓乌,你是巫国皇族的人·”·“长公主倒也聪明,那明人不说暗话,长公主是要寻沈君华建的那座城,是吗”·“是。”
“有那个孩子在你会找到那儿的·”乌群将那串珠子丢到了离若的怀里,“你不需要我来帮你找那座鬼城·”·“那个孩子”他说的难道是鲁七·“长公主,你觉得你活在这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乌群不知怎么的,问出了这样的话来。
离若想了片刻,对于这个问题她想不出答案,所以拿起怀里的串珠挂在手上后,笑道,“你说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仇恨还是……为了爱。”
乌群说的有些模糊,离若本是等着他解释,却听他继续道,“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长公主想想吧,莫要让那些爱你而你爱的人因为你而受了伤害,否则……”·“否则怎样”·“否则……呵,天机不可泄露。”
乌群转身坐会了原处,“小的在这也就这么一句话,放下仇恨吧,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呵··这种话,也只有一个旁人才会说得如此轻巧了吧。
“我倒是有些奇怪·”敛去了脸上的苦笑,离若看着那人,她可不相信什么神人,竟然能够知道这世上的所有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一个委身蜷缩在离若荒漠之中的一个巫国人。
“你堂堂一个巫国皇族,为什么会在这儿”·“这个么……等下次长公主来寻我的时候,再与你说好了·”·乌群神神叨叨的,离若冷笑了一声也不愿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便准备辞行。
“对了·”乌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在离若走到门边的时候开口叫住了她,“长公主定要记得,要将那串珠子戴在身上,保平安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珠子,离若勾着唇角笑了起来,“好。”
打开门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天际泛着鱼肚白,四处都闪耀着黎明之处的温暖··“主子·”一见离若出来,黑鹰便连忙走了过来。
离若点了点头,刚想问鲁七和铁风呢,却见他二人在远处拉拉扯扯的,似乎在争论着什么··“他一醒过来便吵着要找他爹,我也拦不住,所以……”·离若只觉得鲁七这孩子脾气会误事,但那个乌群似乎说过,他能帮他们找到那座鬼城。
虽然不知道那乌群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好歹……·“行了”离他们还有好远,离若就已经听见他们的争吵声了,遂有些不耐烦地怒喝道,“与其在这吵闹,倒不如赶紧把那座城找出来。”
铁风到底是个明白人,见离若出来后,便问道,“他说了么”·“没有·”·离若的答案让铁风有些失望,“那……”·“你不是说那幻影总是在固定的地方么”离若也是愁眉不展,“倒不如先去那儿看看吧。”
 ·☆、第51章 播· ·京城的天总是灰蒙蒙的,殷容抬头看着天,伸着手指着原处,“哥,你说那儿有什么”·殷瞿顺着殷容的手看了一眼原处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捡起了地上的长枪往殷容那儿一丢,然后冷冷地一字一顿道,“练枪”·殷容不是很懂,为什么哥哥总是不苟言笑,为什么总是让自己练枪,为什么……·她更加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的女儿都可以练习弹琴书画,可是她却是要日日忍着疼痛在那里不断地挥动长枪,在手上磨了一个又一个的水泡,她真的是不懂……·她只知道,娘亲跟她说,她是殷容,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为什么呢因为哥哥死了,现在轮到她来好好保护娘亲了。
殷容到很大的时候,依然会做一个梦,梦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就听见哥哥那稚嫩的喊叫声,一声一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然后她就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透不过气,耳畔回荡这一个凄凉的声音,“妹妹,为什么你要顶替我的身份,你害的我没有自己的身份了,死了以后都不能投胎。
你知道吗,我在阴间过的有多凄苦·你快把我的身份还给我,还给我”·许多个夜晚,就在这也的噩梦之中度过··她跟娘亲说,娘亲起先还会有些紧张,但慢慢地就有些痴傻起来,只会傻傻地笑着,然后说“报应啊,报应。”
殷容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娘亲是有些疯了,可是那又如何呢不论她成什么样子,而自己始终是要强大起来保护她呀··于是,殷容越发努力地练枪,她很努力,花出好几倍的努力去弥补自己身为女子的不足,真的好努力……·娘亲疯的越来越厉害了,所以当她看见娘亲将三姨娘推进后院的水井时,并没有太过惊奇。
当时的殷容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娘亲真的疯了·可是后来,等到殷容真的长大了时候,她突然在想,或许娘亲并没有疯,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醒··因为,三姨娘的死让整个将军府都平静了下来。
多少年过去了,殷容渐渐地都开始不再做那个可怕的噩梦了,她渐渐地习惯了自己的身份,更加清晰地看清了事实··她,就是殷容··长久以来,殷容的心里一直都装着一个人。
那个人瘦瘦小小的,笑起来的时候甜甜的,讲话有些不太招人喜欢可是自己却是挺喜欢的··那个人活在心里,很久很久,即使她知道那个人是谁,可是她也不愿去找她。
一来过去那么久了,只怕再见反倒是失望,二来她也着实忙碌,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可是世上总是有这么多的巧合,偏偏就让她在遇到了那个人··对于殷容来说,即便是永远也遇不到了,但只要那人还活在自己的心里,她便觉得挺开心的。
不过,老天对她眷顾,让那个人就那样偶然地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只是……·那人已然不记得她了,或许也早就已经忘记了当初的一切了··殷容一直珍藏着那段记忆,小心翼翼的藏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那个人的身影已经在自己的心底发了芽,扎了根,深深地落下了痕迹。
那个深刻在心里的人啊,和身边的人全然不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殷容却依旧放不下··她还是她,只是她已经长大了··殷容与自己说,要慢慢习惯她,要慢慢了解她,要慢慢……·她温柔地守候,陪伴,感觉即使没有任何的交流,只是呆在离若的身边,她都能感觉到很满足。
她以为,所有的一切,只要付出就可以了··她真的是不求回报,因为她觉得在很多年以前那人给她的仅有的一点儿在乎,已然足够让她用一辈子去偿还的了··可是,她最终发现,原来一切的一切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简单的。
当她亲眼看着离若杀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心里依然出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她一遍遍地解释给自己听,可是……终究有些事情,是想要说服自己却依旧不能说服自己的。
既然说服不了自己,那她便不理会,不面对··可是……·“我回京城了·”她终究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族面临如此大的巨难而不闻不问,而她更做不到的是在明知道自己已经心凉的情况下还佯装着一副温暖的模样跟随她走天涯。
