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夺良君(GL) by 7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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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夺良君(GL) by 7业(5)
·    行到湖边,见一艘富丽的两层游船在湖中心荡着脸上立马黑了下来,破口大骂道:“真是,大冬天游什么湖”那正是苏家的游船。
    “顾国师,你刚才说什么呢”身侧响起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顾一侧脸看去,只见苏妙礼的贴身婢女桃儿正俏生生的立在一艘小船上,想来是等她的。
    顾一扯了扯嘴角,自己怎么刚才就没看见她呢,偏偏那话又叫这小妮子听去了·干笑一声道:“我说啊,这大冬天的游湖最有情调了真的不骗你,我生平爱好之一就是冬日游湖。”
    说罢便领着青跃几步跨上了船,生怕慢了桃儿不让她上去··    桃儿只翻了个白眼,便掌着木楫将船往湖中划去,青跃立马去接过手让她休息。
    小丫头牙尖嘴利,一得了闲就不放过顾一,笑道:“顾国师,说起来你的爱好还挺多的啊·”小丫头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人,她知道顾一不会冲自己发火,所以平素也喜欢开开玩笑。
看着让满朝头疼的国师吃瘪的样子也觉心情愉快,反正平时跟在家主身边的时候没少看··    顾一上了船就安心了,听到桃儿的话立马摇头晃脑起来,道:“其实啊,老道还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调戏小丫头,小丫头,来给老衲笑一个。”
边说边色眯眯的往桃儿身边凑··    桃儿却是镇定自若,只看着她笑道:“待会儿我就把你说的话告诉家主去·”那副得意的神情仿佛在说你来调戏我啊,你不来我看不起你。
    顾一深深叹了口气,哀怨道:“小丫头一点都不可爱·”却是乖乖回到原位正襟危坐··    待顾一来到游船上之时,船中的人早就觥筹交错,吟了几轮诗了。
顾一一到,满座哑然,最后还是一个唇白齿红,身材纤瘦的男子当先开口道:“本以为今日没有你,现在看来,果然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苏妙礼聚在一起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一些普通的文人墨客,都是当朝重量级官员的嫡子或是年轻有为的官员,现在开口这人正是千牛卫大将军李东户的嫡次子李昌翼。
·    顾一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将身上的软毛织锦披风解下披在苏妙礼身上,然后在她身旁空位坐下,这才笑着对李昌翼道:“你出去,不就将我甩掉了吗”·    “噗”一旁另外一个浓眉大眼看着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李昌翼怒视,他这才憋住笑,赔礼道:“对不起,李二哥,一时没忍住。”
    少年的话一出口,让李昌翼的脸更是红白交替,一口干了面前的酒来掩饰尴尬··    席间的气氛都因少年这插曲缓和了些,苏妙礼这才开口道:“大家可都是我苏某请来的,当着我的面红脸,可是让我不好做啊。”
    其实这群人都是经常出来一起聚的,也都习惯了每次苏妙礼出来身边都有顾一跟着,只是大多心中还是不爽·以前也经常给顾一使些绊子,但从来没有瞧见顾一吃过亏,反而是他们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着了道,弄得灰头土脸的。
    一来二去,这些人也都集体的默认了顾一的存在,只把她当空气,不去招惹她·这次却是李昌翼一开始见只有苏妙礼一人,心中大喜,以为终于没有顾一碍眼了。
结果到后来顾一还是阴魂不散的出现,让他有些失望,一时口快便呛了一句·却不料又被顾一呛回来,只得在一旁生闷气··    苏妙礼将这些一直看在眼中,平日任凭他们去斗嘴也懒得管,反正顾一从来不会输。
但今日这席间还有一位贵客,所以她面子上还是要说几句··    “这位是回纥的三王子,骨禄·”苏妙礼大大方方的为顾一介绍着一旁的一位身着浅紫色云纹长衫的男子。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乔装改扮·    顾一顺着看去,这才发现有这人的存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番,公式化的笑了笑·在心中下了个结论,大男人穿个浅紫色,看来不是一般的骚。
    骨禄长得并不骚,剑眉星目,轮廓比秦朝人要深一点,身材健硕看着很有男子气概·跟顾一的公式化不同,他却是满脸热情,接着苏妙礼的话说道:“这位就是秦朝国师吧,本王可是久仰大名。”
一口回纥味的秦朝话,让在坐的人听着都有些不习惯··    顾一客套一句之后,他又继续说道:“我们回纥也有一位国师,这次也跟着本王来了长安,有时间两位可以研讨一番,看看谁比较厉害。”
    顾一心下了然,这是来踢馆的啊,她来长安的之后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怕多一个,于是笑眯眯的说道:“刚才贫道为三王子算了一卦,不知三王子有没有兴趣听”·    一旁的苏妙礼却忍不住看她一眼,这人怕是又要使坏了。
    骨禄却是不了解她的性子,听她如此说着于是也笑着回道:“秦朝国师为本王算的卦,本王自然是要洗耳恭听的·”·    顾一收起笑容,一脸严肃道:“那三王子可就要听好了,贫僧观你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唇裂舌焦,元神溃散,近日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第60章 好好说话· ·那骨禄听完顾一的话心知是被糊弄了,脸色立马难看起来,但还是维持着起码的风度,道:“这就不劳顾国师费心了,我觉得我的运气一向挺好的。”
    顾一无所谓的挑了挑眉,端起旁边满上的酒杯一口饮尽,却惹来一干公子哥的怒目而视·顾一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笑道:“不好意思,拿错了。”
然后将酒杯放回苏妙礼面前··    苏妙礼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跟骨禄谈天说地,没办法,秦皇陛下下了令,让她好好接待一下这回纥的三王子。
    虽然她想不通为何不让鸿胪寺的人负责,但也只得领命··    一桌子人虽然因为顾一的到来稍稍冷场了一下,但酒过三巡,又热闹了起来。
一个个喝得红了脖子,也开始想在佳人面前显摆显摆一下自己肚里不多的墨水··    “要我说呀,这喝酒,就得行酒令,不然喝着没什么意思,苏相你说是不是”一个身着大红色锦袍的少年跳了出来,故作潇洒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一脸得意的提道。
    一桌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顾一撇撇嘴,大冬天摇扇子不是装逼吗··    这人是怀化大将军薛景山的嫡三子薛三询,他的两个哥哥都已经丢在军队里磨练几年了,偏偏他却喜欢舞文弄墨,死也不肯从戎。
薛景山没办法,又是老来得子,便顺了他心意让他学文·可这人文也学得不好,一天只知道逛逛青楼听听小曲,可把薛景山气得不行··    苏妙礼点头道:“此时苏某与诸位是只谈风月,不讲政治,称呼随便一点就好了。
既然薛三公子这样提议了,大家觉得如何”·    众人自然是高声附和,只有顾一一人不接话,开始吃起东西来,没办法,这种吟得一手好湿的活动她向来不参加的。
    众人也都习惯了,直接无视她,骨禄虽然想找茬,但这种渗透着秦朝文化的行酒令他也不懂,也不好意思针对别人,只好作罢··    一番下来,竟然到了月儿悬空之时,一干人等才有散场之意。
船慢慢靠岸,众位公子哥儿也一一告辞,骨禄也带领着自己的随从先行回驿馆了,只剩下顾一与苏妙礼两人留在最后··    顾一一下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进船后她就把自己的披风解给了苏妙礼,船中置有暖炉倒不觉得冷,一出来就有些受不住了。
    苏妙礼看在眼里,准备将披风卸下来给她,却被她制止了,直接凑过来揽着苏妙礼的肩膀然后将那披风扯开一点就将两人一齐包裹在内··    青跃立马识相的拉着桃儿先行一步了,让顾一在心里给他记了一功。
    苏妙礼知道这人向来不守规矩,但今日这举动却是把她也吓了一跳,又急又羞,直接一脚踹在她小腿上··    “啊”顾一大叫一声,顺势跌坐到地上,直捧着脚大呼痛。
    苏妙礼却是冷眼看她,道:“我踹的是小腿,你捂着脚干嘛”说罢不再理她,独自往前走去··    顾一低头看了一眼,确实一个小腿处的衣衫上有一个灰灰的印子。
不过她可不是这么容易服输的人,眼看着苏妙礼走出了些距离,又急忙呼道:“我刚才是脚扭到了,哎呀,好痛·”·    苏妙礼半信半疑的停下脚步,扭头见她面容有些扭曲,便当了真,又走了回来,拿脚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鞋,道:“真扭了”·    顾一狠眨了一下眼,挤出一滴泪来,道:“真扭了,妙礼,你这心太狠了吧。”
    苏妙礼皱皱鼻子,不服气的说道:“谁让你轻薄我·”边说却是边去扶她起来··    顾一顺势将整个身子挂在她身上,闻着隐隐约约缠绕在自己鼻息间的香味舒服得眯了眯眼,嘴中却道:“我怎么可能轻薄你呢,我爱护都来不及呢。”
    苏妙礼对她的厚脸皮早有了深刻的了解,暗啐一口不再接话··    顾一挂在苏妙礼身上,一瘸一拐的走着,只有在苏妙礼扛不起的时候才稍稍用力撑起一点。
动作之间难免磕磕碰碰到不该碰的地方,等走到国师府之时,苏妙礼的脸已经红透··    顾一却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只觉若是每时每刻能跟她贴这么近,就是拿皇帝位子跟我换,老子也不换。
    “你说,陛下为何要我接待骨禄”苏妙礼突然问道,这两年她已经习惯有拿不准的问题就问顾一··    顾一却摇头道:“你说了的,今日不谈政治,只谈风月。”
    苏妙礼跺脚,道:“那是跟他们说的,你跟他们一样吗”·    顾一眼睛一亮,沾沾自喜道:“我自然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苏妙礼这才发觉自己的话里有歧义,这时两人也已经走到大堂内,将顾一往椅子上一扔,便转身欲走··    顾一眼睛一转,自然不会允许她就这么离开,直接一把将她大腿抱住,下半身拖在地上,哭喊道:“你不管我了吗”·    苏妙礼一张脸臊得通红,使劲挣开,秀眉一扬美目一瞪,道:“好好说话”·    “主子”青跃从大堂外跑进来,就见自家主子趴在地上,苏家主站在一旁怒目而视,傻子也知道情形不对,立马缩了脚往后退去。
    “站住·”顾一却是个厚脸皮的,直接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叫住青跃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道:“何事”·    青跃尴尬的看了看一旁的苏妙礼,苏妙礼也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顾一做事从来都不回避她,但她也不是不知趣的人,看见青跃的眼神立即找了个借口往外走去··    顾一自然不想放她走,直接开口道:“没规没距,有什么事不能当着你家主母说的,说”·    青跃略带同情的看了自己主子一眼,心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于是毫无顾忌的开口道:“陛下派兵将梁平府围了起来。”
    顾一心下一惊,猛地站起来,道:“什么时候的事”·    苏妙礼在顾一出言之后便停下了脚步,当然,是直接将那句“主母”当作没听到。
如今听青跃提到梁平府,她的心思也是转了一转才想起梁平府的主人是谁,再看顾一如今完好无缺的站在地上,眉宇间露出点恼怒,嘴角也噙了一丝冷笑··    顾一问话之后才想起还有尊大佛在一旁,立马揣着丝心虚朝她看去,见她如此神情,心中就知要糟,讪讪的笑了笑。
    “我刚才得到的消息,是今日下午的事·”青跃说道··    顾一此时也顾不上其他,皱着眉头道:“只是围着没有其他旨意”·    青跃摇了摇头。
    顾一来回走了几步,再抬头时,只见苏妙礼嘴角的冷笑又加深了几分,不由立马顿住脚,额头上隐约有些汗迹··    此时枉她聪明绝顶也静不下心来思考,只好对青跃挥了挥手,打发道:“下去吧,继续派人盯着。”
    等青跃一走,不等顾一开口,苏妙礼却是轻启朱唇,道:“顾国师真是好大的威风,不光敢派人去盯着陛下的动静,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弱智女流”·    顾一抬头望了望天,似乎在说,如今已经月上树梢,哪还是什么光天化日,再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妙礼,一身傲气,也不算弱质女流啊。
    苏妙礼似是知道她的想法,冷哼一声,坐到一旁也不言语,就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顾一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知道这人是真生气了,立马腆着脸凑过去赔笑道:“妙礼。”
    苏妙礼却是一下傲娇起来,见她凑过来,便将脸侧到一边去,看都不看她··    “苏苏,妙妙,妙儿”顾一却是不服输,一些亲昵的称呼张口就来。
    直到后来苏妙礼听得直起鸡皮疙瘩,才转过头一把捏住她腰间的软肉,道:“闭嘴”·    顾一“嘶”了一声,苏妙礼连忙放了手,放手了又道:“你就装吧,定然是不痛的。”
但心中那股气却已经消失不在··    顾一往她脸上看了一眼,也知她肯定气消了,脸上也笑开几分,道:“难为苏家主亲自动手捏我,顾一真是感激不尽啊。”
    苏妙礼白她一眼,哼道:“饶了你这回,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顾一自然拍着胸脯保证没有下次,两人静坐一会儿,顾一想到刚才青跃禀告的事,却怎么也猜不出来皇帝想干什么,不由暗暗呼了口气。
    这大堂中只有她们两人,安静得很,苏妙礼自然听到了顾一的动静,心思一转,便知为何·想了想,也轻叹口气,道:“不知陛下想如何处置她。”
    顾一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中对那两人还有些芥蒂,也不愿她跟着操心这事,指着外面的星空道:“看,织女和牛郎·”·    苏妙礼果然顺势看去,天上正悬着两颗大而明亮的星星,周围围着一群小的。
她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织女和牛郎,好奇道:“你是说那两颗星吗”·    顾一却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连这都不知道”语气中饱含着不可思议。
    苏妙礼脸稍稍一红,我应该知道吗难道这个很出名·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看过的书,却还是没有关于这两颗星的消息,她自小博览群书,对自己还是有些自信的。
