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 by 福气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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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 by 福气很大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 ·文案·李幼渔被雷劈而穿越,未婚却穿成大老婆,·睁眼又变成了寡妇,刚庆幸日子不错,·哪晓得瞬间又变成了穷光蛋,·而且还要携带着又美又魅又腹黑的小妾过日子,·而这个小妾有事没事又爱对她抛抛媚眼什么的……· ·内容标签:生子 欢喜冤家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李幼渔,余宛棠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穿越· ·第一章·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日,但再热的天也挡不住淘气的李幼渔,她爱每一样的天气,最热的,最冷的,最温和的,是个把生活中的每一样都能爱出新高度的人。
    她最爱的还是自家种植的果树林,开花的时候一大片的红,一大片的白,花开的大大小小,风吹起来的时候,整个果树林都呈现出别样姿态··    无处不飞花,美,美的让人荡漾。
    心情就像蜂蜜水,一甜,甜到心里面·她在这样一个广阔的土地上长大,她的心,明媚的像阳光一样,鲜艳的世上最美的花朵也不能与之匹配··    她戴着草帽,剪下挂在树枝上的果实,一个两个三个,全数落到竹篓框里,竹篓慢慢的开始变沉。
夏日的天总是这样,一会儿晴天,把人晒的脱皮,一下子凉风大作,天气阴沉,浓郁聚集,哗啦啦一场大雨··    这不,当她抬起头的时候,乌云快速的漂移着,似乎要盖住整个天空。
    李幼渔道:“要糟了,看样子像是有一场倾盆大雨·”她收拾着工具,把背上的竹篓拿了下来,从里面找出雨披,雨披刚穿上身,轰隆隆的雷声随即而来,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噼噼啪啪的打在她脸上,生疼生疼。
“我得赶紧回去·”·    她捡起竹篓,一阵强雷打下来,然后闪电闪个不停,“快走·”刚走了没两步,脚前的土地被炸出了一个小坑,她吓的往后退,这年的夏日怎么雷打的有点过火,就像女人不可捉摸的脾气一样,李幼渔调整好心情,看着天,避着雷,就算她胆子大,这会儿也被吓破了胆。
    “轰隆隆——”·    避无可避,或者说,这雷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不断的在李幼渔的左右前后炸开,她顾不得身后的竹篓,扔掉就跑,跑回家要紧。
    跑了一段路,只觉得脚下麻痹了·跌了个狗啃屎,满嘴的湿泥,她爬起来,正好一阵强雷打在她身上,痛是痛的,但很快没知觉了,嘴里冒出黑烟,眼睛一翻,灵魂离体而去,而身体就跪坐在地上,一切发生的太快,不可置信。
    李幼渔只觉得漫天的旋转,旋转,那种感觉几乎击破胸腔,难受,然后像是看见了光,又豁然开朗起来··    那份挤压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舒服,就像一个口渴的人突然喝上了泉水,而且这个泉水还有点甜。
    她睁开眼睛,转着眼珠子,她的眼前有一张女人的脸,贴她很近,她可以看见对方乌黑的眼睛,正不断的眨着,然后唇上一松,女人离她远去,听见她笑着说:“姐姐总算醒了。”
    醒了·    李幼渔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四周,白娟挂在房梁之上,在她旁边还有黑木棺材··    “这里有人死了”她问面前的女子,她不认得,而且这女人全身缟素,看这服装也不像是现代人,算了,可能是各地风俗不同,不过当她瞥见自己衣角的时候,还是镇定不能了,一个人歇斯里地的大叫,“我的天啊为什么我要穿成这样,难道这里是地狱,难道我死了……”被雷劈死的,真窝囊她很怕的问道:“小姐请问这里是地狱吗”·    眼前的女子噗嗤的笑了,用袖子掩住脸,半娇羞半开玩笑道:“你这是在说我也死了吗”·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看姐姐你是伤心过度了,昏过去一下·”·    “是这样,没死就好·”李幼渔安心了,她爬起来,然后看到屋里有棺材放着,棺材前还竖立着牌位,‘贤君陈家宝之灵位。
’旁边还有白色小字刻着,‘愚妻李氏幼渔立·’·    李幼渔,不是她的名字么·为什么她会成为别人的‘愚妻’,李幼渔脑子里混乱了一下,再看看自己这身衣服,这人分明不是自己,因为她的手,成天做农活,粗糙的跟什么似的,这双手也太‘十指不沾阳春水’了,她道:“给我面镜子。”
    那女人‘哦’了一下,不知道从哪摸出镜子,这时的李幼渔根本没在意这些,照了自己的脸,是自己,只是这奇怪的盘发,真的是她吗这皮肤白的跟雪似的,和她那小麦色的皮肤差太远了,比起来,之前的她就是跌进了酱油缸。
    她捏了捏脸,有感觉,现在的这个人,一万个没错,就是她可是又不是她她把镜子递给眼前的女人,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我是谁”·    那女人回道:“陈家李氏,乳名幼渔,姐姐你不会伤心过度所以失忆了吧”·    李幼渔接着问,“你又是谁”·    “我是陈老爷娶回来的二房,姐姐你都忘记了”·    敢情现在的她嫁人了,还是大老婆,家中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小老婆,她再环顾了一下屋子,“除了你之外,还有几房”·    那女人嗤的一下,“姐姐就爱说笑话,奴家才刚嫁过来,这一嫁过来,还没洞房呢,陈老爷就兴奋过度,去了,连着今天是第三天了,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就伤心的倒下去了,若不是奴家相救,你啊,早去见阎罗王了。”
    余宛棠的脸上没有一点有人死了的悲伤,不能怪她,她是来凡间报恩的,谁死谁活与她无关,谁知道陈家宝看到她的原形后就吓死了,她遗憾的摇了摇头,这恩是报不了了。
    谁叫她是桃花仙子··    重点是她是一个仙子,而不是一个神,修行了这样多年就是进阶不了,眼看着和她一起升仙的,个个都高升了,她还是原地踏步,再眼看着她的那些子孙后辈都成仙了,一见面问起来,‘老祖宗您怎么还在仙级。
’她的老脸就撑不住了··    她有野心,起了歪门邪道的心思,踏踏实实的道路行不通了,她起了走后门的意思,她要用美□□惑玉皇大帝,再收集证据威胁他,让自己一朝成神。
    哪知道走错了门,刚好那几天王母娘娘在抓玉帝的‘红颜知己’,变作了玉帝的模样,让那些‘狐媚子’愿者上钩,她就撞枪口上去了。
    王母念在她‘初犯’,又听说了她想要成神的念头,看着她有心改过的份上,就给她指了一条明路,原来她无法成神,是因为还欠着别人的恩情,桃花成仙之前,曾受人浇灌之恩,只是岁月太长,早就记不大清楚了。
    “王母,请给小仙指条报恩的明路·”余宛棠盈盈下拜··    “这个容易,只是世道轮回,你早已认不出她就是了,她今生投胎在陈家,只是命中无子女,恐怕要受尽凄苦,惹夫家嗤笑,你去替她生个一子半女完成她的心愿,自此了了尘缘,到时候来向本宫报告就是。”
    余宛棠领了懿旨去了凡间,嫁给了陈家宝,想为他生个一男半女来报答李幼渔的浇灌之恩,只是新婚那天,她不小心露出了原形,一朵桃花,结果把陈家宝给吓死了。
    冤孽啊·    这李幼渔伤心过度,昏死过去,眼看着就要见阎王老爷,她度过本身内丹想要救人一命·哪知道李幼渔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陈家宝也死了,孩子也没有下落了,那她还怎么成神,她的成神路,为什么就这么的艰难,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现在内丹在李幼渔的体内,又不能拿出来,万一拿出来,人死了怎么办她余宛棠的身上岂不是要背两条人命甭说成仙了,搞不好要打回植物道了。
    余宛棠是越想越伤心,想想就嚎啕大哭起来·“奴家命苦啊……”·    可是命苦的何止她一人,李幼渔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事实,她被雷劈死,还穿越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同模样的女人身上,成为了‘寡妇’,还没尝过恋爱的滋味,就要称孤道寡了,这才叫一个‘命苦’。
    余宛棠絮絮叨叨,李幼渔也跟着难受·“我平时也不怎么看穿越小说,我根本就没有穿越指南,我该怎么在这里生活,晚上又没有灯,冬天又没有羽绒服,我怎么挨得住,而且这年头,工作不好找,拿什么钱来养活自己。”
    余宛棠听李幼渔唱着山歌似的念着,前面不怎么懂,后面算是听懂了,“姐姐不用担心,家里有钱有田,饿不死你·”·    “你懂什么,我一个妇道人家,家里死了男人,陈家那些亲戚毒虫子没准就想着把我赶出去,独占家财,至于你,卖青楼去谁叫你长的好看。”
    没看过穿越小说,难道还没看过古装剧一个女人在古代生存到底有多艰难,谁去过谁知道,虽说现代人八成都在想着古代有多好,那是没有过过苦日子,古代的女人没地位啊·    没有地位,还要被当成牲口卖来卖去,没有继承权,没有自由,永远都在‘从父、从夫、从子’,完完全全没有一点儿自己。
    李幼渔一想到自己以后的‘苦日子’,她好想穿越回去,雷啊,来吧,像暴风雨一样猛烈的来吧,把她劈死回去· ·☆、第2章 高利贷· ·第二章·    李幼渔跑了出去,挥舞着双手,像个疯子似的跑出了门,门外是偌大的庭院,她双手高举,指向苍天。
    她头望着天,饱含感情的喊道:“老天爷,求放过,拜托你再让我穿越回去,雷啊,来吧,劈死我吧”她闭着眼睛,等着裁决一刻的来到。
    但眼睛闭了半天,天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地上的清风吹拂,吹来一阵花儿香,青草香,她睁开眼,看着这晴空万里的天气,打雷似乎有点伪科学··    “我真的回不去了么”李幼渔沮丧,垂着脑袋。
她这一系列疯癫的行为引起了余宛棠的注意,她不能不注意,这位据说举止得体,哭泣都带着千金小姐范的大夫人,如今跑起来跟阵风似的,发起癫来,很欢乐··    余宛棠从屋里向门外瞅着,看着李幼渔从垂头耷耳的回来,一把瘫在蒲团上,那表情绝望的跟什么似的。
    她亦是如此,少了内丹,法力一半消失,想要上天,谈何容易,何况,她的恩没有报,还连累了陈家宝失去一条命,报恩不成反而种下冤孽,成仙不易,如今她能感觉到自己与仙道也越来越远了。
    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成神来未遂,别到最后连仙级也保不住·她这一想,苦字心中绕,百般滋味上心头,“天哪,奴家的命,怎的比胆还苦嘞。”
    她一边哭,一边走,这没走几步,人影就彻底从庭院里消失了,她找当地的土地爷诉苦去了,只有神仙才能了解神仙的心情··    土地爷的落脚点别样多,但她爱去一个破落的,荒凉的地方,那里竖了一个土地爷的石头雕像,她哭,抓着石像摇来摇去,“土地爷,奴家的心情很痛苦,奴家再也成不了神了,奴家做错事,奴家……”·    石像里传出声音,“别摇了,你做错事,惩罚老头子我干什么。”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余宛棠吸着眼泪,道:“俗话说的好,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土地爷——”她这一嚎,好不凄惨·    土地爷无奈的从石像里献身,那是一个矮小的老头子,雪白的头发,手里拿着破破烂烂,好像被蚂蚁抠了无数个坑坑的拐杖。
    “行了行了,我说桃花仙子,你再哭下去,你干脆把我的老命拿去算了,我这还没死,你就哭的这样凄惨·”·    余宛棠含着泪,“话可不能这么说,你那是不知道实情,要是知道了,肯定比我还哭的凄惨,你知不知道陈家宝死翘翘了。”
    “知道啊,不但知道,还知道是被你的原形给吓死的,如何”土地爷笑眯眯道··    “你既然连这事都知道了,那你肯定也知道我上不了天,成不了神了,奴家把自己的内丹给了陈夫人,奴家的法力消失了一半。”
她到现在还心痛着,可是怎么办呢自己的恩人当前,豁出一点法力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不是说过了,你是来报恩的,只要替她生个一男半女,那愿望就算达成了,就算上不了天,你的功德圆满,王母娘娘会知道的,会让你恢复法力,成为神的。”
    余宛棠撅着嘴,“你话倒说的轻巧,陈家宝死了,奴家上哪生去,难不成你让我找野汉子,不成不成,奴家可不是随便的女人,下嫁于人,本出于无奈,哪里能做到如此伟大的地步,再说,这样的法子生了也不算陈家人。”
    余宛棠埋汰着,这土地爷也有些岁数了,尽出些馊主意··    土地爷叫起来,“啊哟,啊哟,老朽何时有这个想法了,我说……”余宛棠抽抽嗒嗒,用余光看他。
    “什么,您倒是说呀”·    “好吧,看在你曾给我带来一份见面礼的份上,老朽也少不得动动这生锈了的脑袋,好歹也给你想出个主意来。
就说这李幼渔,你知道她是谁吗”·    “这还用你说,陈家宝的老婆·”余宛棠有些不耐··    土地爷道:“错要是个凡人王母娘娘何必要你多事,生孩子还恩,那是多大的恩情,这李幼渔在你还是一株桃花的时候,人家就是天上的大神了,如今到世上来走一遭,体会人间疾苦……”听到这里,余宛棠的桃花眼已经闪成织女星,原来是大神,抱住大神的腿,还怕成不了神么。
土地爷看她这样,呵呵一乐,“现在知道人家大有来头了你们桃花是雌雄同株,她有你的内丹护体,那也算得半个仙,你别跟我说不知道怎么办话说到这份上再不明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余宛棠眉开眼笑,连连说:“明白明白,你不就是说,让我跟她生么,放心,我一定会按倒她的·”这真是一个好消息,余宛棠开心的往回奔,土地爷在她身后喊着。
    “喂,跑那么快,连句谢谢都没有·”·    远远的飘来余宛棠的笑声,“谢啦,下次有机会参加蟠桃会,一定再给您带一个来。”
    土地爷捊着雪白胡须,笑着:“臭丫头,以为老头子就惦记你那颗桃子么,不过,那味道真是鲜美,就算次一等的,我也算有福了·呵呵。”
    余宛棠跑回了陈府,从庭院里凭空的出现,走进灵堂,发现情况不大对·屋里多出许多男子,他们穿着也不像府里的下人··    “你们是谁”她款款入的门,那些人摆开了道儿,回过头来,脸上笑的阴晴不定。
    李幼渔像是遇见了救星,她开口,但犹豫了半天不晓得怎么称呼,是喊小姐,是姑娘,还是‘妹妹’·还好,余宛棠站到了她旁边,没有在乎她什么也没称呼。
