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琉璃泪 by 简彩(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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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心琉璃泪 by 简彩(上)(2)
·去厕所的时候,叶韵儿往小刘的座位上偷瞄,那个相亲男已经打完电话坐在那里了·学生模样,带个眼镜,斯斯文文的,个子不高,体型偏瘦,真是看不到什么男人的“阳刚之气”。
第二天早晨,叶韵儿正在卫生间洗漱台洗抹布,小刘正好进来,叶韵儿忙问:“昨天那男孩怎么样还合适吧”小刘撇了撇嘴,皱着眉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干脆地回答到:“不行。”
叶韵儿有点纳闷了:“不合适哪看不上我看着挺斯文的呢·”小刘挪了两小步靠近叶韵儿,够着脖子小声说:“我觉得他有点色”叶韵儿先是微微一惊,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不是吧没看出来啊你怎么发现的”小刘义愤填膺地说:“昨天我们吃饭,不知道是我穿的衣服领子低还是怎么的,我看见他往我这瞄了好几次”叶韵儿紧忙接到:“不低,不低,昨天穿的衣服很正常,领子一点也不低”“就是说啊,我也觉得不低吃完饭我们去公园转,坐着的时候我又发现他往我大腿这瞄了好多次。”
小刘继续说道·叶韵儿憋着笑,眼里满是诧异:“不会吧,这男的也太够劲了,都不说收敛着点·”小刘叹了口气:“哎,算啦,反正看两眼也不掉块肉。”
叶韵儿附和着点了点头··刚回到工位上,就听见公司另一个女同事正在讲她昨天的相亲经过,叶韵儿无奈的笑了下,最近自己的周围好像掀起来一股相亲热潮呢。
“我就不理解了,你说那男的明明看出来我不喜欢他了,他干嘛还一个劲的跟我说话呀”相亲的女同事愤愤地问周围的同事··“不跟你说话的话,多冷场啊,多尴尬啊”周围的同事好心地解答她的疑惑。
“那有什么,反正我不喜欢谁啊,我就可讨厌他跟我说话了·”这个女同事固执己见··“切,没法说你了·人家不过就是懂礼貌而已。”
周围同事对她无奈··相亲的女同事没再接话,而是拿起水杯走向饮水机,接水时突然幽怨的说了句:“哎,你们别担心我,我过两天就没事了·。
”·周围的同事齐齐看向她,突然的安静过后是哄堂大笑,她的领导破口大喊:“小皮啊小皮,你脸皮能不能不这么厚啊是你甩的别人好不好,你有什么可伤心的”·晚上叶韵儿向严可讲起今天的事情时,严可不屑地说了句:“都是奇葩”·叶韵儿白了严可一眼:“第二个是有点奇葩了,可第一个不算啊。
明明是那个男的色·”·“有男人看,那说明她还有点吸引力,要是没男人看她了,她就该哭着乞求男人看她了·”严可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视屏幕,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说不清是夸还是损的话。
叶韵儿不服气地说:“那也应该收敛着点啊,才第一次见面·”·严可不羁的笑了下:“喜欢绅士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绅士,就是一头有足够忍耐力的狼。
男人都是一样的·”·叶韵儿觉得严可说的有道理,但是又觉得很消极,按严可的意思,这世界上的男人都好色,不好色的男人都是装出来的·想到这,叶韵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世界上还有好男人么·严可侧过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一脸唉声叹气模样的叶韵儿问道:“你又怎么了”·叶韵儿怏怏不乐地说:“我只是觉得好男人越来越少了,不知道还能碰见我心中的白马王子么。”
严可好奇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叶韵儿想了想,抬起头看着严可,严可觉得叶韵儿的眼神异样,嘴角似笑非笑的,弄得她莫名其妙,于是问道:“问你话,你看着我干什么”·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叶韵儿坏笑着嘿嘿了一声,抿了抿嘴唇,后又正经说道:“恩。
·其实我喜欢你这样性格的,冷冷的,又很认真的感觉·”·严可一愣,嘴唇微张“啊”了一声,似乎吃惊不少。
叶韵儿忙解释:“是男人,是像你这样性格的男人啊是男人,不是女人·”·严可不自在的咳嗽了声,赶紧扭过头去,佯装看电视。
叶韵儿窃笑:“吓着你了吧,哈哈哈”·严可故作镇定:“我只是想告诉你,像我这样性格的极品男人不好找,你现实点吧·”·叶韵儿满脸黑线,心想,我只是说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但也从没说过你这样的性格是极品,真是自恋不过听到严可说起现实,叶韵儿张口问严可:“严可,要是一个你喜欢却没有钱的人,和一个很有钱你却没感觉的人,你会跟哪一个结婚呢”·严可干脆的回答道:“没钱的要上进,有钱的要踏实,寻找爱情就跟着心走,寻找生活就跟着物质走。”
其实叶韵儿觉得很奇怪,她不觉得严可是有过多少恋爱经历的人,可每次回答的都一针见血,言简意赅或许正是那句,旁观者清吧·叶韵儿琢磨着严可这句话,心想,自己到底是在寻找爱情还是寻找生活,身边不是没有给她介绍物质条件好的人,可叶韵儿光是看了看照片就觉得没有感觉,不是自己的菜。
但一味的寻找爱情,又好像很不现实,再说自己之前也被爱情狠狠伤了一回,可是就因为受过伤就要自暴自弃放弃爱情吗或许还是严说的对把,极品男人不好找,现实点吧。
“叶韵儿,如果你是奔着爱情去寻找结婚对象,你一定要清楚一件事情,不论你拒绝还是接受,你拒绝的或者接受的从来都不单单只是一个人,而是一种人生,遇到另外一半,你的人生会有所转折,而不同的人会给你带来不同的生活以及人生。”
严可站起身,“我先睡了·”说完,便向房间走去··叶韵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想抱怨,严可总是这样,扔下莫名其妙的话就突然起身走人神经。
不过回想刚才的一幕,她好像无意中看到严可的眼神幽怨而深邃,望不到底·不同的人会给你带来不同的生活以及人生叶韵儿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严可说的没错,就像婚姻不单单是领个证的事,还要经营。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圈子,相结合的两个人就像两个不同的圈子合体为一个大圈子,谁也不知道这个圈子会演变成怎样一种状态··其实严可的这些话,只是套用了她的一些经历而已,却并非爱情。
在她的生命中,迄今为止已有很多转折,可每一次转折都无外乎同一个原因,生命中突然多了一个人或是少了一个人·她曾经也以为自己的人生由自己掌控,是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的,可现在她却觉得,她的人生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控制不了谁的进出,就像控制不了别人的思想,有些人不是你想留就能让其留下来,也控制不了谁的进,就比如叶韵儿这个意料之外。
我们都在彼此的世界里相互穿梭,去熟知对方的一切,以及他身边的人和事··作者有话要说:· ·☆、突如其来——第二转折· ·我们每一个人都渴望活得能快乐些那么什么是快乐呢有很多钱很快乐吗被人爱算快乐吗有人说快乐很简单,知足者常乐其实快乐或许就是,得到了你想要得到的,你便是快乐的。
佛说,人生最珍贵,不是“已失去”和“得不到”,而是“正拥有”·如果我们总是记恨在“已失去”当中而不懂得珍惜眼前正拥有着的,或许以后失去的会更多。
三年前,那正是一个含苞待放,枝桠吐绿的时节·那一天,本是美好的充满希望的一天,可那一天,严可却感受到了第二次世界末日的来临··奶奶来电无数次再三催促严可切勿加班,不准缺席美月的生日。
严可不好推辞,便勉为其难答应,并接受了奶奶的另一个要求,到幼儿园接美月一同回家··幼儿园的校门前聚集了很多家长,严可也早早的到了·她看着一个个小朋友见到家长时兴高采烈的模样,看到他们彼此幸福洋溢的脸庞,严可的心痛了,亲人,家,原本就是幸福的字眼,但却是她痛的根源。
这美好的画面被一对对家长与孩子演示出来,即使心痛着也不忍心错过,严可看的有些入神,直到人群逐渐散去,校门前的人寥寥无几,画面不再美好而是略显凄凉,与严可心里的冰冷重叠在一起时,这才使得她的大脑瞬间清醒。
糟糕,美月·严可迅速打开车门,寻找美月的踪迹··如果可以,严可真愿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张脸,她是严可最痛恨的两个人的结晶,是他们化成灰烬严可仍无法忘记的面孔,所以时隔近一年多,当严可发觉面前的这张小脸越来越相像于他们时,她心里抑制不住的厌恶。
即使明明见到她时,像是被人抛弃无人认领般可怜的模样孤单的站在校园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过往的车辆,即使那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透露出无辜与委屈,即使当她突然看到严可就站在自己面前时,高兴地小跑到她身边,严可还是无法心生怜悯。
“走吧·”严可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至极·甚至未等美月跟她打声招呼,就已经转身快步走起来··美月小跑着追赶着严可的步伐,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不哭,不哭,老师说,不哭的女孩才是最棒的美月心里碎碎念着··严可打开后座车门,美月很自觉,左手扶着座位边缘,大跨步迈上去,乖乖坐下。
严可不是看不出她的吃力,毕竟才三岁左右的孩子,身高不过一米多点,但实在无心,给与帮助··关上车门,严可坐到驾驶位··启程,伴随着结界般的安静。
车厢里安静的异常,严可看似专注地开车,美月战战巍巍的偷瞄着她,眼睛里全是不解与委屈·即便是再小的孩子,也有分辨情绪的能力,比如老师脸上和蔼可亲的笑,比如严可面若冰箱的冷。
对美月而言,严可并不是分外亲近的人·她只是机械式的知道,这个叫做严可的人,是她的姐姐,是像爸爸、妈妈、奶奶一样,跟自己所属一个家庭的人,虽然她现在还理解不了什么叫做血缘关系。
她不像奶奶一样亲和,看到自己就会笑着摸着她的头说“月月最近又变漂亮的啊·”也不像妈妈一样会带着自己去游乐场玩,去有很多小朋友或者有着坐上去非常舒服的椅子的店里面吃各种好吃的东西。
更不像爸爸一样几乎可以每天看到他,虽然每次爸爸回来都是一脸疲惫的模样,也很少跟自己说话,甚至很少笑·想到这,美月忧伤的望向了严可,她小小的心里有着大大寂寥:可姐姐和爸爸一样,都不爱笑。
饭和蛋糕准备就绪了,就等严可接美月回来·奶奶和爸爸站在窗口朝小区门口的位置望着,寻找他们的身影·直到爸爸看到熟悉的车开进来,扭过头对身旁上了年纪的女人说:“妈,我看见小可的车开进来了,您别在这站着了,去沙发上坐着吧。”
上了年纪的女人咧着褶皱的嘴唇说:“到了那就好·”·男人搀扶着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到沙发上,就听见面前的老人说:“景天,今天你要包容着点小可,她心里不痛快,能过来已经不错了,要是板着脸或是说了重点的话,你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男人看着眼前的老人,若有所思的顿了几秒,后略带沉重的点了下头,回了个“嗯“字··严可在甬路上快速地走着,不管不顾后面小跑着紧追她脚步的美月。
可能更多的人会认为严可实在过分,对这个小女孩太不近人情,而事实上,严可此时的心思只是没有放在她的身上·她只知道,今天的任务就是答应奶奶来这里吃顿饭,然后就可以离开,她只是想尽快解决完这些事情,尽早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让她曾经无比爱着如今痛恶到极点的地方,所以她大步流星地走着,不抬头多看一眼周身的一切景象,包括美月·她没有办法去回忆,去怀念,去享受曾经的美好,因为她的眼里现在全是恨。
刚出电梯,就看见奶奶和爸爸站在门口望向她们这边,美月高兴的跑向许久未见的奶奶,或许是刚才追可姐姐追的有点累,或许是过于高兴太大意,刚跑起三步就跌倒在地上,奶奶惊慌的想快速往前,不利索的腿脚笨拙吃力的迈步,爸爸担心奶奶摔倒,赶紧伸手扶住,焦急地说:“妈,您别着急,我过去扶她就行了”于是用了点力将老人拦住在原地。
后快步向前走着,可没走两步,却停在了那里··只是不经意地,男人就与美月后面的人对视上了··严可的脸就像带着的僵硬面具,没有任何皮肉的牵动,只能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只是那眼神异常坚定与冰冷,像锃亮的利剑,正在射向正对面的人··严景天没有被震慑住,倒是怒了起来,他大吼:“你没看到美月摔倒了吗就不能扶她起来”他不是没有怒吼的原因的。
美月摔倒的位置与严景天相差6米多远,却与严可不到2米之隔·以正常人的思维判断,最先或者最应该扶起美月的都应该是距离她最近的那个人·但是严可没有,她只是直直的伫立在那,眼神冰冷的望向正欲奔跑而来的男人。
楼道里安静的异常,略带回声,严景天的吼声真是有点荡气回肠,吓的美月一愣,就要哭了出来·可严可却异常镇定,甚至弯起嘴角讽刺地说道:“你的孩子,不就应该由你来扶么。”
严景天怒火中烧:“她是你妹妹”·“我从来没承认过·”严可坚定地回答,只是嘴角少了那抹嘲讽··美月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奶奶再也看不下去,挪着步子往前走,边走边说:“哎呦,我说你们就不要吵了,不就是扶起美月吗多大点事情,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严景天转过身赶紧扶住老人,不满的说道:“妈你说小可像话吗啊美月那么小,她连扶都不扶”·倒是严可,突然一转姿态,向前两步,将美月扶了起来。
严景天虽然有点吃惊,但心宽慰了许多,扶着脸上渐渐浮上笑容的老人往前走,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严可会再一次让他的怒火被点燃··严可手指着面前的小女孩,冲着对面的男人说:“严景天,你觉得你像话么。
你用你虚伪的善良毁了我们所有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妈妈会死吗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像话她就不应该来到这世界上”·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严可的脸上。
“畜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余音绕梁,严可只是恨恨地不屑笑了下,便转身离开··“小可小可哎呀,你打孩子干什么呀你小可”奶奶急忙地追出去,严景天来不及搀扶,于是就这样,造就了一个巨大的悲剧。
严可风驰电掣般将车开到尚美,愤愤跑上楼·电话一直在裤子口袋里响不停,她不想去接听这个并没有显示名称却熟悉至极的电话号码·到了卧室,她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倒头钻进被窝里,默默地留下了眼泪。
心累也能导致身体的疲惫吧,没一会儿的功夫严可就睡着了··严可做梦了,她梦见妈妈出车祸的那个高速,梦见妈妈急踩油门,却仍然传进脑海里的撞击声,严可在梦里悲痛欲绝地哭喊:“妈”然后,她被吓醒了。
醒后发现,原来是沙发上的电话声导致她以梦的形式联想起那次车祸的撞击声·她粗喘着气,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还有眼角的泪··她本想下床直接去卫生间洗脸,走过沙发边的时候却无意中瞄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的名字是“严锋”。
她停了下来,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后,还是按起了接听键··“小可,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你现在马上去中山医院,奶奶快不行了·”·晴天霹雳,严可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飞快的拿起车钥匙,摔门奔向目的地··不用怀疑严锋的任何话,至少他不会拿这种事情跟自己开玩笑··任何死亡诊断证明都不重要,对严可而言,罪魁祸首是她。
“美月…是无辜的·原谅你爸爸吧·开心…的活着·”这是奶奶临终前对严可说的三句话·似乎只是为了等她的到来,奶奶憋足了力气不能死去,于是等严可听完这三句话后,奶奶那透露着的依依不舍和怜爱的眼睛里,瞳孔便慢慢地放大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如果不是因为我,奶奶不会死,不会死··就这样,严可蜷缩在与奶奶共同生活过的时空里,陷入深深地自责里,拔不出来·直到奶奶过世后的一个多月,严锋强硬的将她拉出来,狠狠一巴掌扇醒她:“你这样就对得起奶奶了她叫你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你听见没有”·“我开心我怎么开心要不是因为我奶奶不会死我怎么开心地活着”严可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严锋伸手搂过严可,摸着她的头说:“至少,要先活着,才对得起奶奶·”·作者有话要说:· ·☆、你对于我——重不重要(上)· ·五一假期即将来临,人们都因为节前的收尾工作忙的不可开交,比如严可,因为要完成几个设计图稿就已经连续加班了好几个晚上,每次都是深夜而归,但也有些人,总是在众忙忙中倍轻松,那就是叶韵儿。
她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的,总是千篇一律的每天那么点活,偶尔要为公司写个杂志编稿或者产品宣传,也不过都是围绕着之前那些文字再重新组合一通,费不了她多少时间。
于是,她在被众人羡慕嫉恨中倍觉无聊的迎来了五一假期··节前的那一晚,叶韵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顺便等严可回来,打算跟她说点事情··严可进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还在亮着,本以为是叶韵儿忘了关灯,却多了个心思往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巧看到叶韵儿的躺在沙发上。
严可走过去,看见叶韵儿的胸膛正有频率地高低起伏着,便确定她是睡着了·严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零点刚过··“叶韵儿,醒一醒,到房间去睡。”