于是大大方方的摇摇头,倒是一脸怀疑的看着顾一,似是说她又在胡诌了··    顾一读懂了她的意思,老脸一红,但所幸脸皮够厚看不出来。
她确实是胡诌的,她哪里认识什么织女星,牛郎星,只是看那两颗星星亮在一起,随口说的·不过在苏妙礼的注视下,她可不能认怂,一脸得意的样子道:“嘿嘿,不知道了吧,让顾大爷给你讲讲。”
 ·☆、第61章 提前· ·“从前有个孤儿叫牛郎,王母娘娘呢有个孙女叫织女,那织女下凡间在河里洗澡,那牛郎就去偷了她的衣服·后来,那织女见牛郎跟我一般英俊,便看对了眼。
于是两人就*的成了亲,生了十个八个大胖小子·后来却被王母娘娘发现了,王母娘娘心眼儿小,见不得别人好,就强行把她们分开了,一年只准他们在七月初七的日子里见一次面,做些羞羞的事情。”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乔装改扮·    顾一摇头晃脑的讲完这牛郎织女的故事,好好一段爱情故事差点被她讲成了荤段子··    苏妙礼也是听得晕头转向,待她说完之后,理清这故事的关键,道:“幸亏你不是说书的人,不然恐怕得饿死。”
这个故事本身是美好的,只是从这人的嘴里讲来,意境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顾一嘿嘿一笑,道:“一般人想听我讲故事我还不乐意呢。”
    “呀”苏妙礼只顾看星星去了,这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晚了,早已过了宵禁,不由惊呼出声·转头却看见顾一脸上得意的笑容,就知自己是又着了她的道,被她留下来了。
    怒哼道:“我歇息去了·”说罢就轻车熟路的往后院走去,那里已经有一间专门留给她的房间,这两年她已经很多次莫名其妙就被顾一留了下来,那房间就在顾一的房间旁边。
    顾一急忙跟上,笑道:“走吧我们一起歇息去·”·    “谁要跟你一起”·    “我直说一起歇息,又没说在一张床上歇息,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滚远”·    “主母,怎么办外面被团团围住,送信都送不出去。”
十九从外面奔进来,一脸着急的对书桌后的人说道··    封慕云却是一脸平静的放下手中的书,道:“不着急,若是秦皇想杀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等着吧,定然还有后招。”
    十九听了她的话也暂时放下心,可到底年纪轻沉不住气,心中又一直有着保护封慕云的念头,更闲不下来·看封慕云又拿起手中的书,她转个身又出去了。
    十九前脚一走,封慕云就抬起头来,微微叹了口气·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镇定,可是如今这府上就她最大,她若不镇定,底下的人更不知会慌成什么样子。
    抬头望向窗外,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呢”·    第二日,承恩公公揣着手领着几个小太监来到了梁平府。
    “承恩公公,好久不见·”封慕云笑着迎上去,她对着承恩公公还是挺有好感的,或许是因为秦良钧提过她小的时候,这承恩公公对她颇为照顾。
    承恩公公也笑着跟着她进了大堂,只是眼中情绪颇有些复杂,让封慕云看不懂,只是心中一沉,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意··    承恩公公面色一肃,道:“陛下口谕,梁平伯封慕云,资质明秀,择元月初九入宫,钦此。”
    封慕云一颗心顿时沉到无底深渊,这入宫,入的只怕是后宫吧·    承恩公公见她呆立当场并不意外,反正自己口谕已经带到,这几日也陆陆续续会有宫里的嬷嬷等人来。
暗叹口气,起身自己出了梁平府,心中却想着,远在扬州的长安王,不知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主母”十九低低的唤了一声,她听到这旨意的时候也惊呆了,不过自己并不是当事人,很快就缓过了神。
    封慕云却是被她这句“主母”唤得身形一颤,两行清泪不自觉的留下,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抬头,阴沉沉的天映入瞳孔,轻轻向前走了几步,踩到院中未扫干净的雪和枯萎草叶的混合物,一阵吱呀轻响。
寒风呼啸而过,还依附在树上的枯萎树枝被吹得摇头晃脑,像是只剩白骨的躯干,毫无生气··    封慕云就这样慢慢走着,直到消失在十九的视线之中,只在铺满雪的地面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
    十九想追上去,哪怕宽慰几句都好,却被身后稳重的秋月一把抓住··    “让主子静一静吧,现在她不需要任何人·”除了殿下,秋月说完在心中暗自补了一句。
    十九咬了咬唇,红唇被咬得泛白,目光投向府门方向,还依稀看得见外面身披盔甲手执钢枪的军士笔直的身影··    再说封慕云回到自己的房间,突然想到那日跟赵容的谈话,稍稍恢复了些精神,她至少还活着,还没有到最糟的地步。
    如今是腊月十六,离元月初九还有二十四日,也就是说她还有二十四日的时间可以准备逃跑·对,就是逃跑,活人总不会被尿憋死,既然不想嫁也不想死,只能逃跑了。
    封慕云一收刚才萎靡的状态,变得精神起来,坐到桌前开始写写画画,她必须拿出一个完美的计划来,机会只有一次··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十九看着还亮着光的房间,眼中满是担忧。
秋月也在旁叹了口气,最终也只得劝十九先去休息··    封慕云却是在奋笔疾书,地上一团一团的废纸数不胜数·只见她写着写着,又开始闭眼沉思,似是在推敲什么,过来一会儿,睁开眼睛又将面前的宣纸使劲揉成一团,仍在地上。
    “乱扔垃圾可是不好的行为·”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房间的角落响起,封慕云被惊得差点握不住手中的狼毫··    闻声望去,一个人隐藏在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就算她仔细去看也只瞧得见一个轮廓。
听这声音,她有些迟疑的低声试探:“顾一”·    一声轻笑传出,那人又道:“除了我,谁的声音这么有磁性”·    封慕云确认之后心中一喜,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音量。
此时定然有许多人或明或暗的盯着梁平府,顾一藏在黑暗之中也是因为不想暴露行踪,她心中明了,又故意将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如何进来的没人发现”·    “这你就不管了,自然没人会发现。”
    封慕云听罢眼睛一亮,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计划,然后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将我带出去”·    黑暗中一阵漫长的沉默,封慕云只觉似有几万只虫子在啃噬她的心般,但她心知顾一在思考,也只好强忍住不去催促。
    “就算我安全将你带出去,你也不可能安全抵达扬州·”顾一终于开口,但答案却不是封慕云想听的··    顾一继续分析道:“不说远了,秦皇的眼线可是遍布长安的,就算将你带出去,你可能刚跑出长安就被抓回来了。”
    封慕云眉头紧皱,喃道:“你也觉得我跑不掉吗”·    房间又陷入沉默,良久,顾一又道:“跑不掉,只要一纸画像贴出,你绝对走不到扬州。”
刚才她也是在不住的思索逃跑的可能性,可最终的结果并不理想··    “嘭”·    竟然是手中的狼毫被封慕云无意识的捏断了,封慕云只淡淡的将狼毫放下,道:“若,我毁了这张脸呢”·    “你疯了”顾一的声音中少有的带了丝情绪波动。
    封慕云轻轻摇摇头,再说话时已有些哽咽:“如果不要这张脸就能安全回到她身边,我也不觉得可惜·”·    顾一深吸口气,她知道这话说出来恐怕给她打击很大,但她又不能不说:“可是,你违抗圣旨跑去扬州,秦皇恐怕会找他算账吧。”
    封慕云低头不语,抬头时眼中却带有丝疯狂之色,道:“你我刚见面时不是跟我说想做皇帝吗这皇位又不是只有他一人坐得的。”
    顾一也是一惊,沉吟半响,道:“你真是如此想的”·    封慕云本想点头,突然响起自己还在被监视之中,脖子一下僵住,只轻声说道:“狗急了还要跳墙呢。”
    “可你虽然这样想,长安王会这样想吗他再爱你也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天地君亲师,你觉得,他会支持你吗”·    封慕云呼吸一滞,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秦良钧跟秦皇自小还是有些感情的,虽说秦皇为了铺路将她发配到扬州去,可也没伤害她·如今自己居然想推翻秦皇,那人会同意吗·    顾一见她未说话,往窗外看了看,道:“我得走了,呆久了不安全。
你也别想太多,我过几日会再来的·”话音一落,不等封慕云回话便贴着开着的窗户跳了出去,却是没有一丝声响发出,只一瞬便隐匿在黑暗之中··    房间的烛光亮了一晚。
    后面几日陆陆续续有些嬷嬷来到梁平府上,说是要教一些皇家的规矩,其实更多的是监视·越往后,外面的军士的身影也多了起来··    就连过年封慕云也只是在府中跟着秋月、老管家几人一起吃了个饭就作罢。
她也一直没见着顾一,兴许是看管得严了,顾一也找不着机会混进来··    一转眼,却是到了元月初五·这日,嬷嬷们却忙得脚不沾地·封慕云在房间呆得闷了出门一看,满目的红色,立即逮住个人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是个小太监,见封慕云询问,一脸惊讶,道:“娘娘您不知道吗,陛下下了旨,明日您就要提前进宫啦。”
    见封慕云怔住,小太监却是一下跑开,他还多得是事情做呢··    “怎么可能·”封慕云脸上褪了血色·· ·☆、第62章 生死· ·第二日,封慕云四更天就被叫了起来。
十余名宫中来的婢女和嬷嬷侍候着她梳洗沐浴,细细地盘了发,熏过香,然后一点点搽脂粉、描眉黛、点砂痣、涂口脂……一直到平明时分,方才罢了妆·封慕云就一直坐着任她们摆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气。
    最后,换上一袭红色的大衫霞帔,再将她乌缎似的长发盘成峨峨凌云髻,用了玉纚、骨笄、银次束起簪定·终于稍稍松了口气,满室的宫婢都悄然端量起那静静坐于镜前,高髻严妆的女子,这一袭艳丽的赤色衣裳更衬出她苍白的脸色。
    那些宫婢自然心中明晓几分,在嬷嬷的眼色下一一施礼退了出去··    封慕云眼光落在铜镜上,被自己满身的红色刺痛了眼·她不止一次的想象过自己穿上嫁衣的情形,可那所有情形中,新郎都是秦良钧。
    “娘娘,吉时快到了·”一个嬷嬷从门外走进来,弓着腰轻声说道··    成婚本就是一件庄重的事,即使是纳妃,也规矩众多。
虽然不用像娶后那般将文武百官都调动起来,但还是需要喝过合卺酒··    吉时是在酉时三刻,但那些宫婢在未时就开始拥着封慕云上了轿··    娇子很稳,封慕云坐在里面丝毫感觉不到颠簸,手隐藏在宽大的衣袖中,一柄尖利的硬物握在手中。
    封慕云又想起赵容意味深长的那句话,活着就有希望··    她也是个惜命的人,若是以前,让她在贞洁与性命之间选择,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性命。
可如今,她只要一想到那人不是秦良钧,心中马上泛恶心··    她想给秦良钧最好的,包括最好的自己··    再长的路终有尽头,封慕云下了轿,由宫婢扶着,一路往出云殿而去,这是属于她的宫殿。
    她前脚一到,便听到太监的禀报:“陛下驾到·”·    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她悄然打量着这殿内的布置,心中计较了一番,发现自己还真没办法在伤了秦皇之后逃出去。
罢了罢了,今日本就没准备活着出去··    秦皇陛下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未着一丝红色,只着了一身玄色的锦衫··    封慕云却是丝毫不惧的抬头直视着秦皇陛下,面上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秦皇陛下倒是神色有些复杂,封慕云看不懂,也不想懂·只是从表面看得出来这秦皇身体确实不好,双鬓染白,面颊无肉,面色微微带着青黑之色··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乔装改扮·    礼官捧着放着两杯清酒的托盘走上前来,轻声道:“陛下,娘娘。”
似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让她说不出其他的··    封慕云看也没看一旁的秦皇陛下,自顾自拿起酒杯一干而尽,惊得那礼官呼出了声,殿中其他的宫人也是惊骇莫名。
    秦皇陛下却是轻笑一声,也将另一杯酒慢慢喝入腹中··    “你们退下吧·”·    礼官看了封慕云一眼,领着众位宫人出了殿,还贴心的将殿门轻轻关上。
    秦皇陛下起身向封慕云走去,封慕云却是一下站起退后几步,喝道:“别过来·”·    秦皇陛下眼神一闪,也顿住脚步,道:“你不愿入宫”·    封慕云嗤笑一声,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道:“你何必明知故问若我愿意入宫,你是吃饱了撑的安排那么多人在梁平府吗”·    秦皇陛下胸膛起伏了一下,很多年了,没有人在他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话。
压下怒气,道:“我是九五之尊,他不过是个乱臣贼子,为何不愿入宫”·    封慕云想了想才知他口中所说的“乱臣贼子”是谁,面上更是不屑,道:“就算她是乱臣贼子也是你逼出来的,况且,就算她只是个贩夫走卒,也不是你可以比的,因为根本没有可比性。”
    秦皇陛下似是被激怒了,一下走到封慕云身边一把捏住她的左臂,用力一扯,封慕云的身子便是一歪··    他虽身体不如以前好,但好歹还是个男子,用气力来,封慕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已经被扔在了床铺之上。
还好她手中握得紧,不然那利器定然已经掉出去了··    秦皇陛下的脸上已有凶戾之气,显然是气极··    封慕云斜眼看着往床上而来的人,手中泛起湿意。
    “陛下,顾国师求见·”承恩公公的声音恰好在殿外响起,秦皇陛下顿住脚步,封慕云也长舒一口气··    秦皇陛下将她的动作收入眼中,眉头一皱,犹豫一番,终于还是往外走去。
    封慕云见他离开,麻利的从床上翻身下来,将头上沉重的首饰取下随意一扔,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殿门口往外看去··    只见秦皇背对着她坐着,面前的顾一正说着什么,承恩公公却是尽职的站在一边。
因刚才秦皇让所有人退下,所以这宫中只有她们四人··    封慕云悄然看着,却突然发现顾一对她挑了挑眉,显然是发现了她··    封慕云紧张的看了看秦皇与承恩公公,见他们并无动作,才稍稍放下心,然后用夸张的口型无声的说道:“带我走。”
    顾一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又开始跟秦皇说着什么,因距离有些远,封慕云听不清晰··    她来回踱了几步,又朝顾一说了几次,但顾一却恍若未闻,直急得她抓耳捞腮的。