    “姐姐,这些是什么人”·    “要债的·”·    “债”余宛棠挑眉,这陈府虽说不如京城那样是豪门大家,可在这小地方也是合法乡绅,“我们有吃有穿,有什么债”她的目光扫向一群笑容不明的人。
    其中一个男子跳出来,手里摆两颗白玉珠,两颗白玉珠在他手心里转来转去,他道:“陈夫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事就对你明说了,你家陈老爷在我们赌坊输了钱,借了银子,说是要还的,我们等了几天,没有等到,这才上门来,陈夫人你看,这银子什么时候还好”·    李幼渔对此地的情况一无所知,余宛棠也是一知半解。
李幼渔问道:“他欠你们多少钱”这些人彼此笑着,用笑容知会着,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欠据,李幼渔看不懂,让余宛棠替她看看,再问道:“多少”·    余宛棠大惊,“高利贷”·    李幼渔直觉不妙,这高利贷吃人不吐骨头,她听见自己颤巍巍的声音,“多少”·    “恐怕连整个陈府都要被掏空。”
    李幼渔不认账,“反正是他赌的,与我无关·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他现在死了·”她想要撕毁证据,被玩弄白玉珠的男人顺手抢了过去。
    “想要赖账陈夫人这种事您也做得出·”·    有什么不敢的,李幼渔觉得自己倒霉,若是任由高利贷全部抢光了,那她接下来的生活——何等凄惨,别人穿越都是吃香喝辣,有身份有地位,她一穿越就破产,还穷的连地儿都没的住。
    李幼渔高抬下巴,“谁说我赖账了,我那是撕毁,怕被你们又拿着欠条来要挟·”她明摆着是强词夺理,她佯装镇定··    “那就好,其实陈夫人不舍得这家当也没用,我们就告到官府去,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是想吃牢饭,我们也在那恭候着。”
和女人磨叽有啥意思,他要走··    余宛棠道:“站住”·    他回过身,道:“怎么了”·    “我们给。”
    “好不过耽误了这样多时候,时间就是金钱,现在价钱又涨了,至少要把你算上·”他厚着脸皮,色瞇瞇的盯着余宛棠,这女人水润的跟什么似的,估计皇上的三宫六院也不过如此,先要过去,陪自己欢愉,玩的够了再卖到迎芳阁,陈家宝那个死鬼,竟然在家里还藏了一个美娇娘。
    李幼渔沉不住气,“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我们就是欺人太甚又能怎样”·    余宛棠道:“要钱,拿了钱就走,若是连钱也不要,那就乖乖把命留下。”
没人把她的话当真,可是她身上的气势,让人不敢小瞧··    气压放出来,压死人·到底是几千年的仙了,没有一点能耐,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目光委婉的,从一个个的身上看过去,看的这些人发毛··    “算了,就依你·”·    闹出人命来,都没好处·各自见好就收。
    余宛棠让管家过来算清家产,被那些高利贷一滚,全部家底都赔了进去,最后只剩得二亩地,李幼渔心疼,就只这点儿,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刚刚欢喜不愁吃穿,眼下又要为讨生活而忙,还有灵堂上的那具棺材还等着下葬嘞· ·☆、第3章 跟定你· ·第三章·    李幼渔送走了那一群高利贷,整个人软塌塌的瘫在蒲团上。
“没了,什么都没了·”甭说往后了,就说接下来的日子都艰难,该怎么过她一点打算也没有··    管家进门,“夫人·”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痛快点,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您看以后的事该怎么办”又是这个难题,她怎会知道,还没来得及消化一些事情,就要接受新身份,新日子。
    “把我的丫头叫来·”·    李幼渔的贴身丫头梅香到了,是个很大气的姑娘,二十来岁,长的正是好年纪,方正的脸盘,她一上来便道:“小姐,您在叫奴婢。”
她还是家常的称呼,显得亲切··    “是,你同我回屋·”她不过不知道自己住哪里,要人带路,又不能让自己露出破绽,反正这屋也住不得了,又对管家说:“去看看账上还剩余多少银子算了来,老爷下葬的费不能少了,丧事不能拖,一并办下。”
她眼圈儿红着,先前的主人伤心太狠,这样的她,反而被当作‘故作坚强’,这里一屋子的女人,没个男人做主怎么行好好的一个家就要散了。
    管家答应着去了·余宛棠被撂在原地,她竟没事可做·也好,家事交给李幼渔就行,反正她是大夫人,要忙她忙去,至于自己,只要护她周全就好,在府里出不了什么事。
余宛棠悠闲的甩着两条膀子,看着这里的屋子,屁股还没捂热,就要收拾包袱走人了··    李幼渔随着梅香回到屋,让她把首饰盒子点了·梅香不明白,李幼渔对她说了,“现在家道艰难,把这些收拾收拾典当了就是,梅香你也拿几样儿,你服侍我这些年,什么好也没得着,我也不能带着你吃苦,你找户好人家嫁了吧这里,到明儿就不能住了。”
    她不懂古代的规矩,电视剧还是看过些,这样做总没错的太离谱··    梅香手不动了,她扑过来,扑在她身上,“小姐,你不要我了。”
说的这样伤心,可是没法子,她人穷,养不起··    “不是不要你,是我连着落之地都没了,怎么舍得你也跟着受苦·”·    梅香泪出来了,摇着头说:“奴婢跟定你了。”
    她不要这样死守着,死守着挨穷·她好言相劝,“梅香,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不过大家在一块儿就是个死字,吃什么喝什么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也省了我不少心,你知道你的幸福我一直惦记着,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替你操办,家就不成家了。”
    梅香不肯,她不肯做‘忘恩负义’之辈,李幼渔感动,但她不能带着梅香,她提高声,装狠,“你不是坏人,我是坏人,我现在要赶你走,我命令你离开我,你别再同我说话”·    梅香哭着不依,可是看李幼渔如老僧入定,不改主意了,她也只好歇菜。
可仍然担心李幼渔的处境,“小姐,奴婢依您就是,您不必这样·这样,您离开这里,你告诉奴婢,您要去哪里”·    “放心,我饿不死,我种地去。”
    “种地”像是听见了什么大新闻,“您从来十指不沾泥,哪里会种地·”·    李幼渔心说:“那是你的小姐,可不是我,我可是泥里滚大的,家里就承包着几百亩地呢种地种树,一家子都搞种植业,生意兴隆。”
    “有什么关系呢,谁是一上来就会的,慢慢的学着呗·”·    梅香摇头,觉得李幼渔太乐观·她的小姐,她还不了解,小时候就明珠似的捧在手心里,这会儿要去种地,还没种就要累出病来。
梅香为她设想,“您为何不回娘家一趟,老爷要是知道,一定心疼你·”她给李幼渔指条明路,到底念着她的恩情,舍不得她吃苦··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还哪有脸回去。”
    李幼渔是打死也不肯去的,为着李家不是她的家人,她不便伸手,这李家女儿的身子都让她钻了空子,续了命,再骗人家爹妈实在过意不去··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这些尊严做什么。”
    梅香的话是对的,做生意也要本钱,她只得两亩地,住哪里还没着落,买苗种树都要花钱,行了,先把那些‘仁义道德’先抛一抛,养活自己这张嘴。
    “你说的何尝不是,好了,依你·”从梅香口里打听出去李府的路线,李幼渔暗暗的记在心上,又去找管家,将盒子里的钗环典当了,家里的下人也要疏散了去,让他们另谋生路。
    这一忙,已到晚上··    李幼渔将就吃了点东西,回房休息,应着是最后一晚,梅香格外尽心,从此主仆就要天涯海角,不是有句话说,‘一别就是一生。
’分开了,再想见面,再小的地方,好像都碰不着了,这就是缘··    另一屋里,粉红帐子,百子被,大红蜡烛还有一大截没烧完,就在案桌上摆着。
余宛棠坐在床边,斜倚着身子,右手食指一勾一转,屋里的‘红色’全部变成了雪白,她惬意的看着这变化的一切,往床上一倒,今日也只能如此了··    到了第二日,府里下人散尽。
    那些高利贷来收房子,见李幼渔识相,很是满意·在庭院里走来走去,李幼渔还没见过全景就要离开,冷不丁瞥见余宛棠,这女人袅袅依人,闲闲的散着步,心理素质真好,她这才想起来,她还忘了对她做安排。
    不如,放她走人家的小妾她管什么··    李幼渔让管家拿来纸笔,给余宛棠写了契结书,从此余宛棠与陈家毫无瓜葛,嫁娶随意,陈家,总算是散了,什么也没留下,只徒留下这大宅子。
她吹着湿润的墨迹,走到余宛棠身边,“姑娘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但这是给你的·”·    余宛棠看后,撕成碎片,歪歪扭扭的丑字,她不认得。
李幼渔勉强用简笔字写了,余宛棠看不懂,只不过眼瞧着此情此景也明白了··    “奴家不走,奴家不离开陈家·”·    “随你吧,反正这里待不住了,姑娘我好生提醒你一句,那些流氓可是不讲人情的,你好自为之。”
别事后说她没提醒,她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准备走人,想回趟李府··    “你去哪,奴家就去哪”·    “哈”·    李幼渔彻底傻眼了,这哪有妾跟着妻的。
“养不起”她实话说了··    余宛棠毫无在意,还有几分轻蔑,“奴家有手有脚,哪需要你养·”·    “没地方住。”
    “天为盖来,地为席·”她潇洒的很,但李幼渔看她细皮嫩肉,根本干不了活,多个人多张嘴,会说的多了去了,日子可不是这样的人能过得的。
    “姑娘春寒地冻,你身子单薄受不了·”·    余宛棠反唇道:“你又是身子粗壮的好了,别说了,我跟定你了。”
她义无反顾,让李幼渔连拒绝的余地都没了,“随你吧·”她口笨,发现余宛棠听她这样,竟然欢天喜地,李幼渔连连翻白眼,古代的小姑娘哟,把过日子想的忒简单。
    余宛棠跑回房间拿了包袱过来,顺便把房里的暖被全收进储物袋,就算她不需要,那李幼渔恐怕也受不了·她欢快的跑过来,甜甜的叫着,“姐姐,那我们走。”
对陈府没有半分留恋,就和李幼渔过起了漂泊的生活··    李幼渔同管家招呼过,“我们走了,您也走吧·”·    “是,准备告老还乡。”
    都有打算··    李幼渔一直寻着自己知道的路线往李府上奔,路上也多方打听了数次,毕竟是陌生路,总要问两句的·余宛棠一直跟在她身后,两日来打扮的花枝招展,根本没有一点人在末路的感觉,轻快的就像出来郊游似的,一路上,招蜂引蝶,李幼渔想不明白,现在她们都这样了,这余宛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难道是吃定她了·    “姐姐。”
这无数次甜腻,早把李幼渔给叫的反胃··    “我不是你姐姐·”·    “怎么不是,你是大老婆,我是做小的,叫声姐姐也应该。”
    “你都把我叫老了,何况你老公都死了,还有什么大老婆,小老婆·”李幼渔气愤,嘴快了点,‘你老公’都冒出来了。
    余宛棠咯咯的笑,笑的挺不怀好意·“奴家不知道姐姐原来是这么有意思的人,是我老公,难道就不是你老公”乡下人的土俗叫法,余宛棠笑了,想着李幼渔怎么的也是有教养的出身,怎的不跟戏里唱的,相公啊夫君啊官人啊,偏偏一口俗气的‘老公’把她给逗乐了,要不是笑的没余地,她还想多呛几声。
 ·☆、第4章 投靠无门· ·第四章·    好不容易寻着李府,李幼渔望着朱门上高悬的黑底金字招牌——李府·又望了这黑瓦白墙的院落,她紧了紧身上的包袱,余宛棠在她身后,见她磨磨蹭蹭就是不敢上前,忙走到她身边道:“怎么了近家情怯了”·    她是玩笑话。
可李幼渔却是怕李家的人识破她,这可是李氏的本家,稍微言语不当,就会被人怀疑·她道:“有点儿吧·”上前扣了门环,很重,很沉,砸在门上,砰砰砰的很响,门也是好木头。
    李幼渔退后几步等着,等了良久,才有人过来开门·门被开过一条小缝,露出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个嘴巴,连脸都没有整个儿露,里头的人小心翼翼的从不大的门缝里窥伺着门外。
    “你找谁”·    这人竟然不认得她··    “这是我家,我找我爹·”·    “找老爷”那人左右的打量李幼渔,“您是小姐”·    李幼渔因为他认了出来,高兴的答道:“是。”
    “听说小姐已经嫁出去,这又不是过节,又不是什么的,您怎么会回来,别不是假的吧,我也不大认得,我去请教我们少爷去·”门又关上了,人家竟然把她当骗子,冒名顶替,不过也对,她就是穿着别人的身体,到处行走的灵魂。
    余宛棠笑问道:“姐姐,这真是你家”·    “不然嘞”·    “看着不像,不然他们怎么连你这位大小姐都不认得。”
    “可能人家是新来的·”·    余宛棠双手抱着胸冷笑,一副看透世情的模样··    屋内,小厮溜的挺快,把门外有人冒充大小姐的事说了一遍。
李家二少爷李幼诚身子斜倚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全身的重力压在右手上,他手里端着一只茶杯,不紧不慢的拎着茶碗盖在边沿上磨着,拉长调子问道:“你说大小姐回来了,此事当真”他抬起头看了小厮一眼,“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说出来,我就该把你撵出去,大小姐好好的在陈家做夫人,哪有空在门外溜达,你说的倒跟真的似的。”
    “二少爷,她说自己是府里的大小姐·小的可没这么说,小的就是把话给您传一遍,若不是,撵走就是,这年头都爱冒认亲戚·”·    李幼诚笑笑,“可不是,看咱家有钱别说冒充大小姐,还有人来冒充我爹呢,呵呵,算了,别理她,让她在外待着,待到不耐烦了,也就走了,毕竟走到这地步的,都不容易,咱们呢,大人有大量,不和她计较,是不是”·    小厮一脸狗腿相,“是是是。”
    做奴才的第一要就是会看脸色,这二少爷分明是不想认,既然二少爷都发话了,他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李幼诚的娘,姚二娘进门了。
问道:“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李幼诚机灵的跳起来,“我的娘,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屋里好好歇着,今儿打算去哪家搓麻将”·    “你娘我难道就知道打麻将”·    “那自然不是,孩儿不是怕你太清闲了,没人陪着。”
·    “那你呢你不是在家么·刚在说什么”·    李幼诚赔笑道:“也没什么,就是门外有个丫头冒充李幼渔。”
    “哼,谁没事冒充她呀真是吃饱了撑的·”姚二娘甩着帕子坐了下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儿·她那独有的拉长的充满了不屑的调调,让李幼诚弯腰在她耳边絮叨了半天。