她做不到··但是为什么在转身的时候还是感觉到心好像被刀剜过了一般的疼痛呢为什么……为什么她一句话都不说呢·其实殷容料想到的,她这样的性格又怎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开口说话呢所以,她就那样独自踏过了漫漫的风雪路,一个人回了京城。
可是那座却好像一下子空了一般,空荡荡的,即便周遭人来人往,她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这座城,好像再也——·“姐姐·”·殷容在醉仙居核查的时候,确实听到了苏云儿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扭过头看去,见苏云儿的气色好了许多,殷容倒是有些宽慰地笑道,“你精神多了·”·不知怎么的,殷容的话好好像戳在了苏云儿的心上一样,她嘴巴一抿,露出了衣服快要哭了的表情。
“怎么了”殷容有些不解道··“她死了……”苏云儿去完大理寺以后一回家便听说了长公主离若在天牢里病逝的消息,她……·她该高兴的,至少长公主离若如今是有机会去和九泉之下的殷容团聚了,可是……可是她还是很失落,她能为殷容做的仅有的事情都没有做好,她以后又该怎样去面对殷容的亡魂呢·她只是想要好好地为殷容做好一件事情罢了,为什么就是什么都做不好呢·想到这儿,苏云儿垂着双眸坐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手掌用力地搓了搓。
殷容瞧见了,连忙招呼了小二过来,为苏云儿点了一壶热茶··“姐姐,你说,为什么我总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呢”·殷容听了苏云儿的话,隐隐地意识到了她到底说了点什么,可是却又不能多说什么,遂只是宽慰道,“没有,你只是想多了。”
殷容心事重重,即便是想要多说两句,如今脑中的思绪格外的混乱,自然是说不出什么话来··苏云儿一个人独自沉默了许久,最后花茶上来了,她悠悠地喝上了一口,抬起头就瞧见殷容那仅露出来的一双眼眸此时正定在别出看。
“姐姐,你也有心事”苏云儿小心地问道··“啊”殷容回过神,有片刻的茫然,但下一刻便笑道,“没事,没什么事,这几日你还有空么,陪我走走吧。”
殷容坐在那儿,就听着苏云儿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闲话··“听说了么,大将军已经回京了·”茶馆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殷容捏紧了茶杯扭过头看了过去,就瞧见一群散客在那儿说着事。
“是啊,听说昨个晚上就已经回来了,皇上不由分说便将他们一大家子都软禁起来了·”·殷容小心地听着,一边迎合着苏云儿的话,一边似有似无地听着隔壁那桌人说的话。
等跟苏云儿辞行,并且约定好了明日详见的地方后,殷容便独自一人去了街上··街上对于大将军的事情早已传的沸沸扬扬,殷容听了些许后便寻了一个客栈··如今她是已然没有归处了,且不说大将军府她是回不去了,如今就连长公主府她也是不可能再回去的了。
一来也怕触景伤情,二来她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去呢再者说,离若走后,离肃似乎就已经清空了整个长公主府,并且也遣散了长公主府里的人,即便是回去,也不过是一座空荡荡的空壳子罢了。
“姐姐,你怎么总是不说话 ”苏云儿不知道为什么殷容会让自己陪着她到在这里闲逛,只是长久的独自一人,如今有个人需要她来陪着的时候,苏云儿好歹儿找到了点踏实的感觉。
相爱相杀宫斗阴差阳错乔装改扮·走在街上,殷容看着周围的一切· 时不时地就会想起那个人··那个人,犹如一团火焰,依旧燃烧在心底··殷容不怕自己还记得那个人,她不得不承认,要遗忘一个已经在心底扎根的人着实是太难了,可是那种在乎却是明知道失去的感觉让她很是失落。
或许,那天她不该就这么走了,或许她应该再多问一句,只要一句,或许就会得到一个自己满意的答复,或许……·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或许之上,而她清晰地知道,这一切她已然无法改变。
她走了,就这么走了,而自己竟然这般残忍抛下了她,让她独自一个人……·“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殷容回过神,扯着唇角笑道,“只是在想其他的事情,你说什么”· ·☆、第52章 播· ·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休息了许久,离若打算在黄昏的时候去铁风说的那个有幻影的地方,因为铁风说,在那个时候是幻影最为清晰的时候。
睡了许久,离若不知怎么的又梦见了殷容··梦里的她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地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握着长枪屏息凝视着前方,而下一刻她便偏过了头,冲着自己暖暖一笑,然后温柔道,“你回来啦。”
就在她开口的那一刻,离若忍不住呜咽出声··她就觉得自己整个心脏都被揪紧了一般,好疼··殷容啊,这个名字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脑海里,离若本以为只要时间够长,所有的一切都会被遗忘。
可是……·可是这个人对自己却是太过特殊了,她是仅有的一个,她是仅有的··“走吧·”根本没有安稳地睡好的离若在帐篷前呆坐了许久之后,冲着收拾完准备上路的几个人道。
铁风给每个人都弄了一匹马,离若坐在马上,依旧恍恍惚惚··“你怎么了”铁风虽然在这沙漠之中行走多年,身边也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可到底他是察觉到了离若的异样。
“什么”·“前几回见你,你都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怎么今日这般消沉了,怎么是巫师说了什么让你这般不开心么”·“不是。”
离若拉紧了缰绳,直视着前方,“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人·”·“呵·”铁风看着离若的侧脸,不得不说她在这片荒漠里着实有些格格不入。
荒漠里的人是热情的,充满活力的,而她则是那般安静,一颦一笑总是慢悠悠的,不疾不徐好像根本不在意一样··铁风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但是他就是知道,他对眼前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听巫师说,她是长公主,璃国的长公主··她怎么会成为沈君华的徒弟,怎么会突然来这儿找沈君华,怎么……·想的太多了,即使没有说出来,但铁风依旧觉得自己有些失态。
“快到了·”天边的太阳渐渐开始往下沉了,离绿洲越近,周遭的植被便越多··等到铁风带着离若走到那儿的时候,太阳正巧落了一半,天边是如火一般的晚霞,而在那片绿树的后面,果真是有一片幻影。
离若下了马走了过去,伸出手摸了摸,空荡荡的··“为什么会这样”·“海市蜃楼的存在,是因为光的原因·”鲁七走了过去,在那儿绕着走了一圈,“如果说这幻影是一直存在的,只能说明那儿的环境很是稳定,毕竟要形成这个幻影是需要很多东西的。”
鲁七边说边走到一旁蹲□子捻了一把沙土,因为是绿洲所以沙土之中的水分比其他地方的要多的多··将手中的沙土放到了鼻子下面闻了闻,鲁七微微皱了皱眉,“这土里有一种特殊的香味。”
“是吗”离若将信将疑地蹲下了身也捻起了一片沙土闻了闻,好像的确是有股味道,可是味道很淡,而且很散·“这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东西很熟悉,好像在我爹的屋子里出现过。”
鲁七说,他爹的书房里经常放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旁人是不能去动的,而鲁七有的时候会去帮他爹做点儿事情,所以才会进去··不过虽然鲁七有瞧见或者闻见过,可到底是对那儿的东西没有那么的了解。