    “嘭·”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封慕云回首,只见殿中只剩顾一一人,再一看,承恩公公与秦皇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封慕云提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蹲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见还有气稍稍安心。
    “你做了什么”封慕云瞪大眼睛··    顾一长呼一口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动静,这才轻声道:“长安王反了”·    封慕云心中犹如惊雷炸起,从清晨到如今一直紧握着的手松开了来,一把锋利的匕首跌落在地。
    她一把捉住顾一的手,声音微微颤抖,道:“她没有一兵一马如何造反”·    顾一轻轻一笑,笑中带着点安慰,道:“你我都小看她了,她一举旗竟是三军支援,如今她手里的军队不下十万。”
    封慕云这才放心,今日整日她精神都是紧绷着,如今乍然一下放松,竟是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往地上摔去·顾一反应也算快,一把将她稳住,让她避免了与地面亲密接触。
    封慕云被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眼光落在地面的两人身上,道:“那他该怎么办”·    顾一咬了咬唇道:“其实若不是他屡出昏招,我也不想伤他。
说实话,我宁愿他当皇帝都好过秦良钧·”·    封慕云望着她极为真诚的神色轻轻一叹,道:“我懂·”秦皇因为顾一会炼丹所以对她颇为依仗,而秦良钧却因为自己对她心生不满,没有信任感。
在一个对自己不信任的皇帝手下做事,可谓步步艰难··    顾一沉默良久,方才扯开一抹笑容道:“不说这个,大不了我回我的南诏当土皇帝·”·    封慕云如今自身安全暂时没了威胁,又恢复了以往的性子,走到秦皇旁边用脚踢了踢他,道:“他会昏迷多久”·    顾一伸出三个手指,道:“三日。”
    封慕云皱了皱眉,道:“依你看,良钧什么时候能到长安”·    顾一沉思片刻,方才笑道:“这可说不准,秦皇的势力也不弱,况且他还占着正统的名义。
不过你若是写封信给她,或许她的小宇宙一爆发,明日就到了呢·”·    封慕云见她现在还在开玩笑,横她一眼,这送信明日都送不到呢··    “若秦皇死了,他的势力自然就瓦解了吧”封慕云眼珠子一转。
    顾一瞅她一眼,笑道:“以前为何没发现你心思这么狠呢,果然有我的风范·”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上过战场的人,心再软也软不到哪里去。
    封慕云重新拾起地上的匕首就欲往秦皇戳去,匕首刚挨着这秦皇的衣襟,她又停止了动作,将匕首扔在一旁,摇头道:“我就这样将他杀了,良钧会不会怪我”·    顾一好笑的看着她,道:“刚还在你夸你呢,这就下不去手啦你家良钧都已经为你造反了,还怕怪你杀了皇帝”·    “不过。”
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倒是接下来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得躲避这秦皇的死忠势力·”·    封慕云闻言也皱紧眉头,想来想去,却是头大如麻。
抬眼望见顾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立即眼睛一亮,道:“你有好办法”·    顾一耸了耸肩,无辜的说道:“我哪有什么办法,这事情来得太突然,我只来得及弄晕他,还来不及布置其他的呢。”
    封慕云深深看她一眼,郑重的说道:“谢谢·”·    顾一摆摆手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咱们只能拖到明日早上,过了今晚,别人就会发现了。”
    封慕云做了几次深呼吸,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头脑也灵活几分,道:“先把秦皇的死讯传出去,到时候对秦皇的势力定然是个大的打击,良钧肯定也能快上几分到达长安,只要良钧到了,咱们就安全了。”
    顾一在心中推演了一番,点头道:“不错,我原本估计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她得三个月才能到达长安·如今若是秦皇身死,应该两个月以内就能到达。”
    封慕云望了望天,吐出一口浊气道:“也就是说,我们得撑两个月·”·    顾一的脸上也难得的泛起了一丝苦笑,应和道:“对,是生是死,就看能否撑过去了。”
 ·☆、第63章 我美吗· ·“我得先走了,趁今晚安排一下,明日开始,咱们就得大逃亡了·”顾一从地上跃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低声说道。
    封慕云欲言又止,顾一笑骂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封慕云眨了眨眼睛,道:“你今晚只是拜见了秦皇,而明日秦皇才会出事,对吗”·    顾一脸色一变,忍不住哼了一声:“你当那些人是傻子吗你一女子如何能将正值壮年的皇帝制服再说,我既然做了,就不怕承担后果,你也太小看我顾一了。”
    封慕云见她是真生气了,忙赔个笑脸,拉了拉她的袖子说道:“我还不是不想你跟着我一起受罪,刚才咱们分析了那么多都没想到一个完美的方案,这二十天还不知能不能撑过去。”
    顾一却是神情坚定,道:“一定能撑过去的,我还没有亲过妙礼呢,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封慕云听了前半句还心中感慨,听到后面却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时竟忘了自己所处的境地。
    顾一也笑了一声,似乎已经在幻想自己亲到苏妙礼的样子,良久才回过神,擦了擦嘴角的液体,对封慕云道:“我走了,四更天的时候会来接你,做好准备。”
    封慕云面色也瞬间凝重起来,点了点头,目送顾一大摇大摆的出了殿门··    “陛下跟娘娘歇下了,你们小声点,别打扰到他们。”
也亏得秦皇平日对顾一颇为倚重,她也经常在宫人面前发号施令,所以此番并未引起别人怀疑··    “是·”宫人们低低的回应传到封慕云耳中,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见外面的光亮暗淡了些,她知道是有些宫人退下了·悄悄走到床边,将被单撕成一条条的,双手使劲扯了扯,很是皮实,于是抱着一堆布条来到了地上躺着的秦皇旁边。
    咬着嘴唇,将秦皇翻来覆去的绑了个结结实实,全身上下花花绿绿的,只看得到一双紧闭的眼睛·封慕云双手用力一拉,拉出一个蝴蝶结,这才满意的拍拍手,然后狠狠的踹了昏迷不醒的木乃伊一脚,聊以泄愤。
    再将目光往承恩公公那边一瞥,她却是瞬间犯了难,她对秦皇毫不留情是因为他该,对承恩公公她却有些下不了手·想着这人以前对秦良钧也诸多照顾,更下不了手。
索性猫着身子将承恩公公塞到床下去,眼不见为净··    做完这些事后,封慕云突然发现自己无事可干了,没有一点睡意·再说睡到床上想着地上还躺着两个人,心里瘆的慌,更是睡意全消。
    夜渐渐深了,封慕云觉得身上有些冷,蹑手蹑脚的想拿被子将自己裹住,却发现被单早已被自己撕成一条条的给秦皇保暖去了,床上只有层没了被单约束的木棉。
    封慕云确实冷得手脚都僵硬了,于是也不管不顾,将那木棉被披在自己身上,盖得严严实实·双手抱膝坐着,眼神越过宫墙,投向苍穹,良钧,我只想你平安。
也望上天垂怜,能让我活着等到你··    苏妙礼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总听见耳畔有人在呼唤她,厌烦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真的有一个人影,吓得她一下清醒过来。
    “是我·”一只手将她的惊呼封在嘴里,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耳朵上,痒痒的··    苏妙礼挣扎了一下,捂在嘴上的手立即松开,让她有了说话的机会:“顾一”·    黑影点了点头,让她松了口气,手轻轻在胸口拍着,怒道:“你吓死我了”此时她已完全清醒,望了望窗外,黑沉沉的一片,小声疑道:“你来干嘛,该不会···告诉你,别乱来啊。”
    趁着朦朦胧胧的月光,顾一能看清她的眼神,心中大晕,咬牙切齿道:“我可是正直的人不喜欢霸王硬上弓”·    苏妙礼听到她后面一句话又联想到这里是自己的闺房,顿时脸羞得通红,身子往内侧缩了缩,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乔装改扮·    顾一见话题扯远了,急忙拉了回来,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有事要你帮忙·”虽然她很想跟苏妙礼打情骂俏,可现在明显不是时机,还是等她活下来再说吧,想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
    苏妙礼从没听到她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心中莫名一慌,撑起身子,急道:“发生了何事”·    顾一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她看着苏妙礼着急的神情一下犹豫了,她痴缠了这人两年,可到如今也不明白她对自己的心意,有时觉得很近有时又觉得很远,枉她自称情圣也实在拿不准苏妙礼的想法。
    如今若是将这事告之苏妙礼,她帮自己还好,若不帮自己,那更是没有机会逃出生天,她现在身上背着两条人命,封慕云还在宫中等着她呢··    心思百转,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我可以相信你吗”·    苏妙礼等了半响却只等来这一问句,心中不禁一酸,幽幽道:“你若不信我,为何要来找我你真当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顾一抿着唇,静默良久,缓缓侧坐在床沿,一把捉住她的手,道:“我信不信你,你心中当真不知吗”·    苏妙礼心中一颤,她当然是知道这人对她的心意的。
望着月光下那人盯着自己热切的眼神,苏妙礼竟有些受不住侧过了头,颤声道:“你来找我何事”·    顾一眼眸一暗,但此时没有太多时间让她多想,只得将心中的涩意压下,严肃道:“我想你帮我。”
    苏妙礼平复了些心情,柔声道:“什么事要我帮忙”苏妙礼的身子又坐直几分,被子从身上滑下,整个上半身只着了一件轻纱,她脸色一红将拉了拉被子,将春光挡住。
    若是以前,顾一定然是盯住不放,能多看一点就多一点的,可现今却是毫无反应,只低着头,闷声道:“我杀了皇帝,接下来两个月,怕是不好过了。”
她虽只是弄晕了秦皇,但想着封慕云定然对秦皇深恶痛绝,她离开后秦皇估计也活不下来,索性将这责任担了··    苏妙礼小嘴微张,她也是极为聪慧之辈,一联想到今日是秦皇纳封慕云为妃之日便什么都明了了。
将手从顾一手中抽出,忍不住指着她,指尖颤抖,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只一瞬间,眼泪便缓缓滚落下来··    顾一急了,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里,急道:“妙礼,你怎么了”·    苏妙礼脸色苍白,泪珠涌落,口中喃喃自语道:“你为她,竟然是性命都不要了吗”·    “妙礼···”顾一轻轻唤了一声,然后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鼻头一酸,眼中也朦胧一片,呢喃道:“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她心中不愿,我怎可置之不理”·    苏妙礼却使劲挣脱开来,情绪爆发开来,哭着叫道:“她是你朋友你就可以不管自己生死吗那我呢,我算什么”·    顾一不是傻瓜,听到她的话,又心疼又欣喜,再次将她一把揽入怀中,死死抱住让她挣脱不开。
    苏妙礼挣得累人,却被越抱越紧,索性不再动作,任自己被这人抱着·缓缓闭上眼睛,将头靠在这人肩上,她第一次主动靠在她的肩上,也不知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快四更天了,我得走了·”顾一暗叹一声,双手如灌铅般沉重,将苏妙礼缓缓从怀中推开··    苏妙礼伸手抹去脸上的湿意,又恢复了淡淡的神情,只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道:“皇宫内有一条密道,在皇后宫中,可通长安外。”
    顾一恩了一声,凝视片刻,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    “无双···”·    顾一心中一颤,转过身去,见床上的人儿已经俏生生的立在自己身后,全身只着一件轻纱,苗条的身躯若影若现,眼眸如雾,脸颊如霞。
    “妙礼···”顾一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只觉口干舌燥··    “我美吗”苏妙礼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顾一傻傻的直点头:“美,美·”·    苏妙礼往前走了一步,忽地嫣然一笑,但落在顾一眼里,却有些凄然之色:“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顾一忙不迭的点头,道:“好好好,莫说一件,就算几百件几千件我都应你。”
    苏妙礼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轻声道:“我只要一件,就是你活着回来·不然,我的眉为谁而画,我最漂亮的衣衫穿给谁看·”·    顾一看得呆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的一击,毫无防备。
这一刻,她的眼中没有天地没有自己,只有轻轻柔柔站在面前对自己说话的这个人··    “我会回来的·”顾一消失不见,只剩下这坚定的五个字回响在苏妙礼耳边。
    “你答应我的事从未食言,希望这次也不要让我空欢喜·”· ·☆、第64章 密道· ·“殿下,回纥三王子骨禄求见。”
    秦良钧从一堆文书中抬起头来,眉头微皱,惊疑道:“他来干什么”·    进来禀报的长顺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性子沉稳了许多,老老实实的回道:“属下不知。”
    “让他进来吧·”秦良钧动了动僵硬的身躯,她已经连着坐了五个时辰了,铁打的人都受不住,但她除了领兵的时候却是天天如此,要处理和谋划的事情太多了。
    “小王拜见陛下·”骨禄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秦良钧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这才道:“三王子言重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骨禄微微一笑,却还是改口道:“长安王殿下如今拥兵十万,占据大秦南北交接的咽喉之地,称为陛下也只是迟早的事·”·    秦良钧无声的咧嘴一笑,道:“不知三王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骨禄也顾不上客套,道:“我回纥数十万儿郎也想帮殿下一把,让殿下早日承继大统。”