姚二娘嘴里发出‘嘶’的声音,看着她儿子,“你出息了呀”·    李幼诚道:“孩儿这是为娘你考虑,咱们做事该有个长远之计,趁着爹不在家,我再不好好作为一番,这俗话说的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姚二娘点头,“你这计使的不错,不错,长脑袋了·”·    李幼诚嘿嘿的笑,得意道:“那也不看看我随谁,是不是”母子两个狡猾的相视一笑。
    府外,李幼渔等了半天也不见个动静·不来人,看样子,人家根本不让她进门,初春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她穿了夹袄,但还是冷·古代的天气,要比现在冷的多。
她走来走去,跺着站麻的脚,一边捧着手在嘴边哈气,还是冷,一边看着大门··    久久的不开,没机会了··    李幼渔对余宛棠说:“人家不见我们,回吧。”
    余宛棠不服气,“来了这样长时候,说走就走”·    “不然呢”·    “我们进去找他们算账,你可是府里的大小姐,又不是丫头,敢这样对待你。”
    李幼渔让她别赌气,“进去,怎么进去穿墙啊·”她只不过随口说说··    “是”这些人,欺人太甚。
    李幼渔看余宛棠认真的模样,噗嗤的笑了·“我说你……”她摇着头没有说下去··    “我什么”余宛棠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啦,好了,我们回去,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    “姐姐就是好说话,那些人明摆着欺负你。”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已出了李府,如今不过是厚着脸皮回来求助,人家帮助我们固然很好,若不,也不该有所怨恨·难道离开他们,我们就活不了了总有办法的,走吧。”
余宛棠点头··    两人走了没几步,迎面就走来一群人·余宛棠指着人道:“是他们·”·    李幼渔注意看去,呵,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一群人不是那群去陈府要赌债的流氓地痞么,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她拉着余宛棠躲到一棵百年桂树后,瞅着那群人有说有笑的从面前经过。
    “老大,你说这次李公子会怎么谢我们呢”·    “你这死皮孩子,就知道谢,也不想想是谁给了你衣食,不记恩,还记谢,该打。”
    听口气,这些人和李幼诚认识··    李幼渔从树后现身,看着这群人进了李府··    余宛棠也从树后出现,站在李幼渔身后,“姐姐,你说他们是不是串通一气”若是让她知道这是真的,这‘李公子’是逃不掉了,“姐姐,跟李公子有仇吗”·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她哪知道,她是穿越来的。
李幼渔幽幽道:“也许·好了,我们走·”·    “走,就这样走·我们现在就该冲进李府,当场问着他们,为什么要装流氓债主,抢夺陈家家财,把我们赶尽死路。”
    “我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怎么能乱说,也许是别的情况·”·    余宛棠叫道:“姐姐·”·    “姑娘,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奴家说过了,奴家叫余宛棠,都让你叫名字了·”怎么就记不住··    “鱼丸汤”还有姓鱼的。
    “不是鱼丸汤,是余宛棠,你干嘛老是想到吃的,难道……你整天惦记着吃我”她不无天真的促狭的看着李幼渔,露出犬齿咬着唇儿。
    李幼渔差点被她这一说,给口水呛到··    “你也太离谱了·”她想歪了,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总是会自带幻想系统的。
尤其那些女女恋的新闻,像龙卷风似的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她也会略有耳闻,稍微羞涩了一把之后,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古人恐怕比较单纯·她像是给自己解除尴尬,“我是说,你是人,我也是人,我吃你干什么”尽管解释别扭,也比杵着尴尬好。
    我才不是人,我是桃花仙子·余宛棠心中如此想着··    “对和姐姐开玩笑呢,姐姐别跟奴家计较。”
    “不计较·”没那个闲工夫,这下子回去,到哪住去,包袱里就只有几两银子,还想买些种子过来种东西,也不知道这里的果树苗多少钱一棵,用光了,日后岂不是只有等死一条路。
两人继续往前走,见个中年妇人手里挎着菜篮子,里面放满了菜,从她们身边过去的时候,还多看了她们两眼··    钱嫂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多看了两眼。
自语道:“这不是我家大小姐吗”她喊道:“大小姐”·    李幼渔以为是谁,转过身,见是刚才的中年妇人。
    钱嫂看真了,走近了·叫道:“大小姐,是我呀,钱嫂·”·    李幼渔自在心中揣测着,是否是李府的人·“钱嫂你好。”
    “大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一身白衣,头戴了白花·”·    “相公没了·”她上次说错话,这次格外小心。
    “陈姑爷没了吗怎么会好好的没了·”·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我这次来家看看,说是不认得我。
钱嫂是不是府里换了人”·    钱嫂脸色难看,“大小姐,你别计较·老爷出门在外,这些人仗着老爷不在家,就胡作非为起来,已经不止一两天了,大小姐回来是不是有事找老爷”·    “也没什么,爹不在就算了。”
    “我也知道,你寡妇家日后日子就艰难了起来·俗话说的:寡妇门前是非多,你又无所出,不然也好依傍小少爷·”她注意到余宛棠,心说:“这姑娘好漂亮。”
 ·☆、第5章 救命· ·第五章·    钱嫂好奇的看着余宛棠,心中亦猜着这是何许人也·李幼渔看看钱嫂,又看看余宛棠,便开口同她说:“这是余宛棠,是我的好姐妹。”
    好姐妹钱嫂一时呆了,又想起最近风闻陈家娶亲,看来是真有其事,那眼前这位便是陈家小妾··    钱嫂上下多次打量,却觉得余宛棠太花,丈夫都死了,还穿粉红色,这不是招蜂引蝶是什么,而且脸上虽不施脂粉,却一股子的妖媚气。
    钱嫂是传统女性,对余宛棠这种人,一概视作‘妖精’,破坏人家幸福的妖精·她把李幼渔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大小姐,你怎么可以把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带上身边,她只会给你惹来麻烦,你想想看,这种人怎么可能安分的守寡,连丈夫死了,都不知收敛、检点。”
她说的好严重··    “钱嫂你误会了·”·    “我可没有什么误会的,我以前只是听说陈姑爷娶亲,并没想他真的会娶。”
    “不怪他,是我自作主张·”·    李幼渔内心猜测,恐怕这本主膝下无子,所以想着要给丈夫娶小妾,这也是没奈何的事,以前的女人就是这样,把一生都拴在了孩子身上,丈夫身上。
    “大小姐也太委屈了些,陈姑爷怎么能答应这样的事·”·    “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金牌名言,就算夫君有心不娶,怕我也得为陈家香火着想,如今,再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看来,陈家是注定无后了。”
    钱嫂不断唏嘘感慨,“只是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对夫人也无一点用处,何况你也不容易,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我何尝不知道,只是现在骑虎难下,我若硬赶她走,让人知道,倒还以为我是个不容人的,对名声上到底不好听,只能让她跟着,她若吃不得苦时,自己走了,也怨不得人。”
    钱嫂频频点头,余宛棠不时向两人张望,有什么话一定要背着她说,这些凡人,就是没趣儿,以为隔得远她就听不见了她是不稀罕听,左不过就是说她的是非。
别说没听见她们的话,就算看表情也知道许多了··    钱嫂见李幼渔没有要赶余宛棠的意思,也就罢了,反正也不关她事,只是好心,提个醒,她对余宛棠还是有意见的,在她这样‘正经’的女人眼里,如余宛棠之流,必定是‘妖精’。
    钱嫂要走,走之前同李幼渔交代了几句·“找到地方,有空写信通知我,让我知道你过的好不好等老爷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他你的现状,我这里还有几两银子,大小姐先拿着。”
    钱嫂将钱塞到李幼渔手里,李幼渔推却道:“那怎么行,钱嫂,这是万万不行的,你生活也不容易,我这里还好·”·    “大小姐。”
    李幼渔还是不要,钱嫂便把银子收了··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我会。
好了,不耽误你忙,你快回去,府里的人既然不好相处,别让他们找着了你的错处·我也要回去,再想别的办法·”·    钱嫂眼里流了泪,用围裙擦了擦,到底还是走了。
    余宛棠一直看着,看着,看钱嫂消失不见便走到李幼渔身边·“你们刚才说什么”·    “反正没说你,好了,赶路。”
    李幼渔转身就走,再耽误下去,又要到吃午饭的时间,再不多走两步路,她们在哪里休息,哪里露宿··    余宛棠翻白眼,这人说走就走,要是没说她,报她的名做什么,她赶紧跟上去。
眼见着李幼渔大步流星的,这真的是个大小姐,不是大小姐房里的丫头吗·    李幼渔一边走,一边想着接下来该如何生活·逃不掉的,不如直接面对,尽管面对也有难度,岂不闻俗话说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是打算种果树,只是眼下别光说买果树苗,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一口气想吃成胖子的,这世上多了去了·只是一口气能吃成胖子么,做人第一要紧是‘实际’。
她越想越拿不出主意来,头老是低着,不时被地上的树枝绊一下,还得余宛棠在后面施法,才让她能安安全全的走下去··    余宛棠在她身后摇头,这大夫人,走路都不看路的,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
她走上前道:“姐姐·”·    余宛棠叫了李幼渔好几次,她都不回应·余宛棠只好上前去,拍她的肩膀,这下好,把李幼渔吓的不轻,看清楚是余宛棠,才放松些。
    “你做什么”·    “你说呢”余宛棠反问的气势十足,这哪里是个妾,明摆着是个妈。
而且双手环胸,质问意味十足,让李幼渔想起她姐姐,那个当环保局局长的亲姐,每次见她必定放开了气场,把她问的答不出话来才罢休··    “我刚在想事情,没听见,你要是有事就说。”
    “奴家倒是说了很多遍,只是有人装作听不见·”余宛棠望天道··    “不好意思,我刚没注意·”·    “奴家也知道姐姐事情繁多,不敢打扰,可是你这老是踩石子,踩树枝,要是摔倒了,摔伤了,我们还有宽裕的银子来医治吗要是你没了,谁养活奴家。”
    她这毫无羞耻心可言的‘养活’,让李幼渔深深的侧目,她现在连自己的下一顿都成问题,哪有空余来养活余宛棠··    李幼渔苦笑,“你说的有道理,我养不活你,所以你不如趁着现在,赶紧离开,也许还能找户好人家,要是我把你拖累了,我也于心不忍。”
·    “哼”·    余宛棠生气了,这李幼渔三天两头,一找到机会就要让她离开,她难道不想离开吗问题是,谁叫她以前欠了她,什么浇灌之恩,谁还惦记这个,可是王母娘娘惦记,成神簿上惦记,否则她早开溜了好吗·    为了成神,她得‘忍忍忍’,忍字当头,可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她难道想这样吗这不是没办法给逼的。
    一想,她这心里苦了·一苦,这眼泪也刷刷的下雨了·这模样,让人看了又是一番遐想·李幼渔直接呆掉,她一直生活在欢乐的家庭里,家人只有凶狠霸道的,没有见泪的,她不会安慰人,只好看天,看地,就是无视余宛棠。
    余宛棠在心里骂了无数,她都这样了,李幼渔竟然都不上来安慰一下,这没良心的,她几千年的老泪算是白流了,放下尊严,放下身段,演绎‘楚楚可怜’,换来的竟然是——无动于衷,她的演技有那么差吗·    余宛棠决定先开口,“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念的声情并茂,加上脸上又是梨花带雨的,总算念出了一种风情,李幼渔就算是瞎子也看出来了。
    她道:“快吃中饭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    余宛棠重复了一遍,“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李幼渔耸耸肩,无谓的说:“那我不算女人好了,女人让你当。”
    余宛棠直接一双白眼翻过去,她服了可以吗大神果然是大神,都有点道貌岸然的不见人情·她完全没有料到李幼渔还会用这种杀招,余宛棠咬唇,她不信邪,她一定会让李幼渔在心里舍不得她。
    她要为自己雪耻,身为桃花仙子,应该舌若桃花,说出鲜艳无比,粉红色的话来,就算李幼渔是铁树,她也会让她开花的··    “好吧,你不是女人,奴家是你女人,这总好了吧,真是的。”
余宛棠扭着腰走在前面,毫无节操的展示自己婀娜多姿的一面,什么叫女人,李幼渔你也稍微学着点··    李幼渔看了会儿,跟了上来·在余宛棠旁边提醒她,“别把腰扭伤了,我们包里的银子不多,不够付药费。”
    “不劳姐姐操心,奴家这腰是蛇做的,扭成螺旋状都不成问题,再走一段路,应该有个小树林,咱们就摘点果子吃·”·    余宛棠遥遥一指,李幼渔想着可不是,隐约已看的见那个小树林,回来时步伐似乎快了些,没办法,心里有事,冲起来就跟头蛮牛似的,总想着先回到村庄。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两人到了树林,李幼渔去摘果子,让余宛棠坐着,看她那样也不像能做事的,不能太指望,她这包袱算是背定了··    “哎。”
    余宛棠坐在树桩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她得想个主意,彻底了断李幼渔想要弃她而去的想法,想个什么办法好呢·    余宛棠略一思索,突然大叫起来,“有了。”
    李幼渔摘果子摘的好好的,就听见有人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这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奇了怪了。
