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发户vs真土豪(GL) by 妖叁(下)

分类: 热文
暴发户vs真土豪(GL) by 妖叁(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第71章· ·言蔼霖背对着她,只肩膀有些抖,被褥里传来压抑的闷闷的抽泣声,水水看着难过,只好坐上床,怕她喘不过气来,把被褥往下拉了拉,那一张泪脸埋在枕间,不知哭了多久,水水眼眶也红红的,只伸手将言蔼霖的头挪了挪,轻轻将她搂着,言蔼霖没挣扎,没动静,只因为有了外人,那抽泣声渐缓,她在叶晨来之前就已经醒了,全身又冷又痛,笨重到连伸直腿都只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般,她意识模糊,并不大清醒,或许是昨夜那荒山的一夜风雪,又或许是那烈酒滚入了血液,她原以为,这一趟,她该是能去见到顾慕青的。
这三年,她时不时地想起她,顾慕青走得太突然了,甚至连只言片语也没留给她,她走了,言蔼霖只觉得这世间让她唯一的牵挂都没了,那这三年又算什么呢行尸走肉,喁喁独行苟且偷生她将所有的时间倾注在工作上,去挣钱,让脑子里,整个心里都充斥着其他的事情,累到沾床就睡的程度就不会去想了。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要有一个念想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厌世的时候顾慕青就这样告诉过她,那时她心里也就笃定,是啊,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归是要有一个念想,而我所能拥有的唯一念想,也就是此生能和你在一起,而顾慕青死后,她还未曾找到其他的念想来代替,太孤独了,一个人,没着没落的,她唯一看重的,还未死心的,无非是想她妈能对她好一点,这样长久的情绪积累起来,她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生与死对她而言都没什么所谓。
当然,死亡没有那么容易,她也怕痛,才会喝那么多酒........·    她眉头紧蹙,上官水水温柔地将她搂在怀里,她无以言表,只觉得没力气,没力气说话,没力气独活。
    水水轻轻拍着她,见她哭累了,拿过水杯放她唇边,这不吃不喝,又哭得这样肝肠寸断的,看这两人的身体都不想要了··    许是言蔼霖和上官水水的关系还没有那样熟,言蔼霖接过水杯,润了润唇,艰难地说了句,“谢谢~”·    “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也不敢说我理解你,因为我没有切身实践过这样的行为,虽然只是脑子里闪过几次那样的念头,几十年这么长,总有几次会觉得那个坎儿迈不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挺过来也就觉得也还好了,那么糟的时候都经历过,又还有什么呢”·    言蔼霖喝了几口热水,身子沉沉的靠在水水身上,可是她根本就不想熬了啊,挺过来又能怎样呢没有意义。
    “我不知道能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才能让你好过一些,叶晨刚嘱咐我让我一定要让你吃点东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硬灌你吃吧,吃了你也可以吐出来,一个人要真心求死,没有人能拦得住她,虽然我也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过怎样的事情,但我知道,有一个人比你自己更爱你的命,有时很难,但你,不是一个人,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水水双手交叉地叠放在一起,言蔼霖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整个人的神色也不大好,水水放下她,起身道,“你能吃得下也稍微吃两口吧,喝喝汤也行的。”
    言蔼霖痛恨这样的状况,更痛恨这样的自己,她一直怕麻烦任何人,只是想到叶晨,眼泪不自然地又涌了上来,叶晨骂她的那些话她全都听见了,一字不漏,悉数进了耳朵,她明白的,她明白叶晨的难过。
只是,她没有办法去顾及到叶晨的感受,她咬着唇,用左手拿过瓷碗,上官水水忙从保温桶里倒了些出来,还是温热的,见言蔼霖不方便,她又拿过汤匙一勺一勺地喂着,上辈子真是欠了叶小晨的吧,这辈子不仅要照顾她,连她心上人也得照顾。
上辈子她是怎么糟践了叶晨,这辈子才要这样补偿哟,言蔼霖见人水水都喂过来了,又有些害羞又有些不好意思,她本就不习惯别人照顾,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叶晨的朋友,并不是自己什么人,自己要再弄点什么就真有些矫情,于是只好乖乖听话把汤给喝了。
    上官水水完成任务后,拿着餐具去洗碗去了,她才是杯具吧,心里一腔伤心事还无人无地儿可去说呢··    言蔼霖一个人呆在病房里,躺在床上却总觉得不自在,身子很痛,又僵硬又沉重,她想去看看叶晨,那个因为她而伤心难过的女人,这一切,她本不该遭遇的,她起身,离开了病床,走廊里偶尔走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偶尔是拿着仪器穿梭在各个病房的护士小姐。
她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天色明亮,太阳明晃晃的,有些刺眼,没怎么费劲,一夜的风雪就这样消亡,她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叶晨,两人的病房挨着很近,半掩的房门未关严实就看到了床头上那个人靠在那儿,病房里貌似只有她一个人,她背着光,看不真切她的表情,言蔼霖有些踟蹰,迟迟都未走进去,她不知道能对叶晨说什么,对叶晨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她还是推了推那门。
    “她吃了吗”叶晨以为是上官水水回来,这样问道··    言蔼霖一怔,叶晨哪知道会是她,只见她身形单薄,伫立在门边,头发散乱又蓬松,一张脸惨白的,没有血色,叶晨心里堵得慌,只呆愣片刻,即垂下眼睑,心中那又委屈又愤怒的情绪一点都没消减,见言蔼霖犹犹豫豫在那儿,叶晨看了她两眼之后就把上半身缩了下去,被套一拉,她现在不想见她,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医院里的被套总是薄薄的,不知多少人睡过,被套的一角,里面的丝绵已经蜷成了一团,单薄的被单透明度足够看清那个女人的轮廓,她还依然站在门边,背微微驼着,屋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楼下草坪上单调的除草机工作的声音,这大冬天的,割什么草。
    那个女人,好半天才朝她走来,她也不坐,就那样站在她床边,叶晨心烦,又背过身子,不愿看到她,可背过去之后,身后却迟迟却没有动静,叶晨揪着床单,虽然现在依然在气头上,可还是竖着耳朵想听听背后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挪动,单薄的被套外是她模糊的身影,她又折了个方向,想要和叶晨面对面吗许是体力不支,她总算是坐在了床的一侧,左手轻轻掖着被角,她就那样坐在床沿边,有些痴痴的,像是在想事儿,末了,叶晨只见她伸出并未受伤的左手来,一点一点地往下拉开她的被褥,被褥下露出叶晨的半边脸来,两人都不吱声,叶晨这样近距离地看她惨白的脸色,只觉无限凄怆。
    她手冰凉,掖着被角的手停在那儿,手背接触到叶晨的脖颈,咬着唇,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叫叶晨生气,她总是什么都不愿对她说,什么都不喜欢对她讲,她终究对言蔼霖而言什么都不是吧,言蔼霖什么也都不让她分担是她不配吧,不配分享她的快乐,不配分担她的痛苦。
她希望言蔼霖能说点什么,随便说点什么都好,可那个女人踌踌躇躇的,什么都没讲,叶晨心里不是滋味,负气地重新拉上被单,将整张脸盖了起来··    言蔼霖本就不知该说点什么,犹犹豫豫的,好不容易提了一口气想说话,拉开被子看到叶晨那神情,心下负疚,只觉喉咙里有东西一阵翻滚,一时哽住,又说不出话来,再见叶晨负气地又将被子拉了上去,不再愿意搭理自己,好不容易提的气,又泄了下去,她悠悠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觉得亦没什么意思,欲起身离开,只在心里叹着气,这次,只怕是把叶晨推得太远了,她步伐沉重地走在门边,叶晨在被子下看着她的背影,她很想撵上去,让她和自己说点话,让她慎重地对她自己道歉,让她保证以后都要善待自己,她多想听到言蔼霖亲口对她说,“叶晨,我没有忽视你………”只是越这样想,想着言蔼霖的态度,不免觉得更是绝望和悲凉。
 ·☆、第72章· ·叶晨蜷在病床上头痛欲裂,没一会儿,上官水水洗好不锈钢的保温桶,甩了甩手上的水,叶晨听到脚步声,心下一喜,暗道是言蔼霖折身回来,忙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见来人是上官水水,眼神里全是落寞和失落。
    有时说不清是谁欠谁的,在感情的空间里,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上官水水都灵透一人,见她那失望表情便已猜得□□不离十,她与叶晨,也是无话不说的关系,只直直道,“见是我来,就那么失落呢我是多不遭你待见,想见人家就去见呗,刚又把人骂得狗血淋头的。”
    叶晨身子骨恹恹的,睁着无神的眼睛瞪了瞪她,只叹着气道,“她吃东西了吗”·    “喝水了,汤也喝了。”
    叶晨点了点头,却无声地落下泪来,水水忙坐到床沿,喟叹道,“行了行了,别再难过,别再哭了,仔细这眼睛都要哭瞎了,现在倒越整越走林黛玉的风范了。”
    叶晨仰躺在床上,窗外冬日暖阳,她的心却一阵凉似一阵,她自是怕及了,也吓狠了,被言蔼霖在公墓阴冷刺骨的雪地里躺那一幕给刺痛了,更是为她这么些日子的相处,预谋这样的行为却未给她留下只言片语给寒到了骨子里,言蔼霖是连准备都未曾准备的吧,昨日早晨她还亲自送她回了她妈那边,叶晨摇了摇头,心里难受得像被挖了个洞,里面有万千蚂蚁在啃噬。
    “脖子都哭湿了·”水水无奈地拿过纸巾给她擦,“医生说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就好了,没事了,别怕·”水水料她还在后怕中,拍了拍她的头,这两只都像受了重伤的小猫让人心怜。
    叶晨点了点头,她亦是知道的,只要言蔼霖没事,就一切都好了,也就这样了吧,这么些日子,她做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她可以不顾她的过去,她也深知顾慕青在言蔼霖心里占据了多大的位置,这一切都不要紧,她曾经那样企盼过她和言蔼霖的现在和未来,她做不了言蔼霖心目中刻骨铭心的恋人,但她依然期望着能和言蔼霖厮守终生的,甚至,连她自己也误认为,她终于领悟到珍姨所说的爱,她爱她就够了,什么也都阻止不了,她自己也都这样相信着,所以这段时间因为自己导致言蔼霖受伤,她内疚,心疼,悉心照顾,把言蔼霖捧在手里也怕她摔了,含在嘴里也怕化了的状态,所以,就算言蔼霖说她需要时间,她也觉得无所谓,就这样,也挺好的,可她不知道的,却是,自从顾慕青过世以后,言蔼霖想要追随她而去的念头从来就没有真正打消过,她一心要奔赴着那一场死亡而去,叶晨又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从来都没有这样泄气过,从来都没有这样心灰意冷过,她心里只暗想着,还是得先好好照顾言蔼霖,让她把身体养好再说吧,她和她,终究一直都那样生分着,从来都只有自己的一厢情愿和死皮赖脸。
    言蔼霖还需留院观察几天,而叶晨的感冒退烧药也开了两天的挂瓶,荣容定时来送饭,她恹恹的没有什么胃口,每次送她也是让荣容送两份,可也不知道言蔼霖究竟有没有进食,上官水水回去换了一身衣裳,又将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她最近接了一些活儿在做,自己手里也有东西在写,叶晨半躺在床上,情绪低落,看她也不怎么愿意讲话,上官水水就坐在旁边弄自己的东西,偶尔还得起身去隔壁病房看看言蔼霖的状况,医生说这两天最重要的还是得关心病人的情绪,说直白一点,是怕言蔼霖一次不成又来一次吗只是她间隔一两个小时过去的看看的时候,发现言蔼霖和叶晨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要么坐直半边身子半躺在床上什么话也不说,要么就侧着身睡觉,水水不能笃定言蔼霖现在的情绪是稳定状态还是危险状态,还是有些担心,又不能24小时都守着她吧,表面上看,又觉得她已没什么了,所以那个笔记本电脑拿过来,她也不能专心致志地做事,就这样苦闷地呆了一天后,到傍晚叶晨和言蔼霖都吃过东西后,上官水水决定和这个要死不活的人聊一聊,这让外人看了去,怕都要以为她是那个自杀的人了,她盖上电脑,托着腮,“闷死了,和我说说话吧。”
    叶晨躺了一天,早上输过水,身子还是乏得很,但就那样躺在床上,屁股也躺得有些疼了,她坐起来,靠在床头,瘪了瘪嘴,“你说吧,我也闷。”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闷,心里这样堵的时候,就算是知道她妈过世的真相那就是铺天盖地的心痛和难过,却也不似现在这样,她算是理解那段时间上官水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时候了吧,原来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的状况啊·    “我现在看起来很糟吗”叶晨垂头丧气地开口道。
    上官水水点头称是,“不能更糟了,反正你也耽误我做事了,说出来不管我能不能帮得上忙,但好歹你会好受一些,也让我解解乏,这破医院,你们这气氛,我会少回两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
················。
·········    叶晨闷了一天了,再闷下去也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吩咐着上官水水给她拿水,“喂我喝水,润润喉。”
    “自己喝·”·    “我是病人,照顾一下病人的情绪·”叶晨无力地和上官水水开着玩笑,“水,为什么会有人想自杀多少人费劲周折想活下来,再说她,真的就必须走到那一步吗那个男人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复杂,就因为那个男人知晓了这一切的真相,她就去寻死吗”叶晨不解地质问道。
·    上官水水喂她喝了水后,神色有些凝重道,“你真的也就以为仅仅只是因为她和顾慕青曾经的关系被窥破,她才突然这样的吗”·    叶晨双手紧握着,她也不知道,一直以来她也看不透言蔼霖,这一通疯找再加上气急攻心,她也没有办法理智地站在言蔼霖的角度去设身处地为她想。
    “她还会不会继续犯傻做傻事”叶晨嘴上骂虽骂,心里依然担心地不得了··    “不会的,你多陪陪她,安慰安慰她,就不会了,死,需要很多的勇气,失败一次,就不容易再提起那口气了。”
上官水水眼睛望着窗外有些违心地安慰道,其实她是觉得一个人如果真的一心寻死,这次不成肯定还会有下次的,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就算有人24小时在她旁边守着,总是会有松懈的时候的,看得开看不开,是救赎还是沉沦,到最后,终究都是要看言蔼霖自己。
    窗户紧闭依然有冷风灌进来,这个冬天,实在是太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暖起来··    “她,还好吗”叶晨一问出口,又发现自己问得十分不应该。
    “和你一样的状态,吃很少,剩下的时间一半在发呆,一半在睡觉,对了,你有没有她的那些朋友的电话让她朋友来陪陪她也好,你不去陪人家,她和我,也不太熟,我去看她,她也会别扭,你让人朋友过来看看她,安慰安慰她也好。”
    叶晨被这一提醒,才恍然,自己真是,被这沮丧的情绪把心智全都堵住了,给陆永和文茗说说吧,昨晚自己找成那个样子,现在言蔼霖没什么大碍该给大家报平安才是,她给陆永打了个电话,具体在电话里也没怎么说,只说言蔼霖身体不大舒服,在医院里,让有时间过来看看,而后又给珍姨去了电话,让她安心。
    陆永文茗他们没多一会儿就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陆辉,依据叶晨给的病房号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言蔼霖,言蔼霖一个人在病房里显得特别孤独··    “小蔼姐”陆辉和她打着招呼。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这是”文茗担心地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言蔼霖直了直身问道。
    “叶晨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身体不舒服,在医院,我们就过来了,她人呢”陆永看了看四周··    本是露在外面的右手言蔼霖悄悄锁了回来,伸进了被窝里,听到叶晨的名字,她有些不是滋味,只无力道,“她在隔壁病房。”
    “小晨也生病了吗你们这是怎么了”陆辉有些着急地跑出去要找·没跑两步就看到了隔壁病房的叶晨脸色不大好的呆在病床上,“怎么了”陆辉皱着眉头,跨步上前,叶晨苦笑了一下,“感冒发烧。”
    “这个天太冷了,你们都要注意保暖,怎么样吃了药挂了水了吗有没有好点”自上次被叶晨那句“你很烦”伤到后陆辉就没再和叶晨主动联系了,这一看到她生病,又好了伤疤忘了痛,完全不由自主地殷勤起来,有时想想,陆辉对自己也挺好的,叶晨有时说一些话堵他,也挺不容易的。
    或许是生病的原因,叶晨倒是和颜悦色,只耐心地回答着陆辉的关心,再三确定她确实无什么大碍后,陆辉才随口关心道,“小蔼姐怎么了你们感冒传染了她也是发烧吗”·    叶晨顿了顿,抬起头道,“昨晚她一个人回家,在路上摔了一跤,手伤了,又受了冻。”
 ·☆、第73章· ·她不想让人知道言蔼霖那样伤害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世俗的眼光总是觉得自杀这样的事并不好,该是她个人的*的··    陆辉在病房里陪她,叶晨没什么心情,但想着一些东西对陆辉的态度也好了些,上官水水照顾病人照顾了一天也有些累,随即也就出来透透气,住院部后面有一大块草坪,天冷,倒是没有多少人,她紧了紧外套,微微瑟缩着,晚上风凉,除了他,过路人都脚步加风似得走得很快。