    秦良钧冷哼一声:“我秦良钧虽已是乱臣贼子,但生为大秦人,死为大秦魂,断然不做引狼入室之举,三王子还是请回吧·”·    骨禄听到她这番毫不留情的话面色一变,恼怒道:“殿下就不再考虑一下吗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其实世人都知是为了一个女人,殿下若是动作慢了,怕攻到长安时别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秦良钧一双如狼般的眸子紧盯着他,冰冷的话语从齿缝中挤出:“滚,我不介意让回纥少一个继承人·”·    骨禄身体一哆嗦,恨恨的看了秦良钧一眼,略显狼狈的快步走出了房间。
    “啊”秦良钧痛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桌面,震得一堆文书摇摇欲坠··    “慕云·”顾一跳进殿内,借着月色见封慕云裹成一个白白的大粽子坐在床上,轻轻走过去在她旁边唤道。
    封慕云正在打瞌睡,迷迷糊糊的,听到顾一的声音猛然一惊睁开双眼,见顾一真在自己面前,惊喜道:“你来啦·”她这短短几个时辰不止一次出现幻听听见顾一的声音,这是太过紧张所至,如今终于等到顾一来,她反而心情平静了下来。
·    顾一点点头,道:“抓紧时间,现在我们的逃生率又多出一分,我知道有一条密道在皇后宫中·”·    封慕云不由大喜,道:“还不快走。”
    顾一也不多说,转身便走,封慕云自然跟上·路过秦皇木乃伊的时候,她顿住脚步,道:“我们把他带上吧·”·    顾一回头,这才发现地上有一条花花绿绿的,惊道:“这是什么东西”·    封慕云被她逗笑了,道:“这不是个东西,是秦皇啊。”
    “哦,果然不是个东西·”顾一顺口一接,而后才叫道:“你怎么还没杀他啊”·    “我为何要杀他”封慕云白她一眼:“把他带着我们可就多了一张保命符,好刀要用在刀刃上”·    顾一一拍脑门,暗道自己真是糊涂了,一心只想着杀杀杀,阿弥陀佛,罪过,真是罪过。
一手将秦皇抄起半夹在腋下,然后凑到自己刚刚进来的窗户边小心的打量了一番,这才轻声道:“跟上·”·    封慕云见她带着一个大活人还行动自如,不由感叹这人的功夫的确不赖,自己这半路出家的武将恐怕抵不过她三招。
心中想着但脚下不慢,紧紧跟在顾一身后,她虽武艺没有顾一精湛,但还是能管好自己的··    顾一在前,封慕云在后,每当顾一轻轻挥手时,封慕云便快速跟上,两人就这样一路来到了凤仪宫前。
宫前有几个小太监,各自找了一根柱子靠着,地上放着几盏灯笼,昏暗的光照在他们脸上,能看出他们全都在睡梦之中··    顾一四周看了看,对封慕云轻轻招招手,两人便猫着腰往宫殿的另一侧而去。
    “呼·”待封慕云紧贴着宫墙站好,竖着耳朵屏息听了听,见没有其他动静,不由长舒一口气··    “嘘·”顾一忙做了个手势,修长的手指在一个紧闭的窗户下摸索一阵,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小心翼翼□□细缝之中,一勾一翘,那窗户便无声的打开了··    封慕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只觉这人要是不当国师,去当个开锁的也能发家致富奔小康。
    顾一轻轻一跃便悄无声息的跳到了殿内,封慕云苦着一张脸,用手撑着窗沿,笨拙的趴了上去,好不容易才挪进殿内,然后将窗户轻轻合上··    这凤仪宫分为内殿和外殿,两人进的是外殿,而皇后就歇息在内殿之中。
    “喂,那密道在哪里”封慕云张大嘴巴无声的问道··    顾一指了指内殿的方向,封慕云的心跳又加快几分,可事到如今,只得硬着头皮上,管那里面有没有人呢。
    “哇”一声小孩的啼哭将封慕云与顾一两人差点吓得跳起来,这可不是恐怖片啊·闻声看去,这外殿内正摆着一张小的婴儿床,或许是刚才两人开了窗户让冷风灌进惊到了孩子。
    顾一忙大步上前一巴掌捂着孩子的嘴,一瞬间殿内安静下来·封慕云一看,那孩子一岁多,手脚不住的乱舞着,大大的眼睛已经满是泪水·闷闷的“恩恩”声传出,顾一又加大了几分劲。
封慕云见那孩子脖子都红了,脸色也开始变青,忙拍开顾一的手,轻声喝道:“你会把她闷死的”·    “哇哇”小孩一下获得自由,连呼了几口气,彻底放声大哭起来。
    这时宫门处突然亮了一些,封慕云与顾一对视一眼,知道是惊醒了宫人·顾一眉头一皱,一手提着秦皇一手提着封慕云的后衣领,脚尖一用力,便往横梁上飞去。
    待她们刚刚藏好,就见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婢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从门外走了进来·那宫婢走到小孩旁边,急忙放下灯笼,抱起那孩子轻轻摇着,口中不住的哄着:“噢,不哭不哭,小公主不哭。”
    那孩子却丝毫不领情,越发哭得大声,直到将另外一张床上的孩子也闹醒了过来·两个孩子一起哭,此起彼伏,好不热闹,只是那宫婢却是手忙脚乱。
这两孩子都有一岁多了,大冬天穿得也厚实,她一人可抱不起两个,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大半夜的闹醒主子可怎么办·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乔装改扮·    此时内殿的门“吱呀”发出吱呀一声,一个只披了薄薄一件外衫的女子睡眼朦胧的走了出来,手中执有一根蜡烛,口中说道:“李嬷嬷,孩子怎么了”·    横梁上的封慕云手捏得紧紧的,掌中全是汗水,此时宫殿中灯火不弱,下面的人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见她们,到时候可是想走都走不掉。
    “回娘娘,小公主可能是饿了,大哭着把小皇子也闹醒了·”那被唤作李嬷嬷的宫婢小心翼翼的说着··    出来的人正是苏皇后,苏皇后轻轻抱起哭闹不止的小皇子,手掌有节拍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如此几下这孩子竟然不哭了。
但李嬷嬷怀中的小公主却还是哭闹不止,苏皇后立即上前几步跟李嬷嬷换了一下,轻轻哄着··    封慕云看得入神,却被顾一轻轻一碰,忙转过头去··    顾一却是又一把捉住她衣领,往那开着的内殿门射去。
    苏皇后背对她们正专心哄着小公主,李嬷嬷却是一下抬起头,但却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紧了紧衣服,这殿内窗户闭好了的吧,怎会突然有风呢··    “快点找密道在那里。”
顾一将封慕云轻轻放下,看了一眼外殿的情景,这才压着嗓子说道··    封慕云一惊,这人居然不知道吗但此时显然不适合说太多,只得听她的,到处摸索着。
这怎么找得到嘛,根本脑子里没有那个概念,连那密道是圆是方都不知··    外殿小公主的哭声渐渐变弱,封慕云眼中散过一丝着急,她知道那苏皇后快回来了。
人在压力之下总会爆发的,封慕云突有急智,想起以前看的一些电视剧中一般密道都会设在床边,于是便往床边挪动,半伏下身子一寸一寸的摸索着··    此时外殿已经没有哭声传来,只听得到一阵悉悉索索说话的声音,应是苏皇后在跟那李嬷嬷交代着什么,怕是马上就要进来内殿了。
    突然手摸到一个突起,封慕云心中一喜,用力一拧,那突起也慢慢转动着,终于转到不能转了,封慕云低呼了一声:“顾一·”·    呼完之后却没听到任何机括响起的声音,也没听见顾一的回应,只听得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全身汗毛竖立,一滴冷汗从额头滴下。
    突然,封慕云觉得脚下一空,身子急速往下掉去·她反应极快,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将那声惊呼压回了腹中··    这通道倾斜的角度非常大,几乎接近笔直,让她滑落的速度非常快,背部与通道摩擦得有些热乎。
    她在落下的同时听到了内殿的门“吱呀”的开合声,不知顾一是否听到了自己的呼声·她努力抬起脖子往上望去,却只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下有了失重感,几乎只一瞬间,便与冰冷的地面有了一个亲密接触,脑袋刚好磕在地上,她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第65章 无赖· ·迷迷糊糊之间,封慕云只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抬高了些,她正觉得舒服许多却突然感到一阵清凉灌入口鼻,还有些顺着脖子流进了衣领之中,让她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顾一的大脸占满了整个屏幕,只余下小小一角看见她的手拿着一个石碗正往自己脸上倒水,封慕云急得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撑起身子道:“你在干嘛”·    顾一见她醒了,脸上一喜,笑道:“我在喂你喝水啊。”
    封慕云瞪了她一眼,怒道:“你是想淹死我吧,有你这样喂人喝水的吗我脸上,衣服上全是水·”说罢一只手抓着袖子将脸上的水擦干净,神情很是嫌弃。
    顾一撇撇嘴,无趣的将手中的石碗放在地上,然后双手交叉抱着膀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待封慕云将身上的狼狈整理好之后才开口道:“你已经昏迷三日了。”
    封慕云一愣,四周望了望,他们正处于一个石室之中,室内什么摆设都没有,燃着两根蜡烛,石门开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对了,我从密道滑下的时候没听到你的动静,还以为你没跟上呢。”
封慕云见顾一好端端的在自己面前,想起那日的惊险不由说道··    “我一听见你叫我便往你那边走去·”顾一耐心解释道:“只是那个时候皇后也在往内殿走,以防万一我就没有回应你。
你掉下来的时候我刚好带着秦皇到你旁边,后来也跳了下来,只是故意减缓了一下速度,不像某人一下来就摔晕了·”·    封慕云忍不住脸红,眼珠子一转,转移一下注意力:“秦皇呢”·    “喏”顾一嘴巴一呶,封慕云便看见一条花花绿绿的大虫安静的靠在墙角。
    “他没醒吗”封慕云想起顾一说过那药效只能管三日,自己已经昏迷了三日,想来秦皇也该醒过来了吧,怎还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一点动静。
    顾一一脸无辜的摊摊手:“醒了,又被我打晕了·”·    “噗嗤”封慕云忍不住笑出声,道:“这秦皇也是倒霉,摊上你这样的国师。”
    顾一毫不在意的嘿嘿笑道:“他最倒霉的事摊上你这样的臣子·”·    封慕云冷哼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顾一一只手在身后摸索了阵,然后摸出一张饼扔向封慕云·封慕云毫不客气的接过便咬,她昏迷了三日未进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刚才她以为没有吃的便不好意思提,如今见到大饼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顾一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她吃完,一手将墙边的秦皇拖到身边来,站起身说道:“咱们得走了·”说罢将两支蜡烛吹灭一支放入怀中,然后拿起另外一支握在手中。
    “走哪去”封慕云才醒过来,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顾一从怀中掏出一张牛皮来,上面有些歪七扭八的线条,封慕云借着烛光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一番,抬起头道:“看不懂”·    “看不懂还看那么久。”
顾一没好气的一把扯过来,语气颇为嫌弃:“这三日我大概逛了逛,这下面大得不可思议,四通八达,这是我凭记忆画的地图·”·    封慕云眨了眨眼睛,刚才那张牛皮上有一个黑点,想来那是她们滑下来的地方,道:“那我们现在怎么走随便乱走吗”·    顾一眼中的嫌弃又加深几分,颇为无语的摇头道:“这古代的建筑大都会遵循一些规律,说俗一点就叫顺应天意。
若是以我们掉下来那里为原点的话,按照奇门遁甲的道理,生门应该是在东北方位,咱们就往东北方走·”·    封慕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举了下手,道:“要是建这个密道的人所选的原点不是我们掉下来那里呢。”
    顾一看了看那张牛皮,再看了看封慕云,拖着秦皇转身就走··    封慕云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心中却想,这人肯定也是蒙的,还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大谈特谈,哄谁呢。
    封慕云跟在顾一身后行了一段路就觉有些受不了,这通道中潮湿黑暗,很是安静,只听得到三人的呼吸声、脚步声和秦皇被拖着在地上摩擦的沙沙声,且唯一的光亮来自于顾一手中的蜡烛,烛光因走动有风晃晃悠悠,凭添了几分恐怖的感觉。
    她想到自己昏迷这三日,顾一一个人拖着两个半死不活的人在这通道中走来走去,还有心思画下地图,心中突然佩服起她来··    “喂。”
封慕云突然出声··    顾一以为出了什么事马上停下脚步,道:“怎么了”·    “你走你的。”
封慕云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但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你边走边说说话吧,怪安静的·”·    顾一顿时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是害怕啊。”
    笑声打在石墙上又回荡回来,让封慕云缩了缩肩膀,心中恼怒,却不由自主的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要死啊小心把追兵引来。”
    “那些蠢货估计还在长安周边找着呢·”顾一嗤笑一声,又道:“妙礼定然安排了人将他们引开的·”话刚说完她就闭上嘴巴,她只想找点话说,却不想一张口就是苏妙礼,看来自己是想她得紧了。
·    封慕云沉默一阵,又开口道:“你追到她了”她也说不出对苏妙礼是个什么心情,她虽然间接的导致自己与良钧分隔两年,但其中也有原因是自己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良钧。
再说,不知还能不能活出去,索性将性子放宽点,少那么多计较,要计较等活下去再计较吧·这样一想,她心中顿时轻松很多,也好奇起顾一与苏妙礼之间的事了··    顾一本在心里怪自己口快,此时听到封慕云的话,里面似乎没有芥蒂,立马高兴起来,说起有关苏妙礼的话题她都是兴奋的,口若悬河的说道:“废话,顾情圣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
    封慕云哼了一声,显然不信,问道:“仔细说说,怎么追的”·    顾一笑道:“还能怎么追竖的不行来横的,横的不行来滚的,只要不放手,手段千万种,屡败屡战,百折不饶,哈哈。”