李幼渔心想着她和余宛棠隔的有些远,为什么余宛棠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似的··    来不及多想,李幼渔兜住果子,就往回奔·见有好几个壮大的男子围住了余宛棠,面露猥亵,嘴里说出污言秽语,李幼渔拿起身上的果子就往这些人身上扔,还能怎么办。
    那些人转过脸来,看着李幼渔··    “这里还有一个·”·    余宛棠单手拢在唇边,“姐姐,小心。”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李幼渔总算不是‘见死不救’,看来自己在她心中总算还有些‘分量’··    果子扔了一地,李幼渔自觉这是自找麻烦,现在这些人不找余宛棠,反而找她了。
逃吧逃的越远越好··    余宛棠看着李幼渔的身影,心道:“跑的还真快,不愧是上神,转世之后虽然是凡胎,有了我的内丹,已露了神迹。”
    李幼渔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去,反正身后没人了,她环顾四周,念道:“不好,这些人可能又会去找余宛棠的麻烦了,我真是笨死了,只顾自己,她一个弱女子,被抓住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都说男人是衣冠禽兽·· ·☆、第6章 太扯· ·第六章·    李幼渔跑的很快,耳边是呼呼风声·在她七转八转之下,又找回了原来的路,只是她这次没有冒然出现,而是在路边找了石头,找木棍,不能空手上去,她又不是武林高手,不能打时,就拼命逃。
    她已想好对策,“鱼丸汤,我来啦·”她这样喊着无非是给余宛棠报个信儿,余宛棠勾着嘴唇,心说:“可真够笨的,要是真有歹徒在,也早引起注意了,这暗号打的,不要再叫我‘鱼丸汤’了,我都说几遍了,是余宛棠找死的李幼渔,笨女人。”
余宛棠手指一圈,地上的几根细树枝变成了刚才的几个大汉围着她··    她叫着:“姐姐,救命……”·    她还生怕声音不够高,李幼渔听不见,拢着手,扯着喉咙在那拼命喊,把李幼渔给吸引了过来。
就见李幼渔一手拿着石头,一手拿着木棒,从那些大汉的身后偷袭,先打晕砸晕再说,非常时期,也只好非常对待,闭着眼睛就一阵乱舞··    “哈、哈、哈……”·    余宛棠就见那些树枝变成的大汉像球一样被打飞了出去,表情十分难看。
李幼渔果然在吸收她的内丹,不然怎么可能有如此神力··    “好了,别打了·”·    “鱼丸汤,你不要害怕,有我在。”
    “谁说奴家怕了,他们早被打飞了·”·    李幼渔双眼一睁,一闪·看左右道:“真的被打飞了,没想到我的击打技巧还不错。”
她洋洋得意,心中却是无数次败在她亲姐手下的画面,有一堆能干的姐姐,有时候也是好有压力的,好比她的那个大家庭,她那个目前在环保局当局长的姐姐,可是穿着高跟鞋都能全垒打,健步如飞,腕力惊人,谁能想到那样细的胳膊会有这样大的力气,现在好了,她这具身体没准练过武也说不定。
·    她不免得意的想着,要是能用这个李幼渔的身体,跟她姐姐来一场网球对打,把姐姐的气焰灭一灭,也未免是件坏事,只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大合心意。
若是还能回去该有多好,她舍不得自己那一片桃花林,现在桃树上结满了桃子,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也不知道家里人是否发现了她的‘尸体’,那样大的雷估计身体都被劈焦了。
李幼渔自己呕心了自己一把··    有些事是不能从头看的,越想越觉得自己苦··    李幼渔扔掉了手里的木棍,十分担心的问余宛棠,“你说他们被打死了没有”这都飞的不见身影了,一定很凄惨。
    “你还心思担心他们,担心一下我们的午饭不是比较好吗”看着那满地的果子,李幼渔甚觉有理··    她去捡果子,有些被扔飞了,有些被扔烂了,剩余的一些也被弄脏了。
她捡起来,用衣襟兜着,“你等着,我找地方洗洗·”·    她走了一些路,才找到小溪,把果子洗干净了才回来,这一来一去,又花了不少时间。
    余宛棠坐着,摸着肚子·自语道:“等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可她还得等着,要是自己先偷吃了,待会儿还得塞下多余的分量,这样容易长膘。
    眼见着李幼渔回来了,她也乐的如此,高举着手挥来挥去,李幼渔忙加快步子走过来··    “饿坏了吧,给·”·    “这几天老是吃果子,奴家觉得肠胃不适,是否偶尔能改吃荤腥。”
    她是桃花仙子,不是猴子,天天吃果子她会腻味的,何况来到人间一趟也不容易,自然要过过人间的瘾··    “你要吃荤,那就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又不是你家大厨,要是不满意,自己把自己嫁了,你知道的,我不拦着你过好日子。”
    这话说的怪铁石心肠的,让余宛棠咬果子的时候都用了几分力··    “怎么说你以后也是户主了,老是说些不负责任的话,姐姐把奴家的心都弄的凉透了。”
余宛棠撇过脸去,不理李幼渔,指望她能理一理她··    “凉了才好呢,省的加冰了,透心凉,心飞扬,好啊,雪碧的广告·”·    余宛棠不晓得李幼渔在讲什么,但她听得出来,李幼渔巴不得如此,这上神怎么能这样‘铁石心肠’‘无情无义’,她都这样傲娇了,难道不应该上前来哄一哄吗·    难怪能做神,把情义都抛弃了,如果做神需要这样,那她还不如混她的桃花仙子,只是这会儿,她也是骑虎难下,都下了凡了,就是踏入了神门的一半,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半途而废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且拿这句话安慰自己吧·    两人随意吃了点午饭,继续上路,到傍晚的时候找树林落脚,捡干柴树枝把火烧的旺旺的。
    李幼渔几乎把包袱里所有的衣服都穿上了,还是初春,晚上仍然冷的要命··    她靠着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李幼渔翻来翻去,皱着眉头,噩梦连连,总算把她吓醒了,憋着一股尿意。
她起床来,自然的翻着被子,起床,才感觉情况有些不那么对头··    她回过头看着被子,还有床榻,还有连睡觉都要保持美丽姿势的余宛棠,这一切一定是在做梦,她梦到自己睡在床上,有温暖的房间,有温暖的被窝,还有动辄要给她添麻烦的余宛棠。
    这个梦里不应该有余宛棠的存在,她走向门边,开了门,一股冷风吹进来,她还感觉到了冷,这个梦这样真实,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门外是黑漆漆的一片,呼呼风声不断吹着。
下面依稀有小小的灯火,她再抬头,竟然跟星星这么靠近··    OMG她在天上,她梦见自己住在悬浮的房子里·夜空,点缀的繁星,悬浮的房子,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美的梦,不由得走到床边把余宛棠给推醒了。
    余宛棠伸着懒腰,不耐烦道:“干什么,干什么,干扰老娘睡觉·”·    这梦话里还有这样的李幼渔起了心思,这余宛棠白日可都是‘奴家、奴家’谦恭的叫着,这梦里总算说了实话。
    “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李幼渔你真的很烦·”·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甜甜的叫‘姐姐’来着,总算暴露出真实的面目了。
越是这样,李幼渔更要将她叫醒了··    “李幼渔”·    余宛棠不耐烦的坐了起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很吵。”
    “你在我梦里还敢这么大声说话,你这是在演绎人格分裂吗要是让我不爽,小心把你踢出我的梦·”没有拽,只有更拽,余宛棠现在总算安静了,而且在一愣之后,笑的那个荡漾。
    她轻轻的,小小声的说:“你以为这是你的梦”·    “怎样我现在控制全场,要是惹我不爽,我就把你踢出去。”
    “你敢”·    “惹恼了我,我什么都做的出来·”在梦里张牙舞爪什么的,她怕什么,反正杀人也不用关牢房,“快起来,外面的风景很漂亮,对了,我要在哪里上厕所。”
    “上厕所”·    “就是撒尿,憋不住了·”·    余宛棠打了个响指,屋里凭空多出个马桶,她一指。
“就那·”·    “知道了,你快别过头去,别看”·    “都是女的,谁稀罕看你·”·    “我不是稀罕你看,我是别人看着,我就撒不出来。”
李幼渔开了马桶盖儿,轻松的释放了一下,只是再低头一看,这马桶没有底部,难怪刚才一股冷风往上吹·“马桶底为什么没有”·    就见余宛棠斜倚在床上,挑着眉,风情万种的说道:“那不是很好,这样也省的刷马桶了,它直接掉下去了。”
    李幼渔一想自己的尿直接跟雨似的下到了人间,顿时表情臭了,这般丢人的情况她没有准备好··    余宛棠伏在被窝里,笑着,捶着枕头,这女人分明就是幸灾乐祸,故意恶搞。
    在她的梦里,余宛棠竟然是这样的,难道她有被虐的欲*望不科学·    “少在那笑了,还不快起来,本夫人请你欣赏一下上等风光。”
    “什么”·    “你一定不敢相信我们现在住在悬浮在半空中的房子里,一眼便能望见那一望无垠的人间,而且抬头便可以看见繁星,超浪漫的。”
    “就这点破事也值得这样激动真是没见识·”余宛棠撸了撸头发,掀了被子,“算了,就当是陪你见识见识。”
    两人坐在门槛上,脚随意的晃着,可以到处看看,而且这个房子似乎还在飞,这点李幼渔才注意到··    “我明天醒来,一定不会忘记。”
    “我看的出来,而且还有更神奇的你一定没有见过·”·    李幼渔好奇道:“什么”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余宛棠那‘幸灾乐祸’促狭的要命的危险笑容,余宛棠凑到她面前,让她张嘴。
    李幼渔张了,含糊的说道:“如果你想比谁的牙齿多,我告诉你,我长了两颗智齿,三十颗牙的·”·    余宛棠慢慢的吸着李幼渔体内的内丹上的仙力,与自己身体里的仙气做交换,两人嘴唇之间就像有一道极光一样,李幼渔有点不敢相信,眼睛一翻,晕了过去,这个梦也太扯了。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第7章 杠上了· ·第七章·    李幼渔动了动鼻子,吸了几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春日的晨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转动着眼珠子,看着周围的一切,路面,树林,眼前是……余宛棠正在烤小鸟肉·难怪这样香喷喷的,她用力把自己撑好坐正了··    余宛棠笑着同她打招呼,“姐姐,早啊。”
    “不早了·”·    “你知道就好·”余宛棠的话就像卡在喉咙里的刺,给人不曾期待的刺痛·把李幼渔噎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看到眼前的一切,她放心了,悬浮的房子,繁星,还有那个没有底儿的马桶,余宛棠从她嘴里吸了什么,估计都是梦··    “余宛棠你知道吗我昨晚梦见你了。”
    “知道,是不是梦里还有会飞的房子,暖和的被子,风情万种的奴家·”·    “喂,鱼丸汤你偶尔是不是也该稍微谦虚一点,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些,难道你跑到我的梦里去了”·    余宛棠再三纠正,“我是余宛棠,余宛棠啊收起你的‘鱼丸汤’老是占奴家便宜,奴家要告官,对我改名换姓,就如同在说我这个人的存在,好像都有点多余,你这是变相的‘叫我去死’,太过分了。”
    李幼渔手指着自己,张了半天口·心里愤愤的想着:“这哪是小妾,这分明就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升级成大老婆了,没想到古代的小三也能如此牙尖嘴利,这根本就是欺负我修养好。”
    “我说不过你·”·    “说不过就对了,知道奴家有理了”余宛棠扬眉,一边刷过两个媚眼来找好感度,让李幼渔面色尴尬,现在的小妾难道都这么嚣张吗“奴家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说,是趁着我睡着的时候看上某个帅哥了”·    “你那什么心思,奴家只是告诉你,其实昨晚梦里的事都是真的。”
    “哦……啊”李幼渔不断的眨眼睛,“证明”·    “你想想看,要不是真的,奴家怎么可能知道。”
    “也许你能读心·”·    读心难道就不能把她往别的地方想想·“奴家给你一个提示,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你能猜到奴家的真实身份了么”·    “我知道啊,你是他们的粉丝。”
    啪余宛棠倒了,她坐起来,继续烤她的小鸟肉·“没有创意·”·    “我知道了。”
李幼渔恍然大悟,在余宛棠的鼓励之下,很艰难的说道:“你,你是玉皇大帝的小三,后来有机会和王母娘娘一争高下,背地里专门干些诅咒对方不得好死,恨不得揪光对方的头发,有机会的话最好一碗药把王母娘娘毒死的事儿……”·    余宛棠深深的想:“如此恶毒的是她吗如果是她的话,只会更恶毒的。”
    “不要随便对王母娘娘不敬,做人要厚道·”·    李幼渔指着那只被烤的冒油的小鸟肉,“你对它很不厚道,不如我替你把这罪过背了,你再耐心的跟我讲讲你是何方神圣”李幼渔伸手想去抢,但却像是碰上了铜墙铁壁,就是越不过去,余宛棠正得意的看着她,然后将小鸟肉放在嘴里,笑的桃花朵朵开的让人欠扁的模样,然后很陶醉的吃着。
    “奴家不是何方神圣,奴家是桃花仙子,记住了”她就等着看李幼渔吃惊且崇拜的模样··    “原来是最破落的神仙户。”
    这吐槽的口气,完全不把神仙放在眼里·“你厉害,你还不是个破落的大老婆·”·    “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告诉你,我,来自未来,穿越时空,我是未来的李幼渔,而且我是种桃树的,不幸被雷劈的灵魂离体,这个故事如何”·    “吼吼吼。”
余宛棠冷冷道:“你就吹吧·”·    “你不也是·”李幼渔表露不屑··    余宛棠不屑被如此侮辱,当场发挥了一下她的小法术,让这个目中无人,甚至可以说是对神仙不敬的落魄大老婆开开眼。
余宛棠手掌一托,就有一座房子的模型出来,她往空中一抛,很是挑衅的说道:“如何昨晚的那间房是不是像这样的·”·    吃惊吧,直接掉口水,要不晕掉也行。
其实她挺怀念李幼渔晕倒的时候··    可李幼渔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直仰着头啊仰着头,手却不断的往前摸,想要用自己的注意力,带走余宛棠的注意力,最后用余光顺利的瞄到她手上的小鸟肉,只是她数次向前,却仿佛真的有一块透明的玻璃挡住她一样,不得向前,同时被余宛棠发现那点小心思。