“所谓海市蜃楼不过是东西的倒影罢了,就好像天上有一个巨大的铜镜一样,将那座城市的影像倒影到了这里·”鲁七解释道,“所以,这座城一定是存在的。”
说着在脚边找了找,随后弯腰捡起了一根树棍,咬着牙刨地··“你这是……”·“帮我一块找找,说不定会找到什么·”鲁七刚刨了两下,额头便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听了这话,黑鹰自然是主动也找了一块石块,然后在鲁七的旁边刨了起来··离若看着他们两个人,一挑眉看向了一旁的铁风··“干嘛”铁风被离若的眼神看得觉得全身毛毛的,有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离若也不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然后使着眼色看向了正蹲在那儿使劲刨的两个人··铁风也不傻,自然是明白离若是让自己也赶紧动手了,可自己到底是一军之主,蹲在那里刨坑,是不是……·有点儿,损坏形象·离若上下打量着铁风,就他这土哈哈的模样,还有形象可言如此想着,不禁冷笑着扭过了头看向了别处。
铁风被冷落了,他有点儿不甘心,于是想了半天冲着离若的背影道,“你怎么也不去帮忙”·这话说的倒是好笑,什么叫她怎么不去帮忙,“你说我”·你有脸说我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是啊,你看你的侍从都累得满头大汗了。”
铁风一副合情合理的样子,双手环在胸前,高扬着下巴道··“你一个大男人不去,还说我”离若冷笑着别过身··铁风张了张嘴,本还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却发现根本说不出什么来。
本来是想找点儿话和她说说的,怎么……·铁风暗自咬了咬牙,随后只得弯□拿过手边的东西,也开始刨起来··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天不一会儿就黑了。
离若走过去,从马背上拿下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在一旁点了一个篝火出来··“这是什么”就在离若拿着干柴在那捣鼓篝火的时候,就听到后头传来了铁风的声音,遂立刻站了起来。
在听到铁风的话后,本是蹲在那儿的鲁七和黑鹰也都站了起来··如今那片幻影的下面已然被他们三个人挖的面目全非了,沙土散乱在一旁,越是往下,水分越多,那沙土的粘性便越大,甚至还有几个沙土块儿。
离若快步走了过去,鲁七离着铁风最近,所以他是第一个走到那儿的··鲁七弯□用手刨了刨,最后惊呼了起来,“原来是这个”说着,在黑鹰还有铁风的帮助下,将那个埋在沙土之中的东西给抱了出来。
就在他们拿起那东西的那一刻,绿洲上的幻影忽地就在瞬间幻灭了··“那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在爹爹那看见过,这玩意可以放出画来。”
说着,鲁七在那箱子上动了半天,随后惊奇的是,离若就在那片篝火上看到了倒影··“这东西的构造我也不懂,反正是爹爹做出来的,他能够将很远的地方的画像收集起来,然后在这儿投影出来,而且只要会用,还能调节幻影的大小和距离。”
说着,他指了指刚才挖出这箱子的地方,“在那里一定是埋着一条很细小的暗道,然后通过暗道里的东西将幻影传到这儿·”·“所以,我们只要顺着下面的暗道就能找到那座城”铁风有些心急地开口道。
“是,只是这样难道不是太麻烦了一些吗”鲁七用很是怪异的眼神看向了铁风,然后又看了一眼铁风挖的坑··说起来那个坑着实很深,毕竟是铁风卯足了力气挖了好半天才挖出来的,如果要沿着那儿顺着小道挖一路的话,只怕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绝对办不到的。
而且这沙漠之中的沙质极为松散,若只是一条细小的暗道也就罢了,若是大了些只怕沙石根本支撑不住··“那你说……”·“要建这样一条暗道,势必是找不会有流沙的地方。”
鲁七说着,伸出手来,“你上次拿出来的地图呢”·铁风有一种被这个小屁孩指示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很有挫败感,但是他还是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拿出了地图丢了过去。
“你知道哪里一块是沙质不太稳定的么”·在鲁七的指导下,铁风一一指了出来,毕竟流沙这种东西也是极为不固定的,本就是夜晚狂风卷过沙土之后形成的东西。
“那儿,应该不会起什么大风,不会有流沙,应该是一个很安逸很平和的地方·”·依照鲁七所说的,那地方应该很是适合居住,但若是如此,那地方地然是已经被人找到的了,而且铁风肯定是带着铁血军的人去过了。
可是……·“那呢”鲁七指了指地图的角落,那里遗留了一片,没有任何的标示,着实有些奇怪··“那是荒漠的深处,平日里不会有人过去。”
铁风指了指西北角,“那里时常会有鬼风,那风很是强劲,一旦过去便会被卷入其中再难挣脱,被卷进去后便会卷到高出,呆风小了又会摔落在其他的地方·”很多事情,铁风也是听其他人提起,毕竟是关乎生死的事情,他也不能一个个尝试过来,“一旦被卷走,便不会有生还的机会。”
“那儿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去么”鲁七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圈·· ·☆、第53章 播· ·苏云儿起先一愣,随即有些失望道,“那要多久才回来呢我可以等姐姐回来。”
殷容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回答,让苏云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说话的人儿,怎么突然就……·“没事,姐姐若是回来了,来将军府找我便是了。”
苏云儿扯着唇角,说的极为轻松··“恩·”·殷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单纯地觉得说多也是无用的··眼看着苏云儿道别后进了大雄宝殿,殷容再一次将目光落到了这漫天无际的大雪上。
她从来没有问过离若的打算,她一直觉得,若是离若想说,自然便会说的··离若说要走,她便走··离若说要留,她便留··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很好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离若有些狼狈地走了过来,身上的积雪开始慢慢融化,湿凉的感觉让她不得不赶紧将身上的落雪拍下来·殷容瞧见了,便一脸柔和地走了上去,帮她轻轻拍去积雪的同时,问道,“现在去哪儿”·“去见紫菱。”
正如殷容所说的,离若在那厢房里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线索,不过她还想去见见紫菱,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东西来··紫菱那儿,殷容自然是已经询问过了,但是离若既然想要去,殷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雪下的大,路上难行·殷容将马车驾到紫菱所住的院落时,天已经黑了·而这个时候,关于离若失踪的消息已然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说起来,自从青萦失踪之后,紫菱便因为失职而被遣送出宫了,如今就在自己家里帮着她娘做些刺绣的小生意,要说生活,也没那么拮据,毕竟后来殷容曾经送了些许银子给她。
相爱相杀宫斗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殷容过去的时候,紫菱正在端菜,瞧见她后便立刻走了出来··“落音姐,你怎么来了”·“长公主有些话要问你。”
紫菱一愣,眼里的不解在看到站在殷容身后的离若后悄然消逝··“你把当天的事情再与本宫说一遍·”离若说的平淡,而紫菱则也是一脸平静地说起了那天的事情。