    “上官小姐”·    上官水水听到有人叫她,又不确定,暗道怎么在医院还能碰到熟人,眼梢底下是一双呈亮的男士皮鞋,再往上,笔挺的西装套了件黑色大衣,一张英挺的面容微笑着凑了过来。
    “言先生·”上官水水看清来人,慌乱中撩了撩头发··    “这么巧你这是家属病了”言世明倒是很亲和。
    “啊,一个朋友生病来看看她·”上官水水有些想逃··    “哦,那你要不要去看看静宸我这儿还有事,现在都没人陪她。”
    水水心一沉,嗫嚅着结巴道,“她她怎么了”·    “出了车祸,不过现在已经不要紧了,你现在有时间能去陪陪她吗可以的话,我让小P带你过去。”
    水水一时没接上话,没答应也没拒绝,只再看那言世明身边那名叫小P的人,整个人都已经不好了··    言世明见她沉默以为她答应了,急匆匆吩咐着那小P,就快步离开了。
    上官水水头有些痛,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蓝靜宸怎么会出车祸她现在没心思来管这个眼熟的小P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倒是一点也不着急,还细细打量起上官水水来。
    上官水水被他看得窝火,一脚踹了过去,“带我去我该去的地方,等我忙完这边你再给我解释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    那叫小P的男人笑嘻嘻的,一笑起来脸上就有两个酒窝,和叶晨笑起来的时候一个样子,男人也不说话,只引着她走向了旁边一栋看起来修得挺好的房子,小P领着她上了二楼,整个二楼只有四间房,有一间房门前坐着一男一女,不知道什么人,小P说了两句,轻轻推开那房门,道,“老板娘在里面,我还得去开车,空了给你电话啊。”
    上官水水不搭腔,见那男人跑的时候倒如风一样跑得快,她已伫立在门边,房门半掩,屋内设施干净豪华,床上女人一手一脚包着石膏,不知道是谁来,看手机的眼睛连眼皮都没有抬。
    她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联系了,自上次她接了那个采访他们这对郎才女貌的活儿以后,她们就没再联系了,言世明也是通过那次采访认识她的,还误认为她是蓝靜宸的朋友她是吗·    她以为自己已经整理地足够好,虚着声问到,“怎么了”·    那床上女人听到声音,这才抬了抬眼皮,看清来人,竟有些不信般瞪了她半天。
    “叶晨发烧在住院,我在照顾她,然后……..出来散步……..的时候遇到他,他说你出车祸,我就顺路来看看你……..”上官水水支支吾吾的,手指着身后不明所以地解释道。
    蓝靜宸咧了咧嘴,手机滑落在被褥上,心里一搐,不知该怎么接她的话才好··    上官水水有些尴尬,她不住地撩着头发,僵僵地站在离床两米开外的距离,双手背在身后,不知所措。
    蓝静宸在这样的状况下见到上官水水毫无防备,今晚本来是她自己的父母来陪她,可言世明又非要争着来,呆不了十分钟就又有事,她倒是觉得没什么所谓,还乐得清静,因为这一场车祸,他们的订婚宴也只好延期,她也已经在医院呆了半个月了,没什么大碍,她只是不怎么想出院,在这里呆着,还省心些,她没有想过能在这里遇上上官水水,自从上次那乌龙式的采访后,两人就没了什么交集,她也不知道她和上官水水又该有什么交集。
    快要订婚前,言世明说要接受一个杂志的采访,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前来采访的竟然是上官水水本人,没有语音能形容她当时的惊愕,一度她甚至认为这是上官水水故意的,这是来干嘛揭穿她还是给她难堪,被采访那天,她脸色不大好,上官水水带来的摄影师怎么也拍不好,那天的拍摄非常的不顺利。
    上官水水当然不是故意要跑上前去看人家秀恩爱,事实上,自上次在街边偶遇后,上官水水简直是在经历炼狱期,一方面,她十分不舍蓝静宸,一方面,是宏大到一点希望也没有的现实,她常常想,她所认识所深爱的那个蓝静宸更像是她梦境中的人,和那个地产王的未来儿媳一点关系也没有,就连船伴那样的字眼自己也说得出口,蓝静宸如果是单身倒算了,船伴也就船伴了,可蓝静宸一个就要订婚的人,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小三两个字萦绕在心头,尽管始终都未曾说出口,可却像划破喉咙的鱼刺,不见踪影,却一直梗在那儿,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那样继续下去了,再也不能这样毫无指望的陷入对蓝静宸那深渊般的思念了,于是她开始拼命的工作,因为是自由工作者,她开始准备创作一个新故事,这期间,正好一位杂志社的朋友叫她江湖救急,本来有个采访任务的记者却因为突发状况而不能成行,紧急情况朋友抓瞎,想到让上官水水救急,这样的朋友情谊上官水水基本不会拒绝,更何况这样的时刻自己本来就想多接点活儿,让时间没有那么难过,可当杂志社朋友一给她讲细节的时候她就傻眼了,这是要做一次万盛集团大公子迎娶媳妇儿的专题,上官水水脸贴着手机,简直觉得不知道是自己还是老天是个傻X,她整个人完全傻掉,甚至都忘了拒绝朋友这一邀请,待那边挂了电话许久她才想着要拒绝这个事儿,必须得拒绝啊,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啊。
她马上又打电话给那杂志社的朋友,朋友Z看起来也是忙得脚不着地的状况,只酷酷地问到,“怎么了有话快说,还有什么不明白不清楚的”·    上官水水只觉得拒绝太难了,可为了自己的命,她还是不得不反水道,“对不起,这活儿我不能接。”
    “什么你说什么”那边听起来非常吵大声吼道··    “我说这活儿我不能接。”
上官水水也不甘示弱地回道··    电话那边突然没了声,好半天那边似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告诉你,上官水水,我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已经便秘三天了,这次的访问已经和言世明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这要搞砸了,他一不高兴,明年的年度赞助全泡汤,你要不想我死的话,你现在就给我挂电话。”
    上官水水只好默默地挂了电话,只觉得自己也活不了了,电脑屏幕上和Z的聊天记录她压根一个字都看不下去,这不是作死吗谁要那么脑残跑去采访那一对无论谁看都是天造地设的璧人啊,她还和其中的女人上过床,上官水水自诩没有那样的能力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只在那小屋里长啸地躺在了床上,脸上写满了“天要亡我”四个大字。
    第二天,她从天亮就开始紧张,因为一晚上没睡好,起来给自己煮面的时候还被锅里的水给烫着了,面也煮糊了,一口也没吃,还得唰碗洗锅,真是衰透了,有那么一瞬,她简直想收拾东西逃亡了,就让Z自生自灭吧,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呢,可刚拿出行李袋却伸不出手来收拾衣服,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想见到蓝静宸的吧,甚至不惜一切方式,找衣服加化妆就花了整个上午,她基本不化妆,难不成,她还能以为化了妆蓝静宸就能不认识她了·    磨磨蹭蹭,心如刀绞,摄影师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催得她快得躁郁症,到拍摄现场,一阵忙乱,才发现自己不仅没看采访大纲,就连录音笔都忘了带,只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期待着在蓝静宸他们还没到来的时候就世界末日,甚至来个地震也好,她真是个自私又愚蠢的懦夫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手心像是拧滑了丝的水龙头,汗漉漉的,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世界末日当然没有来,灾难性的地震更不可能发生,就连一场雨雪老天爷也没帮她下下来,那天艳阳高照,天气不错,让人差点恍然觉得春天就要来了的错觉,言世明就是携着那一缕“春光”牵着蓝静宸的手来到了拍摄棚,左右互拥着好几个人,气派十足,上官水水头也不敢抬,躲在摄影师大哥的背后,就差快哭了。
 ·☆、第74章· ·那天是上官水水有生以来觉得最糟糕最难过的一天,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过得那样缓慢,每一分没一分都像绕着动脉在小心翼翼地游走,待摄影师大哥就快要咆哮边缘,上官水水这才从1米九的摄影师身后钻出来,钻出来的时候神色淡定,一手掐着另一手的掌心,用尽全身力气勉强笑了出来,这次轮到蓝静宸石化了,言世明心情看起来十分的不错,打过招呼后,蓝静宸已经缓过神来,那个女人一脸的质疑只持续了一分钟就恢复了成熟优雅的模样,上官水水还是差她几个段位的,因为需要拍一些照片,化妆师要给言世明化妆,没有专门的化妆间,化妆师只能将言世明领到三米开外的地方,那是临时用书桌做的化妆台,言世明从镜子中对着身后的未婚妻温和地笑着,蓝静宸和上官水水的一举一动都透过玻璃镜面反射在言世明的视线里,清理出来的棚中央只放着两张沙发,一张单人,一张双人的,位次再明显不过,可上官水水却有些脑抽地坐在了那双人沙发的一边,蓝静宸也坐在那边,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蓝静宸翘着二郎腿,微微弯着身子,压低了声音道,“你干嘛来这里做什么”·    上官水水脱下外套盖着自己快要抖成筛糠子的腿,手里拿着笔和纸,又不敢和蓝静宸靠得太近,偏又想亲近她,她觉得这样的氛围自己已经要窒息掉,不知道谁能救自己,这完全是自取其辱,说自己不是受虐狂,就连自己也都快要不信了。
她看也不敢看蓝静宸,只对着空气道,“采访啊,给你们做专访·”·    蓝静宸眼神望着不远处的男人,眼梢却在看上官水水,一手撑在沙发边缘,一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唇向里用力,下唇向上吹气,收了收下颚沉声问道,“你该不是为了见我,故意的吧”·    哈~这个女人还真是自恋啊,上官水水有些恼火地正眼瞧她,她今日是知道有采访,所以画了一个很好看的妆容来的吧容光焕发的样子,脱掉外套后,上身只穿一件宝蓝色衬衫,好在棚里做了设施,还不大冷,可外面可还是十二月的天,上官水水不由地担心她受凉,之前不是都感冒嗓子都哑了吗·    “一会儿拍照的时候再脱外套吧,只穿那么少不冷吗”上官水水紧紧握着手中的笔,真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坐在这儿。
    “那你给我穿上啊·”蓝静宸挑了挑眉,身子已经朝她的方向倾了过来··    上官水水吓得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正不知所措间,言世明已经被化妆师拾掇完了,接下来该蓝静宸了,有些地方化妆师还得修一修,言世明坐了过来,上官水水又不得不应酬,“今天天真冷啊。”
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言世明脱掉外套,吃穿深蓝色西服,解开了袖口上的纽扣,谦和道,“是啊,这种天你们这样工作也挺辛苦吧·”倒是有一种谦谦君子的风范。
    “呵,谋生嘛,都不容易·”上官水水心不在焉地和言世明闲聊着,言世明很礼貌,但偶尔看向蓝静宸的眼神里全是宠溺,浓稠的爱意在那双眼里化都化不开,上官水水看得心酸,拿着笔在纸上划着什么,她现在才理采访大纲,可脑子里一片空白,笔下划出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却是蓝静宸的名字,慌乱中抬头看言世明,还好那男人没心思看她,她忙使劲地将那名字给涂掉,真是,要疯了。
    蓝静宸在一旁补妆,这边只留上官水水和言世明,上官水水心一沉,也不知道这个采访还能怎么做下去,她怎么能一时心软就不拒绝Z的啊她根本就不该管Z的死活,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生死不如的境地。
    那边的专访做得糟透了,就连言世明都看出来她没有做准备,她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特别无聊,也特别闷,访问中途实在进行不下去了,她道了歉说休息一会儿,起身去了卫生间,她只是想进来躲一躲,望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不就是一个专访吗自己就当不认识他们就好了,怎么就那么难呢怎么能这么难她捧着水龙头下的水浇在脸上,刺骨的冷,迷蒙的眼,身后踩着高跟鞋来到身前的女人,她那样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模样,还未待上官水水说着什么,她一把将她拉入了隔间,并迅速地锁上了门,上官水水脸上还挂着水,额前有几缕头发也被弄湿了。
    “做不下去就不要做了,你走吧·”蓝静宸一手叉着腰,有些恼火道··    “我也不想,只是答应了朋友罢了。”
上官水水后退了两步,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蓝静宸凝神注目,一把拉过她,抱着她的头,喃喃道,“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委屈自己,也不该是这样。”
    上官水水心里一恸,一只毒蝎带着酸楚从心里爬往指尖,就那样全身软无力地任由她抱着,她是知道的,她艰难道,“那现在是怎么样了”·    蓝静宸只摇着头,一双眼湿湿的,神情迷离。
    上官水水从她怀中挣脱出来,只点了点头,是啊,是真的不该再这样的,这以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自我狂欢的梦而已,是自己,一直不愿醒过来,她双眼通红,眼里噙着泪,声如蚊蚁,更像是自言自语,“是不该这样了,从此以后,我们是路人,再不相识.......”·    她还未说完,那人却情动地捧着她的脸,就那样吻了下去,唇间咸咸的,分不清是谁的泪,走到今天,谁也不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个样子,她以为她不过是她无数个乐子中的唯一一个,而她,更全然未曾想过这个女人会在自己的生命里绘出那样浓重的一笔,是该将结束了,本就未曾开始任何,只是那些漫无边际的思念和不求实际的渴望,总得要断舍离才行。
    上官水水抵着蓝静宸的额头,无声地抽泣,她没有办法呼吸,张大了嘴,一张脸因抽搐而扭曲,眉眼痛苦地狰狞在一起,她终究是推开了她,开了隔间的门,低着头,未对任何人打招呼,就那样径直离开了拍摄棚,有些事还真是做不到。
    那个专访就那样完全被自己搞砸了,还好照片部分摄影师完成的很好,文字部分简直不忍直视,整期杂志等着她那篇专题下厂,可是她又能怎么写打开文档一片空白,标题上写着郎才美貌,敲了删,删了又敲,Z在电脑那头催得快成了神经病,她终于受不了,给Z去了电话,电话里无厘头地哭着,Z也跟着哭,她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当晚,Z来到她那房间,她那篇专题预了8000字,看见那空白文档,她也快绝望了,拿着上官水水手机里无关痛痒的录音,喝了一杯白酒后开始整理录音,凌晨三点要下不了厂,明天她就等着以死谢罪吧,最后还是小Z亲自上阵把稿子编了出来,她见上官水水神色不对,什么都没说。
    那之后,上官水水就把自己闭关了,手机关机了也不充电,想着也没谁会有事找自己,叶晨找不到自己知道回这里来,她开始没日没夜地创作新故事,不看电视不上网,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创作速度倒挺快的,过得甚至不知道时日,当她关心是几月几号的时候,时间已经滑到了一月,也不知道那备受瞩目的订婚礼吸引了多少人的谈资,她逃避着,回避着所有能接触到那个女人的新闻,关机几天的手机重新打开的时候,她心里一紧,期待着蓝静宸的只言片语,又害怕着她的任何信息,没有。
关于蓝静宸的,什么也没有,她长舒一口气,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就那样,把自己打造成钢筋水泥的战士,谁管心底烂成渣,谁管无数个深夜的辗转反侧,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些再回不来的时光,那些曾经深爱过的人,终究会成为时光隧道里的层层雾霾,以为毫不在意,却深入骨髓。
·    从此萧郎成路人,那些一起走过的路,路过的餐厅,滞留的酒吧,这个城市和蓝静宸呆过的一切,都如紧箍咒紧紧箍在她的头上,她每天在电脑前编织别人的故事,在那些故事里也就看不到她,更看不到蓝静宸了,她一点一点地治愈自己,期待着有一天毫不在意,云淡风轻,直到几天后的深夜接到叶晨哭泣的电话,她包裹着自己,照顾叶晨劝慰言蔼霖,当做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只那些浇筑的城墙迎来风情万种的蓝静宸,凛冽寒风只吹起她的裙尾一脚,上官水水悉心堆砌的城墙就一块一块地轰然倒塌了。
 ·☆、第75章· ·重逢变得似乎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难,上官水水听到自己心里城墙轰然倒塌的声音,却依然强装笑颜地双手抱胸地朝蓝静宸笑了笑,只见蓝静宸轻轻咬着唇,心一酸,架不住,一颗泪就那样滚了出来,她看得真真切切,一手抽出来,又反手插在屁股裤兜里,她慌乱地找不到眼神可以落实的点,这豪华病房肯定是他们的专属病房,窗外路灯惨白,她默默地看她一眼,只见蓝静宸空出左手来抹了抹脸上的泪,她看得惊心动魄,什么都做不了,只渴望这样的时光能停一停,永远定格在这一瞬,可她却又那样清楚地明知自己什么也留不住,那一瞬,只觉撕心的痛楚和无奈,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软弱无依,蓝静宸那突如其来又满是漫不经心的眼泪犹如钝刀一般慢慢地拉扯她的筋骨。