    “姐姐,要不我们做个交易,一个可以让你吃上肉,而奴家也能过上好日子的交易,你觉得如何”·    “先说来听听,要是感觉好,再说。”
    “你助奴家成神,其实成神的条件很简单,只要能报了你的恩就可以了,可是王母娘娘说了,你命里无子女,让奴家替你生一个,这事也就完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不欠谁,可谁知道你家亲爱的相公死掉了,所以奴家就在想,是不是我们能生一个……”她知道这个主意鬼了一点,但是不生,这债就一直欠着,她也上不了天,下不了地,简直比做妖精还没意思。
    就见李幼渔笑的花枝乱颤,有人要和她生孩子,这二十一世纪都没有这科学,放在古代,还想玩这一套,不就是想死赖在她身边,想要她收留,何必说的如此神神秘秘,就算是神仙又怎样在人间的神仙不是地位不足,就是被贬,好比猪八戒,好比沙悟净,哪个不是天生的大神,这年头神仙不好当。
    “要是我不答应呢”·    余宛棠道:“那就去死·”跟这个女人是讲不通了,还是怎的。
    “我死了,对你的生孩子大业似乎没啥好处·”·    “奴家也不是非要你帮忙,其实,你知道,有个词叫做‘霸王硬上弓’。”
余宛棠笑的一脸得意,李幼渔不领情,她难道就不能稍微吓一吓这个前任大神·    李幼渔一脸无所谓,“你要是真能这么做,又何必跟我做交易,余宛棠用不着吓我,我什么都不大,就是胆子特别的肥。”
她硬是把余宛棠那点小算盘给划拉乱了,不给小鸟肉吃,还在那翘兰花指摆谱,还把她当商人办事,她才不会出卖自己的孩子,如果能有这样的生物生产出来的话·“你还是趁早做好觉悟,把你那小鸟肉和我分享分享,也许我心情好会答应你也说不定。”
李幼渔一副胜利姿态,斜眼看着余宛棠··    余宛棠恨恨的把肉全吃光了,“奴家心情不好,干脆拿了这物件来出气,至于你,自己找吃的去。”
既然事情都掰了,还有脸来要求‘分享’,真要是认真了,准被李幼渔气死,这还是李家的大小姐吗这夫君才死了几天,就变成无赖了。
    “自己找吃的,就自己找,拽什么·”她去摘了果子充饥,两人吃完又开始启程,还有一天的路程,怎么说也得赶回去·李幼渔故意加大脚步,想让余宛棠跟不上,开始各种跑、停、再跑也没能把余宛棠甩掉,人家照旧把腰扭的跟赤练蛇似的,没事用帕子擦擦香汗,悠闲的还能看看风景。
后来走了半天,也没见余宛棠慢下来,她心里倒有别的心思了,突然停下来·“余宛棠”·    这一喊,足以把余宛棠吓一跳。
她手里紧拽着帕子,贴在胸前··    “干什么奴家的心可脆弱的很,经不起你的大嗓门·”·    “你之前不是说你是神仙,我们为什么不飞回去”·    “飞不动。”
    “怎么会呢,我们这样走多累,多浪费时间,你应该提出要飞行回家的·”她真是失策,有便利工具不会用··    “奴家说飞不动,就是飞不动,你有意见吗就算你有意见,那也是你的事。”
总之,这两人是杠上了,谁也没想好过·余宛棠走在前面,扭着腰,翻着白眼,她就不相信不能让李幼渔投降,她的成神梦近在咫尺,可是这个女人就是不配合,要是生不出活泼可爱的孩子,那她还生什么,正所谓:余宛棠出品,必属精品。
    那次一等的,别在她面前丢人现眼·要是以后成神了,传扬出去,她有个白痴儿子或者女儿,她这脸还要不要了,而且这孩子生出来,也不可能只是凡人这么简单,最起码也是个半神,要是哪天在天庭见面,哎,不想了,没脸啊。
她做桃花精那会儿也想有个孩子的,只是没遇上良人,成家立业的梦想没实现,就成了仙··    李幼渔见余宛棠不说话,她也不说了,不如趁着还有劲儿往回赶一赶,也许在天黑之前能回到原来的镇子。
    到了下午,李幼渔和余宛棠回来了,可是身上除了那包衣服,几两碎银子,两亩地,她们一贫如洗,两手空空,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    “以后该怎么办呢”·    真是愁死人。
 ·☆、第8章 租房· ·第八章·    两人站在街上,竟不知道何去何从·李幼渔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四顾着,这里别说没有熟人,就是有熟人也认不得,何况,李幼渔是大小姐,想来往常也很少出门,这下好,连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你说要怎么办”·    余宛棠低着头,玩着她的帕子,光顾着发愣··    “奴家不知道,一切全凭夫人做主。”
    要她做主,她要是知道,也就不会问余宛棠了·之前不是还很牛逼的说自己是神仙什么的,为什么到为难的时候,这个神仙就只会摆姿势了靠不住啊靠不住。
    “那你变个房子出来·”·    “姐姐这是上瘾了么,变房子,你想吓死一群凡夫俗子吗再说,人在凡间,还是少用些法术好,别惹的那些道士没事出来捉妖,不,是把奴家当成妖精捉了去,这妖凡不过是尺寸之间的事,想必那些道士眼神不济,万一搞错了,奴家的麻烦就大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还会干什么·”·    余宛棠挽住李幼渔的手臂,“奴家也不是什么都不会,至少这生孩子还是会的,只要姐姐能够成全,不要说一间房子,就是一座皇宫,也不过是一眨眼功夫的事,如何姐姐想清楚了没有”敢情还惦记着她的成神计划。
    李幼渔从余宛棠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不帮忙就算了,别捣乱·”·    余宛棠撅着嘴,就知道这大房爱这样,没事就要求她,都不懂得稍微交换一下好处,而且这种好处还是双方的。
那随便她好了,她自己跟着,看李幼渔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最好想出什么绝招··    “看来,我们只有租房子了·”·    也不知道古代有没有这种制度,且试试看。
    余宛棠问道:“你要如何做”·    “还能怎样,我又不认识这些人,我们就找那些房子多的人,去问一问。”
    房子多的,那不是有钱人,就是有权的人,人家那房子是用来堆杂物的,可不是用来住人的·余宛棠也不说破,就等着李幼渔碰壁·反正她走哪儿,她跟着就是。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李幼渔专门找房子多的人家问,结果被人轰出来,还以为是来讨饭的,全身素白,戴着孝,谁家敢往家里请·于是,李幼渔放低了标准,就找稍微看起来住房还宽裕的,结果一再被人轰出来,偶尔还遇上登徒子,把她气的差点要扇人。
    她走在路上,对着那些人家吐槽··    “这都是些什么人,没一个正经货色,素质差,我看要让皇上普及教育·”·    余宛棠根本不知道她在讲什么,这个大夫人一直神神叨叨的,她是随便啦。
    “走,我们再向前问问·”吃足闭门羹她倒无所谓,余宛棠心想:“真有她的,要是换作别家的夫人早伤心难过,甚至找棵歪脖树上吊自杀了,这种有辱斯文,有辱脸面之事,李幼渔做起来还真是……”·    余宛棠看着李幼渔在跟人应酬,自然而不做作,这是被逼上梁山,才能体现出来的女人之强·    这是一户不大的四合院,出来应酬的是位五十多岁的婆婆,古人明显显老。
才五十多岁跟七十多岁时的,李幼渔一上来就叫了‘奶奶’,把人家大婶叫的很不好意思,脸上略有尴尬,不得不跟李幼渔纠正··    “我还没那么老,你找我做什么”·    “敢问大婶怎么称呼”·    “沈氏。”
    “原来是沈大婶·”这读起来怎么这么绕口··    “不是啦,我姓沈,我相公姓孙·”·    李幼渔恍然大悟道:“孙大婶,我过来是想问问,你家有闲的房子能出租吗我想暂时租一段日子,给钱的。”
希望价钱不要太高··    “有、有·”·    有钱固然好,只是这孙大婶还有个心头大难,她有个儿子,三十多了,还没有成亲,主要是人家嫌弃他长的不大好,圆胖胖的。
如今她放眼一瞧,这穿白衣的不是死了老公,就是死了父母,不太吉利,那可不成,不管怎么说,还是后面的那个好些··    人长的漂亮,瞧瞧那皮肤,水嫩嫩的,穿着一身鲜亮的衣裳。
原她也不敢癞□□吃天鹅肉,只是这两人已经落魄到没地儿住了,少不得要寻个想头,把这两人留下来··    听说有房子租,李幼渔很开心·只是价钱方面,最好从一开始就谈清楚,世间上最龌*龊的事大多数都是因为钱而引起的。
“那价钱方面”·    “你们先看看,要是满意了,咱们再谈·”·    李幼渔想想这样也好,和余宛棠一同进了去。
就见这是一个简单的四合院,六间房,有一院墙连接起大门,李幼渔和余宛棠穿过大门,见院子里有树,房前堆着柴,还有晾衣服的竹竿,有一条大黄狗正懒懒的躲在树下休息,眼睛闭一会儿,睁一会儿,眯一会儿。
    孙大婶就在她们旁边,问道:“如何”她指着两间房,“那是我和孩子爹的房间,旁边是我儿子的,儿子旁边的那间空着,这是厨房,这是大厅,这是杂物间。”
她一一指明··    “我们去房间看看”李幼渔问余宛棠,但没指望她回答,她自己先迈开步子去了 ,推开门,没有想象中的一脸尘土,这屋有柜,有床铺,看起来还相当干净,她哪里知道这是孙大婶预备给她儿子的新房,所以一直空着,又勤于打扫,倒没有什么灰,李幼渔看着还不错,现在什么都没有,就不能太挑了,简单一点就简单一点。
她问余宛棠,“你觉得呢”·    “姐姐说好,就好·”·    李幼渔道:“我觉着还不错,大婶你看,开个价。”
    “这有什么价钱不价钱的,我们也不差这点半点儿,要不你们就这么住着,等有钱了再给·”看她们的衣裳料子似乎不差,想来之前过的还不错,只是这会儿落魄了。
    俗话说的好: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这怎么好·”李幼渔可是现代人,知道人最信不过的就是模棱两可的话,今儿一个价,明儿一个价,等一切都落住下来,才给你慢慢的加,好似不怕你不给。
最少也要立个字据,否则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这有什么不好的,屋子空着也是空着·”·    “不,你给个价,不然我们不租。”
    孙大婶见李幼渔主意已定,只好说了个数,不算多,李幼渔还给的起·“这样,一个月一结,住多久就给多少,您看如何只是住在这里,还要费你的锅灶,少不得再加一点,饭菜我们自己添置就成。”
    孙大婶自然说好,“这样最公道·”·    如此谈下来,时间已不早·她指了水井,又去给两人拿抹布、扫帚,让两人清扫。
李幼渔一直忙了半天,水井里的水还算温暖,不比自来水·她忙着,余宛棠站着,“拜托,能搭把手吗”·    “姐姐辛苦了,奴家手疼。”
    偷懒就说偷懒,说什么手疼,没见过这么会享受的小妾··    “你是真的指望我养活你那是不可能的。
不做工,没有地方睡,没有饭吃,不付出还想要回报,余宛棠你不要太会享福·”·    “那也是奴家的命,不劳姐姐操心·”她倒是理所当然,李幼渔不管她,自己去打水擦洗,将房间扫的一尘不染,晚上好睡觉。
·    到了傍晚,孙大婶请两人吃饭··    “算是欢迎你们入住的一顿饭,随便做了几个菜,两位姑娘不要嫌弃才好。”
    李幼渔道:“不会·大婶我帮你搭把手”她对余宛棠那副‘大小闺秀’的样儿,表示很不爽,余宛棠还在门口站着,在望什么呢望风吗·    “谢谢,姑娘真是太客气了。
来了半天,也没问个姓名·”·    “李幼渔·”·    孙大婶一边切菜,一边打听,“多大了”·    “女人的年龄是秘密。”
    孙大婶拿着菜刀,愣是愣了半响·这什么意思,这还要保密·    “有夫家了没有”·    “死了。”
    果然跟她猜想的不差·不过孙大婶要打听的不是李幼渔,而是余宛棠,那姑娘才叫一个水灵,她敢保证在这个镇里,没有比她还漂亮的,要是能让这样的姑娘做媳妇儿,她睡觉都要笑醒了。
    孙大婶笑了两声,李幼渔不明白,问道:“您笑啥”·    “我是看到你们来,我高兴·”·    两人正说着话,有个粗壮的男子声音传过来。
    “娘,我肚子饿了·”·    孙大婶手在自己的围裙上别了两下,出门道:“阿康,你上哪玩儿去了,弄的身子脏兮兮的,快去打水洗了脸。”
    “知道了娘·”孙康向余宛棠多看了两眼,心道:“这位姐姐好漂亮·”他摇晃着脑袋去井边了··    孙大婶把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人都说她儿子犯傻。
依她看,可一点儿都不傻,没看见么,刚才看见余宛棠的眼睛都直了,她心里笑着:有戏·    孙大婶从余宛棠身边过去,又多看了她两眼,这媳妇儿越看越舒服。
不由得脸上都带着笑,而余宛棠的脸色却冷的跟冰窖似的·她看着孙大婶从她面前走过去,一边想着要不要和李幼渔稍微谈一谈··    李幼渔正和孙大婶有说有笑,孙大婶同她说笑的同时,不忘多多的打听李幼渔的状况,只大概知道她以前在有钱人家做少奶奶,如今丈夫没了,家产也被夫家的人给弄走了。
    “谁都有困难的时候·”孙大婶感叹着,好比她,多聪明的一个人,偏偏生出一个傻儿子,一辈子操碎了心,要是换了别人,早抱上孙子了,最起码三个。
 ·☆、第9章 芝麻开门· ·第九章·    门外传来孙康的声音,他叫个不停,“娘、娘、娘……”·    孙大婶回头就是愤愤的一脸,“叫什么叫,叫魂哪”这可把李幼渔给惊了一下,她想着也许古代的女人都这样,她还是不要见怪不怪了,只是冲孙大婶淡淡一笑,继续帮忙做晚饭。
    孙康好奇的围着余宛棠看,“娘,这位姐姐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是新来的邻居吗”·    “算是,以后就住你屋的旁边。”
    孙康显得很开心,拍着肥厚的手掌,蹦蹦跳跳个不停·稚气、天真、单纯,李幼渔也看出来他头脑可能有点问题,看起来还算年轻,都说傻子显嫩,果不其然。
对孙大婶内心涌起一片同情··    孙康高兴的拍着手,跳来跳去的说道:“好耶,好耶,漂亮姐姐以后就住在我的旁边了·”孙大婶颇感欣慰,她家孙康不傻,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漂亮怎么能算傻呢,没有人注意到余宛棠的眼光像是要杀人,再不把这个傻子弄走,她可真的要一口气把他吹飞了。
    门外,有陌生男子的声音··    “孩子娘·”·    孙大婶出迎,迎着她家的男人·孙大叔一边拍着灰,一边走过来,发现门口多了个绝色女子,心中狐疑,家中怎会来这号人物。
孙大婶接着他怀疑的目光,同他介绍,“这是新来的姑娘,姑娘你叫什么来着”·    余宛棠淡淡道:“余宛棠·”·    “是余姑娘,屋里还有一位夫人。”
    李幼渔热情的招呼孙大叔,“孙大叔你好·”·    “好·”孙大叔不明白,这屋中怎么好好的多了两个女人。
    孙大婶冲着李幼渔道:“李姑娘,你忙,我去跟孩子爹说几句话,顺便让他把脏衣服换了·”按理说,孙大婶是不该叫李幼渔姑娘的,只是她也弄不清楚人家的夫家是什么姓,所以就胡乱的叫一通,李幼渔也不在意,也不表明身份,大家都这么稀里糊涂的一锅粥乱炖。
    “好,慢走·”·    孙大婶拉了孙大叔回卧房说话·孙大叔急急问了,“这是怎么回事”·    孙大婶很是得意,“这可是我为康儿找的媳妇儿。”
    孙大叔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在做梦,有多少穷人家的姑娘都不肯嫁,你还想那样的大户人家出来的闺女嫁,我看你是想媳妇儿想疯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也许咱们康儿运气就是这么好·这两位,我实话跟你说,那穿白衣的嫁过人了,我们不要,我是看上那穿粉红色衣裳的了。”