“那日大理寺的僧众给太后操办发饰,庙里聚了许多的人,包括不少其他僧院的僧众和一些常年在大理寺中念经诵法的民众·”紫菱回忆道,“后来,因为寺里后厨的人不够,需要几个人帮忙所以奴婢便去了后厨帮忙,然后……然后便发现柳贵人不见了。”
“她不见之前有什么异常的事情么”这话更殷容跟自己说的话并无吃差异,平淡地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看不出来··“异常”紫菱回忆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异常吧,自从柳贵人搬到大理寺后,心情便好了许多,后来她时长自己出行,说是去看后山的花海。”
“花海”·“恩,秋日的时候,后山曾经有一片花海,柳贵人十分喜欢,所以时长会去那儿·”·花海,青萦很久以前就不太能够接触花,不然身上便会生出红斑来,离若还记得有一回离肃不知此事,派人送来了两盆茂盛的牡丹,而那时候青萦也没放在心上,肆意地在院子里玩了一天,而那天晚上青萦的身上便布满了红斑,于此同时还伴随着高烧不止,三日之后才清醒了过来。
从那天以后,离若便叮嘱了青萦,而她也清楚地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她怎么……·离若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却是清醒地知道,若是青萦有意要隐瞒这件事,紫菱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不过,那片花海里会有什么呢·“对了,在柳贵人消失的前一日,她曾问过奴婢一件事·”·“什么事”·“她问奴婢,若是长公主知道她不见了的话,会不会很难过。”
这话紫菱没有敢更其他的人提起过,因为这话让她很不安,她怕别人听到后会给她招来麻烦·至于长公主,紫菱虽然惧怕但是在惧怕后面却也有着深深的信任,她看得出来长公主对柳贵人的在乎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她或许能够因此而找到柳贵人。
青萦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很显然,青萦显然是早就知道她要离开这儿了,所以……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她自己走了,还有一种便是她跟别人走了。
这两个答案显然都不差,好歹她是心甘情愿地离开的··这样的答案,已经让离若很是心安了··只要她开心,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离若虽然很好奇那片花海里曾经有过什么,青萦到底是一个人走的还是跟别人走的,可是她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
离肃已然下令要封城彻查每一个出入京城的人,而离若绝对不能再留在这儿,她要去找那个人,找那个可以阻止离肃的人··只是让人料想不到是,在离若和殷容刚刚离开京城后便听听闻到一件大事。
赶路的马车被系在客栈外头,连日的大雪让客栈之中的人格外的稀少,离若和殷容坐在角落之中,安静地听着客栈掌柜的和小二聊着天··“你知道么皇上下了诏令让大将军即可回京,你说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大事,能有什么大事这整个京城里可是太平的不能再太平了·”·“听说是宰相大人在皇上那儿说了什么事,皇上大怒便要责罚大将军。”
·“责罚没这么简单吧·”·那厢掌柜的和小二聊的热火朝天,这厢殷容已然面色灰白地喝下了一壶茶··“皇上真的要责罚我爹么 ”殷容想了许久之后,单纯地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殷容……”·“我就想知道,皇上真的要责罚我爹吗”·离若想了想,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就在殷容终于松一口气的同时,离若却是又说道,“宰相参了你爹一本,这些年你爹所管辖的军营之中不正军规,军官目无王法肆意滋事的事情皇上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回……宰相似乎是找到了证据,而这……”·离若欲言又止,而她的话让殷容突然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从早晨六点就起床写,然后上班还在写·TVT我不会再偷懒了·妈妈蛋……榜单两千,下午换掉,给我几个小时……·么么哒· ·☆、第54章 播· ·众人到了远处,黑鹰去瞧了瞧也没瞧出什么。
“你看,这有两道绳子嵌进去的痕迹,说明有一定是有人在这拉过线·”鲁七一早晨就让铁风去准备了许多的长绳,如今正好到了用的地方··“喂,你别瞎胡闹啊,这峡谷谁都不知道有多深,要是——”铁风话还没说完,鲁七就翻着白眼,扭过了头。
“怎么,你怕了”·“我怕,笑话,我怎么会怕”铁风扬着下巴,大步走了过去,抢过鲁七手里的绳子道,“我就是好心提醒你而已,别说的好像我怕了似的,最多我先下去。”
“我和鲁七下去·”离若有些好笑地从铁风身上解开了绳子··“为什么”·“因为我们两个人轻。”
“喂”铁风一脸不服气,可没想到不仅鲁七点了点头,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黑鹰也在那里暗暗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主子说的话总归是对的·不去理会铁风怏怏不乐的样子,离若和鲁七相继绑好绳子后,在黑鹰检查一遍以后,他们二人便相继朝着泫悬崖深处跳了下去。
“喂长公主,你可别死了”就在;离若跳下去的那一刻,就听见铁风扯着喉咙在上面吼了一声··离若嘴角一斜,这铁风当真是有些好玩。
“咚”离若拽着绳子,一步一步往下走的时候,却是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回头一看,鲁七竟然已经一跃而下,站在了下面的平地上··“你都不怕死。”
小心翼翼地落地,离若拉了拉绳子,随后向上看去,这儿离地面上有几十米之深,在上头的时候因为光线不够自然也瞧不到下头,如今抬头看去,上面的光亮就好像一条银河一般横跨在头顶一般。
“鲁七“离若不过是抬头看一看的时光,再回头的时候鲁七已经大步朝着另一头走去了··“别出声”鲁七沉着声音刚说完,本是晦暗的地方突然就多了几个光点,离若朝前看去,只见那几个光点越发的近了,寻思着兴许是守在这儿的人听到了动静,于是连忙一把拉过了鲁七,然后退到了峡谷的两边。
这峡谷到底是有些深,若是看的不仔细也不一定能瞧见他们二人··鲁七就被离若拽着,瞪着一双眼睛,似乎在责怪离若太过鲁莽,而离若只是笑笑··即便当真是来人了,以她的身手难道还会怕那几个小喽喽么·“你听见声音了么”被火把照亮的远处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这地儿,能有谁会来,我看是你想多了·”旁边有人应答,而此时,两个火把就停在了离他们不过三尺的地方··“可城主吩咐了,还是小心点好。”
只见他们越走越近,明晃晃的火把在眼前变得越发的明亮·离若松开了鲁七的手,将他整个人护在了身后,鲁七不解,揪着离若的袖子还准备冲上前去拼命,却是被一路一把推得倒退了几步。
于此同时,火把已然在眼前,将离若的身影拉出了一道颀长的影子··说着闲话的两个人,显然没有料想到当真会有人出现,于是在抬起头看向离若的时候微微愣了愣,而就是这愣神的片刻之间,离若闪身飞快地上前一人一掌,直接敲上了脑门。
“咚·”身体沉重的落下,而在火把将将快要落地的那一刻,离若眼疾手快地将它们给拾了起来··“拿着·”离若将火把递了过去,却见鲁七一脸惊诧的看着自己,于是好笑道,“怎么”·鲁七别过头,“没什么。”
说着拿过火把后就朝前走去,可刚走了两步就发现离若没有跟上前来·“你……”扭过头,鲁七就瞧见离若正蹲在地上在那两人的身上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找点有用的东西·”离若从一个人的身上拿过了一个令牌和一把钥匙后,笑着站了起来,并且炫耀了一下刚刚获得的物件,“走吧。”