    上官水水望着窗外,那里有一个篮球场,这么冷的天,没有人打球,只远远的能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孤零零的篮球,不知道是被人遗忘的还是故意放在那儿的,有些孤零零,她原以为那次和蓝静宸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些天,自己也整理地很清楚,从此后,便是路人了,就连点头之交也不要做,自己也无非是蓝静宸众多乐子中的其中之一吧,她玩不起,就这样,都快生不如死了,她也不知道那天采访以后,蓝静宸是怎样给言世明解释的,该是说她们是朋友吧,所以,今天,言世明看到她,竟会让自己来陪他的未婚妻,她太逊了,竟连和蓝静宸正常说话都不行。
    “你没什么大碍吧你没什么大碍的话,我就走了·”她背对着蓝静宸说道,说完就不管不顾地朝病房外走去,刚走到门边,就听到身后“哐当”一声闷声,她回转过身,心尖猛地收缩了一下,忙跨步上前将跌落在地上的蓝静宸扶起来,外面两个不知道是她保镖还是保姆的一男一女听到动静比较大,探了个身子往里面望了望,见这情景,急匆匆推开门进来,就要叫医生,蓝静宸忙道没事没事,让那两人出去。
    “去把门锁一下吧·”她低声嘱咐着上官水水,上官水水将她扶到床上,鬼使神差地听话地把房门给锁了··    “这么着急走这么不想看到我”蓝静宸声调突然声调拔高了。
    上官水水十指交叉着,不自在地低头玩着手指,只言不由衷道,“叶晨跟前没人照顾,我出来太久了·”·    “是吗”蓝静宸嘴唇没有血色,呆在医院的人都一样没有气色,只眼神里闪过难过,低语道,“那你走吧。”
    上官水水抬眼看她,那一双眸子清澈晶亮,却噙着泪,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冷冰冰的,两人沉默着,那么静,仿佛都能听见呼吸的回声,她静静地坐在床边,伸出手来轻轻地抱着蓝静宸,她能怎么办呢她还能拿她怎么办蓝静宸先是僵直的,而后,整个身子软下来,左手覆在她的后背上,紧紧地抓着她,她只觉蓝静宸指尖的血脉那样清清楚楚地从她后背传穿过来,温热着她的指尖,温热着她的心脉。
    良久,蓝静宸趴在她肩头嗔道,“不是要走吗还不走·”·    上官水水轻轻放开她,不知道是因为在医院的原因还是怎样,今天的蓝静宸难得的脆弱和孩子气,轻轻叹了叹气,又无奈地抱了抱她的头,这个女人就是妖精来着,只好柔声道,“我再陪你呆会儿。”
    蓝静宸没再做声,只温顺地任由她抱着,半响才撒娇道,“屁股疼·”·    上官水水“噗嗤”一下笑出来,佯怒道,“谁让你自己摔下来。”
    “要不是你,我能摔”·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怎么会出车祸”上官水水这才正经地问着事故,“一把年纪就不要去玩什么飞车了。”
她以为蓝静宸是去玩那机车飙车的时候出的车祸··    事实也是,只是蓝静宸抓错了重点,“谁一把年纪你在说我老”她紧蹙着眉。
    上官水水挥了挥手,“反正那个太危险了,一不小心连命都没,你以后不要再碰那些玩意儿了·”·    蓝静宸不在意地笑了笑,她年轻的时候都没有玩得多危险,那些东西都在她自己的掌控范围里,不会失控。
    两人都回避着订婚的事宜,实际上,因为这场车祸,婚期延迟了,延迟到什么时候,现在也还没定,言世明只说一切以她的身体健康为主,一切都等她好起来再说,蓝静宸眼神有些失焦地望着上官水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来,那一场商业联姻她看得毫无所谓,她喜欢女人的,出不了柜又不得不结婚,这样交易明显的婚姻总好过乱七八糟的感情牵扯,好在言世明也不算讨厌,这一场交易婚姻每个人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她想她一定是疯了吧,就在第二天就要举行订婚宴的时候出了这一场完全在自己掌控范围里的车祸,还是在上官水水在那边说了“从此便是路人”就疯了吧,没日没夜的想她,怎么会这样想一个人就连自己都不知道,难不成还真是自己遇上了真爱这就连自己都不相信,真爱这个词和自己能有多大的关系,这些年她在直人面纱的掩藏下谈过多少女友和多少女人上过床她长期玩火,心里隐隐地常常希望那把火能烧到自己,烧毁一切,她也以为上官水水不过该是那众多女人甚至船伴中的其中之一吧,所谓的结束,所谓的从此路人,细细研究起来都站不住脚,她们何时开始过又以什么关系开始的上官水水从那拍摄棚突然的抽身,让她愣了半响,可理智的她也无非是知道自己一定能潇洒地应对的,这样的状况自己早已驾轻就熟,只是回去的时候,坐在言世明送她那辆保时捷里,副驾驶座位缝里那包被言世明顺手扔出去的姜糖像一把尖刀一样刺中了她的心,她面无表情地上了车,言世明也什么也不知情地将保时捷已经开出去好远,这车里,上官水水只坐过两次,可空气中隐隐的,蓝静宸说不上是什么,你说是上官水水的味道吧,也太过矫情,只是却总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熟悉的,总勾着心里的东西,这种东西现在更让她有些烦躁,她沉着脸,突然让言世明掉头回去,言世明不明所以,只是见她那神色也没说什么,她回到刚才的位置,找了一路,可哪又还有那一小条姜糖的影子,她蹲在路边,突然觉得搞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疯了吗有病吗言世明问她在找什么,她什么也不愿讲,只觉得自己糟透了,因为什么也不清楚,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她双手蒙脸,心烦意乱,却又还不能对言世明说什么。
她厌烦这样的状态,言世明有些不知所措,压根不知道她在找什么,问她她也不说,无奈下也只好呆蓝静宸身边蹲下来,他一身名贵衣服,又因为之前拍照化了淡妆,引来不少人侧目,那一瞬,蓝静宸望着身旁的言世明,差点脱口而出告诉他一切真相,她刚张开嘴,言世明电话就响了,他起身接电话,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勇气再没机会提及。
·    她也没有再和上官水水联系,不知道能说什么,她自己也没整理好她们的关系和未来,关于上官水水,是玩伴是情人是partner是爱人没有一个贴切的词可以概括上官水水之于她的感受,她蓝静宸也从来都不是死缠烂打的人,那一场在她可控范围里的车祸,她不愿去承认是为了上官水水,或许只是为了自己吧,只是不想让这一场可笑无谓的订婚宴发生罢了,家人和言家都很担心,每天轮流来医院看她,她其实不需要那么多人在身边,却怎么也没想到上官水水会来,看到那个女人的那一瞬才明白,上官水水站在病房外踟蹰犹豫的样子,站在窗外低声说她要走的背影,那背影就像夏日惊雷般劈在她的心头,那一刻,她终是知道原来对于自己,这一切的根由只是自己不敢承认爱上了上官水水,所有的爱,她都不屑一顾,更不愿去相信自己会这样,会这样,爱上这个女人。
 ·☆、第76章· ·到底承认爱上一个人有多难呢蓝静宸长久地抱着上官水水不撒手,在这个寒夜显得特别脆弱,两人聊着无关痛痒的话,时间不知不觉就已过了很久了,上官水水只觉得两个人这样锁在房间里不大好,更何况外面还有不知道是蓝静宸的保镖还是保姆之类的人。
    “我........先走了,怕叶晨找我·”上官水水欠了欠身··    蓝静宸拉着她的手,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上官水水任由她拉着,蓝静宸缓缓地将脸埋了下去,就那样贴在她的手背上,她脸微微发凉,水水只觉喉咙里一阵翻涌,鼻子酸得快要打喷嚏,这个样子的蓝静宸让她心疼会让她舍不得,她好不容易要整理的情绪不可以就这样又前功尽弃,她不能一次次陷入这样的陷阱里无法自拔,她轻轻挣脱开蓝静宸的手,柔声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抽身开了门头也不回地穿过特殊病房的走廊,生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动了,也舍不得再走了,生怕自己忍不住会像蓝静宸提要求,提在一起的要求,这很可怕,所以一定要这些念头催生成行动之前就阻止掉,她走得很快,夜里又冷,呼吸变得急促,在那草坪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紧紧地裹着身子,缓过劲之后就径直回到了叶晨的病房,再不敢回头,怕刚才那仅有的一丝甜蜜还有软弱的蓝静宸都如海市蜃楼··    回到病房后,房间里只有叶晨一个人了,陆辉不见了,叶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看样子她真的是去了太长时间,叶晨见她回来才稍微有了精神。
    “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没,没有,在外面走了走·”·    “你走了快两个小时了,外面不冻吗”叶晨随口问到。
    上官水水不打算瞒她,“蓝静宸在这家医院里·”她低着头,视线固定在裤腿··    “啊她又怎么了”最近大家是和医院对上了吗哪里不去,全都跑医院扎堆来了吗·    “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出了点小车祸。”
    叶晨皱着眉,“你们还有联系”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感觉上官水水和蓝静宸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没有,很久没联系了,刚,也是碰上了。”
说到刚碰上,上官水水这会儿才有功夫想起那个言世明身边那个叫小P的男人,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在言世明身边呢她想的出神,看了看手机,快要夜里十一点了,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是不是太晚了可她心里好多问号。
    “想什么呢一见了那蓝静宸就像丢了魂似的,以前也没见你有这特质”·    “不发烧了活过来了又开始贫。”
上官水水实在有些忍不了,想打电话··    叶晨扯了扯被单,没再搭理她,她这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可能只要言蔼霖身体好了,她就能好了吧,就能真的放下那个女人了,这么长的时间,可能,真的也是自己强求了,她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没了精神气,心如死灰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上官水水拿过手机还是拨了那个人的电话,没一会儿那边就接了··    “你在哪儿呢”上官水水问道。
    “我回家了啊,怎么了”那边道··    “回家这么晚你又回Z市了”·    “哈,什么Z市,我说在这边的家,我没回去。”
    “这边的家你什么时候在这儿有家了我怎么不知道·”·    “哎哟,你不知道的多了,我现不给你说了,我开车呢,明天下午你还在那家医院没我会去,到时再给你解释。”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上官水水怔了怔,半响收了电话,也不知道上官晓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就跑到她这个城市了,看样子,他是在这个城市工作生活了,竟然都没有找自己,这小子到底想干嘛来着·    翌日下午,她刚给叶晨和言蔼霖喂了饭,再这样下去她都可以去干护工了,最为关键的是叶晨那个小别扭嘴上说着再也不管言蔼霖死活,却每隔半小时就要上官水水去照顾她那心尖尖上的人,一会儿端水一会儿又让喂水果,还得陪聊,还只能讲笑话,不能说悲伤的故事,真的,要不是上辈子欠了那个祖宗,这辈子会这样被她虐吗她要照顾不会去照顾蓝静宸吗她很想呆在蓝静宸那豪华病房里好不好暖气很足的·    下午两点,言蔼霖病房里仿佛来了她的朋友,上官水水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又给上官晓晓去了电话,正好那人说他现在在医院,还比较空闲,回到叶晨病房,逼迫叶晨午睡后来到了昨夜的那个草坪,远远地,就见到那个坐在路边木椅上的上官晓晓,水水跑了两步,那男人见她来,忙堆着笑喊道,“姐。”
    “嗯·”上官水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现在你给我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你来这边工作了什么时候过来的要呆多久怎么突然想到来这儿”·    上官水水心里疑问太多,说话像开地图炮似的。
    上官晓晓一张俊俏的脸堆着的笑有些僵,片刻才释然道,“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还是这么严肃无趣·”上官晓晓似乎不怎么怕他这个姐。
·    无趣吗蓝静宸还说她有趣可爱来着·    “看来妈真是没给你打电话,我还真是过虑了。”
还没等水水发作,上官晓晓忙自首道,“你真的还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啊·”水水一头雾水。
    “我是被妈赶出来的·”上官晓晓突然特别的深沉··    “什么你做什么了”水水惊讶地问,印象里她妈可爱这个弟弟了,要不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她也不会只要上官晓晓,而把自己扔给了那个酒鬼父亲。
    上官晓晓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刚想点上,水水就从他嘴上给抽走了,“这儿医院呢·”·    “我被迫出柜了,所以就被妈赶出来了。”
    水水脑子轰的一下有短暂的空白,上官晓晓见她那神色不禁有些担心道,“不是,你不会这么古板吧妈她们那个年代的人无法接受我还可以理解,你也不能接受啊”·    “哈~”上官晓晓当然不知道他姐心里在想什么,上官水水抚了抚额,有些踉跄,往后退了一步。
    就她,虽然和她妈关系不大好,但和这个唯一的弟弟关系也还可以,只是没想到,就是家里两孩子,要都不走寻常路,这可如何是好··    上官晓晓不知道他姐对于性向这个事情到底了解多少,因为平时也没有聊过这方面的具体事情。
    “姐上官水水,你能坐下来聊一会儿吗你这么晃一会儿得倒地上了,我只是喜欢的人性别不是大众喜欢的而已啊,不是世界末日来着,你别害怕。”
    上官水水稳了稳心神,白了他一眼,在他身旁呆着,“那你被赶出来,来这儿了,却不找我”·    “我想过来着,后来怕妈知道我来这里,会把我抓回去,我就没敢来。”
    “多长时间了”·    “一个月·”·    “你昨晚说你上班,你在哪儿上班言世明是你老板”·    “对啊,万盛集团,做言公子的秘书。”
    “男孩子家家做什么秘书·”在某些层面,上官水水确实有些保守··    “性别歧视”·    “那你现在住哪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我男朋友家。”
    上官水水再一次被噎住··    “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顺便让你看看他·”·    “这两天有些忙,后面再说吧。”
上官水水有些失神,只是有些意外吧,虽然细想一下,对于她而言,上官晓晓是不是GAY也没那么要紧,连她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爱上一个女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会发生。
    短暂的会晤之后,上官水水要走了,上官晓晓突然想到什么,随口问道,“你和那个老板娘是朋友啊”·    水水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老板娘”·    “就医院那个。”
上官晓晓点了点下颚··    “结婚了吗就老板娘·”抑制不住的酸气往外冒,空气中都有一股子醋味,搞得上官晓晓莫名其妙,“那也是未来老板娘啊。”
    水水神色有些复杂,没再搭理她弟,径直找叶晨去了,手机又来短信了,从昨晚她从蓝静宸病房回来以后,手机短信声就没停过,她一点开,界面还停留在昨夜那短信的温床里缱绻。
    “睡不着”很晚的时候,蓝静宸还在给她发短信··    “别玩手机了,慢慢睡·”上官水水回。
    “不想睡·”·    “那想怎样”·    “想你”·    “。
·······”·    就从来都没有见过蓝静宸这样温柔这样粘人的样子,上官水水真是有些受宠若惊,抖M气质就快要喷薄而发,恨不得现在就呆在她身边哄她睡觉,管它什么未来,什么压抑,什么克制。
    她就这样在放纵与克制的轮回里欲生欲死........· ·☆、第77章· ·“你在做什么”上官水水点开新短信就是蓝静宸发过来的。
    “没干嘛·”水水回道··    “你不是说你今天来看我”·    “嗯,你那儿现在没人吗”发完,上官水水心里有点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大对劲,那种东西似什么不好的感觉,像偷情,她现在是在和蓝静宸偷情吗三观都被这两个字给刷没了,上官水水只觉得这两个字太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第一段感情就要以这样的形式开始吗·    她咬了咬唇,收了手机,就找叶晨去了··    叶晨烧已经退了,只是身子骨还有些乏,本就没什么大碍,她也就用不着住院了,只是言蔼霖,还得留院观察几天,上官水水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像个不法分子在言蔼霖病房边装着在走廊徘徊,一会儿又探个头进去,一会儿又探个头进去。
    水水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你在做贼呢”·    “干嘛我在散步,躺那么久要活动一□子。”
叶晨心虚道,眼神忙从言蔼霖房内给抽了回来··    “你在一米以内散步,你行不行·”上官水水一把将她推了进去,房内文茗在陪着言蔼霖,水水陪着笑,细心地问着言蔼霖的状况,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balabala的一堆,叶晨侧耳听着,可眼神却不落实了在这病房四周望来望去,水水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文茗给拉了出来,只独剩下言蔼霖和叶晨两人。
    叶晨抽着空瞄了她一眼,见她气色稍稍好了一点点,没有那么青黄青黄的,但看她精神还有些恹恹的,叶晨一阵心疼,可那口气堵在那儿又下不去··    “你好些了吗”还是言蔼霖先开口,有些内疚道,不想自己的事情连累叶晨,只是压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晨就已经进入到她的生命,早就有各种牵扯了。