严可用手轻柔地摇晃了几下叶韵儿的肩膀,叶韵儿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睁开眼,严可的脸映入眼帘·她正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叶韵儿突然发现,好像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她的脸了,竟突然有点怀念的小情绪蔓延起来。
“你回来了·”叶韵儿用胳膊撑着坐起身··“嗯·怎么在这睡着了·”严可问道··“哦,在等你,有点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严可边问边拿起杯子去饮水机那接水··“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几天假期我打算去小春那住两天,她刚刚出月子没多久,我去看看宝宝。”
叶韵儿揉完困倦地眼睛,扭头朝严可看去·严可接水的动作突然停止了,愣在了原地,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直地立在那·她背对着叶韵儿,叶韵儿看不到她的脸,不过还是察觉到了异样,疑惑地问:“怎么了”严可瞬间回了神。
“哦,没…没什么,什么时候出发”严可有些不自然地问着,说完灌了一大口水进嘴里,用力吞咽了下去··“哦,明天一早。”
叶韵儿起身向严可走去··严可转过身:“什么时候回”·“哦,还不确定呢,没准会多待两天,我的假期可以调长哦,之后补假就可以了”叶韵儿得意地看着严可说,还嘿嘿傻笑了两声。
不过严可却没有迎合她的情绪替她高兴或是像往常一样假装嘲讽地骂她白痴,而是眼神落寞的怔了怔,却在假装镇定地“嗯”了一声之后,快速走回了房间··叶韵儿不解地站在原地,望向严可的房门。
严可总是有着叶韵儿拿捏不准的情绪,一开始只是觉得她性格孤傲,可是这一个月接触下来,感觉她也蛮容易亲近,她自身的细腻和亲和似乎只有跟她走近的人才能体会到,只是这眼神里突然的落寞总是让叶韵儿不知道原因为何,她想起刚刚搬进尚美时回答严可“打算住多久”这个问题时她落寞的眼神;她想起严可对自己说,找寻另一半不单单是寻找一个人,而是一种人生时那落寞的眼神,还有今天这落寞的眼神,叶韵儿都无从可解。
她想试探着问问,但也能看得出严可的极力闪躲和逃避,没有无缘无故地落寞,更何况严可看起来也不像有着简单人生的人·叶韵儿想,不是时机吧,现在的自己好像还没有跟她要好到可以谈论隐私的程度,也许以后有机会,到时候再问吧。
·去往小春家的班车都有具体时间,为了赶上上午那一班,叶韵儿早早的便开始起床收拾,大约快八点的时候,她收拾完毕准备出门·鞋穿好后,转过头向严可的房间望了望,房门紧掩着,叶韵儿心里有点不知从何而来的落寞,她突然意识到,原来落寞是这种感觉,就是你所期望的事情没有跟随着自己的意愿发生,人便会沮丧。
叶韵儿心想,自己是希望严可能出来送一下的吧,哪怕只是简单地说一句“路上小心”也好,其实也没有过多的用意,只是这样能让自己体会一下家的感觉·叶韵儿蹲下身摸了摸面前的小partner,说了句“小partner,姐姐走了哦,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哦”便站起身,打开了防盗门,出发了。
听见“碰”的声响,严可睁开了早已清醒的双眸·她出神得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后,又没精打采地坐起身,然后抬起头沉沉地呼了口气,下床走到了窗边。
窗帘被严可轻轻拉开,大片的明亮照射进房间,严可身临其中却不觉美好·她向斜下方眺望过去,叶韵儿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正背着双肩包走在通往小区门口的甬路上,休闲却十分修身的黑色运动套装,搭配她最常穿的白色漆皮帆布鞋,虽略显朴素却十分精神,不得不说,叶韵儿是难得一见的能将黑色穿的精神又不显老气的女孩,或许是跟肤色有关系吧。
虽然都是黄种人,可每个人却都有着适合自己的几种颜色·严可皮肤白皙,各种颜色都适合,不过在叶韵儿眼里,最能凸显她高傲和干净气质的,是白色··叶韵儿的身影逐渐消失,严可的眼神也逐渐迷茫和深远起来。
她将视线抬高,无聚焦地望着远处出神·其实不是不想出来送一送叶韵儿,只是实在无法强迫自己笑着说再见,那一刻,严可躺在床上,开始有点讨厌过于刻板和真实的自己。
严可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大大地落地窗投射进朝阳特有的温暖光芒,不刺眼地温馨,能舒服到人心里·严可望着落地窗回想起刚刚搬进尚美时,叶韵儿曾在自己猝不及防下拉开窗帘,那一刻她本是习惯性地想要避开的,却在叶韵儿笑着说:“哇,严可你看,阳光真好,落地窗这么大,阳光全照进来了,真舒服,以后我就躺在这里睡觉了,哈哈哈”时,严可被右手遮挡住并紧闭的双眼,就那么试探性地睁开了。
那一刻,她并没有觉得阳光有多么美好,但是那一幕,让她感觉叶韵儿是如此美好··她好像个精灵,舞动其中,周身都散发着闪耀的光芒,你看见她甜甜地开怀地笑着,你看见她欢快地奔跑而来拉你进入那个世界,然后她展开双臂,像要即将飞翔的天使,带领你飞向光明。
那一刻,严可分不清到底是阳光让叶韵儿如此美好,还是叶韵儿让阳光如此美好,不过此时此刻,她知道了答案··没有叶韵儿在的空间里,阳光只是阳光,是让严可觉得刺眼却不温暖的明亮。
严可走上前,将窗帘拉严,客厅即刻变的晦暗起来·她习惯这样的晦暗空间,三年前就早已经习惯,只是不再如当初,因为失去自我地深陷而莫名的勇敢,这一刻,严可感到恐慌,又一次,像一个月前刚刚踏进尚美的第一天时,她想逃离。
回忆可以是像蜜一样的甜,也可以像药一样的苦涩,个中滋味,都由心生·严可将自己囚禁在懊悔的苦涩回忆里弥足深陷,让她不敢面对直至恐惧··拿起手机,牵起partner,穿好鞋子,拎包出门,短短地时间内,严可做完了本应好歹收拾一番才能借住他家的所有准备工作。
小春的婆家在距离市里两小时车程的县城内·叶韵儿出来的早,正好赶在午饭前到达·刚进了客厅就看见桌子上摆着自己最爱吃的带鱼和最想吃的红烧肉。
小春笑眯眯地说:“带鱼是我婆婆做的,红烧肉是我做的,你可以先尝尝我的手艺·”叶韵儿弯起嘴角笑了笑说:“好的·”·小春的宝宝是个看起来比较像男孩的小女孩,曾经有个小朋友过来家里玩,指着床上熟睡的依依说:“妈妈你看,小弟弟睡着了。”
当时小春就不高兴了,洋装生气地抬高嗓门训斥小朋友:“那是小妹妹”·叶韵儿听了以后哈哈大笑,然后皱着眉头说:“不过真的很像男孩啊。”
小春也皱着眉头担忧地说:“你说这孩子以后长大了真像男的可怎么办啊,就怪他爸,长这么难看,全随她爸爸的长相了·”·叶韵儿笑着打趣说:“嗯,没事,以后注重培养下气质吧,哈哈。”
小春沮丧地叹了口气,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事情似的,盯着叶韵儿问:“对了,你跟白子洋怎么样了”·叶韵儿叹气地说:“能怎么样,就是朋友呗。”
小春安慰她说:“哎,不合适就算了,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接着又问道:“你跟严可相处怎么样啊”·“还好吧。”
叶韵儿一边逗着依依一边随意的回答小春的问题··“哦~严可看起来挺冷的,不像笑笑那么好相处,真难以想象你们是怎么一种生活模式,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都不怎么说话的。”
叶韵儿抬头看了一眼小春笑着说:“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严可还蛮好相处的,只是不太主动,话比较少,不过对我也不错啊,还会帮我排解心事呢,而且她做的饭很好吃,”·小春惊讶地问:“是吗她还会做饭啊看着不像。”
“嗯,做饭嘛,谁多少都会一点,不过我也没想到她厨艺那么好·”·“嗯,能相处就好,我怕你受欺负·”·叶韵儿抬起头看了眼一脸担忧的小春,又低下头看着纯洁可爱的依依,心中感慨万千:与柳小春结识的这7年里,身边的朋友也是新人替旧人的更新换代,友谊长存虽是叶韵儿对每一个朋友都渴望的最终归宿,但现实往往让人心寒。
惟独对小春,惟独小春对自己,即使争吵过、绝交过,那份怎么也割舍不断像亲情般存在的友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没有任何利用关系的友情·小春对自己的好就像自己对她一样,是能为对方付出生命的友情。
缘分这种事情你不能不完全相信它,仅是高三半年的同宿舍时光里,俩人就像相见恨晚的前世情人,被各种情感羁绊在一起,再也没能真正分离过··作者有话要说:· ·☆、你对于我——重不重要(下)· ·或许是考虑到是居住在小春婆家的原因,叶韵儿觉得常住不是很好,于是住了三天就打道回府了。
回到尚美时已经接近傍晚,打开门的时候,客厅里一片昏暗,家里十分安静·叶韵儿将客厅的灯打开,顺便向沙发处扫了两眼,没有发现严可的身影·她换好拖鞋,朝房间方向走去,侧眼看见严可房间的门是敞开着的,于是转了个小弯来到了严可房间门前。
·严可房间的窗帘也是拉着的,只有客厅的灯光透进来些,昏暗中那么一点的光亮让叶韵儿确定严可并没有在卧室·她伸手将严可房间的灯打开后,如她所看,这刻便更清晰,严可床上的被子不成体统的扭曲在那里。
除了有急事叶韵儿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导致一向洁癖规整的严可不叠被子·叶韵儿没有向里走进去,而是转过身朝卫生间走去,还一边喊着“严可严可你在家吗”卫生间的门并没有关上,当然也没有看到严可的人。
叶韵儿又像厨房走去,还是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叶韵儿走了几步来到严可禁止她入内的房门前,停在了那里,她在思考着要不要推开看一看严可是否在里面同时,里面的一切也让她充满了好奇。
虽然严可也说过那是她奶奶曾经居住过的房间,但因叶韵儿从未亲眼所见,所以对她来讲,里面就是一个让人充满好奇的未知的世界,不过,叶韵儿再三考虑后,还是乖乖地回到了自己房间,放下背包,收拾行李。
因为她只是发现在房子内都找不到小partner的任何迹象的时候,她很少这样聪明的去严可的电脑桌上又摸了一把,当自己的手指肚上布着淡淡一层灰后,她便确定严可连人带狗应该不只是消失了一两天了。
晚上十点二十分,倚在沙发上的叶韵儿经过再三考虑后决定给严可发个短信,因为她记得严可曾经对自己说过“有急事的时候再打电话”这种话···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严可,我到家了,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严可终于将一个设计图稿修改好,伸了伸懒腰,看了看表已经0:45了。
将椅子向后撤了一点站起身拿着杯子来到客厅准备接点水喝,一会儿就寝··燕子见严可开门出来,边玩着ipad边说:“你手机有信息·”·严可没有回话,接完水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弯下腰从茶几上拿起手机,边喝水边将短信息打开。
“严可,我到家了,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接收时间:10:21··燕子正津津有味的看那些新奇古怪的新闻,却被严可一声怒吼吓到怔住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燕子懵住,微张着嘴巴惊讶地看着严可拿着手机跑回房间拎着包出来,又快速穿好鞋打开防盗门,燕子瞬间清醒过来,赶忙追过去拽住她的胳膊:“不是你叫我别打扰你工作的嘛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干嘛去”·“明天再说”严可挣开燕子的手,匆忙的离开了。
燕子愣在原地,她实在是吃不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近6年没有怎么来过家里的严可竟然在三天前突然造访,没给原因和理由的说要借助几天,作为表妹的自己当然要义不容辞地答应,并因了解严可的敏感及孤僻性格所以未过多问起什么。
而今天,因小姨车祸后从此就消极沉默,连个提高嗓门说话这种情况都未曾发生的严可,却竟然有些怒了朝自己吼了一句,并且匆忙地离开·她实在是琢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不过不祥的预感让她赶紧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拨通了远在他乡的严锋的电话。
“喂,锋哥,我是燕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我想问你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身为军人的严锋在这几年的军旅生涯中养成了一个应该算的上是好习惯的习惯,极高的警觉性让他在电话响起的那一刻便立刻清醒,尤其是在听到燕子的问话后,更是彻底清醒过来,他认真却又疑惑地说:“没有。
怎么了”·燕子纳闷地说:“哦,没有就好·只不过可姐这几天来我这住,然后刚才匆忙地就走了,我以为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的,她情绪很少波动的这么大。”
“嗯,知道了·你早点睡吧,我联系她·”·燕子挂断了电话,一转身发现小partner正摇着尾巴看着自己,燕子抬手往后捋了下长长的发帘,吐了口气,无语地抱怨道:“靠,竟然连狗都忘了牵走”·严可刚开上车没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她从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严锋”的来电。
严可皱了下眉头,将车减速,接通手机··“小可,燕子刚才来电话,说你匆忙地……”话还没说完,便被严可打断:“我没事,朋友的事。”
严锋在那边顿了两秒,然后简单地说了句:“那就好,注意安全·”便挂断了电话··严可放下手机,提档加速··严锋之所以顿,不是因为严可态度不好,而是因为她说的那句“朋友的事。”
在严锋的印象里,严可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之前常来往的也不过就是围绕着燕子认识的那一圈人·可是如果是那些人,即便有事情也会先通知燕子的吧,严可的冷漠熟人不知啊。
严锋有些疑惑了,心想,难道是同事·尚美的大门零点前就关闭了,严可向值班的大爷打了声招呼,车才开了进来·放好车,严可急忙地跑上楼,打开门的一瞬间,正与坐在沙发上的叶韵儿的眼睛对视上,两人同时愣住,没几秒钟,又同时开口,·“你怎么回来了”·“你怎么还没睡”·后又不约而同地都笑了。
叶韵儿本想问些什么,却被严可抢先:“快进去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么·”·叶韵儿笑着“嗯”了声,便站起身回了房间··说实话,叶韵儿没想到严可会回来,因为她一直没有回复自己的短信。
可是她又有某种说不上来的预感,觉得她也许会回来,于是就坐在沙发上等一等,想着若是太晚了,便回房间睡觉·叶韵儿也不知道这种预感来自哪里,来自对严可那些许的了解,还是来自于自己内心的渴望不得不说,这个晚上,一个人在甚至没有partner陪伴的情况下,想要不恐惧黑暗与寂静,安心地睡着,对叶韵儿来说是极大的挑战。
严可回到房间,轻喘着坐到床上,才突然想起忘了带partner回来,懊恼地将身体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现在的严可已经平静下来,理智下来,然后又突然想起,刚才好像对燕子吼了一句,严可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更加懊恼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可是却在脑海里闪现出刚开门时叶韵儿那惊恐的眼神却呆萌的脸庞时,严可情不自禁地笑了,她怎么会看不出叶韵儿的恐惧,她的胆小也是熟人不知啊,这不也是自己即使在后半夜也匆忙赶回家的原因么,叶韵儿无法让人彻底放心。
可此时严可心里却好笑地想着:叶韵儿,如果开门进来的真是个小偷,你也打算这样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跟他来个对视吗·五一过后第一天的早晨,路上好是拥堵,叶韵儿等了好久也打不到出租车,心理烦躁着,我的体质怎么就这么差呢,连做个公交车都变成一种挑战,这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叶韵儿的肠胃病常常让她感到身体虚弱,尤其实在早晨没有进食的情况下更是严重,可上班时间又紧迫,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吃饭养足精神,对她而言早起的几分钟不如用来补足睡眠。
严可开车出来,正巧看见叶韵儿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她打了个转向,将车开到她旁边,摇下车窗··“上车·”·叶韵儿弯腰一看是严可,便上了后座。
“你今天怎么开车了呢”·“晚上有点事,要用车·”·叶韵了“哦”了一声··“你公司怎么走”·叶韵儿说:“哦,在长安街上,美商国际。
你送我的话自己会不会迟到啊”·“不会·”·严可的话依旧那么少,叶韵儿不知道严可的工作地点,也不知道顺不顺路,既然她说不会迟到就不会吧。
叶韵儿突然想起严可昨晚回家的事情,她想问问严可是不是看到她发的信息才回来的,因为严可一直没有给她回复·可是觉得问了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人是回来了,便没再开口。
临下车的时候,叶韵儿问严可:“晚上出去办事的话,回来的不会早吧”·“还不知道·”严可干脆地答道··“哦。”
叶韵儿开门下车··“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叶韵儿老家的一个朋友发来QQ消息··“先过完这个夏天吧。”
“为什么”·“热,我不爱折腾·”·这个朋友所谓的“回来”是说彻底回老家的意思·从过完年回来到现在,叶韵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S城读大学,毕业后也一直留在这里工作,算算已经快六年了,叶韵儿最美的那段年华全都给了S城·其实她不一定非要回老家发展的,只是另一半一直没有着落,年纪也越来越大,这个城市又没有亲戚可以依靠,她越来越没有信心留在这里了。
之前房东卖金海园房子的时候,叶韵儿就有了回老家的打算,后来严可提供了住的地方,加上工作还不错,自己手头又紧,纯粹的月光族,想想去哪从头开始都不容易,干脆就又留了下来。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叶韵儿也不知道,回了老家就能找到合适的人吗就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吗除了离家近点以外,别的好处叶韵儿也想不到。