走在静悄悄的深陷在峡谷之下的冗道里,离若握着火把安静地看着鲁七在前面晃动着火把寻找着前进的道路··“鲁七·”·“恩”鲁七找着前进的路,显然没有把离若的叫唤当回事。
“你爹要是死了,你会怎么做”·离若的问话让鲁七忽地停下了脚步,“我……”此时的鲁七就好像一个受伤的孩子一般,手中的火把倒影在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
这样的问题或许是太过残忍了,但……·还没等离若开口去缓解彼此之间尴尬的沉寂,就听到远处呼地传来了一个声音,“谁”·离若垂眸,这样盲目前行显然是不行的,谁都不知道下面这条路到底有多长,更没有人知道到底如何才能找到这座城。
如此想着,离若快步朝前走去,绕过了鲁七后,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火把,“我们要要去见你们城主·”·“谁”对面的人显然意识到了迎面走来的离若是陌生人了,所以说话的语调也充满的机警。
“你大可去与城主说,离若前来拜见·”·“你们……”那人本还想问离若他们到底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但显然这样的问你着实有些可笑,所以他侧过身,似乎是跟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随后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你跟沈君华很熟”鲁七审视着离若,目光显得有些严肃··“呵,算是吧·”·离若不想多说什么,若是师父当真和鲁觉之间闹了矛盾而造成了不好的结局,以她与师父的关系,只怕鲁七会想太多,所以……·离若未有多说,鲁七自然也没有多问,两个人便举着火把安静地等着。
过不了多久,黑暗之中便走出来一个人,给鲁七和离若蒙上眼睛·随后带着他们走了许久的路,最后……·蒙着眼睛的布条拿开的那一瞬间,一束阳光落了下来,刺痛了眼睛。
离若伸出手挡了挡,然而随即就注意到了阿蛮此时正站在不远处··“阿蛮·”·“师姐到底是找到了这里·”阿蛮笑的还是那样的阳光,“师父果然说的没错。”
说到沈君华,离若这几日都没有怎么睡好,脑中一直想着黑鹰说的话,“师父,他怎么样了……”·“师父已经过世了·”阿蛮有些痛苦地低下了头,“他……”说这话时,阿蛮有些难过地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听到这样的消息,离若只觉得心头一动,说不上难过,但的确是有些不舒服。
忍下了心中的不快,离若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谁”·“不知道,我和众人找到师父的时候,他已经死了·”阿蛮有些颓败地驼着背,叹气道,“而且,血如意也已经不见了。”
相爱相杀宫斗阴差阳错乔装改扮·阿蛮并没有看见乌萨娜的所为,离若心中的大石也算是放了放,至少阿蛮不会这么明确地去寻乌萨娜的麻烦,但……·往后自己该怎么面对乌萨娜呢仇人,还是……和以往一样·只能期盼她,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了吧。
“你往后打算做什么”离若环顾四周,不得不说,这里的一切都很是出乎意料,虽然算不上是鸟语花香,但是所见之处的景致的确有模有样。
离若不想过多地询问师父和阿蛮在这里建这么一座神秘的城到底是为了什么,如今她就想知道阿蛮到底知道多少,他现在准备做什么··“师父不是和师姐说过了么”阿蛮笑着将离若引到了院子中的亭子里,“如今师父不在了,师姐要帮我么”·“阿蛮,你当真是准备去桑国夺权么”·“师姐这话说的,不是真的难道还能是假的么”说话间,阿蛮已经倒了一杯茶递到了离若的面前,“师姐,喝茶。”
离若可没有什么心思喝茶,毕竟这件事情事关江点蓝,而且还……还关乎到桑国的皇权··“师姐,你是璃国的长公主,而我若是做了桑国的国主,到时候桑国和璃国之间的关系势必会比现在要好很多。”
阿蛮说的似乎是在理,但离若却是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一些好听的托词罢了··“阿蛮,我们有多久没见了”话锋一转,离若笑着问道。
“很久了·”·“这么长时间里,你和师父一直都在谋划这事么”离若伸手指了指周围··阿蛮顺着离若的手指看了看周围,“不是,这里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情罢了。”
“呵·”离若喝下了茶,“阿蛮,你听师姐话么”·“那要看师姐说什么了·”·阿蛮的话其实说的很明白,但离若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如今桑国一切都很平顺,你又何必去打破这片平静呢”·“师姐竟然觉得一片平静”阿蛮俊朗的脸上挂上了笑容,“那也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罢了,一切都是假象,而真正的……”·“真正的平静要你去缔造么”离若只觉得有些可笑,“这话,是师父和你说的”·阿蛮没有说话,但显然答案是肯定的。
离若猜测不到沈君华让阿蛮陷入这无尽的仇恨和报复之中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她如今很清楚,阿蛮对于沈君华的说辞深信不疑,断然不是她片刻之间能够扭转的··“阿蛮,我不会帮你,但也不会阻止你,只是……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你到底要什么。”
说着,离若放下了茶杯,准备转身离开··“师姐急着走了么难道不管那个和师姐同行的孩子了”阿蛮带着慢慢笑意的话语自离若身后传来。
 ·☆、第55章 播· ·离若回望阿蛮,似笑非笑,“他与我并无太大的关系,你若要留他,便留吧·”·“师姐这般绝情”说话间阿蛮缓步走到了离若的身前。
离若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深,“阿蛮,你自小武功便不及我,难道如今准备强留我么”·听罢离若的话,阿蛮有些无奈地抖了抖手,“师姐这是说什么玩笑话呢,我怎会对师姐不敬,只是有些事要师姐帮忙罢了。”
阿蛮说的话有些假,在离若听来着实有些好笑·只见他掸掸袖子继续道,“只是师姐说了不肯帮忙,这让我实在有些为难,所以……”·对阿蛮,离若的心里多的是处于一个姐姐对弟弟的爱护,她不想伤他,但他若是逼她,她也——·就在离若如此想的时候,却是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旁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切起来。
“你……”·在离若的视线中,阿蛮笑的有些狰狞,俨然已经不再是记忆之中那个阳光少年··“师姐,我可不想伤你·”就在离若双腿发软堪堪倒下的那一刻,阿蛮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师父果然说的没错,你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阿蛮的话就好像游离在梦的边境一样,离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离若从来没有想过,以前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吵着自己要糖吃的孩子,如今竟是学会了在自己喝的茶里下药的伎俩。
呵,她是该说师父教的好,还是不好·沈君华是真的死了么离若有点儿不信,或者说有点儿不敢相信··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死了呢·在离若的印象里沈君华一直都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但说一个商人淡泊名利似乎又有些不太贴切。
说实话,沈君华是离若见过的所有商人里面最为不计较的人了·这样一个不太计较的人,而如今却是告诉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阿蛮篡位,这着实有些没说服力。