·    “我我好得很,你呢”叶晨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言蔼霖心有戚戚没做声。
    “手还疼吗烧退了吗”叶晨只站在那儿循规蹈矩地问了问,言蔼霖简简单单地答了,两人一下就都没说话,此情此景显得异常的尴尬,言蔼霖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她看了看来电显示,只眄了一眼,没接,打电话的人很固执,一直打,叶晨有些看不下去,跨前一步帮她拿过手机,来电显示:妈。
    叶晨愣了愣,她那个妈终于是想到这个女儿了吗叶晨见言蔼霖蹙着眉咬着唇的样子,狠了狠心帮她接了··    “喂你在哪儿呢打那么多电话不接在干嘛”电话那头依然是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女儿在医院·”叶晨沉着声,无语地说道,有些亲情还不如不要··    那边愣了会儿,“她怎么了你是谁在哪个医院。”
声音软了下来··    叶晨给那边说了地方就收了电话·言蔼霖不解地望着她,“干嘛叫她来叫她来干嘛啊”·    叶晨看了她一眼,吁了一口气,“我想让她来看看你。”
    “我不想·”言蔼霖执拗道··    “可她毕竟是你母亲,你出了这么大事,她不该知道吗你就什么事都喜欢自己背着,什么人也不愿意讲,才会走成现在这样。”
    “你知道什么啊”言蔼霖有些烦闷道··    叶晨心一凛,空得不像话,她抿着唇,抽了抽气,“我先走了,空了来看你。”
说出来的话声音却平平,是啊,她知道什么啊,她们两个人,对于言蔼霖来说,就连相知都谈不上吧··    言蔼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知道自己说重话了,可现在真的也不想见她妈,心里烦闷的以至于说话就没了轻重。
    上官水水拉着文茗在走廊里聊天,古今中外的瞎聊着,见叶晨比意料中的时间早了很多出来,刚想拉住她,就见叶晨铁着一张脸直接穿过走廊走出了医院,上官水水忙不明所以地追了出去。
    一路上,叶晨走得很快,刚康复的日子走快了更容易喘,她压根就不管,只拼命往前走,没有方向,生气,沮丧,委屈·唱独角戏,唱不下去的,终究不能长久,到最后,只剩下难堪。
    上官水水见她走得急,忙拉住她,“怎么了你干嘛小心摔着·”·    她定了定身子,镇镇心神,终于吃力地说,“没事,我就是想回家。”
    水水见她这副模样,估摸着该是和言蔼霖又吵了吧,“那,我送你回去吧,你这也别开车了·”·    叶晨摇了摇头,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你帮我看着言蔼霖就行,直到她出院。”
说完自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没精神地躺在后座上··    言蔼霖那句带着不屑的,她多管闲事的口气让她沮丧极了,她没想和言蔼霖争吵,只是这一次的事故让她伤透了心。
    回到家,叶天霸没在,估计应该是在公司忙吧,只有范姐在做着家务,熟悉的家具熟悉的人,她拉着范姐的手,躺在沙发上,范姐只问,“吃过饭了吗想吃什么去给你做。”
    叶晨摇了摇头,现在什么也吃不下··    医院里,没多久,秦数出现在言蔼霖病房里,她一改往日的咋呼,安安静静地推开了门,来到病床前,有些不自然地问到,“你怎么了”·    那是两母女都并不熟悉的相处方式,言蔼霖终究太在意这份亲情,许是从小就未曾得到过,更没办法轻易释怀,不管有多不愿意见到她,可当秦数出现在病房的时候,倾刻间,眼圈就红了,她一个人来的,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男人,见言蔼霖不说话,秦数也耐了会儿性子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她依然穿着风雅,翘着二郎腿,一手敲着另一手的手背,没话找话地问到,“什么时候能出院”·    “过几天。”
言蔼霖声音有些哑··    “哦,那出院的时候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言蔼霖本能拒绝。
    秦数也暗地松了一口气,或许是一时见到言蔼霖这样可怜的样子,短暂的恻隐之心,她把那天言蔼霖给她的东西放到了床上,那是言蔼霖的全部家当,言蔼霖受了风寒,有点咳嗽,秦数找了找,拎起旁边的水壶倒了杯水递给她,待她接过,就有些吞吞吐吐道,“那,你好好休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她大概呆了有20分钟的样子,已经不容易了··    言蔼霖望着身前被褥上的钱和卡,心如刀绞··    访客络绎不绝地来,最让她称奇的是,有一天有人送来一束花,卡片上的留言是言世明,言蔼霖被惊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住院的事情就连言世明都知道了,就算知道也就罢了,还让人送花来,这个名义上的大哥一直对她也算温情的。
    残酷世界总算留了一束光亮给她,那束花她看了好一会儿,就把卡片收了,其余的时间文茗陆永只要有空也总来,因为上官水水是自由职业者,成了呆在那房间的时间最长的人,叶晨虽然没有再来过医院,但已在短信里授命让她帮言蔼霖办了出院,还付了钱,出院那天秦数当然也没有来,文茗和陆永还有上官水水在,三人送她回了家,陆永和文茗还有其他的事,没办法陪她,又只剩下了水水一个人。
    住院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的关系近了不少,言蔼霖报以感激之情,这段时间多亏了上官水水和叶晨了,她非得把住院的钱给水水,她怎么能承这个情··    “这事儿要说,你自己和叶晨去掰扯吧。”
    言蔼霖怔了怔,想到叶晨,又是感动又是抱歉,那天,她语气太不好了,上官水水帮她放下东西就进了厨房要给她做饭,言蔼霖哪好意思让她再照顾自己,忙推辞道,“你别忙活了,谢谢你,水水,真的,我没事了,这段时间耽搁了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你别再照顾我了,你忙你自己的事去吧。”
    水水系上围裙,毫不在意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来,“我发现你这个人有个大毛病就是太客气,我的事打开电脑就可以做了,反正都要吃饭的,我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吃,你就当陪我吧。”
·    都这样说了,言蔼霖也不好再说什么,想要帮帮水水,又被水水挡了下来,“你要真想帮我,你坐这儿,陪我聊聊天,我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也不爱做饭,太孤独了,有个人说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水水不想安静下来,她需要置身在其他的事情里分心··    “叶晨吧,还是太在意你了,所以这个事情她很难过,有些事情情绪就不大好,闹别扭。”
    “她很好,是我,是我该对她说抱歉·”言蔼霖内疚道·· ·☆、第78章· ·想着叶晨,她在心里叹了叹气,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欠上的人也只有叶晨了。
    水水本不是个多嘴的人,这次见叶晨如此伤心,也不知该如何帮她,旁观者清,她从未见叶晨对哪一个女人这样上心这样在意过··    两人坐在餐桌前,其实都没什么胃口,这一段院住着,眼看着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两人稀松平常地聊了些时候,水水得做自己的东西,洗了碗坐在客厅开了电脑开始忙,言蔼霖回到自己的地方才觉舒适和放松,思绪终于不再是一片空白,也难得能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了,泡在浴缸里,才想着这一切该怎么办呢从顾慕青走的那一天开始,这三年,要随她去的念头从来都没有断过,她忘不了那天,爆炸声,哭喊声,那些狼藉,慌乱,顾慕青再也睁不开的眼,她连只字片语都未曾留给她,她在医院像个失忆人一般守着顾慕青的尸体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怎么晕过去的,醒来的时候顾慕青已经不在了,那么一个人,就那样不见了,她在医院发了疯地找,后来医生还给她打了镇定剂,除了医院那些陌生的医护人员,没有人来看她,那段时间的所有都是混乱的,时空交织,她早已记不清,顾慕青出殡那天,她还是跟了去,呆在送行一堆人的后面,有一个不知是哪里的小孩作为后辈捧着顾慕青的遗像,黑白色的遗像该是拿寸照P的,她咧着嘴浅浅笑着,温暖如初,一路上,顾慕青的妈妈哭得悲天跄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痛,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顾妈妈哭得太可怜,惹来送行的一路人泪洒衣襟,言蔼霖躲在人群中,望着前面不远处的黑色棺木泣不成声,她深爱着的那个人,她此生所有关于这尘世的温暖都来自那个人,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告诉顾慕青,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曾偷偷幻想过她们两人的未来的,她没有告诉过她,只是怕会让顾慕青觉得这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的,她是想着要和她厮守终生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抬棺人有一个老者是领导,吆喝着统一步伐,她只觉看不清眼前的路,模糊中全是顾慕青的影子,顾慕青心情明朗地告诉她她要向高军摊牌的美丽心情,到那后山,起棺落地,杀鸡抹血,烧房子,童男童女,一切封建迷信的手续走完之后,人就得离开了,送行的人陆陆续续地下山,言蔼霖躲无可躲,被顾妈妈认出来,一把将她抱住,又是好一番痛哭,还说难为她想得到,还这样来送行,在顾妈妈顾爸爸他们眼里,她只是顾慕青的学生,算是走动地比较频繁的学生罢了,顾妈妈拉着她的手要她一起下山去吃早餐,她只摇着头,说再陪顾老师一会儿。
没人再劝她,顾家人和高军他们还得处理那些活着的人该走的人情世故,只有她,站在那刚弄好的新坟面前,那是早晨的时候,太阳刚露出一半脸来,脚下这块土地在几个小时就是一块普通的地皮而已,而今,就有一个人埋在了这里。
    她去念大学的时候,顾慕青就拉着她的手对她说过,生离,死别,分散,重聚,这些都是人生的常态,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她说得对极了,现在,她每一样都尝试过了。
    记不得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模糊中那之后不久顾妈妈和高军他们似乎还找过她一次,她记不真切,像是现实里,又像是自己的曾经一个梦境,像是高军回忆那天的场景,说是她和顾慕青最后在一起,顾慕青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交代什么。
她当然不能告知真相,只道着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情,后来换了联系方式,搬了家更是和他们断了来往··    没有人可以和她分担失去顾慕青的痛苦,每一天都在咬着牙地活着,她活着的一切都是为了等顾慕青,不管她是在婚姻里还是婚姻外,她都愿意等着她,一辈子都行的。
    谁知道,会被那一场意外夺了去··    好几次,那样的想法真的付诸了行动,只是奇特的是,那两三次她要追随顾慕青去的时候,她那个妈都在给她打电话,第一次是叫她回去吃饭,那天是她的生日,第二次,是要她拿钱回去,又没钱用了。
她终究是没走上那一步,后来她想,不管她和她妈多么的相看两厌,那个人,还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剩下的唯一一个亲人,言家那几个仅有血缘关系的人不算,她妈老了怎么办病了怎么办没有人养老,言家的人不可能管她,她再怎样没有一个当妈的人,她也只有自己一个亲生女儿的,就那样煎熬着,加班加点的工作,工作闲下来的时候又忙咖啡馆,想着能多挣些钱,也能让自己忙起来,日子越过越充实,就可以让自己不会总去想顾慕青,日子,仿佛也不会那么难过了,特别是在遇上了叶晨以后,每天都被好多事情充斥着,叶晨很跳腾,她的生命热气腾腾的,无形中,她都被她感染了,就连手在受伤那段时间,也觉得日子挺有意思的,其实最初在欧洲小镇相识时对叶晨最初的印象不也是觉得她挺有趣吗只是那时全然不知道,会和那女孩有交集的,回到城市里那些乱七八糟堆积起来的相遇相识,更是确定了叶晨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女生,她善良,热情,乐观,积极,这些都是她缺失的,她甚至无法否认,叶晨吻她时那份心悸和酥麻的感觉,她不知该如何去分辨那仅仅只是身体的本能疑惑是其他日常的相处里某一天早晨看到她拎着水壶站在厨房门边说着那些并不花哨甚至谈不上情话的言语,那一瞬,她也是也想要和那个人共同生活下去的愿望的,只是她无法确认,这是不是爱,她怕会对叶晨不公平,不想是因为合适才去和一个人在一起。
    高军的造访甚至连导火索都谈不上吧,她只是很诧异,都这么几年过去了,高军还能知道这个真相,因为那个并未完成的摊牌,顾慕青成了欺骗高军一辈子的人,自己也是帮凶,或许那只算是一个契机吧,特别是回到家,看到她妈的态度以后,真是最后一点留恋的想法都没有,而关于叶晨,她们认识并不久,情也不深,叶晨值得更好的女人,更轻快的女人,自己的生命太沉重了。
    或许她就真的和自杀没什么缘分吧,她在浴室里呆得有些久,待都有些缺氧的时候才出来,她裹着浴巾出来看见戴着眼镜的水水已经趴在了桌上,笔记本电脑被她扔掷在了地毯上,言蔼霖拿过毛毯搭在她身上,最近她也是累坏了。
·    她不想麻烦任何人,到最后,却连累了这一波人··    她单手擦着头发,就见水水的手机响了,她怕吵醒上官水水,看清来电,竟是叶晨,她犹豫半响,不知是接还是不接,铃声持续响着,她拿着上官水水的手机往卧室去了,愣了愣,最后还是接了,“我是言蔼霖,水水睡着了。”
她脱口而出道··    叶晨没料到电话是言蔼霖接的,猛一下听到她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说什么,这是自那天在医院两人吵了两句后的第一次联系,叶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两眼,又放到了耳边,只沉默了片刻,叶晨就说道,“哦,行,那她醒了麻烦你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嗯”·    话已说完,两人却又都没挂电话,言蔼霖意识到这个问题,支吾道,“那,先挂了·”·    “拜拜。”
    言蔼霖拿开手机,刚想按挂断键,却又听到对方好像有声音,“那个,你,过年要回你妈那儿过吗”叶晨犹豫地问到。
    言蔼霖摇了摇头道,“还不知道,有可能不回去·”·    “那除夕,除夕晚上你要没别的安排,就上我家来过吧,当然,你有其他的安排,就当我没说。”
说完叶晨快速地挂了电话··    言蔼霖心一暖,就连这种时候,那个人生那么大气还是会想着自己··    水水被电话声吵醒了,揉了揉眼,言蔼霖将电话还给她,说了叶晨给她打电话的事,水水挠了挠头发,接过手机又给那个人回了过去。
    言蔼霖鼻尖有些酸,默默地回了卧室·· ·☆、第79章· ·2月初,农历年尾的那几天总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除夕那天下起了密密细雪,雪花不大,却密,一粒一粒排成列像细盐般洒在人的肩头和脸上,中午的时候言蔼霖还是回了她母亲家,那是为数不多的她母亲主动叫她回去吃饭,秦数上次来医院探望她以后就没来了,随口问了几句“怎么了”言蔼霖没说,她也就没再继续多问了,回到家,秦数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餐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这对于很少下厨房的秦数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以前的团年饭每年都是言蔼霖做的,说是团年饭,也一直就她们两个人,秦数平日里再怎么混蛋,除夕这一天她也还是不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带回家,前些年,先是唠叨一番言凯的薄情寡义,而后是关心起言蔼霖的择婿问题,言蔼霖从来都避之锋芒,母女关系也就那样不咸不淡地撑了下去,今年要不是她实在太过火,言蔼霖也不至于搬出去住。
    秦数做的饭菜当然不会有多好吃,鱼煎湖了,汤并不鲜,就连饭因为水放少了也有些夹生,可这一切也都没有什么所谓了,言蔼霖还是吃得很香,也难得的吃了很多,那已经和胃口好与不好没有什么关系了,那顿两个人的团年饭吃得很安静,楼下小区里有小孩扔鞭炮,秦数为了应景喝了些红酒,言蔼霖的身子已没什么大碍,手上的新伤旧伤也开始结痂,只是咳嗽却一直不见好,桌上放置着了一碗蒸梨,鸭梨被蒸得软烂,这难得的温情真让人匪夷所思,秦数借着酒劲道,“我没死之前你怎么就可以死,你死了谁给我养老”她仰着头,说得那样自私。
    言蔼霖只垂着头,喝下了那碗蒸梨弄出来的汁儿,有浓稠的冰糖甜味,喝完后她擦了擦嘴,淡然道,“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见秦数脸色变了变,她补充道,“去一个朋友家。”
    除夕那天,半下午,4点左右,言蔼霖带了随手礼还有一个红包来到叶晨家,刚入门前的院落就远远听见里面的喧闹声,热热闹闹的,才像过年的气氛,房门并未关紧,似在等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她站在门边犹豫了片刻,轻轻推开那房门,一堆人围坐在地毯上,似在玩着什么游戏,旁边升起了壁炉,暖意洋洋,屋内人很多,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上官水水最先看她,“你怎么来这么晚我们都玩好几轮了。”