突然想起严可曾经很认真的问自己:你打算住多久·自己的回答又是怎样的呢:走一步是一步吧·叶韵儿看不到未来的方向,她只是在心里祈祷着希望未来美满些,无论是回到老家还是留在S城,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叶韵儿要向白子洋要一份资料,抬头向白子洋办公桌的方向望了望,发现他没在,想起来这几天他正出差·叶韵儿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不知道是这段时间自己对白子洋的感情淡了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白子洋不在的时候,自己也会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这五一的几天假期,除了小春顺口提起过,自己好像都没有主动想起过他,并不像常人那样,喜欢一个人就会朝思暮想的·可是每当跟白子洋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叶韵儿又会有些拘谨,都不好意思看他。
很有学生时代单恋同班男生的感觉,羞涩·叶韵想,我到底喜欢不喜欢白子洋喜欢的话也会好几天想不起来这个人吗那近距离接触时的羞涩算什么叶韵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我只是犯花痴·节后,无论是上班时间还是下班时间,都一样的堵,严可好不容易才到了燕子家。
“这么慢·”·“堵车·”·“哦~”·严可拍拍手,partner跑了过来·严可蹲下将partner抱起,起身准备离开。
燕子从后面喊到:“饭做好了,吃完再走吧·”·“不了·”·严可抱着partner走向电梯口,燕子站在门口看着她:“昨天没事吧”·严可转头看了眼燕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句:“昨天不好意思了。”
电梯的门开了,严可抱着partner走了进去,顺便对燕子说了句:“走了·”·燕子又有点懵的愣在了门口,严可在向自己道歉天,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燕子刚想关门突然想起来点事情于是拨通了严可的电话:“对了严可,你放我这的那几本设计的书我这几天用用,过几天给你送金海园去吧·”·过了好一会儿,燕子才听到对面的人说了一句:“我回尚美了。”
燕子又是一懵·回尚美严锋没有回来,她怎么会搬回尚美现在也是一个人住吗不可能吧。
不对,看昨天她看短信的反应,好像家里有人等她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韵儿刚从厨房收拾完来到客厅,就见partner朝自己扑过来,叶韵儿蹲下身把它抱了起来:“哇小partner,好几天没有看见你了昂,你好像又胖了昂”partner伸出舌头不停的舔着叶韵儿的脸,时不时的往她的脖颈里面钻。
严可穿着拖鞋走过来坐到沙发上,开口问道:·“有吃的吗我饿了·”·叶韵儿疑惑地看向严可:“咦我以为你在外面吃了呢”·严可无精打采的回答:“没有。”
“我做了很多明天要带的饭,你要不要吃点”·“兔子大餐”严可逗笑着说··叶韵儿鄙视的看着她:“我也不想当兔子,我又不会做肉菜。”
严可坐起身朝厨房走去,一手端着半盘土豆丝,一手拿着馒头走出来,放在了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正准备吃,叶韵儿抱着partner坐了过来:“你怎么不在厨房餐桌上吃”·严可夹起来的土豆丝停在了嘴边,思绪顿了下,又把土豆丝放进嘴里。
“自己在那吃很无聊·”·叶韵儿疑惑的看着严可,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你严可一个人也会觉得无聊天下奇谈啊,哈哈”·严可斜过头瞪着了叶韵儿一眼:“白痴”·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重要性,我们总是以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能判断的出来,而事实上并非如此。
那些不经意间的举动与改变,或者在别人看来超乎寻常的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能够判断出那个人在这个人心里的与众不同之处·如果说,一见钟情只是以貌取人的幌子,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说,“不经意的开始在意”便是日久生情的点点积累。
也许当事人还没有发现,只是旁观者清,但相信,这小小的在乎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连自己都被惊讶到吧,然后再惊讶地自问自答说:“不会吧,难道我早就爱上她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结束——所谓分手· ·所谓曾经,就是和现在已经脱离关系的人和事,可有些人总觉得,曾经或许还能延续到现在,甚至是未来,虽然,确实存在这种情况。
而事实上,大部分的延续都来自我们心里的渴望,认为只要不是陌生人,只要有所接触,只要存在一丁点的牵绊就有延续的可能·为什么,不是因为放不下,而是因为不敢放下,不舍放下,不肯放下。
周末的晚上,接近十二点,叶韵儿浑身燥热,口渴难耐,起身来到客厅·却看见严可坐在沙发上玩着电脑,沙发前的电视也开着,却没有一点声音·让叶韵儿比较无语的是,电视上满屏幕的雪花。
叶韵儿走到严可面前,问她怎么还没睡,但严可一直盯着电脑,手在键盘上迅速地敲打着·难道带着耳机叶韵儿猜测着·突然,她起了小小的坏意,悄悄地走到沙发后面,张开双手,绕过严可的脖子径直伸到了电脑屏幕上。
电脑屏幕很亮,客厅的灯却没有开,叶韵儿的手掌在电脑屏幕光的映衬下显得很是恐怖·但严可看见这鬼爪般的手掌后却没有做出叶韵儿想象中的举动·叶韵儿想着,严可肯定早就知道是自己了,只是懒得搭话而已,于是觉得很是无趣。
正打算撤退,还没收回胳膊,突然被严可牢牢抓住,叶韵儿有点不明所以,刚想问个究竟,就见严可慢慢地扭过头,眼睛狠狠地看着叶韵儿,简直就是僵尸化身,叶韵儿的心扑通了起来,心想,严可你不会是鬼上身了吧叶韵儿害怕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用力想要抽回胳膊,可严可却抓的更紧。
叶韵儿的腿都要软了,吓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严可哈哈哈地大笑出声,并放开了韵儿的胳膊,叶韵儿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呆住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严可。
严可起身走到拐角处打开了灯,又走到叶韵儿旁边嘲讽道:“自己胆子小的跟个老鼠似的,还要吓唬别人·”叶韵儿皱起眉头,狠狠地瞪了严可一眼,咬着嘴巴不说话,扶着沙发站起来,从严可身边走了过去。
严可还真没怎么看见过叶韵儿这么认真的表情,似乎是真生气了·快步追上去,挡在叶韵儿前面:“你怎么了生气了吗我只是开个玩笑。”
韵儿还是不说话,绕开严可继续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这次严可也有点生气了,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叶韵儿,做人要这么自私么,能允许自己跟别人开玩笑,就不能允许别人跟你开玩笑么”·能允许自己跟别人开玩笑,就不能允许别人跟你开玩笑么这句话,曾经黎海也对她说过。
黎海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人,经常开叶韵儿的玩笑,但每次叶韵儿都会生气·可是叶韵儿却经常开黎海的玩笑,后来黎海也对她说了这句话··叶韵儿抬起来看着严可,严可凝重气愤的表情即刻消失了。
因为她看见叶韵儿忧伤的眼睛里满含泪珠,尽是委屈与迷茫··“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叶韵儿问严可,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等待回答。
严可不知道叶韵儿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刚才的玩笑开的太过了所以被气哭吗可是这一句“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还有这满含泪珠的眼睛,似乎在暗示着严可,绝不是仅仅一个玩笑那么简单。
虽说严可是觉得叶韵儿有点自私,但要她直截了当地说出“是”来,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吱吱呜呜的回答了句:“我···只是随便说说。”
听了严可的回答,叶韵儿并没有高兴起来,只是低下了头,苦涩地笑了下,语气哀伤地说了句:“他曾经也那么说过我·”·“你说黎海”严可问到。
叶韵儿点了点头··“不是已经分手很久了么还没有忘记么·”·叶韵儿没有说话··客厅的光很亮,若不是这死一样寂静的氛围,根本听不到临街白日的喧闹,很难分辨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严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扯开话题:“你不睡觉来客厅干什么”·叶韵儿突然回过神,疑惑地看着严可,·“我·。
我···”一边“我我的”一边挠头发,“我想不起来了···”·严可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叶韵儿的差记性真是无人能比。
刚想对她说“还是赶紧去睡觉吧”,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叶韵儿双手拽住了自己睡衣的腰际,一惊一乍的喊道:“哦我知道了我是要出来喝水哈哈”·严可看着自己眼前哈哈傻笑的叶韵儿,不知为何心生怜悯:叶韵儿,你快乐的好简单,让人羡慕至极,以为你没有任何伤痛,可我无心的一句话都能让你哭泣,让你回想起以前经历的难过,你真的是一个快乐的人吗·叶韵儿走到茶几前,拿起自己的杯子去饮水机那接了杯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似乎是喝的太快,喝到最后还打了个饱嗝·严可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叶韵儿也冲严可嘿嘿了两声··严可转身准备回房间,被韵儿叫住:·“你要去睡觉吗困了”·严可回过头说:“哦。
·也不是很困,不过不想玩电脑了·”·“那陪我看会电视怎么样我不困了·反正明天也不上班,你明天有事情要办吗需要早起吗”·其实严可确实没有什么兴致看电视,电视对严可而言,要比电脑无聊的多。
不过听叶韵儿的意思,好像很希望自己能留下来陪她看电视,就转过身走了回来,坐到了沙发上,简单地回复了韵儿一句:“明天没事·”·叶韵儿笑嘻嘻地坐在了严可身边,拿起遥控器换着台,嘴里嘟囔着:“你看你,玩电脑还要开电视,开电视就开电视吧,屏幕雪花了你都不知道。”
严可没有搭话,只是浅浅笑了下··叶韵儿换台的速度惊人,严可还没来得及看这个台演的是什么节目,就被叶韵儿换到另一个台了·严可刚想问叶韵儿能不能专心看一个,就见叶韵儿目瞪口呆地盯着电视屏幕,手举着遥控器一动不动。
严可扭头看向电视,屏幕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生并排站在一起,似乎是情侣,女生旁边有个穿晚礼的女人,手持话筒,似乎是主持人·严可问叶韵儿怎么了叶韵儿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盯着电视屏幕说:“他被人带走了。”
严可看了看,电视里面的没有她熟悉的面孔,叶韵儿说的“被带走的人”肯定不是黎海了,再说黎海还没有上电视的那个本事·那她口里的“他”又是谁严可不禁皱起了眉头:叶韵儿你身边的男人可真是不少·电视屏幕上那个男人领着那个女生离开了现场,主持人讲了一段煽情话后音乐响起,节目尾声来临。
严可看向叶韵儿,叶韵儿像滩软泥瘫在沙发上,六神无主·于是担忧地问:·“你没事吧”·叶韵儿没有抬起头,只给严可个侧面,长发却挡住了她三分之二的侧脸,严可看不到叶韵儿的表情。
“严可,你说恋人之间,是不是分手了,就彻底结束了·”·其实严可很不想回答韵儿这个问题,因为她不知道答案,更准确的说,她没有谈过恋爱,她也不知道恋人之间怎样的结束才算真正的结束。
“可能是吧·”严可只好敷衍的回答了下··“以前,我也是这样以为的·我以为分手了就是彻底结束,两个人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无论是单恋一个人也好,还是相互喜欢的恋情也好,只要有一方终结了,就是彻底结束了·”·“恩,应该是这样吧·”严可实在做不出更好的回答,但她觉得,韵儿似乎更是在像倾诉,而不是提问,所以应该不会介意自己的敷衍。
“我之前喜欢过一个人,他跟电视里面的那个男嘉宾很像,很像很像······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孩才能把他带走,如果我去了那个节目,我能不能把他带走。
其实这都不是关键了,关键是,当我觉察到现实中我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我,只是拿我当朋友的时候我就打消了继续喜欢他的念头,那以后我也很少关注这个男嘉宾了,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看到他被人带走了,突然觉得很难过,心里好难受。”
“可被带走的只是跟你喜欢的人很像的人而已,又不是真正的他·”·韵儿扭过头看着严可说:“我知道不是他,但是我仍然感觉很难过,即使电视里的人不是他,可是我也因为白子洋喜欢了男嘉宾这么久,看到他被带走了,我觉得好像什么彻底结束了一样,和男嘉宾结束了,和白子洋结束了。
而且我到现在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我一直放不下黎海,因为他身边没有再出现一个新的女人,所以我总是在内心深处抱着希望·即使我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不可能了。”
“叶韵儿,你这是在逃避你知道吗结束就是结束,与第三个人无关,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所谓的,只有当第三个人出现的时候才真正的结束,不过是你为自己放不下找的借口罢了。
这样下去,接下来的路你要怎么走,要一直停留在过去吗”·叶韵儿看向严可,严可说的对,是我自己的原因,是我自己骗自己从来没有人离开过,其实早就离开了不是吗为什么只肯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我才肯承认呢。
其实叶韵儿心里明白,白子洋和黎海,都是看似继续却已注定结束的爱情··严可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叶韵儿,即使知道她现在很难过·她知道自己说的话不仅不能安慰她,还会使她更痛苦,但她不希望叶韵儿再自欺欺人下去,看似快乐却满怀悲伤,看似坚强却极度敏感脆弱的叶韵儿,就算现实再残忍,你也应该勇敢的去面对它,知道吗·叶韵儿蜷缩在沙发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严可陪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叶韵儿因哭泣颤抖着的身体,脑海中闪现出几年前自己躲在屋子墙角里哭的场景,那种孤单与无助,好是凄凉。
严可将一只手放在韵儿的头上,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相亲节目的结尾曲还没播放完,欢快的音乐盖过了叶韵儿的哭泣声和严可的叹气声,如果人们看不到严可眼里的惆怅与忧伤,这本应该是很美好、很温馨的场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性与人品——爱情与理智· ·或许每一个男人都有处女情结,其实每一个女人不仅有处男情结,也有处女情结·她们希望自己的第一次都能送给最心爱的那个男人,并希望得到他们永久的疼爱,但是现实社会往往事与愿违。
一大部分原因出于女孩在完全交出自己后就肆无忌惮起来,认为男友得到了自己的身体就应该全身心的将心思放在自己这里,伴随着脾气的暴涨,嚣张跋扈的姿态,越来越多的女孩变成女人后都更容易被抛弃。
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大部分男人对女人的最直接动机就是身体,但是哪个男人会笨到遇到一个自己万分喜欢的女孩后,再把她推开去让别的男人占有·检讨,也应该是相互的吧。
这几天一个高中同学为叶韵儿介绍了个男人,本来感觉人还不错,通过聊天感觉这人挺重情的,可今天他的一句话气的叶韵儿半死··“现实社会就是这样啊,被别人一百多块钱带进宾馆的女人还要花好几万块钱娶进门,无奈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叶韵儿着实有些震惊,她想不到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会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叶韵儿气愤至极,他有个屁资本这样说·叶韵儿对着电脑邪恶地笑了,手指在键盘上有力地敲着,游刃有余:“呵呵,那么曾经被你上过的女朋友现在正被别人几万块钱娶进门呢那可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心爱的女人呢”叶韵儿觉得这句话回的相当解气,妈的,你活该自己抽自己嘴巴。
那男人回复了句:“别用‘上’这个字,听着不舒服·”叶韵儿心里咒骂:“装什么装”·叶韵儿不知道自己气愤的缘由到底是出自哪,表面看来是这男人的话很气人,但是往深处思考,叶韵儿想,是不是因为他说的话击中了自己的痛处,像是谁□□裸的将自己的肮脏公之于众叶韵儿深藏的自卑,隐忍着的小心翼翼不敢碰触的敏感,被他一击即中,这一次,不只是身体,像是灵魂,都被人□□了一样。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没错,叶韵儿是心虚的·就像那个男人说的,她就是那个被人用便宜的价格带进宾馆的女人,甚至还要自费一半的便宜女人·可是她不服气,若是个处男说出这样的话,叶韵儿觉得他是有资本的,但是,他不是,他是一个在叶韵儿看来曾经深爱过某个女孩的男人,是婚前上过女人的男人,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不是处女的女人·叶韵儿不知道如今到底还有多少男人介意处女情结,她也不知道如今到底还有多少处女存在,不得不承认,当初和黎海发展到那一步,不完全是因为爱极深切所致,有一小部分是出于对性的好奇。
但是当两个人越来越袒露彼此后,叶韵儿才慢慢知道,性这个东西,无论有爱或者没爱它都是可以存在的·若是两个人相爱,它便能将两个人拉的更近,性可以将爱的程度更深化,它便是美好的。
但若是两个人不相爱,它只是一种生理需要与发泄,无论开始与结束,无论来还是走,都可以无所顾忌,它不带来任何感情,也不带走任何感情··叶韵儿感受过并经历过关于性与爱情融合到分裂的过程,用眼睛看着、用身体体会着“性”在爱情里是如何温情,到最后又是怎样的疼痛。