\"阿蛮·\"离若头疼地揉着肩膀,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狠狠地蹂躏了一般,全身骨头都疼,\"你是偷偷找人把我揍了一顿么\"·看着离若,阿蛮有些好笑地将还温热的饭菜往前推了推,\"师姐倒是没变,还是这么爱说笑。
\"·\"我没变么\"离若只觉得腿脚依旧泛软,好不容易下了床后,跌跌撞撞扶着墙才走到了桌前,\"我是没变,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变了许多。
\"离若毫不在乎仪态地拿过了碗,大口地吃了起来··对于离若毫不反抗的态度,阿蛮显然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依照离若倔强的脾气来看时应该大发雷霆的,可是如今她却是太过平静了。
\"阿蛮,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么\"阿蛮猜测地的确不假,依照离若往日的脾气她在醒来后必然是大杀特杀,然后潇洒离去了,可是这一次她不会。
她吃完了东西,好整以暇地看着阿蛮,\"你用这样的方法把我留下来,难道不要给一个解释么\"·\"师姐想要知道什么\"·\"你说什么,我便听什么。
\"·阿蛮苦笑,\"师姐说话还是这样·\"·\"阿蛮,你说吧,我在这听着·\"·阿蛮依旧是那副青春阳光的模样,黝黑而又健康的面庞上挂着无害的笑容。
\"师姐,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师父没有细说我自然也不会细问·\"·\"那你说说你知道的吧·\"·\"我知道的\"阿蛮笑笑,\"我知道师姐的母后也就是师父的姐姐的死是和江点蓝有关的,所以师父才会极力帮助我篡位。
\"·江点蓝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名字离若不懂,母后的死怎么可能会和听有关系呢·\"你在说笑吗母后死的时候,江点蓝才不过是一个孩子,你……\"离若本是想要冷笑,但随即便让阿蛮打断了她的话。
\"师父没有细说过这个事情,但的确是和桑国脱不了干系,至于事实真相只能由师姐自己去问江点蓝了·\"·江点蓝……·希望答案是美好的吧。
这个名字撞击自己的心上,让离若的心里有一阵不舒服··过了良久,离若突然回过了神,而阿蛮此时依旧坐在那儿,看着离若··\'阿蛮,就算如此,你留我是为了什么\"·听到这样的问话,阿蛮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媚,\"师姐很重要呢,如果我说是希望有师姐陪着我的话,师姐相信么\"·\"呵,你说呢\"·\"师姐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么\"阿蛮一脸无奈地叹了一声,\"如今师父不在了,我只是希望师姐能——\"·没等阿蛮说完,离若就有些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道,\"阿蛮,你还要跟我说假话吗\"·说实话,阿蛮是离若看着长大的,自小他就不善于说谎话,如今过了多年,他也依旧如此,说起谎话来,只怕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吧。
盯着阿蛮,离若笑的淡然,\"跟师姐说实话·\"·阿蛮起先一愣,但随即便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都瞒不过师姐的·\"说罢,抿了抿唇,\"师姐,你是我最后的底牌。
\"·\"底牌\"·阿蛮多话让离若很是困惑,可是她还来不及细问,门外呼地有人敲开了门··\"城主,在山谷里抓住了两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阿蛮看了一眼离若,随后笑着起身,\"和那个小孩关一起吧。
\"说着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阿蛮看着他道,\"对了,记得别伤了他们·\"·阿蛮没有多说一声便走了,离若坐在那里,她一点儿也不担心离开这里的问题。
阿蛮要留住她的唯一途径便是用药了,对于这样的伎俩有了第一次以后,离若自然是不会上当第二次··而这一次,离若没有走··她给了自己一个留下的理由,因为所有的一切她还没有弄清楚,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更重要的是这件事牵扯到了江点蓝。
阿蛮很久没有来找过离若,他似乎也很清楚离若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一般,任由离若出入,从未派人管过,或许他也知道即便是管了,也管不住吧··到第三天的时候,离若晃晃悠悠的到了地牢,这也实在是巧合,她要是知道铁风他们都被关在这里,她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长公主,我们在这呢\"铁风挥动着手臂,而一旁的黑鹰依旧是衣服沉默寡言的模样··什么时候开始,离若觉得铁风的话越来越多了。
\"鲁七呢\"离若看了看周围,却是没有找到鲁七的身影··\"他被阿蛮带走了·\"黑鹰如是说道··\"那好,你带着铁风先离开这。
\"·\"那主子--\"·\"我自有打算·\"离若转过了身,刚准备离开,却是觉得手腕一紧··\"长公主·\"铁风紧握着离若的手腕,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离若并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你们快走吧·\"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铁风的手,离若丝毫没有留恋地朝外走去··离若相信黑鹰应该知道在哪里等自己,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在以前就已经说好的。
离若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不知怎么地扭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一座双层土楼,那里黑暗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可是……可是离若却是能感受到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看着自己。
离若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地牢,没有一个护卫看守的地牢,呵·扭回了头,离若又看向了那座土楼,冲着那个她看不见的人报以一笑··阿蛮,我知道你在那儿。
很显然,黑鹰和铁风是阿蛮故意让离若去动手放走的,那么这么多天的自由也就有解释了··“阿蛮,你又何苦废这心思·”在离若回到屋里以后不到半个时辰,阿蛮便面带笑意地来了。
“你大可自己动手·”·“师姐说什么呢,我可没有师姐的本事,能够说动每一个人的·”·呵,他倒也聪明,知道若不是自己,黑鹰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甚至……黑鹰还有可能在被激怒后硬闯。
“鲁七呢”搁下了茶杯,离若有些不解地看向了阿蛮,“你既然要放任,为什么不索性都放了·”·只是阿蛮下一刻的反问便问得离若哑口无言,“那孩子,他听你话么”·相爱相杀宫斗阴差阳错乔装改扮·呵·离若只得苦笑了起来,的确,鲁七是绝对不会听自己的话的,毕竟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鲁觉呢”·“死了。”
“死了”·“师父亲自动的手·”阿蛮笑呵呵,依旧是个男孩的模样,只是那样的笑有些骇人,“他想要逃跑,所以师父就杀了他,悬挂在城中示众。”
这样的回答并没有太过出乎意料,只是阿蛮说是沈君华动的手,这让离若觉得有些不能置信··“鲁七人呢”·“走了。”
“去哪了”·“师姐问这么多做什么”阿蛮笑着摇了摇头,“师姐难道不想知道真相了么”·真相离若显然是没有忘记留下来的原因。