    随着水水的嚷嚷,一屋子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包括那个正端着果盘的叶晨,可能因为在家的关系,她只穿了一件羊绒大衣,休闲舒适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见她来,她放下手中果盘,作为主人客气地介绍道,“这我爸,这上官晓晓,水水的弟弟,这是他朋友,其余人你都识。”
言蔼霖点了点头打了招呼,剩下还有荣容,他们店那艺术家厨子·大家围坐在一起玩扑克牌,旁边放着各种糖果零食,水果,茶,就连叶天霸也参与了进来。
    言蔼霖和众人打完招呼后把叶晨拉到了一边,送了随手礼,轻声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谢谢。”
叶晨接过那新年礼物,拽在手里紧了紧··    两人一下有些尴尬,因为上次病房闹得并不愉快的经历,言蔼霖很想对她说一句“对不起”,不管如何,她都不该冲叶晨嚷的。
    “我........”·    “你........”·    一开口,两人竟又异口同声,气氛变得很微妙,不远处地毯上玩闹的人哄笑作一团,厨房里范姐主厨,荣卿卿在帮着打下手,那一瞬,这满屋子的岁月静好让言蔼霖感触。
    “你先说·”叶晨双手撑在身后,瞥了瞥嘴··    “叶晨........”言蔼霖凝望着她,一双眼深邃,似蒙了一层水雾,她十指交叉着,才咬了咬唇道,“对不起。”
    她说完眼眶竟微微泛红··    室内外温差极大,窗玻璃上一片雾蒙蒙,叶晨折转身来看向窗外,食指在那窗玻璃上胡乱画着,她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被从厨房出来的荣卿卿叫了去。
    自此两人在正式吃年夜饭之前就再没说上话,叶晨开始忙上忙下,水水见言蔼霖一人落单,忙把她拉了下来一起玩,她平日里很少玩这样的东西,水水就细心地教她,她本就不笨,看了一两局之后就会了,闲暇中见叶晨时不时地出入客厅,目光往她这边投掷过来,待她抬头迎上去的时候,那个人的眼神又闪躲开了,一下午的时光,玩得好不惬意。
    天色没多久就灰了,深冬,天黑得早,叶晨他们准备好晚餐,这一行玩乐的人这才散了,就餐前,荣卿卿准备了一些香蜡纸钱,还有鞭炮,拿在了外面的花园里,鞭炮声先是点燃,噼里啪啦地响彻在这别墅区,而后香蜡纸钱摆在了一个盆里,叶晨和叶天霸都出去了,叶晨拿过撕好的纸钱在蜡烛上点燃放在盆里,跪拜在那儿,“妈,过年了,我和我爸给你发红包啦,你来领啊,过年要穿新衣服的,要开心啊,不开心就买包包,想买多少买多少,钱不够告诉我.......”叶晨说了些家常话,像在和她逝去的老妈聊天,磕了头,叶天霸也烧了些纸钱,这才正式开始吃年夜饭,叶晨的朋友把她家那象牙石的长桌围坐得满满当当的,今年特别凑巧的是,大家都没有回老家过年,本来叶晨要去接她姥来过年,她姥怎么也不愿意来。
·    叶天霸招呼着这些小辈吃饭,叶晨能带这么多朋友来家里过年,他特别高兴,这个女儿,这些天一直呆在家里闷闷不乐,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只是突然又不出去住了,不管什么缘由,他也懒得去管什么缘由,只要叶晨肯回来,肯原谅他,他什么都愿意去做,他喝白酒,几个男人也跟着喝,叶晨给自己和水水要了红酒,竟是绕过了言蔼霖,她头也没抬道,“你还在咳,别喝酒了。”
    言蔼霖只连道没事,咳嗽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今晚气氛这样好,她不想扫了兴,因为就连范姐他们也都端着酒呢,叶天霸有些感触,一举杯就干了,待他准备干第三杯的时候,叶晨手掌盖住了杯沿,“你喝太多了。”
    “没有,今晚爸爸高兴·”·    叶晨没容他多说,只取过酒杯就让荣容撤走了,意外的是,叶天霸也没什么,她越来越霸道,就说明自己越来越老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叶晨端着酒杯一个一个地敬酒,酒过三巡,她自己已喝了不少,一张脸通红,还笑颜兮兮地又是倒酒又是招呼的,一桌人各有各的心思,上官水水也喝了不少,那一顿年夜饭吃了很久,大有要直接吃到守岁的节奏。
    男人们喝了一会儿喝得没多大意思,就下了桌去打麻将去了,就剩叶晨,上官水水还有言蔼霖三个人,水水坐叶晨旁边,言蔼霖坐她们对面,三个人可能也就言蔼霖喝得要少一些,水水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还在和叶晨喝,言蔼霖也不好劝。
    “你和那个人断了没有”叶晨喝得有些多,不禁没什么顾虑地问着水水··    “断了,早断了啦。”
水水心虚地说完,只喝酒··    一杯喝完,头就快要炸掉了,她起身,很明显不再想聊这个话题,摆摆手,拖着沉重的脚步,“我不行了,我得躺。”
说完身子骨就要往地上倒下去,叶晨想上前扶住她,还好眼明手快的荣卿卿似早候着这个时机似的,一把将水水接住,结巴道,“我.......弄......弄她上去。”
荣卿卿那虎躯,一个打横抱,就将上官水水抱上了楼,倒是叶晨,刚想去扶水水那阵儿,自己则从椅子上跌落了下去,言蔼霖绕过长桌跑来拉她,这才柔声道,“别喝了,你喝太多了。”
    叶晨满脑子浆糊似地,待言蔼霖上前一步抱着她的刹那,只觉磕嗒一声,是心跳出来了吗事实只是酒喝太多,加快了心率吧,她一双眼迷迷离离的,被言蔼霖这样一抱,两框子眼窝水就要喷薄而发似的,言蔼霖没招,只好将她扛了起来,还好她醉得没有不省人事,自己还能行走,只言蔼霖将她扛在肩膀上,她借了把力,就这样上了楼,回到了叶晨的卧室,言蔼霖将她放在床上,看了她一眼后,就要转身离开。
    这就要走吗又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要走掉吗叶晨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着,“你”·    言蔼霖脚步一顿,无辜地回过头来,“我只是下楼去给你泡解酒茶。”
    ···············。
················ ·☆、第80章· ·这个时候谁要喝什么鬼解酒茶,尽管叶晨也知道自己有些醉了,那个女人的背影模模糊糊的,并不清晰,她使劲甩了甩头道,“我不喝。”
    只听言蔼霖似有些犹豫,踟蹰道,“那去给你倒点水喝,酒喝多了容易渴·”·    叶晨在床上挣扎着欲爬起来,她怎么就不明白呢她不想她离开片刻啊,也许酒醒之后她又要退到她本该呆着的位置,维护着自己的自尊,和言蔼霖这个女人,形同陌路,把曾经的动心和曾心生的爱意当作从未发生过,她所能拥有的坚强就只剩这一场酒后的除夕夜了,头,自是越甩越痛。
言蔼霖见她挣扎着要起身的样子,略微迟疑着回到床前,两人就那样僵持着,一人站着身,一人坐在床上,那长久的沉默一刀刀地割裂着两人之间的隔阂,不知过了多久,身前人才缓缓伸出手来搂着叶晨的头,她就那样一点一点地把叶晨往自己胸口拉,微微发颤的十指轻轻在她头皮上轻轻按摩着,那力度舒服地叶晨想哭,她偏着头靠在言蔼霖胸前,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痛,她之前真是被气昏了头,骂言蔼霖做什么呢还和她置什么气呢只要她人还在不就好了吗她就差那么一点点人都不在了啊。
    自己真是小心眼啊,就算在这个深爱的女人心里没有地位又怎么了只要她好好地就好了啊,想着那个女人才经受了那样的折磨和痛苦,心下不免又心软。
    “叶晨,对不起·”她终于回过头来,开口对叶晨说的最多的从来都是“谢谢”和“对不起”这样的字眼··    叶晨咬着唇,腮帮子鼓得很疼,言蔼霖抱着她的头,眉眼低垂,心里难过,叶晨满心满眼地酸楚,直了直身,一把就将言蔼霖搂在怀里,趴她肩头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就准备那样走掉那天晚上那么冷那么疼我心痛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在找到你之前我怕死了我那该死的直觉就在告诉我你出事了。
我有多害怕,我一直在找你啊,言蔼霖,我找了你一夜就看你躺在那公墓里,我以为你死掉了,你就那样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你怎么能做那样的傻事以后不许你再那样对自己,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以后,你这条命都是我的了……”她止不住地哽咽,早已红了双眼。
    言蔼霖也跟着哭,只是无声的,泪湿了叶晨的肩头,只觉悲苦无人知··    叶晨紧紧搂着她,视若珍宝,哭够了,心疼够了,才放开她,拉着言蔼霖的手,柔声道,“我之前,我之前怒急攻心说了那些话,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我只是很难受,你什么都不给我说,什么也不对我讲,我一直在你身边的,有些事我可以帮你,我帮不了你至少还可以陪你,你不要我陪,你也不能这样伤害自己,你不是一个人的,言蔼霖,我爱你,你不爱我都不要紧,从此你的命是我的,你得报答我,用你好好对自己来报答我,知道吗”·    她说得仓皇,一方面悔恨这段时间对言蔼霖刻意的冷落和模式,一方面心疼言蔼霖这段时间所受的苦难,又纠结这些苦难根本就和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每天就在这样的煎熬里度过。
·    言蔼霖紧紧抱着叶晨,只一个劲地摇头,哽咽道,“不是这样的,叶晨,不是这样的.........”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叶晨从她怀中挣脱出来,用指腹给她擦着眼泪,并将她拉下来和自己并肩坐在了床前,言蔼霖的右手掌心是自己失误时划伤的她的手掌,那条伤疤触目惊心,她将言蔼霖那受伤的手掌捧起来,将自己那张脸埋了进去,低喃道,“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什么也都无所谓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她酒劲上头,只觉得头沉沉的,像要爆炸了一般,自己这一辈子就要这样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吧,甚至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去做,再还没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从来都不知道爱上一个人会爱得那样没有原则,那样对自己没有办法去计较。
    言蔼霖似情绪平复过来,只柔声道,“嗯,今天过年,你也要好好的·”·    “新年快乐”她突然侧过身,深情道,离得太近,唇齿间稍微抬一抬就能碰到言蔼霖的脸,酒后的血脉往上涌,直冲向头,她只犹豫了一秒,就那样亲了上去,唇瓣相遇时,竟不知是谁在发抖,那女人顿了顿,脑子轰地一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也想不到该怎么办,只得跟着她的节奏,就那样吻了下去,夜渐深,周围此起彼伏地响起鞭炮声,不知道谁家放起了烟花,那烟花升往半空中,绽放出一切虚妄的花,美得落寞又孤寂。
    房门并未锁,床上的燥热一波一波地席卷着那两个人,酒精在空气里发酵,缠绵成无法克制的情动,那一刻,没有人去想什么未来,去想什么可能,去想爱或者是不爱,只有身体地叠加迎合,唇印在身体上,点燃了彼此的*,那长久压抑的,苦闷的,委屈的,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心绪全然换做为肌肤之亲。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缱绻间甚至啃咬出声,那一声声似痛哭似欢愉的吟腔更像是催情曲一般萦绕在那满室的燥热里··    那个除夕夜,醉得醉,睡得睡,楼下的麻将声偶尔贯穿上来,被这室内毫无理智的激情给掩盖了,恍恍惚惚间,仿佛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那脚步声让言蔼霖分了神,只觉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穿过走廊就要到门边,言蔼霖的理智终于回来了,将不知何时已滑至□的人拉了上来,喘着声道,“有人........门外有人.......”·    叶晨被冲昏了头脑,哪会去管有人没人,只意犹未尽地又滑了下去,“别管。”
    言蔼霖受到惊吓,又是紧张又是担心,身子已被攻陷,却拼了命地咬紧牙关,不让身体本能发生的声音破喉而出,喉咙里满是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言蔼霖全神贯注,只听那门外的脚步声终是走远了,整个人如释重负,可身体却在那一瞬被贯穿,压抑声从喉咙里喷薄而出··    所有的纠结痛苦在最原始的交合面前变得什么也不是,窗外飘起浓重的硫磺味,有年轻的情侣抱着烟花炮竹在广场里许下新年的愿望,时钟敲过零点,床上两人完事之后一片茫然的神情依然没有一点理智的影子,只那个酒后之人那一通酒精发酵之后身子骨似轻盈了不少,只抓过身上的被褥裹在言蔼霖身上,让她双手合十,许下新年的愿望,叶晨亦一样,用还有些黏糊的手指双手合十道,“希望新的一年言蔼霖健康,快乐。”
    言蔼霖心下茫然,早已不信这些东西,叶晨却靠在她肩头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她不知,良久,才道,“希望新的一年你和你的家人一切都好。”
    这一场欢愉来得并不是时候,言蔼霖还未曾整理好,叶晨也显得太过仓促,只是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办法按部就班地进行,两人就像并不相熟的两个人刚好发生了一夜情般有着事后的尴尬,特别是叶晨,这原本绝非她的本意的,就.......就那样情不自禁地把言蔼霖给扑了啊。
    许了那莫名其妙的愿望之后,言蔼霖就背对着她,叶晨看着她那瘦削又羸弱的身影,心疼地没边没际的·她很想抱抱她,一直抱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安慰,给她快乐,给她能够给与的一切,只要她要,她什么都可以给她的,那一刻,她真的就是那样想的,也许深爱一个人,总是有那样的瞬间,恨不能把全世界的快乐和幸福双手捧在心爱的人面前,只要她开心就好,只要她笑就好了,像个白痴一样。
    她刚想伸手抱住言蔼霖,那女人就要起身的样子,低语道,“我该回家了·”·    叶晨一怔,今夜却不想放手,只一手拦在她身前,将她压了下来,覆在她耳边道,“今夜我们一起跨年。”
    言蔼霖只顿了顿,却未再多作挣扎,她身子软得像一滩泥一样,还能走回家吗只是十分害羞道,“你能去把门锁了吗”· ·☆、第81章· ·那个除夕夜有很多人都恨不能时间停留在那一刻,明天新年永不再来,那短暂的温情不知是否如那夜的烟花般瞬息消散·    床上两个人尴尬地睡在同一张床上,直到叶晨的手横过言蔼霖的身子,轻轻拥着她,就那样睡着了,死沉死沉的,意料之外的,没有折床,没有失眠,两人都没多久就睡死了过去,那一夜的烟火炮竹震天响,她们却都没听见,待言蔼霖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大亮,她刚想片刻,身后的叶晨也醒了,初醒之人思维还混沌着,叶晨揉了揉还僵硬的脑袋,一张脸皱皱巴巴地,又将脸埋在了言蔼霖的身后,言蔼霖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傻了一分钟才明白昨晚发生的一切,只觉身上乏得很,低眉望了望腰上那人的手,脑子糊了似地,怎么就这样了算是怎么回事想着昨夜的一切,言蔼霖两颊不禁微微发烫,要知道她虽不是纯如处子,但这样的欢爱以前和顾慕青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很少,一是没什么机会,二是仿佛她和顾慕青都不大好这一口,顾慕青过世这三年自己更是犹如苦行僧一般,哪里有心情去和人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昨晚,和叶晨,这算是久旱遇甘露吗一想到这个词,那张脸不禁更红了··    叶晨可能受到感染,终于醒了过来,言蔼霖听到身后的动静压根就不敢回过头去,很尴尬的好吗·    叶晨也有些尴尬,她那手还放在言蔼霖腰上,昨夜又是醉酒又是情绪彻底释放,整个人像被人拆了骨头似地,她以为言蔼霖还没醒,悄悄把手收了回来,整个身体在床上往后挪了挪,给两人空出了安全距离。
这时脑子已经完全清醒了,虽然头还有些痛,她咬了咬手指,怎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把言蔼霖给扑了呢那个女人会不会把自己想成是酒后乱性的人啊言蔼霖的心很明显就还没整理好,自己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呢·    被自己啃咬的手指又摊成手掌抹了抹自己的嘴,恍然,又觉得这像是暗示自己吃干抹净的意思,忙甩了甩手,地板上躺着乱七八糟的衣物,她的衣服和言蔼霖的衣服叠加在一起,乱乱的,昨晚的好多细节她都记不清了,怎样就脱掉了怎么就交合在了一起·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交合啊呸,她要疯了·    轻轻掀开被角,从一堆衣服里随便抽了一件套在身上,因为太过紧张,下床的时候蹑手蹑脚的,还是撞上了床角,“啊~”十指连心啊,痛得叶晨觉得那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见她痛呼一声,言蔼霖再没办法装睡,猛然起身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叶晨痛得说不出话来,言蔼霖只好从床上站起来,来到她身旁,裹着被单的,这个时候,她竟然都能记着用被单裹着她光洁的身子。
    叶晨坐在地上,揉着自己那倒霉催的左脚,缓了好一阵,才没了那种麻木的痛,四目相接,两个人都没有办法再躲闪,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对方,看到都已经看不下去,言蔼霖憋不过头,先垂下了眼,一下觉得这样幼稚极了,唇角掩不住地升起了笑意,叶晨见她那个样子,也一下笑开了,此时的言蔼霖低眉顺眼地蹲在她面前,一手还拉着被单掩盖着自己不着一物的身子,叶晨那时不时脑抽的毛病真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这样虽然尴尬但也温馨的早晨,这样秀色可餐的美人近在眼前,她突然恶作剧地就扒下了言蔼霖手里拽着的被单,知道言美人当时的反应吗惊恐都不足以形容,那简直就是□□裸的流氓行为,女流氓好吗比昨天晚上都流氓。