是否介意你的老婆不是处女这个问题,叶韵儿问过三个男人,第一个便是黎海,黎海如实回答说:不是又能怎样啊语气里充满无奈。
当时的叶韵儿很不满意他的回答,即使她的第一次是属于他的,但是叶韵儿希望听到的答案是:是不是没有关系,关键是我喜欢,只要人好就行·或许没有几个男人能说出这样大度的话吧,但是出乎意料的,说出这话的人是叶韵儿的亲生弟弟叶俊,叶韵儿惊讶于弟弟的坦率与大度,她曾以为弟弟是最保守的男孩,但是后来不久,她才知道自己眼里的乖弟弟早就跟不下30个女人上过床,其中还有4个是处女。
叶韵儿问他:“那么多处女,第一次都给了你,你没想过跟她们结婚么”叶俊回答说:“想啊,只是后来处着处着就觉得性格不合适了。”
那时候叶俊正在追求一个很时尚的女孩,叶韵儿看过她的照片后便觉得她应该不是处女,或许是出于对女孩的不放心,或许是出于对于弟弟的关心,叶韵儿第一次大胆的跟弟弟谈论了这种话题,后来便听见了弟弟那些舒心的话:“其实姐,现在社会处女不多了,只要人好就行,不要太计较那些。”
叶韵儿第一次觉得弟弟是如此的可爱与懂事,她想,若是黎海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得多爱这个男人·但是黎海给的答案里,那些无奈的语气好像在告诉世人,我很委屈,我也希望她是处女,可是她不是,可是我又那么喜欢她,我能怎么办呢那时的叶韵儿很高傲,很女侠,她仗义地对黎海说:“即使你将来的老婆不是处女,但你也早不是处男了,那你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她”就是因为这样一次简单的问话,一场激烈的争吵又在他们之间展开了……·关于这个敏感的话题,叶韵儿还问过一个人,是她认识的一个男性朋友,叫闵楠。
某一天俩人聊天的时候,闵楠无意中聊起他以前的对象,叶韵儿便试探性的问了那个问题:“你介意你将来老婆不是处女么”闵楠不假思索地回答说:“不介意啊”叶韵儿当时的心情真可谓是一半欢喜一半忧,喜的是她将他的“不介意”当成了普遍男人的观点,自己便不会担心将来的老公介意(叶韵儿虽然想和黎海结婚,但是她知道,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忧的是她有了负罪感,叶韵儿想,世界上那么多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娶到的老婆是处女,叶韵儿突然觉得,换做自己是男人,也会有些无奈的吧,至少,在叶韵儿心里,她希望自己的爱人是从始至终只属于自己的。
接着这男人的一句:“以后有机会,找个处女试试”让叶韵儿好是一惊,他有过那么多女朋友了,还没有碰到过一个处女顿时哑然:男人,原本如此可怜。
若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不是处女,估计换做叶韵儿也会做出和黎海一样的反应·叶韵儿啊叶韵儿,原来你也一样世俗,你以为你多么大义凛然,原来你丑陋不堪··叶韵儿这一生第一次爱的人不是黎海,是和她已经关系疏远的发小,是她的初恋。
初一那年在一起,三个月之后分手,再在半年之后叶韵儿才迟钝的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喜欢他,就这样又持续暗恋了十年,十年之后,叶韵儿大胆问出了他当初放弃自己的原因,对方的回答让叶韵儿哭笑不得,她恍然间大彻大悟,原来这十年的期盼与等待全都不值得。
“我给你写信的时候被老师发现了,老师说要叫家长·”·这就是叶韵儿的初恋放弃自己的原因,叶韵儿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痛吗痛,痛自己这么多年的傻,开心吗开心,开心终于可以放开了,这样一个男人,你爱了十年,然后知道不值得,终于可以放下了。
可在叶韵儿对初恋单相思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她却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在我嫁给另外一个男人之前,我想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留给你——初夜··叶韵儿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女人有这样的想法。
她们为爱奋不顾身,为爱倾尽所有,即使到最后一无所得,这就是女人的爱吧,给予给予,给予对方关于爱的一切·就像闵楠得知叶韵儿和黎海分手的消息后,问她:“后悔吗”叶韵儿说:“不后悔。”
闵楠笑了:“怎么可能不后悔”叶韵儿说:“我跟他好不是只为做那些事情,是为了那个人·”对,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他不是为了享受,是因为黎海这个曾经那么爱惜自己的男人,为了这个后来自己深深爱上的叫黎海的男人。
叶韵儿为爱付出任何她都不后悔,只要黎海让她觉得值得·可是叶韵儿突然觉得内疚,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将来的老公,她觉得,作为一个男人的老婆,应该给他最好的,最完整的自己。
叶韵儿正为此窝在沙发愁眉不展的时候,严可实在看不下去,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叶韵儿叹了口气,将手机递给严可·严可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长相还不错的男人,抬头疑惑地看着叶韵儿。
叶韵儿又叹了口气,然后说:“朋友介绍的男人·”·严可又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人,并称赞道:“人模人样的·”·叶韵儿嗤之以鼻地笑了下:“人模狗样。”
严可又疑惑地抬眼看着叶韵儿:“怎么讲”·叶韵就把今天与这男人的对话告诉了严可·严可听后也是不屑一笑:“确实是自己抽自己的脸。”
叶韵儿正考虑着要不要把自己与黎海的事情告诉严可,并讨论一番判断个对错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两人同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是“笑笑”。
严可伸手将手机递给叶韵儿,叶韵儿接过来按下了接听键··“喂,笑笑·”·“嗯,叶子,你现在方便出来下吗,我有点事情跟你说·”·叶韵儿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下严可,严可余光扫到她的眼神,于是转过脸来。
叶韵儿伸手抓起严可的胳膊,看了看她手腕处的表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22分·于是略显为难的皱了下眉头·不得不说严可足够聪慧,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却对叶韵儿小声说:“太晚了,有事让她来家里吧,要是必须出去的话,我陪你。”
叶韵儿闪烁着两只大眼睛感动地冲着严可笑了下,然后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笑笑,来我这吧,也很方便·”·凌笑笑出现的那一刻,不仅让为她开门的叶韵儿目瞪口呆,也让坐在沙发上正扭头打算跟她简单打个招呼的严可怔了几秒钟,然后很别扭地弯了下嘴角。
·叶韵儿将凌笑笑带进自己房间,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一同出来,笑笑与严可做个简单告别后,便离开了··叶韵儿有点惊魂未定地坐到严可旁边,严可本不想这么八婆,但叶韵儿发呆的时间太长,她怕她会走火入魔,于是开口问:“怎么了”·叶韵儿直愣愣地无聚焦地盯着前方没有看向严可,却开口说:“你看到了吗”·严可纳闷地说:“看到什么我就看到她进来的时候头发像个疯子一样,刚被人□□了似的。”
只见叶韵儿突然扭过头盯着严可呵呵傻笑了起来··严可疑惑又担忧地问:“你傻了啊”·叶韵儿稍作休息,整顿了下思绪,叹着气说道:“你没看到她脖子上那块吻痕么,她没有被人□□,不过真的失身了…”·严可竟然也惊讶于表:“不会吧。”
叶韵儿无奈地点了下头··凌笑笑不只是在叶韵儿眼里,在严可乃至认识她的所有人里,都是一个十分保守稳重的女孩子,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传统·曾经有个与笑笑相处过几天的相亲对象还这样形容过她:“哎,虽然你是80后,可是我觉得你的思想就是60后的嘛。”
在与叶韵儿合租在金海园的时间里,俩人还就“第一次”这个事情深入地探讨过一番·凌笑笑自己也曾表态,婚前不会发生失身这种事情,并且在所有人的眼里,她也是一个能“说道做到”的女人,但是,意外发生了。
更何况,连严可这么淡定的人都能对此事作出惊讶的表情,可见凌笑笑在她心里也不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女人··“我真是没有想到,连笑笑都能出现这种情况。
认识才一个月啊,能有多爱啊,竟然……竟然就……”叶韵儿不解地像是对严可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严可却没有搭话,只是向上挑了下嘴角。
“看来在爱情的世界里,真的没有理智可言·”叶韵儿沉浸在“不可思议”与“诗情画意”的意境里面,灵魂脱壳·倒是严可一句话让她还了魂,瞬间惊醒:“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那男的有没有带套。”
“啊天啊我忘了问了”惊讶、懊恼、烦恼、担忧等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夹杂在了叶韵儿这一句话里。
她拿起手机,快速翻找着笑笑的电话,严可手疾眼快地将叶韵儿手里的手机夺过来,并认真地说道:“她今晚已经睡不着了,你是打算让她跳楼么·”·叶韵儿懵懂的看着严可,严可耐心地说:“失身是小,堕胎是大,找个适当的时间再跟她说吧。
你顺便提醒她洁身自爱点吧,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叶韵儿忙点头,“好,好·”·严可看着叶韵儿还在持续发懵的神情,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她欲言又止地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还有你,也是一样。”
叶韵儿抬头看了眼严可,又快速躲闪着避开她的眼睛,看似不走心地回应道:“哦,好·”·严可轻轻呼了口气,将视线放在了电视屏幕上·叶韵儿突然轻声开口问:“严可,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认为笑笑就不是好女人了。”
“不会·”严可肯定地回答道:“她只是一时犯傻而已,她的为人我们都了解·”·叶韵儿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又诺诺微微地问:“如果……换过是我呢”·只见严可扭过头,正巧与叶韵儿寻求答案的眼睛交会上,对视了几秒钟后,严可开口说:“我是让你以后注意点,不是指你和黎海的事情。”
叶韵儿欣慰地笑了下:“嗯,说实话,我确实有点担心因为我和黎海的事情,你会觉得我人品不好·”·严可开口问:“当你知道凌笑笑与那个男人的事情的时候,你怎么跟她说的”·“劝她想开点,跟她说,俩人感情到一定程度了这种事情就自然而然了。
更何况,虽然是那男的主动,不过笑笑也是因为半妥协才到这地步的啊·也不能全怪那个男的·”叶韵儿平静地说道··严可接过她的话:“嗯,就像你说的,爱情里没有太多理智可言吧。
至于人品的话,只要这个男人不是别的女人的男人,与人品还是没有太大关联的·”·叶韵儿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叶韵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莫名其妙地就笑了,她回想着今天与严可的对话,虽然有点严肃与沉重,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严可的话总是既严苛又暖心。
她没因为自己不是处女而否定自己的人品,这也许是叶韵儿欣慰并开心的原因·其实就算严可介意又怎么样呢不过就是个合租的室友·但在叶韵儿强大的自尊心里,如果严可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她,她便会极度自卑起来,虽然她不知道严可有过怎样的经历,但在她的心里,严可的纯洁度如同严可自身的洁癖一样,干净至极。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严可并不是个有着强烈好奇心甚至对别人的隐私倍感兴趣的人·只不过她天生的细腻和极强的逻辑思维,以及叶韵儿因马虎大意而时刻露出的破绽,例如各种节假日叶韵儿有规律性地彻夜不归,甚至是扔在卫生间纸篓里未掩藏好的验孕纸,都让严可逐渐确定了叶韵儿不再是处女的事实。
当时的严可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或是心里波动,她觉得叶韵儿经历的这些事情就像女人或早或晚都会结婚生孩子一样寻常不过·只不过今天不知道是为什么,当叶韵儿问出“如果…换做是我呢”时,严可当时真有种脱口而出“我不希望你做这种傻事”的冲动,只是后来从叶韵儿闪躲的眼神里看出些端倪,揣测着她的问话可能涉及到黎海。
严可莫名其妙地有点烦躁和不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这样的想法:叶韵儿这个没心眼的家伙以后会不会再犯傻··有人因为对方的大度而心生暖意,有人因为对方的粗心而心生不安。
这是他们找不到源头的心情波动,只是有人忘了提醒她们,这种心情波动叫做“在乎”··作者有话要说:·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林美燕打开尚美公寓严可家门的时候,她没有想到眼前会浮现陌生的面孔。
当然,因纳闷而跑出房间正准备开口问“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的叶韵儿,也让眼前与严可长相完全不一致的女人吓了一跳·她脑袋空白的程度首先超过了第二反应:大白天的家里也会进贼吗还是这么漂亮的女贼两人对视了不下十秒钟后,同时开口问:·“你是谁啊”·“你是谁啊”·叶韵儿首先放下了防备,能这么趾高气昂地问自己是何人的人至少应该不是贼。
她先开口说:“我…我住在这里啊·”·林美燕端倪地上下打量叶韵儿,一副主人的嘴脸质问道:“你住在这里你是谁啊”·叶韵儿感觉来者不善,也不愿陪送笑脸,没好气地说:“你又是谁啊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林美燕不屑一笑:“我当然有这里的钥匙,这是我表姐的家·”·叶韵儿耍个小聪明问道:“你表姐叫什么名字”·“怎么还跟我耍小聪明”林美燕又是冷笑一声,自顾自地往客厅走去,没有理会叶韵儿抗拒的眼神。
林美燕从亮闪闪的皮包里掏出手机,边用手按着边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那血红的指甲油让叶韵儿看了直发怵,这是她最忌讳的颜色·无论是在大街上还是网页上,叶韵儿对这些满头黄发,染着深色指甲,画着浓黑的眼线以及打着浓密睫毛膏的美女早就司空见惯,但不得不说眼前这个非主流一样打扮的女人却也算是个中气质女神。
同样的,她也有着像严可一样惨白的毫无血色的皮肤,叶韵儿心想,如果这女人真是严可的表姐,大概严可的白皮肤也是遗传她妈妈了,姥姥家的遗传基因真是好啊··林美燕将手机放在耳边,等待对方接通,叶韵儿只是转了个身仍旧杵在原地看着她。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不怎么积极,电话打了第二遍才被接起·林美燕开口问:·“严可你什么时候到家”·严可正在公司加班,思路却被电话打断,她皱着了下眉头继续盯着电脑没有理会,直到铃声第二次想起,严可拿起手机瞧了一眼,她按下了接听键。
“有事么·”·林美燕无奈地叹口气说:“我早晨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今天给你送书,还有…去接美月的事情·”·听到“美月”两个字,严可本因设计图稿被搞得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起来。
她突然想起来早晨燕子电话里的内容··“严可,今天姨夫给我打电话,说是去外地出差了,让我帮忙联系你,照顾下美月几天,最近那个保姆家里有点事,临时回老家了。”
当时严可没有回话,心中也没有任何盘算,她只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空白与混乱,于是就拿着手机发起呆,直到有同事叫她说要召开紧急会议,她便匆忙的收拾好东西进入了会议室,忘了回话、忘了挂断,手机就这样被冷漠地放在桌子上,连同林美燕最后那句:“晚上我去找你,顺便给还你书”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并不算什么马虎与粗心,再细心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更何况严可是有原因的··“你在哪”严可平静地问道··“在你家了。”
说着的时候还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了眼叶韵儿··叶韵儿听到她电话里提到了严可的名字便放了心,谁都有小脾气吧,叶韵儿做不到凌笑笑那么懂事礼貌和人情世故,虽然她也懂得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只不过她不想让自己的客气与友好被眼前这个女人践踏为卑微,于是她识趣地走回了房间。
严可思考了一会儿,对电话那头的林美燕说:“我马上回·”·林美艳干脆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地环视了一周,心里感叹了下:房子和三年前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这客厅的窗帘竟然拉开了。
察觉到这一丁点儿的异样,她突然回想起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于是站起身朝叶韵儿的房间走去··叶韵儿的房门没有关,她走过来的时候看见叶韵儿正与partner嬉笑打闹。
其实很久以后林美燕也曾对严可提起过,她说:“说实话,我现在想想,其实第一次看到叶韵儿欢快地跑出来问‘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还有我去她房间看见她和小partner打闹的时候,我真感觉,挺美好。”
只是此时,她只是很嗤之以鼻地想:严可的partner真是一只反应够迟钝的狗,估计晚上来贼了它也不会知道,都不知道严可养它干什么·叶韵儿察觉到林美燕的走近,抱起partner看着她。
林美燕用叶韵儿极度讨厌地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不客气地开口问:“你们俩什么关系”·叶韵儿又惊讶又疑惑地盯着林美燕,脱口而出:“啊”·林美燕用一种等待她回答并有点挑衅和不友善的眼神看着叶韵儿。