“你……”·“明天,我们一同去一个地方·”· ·☆、第56章 播· ·离若没有细问,只是夜里睡梦之间回想过去,那个爱在自己身后叫自己好姐姐的人如今竟然已经变成了会与自己耍心思的人,这着实让人有些唏嘘。
“师姐,之前听说你在京城成亲了,还没来得及恭喜·”在阿蛮的带领下,离若离开了那座城,坐上了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马车··“呵·”离若苦笑着摇头,“看来你也没有很关心是师姐的事嘛。”
“怎么”阿蛮不觉说错了话,笑问道··“你若当真关心师姐,又怎么会不知道,驸马在成亲当日便葬身火海的事情呢”离若一脸受伤地别过了脸,看向了别处,“又怎么会在这儿提起这伤心事呢”·阿蛮的确是不知道此事,他常年跟着沈君华在外,如今一大部分的时间便是呆在这闭塞的荒漠之中,所有的事情也不过是他听那些过往的人在那谈论罢了。
离若的话让阿蛮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强撑着笑意,“师姐,我——”·“没什么·”这个时候,离若反倒安慰起阿蛮来,“你也是无心。”
阿蛮到底是个孩子,如今也不过十多岁的模样,即便是有些心思,可样貌上还依旧是少年的模样··“阿蛮,你要带我去哪”离若看着外头,除了黄沙依旧是黄沙,特制的马车虽然能够在沙漠之中行走,可到底还是会慢些。
“回沙城吧,那空落落的,也不是个事·”·有了阿蛮这句话,离若反倒安心地靠着马车睡了过去··天还是明晃晃的,冬季快要过去了,白天的时间也越发的长了起来。
离若迷迷糊糊地睡了半天,最后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过来··睁眼看去,却不见阿蛮在旁边,遂有些奇怪地上前撩开了马车帘子··“铁风,你来这做什么”瞧着那个坐在马上,依旧一副睥睨天下模样的人,离若只觉得脑壳一阵抽疼。
“我”铁风一扬手,倒是潇洒的很,只见他一脸桀骜地冷笑道,“我自然是来要账的”·“师姐,我会处理好的。”
阿蛮手里提着剑,一脸倔强地看着铁风··看样子,这两人是杠上了··离若这才刚睡醒,实在有些迷糊,“你来要什么帐”·“你说这话是想耍赖么当初你可是当了那么多兄弟的面说了,要是我帮你找到了那座城,你就要带我去找血如意的”·“师姐……”阿蛮有些不解地看向了离若。
离若看着铁风,很是头疼地闭上了眼,然后放下了帘子··只想安静地一个人呆会··“铁风,我可告诉你,我可不怕你铁血军的人,而且师父的帐我还要跟你好好算算”·“算什么算,沈君华莫名其妙地死了,这事能怪罪到我身上”虽然铁风的身上已经背了无数条人命了,可是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还是要说清楚。
“铁风,你嗜杀成性,休要多言,要动手就快点”·“我嗜杀成性”铁风的声音突然一沉,显然这话让他很是不快,“那你又如何”说着,抽出架在马上的狼牙棒就要上前。
然而,就在这一瞬,本是身在马车里的离若,突然从来里面跳了出来,“你们太吵了”·在这一声大喝下,本来吵吵嚷嚷的两拨人突然都噤了声。
离若看着铁风,除了又觉得脑壳疼以外便觉得有些好笑··他分明知道血如意不见了,阿蛮如今也在四处打听,如今他知道自己能找到血如意的话,还能就此放过自己吗·这铁风到底是怎么坐上这首领的位置的·“我不知道血如意在哪”离若不耐烦道。
铁风起先一愣,但随即就皱紧了眉头·只是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尴尬·他看了一眼身后铁血军的人,在听到离若如此说后,人群之中俨然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起来,而下一刻他再一次看向了离若,“你竟然骗我”·“骗你怎么了对你这样的人,没打你已经很好了”阿蛮的性子急,生怕别人先动手后,自己就占了下风,所以话音刚落便冲上前一剑挥了过去。
这……·离若看着眼前的混乱,她本想着现将铁风打发走了,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说,可没想到偏偏铁风和阿蛮都是个暴脾气··罢了,阿蛮既然说了要去沙城,她倒不如先去沙城瞧瞧,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如此想着,离若偷偷绕到了众人的身后,随后暗测测地敲昏了一个人后,偷了他的马便一路狂奔,徒留身后一种不明真相还在厮杀的人··等离若到沙城的时候,天还没暗下。
跳下了马,离若看着空荡荡的沙城总有一种莫名的恍惚··几日之前,那里还是熙熙攘攘做了一群人呢··牵着马,离若慢悠悠地往里走去。
“啪”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离若扭过头看去,就见到本是挂在马背上的水壶此时已然掉落在了地上··“唉·”离若勉为其难弯腰去捡,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感受到一阵压迫自后二来,让离若情不自禁地扭过了头。
身后有一道消瘦的身影挡住了大片的阳光,她站在那儿,似笑非笑,“是你·”·她的一句话,让离若忽的回过了神,猛的直起了身子,“是你。”
“我倒真的没有想到约我来这儿的人竟然会是你·”江点蓝看着离若,有些慵懒地撩开了自己的碎发,“呵,说吧,到底有什么事”·离若一愣,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兴许是阿蛮约了她在这儿见面。
只是,她怎么会为了一次会面,而千里迢迢地到这儿来·“怎么不说话”江点蓝姣好的面容之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让那本就有些冷峻的面容变得更加不可亲近起来。
“难道你叫我来,便是要告诉我你真的可以做到永远不再和我说话”·离若一僵,平顺的眉毛忽的皱在了一起·是的,她曾经说过,以后再不会与她有任何瓜葛,再不会同她说任何一句话,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还记得。
 ·☆、第57章 播· ·“许久不见了·”·“要叙旧吗”江点蓝显得很是没有耐心地扬了扬眉毛,“如果是的话,我看是没有必要了。”
“你为什么会在璃国”就在江点蓝转身的那一刻,离若忽的开口道··“恩”江点蓝挑眉,脚步顿住,扭过身道,“不是你约我来的么”·“不是。”
离若的回答并没有影响到江点蓝脸上的表情,“哦,那看来我还要继续等人了·”·江点蓝说完话后便准备继续走,离若过了良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这么急着走么”·江点蓝又是一停,消瘦的身影嵌合在荒漠的夕阳之中,她扯着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离若看不到。
“离若,你丢下了一句不再有瓜葛后便毅然决然地走了,这么多年过去,再见到我不急着走……”江点蓝缓缓转过身,看着离若,“我留下来干什么呢”·“我……”离若难道语塞,她看着江点蓝,眼前这个女人强大的让人害怕,而让自己最为害怕的是,她的强大比自己所见所想的还要强大。
“有什么话要说么”江点蓝径直说道,“若是没有,我可走了·”·“我有件事要与你说·”离若垂眸想了片刻,此前她便是准备去桑国寻江点蓝,如今她正好在自己面前了,可是自己却是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什么事”·看着江点蓝,离若思量再三,却只是最后摇了摇头,“算了,无事·”·如今的情形比离若所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将事情说出来。
就在离若思忖之际,一阵马蹄声想起,离若抬起头看去,就瞧见阿蛮骑着马带着人已然入了沙城·他的脸上带着些许血痕,看来之前的那场厮杀他似乎并没有占到什么甜头。
“师姐·”阿蛮本是以为离若跑了,但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沙城里等着自己·而下一刻,阿蛮扭头就将目光落到了江点蓝的身上·“原来姐姐已经来了。”