    言蔼霖没想那人真的敢这样,风魔就在被单刚着地那一瞬,言蔼霖迅速地将身子前倾,一下又拾了起来,顷刻间将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可就那一秒,也已经被叶晨看了去,她以神速绕到床边,重新缩回了被窝,恨不能一脚踹死那个人,可自己现在根本没脸出去。
    叶晨也被自己脑抽那一扒给弄懵了,她,她,也就那么恶作剧地想逗弄一下那个女人而已啊,言蔼霖不是拽得很紧吗她就那样轻轻拉了一下,只是拉了一下,怎么就知道那被单滑了下来,真是要死了。
她呆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昨晚很黑,没看清,言蔼霖的身材........第一次那么近地看到衣服下的身材,真是要了亲命了··    叶晨一时半会也反应不过来刚才那一刹那的情况,待想明白了又有些想笑,发现现在不是笑得时候,于是,双手撑在地面,自己起身,抬腿,一瘸一瘸地跳往床边,言蔼霖已经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叶晨想给她道歉来着,她真的不是故意流氓的,轻了轻嗓子,却又发现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好吗她试了试想拉开被子,让言蔼霖的脸露出来,这样会被闷死的啊·    哪知道,这次言蔼霖早有准备,死活都不撒手,叶晨拉了拉,拉不动,也只好作罢,这又看不见言蔼霖的表情,不知道她是真生气还是怎么的,叶晨只好隔着被子抱着她,轻声哄道,“出来啦,你该透不过气了。”
    “粽子”纹丝不动··    叶晨只抱着“粽子”微微晃着,漫不经心道,“我错了,言蔼霖,言蔼霖啊,我不是故意的,再说我刚也什么也没看见啊。”
    “你就是故意的好吗”被窝里的人瓮声瓮气道··    叶晨被噎住,“就........不是,你先伸出头来,好吧这样说话怪怪的啊。”
    许是太自然了,谁也没想起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啊,现在谁还能想到那些··    言蔼霖又羞又囧,你说夜晚被子盖着那也是忘了情,这大白天,这叶晨,隔着被子她朝空中踢了一脚,踢空了。·    叶晨好不容易把被褥拉开一角,估计言蔼霖真的有些呼吸不畅,露出了半张脸,那个人嬉皮笑脸毫无歉意地道歉道,“我错了,真的,错了。”
    然后言蔼霖肯定也是被叶晨的脑抽给传染了,脱口而出,“道歉有什么用啊你被扒光来看看·”·    叶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啊疯魔了吧·    叶晨瞬间就从言蔼霖身上直起了身,叨叨道,“我又不傻。”
说完就快速地滚进浴室洗澡去了,脚也不疼了··    言蔼霖气死了,待浴室传来哗哗的声音,屋里已经看不到叶晨的身影,她这才从被窝里爬出来,这个年过得,因为没想到会在这里过夜,她什么也没带,依然裹着被单在叶晨衣橱里找干净衣服穿。
    大年初一的早晨充满了滑稽,那似乎奠定了那一年的基调,在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言蔼霖的这一场自杀事故冥冥之中成了她的重生,顾慕青在她的生命里刻入太多的沉重,这一番刮骨般的疼痛之后,言蔼霖才会从那一场意外中渐渐痊愈,而在以后的生命里为自己而活,学会爱自己,才会更好地去爱别人。
    一大早,昨夜守岁的人都未离去,好在叶晨家也大,足够容纳这么多人,待叶晨和言蔼霖洗漱好之后下楼,才发现两人是最后起床的,其他人都在餐桌上吃着早餐,叶晨有些做贼心虚地觉得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她和言蔼霖身上,她笑得很不自然,扯了扯嘴角,“新年快乐啊大家起得真早。”
    “这都快十一点了·”范姐像神一般知道两人什么时候会下来似的,转身就从厨房里端来了两碗荷包蛋,大年初一的早晨,说是吃这个才会团团圆圆。
    吃过早餐之后,叶天霸还给每一个小辈发了红包,连言蔼霖都有,这对她来说,是个稀奇物事,小时候在言家那几年都没有过,没人把她们母女当一回事,18岁以前有几年顾慕青倒是给过她几年红包,再之后顾慕青再给她的时候,她就以自己成年了不要了为理由,只是不想让顾慕青老是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吃过早餐,领了红包,小伙伴陆陆续续地要回家了,叶晨一个一个地送他们到了院子,上官晓晓和他朋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离开了,上官水水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告诉叶晨她弟是GAY的残忍真相。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叶晨问着水水··    上官水水摇了摇头··    言蔼霖在一旁和她们道着别,叶晨想了想,一时没想着理由留她,言蔼霖就走开了,没走两步,又朝她们挥了挥手,她穿着自己的衣服站在那里,顿了顿,就转身离开了。
· ·☆、第82章· ·大年初一的早晨,因为那一场意外之夜显得格外的美好,尽管横亘在两人之间还有很多问题,但叶晨只觉得身心前所未有的轻盈,之前的日子煎熬地太沉重了,沉重得恍惚间自己老了10岁,言蔼霖一夜未归,想着有些事情还需要处理就向叶晨和水水告了辞,叶晨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就快要追了去,水水煞有其事深深地看了她两眼。
    叶晨依然还沉浸在一早上那不可思议的温存里无法自拔,就连空气中全都涂满了蜜一般,水水见不了她那德行,挥了挥手就要走,叶晨忙拦住她,“你上哪儿去”·    “回家”·    “你回去也独守空房,一个人的家有什么好回的”叶晨笑嘻嘻地挽着水水,这快乐太浓厚了,需要分享。
    “一个人的家那也是姑奶奶我辛辛苦苦挣下来的,怎么不是家了只有你两个人的家才是啊”水水有些酸。
    “我错了,陪我呆着吧,反正你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大年初一你就不要工作了,那样一年都会很累的·”叶晨打着封建迷信的幌子把上官水水给留了下来,她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除非是之前那段生不如死的时光她才宁愿自己一个人呆着,对这个世界,她常常报以一种盲目的乐观,在去年层出不穷的打击之后才有所收敛,但言蔼霖稍微对她好那么一点点,她的世界又重新切换到了满是阳光的频道,更何况自己一手经营的餐厅逐渐稳定下来,已经慢慢有了些回头客,就算是在阴暗的挫折里她也能找到向阳的一面。
    因为天气太冷,叶晨带着水水去泡温泉去了,水水因为昨晚喝得比叶晨还多,一大早还有些宿醉,没有什么精神劲儿·叶晨这个一点也不知道怜惜自己的损友像个神经病一样一个人在那时不时腼腆地笑一笑,水水快要崩溃了,至于吗有必要吗不就是睡了一晚吗她也是睡过的人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她和蓝静宸还在那半山腰的农家差点就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了好吗还有鸡叫声伴奏呢上官水水已经对她翻了无数个白眼,那个人完全无视。
    到了地方,因为大年初一,没有太多人,叶晨和她泡在人造汤里确实暖和舒服了不少,水水没泡5分钟眼皮就开始沉,叶晨也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把水水吵醒了,睁眼一看,却是不知道谁把一旁的报刊架给弄倒了,上面的报纸杂志洒落了一地,一本看起来已经是过期的杂志摔到了她的面前,封面人物瞬间就让她清醒了,杂志已经不新了,边角有些褶皱,封面直接用了蓝静宸和言世明的照片,硕大的标题写着,“蓝静宸车祸无限期推迟订婚。”
她都好久没有关注过新闻了,这闭关期间不上网不看电视,不看报,要不是在医院巧遇言世明,她就连蓝静宸出了车祸也不知道,订婚宴推迟了吗想来也是,她都伤成那样了,还要怎么办婚礼,看起来言世明对她也不错的样子啊,她没有继续要翻阅那本杂志的欲。
望··    只望着封面有些出神,叶晨出院后她去医院的时间也就相应的少了些,但住在医院的蓝静宸爆发了她有史以来积蓄的所有脆弱,她似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相当粘人,之前的玩世不恭,骄傲地不可一世,神秘莫测等气质全都荡然无存,上官水水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每天都会发短信让她去看她,可水水觉得总是要等她身边没人的时候见缝插针地去,她觉得那种感觉很不好,有几次硬着心肠没回短信,也没再去,因为她已经从上官晓晓那里打听到蓝静宸的伤势已无大碍,石膏也拆了,现在住医院里,也只是在养着身体,如此三番,许是蓝静宸也知道了她不想再那样偷偷摸摸地来,短信突然也就那样断了联系,水水也再没去过医院。
    年前,听她弟说,蓝静宸已经出了院,看来是康复得不错,她悬着的心也已经放下来,她不想再和蓝静宸纠缠,更不想成为她和言世明之间的小三,本来同性之间在世俗眼里就见不了太多阳光,这一层再蒙上去,她会窒息的,只要不见她,不和蓝静宸联系,她在慢慢地克制着,天天在心里打一个卡,划一个勾,她虽然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要在自己的心里划多少次,但总是有一个念想在那里,时间长了也就会淡了,这一段感情,那个人,不经常提及,终归会沉下去的,她现在靠着这个念想不去和蓝静宸纠缠呢可一看到这个新闻,心里也难免起伏。
    叶晨见她望着一本旧杂志怔怔出神,不由往这边瞥了一眼,一看封面那女人,她就算明白上官水水那出神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了,她伸出手来,捏了捏那旧杂志,拍了拍水水的肩头,以示安慰,有工作人员上来道歉,并将杂志收走了。
    上官水水强忍着,今年是大年初一,新年第一天,今年一切都要重头开始,继续做她的禁欲派,为自己想要的生活努力奋斗,慢慢地往一线编剧上爬,到时就可以住别墅开豪车,想干嘛干嘛,人生不能只拘泥在这些小情小爱上,遇上蓝静宸,只是在她人生路途上拐了一个弯,停顿一下就好了,就应该继续上路的。
    这些年来,自己什么事都可以自己搞定,希望这一次也可以她在内心嘶吼着,那狰狞,都能把自己给撕碎了··    叶晨被她那表情吓到,拍了拍她的脸,“你干嘛”·    她睁开眼,无厘头道,“重生。”
    ···············。
················。
········    “今天给你找点乐子好不好”叶晨开始出馊主意。
    “什么”·    “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啊,有人说忘记旧爱的一个特别有效的方式就是去结识新欢,我觉得你现在状态不一定适合去结识新欢吧,但是可以认识一些有趣又好看的女人,大家都找个乐子而已,不会有负担。”
    上官水水憋着嘴,“不去,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那个女人,你得为我负责”·    新年的几天大家休息的休息,放松的放松,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问题仿佛都在那几天被冻结了,叶晨转移着话题,“对了,晓晓怎么突然跑这个城市来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来找他的真爱的。”
水水觉得这也没什么可瞒叶晨的了··    “真爱不会是”其实昨晚除夕夜的时候,她看晓晓和他身边那朋友的姿态就有些怀疑了,但也不敢贸贸然猜测,怕有些时候因为自己喜欢同性就满眼都是同性CP。
·    “对,说是那男的过去找他的时候,我妈他们也不在家,两人就在家里滚了,哪知道我妈突然回来就被发现了,你说他节约那点钱做什么就不能在外面去开个房安全系数也高一点吗”水水有些不满。
    “可能,可能就情到浓时吧·”叶晨轻咳了下,有点惊讶,但细想也没觉得有多所谓,只是现在上官水水也这样......·    “我起初也不知道,他都过来有些时候了,在医院碰到言世明的时候看到的他,现在还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字叫什么小P,恶心地要死。”
    有这样说自己的弟弟的么·    ········。
················。
    “那现在这样,你妈,她要是知道了,你也那不是要疯”·    “我也什么啊,我和那个女人已经是过去式了,再说就算我和女人在一起,她也管不了我了,那么多年没管,现在还能来管呢”·    叶晨见气氛有些不对,忙打岔道,“你说你们家是不是有基因啊”·    “什么基因”·    “同性.......”·    “基个鬼,基因他们两还结婚,还一生生了两。”
    两人在温泉山庄呆了一下午,大年初一就这样欲生欲死的享受过去了,末了,还是叫荣容来接的她两··    上官水水觉得那份过期杂志莫名其妙地摔在她面前对她来说是一份考验,而一向顽强的她,一定能通过那样的考验,所以又压制住了那颗想念蓝静宸的骚动之心。
    一切都坚持得很完美,直到大年初四那天,她觉得实在有必要单独和她那个小弟吃一顿饭,给上官晓晓去了电话,却没想她弟犹豫都没犹豫就拒绝了··    她怒不可遏,“你眼里除了那个男狐狸精,你还有我这个姐吗除了那天除夕你恩赐了一把,我借了叶晨的光才见了你一面你好意思吗不吃算了。”
水水傲娇地准备挂电话··    “姐,你是不是一个人无聊啊要不你出来吧和我们一起,我在陪我们老板,还有老板娘一起吃饭。”
    水水心里疙瘩一下,第二次考验又来了呢·· ·☆、第83章· ·上官水水心里疙瘩一下,这第二次考验也来得太快了吧·电话还未挂断,那边短暂的沉默后,就听到了言世明的声音,她模模糊糊的,只听到言世明在那头询问道,“水水姑娘原来是小P的姐姐啊你吃过晚饭了吗要没事就过来一块儿吃吧,我们在银华。”
    吓~上官水水直接就把手机给扔在了床上··    就为什么会这样这一切都怪上官晓晓,她不会去的,一定不会,断舍离,断舍离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要做得棒棒的。
    一个人,吃个饭都这样艰难,她那该死的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    手机扔在床上后,她就没再没有拿起来过,她可以有很多事情做,可以上网,可以写剧本,可以看电视,至于晚餐,已经没了心思,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个人在那小户型里折腾,那心中转了多少心思,回了几次头去盯那手机,完全数不清,还好,手机再没响过,想他们应该不会再坚持叫她去吃饭,她心里稍微落听了些,只是其后她有点拉不住对蓝静宸的想念,然后上官水水做了一个非常脑残的举动,她把她的家钥匙从窗外扔出去了,因为这房门锁很特别,进门出门都得靠钥匙,很机智有没有这样她不管多么冲动地想蓝静宸,她都出不去了啊,不狠不是上官水水啊。
    把钥匙扔到了楼下,上官水水赫然有一点壮士断腕的悲壮感,再加上此时肚子饿得有些凶残,她才惊觉自己有些悲剧,她家的备用钥匙也就两把,一把一直长存在叶晨那儿,另一把平日里放在房间的角落,现在上官晓晓来了后,怕他有时来不方便随即把最后一把钥匙就给了她弟,扔下去之后她兴奋了5分钟,为自己有如此高的觉悟和执行力,甚至还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为自己干杯,可5分钟过后,她就有一种不作死不会死的自省,先不说自己怎么出去,万一钥匙被坏心人拿了去,那她这一屋子的财产可是一点保障都没有了,不行,得马上去捡回来。
    现在已经管不上蓝静宸了,她最关心的是她的财产,拿过手机给叶晨打电话,但破天荒的,叶晨手机竟然关机·没有办法,她只好给她弟电话,“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家来,带上我的家门钥匙。”
    “干嘛怎么了我这饭还没吃完呢刚叫你来,你怎么手机就没声了·”·    “别吃了,快点过来,救你姐的命,就这样。”
    晓晓倒是很听话地没一会儿就过来了,拧开房门后有些惊慌地问道,“姐你怎么了你在哪儿呢”·    水水穿着家居服剑一样冲了出去,并留下话,“你站窗边去,一动也不要动。”
说完就出了房门,她要去找她作死扔下的钥匙·她抚了抚额,对这样的自己,已经无法直视··    因为急迫,活了26年也基本没有干过这样不靠谱的事,只是,遇上蓝静宸之后,又有哪一件事是靠谱的,出了电梯径直左转,抬头找了找自己那房子,这一模一样的外立面,“你人呢看不见你。”
水水给她弟打电话··    “你在闹什么啊有事没事没事我可走了,我还得送老板他们回家,老板都喝醉了,我还是得到老板娘特许,来你这儿一趟。”
    “我钥匙掉这下面了,你挥挥手让我看见你·”她完全忽视了那什么老板娘的问题,看到晓晓的坐标,她往草坪那边奔了去,那一扔,该是抛物线吧,得抛到哪里去了,她蹲在那里,找了两分钟也未果,这才想到刚才晓晓突然提到的老板娘的问题,正寻思着,晓晓的电话又来了,“找到了没有啊我下来了,老板他们还等着呢”·    “…….你…把他们放在那儿呢”·    “就你身后啊,那辆白色雪佛兰。”
    ···············。
··    水水完全就没注意周遭的环境,经晓晓提醒,他老板,老板娘都在那辆车上,就…….他们干嘛要来她蹲在草坪上,手里在一堆杂草里翻找着,因为是冬天,说是草坪,但杂草已经长了10CM的长度,她背对着那辆白色的雪佛兰,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样,只感觉自己的后背被那车里的目光射成了筛子,她随意地捞了一把杂草在手中,拽成了一根绳。
·    蓝静宸此时在她身后不足十米的车里,她在干什么她有没有看到自己如果看到了自己为什么她不下车来还是,她和她的未婚夫,此时在车里做什么车震吗水水被自己的发散思维恶心到了,却也微微偏过头,悄悄地偷窥着不远处的车,只是车窗紧闭,完全看不见车内的情况,但貌似雪佛兰很安静地躺在那里,并没有寓意明显的震动。
    由不得她多想,上官晓晓已经下了楼,找到她,把那把备用钥匙放她手里,急匆匆道,“一会儿自己回去,小心一点,桌上放了给你打包的东西,你趁热吃,我得赶紧送言少和宸姐回家。”