叶韵儿抿了下嘴,简短回答说:“合租关系·”·林美燕将信将疑地问:“合租关系合租多久了”·叶韵儿讨厌她这种审犯人似的质问,不过隐忍着自己的坏脾气,假装平静地说:“算上金海园的时间,三年多。”
听到“金海园”三个字,林美燕脑子里像过账一样把之前与金海园的记忆过了一遍,突然想起来,之前与严可合租的是两个女孩·自己也去过几回,不过好像没有见过这个面孔,那之前见过两次面的女孩应该就是其中的另一个了。
林美燕放下了点戒备心里,不过紧跟着又是那种叶韵儿极度讨厌的打量眼神,她想不通,以严可的性格,哪怕是合租十年也未必会和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再次合租,简单点说,她就是个极度冷漠根本不会关心别人事情的人,除非…林美燕又开口问:“你要求跟她到尚美合租的”·叶韵儿有点不耐烦地说:“不是,是她问我的。”
林美燕更觉不可思议,尚美,也可以说是严可的奶奶,是严可心里的砍,三年前林美燕还因为严可的自闭症专门过来这里陪她住了阵子·如今她能搬回来已经让林美燕不可思议,只不过更不可思议的是主动提出合租要求的竟然是严可。
可事实上,她实在看不出这女孩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比普通女孩清秀可人点,也看不出这人有多大的能耐,除非…林美燕心里鄙视道:除非她能装·林美燕对叶韵儿说不上的防备与不喜欢,经常出入酒吧KTV,有过无数男友,身边狐朋狗友徘徊不断的林美燕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单纯的女人,只有装纯的女人。
更何况还是能让严可这个冰川开始融化的女人·她越来越觉得不能小瞧叶韵儿,也是与此同时,林美燕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又是不客气地问道:“你住这里多久了”·“一个多月。”
这次叶韵儿连看都不再看林美燕,将partner放在地上,逗着它玩··“那五一假期大晚上的给严可发短信的是不是你害她后半夜了匆忙开车走了,连狗都忘了牵”·叶韵儿抬头疑惑地看着林美燕,然后回想起那天严可匆忙回来的情形。
于是对林美燕说:“哦,我是发了短信,不过是在晚上十点多发的,之后严可也一直没有给我回复,不过那天晚上她是回来的很晚·”·林美燕冷笑着哼了一声:“原来是你。
你可真是了不起,六年了,她第一次吼我,不就是晚两个小时告诉她来信息么,不过你更了不起的是,从我有记忆开始,她第一次跟我说对不起·”·叶韵儿听的不太明白,脑子有点乱,她皱着眉头迷茫地看着林美燕,张开了嘴又闭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是问她这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问她为什么这种态度对自己,还有关于严可对她的态度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倒是林美燕又抢先开口,不过这次不是问话,而是警告,·“我不管你跟严可什么关系,不过我警告你别伤害她。
她已经够遭罪的了,你要是再伤害她,我不会饶了你的”·叶韵儿的胸口高低起伏着,胸闷的她难受,她用鼻孔用力的吸气呼气,想将身体里的怒火全都转化成清新的氧气。
她既愤愤又委屈地看着林美燕离开的背影,直到听到门砰地一声巨响,不争气的眼泪终于从眼角留下来·她觉得自己很是委屈,一个陌生的女人闯进家里来,不分青红皂白地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训斥了一番,甚至临走前还给自己留下警告,她都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
这一刻,她甚至都有点讨厌严可,讨厌严可为什么身边会有这样讨厌的女人··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种微妙——在蔓延· ·很多时候,连我们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超乎寻常的关切”却往往是由旁观者提醒出来的,他们不经意地言语刺激到我们迟钝的交感神经,于是大脑开始有了思考,于是心里有了感受,但仍旧“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我们后退不了,也无从前进,只能等待“后知后觉”的到来,于是这种微妙的感觉逐渐蔓延开来……·林美燕看到严可走过来,挥了下手。
待严可走近,她开口问:“今天怎么没有开车”·“懒得开·”严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林美燕“哦”了一声接着说:“那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你进去把车开出来吧。”
严可“嗯”了一声往小区里走去··只听林美燕突然小喊了句:“这个不用跟楼上的人打招呼了吧·”·严可停下脚步,怔了两秒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林美燕,林美燕笑了笑说:“我刚从你家下来。”
严可没回话转过身继续走路·他倒是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只是心里嘀咕了句:“她怎么知道我要上楼跟叶韵儿说一声·”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上楼的必要,打个电话不就可以了么。
于是从前裤兜掏出手机,拨通叶韵儿的电话··叶韵儿窝在沙发上发呆,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闷闷不乐·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呼了口气朝卧室走去·床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严可的来电,她怔怔地看了两秒,有点不情愿,也可以说赌气似的拿起手机。
“喂·”叶韵儿有气无力地说··严可听出叶云儿口气里的不同往常,顿了两秒开口说:“我开车出去办点事,晚点回·”·“嗯。”
简单的一个字··严可察觉到叶韵儿的反常,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有做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两个人都拿着电话,却没有人再说话,电话两头都安静的异常,像是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没事挂了吧·”叶韵儿最先打破沉默··“嗯·”严可挂断了电话,心生疑惑··车厢内很安静,林美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考虑着要不要问问严可关于合租的那个女孩的事情,再三考虑后,还是没有问出口,严可既不主动也不被动,若是冒然问出口,估计也不会得到满意的回复,于是转移话题开口问:“一会儿接美月…”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可接了过去:“去你家。”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林美燕维持着因话说一半而张着的嘴巴将近几秒钟后,“哦”了一声后闭上了·她本来确实是打算问问严可要接美月去名都花园,也就是严可爸爸严景天的住处,也是严可最初的住处,还是自己家,抑或是回尚美严可的接话与她心里的答案重合后,林美燕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严可还是不敢面对过去。
晚间,林美燕拿着灌装饮料走到房间门口,看到严可正躺在床上轻拍着美月的后背哄她睡觉·林美燕有点感伤了笑了下,她想,这世界上的事儿真是没有两全其美的,让严可对厌恶了三年的严美月的友好相处竟然是用最亲爱的奶奶的死换来的。
或许是出于内疚,或许是出于孝道,不管怎么说,在林美燕看来,这也还算值得,毕竟老人家那么大岁数了,近几年驾鹤西游也是预料中的事情,不过要不是因为之前的悲剧,也不会换来严可对严美月之后的友善。
她们都还是孩子,她们都还有几十年要活的,真要是亲姐妹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对家里的任何人来说,都是沉重的心情·不过林美燕对严美月也没什么好感,要不是因为这个小丫头,她的阿姨也就是严可的妈妈也不会出那场车祸。
要不是因为之前姨夫对自己还不错,还有自己亲妈都莫名其妙地大度对待出了轨的妹夫——严景天,她真没有这个好心收留这个小女孩··严可抬手看了看时间,10:36。
她轻轻地坐起身下了床,推辞了林美燕手里的饮料,并顺势将她推到门外,将门轻轻关上·.林美燕赶忙开口问:“你不会是要回尚美吧”严可看着林美燕“嗯”了一声后又说:“明早我来接她去幼儿园,这几天先让她在你家吧。”
林美燕又赶忙说:“这可不行,她要是半夜醒了肯定找你的,我又不会哄孩子·”·“你陪着她睡就行了,她不怎么闹·”严可边说边向客厅门走去,到了鞋架处,准备换鞋。
林美燕追过来:“严可,你非得回尚美不可么你是有要事要办还是怎么的”严可手里拎着鞋,杵在了原地,若有所思。
所谓要事,确实没有,要回尚美,在她看来也是自然而然地事情,只不过林美燕这么一问,倒让她有点恍惚了··“她不至于吧,我不也是整天一个人住么。”
严可抬头看着林美燕,她知道她嘴里的“她”说的是叶韵儿·严可思考了一会儿,将鞋子放回鞋架,走回客厅,对林美燕说了句:“我去洗澡。”
林美燕看着严可的背影,有种不知出处的胜利感,或许是来源于对叶韵儿的挑战成功吧,而事实上,叶韵儿不过是林美燕的假想敌,归根结底,是林美燕对严可的保护欲,再傻的人也知道,能伤害自己最深的人,往往是最亲密的人。
林美燕有点恐怖严可对陌生人的过度关心,她怕她会被人骗,怕她受到伤害··叶韵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不着·林美燕的不善到访让她今天的心情一直没有好转过来。
严可还没有回家,傍晚的时候也听到林美燕对着电话讲说要去接个什么人·叶韵儿翻了个身催眠自己:“快睡吧,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手机短信铃声响起来,叶韵儿从床头拿起手机。
“我这几天晚上不回了,麻烦你帮我照顾下partner,记得把门窗锁好,如果实在害怕的话,叫笑笑或者别的朋友来陪你住几天吧·”·叶韵儿看着严可发来的短信息,莫名其妙的就有点胸闷加上小失落。
她快速地拼了“嗯”字发过去,便倒头就睡··严可洗澡的时候想了好一会儿,叶韵儿胆小的程度自己虽然知道,不过放下美月一个人在燕子这里,她确实不太放心。
燕子生活太随意,脾气又耿直,狐朋狗友一大堆,疏忽到美月让她碰个那伤这伤的不是没有可能·若是带着美月一起回尚美,严可刚刚有这个想法就用力摇了摇头,她没有这个勇气,看见美月的脸已经是一种煎熬了,要是带着她回尚美,她一定会想起之前的种种事情,每天面对着奶奶的房间和美月的脸,她非精神崩溃了不可。
严可再三考虑后,还是决定留在林美燕家几天,于是就给叶韵儿拼过去了那条短信··作者有话要说:· ·☆、浅浅地思念——(上)· ·你可以说这是巧合,也可以说是念力的反作用,在严可心里希望这几天独处的叶韵儿相安无事的时候,同事的无意聊天却让她有意的存在了脑海里。
“天啊,真是要被气死了我钱包里的手机才买没多久,钱、银行卡都没了,关键是身份证都给我拿走了,你说现在干点什么事儿不都得用身份证啊这可恶的贼真是气死我了”一个同事愤愤地讲到。
“我看你还是谢天谢地吧,现在这入室的贼啊都很可怕的,没把你连奸带杀就不错了你说你也是,知道锁卧室的门怎么就不知道把包拿进卧室,放客厅这不是招贼偷么”另一个同事劝解到。
“我这不是忘了嘛,再说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看还是你那小区治安不行,楼层又低,贼顺着墙就爬进去了·”·同事们的一句一句听在严可耳朵里,说不上心惊肉跳,也让她惴惴不安。
她盯着电脑屏幕没有任何操作一段时间后,起身走向了楼道口··叶韵儿正拿着镜子照着自己发肿的眼睛,顺便看看里面有没有太多的红血丝,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来,她低下头瞧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叹了口气,放下镜子,拿起了手机。
“喂·”一如昨天没精打采的语气··严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昨天没事吧·”·“哦,没事·”叶韵儿简短回答。
“嗯,那就好·”·“嗯·”·又是如昨天一样的相互沉默,叶韵儿知其原因,严可不知·她想,叶韵儿并非小气和无理取闹的人,不可能因为自己在外住几天就赌气,可这不同往常欢乐的消沉情绪,让严可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没有别的事儿的话,我先开早会了·”又是叶韵儿最先打破沉默··“好·”严可挂断电话,皱着眉头向窗外望了望,轻叹了口气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叶韵儿放下电话,心里有种莫名的委屈与内疚·内疚是因为她知道用这样冷漠的态度对待严可不好,只不过自己不开心地时候真的笑不出来,严可不是她的同事,是一起居住的人,她不想跟她也像对待同事一样,整天带着个微笑面具假惺惺地皮笑肉不笑。
更何况俩人之前的相处模式一直“以真见真”,或好或坏地都无半点客套与演技·委屈是来源于林美燕,再加上昨晚剩下自己孤单一个人,害怕孤独、漆黑和安静的叶韵儿突然就特别想家,想着想着还哭了一通。
她觉得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连个可以依靠的亲人都没有,朋友再好、同事再多,也都早晚以家庭为首,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无所顾虑地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根本就一个都没有。
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能帮你忙的人,而不是像爸妈一样无私地全权料理你一切的人·叶韵儿一个人孤单单地没有着落,那种心无所依的流浪感让她的内心倍感凄凉。
开完晨会,叶韵儿拿起手机给凌笑笑拼了个短信:·“晚上有事吗严可不在,来我这住吧·”·“今天叔叔出差回来了,外住估计不行,我可以过去陪陪你。”
叶韵儿失望地叹了口气,又有点欣慰,勉强的弯了下嘴角,手指在手机上按着:·“好,那你下班过来吧,我正好有事儿跟你说·”·叶韵儿将手机放下,杵在办公桌前将S城内最亲近的朋友的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周蕾、小春,也就她们了,不过都受婚姻的和孩子的束缚,不能彻夜不归的。
叶韵儿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趴在了桌子上··晚上凌笑笑过来,叶韵儿把严可前几天交代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本以为凌笑笑会瞠目结舌,抓狂一番,没想到她倒是极其淡定地说:“我想到这了,那天刚完例假没两天,没到排卵期,应该没事。”
这下换叶韵儿瞠目结舌了,这到不仅仅是因为凌笑笑的话,更是因为她淡定的态度·叶韵儿在心里暗自感叹:笑笑你的定力真不是一般的强悍,隐忍的性格真是体现在各个方面,感情也不例外,想起那天像个疯子一样失魂落魄地她,叶韵儿这才反应过来:嗯,这才是真正的凌笑笑。
一半出于好奇,一半出于担忧,叶韵儿还是开口问:“你那么喜欢他啊才认识一个多月啊·”·凌笑笑有点勉强地笑笑说:“你也知道,我相亲都不下三十回了,没遇见几个像样的,这个人给我感觉真的挺好的,是我想找的那种类型。
而且咱们现在的年龄,回老家已经不好找到合适的,不是有毛病就是二婚,我这次…真是怕错过了·”·以身换心,似乎都是女人走到绝路时最常用的一步,叶韵儿不也曾经这样过吗,可是到最后呢,除了践踏了自己的尊严和被人放弃外,它对挽回感情根本起不到实质性的作用。
叶韵儿哀叹着凌笑笑的傻,也竟然有点畏惧她的现实与手段·一个再传统不过的女人也能用自己的初夜留住男人的身和心,叶韵儿在心里唏嘘了下,她有种汗毛立起来的感觉。
这就是叶韵儿与她舍友三年,合租三年,一共同居了六年却仍然抵不过舍友关系才一年的柳小春的原因吧·小春的纯真与心善无人能及,她才是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心灵朵莲,而凌笑笑固守与坚持的纯洁不过是还没有找到能与之匹配的人,所谓的为爱情倾尽所有,断然不是这种情况。
此时此刻,叶韵儿不知道对凌笑笑是敬畏还是怜悯·女人,都是傻女人··送走凌笑笑,叶韵儿关好门,转过身,眼前便是清冷寂静的客厅·她想起之前每次自己有点什么事情都会坐在沙发上与严可讨论一番,似乎这都已经成为习惯,只是今天,有话想说,却无人可寻,她的心随着低落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惆怅落寞地走回了卧室。
严可陪着美月在客厅看动画,林美燕拿着水果走过来弯腰放到了茶几上·她偷瞄了几眼严可气定神闲的脸,顺便坐下,犹豫了好一会儿有点不自然地问出口:“那…跟你一起住的那女孩是谁啊”·“叶韵儿,其余的你去我家的时候应该就问了吧。”
严可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回答··林美燕撇了撇嘴,有点不服气地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能让你严可主动领进家门的得是多有能耐的人。”
“不是人复杂,是你想的太复杂·”·“那可未必,现在的人都能装的很,装无辜啦,装乖巧啦,装清纯啦,装处女啦…这社会,不装装小三怎么能扶正…”林美燕嘴里的“正”字发音只到一半,就被止住了,连同她正包着橙子皮的手,也可以说是整个身体都僵在了那里,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严可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波动的情绪与动作,她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后抱起美月去了卧室,对美月说:“该睡觉了·”·林美燕看着严可的背影,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抱怨了句:“我这破嘴”·很多事情我们都是听起来轻巧,但若真的处在其中去切身体会,那种痛苦与绝望,并不是只用“难受”这一个词就能形容的,当然也不是像人们经常劝慰别人时常说的“都会过去的”那么容易就过去了。
严可对出轨的爸爸的恨,对长的像继母的严美月的厌恶及怜悯,对奶奶的深度愧疚以及对本不该出现车祸身亡事故的妈妈的深切思念,这统统的感受全部都放在一个如拳头般大小的心里,换做任何人也会有些承受不住的吧。