    孙大叔瞪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你还挑三拣四,人家会答应你”·    “俗话说的,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她们现在连家都没的回了,是我,我给她们房子住,我让她们在这落脚,不用漂泊,怎么说我也是她们的大恩人。
没准人家冲着我这面子,就愿意和康儿待在一起,到时候生个一男半女,康儿也有人照顾了,我们百年之后,也就不用再担心他的生活了,这多好·”·    孙大叔不断的摇头,“这事,我看悬。
尤其是那穿粉红色衣裳的姑娘,我看人家就是配皇上也不可惜,她会无缘无故的嫁给傻子,你真是病了,还病的不轻·”·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你不懂,我有主意。”
    孙大婶拢着手在孙大叔耳边说了·孙大叔半信半疑道:“能行吗这样是不是太缺德了·”·    “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们做人父母的,总要为孩子设想的长远一些,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她是皇帝的老婆,也没法走了,这就是命,谁叫她到咱家来,这就是缘分。”
    “那……那至少待人家好些,能心甘情愿的是最好·”·    “放心,有我呢”·    两人说了话,孙大叔也换了干净衣裳,来到了厨房。
又与李幼渔、余宛棠打了招呼·彼时,饭菜均已做好·大家坐下来吃饭,孙大叔给自己满了一小杯酒,吃菜喝酒,好不自在,其余人跟着用米粥··    饭间,孙大婶不断活跃气氛。
    “余姑娘说人家了没有”·    李幼渔回道:“有了·”·    孙大婶一愣,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不过她很快定了定神,“不知道哪家这么有福气,可以娶到余姑娘这样貌美如花的”·    “在镇上·”·    “那是好人家了。”
    李幼渔笑道:“是,我这妹妹有福气的很·”刚嫁了人,就死了老公,还让大夫人破产,平时又喜欢把大夫人当奴婢使唤,这福气哪修去。
    孙大叔郁闷了,一口酒一口酒的喝·他早知道这事万万不成,但知道余宛棠许配了人,他心中失落了,他是真想有个儿媳妇,能照顾儿子,也能孝顺老夫妻俩,眼见着年纪越来越大,儿子却还是不懂事。
他这辈子到底走了什么霉运,要这样苦··    余宛棠冷眼瞧着,慢慢的往嘴里挑着米·米太粗糙了,有点食不下咽,还是要弄点小荤腥尝尝才好。
再看李幼渔吃的捏脖子的样儿,看来那位姐姐似乎也有点不适应··    李幼渔当然不适应,现代的米多光滑,而且品种繁多,可是这古代的米就像干枯的头发一样,似乎有些营养不良,一定是种植的方法不对,她勉强喝下一碗,却再也不能了。
当然,孙家也没那么多粮食奉献··    吃过晚饭,李幼渔和余宛棠在附近散步··    孙大叔在那发脾气,“你连别人的情况都没有问清楚,就冒然的要把她留下来,你真是糊涂透了。”
他不屑再说自家老婆,全是一堆‘自作聪明’··    “说我糊涂,我说了那个主意,你不是也同意了·乌鸦站在猪身上,谁也别说谁黑。
如今只要打听出来,那夫家是谁,我们冒充她父母退婚去·”·    “胡闹,要是被查出来·”·    “放心,她们无父无母,无所依靠,怕什么。”
    “她夫家岂能罢休·”·    “到时候我另有主意·”孙大婶为了儿子又想出毒计,无论如何她都要把余宛棠留下来。
    散步路上,余宛棠和李幼渔慢悠悠的走着·余宛棠想着有些事还是提点李幼渔一下的好,别这个从小就在府里的大小姐在外一点常识都没有·突然有件事闪过她的脑际,余宛棠不信的问道:“你真是从未来来的,未来是啥样儿”·    “怎么,感兴趣了”李幼渔得瑟道。
    余宛棠冷着脸,一副不屑的样子·“谁感兴趣,奴家不过是想验明你话的正伪,别以为奴家好骗,奴家怎么说也是神仙,神仙只要一掐,什么事不能知道的”·    “你就吹吧,你要知道,又为什么单单问我呢”·    “奴家这是要你自己说出来,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一句话”·    “我来自公元二十一世纪,来的那天是2014年11月10日,不幸被雷劈的灵魂出窍,也许我那尸体还在,也许被家人拉火葬场销毁了,来到这里的那天,就是你夫君死的第三天,随后我就跟着破产,投靠无门,现在还要沦落在此,神仙,你要真是神仙麻烦你给掐一掐,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非要穿越,你不怕穿越门被我等穿越烂了么”·    余宛棠真掐了,她没能掐出来,这异数不在她的测算范围内。
但她如何肯在李幼渔面前认挫,“谁说奴家算不出来,奴家告诉你,你那是前生作孽太多,要受此磨难·”大家可不都这么说么,先忽悠一下这个笨蛋··    “我要信你,我就不是人。”
    “那你是什么”·    李幼渔打个稽首,“我是出家人·”·    “呸,就你这样的,笨成了一条线,还出家人。
你可知道这孙家人有些诡异,你可注意到孙大婶的表情有些违和的地方,你可见到孙家的那儿子是个傻子,你可知道……”·    李幼渔打断她,“别说些我没注意的事,说你要说的事。”
    “这家人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她儿子傻了点,可人家心好,收留了我们,在我们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人家不嫌弃,不嘲讽,不赶人,我们就该谢天谢地。
不要因为人家的脑子不好,就说有问题,那也叫问题你那是歧视·”·    余宛棠指着自己,“奴家哪里歧视了,奴家看到的是他们那精于算计的目光,这些人为什么要好好的收留我们,而且条件开的这么好,你想过为什么没有他们那是看上我们长的好,搞不准今晚就要把我们偷偷卖掉也说不定,卖掉了,我们还替他们数银子呢,笨蛋。”
    她气绝,跟这个李幼渔·无话可讲了,余宛棠摇着头,走了··    李幼渔跟在她后面,“宛棠,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天黑路滑,社会复杂,拜托你走慢一点,要是摔跤了怎么办,喂,走慢点,等等我。”
    余宛棠完全听不进去,进了院子,进了她们暂居的卧房,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李幼渔在门外敲着门,“宛棠,你开开门好不好我的好妹妹,我的好姐姐,拜托你开开门,别生气,外面还很冷,你舍得我受冻”·    “舍得,一万个舍得。”
余宛棠自个儿先笑了,这没出息的大夫人,李幼渔··    “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冻死我了对你没好处的,余宛棠,鱼丸汤,宛棠,芝麻开门啦。”
· ·☆、第10章 不坚持· ·第十章·    “芝麻开门·”·    门还真的开了,余宛棠望着门前的李幼渔。
她双目炯炯,就像一只看见肉的狗·余宛棠扁了下嘴,在心里补充道:“奴家可不是肉·”她才不要被吃嘞,“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睡觉。”
    “不是要坚持自我主张吗”·    “不坚持·”·    余宛棠让过一侧,李幼渔跑的比兔子还快,怕余宛棠反悔又把她轰出去。
人家说,每个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欠佳,要理解·但是李幼渔觉得余宛棠的每一天,都像是那几天,说翻脸就翻脸·她是想理解,但再理解就有点没有底线了,做人要有骨气。
    她人刚进去,余宛棠门刚关上,门响了··    余宛棠看看李幼渔,发现李幼渔也在看她,这大晚上的谁过来了·    李幼渔示意余宛棠开门,余宛棠警惕的站在门边,问道:“谁”她已从那点气味儿里知道门外的是孙大婶,她才不告诉李幼渔。
    孙大婶道:“是我·”·    李幼渔放松了,让余宛棠开门··    余宛棠开了门,孙大婶满脸笑容·“我过来看看,看看你们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她环顾了屋子,已打扫干净了,床上却还没有铺被子。
“我忘记说了,被铺在柜子里·”她开了锁,从里面拿出两床被子来,“地方小,两位姑娘将就将就·”·    “不碍的,多谢你。”
    孙大婶要帮着铺,被李幼渔谢过了·“我们自己来就好,再次谢谢你,谢谢你的热心,让我们住下来,免我们要到处找房子之苦·”·    “李夫人太客气。”
    “不是李夫人,我是陈夫人·”·    总算知道她夫家是哪家,只不知道这余宛棠为何和她不同姓名··    “原来是这样,我正奇怪,你们姐妹怎么姓不同”·    “因为……”李幼渔正要说,却被余宛棠抢过话去。
    “有两个爹·”·    “哦,是这样·”孙大婶也就没有多想,余宛棠将她送出之后,关了门·“陈夫人,赶紧铺好睡觉。”
    “叫我幼渔就好·”·    “奴家可不敢·”·    她不敢,有什么是她不敢的·李幼渔摇头,这位小妾太能装。
铺好了床,两人脱衣睡下,李幼渔还在可惜着,“连打水洗脸、洗脚都不能,这古代到底穷苦到何种地步,明儿我要买盆过来洗脸、洗脚、洗屁股,最基本的卫生还是需要讲究的,还有上茅房的时候,我需要的是厕纸,不是竹片儿……”老往那刮,小心刮薄了,难道古人的菊花上都镶嵌了金刚钻不成·    正吐槽着,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儿。
    李幼渔嗅一嗅,“这什么”再一闻被子,她的妈呀,现在叫妈不管用,得叫娘,娘估计也没得叫,“这被子到底什么时候洗的,到底多少时候没用了”她掀被子坐起来,“这还能用这根本就是把人当猪使。”
    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李幼渔感觉她这降低要求,有点儿变成没要求了·她早说了,她不要来古代,谁说古代条件好,人家穿越那都是皇妃、公主、小姐什么的,她呢寡妇,还穷鬼,还要携带小三,这劳苦命。
    李幼渔仰着头望着天,“老天爷啊,穿就穿吧,你让我穿越的这么惨干什么,真的把我当万能女主角使唤吗而且那些外挂神器都去哪了,爱慕我的无数个好男人到底在哪里求抱大腿,求金龟婿,求倒贴……”李幼渔目光往余宛棠那扫一扫,就见她冷眼看着她。
“怎么,你对我的话有意见”·    “没有,就是想提醒你,要是叫喉咙有用的话,奴家早就让你的耳朵穿孔了·”·    这女人是纯心要震聋她的耳朵。
    “别穿孔了,还不快给本夫人变出一床温暖的带着香味儿的被子来,否则要你好看·”威胁什么的,到了无法存活的时候,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切,这算什么·”·    余宛棠打了个响指,床上的被窝就被替换了··    “原来的呢”·    “柜子里。”
    “你还有这穿柜子的本事,高·”李幼渔竖大拇指··    “这就高了那本大仙有的是能耐,好了,睡吧。”
再吹捧、发牢骚下去,天都要亮了·余宛棠躺下,拉了被子,对于李幼渔的‘赞扬’,偷偷的满足了一回,本来嘛,再厉害的仙子也需要崇拜者。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她有一枚粉丝了,天啊··    可是好景不长,不多久李幼渔就翻来覆去睡不着,顺带也连累了她··    “陈夫人你是怎样”·    “很吵啊。”
李幼渔捂住耳朵,是哪只猪呼噜打的这么响·还有谁,自是隔壁的孙康·心是孩子心,身可是男人身·这吃饱了,睡着了,呼噜天雷般的响动。
李幼渔钻进被窝里,还是吵的睡不着·“余宛棠你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闭嘴的,或者让我听不见·”·    “你毛躁什么,这样大年纪了。
为这点小破事也值得坏你的道行静心就好·”·    静心她静不下来··    “很吵啊,我受不了了。”
李幼渔敲了下墙,差不多用了十分力,结果墙壁破洞了,呼噜声更大了,而她看着自己的拳头,大呼小叫,“见鬼了,穿墙了,我一定是做梦了,今晚是个大力士的梦吗”她缩进被窝里,余宛棠翻了下白眼,用法术把洞给补好,至于孙康,在余宛棠修洞之前,掉下去的那块砖头正好可以把他拍晕,如此呼噜,很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    只是刚才谁说静心就好来着·    翌日,李幼渔醒来,特别的去注意了一下破洞的墙,完好无损·她就说做梦,只不过上次的梦让她有了经验教训,梦有时候会是真的,也许她有神力。
她爬起来,用手摸了摸墙壁,看起来不像是被打坏过,但地上还有未曾清除的砖头渣,很小,很不起眼,但是对于她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屋子来说,这个‘污点’足以证明她昨晚肯定没有做梦。
    “难道我是大力士”要验证这一点并不难·李幼渔开了门出去,见院门已经开了,她想:“也好,我去外面找块石头打一下,如果不是做梦,那一定……”先别假设,因为人生的可能性实在太多。
    到了外面,四下里找了几处,见墙角正好有块石头,她一不做二不休,闭上眼睛忍住痛,也要试试是自己的拳头硬,还是石头硬··    ‘砰’响了。
李幼渔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睛,就见石头裂成了好几块,而手也不痛,“这李幼渔果然是武功高手,深藏不露,应该是背地里有个厉害的师傅什么的,她爹常年在外做生意,认识一些奇怪的人,也不足为奇。”
    也许某位师傅看上了李幼渔的资质,然后让她学了几招··    李幼渔初尝成为牛逼人物的喜悦,拿起一块被她砸碎的小石块,握在掌心里,轻轻的揉了几下,再一松手,化作齑粉。
她嘴角扬笑,还好还好,她非真的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这样种地、种树就有力气了··    她试着站起来,就见有两条腿挡住了她的视线,再往上……·    “啊啊啊啊啊……”她忙捂住眼睛,“你干什么,还不挡住。”
    孙康歪着头笑着,口水流的好长·“姐姐你真的好厉害,我都看见了,你把石头都打碎了,我看见了,你做我的师傅好不好求求你,再玩一次给我看。”
    看,看个鬼··    李幼渔捂着自己的眼睛飞奔,然后撞门上了·一直跑向屋里,将门关的震天响,急切的把门闩拴上,不断的抚平自己剧烈跳动的心,真是吓死她了。
    余宛棠懒懒的躺在床上,问道:“干什么你,晚上不睡觉,早上这么吵·”·    李幼渔跑过来,“余宛棠,你赶紧起来,我们马上走,这里的人有问题。”
    “终于发现了”·    “发现了,这个孙家公子不但是个傻子,还是个色魔,你知道吗,我刚才去就被吓回来了,虽说我是二十一世纪的女青年,但是不代表我在某些方面很开放,就算思想开放,可以接受别人的开放,但也不代表我自己就开放的起来。”