    上官水水还未反应过来,晓晓就跳了两步跑出了草坪,拿车钥匙开门上车,发动引擎,开出小区,一气呵成,都不带回头的··    整个过程,蓝静宸都未探出一个头来,上官水水有些累,一屁股坐在草坪上,甚至有些怀疑她弟的话,蓝静宸真的在车上吗那为什么她都不和自己打一下招呼呢她也如自己一般,真的决定放弃了吗当作她们从未相识过她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这样也好吧,断得才能彻底些,只是手指有些难受,为什么心情不好,手指尖会抽搐她没了心思找钥匙。
    心里空空落落的,特别没有着落,她在草坪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天也冷,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吧,等过了这几天找个师傅来把锁换了,这些师傅不过大年十五根本找不到人。
    上官水水颓然地回到了家中,餐桌上放着她弟给她打包回来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找到钥匙难过还是怎样,可那钥匙分明是自己扔的,自己不要的,就像那个女人一样。
    蓝静宸坐在副驾驶上,言世明喝得有些多,躺在后面早已经睡着,她也喝了些酒,没法开车,她竟然也是从言世明和小P的口中才知道原来小P竟然是上官水水的亲弟弟。
她呆在车里,很早就看到了上官水水从那楼道间慌慌张张地低着头只管往那草坪里钻,上官水水开始躲着她,她自是知道的,她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断不会追着去问人为什么不理自己。
    不搭理而已,她也不会去求着人联系··    “不好意思啊,宸姐·”小P上车就抱歉道··    “没事,走吧。”
反观镜里早已看不到上官水水的身影,“你们是亲姐弟”她试图打断沉默··    “嗯,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但我们关系挺好的。”
    “什么叫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啊,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我妈带着我去了另一个城市,平时来往并不多。”
小P对这些东西倒是不以为意··    蓝静宸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闭了闭眼,没了继续聊下去的意图,小P见势也不再吭声,一路沉默地纷纷将两人送回了家。
    蓝静宸还未过门,当然没有入住言家,事实上,她都没让言世明碰过自己,有那么几次,她当然以还未结婚或者身子不适的各种理由推脱着,言世明爱她,无理由地宠着,虽然心里有点不自在,但也没有太过仔细去研究这样的事,只是蓝静宸对现在的状态越来越不想撑过去,甚至在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还和她父亲大吵了一架。
    一个人开着车在这个城市晃荡着,她什么人也都不想找,什么地方也不想去,把JEEP活生生开成了小奥拓的速度,大年三十的夜里,正是吃年夜饭的时间,大街上基本没什么人,整个城市犹如一座空城,她是吃年夜饭吃到一半跑出来的。
    本来想给上官水水打个电话叫她出来的,拿出手机想着之前那个人已经开始躲自己,也就没了力气再打,只是车开到了她家小区,在楼下呆了一会儿,抬眼望,她那房间似乎连灯都没有开,也不知道呆了多久,渐渐地,躺座位上睡了过去,直到此起彼伏的炮竹声炸开了锅,她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了,新年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仰头向60度的地方轻声说了句,“新年快乐........”· ·☆、第84章· ·那个春节很快就过去了,那年的寒冬特别难捱,听说冻死了天桥下一个流浪汉和一个90岁的孤寡老人,但怎么难捱,当春天的阳光打在每个人脸上的时候,寒冬终于是过去了。
    大年三十那晚的意外已然发生,以至于叶晨除了正月初一那天和上官水水去泡了温泉后整个人都一直呆在家里诚惶诚恐,兴奋之余又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言蔼霖怎么想,她想约她出来聊聊,又觉得自己有些意图明显,直到言蔼霖约了她出来,那天是正月初七,正规的白领阶层已经收假开始上班了,言蔼霖请她在一家西餐厅吃午饭,因为叶晨的餐厅和自己那家咖啡馆都还未正式营业,许多回家过年的人还未返程,餐饮业常常是要到了三月才会开始一年的正常生意,所以,那家西餐厅人并不多,叶晨很开心也有些紧张,不知道言蔼霖请自己吃饭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只有她们两个人,这可以算是约会吗因为那一夜的仓皇,两人之间更为尴尬,言蔼霖脱下外套,里衣着米黄色毛衣,显得脸色稍微有了血色一些,她只低头切着面前的牛排,却偶尔才吃上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叶晨时不时抬眼瞅她一眼,又期待她说点什么,又担心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真正是磨人肠。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这几天你在忙什么呢”叶晨打开话匣子··    “忙一些事情。”
言蔼霖简短地答道··    “哦·”叶晨以为她又不怎么想说,也不好再问了··    “在家里收拾了一些东西,叶晨,我想出去一趟。”
言蔼霖抬头望着她恳切地说道··    “去哪儿”叶晨不明所以··    “不知道,可能是北欧。”
她见叶晨眼神有些疑惑,又补充道,“想出去走走·”·    叶晨愣了愣,想是她该是想一个人出去静一静,或许是理清一些东西,或许,只是需要一个过程,有些时候,旅行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需要那样的经历来缓一缓行进的步伐,从而才会有回到正常生活轨道前行的勇气,“决定了吗”叶晨柔声问道。
    她轻轻点了点头··    “言蔼霖,如果你一去不回,天涯海角我都会去把你找回来的,你是生,我就把你人带回来,你要是死,我也会把你的尸体带回来的。”
叶晨半是开玩笑半是恶狠狠地说道··    言蔼霖复而重新垂下头去,她知道叶晨的担心,良久,她才抬头道,“大概是一个月最多两个月的样子,我会发照片给你。”
    叶晨痴痴地望着她,只觉眼眶发酸,渐渐盈满了水,她说得那样简短,不着痕迹,可这是言蔼霖答应她,会给自己汇报行踪了啊,总算她有点良心了啊,那浅浅的眼眶子终于是包不住她的眼泪,唰一下从眼角流了下来,她猛然偏头,食指一勾,快速地擦掉了,骂着对面的言蔼霖,“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言蔼霖见她落泪,心中一暖,不禁嗔道:“我又怎么讨厌”·    “就是很讨厌”叶晨没好气道。
    两人一来一去,起初的尴尬逐渐化解,叶晨不由地想起大年初一扒掉言蔼霖身上被单的事不由地会心一笑,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言蔼霖在一起了,共同生活,好好照顾她,把她那些之前的臭毛病全都给她抽掉,如果实在是抽不掉,那也只有由着她了,只要她不自己虐待自己,她怎么样,都可以由着她的。
    “又在笑什么”言蔼霖受她感染,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不好的事·”叶晨奸诈道。
    言蔼霖才不上当,也就不再追问了··    “东西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机票和酒店这些东西定了吗钱够吗衣服带得够不够常备药有没有带你现在这身体生病了可怎么办防身的东西带了吗你一个人出去要注意安全的知道吧还需要注意些什么来着”叶晨对于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在行,她出行的身份证钱包这些都是直接扔给上官水水的,能想到这些已经很有进步了。
    言蔼霖抬手按着她的手背,知她担心,只一一解释道,“第一站的机票和酒店都定了,先到匈牙利,而后的地方后面再定吧,钱够,衣服也够,常备药也有带,防身的东西不好带,我会注意安全,完好无损地回来。”
    她都这样说了,叶晨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突然一下没说话,细想下来,像是言蔼霖在立军令状似的,叶晨只看着言蔼霖放在她手背上的手,她从她手中抽出来,轻轻地握在手里,突然心生一计,“我突然想到一个方法。”
    “什么”对于叶晨这样自然地牵她的手,她还是有些害羞,没在意地问道··    “派荣卿卿跟在你身后保护你,这个不错嗳,荣卿卿,说话也结巴,不爱说话,基本可以当作隐形人,但是有他在,你的安全我完全放心,这真是个好注意。”
叶晨这个时候发现荣卿卿那个老结巴还真是个人才··    言蔼霖听她这鬼主意直接无语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两人吃完走在街上,叶晨开了车看时间还早,就问言蔼霖下午还有没有什么安排,言蔼霖说还有些东西要买,叶晨一想着她要走一两个月,明天就要启程,更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和她分开,陪她去商场买了东西,又去菜市场买了菜,言蔼霖说晚上如果叶晨没什么事,就去她那儿,她做一顿饭给她吃,叶晨乐得像什么似的,跟在言蔼霖身旁转,因为是傍晚,菜市场已经不再拥挤。
    “这个时候的菜肯定没有早市的新鲜·”言蔼霖一旁在菜摊上选来选去,一边给叶晨说道,叶晨发现言蔼霖来到这里简直如鱼得水,肉要哪个部位的她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除了能分得清肥肉和瘦肉以外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好多蔬菜她都不认识,比起言蔼霖来,她简直就是个白痴,开了自家那个餐馆后,她好歹也比以前强点了,可这言蔼霖一来,简直是差了好几个段位。
    “为什么你什么都懂”叶晨忍不住问道··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言蔼霖一句话就给她噎死了。
    那天晚上,叶晨觉得幸福死了,言蔼霖做的饭菜比范姐做的还好吃,言蔼霖只做了一荤一素一汤,叶晨全都扫光了··    一边吃,她还一边抱怨道,“不能经常吃你做的菜,我要不了一个月就会变成一个没有未来的死胖子。”
    “你都吃完了说这些好意思吗”言蔼霖和颜悦色道··    “为了你我愿意做一个没有未来的死胖子”·    吃完饭,叶晨就开始磨蹭,和言蔼霖抢着也把碗洗了,没有事做了啊,没有要留下来的理由了啊,可是她真的很舍不得走啊,为什么言蔼霖这个不懂事的女人不知道留自己呢·    因为吃得有些撑,叶晨没法坐,就一直在那房间里溜达,言蔼霖在把白天买的东西收拾在行李箱里,她就东逛一逛,西瞅一瞅,那出租屋本来也不大,用不了两分钟就能全逛完,她就像第一次来说,“嗳,这画还挺好看的,咦,这凳子你是换了新的吗以前不是木制的吗这地毯,你是在土耳其买的吗”就言蔼霖家里又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其余太多杂的东西,她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就实在有些撑不下去了,见言蔼霖也收拾干净出来,她就真的该走了啊。
    “那个,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来送你啊·”·    “很早,七点,你多睡会儿吧,我直接打车就行。”
    “不行,我一定要来送你·”·    言蔼霖也不再坚持,算是默认了··    再也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了,她挠了挠头发,有些悻悻不甘道,“那,那什么,你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早起,我叫你起床啊,我就先……..”·    言蔼霖抿着唇点了点头,她还没说出口呢·    就听窗外闪过一阵明亮,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没一会儿,咔嚓一声,这是春雷吗·    管它是不是春雷,这是天都要帮她的节奏啊,她指了指窗外,“打雷了。”
    “嗯·”·    “好怕怕·”·    ·····。
············    “一会儿会不会下大雨”·    “不是夏天,下不了倾盆大雨的吧。”
言蔼霖很认真的在讨论自然地理问题··    “你看那闪电,像要把天都劈坏了,我这会儿出去万一被劈到怎么办”·    。
·················    就已经没法正常交流了,没多久,那雨就下了下来,叶晨理所当然地不走了,自言自语道,“算了,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我今晚就住这儿了,明天早上正好送你去机场。”
    “你那房间你有时间没住了,我还没给你换干净床单被套·”·    “正好睡你屋·”叶晨摸了摸鼻子,眼睛不落实地不要脸道。
 ·☆、第85章· ·初七那天晚上的雨确实如春雨一般,在装腔作势地打了几个雷之后就润物细无声地下了起了细细密密的雨,因为言蔼霖折腾得实在有些累,也就不想再在那屋给她换干净床单了,叶晨本想下楼去散散步消消食的,可这细雨虽不大吧,但也挺密的,言蔼霖洗过澡之后就直接进了被窝,叶晨洗了出来,虽然有些别扭,但一想到很有可能就要有两个月看不到言蔼霖,今晚,说什么,也舍不得和她分开,还好言蔼霖早有准备多拿了一床被套出来,待叶晨钻进她那边的被套后,她起身关了大灯,只留了床头微弱的灯,暖黄暖黄的,在这乍暖还寒的夜里,显得尤为温暖。
    这一夜,没有酒精,亦没有*,叶晨一手压在颈后,侧着身,望着身旁的手,言蔼霖的长发随意地垂了下来,她睁着眼睛若有所思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在想什么呢”在这样的夜里,任谁都能软成一摊水,叶晨轻声问道。
    “想想有没有东西拿掉的·”·    “哦”在这方面,叶晨帮不了忙,她一向大大咧咧的,想事不能周全··    “你要睡了吗要没什么事我把这灯也关了。”
言蔼霖似乎是想完事情就想熄灯睡觉了··    “嗯·”·    就连最后一点光亮也没有了,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彼此都看不到彼此的样子了,没有影子,没有轮廓,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许是太早了,又或者是言蔼霖在身边,叶晨并没那么容易睡着,她依然保持着熄灯之前的姿势,枕着自己的手,睁着眼睛望着满室的黑暗,已经看不见言蔼霖了,可却从没有这样真切地感觉到她就在咫尺,触手可及,那样真实地躺在她身边,而不是以往的飘忽不定,渐行渐远。
她要出行,也由着她吧,她会在这里等她回来的,等她回来,一起生活,像她手受伤自己照顾她的那段日子,叫她起床,给她做早餐,然后两个人一起出门,她送她去上班,然后自己就去自己的那个餐厅,各自做着各自的工作,事业。
对了,是不是得再买一套房子啊,只属于她和言蔼霖两个人的,她爸是有好几处房产,但她和言蔼霖住的房子,还是自己挣钱买吧,其实这里也不错,看言蔼霖也挺喜欢这儿的,但总归是别人住过的,虽然她朋友住的也少,但毕竟不是新房,而且也稍显小了些,得,得赶快赚钱才行,现在房价这么高,她那个餐厅离赚钱还有些距离。
啊,还有,好像言蔼霖像是还不会开车,等她回来让她去学车,以后自己没在的时候,她也不用老是打车,打车有些时候运气不好要等好久的,言蔼霖喜欢什么车呢她要喜欢太贵的,自己可能就买不起了,怎么想这么一下,就觉得自己这么缺钱呢·    言蔼霖貌似睡着了这呼吸声,叶晨越想越兴奋,越想越睡不着,一下就觉得她和言蔼霖的未来清晰起来了,只是转念一想,这好像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呢想着现实,又觉得自己仿佛憧憬得太美好了,有可能言蔼霖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想法,正有些黯然神伤时,就听到言蔼霖突然出声道,“叶晨,你睡着了吗”·    像是心中所想突然被窥探般叶晨还受到了些惊吓,在那黑夜里一时没出声,缓了缓,伸了伸身子,“没呢怎么呢”·    因为没开灯,也看不到人的表情,言蔼霖突然问了那么一句后,又没继续说话,叶晨还在暗想这人是在说梦话吗·    “如果……..如果……..如果这趟我旅行回来后,你要是愿意,我们……… 就试试吧……..”她在暗夜里说得话像是弹钢琴一般有节奏,抑扬顿挫的,延绵不绝,像是一曲悠扬的山歌似的,叶晨听得有些懵,因为言蔼霖像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说得那样一大段话,她得停顿一会儿再补些气吗叶晨脑子嗡嗡的,有些吵,也有些懵,有些木。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言蔼霖那个停顿,停了好久,这样的雨夜,街灯上挂着一串串的水珠,轻而易举就穿成了线,显得这个夜又温柔又浪漫··    “我…….不知道,有些东西,它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你救了我,虽然………我想一些东西可能想得很悲观,我们的想法,经常也不是很一致。
那天我妈说我要是死了,没人给她养老,我……..虽然和她的关系不太好,但也就只有她一个妈了·所以,谢谢你·”·    咦叶晨竖着耳朵听,怎么越听越觉得言蔼霖说得越远,这绕了好远,所以,她那刚不是表白吗叶晨蹙着眉憋着嘴,在黑暗里表情十足。
    言蔼霖舔了舔嘴唇,说出这些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艰难了,她寻死了这几年总是不能成行,或许这条命这个时候阎王爷也不愿收了吧,那也只有继续这样活着,她好些了,可她知道,可这样的痼疾这样一时半会也不会完全康复,手上的疤是结痂了,可是心里的,她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只能走着看吧,所以,她想趁这个时候出去走走,理清一些东西,如果能理得清,那也好,如果理不清,她依然得带着这些问题回来生活,意外总是随时发生,就如除夕那晚和叶晨发生的很多东西,她想试一试,除此之外再多的情绪也就很复杂了,她想试着让自己的生活简单一些。