严可躺在床上轻拍着美月的背,她想起刚搬进金海园不久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给她来电,持续响了好几遍,不祥的预感却让已经有些烦躁地严可接起,电话那头一个有点乡下口音的女人慌忙地喊道:“严可你是严可是吧,我是严先生家里的保姆,你妹妹发高烧了,这么晚了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了,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啊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了,已经吐了好几次,又拉肚子的,这可怎么办好啊,这是怎么了啊……”·那个女人在电话里没玩没了的自言自语,说的乱七八糟,严可听清了要点,只是她在犹豫,在纠结要不要过去。
手机早已经随着她落在被上的手而安静起来,严可坐在床上发怔,她咬了咬嘴唇,长长地呼了口气,翻开被子下了床··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当严可看到严美月惨白的脸以及干裂的嘴唇的时候,她也着实下了一跳,严美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跟待死的人没有什么区别,毫无生气可言,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小女孩很可怜,也不过跟曾经的自己一样,有爸有妈却跟没有差不多,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一直被放在奶奶家,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爸爸妈妈一次,他想见他们了,他们只会说忙,总说过两天过两天,一直到了严可对与爸妈的相见都到了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程度。
她想起奶奶临终前那句话“美月是无辜的·”严可想,她确实是无辜的,她来到这世界上不能自己决定,就连活着幸福些也不由自己决定,我们都是一样可怜的孩子,有着可悲的命运。
那天晚上,严可陪着食物中毒的严美月整整一个晚上,轻拍着、哄着因为难受总是做噩梦的她,就如同现在这样·此刻,美月的脸在明亮的卧室里清晰可见,林美燕的话又突然闪过脑海:“不装装小三怎么能扶正…”她看着美月联想起了那个拆散自己家庭的女人,本来温和的脸上逐渐出现了厌恶的情绪,严可躺平了身体,用力地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出去。
半夜,又被噩梦困扰,先出现了那个厌恶的女人的脸,后又出现妈妈车祸时的撞击声,严可吓得浑身是汗噌地坐起身,急喘着气,待她平静下来,扭过头看了看躺在身边的人一眼又转过头向斜上方望着,这一刻,她突然很怀念叶韵儿的拥抱,那个在她发烧做噩梦的夜晚,叶韵儿紧紧搂着严可并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不怕不怕。”
再坚强的人,也需要个依靠,也需要个肩膀,哪怕只是暂时的心灵慰藉··作者有话要说:· ·☆、隐隐地挂念——(下)· ·叶韵儿这一晚本来可以睡的很好,一觉到天亮的话便安然无恙了。
只是半夜突然被尿憋醒,让她很是郁闷·她侧躺在床上加紧大腿,盘算着自己能否在最短的时间内睡着,一睁眼便是天亮,可事与愿违,越想忍就越想尿·叶韵儿纠结地坐起身,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她带好眼镜后走下床蹲在了partner旁。
Partner睡的正香,叶韵儿揉动着它的身体,partner激灵一下子抬起头,叶韵儿开口说:“partner,过来过来·”边往外走边用手招呼着它·小partner抬头看着叶韵儿,但是还是一动不动地卧在那,之后干脆又垂下头继续睡觉。
叶韵儿郁闷地想:“你怎么会是一只萨摩耶呢你明明就是一只慵懒的松狮么·”她又走回卧室,直接把partner从地上抱起,抱去了卫生间。
叶韵儿将卫生间的门关好后,将小partner放在地上·她坐在马桶上如厕,还不忘与小partner意味深长地对视,并尴尬的对它说:“呵呵,对不起啦小partner,我实在太胆小了,你陪陪我壮壮胆嘛”·叶韵儿抱着小partner走出卫生间,正想快速地跑回房间,却被眼前出溜一下子跑走的不明物体吓的浑身一哆嗦,连同小partner一起摔倒了地上,叶韵儿从来没觉得自己反应能这么快,在小partner刚刚倒地的那一刻她迅速弯腰又抱起它,瑟瑟发抖地哭腔出声:“呜呜…partner…partner你别走啊,是什么啊,partner,你看见了吗啊…呜呜…”女人的第六感早就已经告诉叶韵儿刚才的不明物体就是上次未捕获到的老鼠。
只不过在那之后叶韵儿一直睡的熟,又有严可陪伴,她的警戒心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叶韵儿紧紧搂着partner,哆嗦着思考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催眠自己说“不害怕不害怕、镇定镇定…”她强迫自己镇定地回想了下刚才老鼠跑向的方向应该不是自己的房间,于是抱着小partner飞一样地跑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快速翻找着严可的电话,可是当要拨出去的时候理智战胜了情绪·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3:25,那一瞬间,绝望的感觉从叶韵儿心里滋生开来。
这个时间,她不可能因为一只老鼠去不懂事地惊动任何一个人,更不可能将严可叫回家,这瞬间的清醒让叶韵儿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不是过因懦弱和孤单引申出来的无助感,还有理智背后不得已的坚强。
叶韵儿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力,盯着严可电话号码的眼睛也逐渐湿润起来,泪珠划过脸庞低落到partner的鼻头上,partner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叶韵儿。
叶韵儿抱紧小partner,暗自伤心··严可去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两个同事正在里面闲聊··“身份证补办的怎么样了”·前两天家里的进贼的同事回答说:“且一段时间下来呢,这两天先弄个临时的用用。”
“我看你啊,不行就在窗户上安个铁护栏,保险,你老公又经常不在家·”·“神经啦,五层安护栏要笑死人啊,三楼都没有安的好不好。
没事啦,这两天我老公回来了·”·“现在这社会啊真是乱的很,前两天你看新闻没,说是有个孕妇假装晕倒把一个女孩子骗到家里供老公□□·”·另一个同事惊讶地说:“天啊,不会吧,还有这种事情,现在这社会都不能当好人了。
还有那孕妇跟他老公也好变态……”·严可端着咖啡走了出去,在办公桌前坐下,将咖啡杯递到嘴边饮了一小口后放下·一手环胸,一手抵向眉间,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思绪良多。
严景天的不知归期、与美月同处的矛盾情绪,还有放叶韵儿一个人在家里的担忧··傍晚,严可趴在方向盘上纠结万分,她在思考着,倒不如说是在做回不回尚美的思想斗争。
吃着棒棒糖的严美月将糖拿出口,稚声问道:“可可姐,我们为什么还不下车呀”严可抬起头,通过眼前的后照镜对视上严美月询问的眼神。
严可舒了口气,开口说:“今天我们回奶奶家吧·”·严美月怔怔的看着后照镜里严可的眼睛说:“奶奶家..恩,去奶奶家……”如此纯粹的双瞳里竟逐渐溢出忧伤,严可当时很想上去摸摸她的头,安慰一下,她知道,美月和自己一样,都想奶奶了。
严可正打算下车先上楼拿些美月的日用品,正巧林美燕打来电话问她们在哪·严可说在楼下,并告诉她今晚回尚美·林美燕当时一怔,没有问为什么而是有些不容推辞地说:“我陪你过去。”
严可本想说不用了,但林美燕紧接着又说道:“别说不用了,先过去看看在说·”严可便没再拒绝··临下班前,叶韵儿决定了半天要不要借宿朋友或者同事家两夜,但考虑到带着小partner不是很方便,于是垂头丧气地回了尚美。
她给小春去了个电话排遣排遣沉闷的心情,这是她心情郁闷时常做的事情,小春的家离市里太远,拖家带口的又不方便,对叶韵儿也是万分担心,还抱怨道:“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啊,要不我今晚带着孩子过去,让李尚开车带我们过去就行。”
叶韵儿又急又笑地说:“行了行了,你可别说这么不靠谱的话了,我就是找你唠唠嗑,舒缓舒缓心情·”柳小春叹了口气,忽悠悠地开口:“你啊…真是该找个对象了。”
叶韵儿无奈地笑了笑··林美燕走在前面,严可抱着美月走在她后面,楼道里的台阶有点高,严美月爬起来还是有点费力的·林美燕回过头问严可:“那女的在家吗”严可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
林美燕没再问话··严可回尚美的事情是临时决定的,她没有提前给叶韵儿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告知一下的原因是:她不想·她知道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心理承受能力同时面对奶奶和美月,她很担心自己逃避的画面再次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她害怕回想起导致奶奶死的那一天的所有场景,她怕想起奶奶清晰的脸庞,还有临死前对自己没有任何抱怨依然疼惜的眼神。
但是她不再逃避下去,她想勇敢地去面对,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能一直逃避下去,当初决定回尚美不也是这个原因么·只是在林美燕打开包拿出钥匙的那一刻,她突然很希望能打开门就看见叶韵儿的脸,因为如果她在,房子的氛围才会改变,才不会让自己因触景伤情那么快被拽进到三年前悲伤和愧疚的氛围里。
只是她不知道,此时的叶韵儿是否下班回来了,抑或是陪朋友出去了,她心里有着担忧··叶韵儿来回翻着通讯簿,犹豫了半天最后终于给之前认识的一个对她还不错的同事姐姐打了电话,问她能不能到家里来陪自己。
可那姐姐的语气里透露出为难,最后友好并客气地让叶韵儿去她家里住·叶韵儿礼貌地笑笑推辞了··挂断电话后,叶韵儿拿着手机叹着气,她有点难以想象今晚该用如何的胆量挑战自己的天敌——老鼠,还有这冷清清地房子,还有夜晚渗人的静与黑。
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转过头去,心里莫名地期待与兴奋,天还没黑,进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感觉着门外的人有可能是严可··门被敞开的一瞬间,严可抬眼望去,正巧对视上叶韵儿透露出满怀期待和讶异的眼睛,然后没过两秒,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是映在林美燕眼里欣慰而温暖的笑容。
而当时的叶韵儿与严可心里所想嘴上未表达,也就是那个笑容里隐藏着的话语是:·“还好,你回来了·”·“还好,你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 ·☆、在时光倒退之前——即将· ·你会用一个微笑去判断一个人是否和蔼可亲吗你会用一种漠视去判定一个人高傲冷漠么你会因为一个人的骄纵跋扈而心生厌恶么那么,你会因为表象就联系到内心吗我想,这是我们普罗大众最常犯的一个错误。
你知道什么是伪善的面具么你知道什么是自我保护么你知道什么是嘴硬心软么但是我们都应该知道,人之初性本善,可,造化弄人。
一整天,公司的所有的员工都在因为晨会上副总的通知而忐忑不安··“给大家下发一个通知,因公司发展需要,公司决定于今天起,开始大规模的进行裁员,望新老员工服从。”
·话一出,公司上上下下惶恐不安·说不出是不经意地还是故意的,时不时就会看到三五个一堆的同事聚在一起悄悄讨论,那种猜测与不安的眼神显露在每个人的脸上,叶韵儿饶有兴致地看着。
并非幸灾乐祸,只是感叹人事无奈··她不是不担心自己会被裁,她只是觉得自己被裁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她所在部门是唯一一个在公司将近半年时间内不曾招聘新员工情况下,如今却一反常态正在招聘的部门,更何况她的职位性质也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直接上手的,哪怕解雇她也还是要在招聘一个过来从头开始熟悉公司产品,再加上叶韵儿又不是本地户口,连保险费用都省去了将近一半,公司巴不得留下呢,除非他们真看自己哪不顺眼。
叶韵儿正在心里嘀咕着,定睛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5:16,还有不到十几分钟就下班了,她开始收拾东西迎接下班··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但显示的是S城,叶韵儿疑惑地接起:·“喂你好。”
“几点下班”·对方开口直接问话,叶韵儿被问的一懵,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见过,熟悉又陌生,不过实在想不起,于是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对不起啊,我没有听出你是谁,请问你是”·“林美燕。”
对方干脆的回答却让叶韵儿瞬间耷拉下脸·林美燕,叶韵儿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昨天从严可的嘴里·严可简单的介绍林美燕说:“哦,她是我表妹,有这套房子的钥匙,以后我会提醒她来的时候提前通知一声。”
那还是在叶韵儿主动问起的时候严可才想起来解释··“哦,马上下班了,你有事”叶韵儿问道··“尚美隔壁的上岛,我有事找你。”
叶韵儿有点气愤:这女人真是强势,说话都不容得商量,她当时真想找个借口拒绝她,只是单纯性地使坏想削削她的锐气,不过转念一想,她能找上自己肯定跟严可有关,还是去见一面吧,得把话当面跟她解释清楚,别让她随便误会自己。
这一次见面,叶韵儿又是有点惊讶,若不是林美燕从卡间走出来在背后叫住自己,她一定不相信眼前这个气质女神一样的女人竟然会是林美燕·顺滑中分的长发,露肩修身的长款白色连衣裙,其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她的妆真是精致到家,人家说最棒的妆怎样的就是看起来跟没画一样但是特别漂亮。
今天林美燕就是如此·想起第一次见她那小姐一样的浓妆,突然就联想到一句诗:浓妆淡抹总相宜,虽然这句诗并不适合林美燕··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看够了没”林美燕凶巴巴地出口。
听到这不客气地声音,叶韵儿瞬间回神,闭上了刚才因惊讶而张开的嘴巴·“泼妇就是泼妇,一说话就暴露你的本性·”叶韵儿在心里没好气的数落。
两人坐下后,林美燕开口问:“吃什么我请”·“我不怎么吃外面的饭,一会儿回家吃吧·”叶韵儿推辞地说··叶韵儿撇嘴一笑:“怎么,怕我请不起啊”·叶韵儿抬头看着林美燕说:“我有肠炎,对外面的油比较敏感。”
“事儿真多”林美燕又是不客气地说道,紧接着又问:“那喝什么”·叶韵儿皱着眉头:“蜂蜜水吧。”
这次换林美燕皱着眉头了:“开玩笑吧蜂蜜水亏你想的出来我还真没喝过上岛的蜂蜜水。”
这次叶韵儿干脆不理会,直接对着已经在他们旁边站了一会儿的服务员说:“蜂蜜水,谢谢·”服务员起初也有点惊讶,露出丝丝为难的表情,后又很熟练地回答说:“好的,您稍等。”
“一杯卡布奇诺·”林美燕收起价目表递给服务员··叶韵儿在心里暗笑:这种强势的女人也会点这么浪漫情怀的小女人式咖啡·叶韵儿对咖啡、也可以说对上岛是有一些了解的,之所以点蜂蜜水一方面是因为不会像咖啡一样刺激到自己脆弱的肠道,另一方面,曾经做过上岛兼职服务员的叶韵儿亲自为顾客端上过一杯蜂蜜水,这么大的咖啡厅,找到点蜂蜜一点也不难,更何况是热水了。
林美燕盯着叶韵儿不说话,叶韵儿被看的极其不自然,于是她开口问:“你找我什么事儿”·林美燕这次倒是没那么痛快说话,而是从挎包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抽了起来。
巧克力的味道弥漫在卡间里面,叶韵儿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她喜欢这个味道,虽然抽的人并不能怎么闻见··“你也抽黑魔鬼的”叶韵儿疑惑地问。
林美燕先是有点惊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韵儿笑了下说:“你也抽这个我就说你可没你长的这么清纯可人·”·叶韵儿淡淡地笑了下:“我不抽,倒是你抽我很奇怪,咖啡点加奶的,烟抽巧克力的。
跟你一点也不搭配·”·林美燕不屑一笑开口问:“那你觉得什么跟我搭配·”·叶韵儿弯弯嘴角没有搭话··“我这人很直接,”·林美燕似笑非笑地看着叶韵儿,吐了口烟圈说道:“我今天找你谈严可。”
“我知道·”叶韵儿淡定地回答到··“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林美燕开门见山··“合租关系。”
叶韵儿如实回答··“合租关系我看不止吧·”·“事实如此,信不信由你·”·“你接近严可什么目的”·林美燕的直截了当让叶韵儿觉得干脆利落,谈话不必绕圈,可她的妄想症让叶韵儿甚是苦恼,她无奈又铿锵有力地说道:“没有接近没有目的”·两人的对视中,是认真和坚定地情绪,片刻的安静后,林美燕软声到:·“我希望你帮助我。”
叶韵儿的眼神瞬间转为惊讶和疑惑··直到现在,林美燕的脑海里还徘徊着昨天那一幕·严可与叶韵儿不谋而合地相视一笑·严可的笑容没有多灿烂,只是眼神里的温存动容了林美燕的心,这是她许久未见的严可,六年多了,像行尸走肉一样的严可突然就有了些许活人的灵气,林美燕在震惊之余是大大的欣慰,那一刻,她鼻子酸酸的竟然有些想要流泪。
临走的时候,林美燕以手机没电为由,假借严可手机留下了叶韵儿的电话,于是,便有了今天二人的会面··“我的条件是你帮我打开严可的心结,好处是,你出个价吧。”
林美燕莫名其妙的话让叶韵儿真是想挠头,出价出什么价她喝了口蜂蜜水,平定下情绪后说:“你什么意思”·林美燕抽了最后一口将烟蒂扔进烟灰缸,略显沉重地说道:“尚美那套房子锁了一个屋子你知道吧。”
叶韵儿点了下头,并接话说:“严可说那是她奶奶之前住的房间·”·林美燕轻“嗯”了一声,用勺子搅拌着咖啡,咖啡表面原有的天鹅图案被她搅拌的不见踪影。
“她奶奶是因为她死的·”林美燕突然开口道··叶韵儿惊讶的出声:“啊”·林美燕叹了口气:“具体说来,还要从很久以前说起,”林美燕抬头回忆了下:“应该是七年前的事儿吧…”·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在倒退——回忆在开始· ·没有比肚子里的孩子能最快最高效率让小三上位的王牌了。
秦雪灵打给郑文倩的电话里说:对不起倩姐,我…真的很想留下这个孩子,虽然景天他不同意,但是,我…我真的很爱他··郑文倩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并不是她希望这一天到来,而是她预感到,这一天总会来的。