    余宛棠打断她,“你在说什么,什么开放不开放,说重点·”·    “孙康的小弟弟暴露了·”·    “他还有弟弟”·    “有啊,不然不是太监了。”
    余宛棠明白过来,“哦,那样呀,你大早上的就去偷看人家的那玩意儿了,真是可以的,才死了夫君没几天,就渴望成这样,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偷偷的用,反正那是个傻子,我不说,你不说,没人知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是一个女孩子说出来的话吗”这满口的无节操,简直是对她人品的最大歧视··    “你知道,嫁过人的女孩叫女人。”
    余宛棠摆明了就是幸灾乐祸,她何止是女人,她还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女人,只是女人都不爱带着个‘老’字,说实话,不方便·    “反正我要离开这里,不能再住下去了,再住下去,我会得神经衰弱。”
    “神经衰弱是啥”·    “是病·”·    “什么病”·    “神经病。”
    “哦·”余宛棠意味深长道··    “你那什么表情,嗯在我的世界里说人神经病的那才是神经病。”
    余宛棠继续‘哦’着·· ·☆、第11章 是非多· ·第十一章·    余宛棠自然是同意了,只是冒然行动,必定吃亏。
    “你要走,奴家没意见,只是走了我们住哪里吃什么你都要好好打算·”·    “我们先选地方,有了地方再在那搭房子,还要买几样工具……”李幼渔七七八八的算着,这样下去,她的银钱也不多了,她问余宛棠,“你出来的时候带银子了没有,总有点私房钱吧”·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小妾有私房钱的,奴家嫁过去的当天,陈老爷就死了,就我们睡觉的被子、枕头那还是新房里拿来的,奴家就算有私房钱,那还需要时间存不是”·    “你直接说没有不就完了。”
    “可是,成亲的时候前任的你,这么说对吧”·    “对·”·    “给置办了首饰,要是把这些卖一卖,也能卖出些银子来,这叫蚂蚱身上挤一挤,也能挤出二两油来。”
    李幼渔这心思活了,那敢情好·但余宛棠又补充了,“那是奴家的首饰,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卖,这是救命钱·”·    “我们都山穷水尽了,哪时候用的不是救命钱,你就行行好吧,姑奶奶。”
    “别说叫姑奶奶,就是亲娘也不顶用,你别在奴家身上打主意了,除非……”·    李幼渔见她话里有话,“除非什么”·    “除非你和奴家生上孩子,还了恩——”·    李幼渔立马塞住耳朵,她不要再听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了。
生孩子什么的,这事她有自己的原则,不能逮住人就乱来·难道余宛棠除了这事,就不能有别的事么··    “你这么想生,找别人也可以的。”
·    “我是报你的恩·”·    “你把孩子生下来给我养,也是一样,不一定在我身上作法·而且我生活都这么菜了,我要孩子做什么,你想让他饿死穷的没有钱念书,又给社会多添个文盲,那还是别了。”
    余宛棠不乐意,“为什么你就是不同意”·    “为什么我就要同意”真是莫名其妙。
    “奴家要成神·”·    “那是你的事·”·    “奴家需要你的配合,要不是为了还你的恩,奴家至于吗奴家都这么委屈求全了,你都不能稍微有点怜悯之心吗”·    “本来有的,遇上你之后,彻底死亡。”
    总之,在这事上,余宛棠不能、不想借助外援·总之,在这事上,李幼渔坚决不同意,而且认为太荒唐,孩子生出来之后还要增加消费,她除非蠢死了,否则坚决不答应。
于是,这事又黄了··    “咚咚咚·”·    门外有人在敲门,余宛棠递个眼神给李幼渔·让她去开门·李幼渔极不情愿的动了,开了条门缝,一看是孙大婶。
“孙大婶早啊·”·    “陈夫人早,余姑娘起了吗”·    李幼渔心想着:“我人在这,咋问起余宛棠来了。”
“这就要起·”·    “早饭做好了,你告诉她一声·”·    “好,有劳·”·    孙大婶走了,又跳出一张肉脸。
李幼渔毫不客气的关上了门,门外是孙康·他傻笑着,还在惦记着李幼渔捏碎石头的事,对他来说这无异于‘高手’‘神仙’·“神仙,你开开门好不好你再给我表演一次手捏碎石。”
    “这里没有神仙,只有寡妇,俗话说的好:寡妇门前是非多,请公子自重,离是非之地远一点·”·    余宛棠坐在床上笑,小声说:“你家夫君找你来了。”
    李幼渔不断的冲她瞪眼睛,挥舞着拳头,要她闭嘴·李幼渔越是气恼,余宛棠就越是欢乐,谁叫她老是拒绝她的‘合理’请求来着,该·    孙康还在门外叫,李幼渔大声道:“闭嘴,再废话,去了你的弟弟。”
    果然,外面没声了·李幼渔以为他走了,也就不理会了,让余宛棠赶紧起床,起来吃早饭,人家都给做好了,再不起就说不过去了,“不帮忙就算了,可别给人家添了乱。”
余宛棠起来穿衣梳洗,她总有办法弄出一堆东西来,李幼渔怀疑她把整个家都搬来了,但就是不拿出来和她分享··    李幼渔自己也梳头,借余宛棠的梳子用。
不会梳古代人的发髻,就梳辫子,梳辫子然后盘在脑后,花样挺时兴,看上去有点儿意思·余宛棠有好几次佩服的说:“你这个发型哪里来的”·    “二十一世纪来的,干活不散。”
    在现代更加方便,只用夹子一夹就完了,她整个人的心思都扑在家中的那些树啊果啊上了,没有时间慢慢打扮·现在这样还算精致了一点,但也就这样了。
弄完了头发,她又去整理被铺,叠的跟豆腐块似的,余宛棠瞬间傻眼··    “你们那里是这样的生活真漂亮·”·    “这样比较好看,省地方。”
    全部弄好,两人开门吃早饭·一开门,一张肉脸出现在她们面前,笑的肉都在颤·孙康冲李幼渔叫‘神仙’,她很烦,而且看见孙康,就会让她自然的想到在这不久之前看到的一幕,她真是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
    “神仙,你再表演一次碎石头好不好”他很会缠人··    “你那是做梦,我怎么可能碎石头,我连一只蚂蚁都捏不死,怎么会捏碎石头,你一定是生病了,还病的不轻,而且我怎么可能是神仙,神仙都在天上待着呢。”
    李幼渔一指天,孙康便抬头看天·李幼渔嘴里嘀咕,“这正儿八经的神仙就在旁边认不出来,反而指鹿为马,把我当神仙使,我要是神仙,我早赖在天上不下来了,好吃好喝,还长命百岁。”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听见孙康的声音,孙大婶从厨房探出头来··    “康儿·”·    “娘。”
孙康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又去宣传李幼渔的神功·孙大婶听的很欢乐,但偶尔会有点不开心,这跟她的计划不相符,对于孙康找李幼渔这件事她表示‘不满意’,只是当着李幼渔的面,又不好直接说,‘你别跟寡妇说话,小心把你的姻缘带衰了’,她尴尬着,克制着,让孙康坐下来吃早饭,又招呼李幼渔和余宛棠。
    李幼渔发现,孙大婶对余宛棠格外的热情,反而有些冷淡她的意思·心说:“怪了,我对她这么热情,她反而不理我,余宛棠每日偷懒成精,无事则是抬眉动眼,卖弄风情,或者偶尔会散发一点冷淡,一点强势,她哪里值得人对她好了。”
    李幼渔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输惨了,在孙大婶的大献殷勤之中,李幼渔开始反思,反思什么叫做‘劳而无功’·她吃着咸菜萝卜,余宛棠也是,只不过她是被劝着吃的,即便这样她还不乐意,老是蹙眉。
    即使蹙眉也好看,美人做什么都好看··    李幼渔拼命的喝粥,眼不见为净·孙康却不断的跟她说话,让她烦闷的心,越发的烦了。
孙大婶拼命和孙康说话,让他注意余宛棠的存在·“康儿,你怎么不跟余姑娘说句话”·    “娘,我要看捏碎石头。”
    孙大婶脸色很差,“这样大个人了,看什么捏石头·”不知道是不是李幼渔多心,她分明瞧见了孙大婶的眼刀是冲着她来的,什么都没做,就躺着中枪。
    孙康还在撒娇,“娘,我要看,我要看·”·    “家里有客人,应该好好的招呼,你又不是小孩子了,看这种把戏有的是时间。”
    孙康被说,老大不高兴·李幼渔却被孙大婶记入黑名单,以‘诱她儿子’的罪名,被判为‘不安分’的主儿,才死了丈夫,就勾搭她宝贝儿子。
·    吃过早饭,李幼渔说要出去··    孙大婶倒也高兴,眼中钉出去,那孙康就有时间和余宛棠独处,这自然好,她乐得如此。
便随口问了句,“陈夫人是有要事”·    “嗯·”·    两人出了厨房,先回卧房··    孙大婶伸手拎孙康的耳朵,“娘跟你说清楚,你要是不把余姑娘娶回来,老娘不理你,别整天想着玩,好歹也给娘生个乖孙子知不知道那么漂亮的一个姐姐放在那不知道陪人家说话,反而跟一个铁扫帚在那搅和,你活的不耐烦了还是咋的,跟她处久了,是要死的知不知道”·    孙康不断的嚎叫。
“娘,娘,你松手,把人家的耳朵拎痛了·”·    “真是不省心的狗东西,烂泥扶不上墙你,真是指望不上你·”孙大婶心里的不痛快,借着儿子的名义全骂了出去,骂出去,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眼见着一件粉红色的衣衫从她的余光里闪过,她追出去,见余宛棠也要出去··    “余姑娘也要出去”·    “嗯。”
    孙大婶怕她们一走了之,可看到肩上没有包袱,看来只是出去有事,还会回来也就放心了,“那你们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嗯。”
    这两人走出了一段路,李幼渔才开口说话,只是这语气里有了点醋意、不痛快··    “我那样帮她她没说我一句好话,你什么都没做,她捧你捧的跟什么似的。”
余宛棠在那笑,这一笑不要紧,更是拉出李幼渔一车的话来·“我看这孙大婶心思不单纯,不会是要给你说媒吧”·    若事情真是这样,那倒有趣了。
 ·☆、第12章 扑倒人家· ·第十二章·    余宛棠才不理李幼渔的那点得意,为这点发现也能沾沾自喜,真是见识鄙陋,不说也罢了··    “怎么我说对了就不做声了。”
    余宛棠丢过白眼,就是不回答·李幼渔没意思了,两人继续往前走,这上午就要把地方看过来··    “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先去看看陈家的两亩地。”
问了半天才问着地方,地在山脚下,邻近有好几个村子,李幼渔看了地方,决定在来福村安营扎寨,而且还看了空地,“这里离地近,运东西好运,路也方便,不如就这儿。”
    “你说怎样就怎样,奴家没意见·”·    “你别没意见,这房子是两个人住,没意见总要有点儿建议,我是看这地方空着,不和别人住一块儿,显得安静,万一你来个神仙道友,也安全些,这里出入方便,离地也近,以后要是地里有收成了,挑稻子、麦子的也好一点,你觉得呢”·    “你说好就行。”
    什么都她说好,万一要是反悔了怎么办,全部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两人四处看着,见有位小哥扛着锄头走来。
见两人并排站着,不免多看了几眼,见这两位正看着他,反而看的他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李幼渔冲他招手,“公子·”·    公子他哪里算什么公子。
他停下脚步,“姑娘你叫我”·    “是,敢问公子贵姓”·    “我们这里是来福村,我们这里的人都姓福,姑娘不像是这里人,听口音不大像。”
    “不,本地人,福公子不知道你们村长住哪里”·    “村长啊,他在村里待着·你一问就知道,要不要我带你们去”·    “不用,多谢你。”
    福德看这两位似乎没什么要问的,一阵失落,好不容易有姑娘来这里,他还以为能再说上几句,可惜人家已经没有话要说·福德走出去许多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心想着要是这两位姑娘住在来福村就好了,这村上的光棍估计都要踏破门槛了,来福村别的没有,年轻的光棍一大把,太穷,很多人都娶不上媳妇儿,附近几个村,每个村的水准都不同,那些女儿宁愿往镇里嫁,也不愿意救济一下附近的男同胞。
    福德摇着头,“别想了,那样的人也不是你这个穷光蛋能想的·”·    余宛棠问李幼渔,“你问村长做什么,你找他有事”·    “有,以后要来拜访的,我们在人家的地面上建房,总要打好关系。”
别搞成违章建筑,花费许多力气,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了地,李幼渔心里有了谱儿,她和余宛棠步行回孙大婶家,路上贪看风景又花了一点时间,等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饭点了。
她们一进门,就见院儿里的竹竿上晒上了被子,如果没有瞧错的话,那不是她们房间的么·    孙大婶在井边洗东西,一见她们回来,脸色沉的跟下雨前的乌云似的,浓密而沉闷,让人看见就有些不悦。
李幼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孙大婶这样看她们,她仍然扬起笑,同她打招呼,“孙大婶·”·    “还知道回来啊·”这语气着实令人不快,李幼渔忍耐着。
    “是出什么事了吗”·    “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应该问你们才对,这床新被子是哪里来的”·    “我们带来的。”
    “胡说,我看你们进门的时候身上只有个包袱,昨儿晚上床上还是空的·”·    李幼渔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孙大婶说的没错,但这被子是余宛棠的。
她不能直接告诉人家,她身边这位是地地道道的神仙,人家手指头一指就有东西出现,她搜肠刮肚,想要想出个理由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余宛棠说话了,“我记得我们出去前锁门了,不知道孙大婶是怎么把这床被子拿出来的。”
    “我问你们,你们还问我·”孙大婶有些心虚,她给了李幼渔她们一把锁门钥匙,自己还留了一把备用的,去她们房里是轻而易举的事,这有什么值得说,“太阳这样好,我想着被子长期没有用,恐怕有霉味儿,所以拿出来晒一晒,有什么不对的倒是你们,好好的偷用我家的新被子。”
·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强词夺理··    余宛棠冷笑着:“怎么就成了你家的了”·    “怎么不是,这是我为康儿备下的新婚被。”
    余宛棠笑道:“那您也不看看这被面是用什么做的,丝绸,上面的线是用银线做的,这说是你家的也太不符合规矩了,这分明是我带过来的,昨晚我们出去散步,就是为了去拿寄放在别家的被子,大婶怎么赖是你家的了。”
    孙大婶老脸憋的通红··    “你们这样穷,哪里能用得起这样的好东西,分明是偷来的·”·    “我们是穷,可是也不会把别人家的被子说成是自己家的。”