    叶晨似乎还在等言蔼霖继续说,可言蔼霖貌似是以为叶晨听她唠叨那些无厘头的话,可能是已经睡着了,咬了咬唇,想着其他的话就等回来之后再说吧,于是翻了翻身,背了过去。
    “等你回来的时候就是春天了,那个时候这个城市好多花就都开了,天也暖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叶晨突然出声道··    “嗯。”
那个女人的声音从胸腔传来,闷闷的,被褥有些动静··    叶晨只觉这女人的表白怎么弄了一半就给腰斩了,表白也表白地这么别扭,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呢把自己的被角掀开,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言蔼霖的被窝。
    “不是,你刚说那么一大堆,也瓮声瓮气,吞吞吐吐的,好些话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因为叶晨的突袭,言蔼霖明显瑟缩了一下,就这样,两人钻进了一个被窝里,叶晨拉过自己的被子再搭两人身上,简直暖和地就这样天昏地灭了吧,再也不要天亮都好。
    认识这么久,言蔼霖自然知道叶晨偶尔这样恶作剧的心性,才没理她,只感觉叶晨在身后贴着她的腿,她就知道,好好和她说话,到最后总是会这个样子。
    “你刚是在表白吗对我表白吗言蔼霖”她覆在她耳边说话,都能感受到热气了,言蔼霖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只好挪开身子,和她离远一点。
    “嘿,别装睡,问你话呢”叶晨又贴了上来··    言蔼霖真是后悔没坚持让她走啊,真是要磨死人。
    “睡觉了,一会儿明天早上起不来,会误机的·”·    “那正好啊,正好不去了·”·    。
················。
······    就还能好好沟通好好说话吗·    言蔼霖没招,只好转过身来,柔声地装道,“我真困了。”
    言蔼霖只要这样揉着嗓子稍微嗲一下,叶晨就全没招了,顿时就不闹了,只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她,“好了好了,睡吧,也不知道干嘛买那么早的飞机。”
分明是心疼又不免唠叨··    那一夜,雨下了一宿,因为有人共枕,就连空气也显得温柔缠绵··    两人就那样轻轻拥着沉沉地睡着了,直到第二天闹钟响起的时候,天还未亮,言蔼霖先起来,叶晨因为睡得晚,一时半会起不来,待言蔼霖都快收拾完了,才突然蹭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像上了发条一样收拾完,带着言蔼霖出门,那时才是清晨六点,雨依然没停,因为下了一夜,更显寒冷,叶晨打着哈欠担心道,“冷不冷啊要不要再加一件衣服”·    “没事。”
    送到机场,该分别了,叶晨突发奇想,“我去买张票跟着你走算了·”她当然说得是还孩子气话,言蔼霖深深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行李,轻轻抱了抱她。
    “舍不得怎么办”叶晨紧了紧她,“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回来·”·    言蔼霖挥了挥手,过了安检,走得很深了,回过头来,发现叶晨还在那里,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每个人都是有个快乐的日子的,属于她和顾慕青的,早已完结了,属于她和叶晨的,可能才刚刚开始。
 ·☆、第86章· ·叶晨有些愣愣的,送走言蔼霖后,在机场还呆了一会儿才回去,中午想着约上官水水吃饭,那边电话却响了好久都没接,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才响起水水的声音,“喂”一开口语气就不大好的样子。
    “中午有空吗出来吃饭·”叶晨有些小心翼翼道··    “没空……你有本事你就跳啊,就这点出息……,跳下去脸给你摔得稀烂……”·    叶晨听得糊涂,这是在对谁说话又不像是对自己说啊,“喂你在干嘛呢在哪儿啊”·    “在家,欣赏上官晓晓在我这儿跳窗户”·    。
················。
    这大过年的,这都什么情况可上官水水从来都不会拿这些事开玩笑,叶晨上了车,直奔水水家,怕事关重大,直接拿备用钥匙就开了门,里面的场景简直瞠目结舌,上官水水蹲在窗户上一手把着窗户沿哭得梨花带雨,上官水水依靠在沙发上往嘴里塞葡萄,“你也就这点出息,一个大男人,你有本事你去那人那里闹啊,你在我这儿闹个什么劲儿啊”·    “你是不是我亲姐啊嘤嘤嘤”上官晓晓边哭边擦眼泪。
    叶晨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默然地走到了叶晨旁边,水水倒也不惊讶,只淡定道,“你来啦”·    “怎么了啊这大过年的。”
叶晨关心地问道··    “他那男朋友劈腿了,没出息的要死要活的·”水水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中心思想,并顺带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塞叶晨手里。
    “哈晓晓弟弟,怎么怎么这么可怜”还算叶晨有点同情心,没有接过瓜子,上前想把上官晓晓给哄下来。
    “太可怜了啊,还TM捉奸在床啊,我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了啊,小晨姐,我这心,我这心,痛·”上官晓晓见有人同情,更是“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
    “哎哟,我这耳朵,一会儿上下左右邻居投诉,我是不会给钱的我告诉你·”·    就连叶晨也觉得上官水水太过于惨无人道,以一种你为何如此灭绝人性的眼神瞪着她,水水解释道,“他从中午就蹲那儿了,在前两个小时里我还是很有耐心地在安慰他的,我都说了,人都劈腿了,再伤心也无济于事,那人不要你了吧,就连他周遭十里空气里有你的呼吸都是错,大好年华重新找一个就是啦,不听,就哭,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作什么”·    “男人就不可以哭了吗哭就只是你们女人的权利了吗你性别歧视到令人发指。”
    “看吧,不可理喻·”水水冲叶晨耸了耸肩,开始嗑瓜子,两人聊了起来,“我告诉你,这男人作起来比起女人来更甚,更讨厌,我以前都没发现他居然能这样作,居然要跳窗户,你妈养了你24年就是让你跳窗户的你赶紧地跳,我还得关窗,冷死了。”
    上官晓晓再也忍受不了他姐的毒舌,嗖一下跳下来,直接钻入了叶晨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也就是叶晨来了,找了个台阶下了,你以为他真想跳吗蹲那儿好冷的,这不全都是被他姐逼的吗昨晚是万盛集团新年第一天开工公司办的晚宴,他听前辈人说以往的经历都要玩够整夜才会散,所以提前给他那男朋友说了他可能不回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玩得不尽兴,可能一直都惦记着家里那个人,他在凌晨4点多的时候回到的家,那个时候,是人最困倦的时候,他昨晚喝酒也喝得不多,还幻想着他那情人困在被窝里做着美梦想他呢,哪里知道,尼玛怪就怪在那房子还是他男朋友的,他冲上去就要打那小三,结果,结果,那小三叫他滚,他那男朋友竟然不管,他一气之下就冲出来了,在门口的麦当劳呆到中午,实在心里苦闷地要死,才决定去找他姐诉苦的,那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    叶晨同情心泛滥地扯过纸巾递给上官晓晓,又一边拍了拍上官晓晓的后背,晓晓本来就高,这个姿势也叶晨也有点难受,上官晓晓见到叶晨,这才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滔滔不绝地开始哭,直接哭到叶晨退了几步开始和上官水水开始嗑瓜子才停。
    “晓晓你是几月生的是双鱼座吗你比我和你姐都能哭啊·”在确定上官晓晓也就是闹闹而已,叶晨也就放下心来,晓晓哭哭泣泣地诉说了缘由之后,自己也闹得有些累了,他其实挺难过的,特别是他踹了那小三一脚,小三让他滚,可他男友却毫不理会的神情深深地刺痛了他,或许只有在他姐这儿这样胡闹一通就能掩饰心里真正的伤痛吧。
    叶晨好心地哄着,水水的一腔耐心早已用尽,又饿,只好吃点水果甜点填饱肚子,上官晓晓终于撑不住了,昨晚一夜未睡,公司PARTY偷跑的时候就快凌晨四五点了,回到家竟然在那样精疲力尽情况下捉奸,老天真是太不给他合适的时机了,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一通胡闹又哭,在叶晨的连哄带骗的安慰声中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为了不吵醒她,叶晨只好把上官水水拉到卧室里说话。
    “你对他也太狠了·”叶晨嘟囔道··    上官水水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这样不光是没有耐心,实则还是自己从那天在楼下捡钥匙的时候见到那辆白色的雪佛兰之后就一直很暴躁。
根据上官晓晓说的,当时蓝静宸和言世明都在车上的,那蓝静宸有没有看到自己她当时在车里在做什么上官水水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再去在意这一切,所有有关蓝静宸的东西都和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挣扎和痛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她厌烦这样的自己,所以,情绪好不了,这不,大白天的,开始拿酒出来喝,还得叶晨作陪。
    “水姐,我这还没吃中饭呢,早上送言蔼霖走得太早,现在空腹,你让我喝酒,而且连下酒菜都没有·”·    “下瓜子。”
    ···············。
·····    叶晨无语地看着她,有些担心晓晓的情况,两人也都不想做饭,索性叫了外卖··    “言蔼霖她去哪儿了”·    “啊对,她说她去哪儿来着我都给忘了,只记得还是北欧匈牙利吧。”
    “去干嘛”·    “散心·”·    “你们两在一起了”上官水水果真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喝着酒。
    “啊”上官水水一阵见血的问题,叶晨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她嗫嚅道,“没,没有·”·    “那,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叶晨托着腮,被她问住,无言以对,唯有以酒带答。
    “一直也没有机会问你,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你们两,是已经有了实际性的进展了吗”难得一向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的上官水水这样八卦她。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言蔼霖,叶晨就心尖尖疼,可能那就是真的想念一个人可以想成那样吧,叶晨又倒了些红酒,长舒了一口气,她并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对她和言蔼霖而言到底是好还是不好,那是个意外,相信她和言蔼霖,都始料未及,“那晚,那晚,可能跟你和蓝静宸的第一晚一样,就是个意外。”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听她提到蓝静宸,上官水水有些紧张地捂着叶晨的嘴,又瞅了瞅沙发上那个已经进入梦乡的亲人··    “你害怕晓晓知道”叶晨有些惊讶,“晓晓对于你的初恋就是女人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知道他不会介意,只是,我和那个女人不会有什么了,又何必多让一个人知道,毕竟,她都是一个快要结婚的女人·”·    不一会儿,叶晨叫的外卖到了,一大堆卤菜,都是下酒菜,叶晨给了钱,再看那上官水水神情,这一次,怕是陷得太过深了。
    “你爱她吗”叶晨问··    “嗯”上官水水茫然地抬起头来,她心里答案清晰,却也只是摇了摇头,“爱不爱还有什么意义,没有结果的事多想徒劳。”
她装着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    “因为有意义才选择去爱一个人吗没有意义就不爱你可以这样控制自如”·    上官水水一怔,而后苦笑着拍了拍叶晨的手臂,“你现在,是在给我当感情专家还是先把你自己顾好吧,言蔼霖是经历过绝望的人,你知道经历过绝望的人是哪种人吗坚冰来着,不能心急,你得有耐心,就算把她融化了你也得拿东西把她接住。”
上官水水转移话题从来一流··    叶晨低下头,道,“是啊,所以,我会等,等她回来,等她爱上我,又或者等到有一天我不再爱她·”她顿了顿,继而道,“要不然,又还有什么办法呢”· ·☆、第87章· ·“我现在除了等,又还有什么办法呢”叶晨说着又喝了一口酒,两人坐在上官水水的书桌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卤味,碰了碰杯,竟都有些相顾无言。
    半下午的时候,天气放晴,阳光折射到窗玻璃上,有些微的刺眼,上官晓晓被肚子的饥饿声吵醒,醒来已是下午快5点的时候了,他去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就见书桌上一片狼藉,啃剩下的骨头,残余些许红酒的酒杯,以及他那两位已经喝得有些醉生梦死的好姐姐,上官晓晓本来就饿,看到那些肉骨头更饿,可这两个人完全就没有考虑他吧,吃得一丁点都没剩啊,他从盘子里捡了一小粒牛肉来吃,悲愤地抗议道,“都吃完了吗没有给我留吗”·    叶晨和上官水水聊着别的事情,压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有些惊,“你醒啦”·    “还有吃的吗”晓晓被饿得有些昏了,为什么人在那么难过的情况下还是会饿这简直是个什么道理啊,他失恋,被劈腿,他以为他至少可以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这还没过24小时呢。
可身体总是最诚实··    叶晨有些抱歉地看着这满桌的狼藉,她们都把晓晓给忘了,这小男生的存在感也太弱了,可他分明有185的个子呢··    上官晓晓惨遭这样现实的人情冷暖,结了冰的心已经碎成了渣,直拿过红酒瓶就往嘴里灌,里面还残余丁点的红酒,摇了摇头,吊儿郎当地往厨房走去,刚走没多久,就听到他在厨房里鬼哭狼嚎的声音,“上官水水,你这什么家啊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冰箱里只有两瓶农夫山泉了。”
    他估计找了好一会儿,才气急败坏地跑回卧室,不可思议地瞪着上官水水,“你厨房,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连包泡面都没啊,鸡蛋什么的也没有,我想自己做点吃的也不行。”
    上官水水将面前已经吃空了的果盘递在他面前,里面还有几颗瓜子和几颗葡萄,晓晓已经被这样灭绝人性的行为弄懵了,只叶晨拍了拍他的肩,“你去洗个澡,一会儿,我们带你去吃好吃的。”
    “还是小晨姐有人性·”·    上官晓晓洗了澡之后自我感觉好些了,他没吃东西,觉得饿了,洗了个澡后,舒服了,原来被劈腿后天也一样不会塌下来,甚至,他远天远地赶赴过来的男友到现在了也没找他,也没给他一个解释,他一直都以为他和他男友的感情和圈内那些人的不一样,却不知道,有些人就是那样的,和同性,异性无关,渣的本质都是相同的。
    三人出去吃晚餐,叶晨自己家那店要过了元宵之后才开业,于是找了一家叶晨相熟的朋友开的一家私房菜馆,这家除了菜有名,更为有名的就是酒了,叶晨刚落座就有些后悔了,上官晓晓心情这样不好,带他来这里岂不是买醉·    上官晓晓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吃饱了再说,那阵仗哪里像是刚失恋的人,水水怕他化悲愤为食量吃坏了,不得不提醒他吃慢一点,别没难过死一会儿倒给噎死了。
    晓晓嘴里还塞着一大块牛肉的时候就瞧见两个眼熟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帘,那两个人是怎么有交集的怎么可能会有交集他眼花了吗可此时在言世明身旁的人不就是昨晚爬上他男友床的那个小三·    那小三似和这家店的老板很相熟的样子,径直领着言世明一行几人就要往二楼走,上官晓晓十分没出息地想钻桌子,不想言世明看到自己,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言世明还是眼尖地把他给抓住了,“小P”·    “老,老板。”
    那小三也跟了上来,凑近了看,才看清是上官晓晓,只见他脸微微抽了一下,又马上笑开了,仿佛不认识上官晓晓一样··    “您也在这儿吃饭水水姑娘也在呢。”
言世明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亲切··    水水有些不自在地欠了欠身,算是打过招呼,眼睛却四下搜寻蓝静宸的影子,没有她今日竟然没有和言世明一起。
    “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坐吧”言世明似乎还挺喜欢这个小P的,“啊对了,这位是我们公司明天将新上任的运营总监joe,这位是我私人助理小P。”
新上任的运营总监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上官晓晓的眼里简直都要喷出火来,那个有心计的男狐狸精竟然巧言令色地装着不认识般和他握手,握他妹啊握,晓晓的脸变得很臭,但在老板面前又不好发作,他不不想刚失恋了又失业,直到言世明落座后问的话,才算明白为什么他要挤在这里和她们三坐一起了。
    “水水姑娘,你这两天有见小宸吗”言世明冷不丁地问道··    刀叉从上官水水的手中滑落,砸在餐盘上发出不合适的碰撞声,她下意识地忙道,“没,没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暴发户vs真土豪(GL) by 妖叁(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