严景天回到家的时候本想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但床头柜上的大信封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坐起身拿起并打开信封袋,赫然醒目的五个大字最先映入他的眼帘,随之便是惊讶与气氛。
他没有继续看下去,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打给郑文倩,郑文倩并没有躲闪,自然地接起并先开口道:离婚协议书看了吧,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我已经签好了··严景天冲着电话那头的人大吼:郑文倩你闹够了没有你做什么事情都不和我商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多年我都随着你了这一次我不同意离婚是你自己的事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考虑过孩子们的感受郑文倩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说到:“峰和可儿已经成年了,他们有能力照顾自己,”说到这郑文倩停顿了下后又接着说:“但秦雪灵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出生。”
听到这,严景天的怒气一下子全消了下去,重新浮上脸庞的是难过与愧疚,他低声地说:“倩,我只爱过你,你知道的,那个孩子我不…”话还没说完被郑文倩打断:“孩子是无辜的。
景天,这么多年…真的够了·”·有时候,爱真的叫人无法理解,有的人会因为爱去包容对方的任何直至放纵的地步·严景天最终同意了与郑文倩离婚,是因为他爱她,他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哪怕是溺爱哪怕是孽债,他都愿意,因为他爱她。
但在所有人看来,造成他们婚姻破败的原因只有一个——秦雪灵借肚扶正·当然,这样认为的人里面也包括严可··林美燕拿着严可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既夸又讽地说道:“行啊严可,真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这学校录取分可不低,我想都没敢想,你丫竟然能考上,敢情整天跟我们瞎鬼混都是作秀呀大晚上你熬通宵啊你”严可撇嘴地笑着说:“这跟别的没关系,跟智商有关系。”
林美燕把通知书卷成了筒直敲向严可的头:“我靠,你敢损我”严可笑着躲闪着,后又严肃说道:“别打了,一会儿通知书烂了。”
林美燕将通知书递到严可手里,随口说到:“不过说回来,我以为你会报个省外的城市,没想到你留本市了,谁不是借着大学这个机会去外面闯闯的·”严可淡淡地弯了下嘴角:“要是走的远了,见他们的机会就更少了,倒不如干脆留下来。”
林美燕望着严可略带忧伤的眼神,一股无奈与怜惜的情绪涌上心头·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浅浅的感觉竟然在接下来很短暂的时间内,深深地绵延不绝在她的心里。
那是难得一见的场面,那是难得见到的人,爸妈同时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屏幕,可是这种温馨却让严可感到不安,她习惯了爸妈之间相敬如宾,倒不如说彼此冷漠的相处模式,也习惯了妈妈长时间居住在外,而爸爸时走时回的生活,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严肃,有的只是平静的氛围和稍许疲倦的面容。
林美燕也觉得有些奇怪,心直口快的她直接问出口:“姨和姨夫今天怎么都在呀”严景天低着头抽烟没有答话,郑文倩站起身,边走上前边微笑着说:“今天家里有点事儿。”
林美燕看出气氛不对,鬼机灵地本想找个借口先撤退,没想到郑文倩如此大方、也不避讳地留下了林美燕,只言是自家人··当郑文倩说出“我和你爸爸已经离婚了,可儿,本来妈妈想让你跟着我,不过你爸爸坚持要你,毕竟这么多年你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突然让你离开她身边,她一时也会不习惯,我又经常出差长期驻外,照顾不到你,所以还是决定将你留给爸爸,我回来的时候会来看你的。”
这段话的时候,严可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好心情瞬间全无,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耳鸣一样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妈妈的话回荡在脑海嗡嗡作响,却听不清·其实她早已经听清,只是不肯承认,于是她的大脑像慢镜头一样一点一点地确认着妈妈的话真切度。
于是就当她这样呆愣着坐着沉默的一句话不说的时候,林美燕有些哽咽地开口说:“姨,你知道不知道可姐今天刚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还选择留在了本市,不过就是为了能多见……”严可用力抓住了林美燕的胳膊,林美燕的话被截然而止,她侧过脸看着严可,自己都忍不住要流出泪来,可严可却只是平静地低声说:“我知道了。”
然后便站起身拽着林美燕离开了家··严景天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依旧抽着烟,郑文倩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泪眼朦胧·如果不是自己**没有资格,严景天真的很想给郑文倩扔下一句:“你满意了吧”·严可一直是高傲冷漠的形象,她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总是能给人造成距离感的假象。
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林美燕见过她使坏奸笑的样子,见过她慵懒邋遢的样子,见过她满嘴脏话,喝倒烂醉如泥的样子,她们一起逃课一起骂街一起high歌,尽管严可的行为总是**的坏与内敛的激荡,但她的洒脱与随意也从未受到任何内心拘束。
只是这一次,林美燕第一次看到她无神的望着远方好久以后,突然撕心裂肺地扯嚷:“啊……你们为什么不去死”那声音飘荡在楼顶,溶解在喧嚣的城市夜色中,连同那默默流下的掺杂着绝望的伤心与懊悔的眼泪。
因爱生恨,如此吧··严可并没有多喜欢这座城,就像这座城市里并没有多少她留恋的回忆一样·那些与朋友之间的嬉笑怒骂不过都是她打发寂寞时间的方式,你以为他喜欢泡吧吗喜欢看那些虚伪的恶心的脸皮么你以为她喜欢喝酒么,喜欢骂街吗可是不这样做怎么去麻痹心痛忘却思念,怎么去发泄不满与失落。
她其实真的挺怕一个人的,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很孤单,她其实真的挺怕静的,静的时候她会想念她的爸爸妈妈,她向来不喜欢诉说心事,她总是高傲地隐藏着自己的悲哀。
她其实很羡慕林美燕,羡慕她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每次去到她家,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氛围总能刺激到自己敏感的神经,如果说以前是羡慕,那么在郑文倩与严景天离婚后,这便是她痛的来源。
她没想过自己有能力去改变爸妈冷漠的相处模式,去给没有温度的家庭升温,她只是自私的想弥补一下自己的童年甚至是青年,那些有着爸妈陪伴玩耍的少的可怜的日子,她仅仅只是想要得到这样,甚至放弃自己喜欢的外省艺术大学,而选择留在了本市,只是命运多舛,造化弄人,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老天都不给她实现,一个秦雪灵,一个肚中的胎儿,毁了她的小小的愿望,毁了她的家庭。
于是她恨,恨上天对她的不公平与残忍,她真的很想对严景天对着秦雪灵甚至对着也是受害者的妈妈去喊:为什么要背板,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不能为她留守一个家庭,为什么你们都要那么自私,为什么你们。
·不去死·可是她怎么可能舍得自己的亲人去死,只是离婚而已,只是离婚而已…至少她可以思念的还是活生生的人,可是……·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返回——回忆结束·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 ·在我们的生命历程中总会经历过无数个人,无论是亲人朋友还是只有擦肩而过这种缘分的过客,总有那么一个人那么一些人是你的“最特别的存在”,我们自身未察觉到的对方特殊性总是在之后的时光里得到确认,才知道那些“特别”原来是“重要性”的证明,也是它“与众不同“的证明。
叶韵儿迟些走出上岛的时候,天空的乌云开始铺天盖地的游过来,林美燕刚走到停车位那,见天不妙,下意识地回过头,其实她已经看不到叶韵儿的身影了,只是脑子里闪过一句:雨还没开始下,她应该不至于淋到吧。
叶韵儿心情很沉重,心思还没有从严可比较悲惨的命运中摆脱出来,她抬头望着天,忧愁的感慨人世变换之快,她想,从这到家走路也不过十分钟的距离,难道真的会淋到吗于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加紧步伐向尚美小区走去。
还没走出二十米,硬币大的雨点开始稀散地落下来,打到她的身上和脸上·叶韵儿用手充当半个帽檐挡住额头,小跑起来,只是天若想整人,人若不聪敏,最后遭罪的只能是自己。
还一分钟没到的功夫,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固执的叶韵儿侥幸地认为自己可以跑回家,哪怕只是淋到一点点·雨水倾斜着扑倒眼镜上,叶韵儿感觉自己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感觉自己被风吹的要摔倒,感觉自己被雨浇的都有点呼吸困难,她还是没有选择去路旁的店铺暂且躲一躲,她只是单纯地想,反正也淋湿了,再跑快点应该就可以到家。
于是当她打开防盗门里面的那扇门的时候,正在纳闷叶韵儿今天怎么没有像往常一样按时回家的严可就看见叶韵儿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玄关处·严可与严美月齐齐看过来,叶韵儿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快喘着气,好像呼吸、吸氧是她当时最重要的事情。
严可突然站起身跑向卫生间,拿着干毛巾就跑着来到了叶韵儿的面前,她一边给叶韵儿擦着不停滴落水珠的头发,一边责备的问:“你怎么回事啊不知道今天天气预报有雷阵雨吗就不知道带着伞吗没带伞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你就傻到连避雨都不会大晚上的你不回家乱跑什么叶韵儿,你智商都低到什么地步了”·严可一大串的问话叶韵儿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只是看着严可担忧的脸庞然后眼泪就渐渐地流下来了,与打在脸上的雨水融为一体。
叶韵儿想,严可你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今天对我的关心竟然都到了责备的程度,她想起林美燕说“我就不知道你哪特别了我真没看她多在意过谁,我走路摔个跟头都不带扶的,还得跟我讲什么从哪摔倒从哪爬起来,就不知道为什么对你那么特别。”
叶韵儿虽然也不知道一切缘由,只是这一刻她觉得很温暖,即使眼前这个人不是严可也无所谓,不过她只是很喜欢这种被人在意被人关心的感觉,尤其是在亲人不在身边的城市。
严可看不出叶韵儿哭了,只是发现她眼睛红红的,既担心又疑惑地问:“你眼睛怎么这么红怎么回事”叶韵儿掩饰地笑笑,拿过严可手里的毛巾随意地擦着,一边脱鞋一边说:“没事没事,雨太大,我看不清路,揉了几次眼睛,呵呵。”
“你快去洗澡吧,明天不要感冒就好·”严可叮嘱着··叶韵儿笑着答:“嗯,好·”·林美燕说,自从严可爸妈离婚后,她就变得安静了许多,也可以说冷漠了许多,上大学后因为她独来独往的,再加上自身给人的高傲距离感,所以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也可以说她无心交友,也不再向以前一样跟林美燕到处晃荡打发时间,反倒是把更多时间用在了学习上,偶尔才会出去消遣一下,就算是去酒吧也不过安静地坐在那,看着人群出神。
“其实那个时候,她还不算自闭,只是心情不好吧,我本以为过段时间她想开了就会变回以前的样子…虽然以前也没什么好样子,但至少她还会笑,不过…”·叶韵儿躺在浴缸里,想起了林美燕很沉重吐出的那句话:·“我姨出车祸死了以后,我就没有再见她笑过了。”
黑魔鬼的巧克力香弥漫在卡间里,那刻的叶韵儿却品味到了这味道的源头:苦·她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吗抑或是该说些什么吗只是那时候,她心里的沉重与堵闷让她不知怎么开口。
林美燕似乎也并没有特别注意她的神情,只是坐在沙发上难过的回忆,沉重地叙述··“其实我挺不理解我姨夫的,既然那么喜欢那个贱女人…算了,那个女人吧,为什么对她还不冷不热的,为了她肚子里孩子…也就是严美月,连婚都离了,干嘛不能对她们好点。
哎…说的我也有点乱,总之就是,美月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发烧挺厉害的,秦雪灵叫我姨夫回来,我姨夫正好在外地出差谈公事,赶不回来,那女人真他妈的…自己孩子都他妈烧那么严重了,还他妈任性谈狗屁的这爱那爱的,说什么我姨夫不在乎她什么的,然后直接撇下孩子走了,后来我姨夫没办法,就给严可打电话,当时严可正和我姨在一起呢,”说到这,林美燕恨恨地咬了下嘴唇,不情愿地说:“我就真不理解了,小三的孩子你说我姨那么关心那么着急干什么啊要是我巴不得她赶紧死呢。”
后又重重呼了口气继续说:“就是开车往回赶的时候太着急了,就出了车祸…当时严可也伤的不轻,好在坐在后面,命保住了·不过锁骨下面那块疤到现在还有呢。
而且自车祸以后也很少开车·”·说到这的时候,叶韵儿突然回忆起搬家的第一天,自己准备上副驾驶座位的时候严可莫名奇妙厉声喊地那句:“你干什么”这应该也是车祸给她留下的高度敏感后遗症吧,叶韵儿这么想着。
林美燕继续说道:“她出院以后,就完全变了·跟行尸走肉差不多,对什么都不关心不在意,唯一能感觉她有点人气的时候,就是见到她爸的时候·”林美燕抬头看着叶韵儿,·“恨,你懂的吧。”
叶韵儿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听见严可叫自己:“过来把姜汤喝了·”叶韵儿乖乖地走过去,坐在了严可旁边·伸手端起了碗,用勺子往嘴里喂着。
严可打开吹风机的开关,帮叶韵儿吹着头发,舒服的热度透过头皮肤传递到叶韵儿的心里··“严可,除了我你还帮谁吹过头发吗”叶韵儿突然开口问道。
严可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回忆道说:“美月·”·严可的回答在叶韵儿的意料之内,她只是突然感觉心里很难受,她想,如果换做是自己,会不会对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样照顾,而且还是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虽然林美燕说严可也是在奶奶死后才对美月的态度缓和,只是她真的很佩服严可,也很难以想象,如果换做自己每天对着一张长的与自己痛恨的两个人极为相像的脸时,自己会怎样做,怎样去承受。
更何况造成她家庭破裂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严美月么·她觉得严可很伟大,但是又很让人心疼,她如今的隐忍得是经历多少自我克制才能达到今天的成果··叶韵儿喝完姜汤,把碗放到茶几上,转过脸看着严可,严可停下动作,关上了吹风机的按钮,疑惑的看向叶韵儿。
叶韵儿开口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一句话问的严可有点懵,叶韵儿也似乎是第一次从严可嘴里得到犹豫的回答:·“我……对你很好吗”·叶韵儿有点尴尬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哦…好像也不是特别好。”
严可弯了下嘴角,继续帮她吹头发,并开玩笑地骂了句:“神经·”·其实叶韵儿真的没有觉得严可对自己有多好,她想,如果换做是自己也会在别人困难的时候主动给与帮助,如果严可淋雨了也会帮她煮姜汤吹头发,当然前提是她得愿意。
而且还会比她更热情吧,更多增添些笑容吧··可林美燕在咖啡厅却说:“可能你觉得没有什么吧,不过这几年我没怎么见她笑过,她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唯一两次,还都跟你有关。”
当时叶韵儿疑惑地看着林美燕,林美燕说:“五一假期那次,你晚上给她发信息,她吼了我一句,怪我没早提醒她,然后就慌忙的走了·当时我就挺惊讶的,我以为他们家又出什么大乱子了,后来才知道不过就是你发了一条短信。
更让我懵的是,第二天既然跟我道歉了,真够呛,妈的二十多年了她第一次跟我说这种客套话·还有昨天,我第一次看见她笑的像个人,竟然…”林美燕的眼圈竟然有点红,然后弯着嘴角略带笑意地说:“竟然还他妈挺温暖。”
叶韵儿不是不能理解林美燕的话,在金海园合租那几年与严可连对话都少的可怜,更别提笑了·只是她也是在搬进尚美后,发现严可与自己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多,还有笑的时候也多了很多,虽然平时还是比较冷漠。
叶韵儿又扭过头问严可:·“严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住进尚美以后,你变的爱说爱笑了啊”·严可关掉了吹风机,有点不耐烦地说:“就不能好好吹头发吗”·叶韵儿撅了下嘴,胡乱甩着头发说:“哎呀,头发已经干了,不用再吹了。”
严可无奈地笑笑·叶韵儿接着问:“是不是啊而且你也很照顾我是吧·嘿嘿·”·本以为严可会再对她冒出一句“神经”,谁知她倒是很轻松又正经地说:“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叶韵儿听到这本来还是很开心的,说自己像孩子,肯定就是需要人照顾的嘛,谁知严可接下来的后半句噎死叶韵儿了,·“缺管教。”
叶韵儿满脸黑线,严可暗自窃笑·叶韵儿看着严可温和的笑脸开口说:“严可,你笑的时候可好看了,以后多笑笑吧·”·谁知严可恢复常态,不屑地说:“没兴趣。”
说完站起身拿着吹风机走开,叶韵儿忙喊道:“那你怎么能跟我笑呢你对我有兴趣呀”·严可听到叶韵儿这句玩笑话,突然就愣在了原地,片刻的沉默让叶韵儿原本的笑脸也尴尬地僵在了那,她刚想用“开玩笑啦开玩笑啦”这句话打破这奇怪的氛围,还没出口就看见严可转过脸邪恶地说:“兴趣大的很。”