说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语气中却全是得意··    封慕云听完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在后面翻了个白眼,但想着她又看不见,也不再浪费表情,只道:“幸亏我家良钧不像你这般无赖。”
    这时两人走到一个岔路口,顾一认了认方向,然后吃力的单手在牛皮上划了一笔,这才继续前进,边走边道:“要我说啊,若是你家那位像我这般无赖,早日将你娶到手,你们俩的路也会好走不少。”
    封慕云没接话,顾一却暗自做了个鬼脸,要不是两只手没空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过了会儿,封慕云呵呵笑道:“若她像你这般,也就不是她了啊。”
    “说的也是·”见封慕云没在意,顾一乐得顺着她说··    “唉,你说,这出口会是在哪里呢”封慕云受不得这么安静,忙又找了个话头。
    顾一沉吟道:“妙礼说了,是在长安城外·”·    封慕云看出来了,顾一是三句话离不了苏妙礼··    “那我们出去岂不是很危险”她思忖道:“这长安城外怕是布满了秦皇的手下吧。”
    顾一闻弦知意,问道:“你的意思是,咱们不出去”·    封慕云虽知她看不见,但还是习惯性的点点头,道:“我瞧着我们一路走来,岔路那么多,你也说了,这里面四通八达的。
我们何不趁这几日摸清楚一部分范围,若那些人不知道有个密道还好,若下来了,我们也可以跟他们打地道战,总比去到上面好·”·    顾一沉思片刻,在封慕云期待的眼神中颔首道:“还真一直小看你了,以为你除了吃就只会睡呢。”
    封慕云秀眉一扬,正欲破口大骂,就听顾一又道:“可是还有个问题,咱们没多少口粮啊·”·    民以食为天,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她可刚体会过饿肚子的滋味儿,不想再体会一次。
想到这里,语气中不由带上丝焦虑:“那怎么办呢”·    顾一一时也没想出办法,只宽慰道:“咱们省一点,我带着的口粮还能吃上十天左右,到时候再想不到办法的话咱们就出去吧。”
    封慕云只得同意,不同意也没办法,被一刀捅死比被饿死爽快多了·呸呸呸,死什么死,才不会死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乔装改扮·    “唉,也不知妙礼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
顾一走着走着,没头没脑的念了一句··    封慕云此时也不觉好笑,心中也泛起思念之情,神色突然悲伤起来,跟着喃道:“也不知良钧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
    “自然是想的,我家妙礼自然是想我的·”顾一说道,封慕云刚听到以为顾一是在安慰她,却不想是在玩着自问自答的游戏··    说实话,两人都不知能不能活下去,现今还有心情玩些无聊的口头游戏也算是看得开的了,一种绝望的情绪蔓延在两人之间。
 ·☆、第66章 入城· ·“主子,属下无能·”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跪在地上,垂拉着脑袋,脸上全是胡茬,看着略显沧桑··    在他拜伏的方向坐着一个年轻人,身着战甲,面色冷峻,良久才长叹一声:“长青啊,你跟了我多久”·    那男子身形一颤,身子更拜得低了些,道:“回主子,十年。”
    “十年·”年轻人的面色柔和了些:“人这一生有几个十年”·    男子额头上青筋勃起,双手握拳,嘶吼道:“请主子责罚。”
说罢狠狠磕头,额头与地面相触,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刚抬起头,一个漆黑的物件就朝他飞去,男子却是动也不动,任那砚台砸在自己额头上,顿时墨汁与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秦良钧反手抽出长剑抵在他脖子上,眼中全是杀意··    男子闭着眼睛,凄然道:“谢主子赐死·”·    “啊”秦良钧大吼一声,手上用力,男子左臂应声而断。
秦良钧看着地上因痛蜷缩成一团的人,双眼通红道:“留你一命,五日内,提绣娘的头来见我·”·    那男子捂着不断涌血的左臂断处,脸色因疼痛而苍白,哆嗦着道:“谢主子不杀之恩。”
说罢一把捞起自己的断臂仓促的走了出去,血迹一直延生到门外··    秦良钧伫立良久,将手中的长剑一扔,颓然的坐回了椅上·旁边的长顺端了茶去,她也无心饮,只问道:“慕云还未有消息吗”·    长顺恭恭顺顺的回道:“自从一个月前传来秦皇失踪的消息之后,长青哥就到处派人去寻找主母了,还未有消息,不过肯定没在秦皇的人手上,看他们的样子也在找呢。”
    秦良钧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端起茶盏润了润喉,看着旁边长顺一脸畏惧的看着自己,淡淡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对长青太狠了”·    长顺一脸惶恐,立马摆手道:“不不不,两年前长青哥私自放走绣娘,这才让主母受了诸多祸事,长青哥确实有错。”
·    秦良钧轻轻一笑,接过他的话说道:“长青确实有错,我也确实狠了些是吧”·    长顺低头不语,他与长青本就感情深厚,虽知这事是长青的错,但亲眼见到他被削断左臂,心中也是不忍。
    秦良钧似是心中憋得很了,也不管长顺的身份,就自顾自说道:“我只是恨啊,我与慕云本就不易,如今因他一时心软更是诸多曲折·你为他谋不平,谁来为我与慕云谋不平”·    长顺低了头,道:“主子放心吧,主母洪福齐天,定然不会有事的。
况且顾国师也跟她一起,苏丞相如今也在出力,主子只要快些到达长安,将秦皇的势力铲除了,主母才能完全安全·”·    长顺说得出这番话,倒是让秦良钧多看了他两眼,看来这段日子也不是在混日子。
再一想到封慕云,心中又焦虑起来,长顺说的没错,她只有早些将秦皇的势力消灭干净,慕云才算真正安全··    “去唤赵将军来见我·”·    “是。”
长顺立马奔了出去··    狭长的通道响起嗒嗒嗒的急促脚步声,只见封慕云如发狂般从那头跑向这头,面上全是惊恐之色,时不时往后看一眼,跑得更快了。
    她身后紧跟着五个身影,都穿的黑色,若不仔细看,在这黑暗的地下密道内还真看不清楚·那五人紧跟不舍,而且封慕云似乎有些力竭,越跑越慢,使得后面五人与她的距离越缩越短。
    眼看着只有一米距离了,五人中当先一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狞笑着抽出背后大刀,凑准时机,狠狠劈了下去··    “啊”几声惨叫,却不是封慕云的,而是从那当先一人身后传出。
那人扭头一看,直吓得魂飞魄散·只见身后的四人早已倒下,而一个身形修长的人手执长剑,长剑染血,颇为妖异··    那人反应极快,立马背贴上墙壁,这才发现封慕云也停下脚步,笑眯眯的看着他,仿佛看一个猎物,让他心中一寒。
    “嘿嘿·”顾一笑了一声,举剑便刺,那男子只招架了两招就被斩于剑下··    “呼,你再晚一点,我可真就被砍中了。”
封慕云这才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诱敌深入可是个体力活··    顾一只顾着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摸索,翻出些瓶瓶罐罐和一本小册子,她打开那小册子看了看,然后扔向封慕云道:“看看吧,以后说不定有用。”
    “又不是吃的,有什么用·”封慕云嘟囔着,但还是结果,一看便呀了一声,然后扔回给顾一,恼道:“你才有用呢·”·    顾一未接,那小册子跌在地上,隐约看得见上面画着些生动的小人,有男有女,各种姿势,只是都没穿衣服。
    见顾一搜索完毕,封慕云立马道:“有吃的吗”·    顾一耸了耸肩,脸色很不好,摇头道:“没有,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咱们的策略了,这些人身上都不再有吃的。”
    封慕云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她们当初坚持十日之后本准备冒险出去,但顾一却发现她之前设置的小陷阱有异常,显然已经有人下来·于是她们瞅准机会杀了一些人,却欣喜的发现他们身上有吃的,于是便安心在这下面待着以战养战。
如今怕是那些人已经明白了她们的意图,身上再也不带吃的了,想把她们逼出去··    “那怎么办”封慕云问道··    顾一沉思片刻,摇头道:“不知道,如今密道之外肯定也布置了人手,咱们已经被困死在里面了。”
    “咱们还能坚持几天”封慕云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心中开始盘算··    “省着点,三天吧。”
顾一板着手指头算了算,得到个不算好的答案··    “不算秦皇的呢”封慕云又问一句··    顾一嗤笑一声,道:“就是没算他的啊,谁还管他啊。”
    封慕云这才点点头,心想秦皇也算是可怜,每日只吃得到点边角料,如今已经瘦得只剩骨头了,怕是丢出去他那些属下也认不出来了·再一想,自己更是可怜,便又对秦皇憎恨起来,生是矛盾得紧。
    “走吧,转移阵地·也亏得这地方大,那些人只能分开来搜索,不然早被堵死了·”顾一拍拍屁股上的灰,一脸庆幸··    封慕云一脸赞同,道:“老天还是眷顾我们的,要是这次让我活下来,我以后每年都去烧三炷香。”
    顾一被逗笑了,道:“你求老天保佑你还不如求我有用,老天有我功夫好吗”·    封慕云斜了她一眼,怒道:“懂不懂什么叫心理安慰”·    “我只知道啊,求人不如求己。”
顾一边说边走远了··    封慕云也只得跟上,不过嘴里还念叨着:“老天别保佑她,她心不诚,保佑我就好了·”·    建宁十一年春,长安王兵临长安城下。
    “有慕云的消息了吗”秦良钧身披白银战甲坐镇后方,颇为神武,只是脸上却是愁眉不展··    “还没有呢,不过倒是发现秦皇的一些旧部出人宫内频繁了些。”
长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的脸色,这么久没有打听到主母的消息,这主子可是越来越沉不住气,脾气越发暴躁··    秦良钧这次却没有发怒,只是目光远眺,又问道:“长青还未归来”·    长顺面上一急,道:“殿下,你也知道绣娘那女子狡猾,长青哥肯定在尽力追捕。”
    秦良钧哼了一声,不再继续追究,虽然如今离当日所说的五日之期过了许多··    “殿下,城门破了”长顺兴奋的吼道,不知存了多少分转移话题的意思。
    “随我进城·”·    “是”·    秦良钧当先进入城中,昔日繁华热闹的长安城却不见人影,只看得到士兵们来去匆匆。
搬运伤员、尸体的比比皆是,心中不由暗叹口气,一个士兵最憋屈的就是跟自家人厮杀了··    “殿下,苏丞相求见·”秦良钧刚走到皇宫门口,便见一青衫小厮前来报信,再一细看,她才想起这人不是顾一的跟班吗,好像叫青跃来着,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苏妙礼。
    秦良钧想了想,知道苏妙礼此时找他肯定是有要事,说不定还有关于慕云的消息·虽心中存有芥蒂,但还是决定前去会一会,对长顺吩咐道:“带人将皇宫控制住了,一个人都不准放走。”
    长顺心下一凛,知道她指的哪些人,立即领命去了··    秦良钧这才看向青跃,道:“带路·”·    “你来了。”
秦良钧刚走到苏府,就见苏妙礼在府门口站着,见她到来眼睛一亮,眼角眉梢都有些焦虑之色··    她面色也是一肃,翻身下马,道:“什么事”·    苏妙礼四处看了看,青跃和其他人便知趣的走开了,苏妙礼这才道:“宫内有一处密道,他们应该还在里面。”
    秦良钧闻言一惊,自己可从来不知宫中有什么密道··    苏妙礼见她不信,急了:“我苏家侍奉三朝不衰,自然知道一些辛密,这密道只有皇帝才知晓,你不知道也属正常,但你得相信我。”
 ·☆、第67章 一世平安· ·秦良钧听到苏妙礼的话,倒也信了七八分,这段时日他的属下全部出动都寻不到一丝蛛丝马迹,看来只能是在这密道之中了。
    “你跟来做什么”秦良钧翻身上马走了几步,却见苏妙礼也跟在身后,不由皱眉··    苏妙礼轻笑道:“这路是你修的吗,还只准你走了”·    “哼。”
秦良钧冷哼一声,又道:“你可不准打什么歪主意·”·    苏妙礼贝齿轻咬红唇,双腿用力,那马儿嘶鸣一声,跑到了秦良钧前面,她这才回头道:“我去又不是为了你,别自作多情。”
说罢,独自朝皇宫的方向奔去··    秦良钧颇有些郁闷,这人脾气还真大,策马跟上,她还不知那密道位置呢··    平日里雍容华贵的秦皇宫此时染上了股肃杀之气,到处都是身着玄甲手执利剑的士兵,宫人们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宫殿之中,不老实没办法,那些士兵手中的利剑不是泥捏的。
    而那些平日里娇贵的嫔妃也都和苏皇后聚在一处,集体在凤仪宫发着抖··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乔装改扮·    一群人里也就苏皇后的神情稍微镇定一些,但苍白的指节,汗湿的后背,无一不在显示着她的害怕。
她不由得不怕,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况是她们这些后宫里的女人呢·她更怕的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女,秦皇的后裔·皇家的人从来信奉的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将一双儿女紧紧的抱在怀中,两个小大人还懵懂着,瞪大眼睛望着周围的人,似是在好奇今日怎么这么热闹··    脚步声响起,一声一声,敲打在人的心上,引起阵阵战栗。
有些胆小的忍不住尖叫一声,却立马被旁边的士兵一剑抵住脖子,现在的她们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干脆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其实对于她们来说,晕过去是最好的选择,醒着的人并没有她好过。
    秦良钧走进来时,地上已经晕了两个女子了,她径直略过,走到苏皇后面前··    苏皇后半蹲在地上,抱着孩子的手紧了几分,抬头仰视着秦良钧,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秦良钧造反的导火线是什么,可是那不是她能决定和改变的,她能做的只有承受,承受自己丈夫做的事的后果··    秦良钧对身后的人使了使眼色,苏妙礼便带着一众人往内殿走去,路过苏皇后时顿了顿脚,但什么也没说出口。
苏皇后虽然是她苏家人,可两人不是一个辈分的,当初她争家主之位时,苏皇后也没帮她说什么话,她如今自然也不会为苏皇后说什么话·况且这皇家家事,她也没有资格插嘴。
    秦良钧目送一堆人进了内殿,然后也蹲了下来,目光与苏皇后平齐,她看得出她眼中的惶恐与哀求··    “皇嫂”她轻唤了一声,却换来苏皇后将两个孩子抱得更紧。
    她眸光暗了暗,自嘲的一笑,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是两个很漂亮的孩子,遗传了秦家人优良的基因,都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向左边那个抿着嘴的孩子。
    那孩子看了自家母后一眼,他感觉得到自己母后的颤抖,可他不明白,听见秦良钧在跟他说话,他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良钧很有耐性,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温柔道:“来我抱抱。”