江点蓝看着阿蛮,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来,“什么姐姐的,你可别乱叫·”说着,丝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兀自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我不关心到底是谁把我喊来的,总之……有话就说,不说我可走了。”
离若看着江点蓝,心有戚戚,她这胆子当真是越发大了,明明不会武功,还偏偏是这般气势··“姐姐怎么说这样绝情的话呢”阿蛮驾着马,绕着江点蓝走了一圈,“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呵亲弟弟我亲弟弟只有沧良一个人,你……算什么东西”江点蓝横去一眼,那样子连离若瞧了都想打她。
阿蛮的脸色有些僵,江点蓝的话的确是有些难听,但下一刻他兀自笑道,“姐姐以为杀了那些子嗣便可以永绝后患了,可是没想到吧,我还活着·”·江点蓝一听,依旧不屑,只是这一次她挑着眉好歹正眼看向了阿蛮,“你你说你是那个被遗留在民间的孽畜”江点蓝将阿蛮打量了一番,“品质太差,怪不得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离若不得不承认,江点蓝有时候说话当真是有些恶毒了··阿蛮虽然算不上俊朗,可是在人群里还是一个会让人影响深刻的人·桑国皇族素来以男子俊美,女子娇俏而在民间谱写一道道的传奇,这也是为啥江点蓝的爹爹能够在所到之处皆留种的原因。
江点蓝虽然在那群兄弟姐妹之中算是资质平平的,可是摆在这群粗野蛮夫之中,她就好像天仙下凡一般··她那绝尘的样貌,的确是让离若难以将她忘怀的原因之一。
\"姐姐,我好言相对,而你却是处处紧逼,你--\"·没等阿蛮把花说完,江点蓝已然冷笑地甩去了一眼,\"好言相对你也好意思说你好言相对一上前来张嘴就认我为姐,你都没问过我答不答应呢你竟然还说你好言相对\"·\"我--\"·这一次江点蓝依旧没有给阿蛮把话说下去的机会,\"你什么你随随便便说一句你是皇族的人,我便要信你那我桑国岂不是遍地都是皇亲贵族\"·相爱相杀宫斗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江点蓝说话丝毫不留余地,所以当阿蛮抽出剑的时候,离若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阿蛮\"离若有些惊张,倒不是惊张他们又大起来,怕只怕他们一旦打起来了会伤及到江点蓝,毕竟她除了嘴巴毒一点,在武斗上面她可谓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离若,你拦住他干什么,他要真是父皇的儿子就真的动手啊难道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江点蓝气焰高盛,她高扬着下巴,丝毫没有将阿蛮放在眼里。
这样的挑衅的确让阿蛮内心的怒火难以遏制地燃烧了起来,离若心中一凉,就在眨眼的瞬间,阿蛮已然将手中的剑给抽了出来··\"你说我不敢\"阿蛮怒火中烧,挥出手中那把剑的那一刻却是愣在了那儿,\"师姐。
\"·看着离若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手中握着的剑那只纤细的手上划出了深深的伤痕,殷红的鲜血顺着锋芒一通落下··\"离若·\"江点蓝从离若的身后站了出来,她的目光自离若的手上,缓缓移到了对面阿蛮多身上,最终冷冷说了一句,\"还不收剑\"·阿蛮一愣,本是满是惬意的脸上却在江点蓝的一句话说完后变的有些狰狞起来。
\"阿蛮,别动手·\"离若忍住了疼痛的感觉,淡淡地从齿缝之间挤出了几个字··\"师姐\"阿蛮虽然还想动怒,可是看着离若额头流淌下来的冷汗,忽的有些不忍地收回了手。
看着阿蛮,离若收回了那只挡住剑的手,伤口很深,血正汩汩的往外流,她微微皱了皱眉,但随即不动声色道,\'阿蛮,有什么事,说什么事·\"·显然江点蓝刻意的激怒让阿蛮一时之间忘记了此次的目的,但所幸有离若提醒,只见他收起了剑,\"姐姐,我在信里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信\"江点蓝低头看着离若的手,伸手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条帕子,随后不顾离若的抵抗,直接将她的手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用那帕子将她的手包扎了一遍,\"你在信里说人话了吗我怎么没有瞧出来\"说话间,将离若的手包扎好后,似笑非笑地抬起了头。
\"江点蓝\"这一次,阿蛮是真的生气了··\"呵,你说你要我主动交出皇位·\"江点蓝好像在说一个笑话一把,连她自己都把自己给逗乐了,\"还是那句话,你算什么东西\"·这一次,不等阿蛮动手,离若已然忍着疼伸手拽过江点蓝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看来是没得谈了江点蓝,你别后悔\"阿蛮红着眼,挥动剑的那一刻,他又怒吼道,\"杀了她\"·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蜂拥而上,离若护着江点蓝,一掌拦住了准备冲上前的阿蛮。
\"阿蛮,你斗不过她的\"·\"师姐,你闪开\"·\"阿蛮,你若还当我是你师姐,你便听我一句话\"·阿蛮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离若抵抗着,她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和此时的力量,要了他的命是轻而易举的,可是她还不想这样。
\"师姐,难道不就不想知道你母后之死的真相吗\"·阿蛮的话让离若有一阵子失神,而下刻一把剑狠狠地刺进了她的肩头··\"阿蛮。
\"离若有些痛苦,可是下一刻她便笑了起来,\"阿蛮,你斗不过她的·\"说着一掌推开了他,在他愣神之际,将刚刚拾起的散沙挥了过去··在阿蛮闪躲的那一刻,离若转身,就瞧见江点蓝一如既往的淡然,心中虽是腹诽不已可还是忍住一切一把拽过了她。
拉着江点蓝跌跌撞撞地冲开了一条路,离若毫不犹豫地越上了马,在那刀光剑影之下的,离若强扯出一抹笑,冲着江点蓝伸出了手··\"离若,你还在生我的气么\"江点蓝不动,只是专注地看着离若。
离若看着那群调转了方向,俨然快要杀到面前的人,有些焦急道,\"没时间了\"·\"你还在生我的气么\"江点蓝平淡地又重复了一遍。
看着他们越来越近,离若难得一回有些急切,她看着江点蓝,\"不,不生气了\"·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回答她,她是绝对不会跟着自己走的。
她不怕死,一点儿也不怕,所以她可以这样毅然决然地做出那些让众人都感到后怕的事情··就在离若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江点蓝笑着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不过是片刻罢了,但离若却是觉得好像过了漫长的好几年。
离若驾着马,身后的江点蓝似笑非笑地伸出双手将身前的人紧紧圈住··好久了,好久没这么抱过她了,真的有点儿怀念··\"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身上的疼痛感渐渐减退,越来越深的麻木感让离若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她趴的很低,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救我·\"·呵,一定吗真的一定吗· ·☆、第58章 播· ·离若醒过来的时候,正身处在一座简单的茅草屋里,她艰难地爬起来,却是拉动伤口。
有些疼··“你醒了·”江点蓝坐在一旁,冷眼瞧着离若··“这在哪”·“江城·”江点蓝懒懒地端起了茶喝了一杯,“你怎么突然去了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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