然后很淡然地走向了卧室,留下叶韵儿一个人在沙发上发愣…·美月已经睡着了,严可在她身边躺下,脑海中还浮现着叶韵儿刚才既惊讶又痴呆一样的表情,觉得蛮好笑就又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然后时光静止在这一刻,她突然又回忆起叶韵儿的问话,·“那你怎么能跟我笑呢”·于是严可的疑惑就也浮上心头,是啊,为什么就能那么自然地对着叶韵儿笑呢起初刚搬进尚美,只是担心这胆小又脆弱的叶韵儿住的孤单,怕她不习惯,于是打算增多与她之间的交流,毕竟她在金海园向来热热闹闹的。
只是后来相处久了,好像很多说笑就都自然而然了··严可问自己:“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吗如果一样,可是最近自己笑的时候好像确实多了很多,如果不一样,那…又是因为什么而不一样…”她扭过头看着躺在旁边的严美月的脸,严可想,其实跟美月也有笑的时候,虽然大多时候更像是敷衍的哄哄,并非发自内心的想笑,但是跟叶韵儿…·严可疑惑了……·作者有话要说:· ·☆、非七夕礼却在七夕——琉璃泪· ·七夕这个节日,有人爱有人恨。
爱它的人是因为对他们的另一半或是爱慕者有所期待,期待就像恋爱前的暧昧期,像希望的火苗让人惬意让人温暖·而恨它的人是因为曾经的期待变成了如今的难过和绝望。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对这个节日完全不感冒,甚至无所谓它的存在,因为他们要么神经大条到忘记这个节日的存在,要么就从来没有拥有过与这个节日有关的的特殊情节,严可便属于这一种,而叶韵儿却属于拥有过节日却没有过情节的哪一种。
·其实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严可却不知道,她还在纳闷为什么今天老板会让员工们提前下班,真是百年不遇·她在路上悠闲地走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还不到4点,好像自己习惯了忙碌习惯了晚些到家,乍一变早,自己反而有些不适应,甚至心里还觉得有点空荡荡的。
她向公交站牌的方向走着,随意地看着周边的事物,一个很特别的装饰品小屋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下脚步,驻足看了一会儿后向小屋走去··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这是一间名叫“玻璃屋”的饰品店,店如其名,严可走进去一看,墙壁上挂着的,橱柜里摆设的几乎全是玻璃制品,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琳琅满目,严可心里暗想: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喜欢玩玻璃的人。
正在忙活着什么的老板出声问:“看好什么我给你拿,不还价·”严可略微撇过头看了一眼连头都没有抬的老板,如她所听见的嗓音一样沧桑,花甲年纪。
严可转回头继续浏览,没有答话··其实严可对玻璃没什么兴趣,只不过这间玻璃手工制品店,个性的工艺让她很是欣赏,毕竟是做设计的,对于“独具创新”的敏感度,严可也是有的。
在看了一圈以后,严可没有看到特别满意的饰品,不过,摆在橱柜最角落里的一个手链倒是让她分外留心··“这个我看看·”严可手指着那串手链说道。
老爷爷有些费力地扭过上身,看来因为年纪过大筋骨不是很灵活·他低头看了一眼橱柜里那串手链又抬起头看着严可问:“你想买”·严可如实说:“先看一下。”
老爷爷的神情有点奇怪,说不上是不情愿,但也没多高兴,这似乎并不像卖货人应该的表情,有人想买自己的东西不是应该笑脸相迎才对么·他不太利索地直起腰站起身走到橱柜前,拿起装着手链的盒子递给严可并开口说道:“你先看看吧。”
严可拿起手链端详了一会儿,开口问:“多少钱”·老爷爷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没有直接说价,而是问严可:“你识货吗”·严可稍稍抬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直接说价就好。”
“1314·”老爷爷干脆地答道··“包起来吧·”严可也痛快的给予回应··倒是这老爷爷顿在了那,又忽然手快地从严可手里抢过装手链盒子,生硬地说道:“不卖了。”
严可杵在那没有动,疑惑地看着他,开口问:“为什么·”·老爷爷把东西放回橱柜,又坐回椅子上,不客气地说:“看别的吧,这个不卖。”
依严可的脾气,她早就应该转身走了,不过这一次她却很沉得住气没有挪步·她对着老爷爷说:“如果是价钱的原因,我可以再加·”·老爷爷轻叹了口气说:“不是。”
严可追问:“给我个理由·”·老爷爷深呼吸了一口气,娓娓道来:“这链子本来是给我那老婆子买的,上个月是我们金婚纪念日,”说到这老爷爷重重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不过在那之前她就先走了。”
严可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老爷爷抬眼看了下严可:“你要是识货应该看得出上面镶的是上好的琉璃珠吧·”·严可点了下头·她不仅知道那颗用来点缀链尾的珠子是上好的琉璃,还知道这条手链是铂金的,对于家境不错的她而言,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最吸引严可的还是这串手链的设计很特别,也很少见,不然也没有必要买个二手货·这手链的链条细而简单、轻巧又不失韵味,尤其是搭配上这颗以透明色为基底,蓝紫色环绕向上延伸的设计样式后,落落大方的高贵典雅,通透纯洁的美丽,别有一番梦幻韵味。
老爷爷说:“做这珠子的时候,正巧家里人给我报信,我手一哆嗦,这珠子就变了形状·”·这颗琉璃珠的形状与眼泪是一样的,也是严可喜欢的地方,不显俗套。
老爷爷突然带着笑着说:“我那老婆子新潮的很,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买什么铂金手链啊~我就说嘛,老人就得有老人的样子,整那么新潮干什么,我就硬抢过来打算给她安颗琉璃珠,这可是好东西啊,能保平安的……”说到这,老爷爷突然又有点哽咽:“怪我,做的太晚了,要不我老伴没准还在呢…”·严可不怎么会安慰人,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老爷爷:“您节哀顺变。”
老爷爷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然后用手抹了两把眼泪·他转过头看着严可说:“闺女啊,爷爷不是不卖你,这链子…我留着也没用,反正人都已经不在了。
可是对我而言它不只是个手链,还是个信物,我每天看着它就能想起我老婆子,估计啊……我也没有多久可活了,我呢,就希望能碰到个有缘人,让它有个好归宿。
你得好好对它我才能卖你啊·”·严可脑子里闪过叶韵儿随和的笑脸,嘴角不自觉地就上扬了起来,然后对着老爷爷说:“会的·”·严可走出玻璃屋的时候掏出手机给林美燕打了个电话:“给你推荐个好师傅,我工作附近维明街’玻璃屋’小店。”
林美燕在电话那头抱怨:“我靠,我干的是琉璃,不是玻璃好不好啊啊姐姐”·“20号过来取货,你就知道了·”·“货什么货”·林美燕还没等到解释的答案,电话就已经被严可挂断了。
她对着电话抱怨咒骂:“严可这个神经病·”·叶韵儿正沉浸在黎海到访空间的记录里,总是隔一段时间,黎海就会来她的QQ空间逛一逛,叶韵儿也不知道他会看些什么,看看自己的照片看看自己的心情状态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想知道,黎海每一次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访问自己的空间的是怀念吗无论是什么,叶韵儿每次看到这个熟悉的头像,心里都会滋生隐隐的落寞感。
他们曾经是彼此相爱的人,也许现在也还在爱着,只是当叶韵儿发现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的时候,她才清醒,爱情决定不了一切·有的人明明还在相爱着,却分开了,他们就是如此吧。
彼此有爱,只不过都更爱自己··七夕这个节日,总有一少部分人会很开心,而一大部分人会很伤心,毕竟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收到红玫瑰,哪怕是有了另一半的,更别提没有对象的人了。
其实如今的现实情况是,七夕是个让宾馆爆满,让床单留下血红花印的节日,它让女孩浪漫地疼痛着,被哄骗着交出自己第一次,不顾过后果的,想到这,叶韵儿赶紧给凌笑笑发了条提醒短信,·“今天注意点,记得做安全措施。”
“嗯,呵呵·”凌笑笑快速回复到··叶韵儿给周蕾发QQ消息过去,·“今天是七夕呢,我怎么没有伤心的感觉·”·“这不是挺好的么。”
周蕾回复她··“可是我觉得自己挺悲哀的,明明是谈过恋爱的人,却没有美好的回忆拿来伤心·”·叶韵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每次七夕或者2月14情人节,黎海都不在她的身边,即便是异地,黎海也没有特别像个男人一样来到叶韵儿的城市陪陪她,甚至没有买过礼物,总是一两条短信、彩信就把这傻了吧唧的叶韵儿打发了,叶韵儿还倍觉得温馨有爱。
叶韵儿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严可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电视,她边脱鞋边问:“咦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严可侧过头看着叶韵儿说:“你放好东西过来下。”
叶韵儿纳闷地看了看严可,放好包穿着拖鞋走到严可身边坐下·严可将手上的手首饰盒递给叶韵儿·叶韵儿疑惑地接过来打开··“哇,真漂亮啊。
尤其这珠子,真好看·”·严可浅浅笑笑,开口道:“喜欢就好·”·叶韵儿惊讶地看着严可问:“给我的”·严可淡然地“嗯”了一声。
叶韵儿吃惊地看了看严可,又看了看手链,又看回严可,开口问:“为什么送我手链啊”·“下班正巧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前阵子你的幸运绳不是断了么,听说琉璃也是保平安的。”
叶韵儿的幸运绳不过就是去年她与周蕾逛饰品店的时候,花了2块钱买的红色编绳,在她的老家有这样的说法,本命年要穿红色内衣,佩带红色的腰带和首饰,她买不起贵重的,于是就走另一个极端花了最便宜的价格买了一个破绳子,只不过这破绳子真是耐磨,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才断开。
那还是美月在这住的那几天,她从客厅的地板上捡到断开的红色绳拿给严可,严可看了看想起叶韵儿手上经常带着这个,晚上还给叶韵儿的时候,叶韵儿还有点夸张地说:“哎呀,怎么断了啊,这可是保平安的。”
当时严可还不屑地讽刺道她说:“迷信·”谁知道今天却给她买了这个“琉璃泪”手链··“不过…这个链子来历有点复杂,希望你别介意。”
于是严可就把老爷爷跟她讲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叶韵儿听完后倒是有些伤感地说:“嗯,真可惜哦·还有一个月就金婚了,老奶奶却先走了·”·“嗯,不过链子是新的,设计也很独特,我觉得跟你的味道很相似。”
严可解释说··叶韵儿疑惑地问:“我的味道我什么味道”·严可侧过脸鄙视地看了一眼叶韵儿,然后站起身向厨房方向走去,嘴里吐出“白痴的味道”五个字。
叶韵儿不满地撅了撅嘴巴,也站起身追上去,她见严可正在弄菜,凑到旁边,有点邪邪地还带点洋洋得意地问:“你这不会是送我的七夕礼物吧”·倒是严可满脸疑惑:“七西什么七西”·叶韵儿诧异又无奈地说:“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七夕情人节吧”·严可转转过脸继续择菜:“哦,七夕啊。”
叶韵儿满脸黑线,心想着看来她真是不知道·然后冲严可说了声谢谢,便走回房间将手链放好·叶韵儿盯着手链包装盒,若有所思,这似乎是第一次在情人节这种日子收到礼物呢,心里小小的感动和温暖,又流淌过一丝丝难过。
她想要是黎海当初送给他这样一条链子自己得多高兴,要爱死他了·而之所以对严可的送礼不是大大的感动和温暖,是因为叶韵儿以为这不过就是一条顶多上百元的银式手链,配上一颗便宜的玻璃珠子。
由此也可以想象之后她知道这条手链是铂金的之后的惊讶程度··而严可,没有任何因为,也没有所以·她只是看到这条手链就想起了叶韵儿,然后就买下送给了她,别问她为什么,至少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雨中漫步——与你有关· ·叶韵儿最近正因为帮柳小春在S城市里找房子忙的焦头烂额,没办法,因为柳小春是让她难得如此上心的人,柳小春与婆婆因为孩子高烧的事情爆发了战争,只不过是婆婆说了她一句“这么大人了,连孩子吃什么药都决定不了”,然后柳小春就嘴贱地回了一句“孩子死了我扛着行了吧”这不,害本不怎么跋扈的婆婆委屈地以泪洗面。
虽能理解婆婆心疼孩子的心情,不过柳小春觉得自己实在委屈,这一件事情又让她想起之前更多陈芝麻烂谷子的憋屈小事,于是她的心一横,便打算来市里租房住,同时,她的老公也打算在市里找份像样的工作。
叶韵儿在网上浏览着房屋出租信息,留心记下了几个认为还不错的,在电话沟通后下了班就直接看了房子·可几经周转,看了好几家也没有满意的,要么价格太贵,要么家具不全,要么房间太脏,好不容易看到个满意的,还是新刷的墙漆,别忘了,柳晓春的孩子还不过4个多月大,这难闻的气味就不要说孩子了,连大人都有些难以接受。
她回到家的时候严可还没有回来,看看时间已经晚上8点多了·她回到房间又继续打开电脑,顺势坐在椅子上,伸手拿了块电脑桌上的块蛋糕凑合吃着··严可下班回来,路过叶韵儿房间的时候往里面瞧了两眼,叶韵儿扭过头朝房门外的严可打招呼:“你回来了。”
严可“嗯”了一声,看见叶韵儿正在啃蛋糕开口问:“你没吃饭么·”·叶韵儿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按动着鼠标一边回答严可说:“嗯,没有吃,刚到家,刚才去给小春看房子去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严可走进来,在叶韵儿身边停下,看了眼电脑屏幕后问道:“她要来市里么”·叶韵儿抬起头看着严可说:“恩恩,挺着急的呢,今天我看了几个,没有合合适的。”
严可点了下头··叶韵儿又看到两个合适的,赶忙拿起手机打电话,不过对方都回复说:“不好意思啊,房子租出去了·”然后叶韵儿满怀期待地神情一下子就落寞了下去。
严可帮她盯着电脑,伸手滑动了几下鼠标滚动轮后,突然定格不动·叶韵儿看严可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好奇的也看向电脑屏幕··也是个房租出租的信息,信息中罗列的房屋备注还不错,叶韵儿顺着信息向下看去,具体地址是:人民路维明街66号荣国小区。
叶韵儿皱起了眉头思索并自言自语:维明街在哪·“在我工作附近·”严可说道··叶韵儿侧抬起头看着严可问:“真的离家里远吗”·“不远,你现在可以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出租出去。”
严可提醒她,·叶韵儿赶忙拿起手机,却在电脑屏幕上那一串电话号码和手机数字键盘之间频繁地抬头低头,严可看不过去,直接开口念到:“137867….”·叶韵儿一边按着手机一边“呵呵”笑了声。
挂断电话后,严可问:“怎么说”·叶韵儿边站起身边说:“说是没有租出去呢,我得赶紧去看看·”·严可看叶韵儿着急忙慌的样子,心想自己熟路,于是就开口说:“我跟你一起去,节省找的时间。”
叶韵儿抓住严可腰际的衣服高兴地说:“哎呀,严可你怎么这么好呀爱死你了”·严可一时无语,竟然不说该回些什么话。
房子还不错,叶韵儿交了些押金,便将房子定了下来·俩人在维明街的小路上朝公交站牌的方向走去·叶韵儿突然拉住严可的手腕说:“严可,不如我们走回去吧,其实这离家里不是很远,几站地而已。”
严可最先是一脸疑问的表情,想问为什么,后听到叶韵儿的解释,便同意地“嗯”了一声··叶韵儿第一次来到维明街,她好奇地看着两边的建筑和店铺以及各种风景,经过“玻璃屋”的时候,她还多瞧了两眼,一是这个店铺的名字让叶韵儿很好奇,二是在老爷爷还没完全关下拉式防盗门的时候,她看见里面琳琅满目的摆了很多五颜六色的东西。
女孩子,对颜色如小孩子般,总能吸引到她们的眼球·严可看到了叶韵儿这一举动,但是没有说话,她只是低下头看了看叶韵儿手腕上那条手链,又看了眼叶韵儿的侧脸,然后向上弯了下嘴角,严可心想,这条手链她应该没有给错人。
其实今天一天都有点阴天,只是很不巧地偏偏在这时候下起雨,又偏偏俩人因为出门太着急而忘记拿伞··严可见叶韵儿还在神游地看着两边新鲜的事物,于是拉起她的手腕说:“快走吧,下雨了。”
叶韵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有人用力攥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后脚步也被拉扯着加快了,回过神才知道严可拉住了自己,等到有雨滴落到脸上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是下起雨了。
叶韵儿不怎么费劲地被严可拽着往前走,车灯晃进她的眼睛,一时间竟然让她恍惚,她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瘦瘦地背影,又低头看着紧握住她手腕的右手,然后熟悉的片段就惊醒了她沉睡已久的回忆。
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叶韵儿与黎海在赶往旅店的路上,车赌的要命,连司机都建议说“要是你们去的地方离这不远啊,我看你们就下车走过去好啦,这一堵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啦”于是两人听从了司机师傅的建议,下了车。
黎海也是这样,像严可一样拉着自己,只不过拉着的是自己的手而不是手腕·那天他们也没有带伞,小雨稀稀拉拉的打在他们的脸上和身上,黎海还时不时地用另一只手为叶韵儿遮挡下,想到这叶韵儿突然很是心酸,多么细心呵护自己的黎海呢。
“老婆,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在雨中漫步·”黎海那天这样说··“嗯,好像真的是哦·”叶韵回忆着回答··雨中漫步,是个很浪漫的词汇吧,多么美好的场景呢。
可是越是美好的回忆就越是让人怀念与心痛,叶韵儿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与脸上的雨滴融在一起··严可侧过身对着叶韵儿说:“你还磨蹭什么呢,快点走。”
叶韵儿突然用力拽了下严可,严可被迫与她一同停下脚步,她疑惑地看着叶韵儿,只见叶韵儿伸出右手将握住自己左手腕的严可的右手拿开,那一刻严可有短暂地尴尬,她想是自己疏忽了,叶韵儿可能不喜欢自己牵着她,不过这个判断很快被叶韵儿下一刻的举动给否决了。
叶韵儿重新伸出左手握住严可的右手,严可有点小吃惊又有点纳闷地看着叶韵儿,叶韵儿笑着说:“你拽的我手腕可疼了,还是牵着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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