    苏皇后却条件反射的将两个孩子抱着往后退了一步,刚刚与秦良钧咿咿呀呀的孩子似有些不愿,在母亲怀中挣扎了一下,对秦良钧伸出两个小手··    秦良钧对苏皇后的动作视若不见,一下将那孩子搂住抱了起来,苏皇后吓得跪倒在地一声惊呼:“良钧”·    小孩子不禁吓,立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秦良钧轻拍着他的背,嘴中哄着:“不哭不哭,乖,不哭。”
    “他们叫什么名字”秦良钧将怀中的小孩子哄好之后,扭头问向苏皇后··    苏皇后不敢不答,幽幽的说道:“还未取名,只有乳名。”
    秦良钧想了想道:“那我帮他们取个名吧,希望他们一世平安,就叫世平、世安好了·”·    苏皇后眼中一亮,她听出了转机,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晕,煞是动人。
将怀中的孩子抱起,自己也站起身来,道:“世平,世安,快叫皇叔·”·    秦良钧怀中的是哥哥,只咿呀了两声,苏皇后怀中的妹妹却是聪慧许多,喊出了“皇叔”两字,虽然口齿不清,但秦良钧还是听懂了,轻轻笑了笑。
    “将她们拖下去,好好关着,没我的命令不要妄动·”秦良钧只一眨眼便收了笑容,看着后面跪倒一片的嫔妃,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    嫔妃陆续被带走,秦良钧看向一脸忐忑的苏皇后,笑道:“皇嫂也一起吧,将世平,世安留下就是。”
·    “不”苏皇后一声怒喝,喝完才发现现在的主导权不在她手上,哀泣道:“良钧,让我跟他们一起。”
    “那你是想他们跟你一起死,还是想他们活你死”秦良钧沉思一番,在苏皇后耳边轻声说道··    苏皇后玉唇紧咬,几滴晶莹滑落,抱着女儿的力道几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过了一会儿才颤抖着将怀中的女儿拉开,低声喃道:“以后跟着皇叔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小公主虽然聪慧但也不过是个一岁多的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呀”的一声被秦良钧一下抱在怀中,看着母亲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去,小小的孩子似乎也被感染了,不由大哭起来。
    这种情绪似是能够传染,小公主一哭他的哥哥耳根子软听不得哭,开始跟着哭起来·而走出大殿的苏皇后早已是泪流满面,路都走得不顺··    “良钧”秦良钧在手忙脚乱的哄着两个小家伙,却突然听见内殿传来苏妙礼的呼叫声,心头一跳,将两个小家伙扔给一旁的长顺,快步跑了进去。
    一进去,就见床边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通道,弯腰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瞧不到底··    “所有人,用绳子绑着,一个个下去。”
这些人都是心腹,不是外面的普通士兵,所以秦良钧很快开始分配任务··    “殿下,您就别下去了·”他们见秦良钧往自己腰上系着绳子,连忙齐声劝道。
    秦良钧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封慕云有可能在下面,她怎么可能不下去看看呢·不顾众人劝说,在第一个人下去之后,她紧跟着跳了下去··    等十几人都到了密道之下,这黑漆漆的通道中顿时被十几个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面看来很大啊·”走了半个时辰,也跟着下来的苏妙礼说道··    秦良钧严肃的点点头,她已经数不清他们路过了多少岔路了,她如今也有些犯难,这里面这么大,该如何找·    “什么人”走在最前的一人突然喝道,十几人立马戒备起来。
等了一会儿,前面那人又说道:“殿下,有发现”·    秦良钧一阵激动,将身前的几人一把拉开,走上前去,却发现不远处躺着几个黑衣人的尸体。
    秦良钧走进了些,一股难闻的臭味飘进了鼻里,让她忍不住皱眉··    此时队伍中有一个人走到那些尸体旁边翻翻看看,过了一会儿道:“殿下,这些人死了有三日左右。”
    三日,秦良钧沉吟一番,问道:“能看出身份吗”·    那人点点头,道:“是那人的部下·”·    话音一落,秦良钧与苏妙礼的眼睛都是一亮,苏妙礼更是惊喜道:“定然是他们杀的,三日之前,他们应该还活着。”
    秦良钧也是放下了一些心,面上露出些喜色,大手一挥,道:“去召集人搜索这密道,一个地方都不能落下,还要找出出口在哪里·”·    “是”几个人领命从刚才下来的地方接力绳子爬了上去。
    “我们也上去吧·”苏妙礼提议,现在他们什么准备都没有,自然不可能继续搜索下去,只有先行返回,让属下来弄··    秦良钧点点头,她虽然心中着急,但也知道得理性一点,现在的情况比之前没有一点封慕云消息的时候好多了。
    “她们会没事的·”苏妙礼出了密道,看着又是一脸愁容的秦良钧,忍不住宽慰:“你还是先处理好朝中的事吧·”·    秦良钧却是毫不在乎,道:“等找到慕云再说吧。”
    苏妙礼暗翻一个白眼,这人真是除了封慕云什么都不管了,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从秦皇失踪开始朝廷就乱成一锅粥了,你到了不先整顿一番吗”·    “乱就乱吧,我现在也乱着呢。”
秦良钧摆摆手,带着长顺走远了··    苏妙礼还隐隐约约听到她在吩咐长顺去召集人,狠狠的跺了跺脚,她也往宫外而去·既然你都不管了我也懒得管,我还不是乱着呢。
 ·☆、第68章 绝处逢生· ·“快上来”顾一从一处井口中探出了头,警惕的打量了一番四周,然后低声对下面说道,自己也一个翻身到了井外。
    封慕云两手扒着井口,笨拙的爬了上来·此时正是夜晚时分,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这井是在郊区一处荒废的宅子之中,封慕云抱着膀子,觉得有些瘆的慌。
    顾一腰间系着一根绳子,此时见封慕云上来了便开始拉动绳子,封慕云也搭了把手,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秦皇也被拉了上来··    此时的秦皇像是一个吸毒犯一样,双颊凹陷,瘦骨如柴,其实都是被饿的。
他双眸紧闭,封慕云有时都在怀疑,这人每次醒过来都会被顾一打晕,不知道有没有被打傻··    “别愣着了,快走·”顾一见她盯着秦皇发愣,轻推了她一下,然后将秦皇身上的绳子解开一把扔回井里。
    两人带着昏迷不醒的秦皇出了院子,这院子的位置特别偏僻,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面,周围都是大片的山林··    顾一往山林走去,封慕云却是一把捉住她,沉吟道:“如今暂时没有威胁,咱们还是顺着路走吧,这山林之内的情况也不清楚,万一有猛兽毒虫之类的呢。”
    顾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觉得封慕云说的也是在理,她们俩在密道待了两个多月,不知外面的形势,是得打探一番了,她看了看天色,正色道:“我们先去树林中休息一晚,等天色亮了再赶路吧。”
    封慕云自然答应··    第二日天蒙蒙亮,封慕云就醒了过来,这段时间都呆在暗无天日的密道中,此时见了点光亮居然就睡不着了。
伸了伸懒腰,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作响,舒服的呻吟却被一只大手堵在了嘴里··    封慕云眼睛一转,就见顾一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身边,一脸严肃。
只见她皱了皱鼻子,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口语告诉她:“有人来了·”·    这人莫不是属狗的封慕云心中暗想,不自觉的放轻呼吸,顾一这才松开覆在她唇上的手,一双眸子炯炯的盯着树林外的方向。
封慕云僵硬的动了动脖子,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树还是树,也不知顾一在看什么··    突然,顾一站起了身,一把捞起地上躺着的秦皇,明明这么大的动作却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惹得封慕云瞪大眼睛看着她。
    “快走·”顾一低喝一声,也顾不得太多,一手揪起封慕云的衣领便往树林深处跑去··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人着实困难,也不可能没有一丝声响,很快便有几个黑色身影出现在她们刚才呆的地方。
    “往那边去了·”沙哑的声音从一个蒙面男子口中响起,那男子的手正指着她们逃跑的方向··    “追”另外一个黑衣人明显等级要高一些,黑色的衣服上绣着一些金线,听到蒙面男子的判断立即喜上眉梢,大手一挥,几人便朝那方向疾驰而去。
    “殿下,他们进了树林之中·”此时的树林外又出现一批人,却是秦良钧亲自领着一些士兵追到了此处,她们这段时日已经陆陆续续将秦皇的属下消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这最后几个人。
在发现他们的行踪之后,秦良钧忍不住亲自出发··    “追”秦良钧果断的下了命令,却引得长青立即反驳:“殿下,小心有诈”·    秦良钧却是冷哼一声,先踏入了树林之中,不屑的说道:“我们这边有上百士兵,他们只有区区五人,你还怕什么”·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乔装改扮·    一旁的苏妙礼也哼了长青一声,紧跟着秦良钧。
    长青脸上青白一阵,见秦良钧已经深入树林了,一咬牙,跟了上去··    顾一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带着两个人,又是一直高速奔跑着,而且这山林之中地势越来越高,难免有些吃不消。
跑了一阵后,开始喘粗气,速度慢了一些,额头上也浮现豆滴大的汗珠··    封慕云看些有些不忍,也觉得自己被逮住衣领很难受,不由道:“要不放我下来,我自己跑”·    顾一白了她一眼,喘道:“闭嘴,你那小短腿跑得快吗”·    封慕云捏紧了小拳头,这是*裸的鄙视却也不再说话,怕顾一泻了那口气会更为吃力。
    “要不,咱们分开跑”封慕云又提议道:“总比被一网打尽好·”·    顾一犹豫了一阵,将封慕云放下,封慕云正以为她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拔腿往另一个方向跑去,跑了半天,见顾一还跟在自己身边惊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刚才我听那声响不止一两个人。”
顾一顿了一下,又道:“万一他们也分成两批来追呢”·    封慕云心中感动,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轻叹了一声道:“酒肉兄弟千个有,落难之中唯一人。”
    顾一呆了呆,立刻嗤笑一声,道:“掉什么书袋子,快点跑啊”·    封慕云银牙紧咬,只觉大腿上的肌肉*的,但她在这危难之中还是激发了几分潜力,速度又快上一些。
只是心中嘀咕着,自己好不容易文艺一把,这顾一还真是破坏气氛··    即使封慕云加快了速度,但毕竟底子不好,渐渐脚步也沉重起来,顾一也只有半拖半拽着拉她前进的,但跑了这么久,两人都有些筋疲力尽。
    顾一此时都没力气将秦皇抱着了,而是拖着走,秦皇一些与地面接触着的皮肤都磨破了,他虽然已经昏迷,但那痛感还是让他皱紧了眉头··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封慕云与顾一对视一眼,拼着最后一股力气又加快了速度。
    “哼”追击的黑衣人冷哼一声,特别是看着在地上拖得血肉模糊的秦皇时,眼中的杀意藏都藏不住··    两方的距离不断拉近,有个黑衣人将手中长剑用力往顾一背心扔去,顾一像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反手一挡,那长剑便倒飞出去。
但顾一因这一阻也停下了脚步,封慕云自然也不会独自跑路,便与顾一背靠背站着,各执一柄短剑··    五位黑衣人成圆圈式将三人包围在其中,那个绣了金线的领头人对顾一说道:“将陛下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顾一嘴角一勾,笑得有些邪魅,然后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笑道:“你当老子傻啊”·    领头人被她这挑衅的行为惹怒了,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五人便齐刷刷的出剑。
    顾一却是右手一扯,秦皇便被她拉在自己胸前,短剑横在秦皇的脖子处,笑道:“别过来,我这人不惊吓,到时候被吓得手抖,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此话一出果然唬得五人不敢轻举妄动,顾一才轻声对封慕云说道:“走,慢慢走,别呆在一个地方·”·    封慕云点了点头,选了个方向慢慢移动,五人也寸步不离的跟着,就好似一个圆,而顾一与封慕云三人是圆心。
    “呀”封慕云惊呼一声,只见几人不知不觉竟然走出了树林来到了一个悬崖边,顾一往那崖边望了望,脸色难看,以她的经验,一到悬崖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似乎那领头人跟她的想法是一样的,此时见他们被困于悬崖边,狞笑了一声,道:“看你们还能往哪儿去·”·    封慕云脸上也有些灰白之色,她回忆起了两年前自己掉下山沟的时候,难道这次又是跳崖的命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摔不死的主角光环。
她虽心中害怕,但听不惯那领头人的话,一把扯住秦皇的衣领,道:“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带着他跳下去·”·    “你”那领头人似是想不到她如此刚烈,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脸色阴晴不定,目光闪烁,似是在思考对策。
    顾一似是看出来了他的心思,知他如今不敢轻举妄动,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恢复起精神来·那领头人见此更是恼怒,却又毫无办法,只得来回踱步。
    封慕云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些体力,开始调侃道:“我说那位,可不可以不要走来走去,晃得我眼睛都花啦·”左手却是丝毫不敢放松的紧紧拧住秦皇的领子。
·    “闭嘴”领头人有些恼羞成怒,红着眼睛吼道··    “哟,别这么大声,你忘啦,我可是很胆小的。”
顾一在一旁添油加醋,横在秦皇脖子上的短剑“不小心”颤抖了一下,顿时拉出一道血痕··    “啊”领头人显然快被气疯了,大叫了一声,直震得一些鸟儿飞离自己温暖的窝。
    顾一与封慕云含笑对视一眼,笑容有些得意又有些凄凉··    “沙沙沙”衣服与树叶的摩擦声在这对持的双方耳中格外清晰,封慕云翘首看着,却看到了一个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良钧”封慕云喊道,只一瞬间,泪便流了下来··    秦良钧也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嘴中喃喃道:“我来了。”
    封慕云猛点头,却是止不住的捂嘴无声抽搐起来,她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是真的死定了,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真的太美妙了,美妙得她不想再有第二次。
    顾一也呆呆的看着秦良钧身边含笑望着自己的人儿,手一抖,秦皇的脖子上又多了一丝血痕·· ·☆、第69章 大结局(一)· ·那领头人见到秦良钧的那一刻就知自己等人机会渺茫了,心中一狠,如一支离弦的箭朝昏迷不醒的秦皇射去,企图放手一搏将秦皇夺过来。
    顾一那能如他的意,扯着秦皇,脚步一旋便躲在了一旁,但封慕云却没有那份好身手,被收不住势的领头人一头撞上,便朝后面飞去,她从未觉得自己这么轻过,居然只被撞一下就飞了起来。
    她本人倒还不觉,但旁观的人却是吓得目呲尽裂,只因为她飞去的方向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慕云”·    她听见有人叫她,然后瞥见秦良钧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往自己这边冲过来。
她心中奇怪,稍稍扭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她已经飞出了崖边,往那无底的深渊坠去··    她有些不甘心,自己是已经坠过一次崖的人了,难道老天真的是不让自己跟良钧长相厮守吗·    “我不”她回忆起了以前的种种,跟良钧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只觉心痛到极致,不由大喝出来。
    “慕云”一声轻唤在她耳边响起,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是秦良钧拉住了她脖子上的衣领,身体倒悬,一只脚挂在崖边,摇摇欲坠。
    两人面对面挨得极近,一抬头,就见秦良钧的脸颊近在眼前,紧咬着牙,连她眼中的水雾都瞧得一清二楚··    此时顾一一把捉住秦良钧的小腿,众人齐心协力将两人从那崖边拉了上来,齐齐松了口气。
封慕云见自己活了下来,并且良钧就在身边牵着自己,只觉这是天地间最幸福的时刻了··    她紧紧握住秦良钧的手,道:“以后可不准这么冒险了。”
    秦良钧却是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喃道:“我可没想这么多,只想着,我要跟你一起下去·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体会过那种滋味儿之后,再也不想体会了。
这一次,要么把你救回来,要么就陪你下黄泉,到了那黄泉之中,我还是要跟你做夫妻·”·    封慕云听完她这段话,又哭又笑,搞得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个什么情绪了,只死命拍打着秦良钧道:“你怎么这么傻”·    秦良钧捉住她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可不傻,我聪明着呢。
若是没有你,我独自活在这世上才是傻呢·”·    封慕云看了她一眼,又缓缓低下头安静的靠在她怀中,轻声道:“我们都好好的,不会失去彼此,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呢。”
    “一辈子可不够·”秦良钧补充道··    封慕云狡黠的一笑,连声道:“对对对,一辈子不够,我们要两辈子,十辈子,等到你不爱我的那辈子我就去做一棵什么都不知道的树,让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一个歇脚之处。”
    秦良钧听得心头一跳,将封慕云紧紧抱在怀中,紧得自己都喘不过气却一点都不想放手··    两人在情话绵绵的时候,其他人自然识趣的清除掉那些碍眼之人,只几个呼吸功夫,那五个人便已经身首异处,顾一下手尤为的狠,像是在发泄自己这段时日的憋屈。
    待她解决完最后一人,便见苏妙礼站在不远处巧笑嫣然的望着自己·她突然觉得口舌有些干燥,踌躇了一番走到了苏妙礼前面,挠了挠脑袋,笑道:“你好美。”
    苏妙礼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也想到了那日晚上的事,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啐道:“尽知道花言巧语·”·    顾一眨了眨眼睛,叫屈道:“我可是江湖人称诚实俏郎君的,从来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
我们这么久没见,你不给我一个爱的抱抱吗来,抱抱,我要抱抱·”她张开双手往苏妙礼身上扑去··    “一见面便想占我便宜吗”苏妙礼咯咯笑着,娇躯轻轻扭动,便叫她抱了个空。
    顾一吞了吞口水,一脸正气的说道:“这怎么能说是我占便宜呢,我抱了你,你岂不也抱了我你不也占了便宜”说完便伸手去拉她。
    苏妙礼白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躲开她的魔爪,道:“谁想占你便宜,你自己抱自己去吧·”·    顾一见苏妙礼又不给她抱又不让她牵,失望之极,再加上还有一对小夫妻在旁边恩恩爱爱,气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道:“有本事你一辈子别让我牵别让我抱,让我牵了让我抱了你就是我女儿她妈”·    她像个孩子一般坐在地上耍赖,马着脸一声不吭,极为好笑,周围的人都看着她俩吃吃笑着。
    苏妙礼脸皮薄,嗔道:“你干嘛呀,快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顾一倔脾气犯了,就不起来,哼道:“哼,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密道中天天想着你,想得都要发狂了,每日提心吊胆,不知有多难熬。
你在外面花天酒地、花前月下的,见到我连抱抱都不给,也不给牵·你别管我,管我就是我儿子她妈”·    苏妙礼被她一通话说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人又是女儿又是儿子的,都弄得儿女双全了。
她轻轻拿脚尖碰了碰顾一,道:“你这人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在里面不好过,我就好过了吗我不一样是天天担心,每日都睡不着觉,还花天酒地、花前月下,亏你脸皮厚说得出口。”
她说着说着便似想起了之前那些日子,眼泪不听话的掉了下来··    “呀呀呀呀”顾一急忙站起来,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着眼泪,声音都有些颤抖的哄道:“你别哭啊,你哭什么哭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妙礼见她这副慌张的样子,噗嗤一笑,轻轻靠在她肩膀上,顾一自然双手环上她的小蛮腰,在她耳边说道:“你是我女儿的妈啦,逃不掉啦。”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乔装改扮·    “嗯·”苏妙礼轻嗯一声,脸泛桃红,心跳像打鼓一般,她本就没准备逃··    一行人欢天喜地的回了长安,秦良钧吩咐将秦皇与苏皇后关在一个牢房中好好看守,吃食不可短缺,这才牵着封慕云回到了梁平府。
    秦良钧在长安一直没有王府,她也不像再兴土木,索性住在梁平府,这个地儿她熟悉,也看得惯··    这一住就是五六日,封慕云每日见她忙得脚不沾地,想着如今秦皇倒下,她定然是在忙着朝廷的事,也没有过问。
    直到今日顾一来两人聊天才无意中知道,那人这几日就没有召见过一个有实权的大臣,全都是见的一些没有实权的臣子,什么礼部尚书啊,礼部侍郎啊·她心中疑惑,这人不知在干什么,却见顾一笑得淫荡,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立马威逼她坦白从宽。
    “你是当局者迷啊,明显就是在操办大婚啊·”顾一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呀,大婚封慕云只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彩蛋砸中了,脑袋晕晕的,她还真没想过这事。
在她想来,她与秦良钧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已是夫妻了,没想到她还会想着举办一个婚礼,怪不得这几日同床共枕,有时候亲密了些那人憋得厉害却都不会再进一步··    “啧啧啧。”
顾一看着她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仍不住啧了几声··    封慕云眼角含笑,羞涩的翻了个白眼,话锋一转道:“说起来,你与苏妙礼准备什么请我喝喜酒”·    顾一听罢,笑嘻嘻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献宝式的拿出来晃了晃,道:“你看这是什么。”
    封慕云接过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一枚精致的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五彩光芒的钻石出现在自己眼中,流光溢彩··    “哇”封慕云惊叹一声,顾一却生怕她抢走似的一下拿回来小心盖好放回自己怀里,挑眉道:“羡慕吧,我准备这几日向她求婚呢。”
    封慕云确实有些羡慕,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钻心·但想着秦良钧对自己的感情却是多少钻石也换不回来的,便也不再羡慕了,只笑道:“你就喜欢搞这些讨女人喜欢的小把戏,那苏妙礼栽在你手里也不冤。”
    顾一不服气,哼道:“哪里是冤,明明是她的荣幸好吗”·    “是吗”封慕云捂嘴笑道:“那你有本事回去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对苏姑娘说一遍”·    “嘿嘿。”
顾一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封慕云却眼珠一转,娇笑道:“我还真是好奇,你说你们俩那个的时候,你会不会是下面那个啊”·    这话一下触碰到了顾一的底线,叔叔可忍婶婶都不可忍,她嚯的站起身来,怒道:“怎么可能我是攻好吗,我是大总攻。”
    封慕云忙点头附和道:“对对对,你绝对是攻·”心中却道,到时候一定要拖着良钧去听听墙角,算了,有苏妙礼在,还是我一个人去听吧。
    顾一看她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不由心中发寒,有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立马伸出手指指着她道:“警告你哟,不准起什么坏心思·”·    封慕云一把拍开她的手,大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她,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顾一仔细看了看,然后严肃的点头,道:“你若不是,那这世界上就没人是了。”
    “滚吧你,你一定会是下面那个我拿我的手指发誓·”·    “你赌上你家相公的终生性福有经过她同意吗”· ·☆、第70章 大结局(二)· ·秦良钧整日脚不沾地的忙,终于在大秦朝堂上上下下的目光之中拍板决定,三月初九,成亲·    封慕云不知朝堂那些大人物的反应怎样,只知道有些人大骂自己红颜祸水。
她摸了摸鼻梁,我也想当祸水啊,可这不是高丽的整容技术还不如后世吗··    可这不是她想不想当的问题,而是朝堂内外一致认为,她就是个祸水·这长安王起兵造反就是为了她,等打下了长安城,赶下了秦皇,不忙着登基的事居然先忙着成亲,是被迷得不轻。
    不管怎样,这成亲的日子是敲定了,朝堂上纵然有意见,但也没有谁脑子被门挤了站出来大吼一声“不能成亲,得先登基·”·    随着三月初九的渐渐接近,梁平府也正式进入了喜庆模式,府中开始张灯结彩,秦良钧也在皇宫待着接受一些婚前教育,比如说如何洞房啊还有如何洞房啊和如何洞房啊之类的。
    她心中却是不屑,自己把那些女女之间的书都翻烂了,有多少姿势记得滚瓜烂熟,还需要你来教这些不适用的不过,尽管她心中猫抓似的,还是得乖乖待在皇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为成亲之前不能见面。
    成亲前一晚上,封慕云还真的有点小紧张小紧张的感觉,她想找人说说话,可是秦良钧又不能见,能跟她零代沟搭上话的就只有顾一了·但顾一在外人面前可是正正经经的男儿身,这成亲前一晚上还跟一个男人勾勾搭搭的,封慕云怕被礼部的几个老头弄去浸猪笼。
    她可不知就算她想找顾一,顾一还没空陪她呢·顾一正跟秦良钧两人在宫内坐而论道,探讨一些深刻的人生哲理··    “顾一,你说,我怎么觉得跟梦一样呢。”
秦良钧这段日子跟顾一走得也挺近,第一是因为顾一是自家爱人的好朋友,第二是知道了顾一女子的身份,第三是因为顾一之前拼死保护封慕云·所以,她觉得自己也该放下心里的一些隔阂。
两人都有亲近的意思,这关系便很快打得火热,时不时还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啧,这我怎么知道呢,我还等着你成完亲跟我讲感受呢·”·    “顾一,你说,那个事儿容易吗”·    “容易,怎么不容易啊,就是在上面的累了点儿。”
    “顾一,你说,我这段时间没有陪着慕云,她会不会不开心啊·”·    “怎么会呢你是没看见,十九长顺他们只要一叫她王妃,她嘴都快笑歪了。”
    “顾一,你说”·    顾一闭着眼睛直接不理睬她了,这人恐怕是有婚前恐惧焦虑综合症,这段日子只要她俩一碰头,她就不断的念叨,像是百十年没说过话似的。
    不过,秦良钧的这种情况顾一也表示理解,因为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快跟苏妙礼成亲了那是话都说不出来,秦良钧还能说出话来,比她好多了·所以,为了她们这段时间的友谊万岁,她提了壶老酒,庆祝一下秦良钧的最后一个单身夜晚。
    秦良钧也很给面子,几杯酒下肚,便兴奋过头醉了过去,顾一掏了掏耳朵,终于清静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梁平府就像煮开的水,沸腾起来。
秋月在一些经验丰富的嬷嬷旁边打下手,给封慕云梳妆打扮,时不时就红了眼眶,让封慕云看得好笑,轻轻握住秋月的手道:“这怎么啦,怎么比我还激动啊·”·    秋月耸了耸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秋月这是高兴,主子终于嫁出去了。”
    这是啥话合着我在你们眼里一直是嫁不出的封慕云脑门垂下三根黑线·秋月此时也发现自己话中有歧义,连连摆手道:“我的意思是,主子终于跟殿下修成正果了。”
    封慕云微微一笑,看着铜镜中被打扮得熟悉又陌生的眉眼,有说不出的幸福感,·    本来按照秦朝的婚礼,是在男方家中办置婚宴,但秦良钧又没王府,又不想在宫中办,于是决定在梁平府举办。
    迎亲是在夕阳西下之时,但中午过后,就有客人陆陆续续到了梁平府·因为婚宴在梁平府中置办,所以封慕云一大早就被转移到赵国公府去了,到时候秦良钧会从梁平府出发去赵国公府迎亲,然后再回到梁平府,正式操办婚礼,然后喝酒,然后闹腾,最后洞房。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个天空,出发的时辰已经到了··    “起”长顺一挥手,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吹喇叭的敲小鼓的,十几匹大秦最好的汗血宝马系着红菱出现在梁平府门口,秦良钧一身喜气,怀抱着前几日亲自抓捕的大雁,翻身上马,朝赵国公府进发·    大队伍浩浩荡荡吸引着所有长安百姓的目光,谁不知道今日大秦最尊贵的长安王要娶亲啊那梁平府外的流水席可是要摆三天三夜的呢。
    一众军士也穿着喜庆的衣服站成两列,从梁平府一直延伸到赵国公府,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能不喜吗,给包了大红包的呢··    长安王的这场婚礼是按照迎娶皇后的礼节来的,繁琐之极。
秦良钧虽然被折腾得厉害,但满脸却是遮都遮不住的喜色,一张嘴笑得就没合上过··    待顺利的将新娘子接回梁平府时,天已经黑尽了,但众人打着火把,吵吵闹闹,颇有一番气氛。
    梁平府内的宾客们早就伸长脖子等着,看见秦良钧的高头大马时,齐齐欢呼起来·秦良钧笑着骑马围着那婚车转了三圈,然后牵着新娘子送她进了婚房。
    秦良钧能感受得到身边人的颤抖,捏了捏自己牵着的小手,低声道:“我去去就回·”·    封慕云坐在床沿边,按规矩她不能说话,只好轻轻点了点头,秦良钧这才一步三回头的退出了婚房。
    封慕云此时却心中平静了起来,暗笑自己,跟她生生死死都经历过了,还怕成亲只是,想到夜了要做的事,一丝红晕浮上她的脸颊,只是被盖头挡住,没有任何人看到。
    秦良钧来到前庭时,这些客人已经开始大干起来,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儿没有等他的意思·见她来了,有些客人惊讶的停下手中的筷子,似是想不通她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该去洞房了吗·    一般成亲时,男方将新娘子送到婚房后还会出来跟客人喝酒。
但这是长安王的婚礼啊,没见她急着成亲吗,肯定也会急着洞房啊,再说,谁敢灌她酒·于是一群人在顾国师带头之下自觉的吃了起来··    秦良钧笑着摇摇头,她也乐得如此,脚步一转,又往婚房走去,她心里的小猫抓得更厉害了。
    婚房外的嬷嬷婢女们见秦良钧这么快回来,都捂嘴偷笑着,然后将她迎进了房内··    之前早有礼官告诉秦良钧婚礼的流程,所以她也知道,还有最后一步,于是乖乖在封慕云旁边贴着坐下。
    一旁的嬷嬷拖着一杆金凤秤杆,秦良钧拿起来慢慢将封慕云的盖头挑了起来··    秦良钧看着那盖头慢慢升起,待盖头完全被挑起的时候,她不由痴了。
    封慕云画着淡淡的丽人妆,平日里英气的眉目此时却添了几分妩媚,眼中带着一分羞涩还有九分的深情望着秦良钧,再加上身上华丽的服饰,秦良钧咽了咽口水。
    此时婢女又端来两杯酒,秦良钧却呆呆的不动弹·还是封慕云受不了她那侵略性太强的目光嗔了她一眼,她这才尴尬的端起酒杯·此时其他的婢女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权倾天下的长安王在王妃面前是这样的呆萌样,说出去有人信吗·    两人喝了合衾酒,再由婢女为两人梳头合发,成结发之礼,这婚礼便算真正礼成了。
    嬷嬷婢女们含笑退了出去,贴心的将房门关上,一时间房间之内只剩下这对新人··    秦良钧直勾勾的盯着封慕云看,只觉怎样都看不够,封慕云却是轻拍她一下,羞涩难耐。
鼓足勇气看向她,却见那双眸子里满满都是爱意,看得她心都化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乔装改扮    “相公,我为你宽衣·”封慕云颤抖的手伸向秦良钧的衣襟,眼中流露出的娇媚把秦良钧电得浑身发颤,打了一个激灵,眼光瞬间变得绿幽幽的。
    “呀”封慕云惊呼一声,被秦良钧一下扑到在床上,秦良钧沉重的呼吸拍打在她脸上,让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滋味:“良钧”·    “呜”封慕云刚一开口,就被秦良钧用嘴封住了后面的话,她的味道顺着口鼻渗入身体的每一寸地方。
·    她们曾经接吻过,不过都是浅尝即止,可现在她像一头饿狼,恨不得将身下的人吃进肚子里去··    在封慕云觉得自己快晕厥过去的时候,她终于给她留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秦良钧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彼此气息交缠,秦良钧的目光越来越深··    封慕云颇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去,掌心微微的沁出汗·她觉得自己嗓子发干,嘴唇也发干,下意识舔了舔唇瓣,秦良钧的眼睛越发亮了些。
她随意朝着烛光的方向挥出一掌,房间内顿时暗了下来,两人额头相抵,只看得见对方明亮的眸子··    “唔,良钧,轻点”· ·☆、第71章 大结局· ·旭日东升,晨光洒落,封慕云动了动慵懒的身子,又沉沉睡去,可再也睡不安稳。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眼睛、唇、颈,还有一只不安分的手,带着丝清凉覆在她的胸脯之上,时不时的抓一下··    “别闹·”她睡意朦胧的嘟哝了一句,将那只作乱的手从自己衣襟里拿出来狠狠甩到一旁。
可那只手的主人不乐意了,直接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让她一下就清醒过来··    一睁开眼,就见那人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封慕云看着她脖子上一些红红的吻痕,脸色一红把头埋进她怀里,嗔道:“大清早闹什么呢。”
    “闹你呀·”秦良钧挑起身下人的一缕秀发在手上把玩着,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世间最宝贵的珍宝··    封慕云紧紧搂住她,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这才长呼一口气,只觉这一刻世间都停止了。
“你知道吗,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根·”封慕云喃喃道,又引得一串亲吻落在身上各处··    察觉到某人又开始蠢蠢欲动,封慕云拍开那人的手,娇媚的翻了个白眼:“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秦良钧点点头,正经道:“我也在干正事呢·”·    “讨厌·”封慕云羞恼的在秦良钧的手臂上轻拍一下,这两日她娇羞的频率明显高了许多,直把秦良钧看得移不开眼,恨不得立马嚎叫一声化身为狼。
    秦良钧狠吞了吞口水,在她身侧躺下来,将她搂在怀中,封慕云也无声的靠了上去,幽幽道:“我们还有明日,后日,还有一辈子呢·”·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封慕云轻叹一声道:“你准备怎么处理苏皇后”她都没有问秦皇的必要,这两人,从秦良钧起兵那一刻就注定了,只能活一个。
    秦良钧沉默一阵,苦恼的摇摇头,道:“我也不知,我不想杀她,可是”·    “你想做皇帝吗”封慕云侧了侧身子,直视她问道。
    世上有两种人的心思最难猜,一是女人,二是皇帝,秦良钧已经占了前一样,后一样也是随时可以占的·可封慕云却丝毫没觉得不了解秦良钧,这个与她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的人,自己怎会不了解呢。
    她看出这一段时间秦良钧的忙碌一是在准备婚礼,二也是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时间,她心中已经明了秦良钧的想法,所以才会大着胆子问出这句话··    秦良钧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笑着回问道:“那你想做皇后吗”·    封慕云哼了一声,酸溜溜的道:“我才不想咧,到时候你娶些皇妃贵妃的狐媚子,我还得替你管着她们,这亏本买卖我才不做。”
    秦良钧嘻嘻笑道:“既然你不想当皇后,那我也不做这皇帝,我只想跟你一个人白头到老,做皇帝可是会折福的·”·    “油嘴滑舌。”
封慕云眼睛弯成一个月牙儿··    这当皇帝的大事在两人几句玩笑般的话中就决定了,两人又说些情话缠绵一番,这才慢悠悠的起床、梳洗,待两人穿戴整齐出房门之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慢点儿走”封慕云被秦良钧牵着,时不时轻呼一声,秦良钧便立马放慢脚步陪在她身边··    “都怪你”封慕云羞恼的瞪了她一眼,秦良钧立马乐了,连声道:“对对对,都怪我,怪我太持久。”
    封慕云呀了一声,心虚的四周看了看,见没人这才一下捏住秦良钧腰间的软肉,呲牙道:“你要死呀·”·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到了大堂,长顺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两夫妻情意浓浓的你一口,我一口用过早膳,见秦良钧心情大好,这才凑上去耳语几句··    秦良钧听后立马沉下了脸,封慕云时刻注意着她,见状关心道:“怎么了”·    “皇兄与皇嫂,昨晚走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轻得离她那么近的封慕云都差点没听清··    封慕云沉默一阵,轻轻握住她的手,似是想给她一些力量··    秦良钧揉了揉眼睛,扭头对她笑了笑,笑容有些心酸,无声无息将封慕云的手抓得紧紧的。
    封慕云余光扫见一旁忐忑的长顺,好心示意他离开,却见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脚下却生了根,没动··    “还有事”封慕云缓声问道。
    长顺硬着头皮点点头,赔笑道:“殿下,长青哥已经将绣娘捉到了·”·    秦良钧挫了挫牙槽,烦躁的摆手道:“让他处理了就是,我不想再见到她。
告诉他,若是此次再出差错”·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长顺心中一凛,低着头退了出去,一时之间大堂内只剩这新婚夫妻两人··    封慕云知道秦良钧此时的心情很糟,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轻轻将她抱在怀里,手在她背上有节奏的拍着,似是在哄她入睡。
    秦良钧闭着眼睛静静在她怀中待了一会儿,这才直起身子,勉强打起精神,对封慕云道:“慕云,你不想知道绣娘是谁吗”·    封慕云摇头轻笑,道:“你想告诉我的你自然会说,你不想告诉我的我也不问,你说我是不是很好”·    秦良钧双手用力,一把将她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叹道:“幸好还有你。”
·    未等封慕云说话,她又继续开口,似倾诉又似解释:“之前你遇见的两次刺杀都是她派人去的,她之前是我的属下,因为一些原因背叛了我。
后来我让长青去杀她,长青却心软的放走了她·后来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皇兄,然后开始祸乱后宫,皇兄下旨娶你也是她的建议·”秦良钧一口气说完之后就略显不安的看着封慕云。
    封慕云沉吟一阵,在秦良钧紧张的神色中突然笑开,鼻尖在她脸上蹭了蹭,糯声道:“让我猜猜,原因是不是她喜欢上我家相公了呀·”·    秦良钧见她的重点不是自己所想,怔了一会,惊喜道:“你不怪我”·    “傻瓜。”
封慕云唤了一声,接着道:“这又不是你的错,我为何怪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不也让长青处置她了吗我才不和死人较劲呢。”
    秦良钧一阵欣喜,抱着她猛亲,最后被羞涩的封姑娘一巴掌推开:“去看看皇嫂她们吧·”·    三日后,长安王与众大臣商议决定推举秦世平为帝,年号永兴。
因年岁尚幼,由长安王秦良钧监国··    二个月后,梁平府··    “扬儿啊,走走走,陪干爹去见你干娘,你娘跟你爹还不知什么时候有空呢。”
顾一拉着独自捧着一卷书站在内院的秦扬往外走去··    秦扬眉头一掀,脚下不动,只好奇的望向顾一··    顾一却是不管不顾,直接拖着秦扬就走,她有武艺在身,秦扬挣扎不开,只好开口问道:“爹娘在干什么我还要请教爹问题呢。”
    顾一停下脚步,嘿嘿一笑,一脸神秘的将秦扬拉到一旁,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你爹娘正在努力给你生个小弟弟小妹妹玩呢,你想想,就是肉肉软软的小宝宝,到时候可好玩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所以你现在不能去打扰他们。”
    秦扬到底还是少年心性,眼睛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乖乖的任由顾一牵着往外走去·刚走没几步,她想到什么突然扯了扯顾一的手,道:“那你跟干娘什么时候生宝宝”·    “呃。”
顾一老脸一红,解释道:“我跟你干娘还没成亲呢,成亲了才能生宝宝·”·    秦扬难得今日话多,更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继续纠缠道:“你们一个月后成亲,到时候就可以生宝宝了”·    顾一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按理说是这样,不过我跟你干娘的情况有些特殊,不一定会有宝宝。”
    “为什么”·    顾一咧了咧嘴,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顿时打了个哈哈,道:“你要请教你爹什么问题来干爹告诉你。”
    秦扬年纪虽小,但好歹跟着秦良钧上过战场,跟着封慕云见过世面,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为什么不能有宝宝干娘说过她很喜欢小宝宝。”
    顾一傻眼了,苏妙礼很喜欢小宝宝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是了,是了,那人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也不忍在自己面前说这些,徒添烦恼。
顾一想着苏妙礼这么为她着想,感动得一塌糊涂,顿时一口气憋在胸腔,豪气冲天的一挥手:“老子就不信我研究不出来怎么生儿子”·    秦扬站在原地看自家干爹疯疯癫癫的走远,再回头看向房间紧闭的内院,轻轻笑了笑,将手中的书合上,抬头望了望天。
    骄阳正好··    (全文终)·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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