    “那我家的被子在哪里”·    “在哪里不在屋里吗”·    孙大婶要去看,余宛棠尽管奉陪,不怕累的扭着她的腰,跟着去了。
只是在入屋之前,先施法把孙大婶家的被铺从柜子里运出来,她这一进门就指着柜子上方道:“你可看清楚了,那不是你家被子是什么”·    孙大婶看过,确实是,这才没话说。
反而赔了许多不是··    “你老眼昏花不要紧,要是冤枉了我们,我们脸皮薄,承受不起的,我看这地方,我也不敢住了,别我们什么都没做,就被人家冤枉成小偷,那这日子可没法过,姐姐,姐姐……”余宛棠拢着手冲外头叫李幼渔,她可都铺垫好了,就等李幼渔‘一锤定音’。
    李幼渔进屋来,余宛棠立马告状,说孙大婶冤枉她们,而不顾规矩的闯入她们的私人空间,不尊重他人生活,她要求立即搬走·“孙大婶真不好意思,我们给你添麻烦了,看来我们的理念不合,怕不能再住下去了,你放心,住宿费和伙食费我们在走之前,一起结算给你。”
    孙大婶傻眼了,这算什么事·不行,她不能让这两人就这样走了·这要是人走了,她的儿媳妇怎么办她想了个缓兵之计,“两位姑娘,确实是我的不对,可是我也是一片好心,怕你们走了歪道邪路。
既然你们执意要走,那我也不留了,只是才相处了一天,我也怪舍不得,俗话说,相遇就是有缘,不如晚上吃杯水酒,为你们践行,明日再走不迟·”·    李幼渔也没多想,不过是下午、明日的事也差不了多少。
她问余宛棠道:“你觉得怎么样”·    “随便你,奴家才懒得管·”她撇过脸去,看孙大婶那样儿就知道没怀好心思,不如这次让李幼渔一次亏吃足了,看她以后是否还会轻信别人,还前世是大神呢,就这智商。
不过这么说也不对,这人里可有一个未来的灵魂··    李幼渔答应了下来··    中午吃过饭,她们又再出去·搭房子需要工具,种地也需要工具,做饭要工具,还要买米,买油,这么闹腾下来,几两银子花的差不多了,李幼渔叹气,看来她还得找工作,不然房子没搭好,就先饿死了。
    这买东西之余,又到处打听哪里有工作可做·可古代的女子轻易不抛头露面,那些活她就算干得动,人家也不收女流之辈,有的还要卖刺绣,就她这现代的人哪里会玩刺绣,玩织布,简直就是开玩笑,她傻眼了,她是会念几句歪诗,问题是写的不好看,古代字不大会写,如今也只是勉强认得,卖字画的想法也瞬间泡汤。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我该怎样才能养活自己”李幼渔扁着嘴,看着余宛棠··    余宛棠道:“你看奴家做什么,不要指望把奴家卖了数钱。”
    “我哪敢·”这位神仙的脾气有点火爆,偶尔又毒舌的可怕,她哪敢卖她,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不敢最好,快点回家。”
    李幼渔手里拿了一堆东西,余宛棠倒好,轻装上阵··    “你也稍微帮忙拿点儿·”李幼渔半是讨好的说道。
    余宛棠只回了她一个眼神,她乖乖闭嘴了·这位可真是大神仙,请神容易送神难·李幼渔跟在她身后,回了孙大婶的家··    这刚一进门,就闻着一股香味儿。
把李幼渔的馋虫勾出来了,口水从嘴角不顾矜持的流出来·她还吸了几次,来古代也有几天了,不是萝卜就是野果,要不就是米汤,她真害怕自己会被饿死,这会儿终于闻着鱼香了。
    “好香·”她心满意足,余宛棠看她的样儿,满满的鄙视··    “还不把东西运房间去·”·    “知道了。”
她感慨着,她这个大夫人的威信早就没有,只剩下一堆看小妾眼色的份儿,人混到这个地步只能叫‘衰’,不过临走之前能吃上鱼,倒也不坏··    厨房里,孙大婶努力张罗,还切了一小块腊肉烧青菜。
锅里刺啦刺啦的冒着烟,她不时拉风箱,添柴,做菜,孙康耷拉着脑袋坐在一张小木凳子上,他娘下午念叨他许多,他迷迷糊糊的听进去几个字,他娘说了,要他想办法跟那个穿粉红色衣衫的女人睡觉,要扑倒人家,拿出一点男子汉的气概来。
    可他不知道男子汉气概是啥,怎么办孙康双手托腮,感觉自己遇上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困难· ·☆、第13章 骚包· ·第十三章·    孙大婶在厨房忙碌,孙康坐小凳子上发愁。
李幼渔和余宛棠回了屋,她将一堆工具放下,再三摆弄,看了半天,觉得很新奇,古代的东西就是有意思·有斧头,有锯子,有菜刀,有锄头,有锅铲,有锅……杂七杂八的一大堆。
    她笑道:“看着这些东西,就觉得自己有了家·”·    “八字还没有一撇,房子还没有,你就觉得有家了,太会幻想了。
小姑娘现实一点·”余宛棠向来泼冷水不遗余力·不过她看着李幼渔为那些东西感动,她自己也受感染,只是不便当面承认·“你说你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你家在哪里”·    “在地球的某个角落,那里有山,有水,有美人。”
    “家中可有人”·    “有姐姐,有弟弟妹妹,堂兄弟,堂姐妹,表兄弟,表姐妹,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种植业家族,不过他们各有出息,不像我,只喜欢种东西,特别乡巴佬是不是”她习惯性的抬起自己的手掌去看看,发现肤白肉嫩,这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手。
·    “那他们会不会想你,你会不会想他们”·    “他们想我,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肯定想他们,尽管他们有时候会很无聊,每次一见面就催我结婚,或者笑我嫁不出去。
特别是过年的时候,都问我找男友没有我若说没有,大家立马就活力全开,个个似金牌主持人,说起话来,舌若莲花,句句生香,手里都备好资源,随时准备给我介绍对象。”
    余宛棠不懂‘主持人’是什么,不过大概意思算明白··    “你多大了”·    李幼渔马上转变态度,打死不说。
“别问我,女人的年龄是秘密·”·    “说一下又不会死,不会是二十了吧那的确是老姑娘了·”·    二十,那算嫩比葱花好吗·    “人家都说我长的像二十。”
    “果然是老姑娘·”·    李幼渔不高兴了,尽管实际上是属于‘老姑娘’,但被人直接说出来,还是小有心酸的。
她反驳说:“你呢,你肯定不止二十·”都成仙了,没有个几千岁说不过去··    “奴家好像说过了,奴家的年龄长的可以健忘了,但是对于神仙来说,这点岁数那都是‘小道友’,你懂”说白了,哪个时代的女人都不希望老就对了。
余宛棠让她收拾一下,再摆弄下去,孙大婶恐怕又要发牢骚了,“她那张脸可不大好看,可你总爱贴上去,是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都格外的蠢·”·    “不许说我蠢,我那是热情。”
    “热情,哼哼哼·”余宛棠遮住嘴笑·笑的李幼渔一脸恼火··    “你笑什么”·    “奴家笑你什么,你不清楚吗,既然不清楚又何必再说。”
    她总是打哑谜,一而再,再而三··    “那你呢,你的家人在哪里他们和你一起成仙了吗成语里有一句,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想必你的家人现在在天上享福,他们都没有来看过你吗”·    “奴家无爹无娘,天生天养。”
余宛棠狡辩,若没有李幼渔的神水浇灌,若无此等机缘,她就和她的兄弟姐妹一样,一个花季随风去,是她欠了她,所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谁都有爹娘。”
    “奴家没有,你还是去做饭吧”她赶人,别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李幼渔被彻底推出去,她一出门,门自动关上,余宛棠不要再见她。
她去了厨房帮忙,正巧见孙大叔回来,他边走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喊着:“孩子他娘·”他鼻子动了动,厨房里怎么这么香,又烧什么好吃的了,他怎么闻见肉味儿了,他家糟糠可是不轻易吃肉的,除非家里过节,或者来了贵客,他走近厨房瞧了,见只有娘俩个在。
    他的好儿子双手撑着双颊在发呆,“孩子他娘,今儿是怎么了”·    李幼渔走近了,同他招呼,“大叔回来了。”
    “嗯嗯·”·    孙大婶毫不客气的使唤李幼渔,“陈夫人,麻烦你帮我把锅里的菜盛上来,端桌上,我马上就回来。”
她推着孙大叔回了屋,孙大叔立马就知道他家娘子有话要讲·“她们就要走了·”·    “谁”·    “还能有谁。”
    “所以你这是要给她们践行她们怎么会好好的要走,看昨儿这意思,是要常住的·”孙大叔不解了,孙大婶只好从头把自己的糊涂念头说了。
    “哎,哪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所以今晚上一定要让康儿把余姑娘给办了,也不管这事成不成,我再不为康儿想办法,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女人嘛就是这样,刚开始难免会倔一阵子,等知道事情也只能如此了,那就是哑巴吃黄连,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
她全部想好了打算·“你今晚上可得卖点力,把那寡妇给灌醉了,有她在,碍事的很·”·    “放心,包在我身上·”·    如今是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孙大叔也知道这事不靠谱,对不住人家余姑娘,但为了儿子的幸福,他也得把这老脸豁出去一回,以后的事,再计较就是·换过干净衣服,孙大婶和孙大叔满脸堆笑的进门了。
    “大婶,菜盛上来了·”·    “有劳陈夫人,你先坐,先坐着吃,我去喊了余姑娘,康儿别傻坐着,还不过来陪陈夫人喝两杯。”
    孙康意兴阑珊,他道:“知道了·”他又不会喝酒,他娘让他喝什么,他喝一口,辣的吐舌头,这呛人的味儿·余宛棠随后便来了,扭着腰,捡了位置坐下,孙大婶笑着招呼。
    “两位明日就要离开了,这点菜算是给你们践行,不要嫌弃粗鄙·”·    “不会·”李幼渔拿出钱,给了孙大婶,“这两天的饭菜钱先结了再说,别明日浑忘了。”
孙大婶连连推辞,不需要这样多,但李幼渔推给她,她也就收了·不收白不收··    李幼渔不断被劝酒,她闻着那个味儿,就想起了家。
的的确确的二锅头的味儿,她能喝下好几斤去,好长时间没喝了,所以沾了口就觉着香·李幼渔不用劝,但余宛棠却只吃饭菜,孙大婶心想着:“这样可不行,这个喝不醉,有个鬼用”·    “康儿,给余姑娘倒酒。”
    “不用,奴家不喝酒的·”·    “没事,都要离开了,稍微喝一点,有个意思就行·”她就怕余宛棠不喝酒,在菜里加了不少酒进去,不喝也能醉几分,再往李幼渔那一瞧,这简直就是个女酒缸子,都一坛子下去了,还在那谈笑风生,孙大婶咬着唇儿想着:“可恨”别以为她家自酿的酒就不要粮食了,这样下去,得喝多少。
    她心疼着酒,心疼着这些菜··    余宛棠吃不多,李幼渔是狮子大开口,糟心啊·    “啊哟,奴家怎么觉得头有点晕啊。”
奴家两指扶着额头,连晕都要保持样子,爱美到这种程度,无救矣她道:“不行了,奴家要回房休息·”·    孙大婶巴不得如此,“康儿还不扶着余姑娘。”
    孙康嘴里咬着肉吃不迭,哪有空闲,受他老娘的眼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要扶余宛棠·李幼渔站起身道:“我来就行·”·    “不用,陈夫人喝着,让康儿送余姑娘回去就行。”
    “也对·”·    余宛棠在心里问候了李幼渔全家·这简直就是个白目,人家都做的这样明显了,她还后知后觉,就知道吃,看见肉就两眼放光。
    李幼渔继续招呼孙大叔,但孙大叔喊不行了··    “陈夫人真是好酒量,老头子不行了·”再喝下去,他要死了,这个寡妇怎的这样厉害,孩子他娘也不打听清楚一点,他今天是放开肚子喝了,还是喝不醉人家,反而把自己灌的七荤八素。
“孩子他娘,快来扶我·”别走路摔着,又要花钱看病,万一掉茅坑里去就不好了·“我要上茅房·”·    “真是有你的,吃完了就要拉。”
    李幼渔一人狂扫杯盘,把最后一滴酒喝光了才回去,晃晃悠悠,好不自在,这风一吹,酒劲儿就上来了,迷迷糊糊的,往房间去了,刚要摸出钥匙来开门,发现钥匙不在身上,想着余宛棠之前先回来了,就直接去拉门,可是门怎么拉不动·    “怎么回事”她嘴里嘟囔着,搞不清楚,可是看锁的时候,已经从外面锁上了,怎么会怎样李幼渔拉了几下,直接把锁给拉断了,锁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指着地面嗤笑了几声,推开了门。
    屋里昏暗,只点了个小灯·孙康躺在床上瑟瑟发抖,他娘说了,要他和余宛棠睡觉,他睡了,可是从来没有和女人一起睡过,他有很大的心事,怕余宛棠突然醒过来,骂他一顿,他想走,门锁上了。
    睁着眼睛没有多久,锁响了·他抬起头看,就见李幼渔跌跌撞撞的进来·手指来指去,指着床笑了,“那里·”她眼前有双绣花鞋的影子在飘,房间到了,她走近了床,打了个酒嗝,“鱼丸汤,你睡着了没有都不等我,我今天总算吃饱了,好舒服。”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她掀开被子,定睛一看,被子里怎么有个肥胖的破被铺卷儿··    “调皮,怎么把这种破被子放床上了。”
她一手拉住孙康的手臂,一手拉住他的腿,“一、二、三,起”这破玩意儿太轻了,瞄准门口就扔了出去,孙康像一只飞行的鸟,在毫无预防之中,一条线一样的滑过,等他注意到自己被扔的时候,才来得及叫。
    “娘,娘,救命啊”·    孙康从他家的茅房上飞过,又嗖的一下不见了··    此时孙大婶正在茅房外站岗,怕孙大叔掉下去。
猛不丁的听见她儿子的声音,几乎以为听错了,心道:“叫的这么大声,看来我儿子有点本事,没想到这余姑娘平时冷冷淡淡的,喝了酒后就变得格外热情·”·    女人,你的名字叫骚包。
 ·☆、第14章 仙咒· ·第十四章·    房里,李幼渔掀开被子,见了那消瘦的背,爬到身边睡了,又替余宛棠拉好被子·“鱼丸汤,晚安。”
她一沾被子就睡的死沉,满嘴酒气,一直装醉的余宛棠终于动了,用眼神秒杀了李幼渔很多次··    “你还知道回来,走错房了你知道吗”·    走错房了,把锁拗断了,把孙康扔飞了。
把她内丹的仙力用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败家·“幸好你还知道走错房,不然你就别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就知道吃,就知道喝,你还关心奴家的死活么,还大神,奴家看就是超级第一号大酒鬼。”
    喝醉酒了,露出本来面目了··    余宛棠一人在那喋喋不休,把她心里的种种不满意,全部吐露了出来··    李幼渔翻了身,伸手抱住了她。
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让余宛棠老大的不自在,人类的热情难道就是这样的李幼渔的手不但来了,腿也伸了过来,压在余宛棠的腿上·她不敢动,只是李幼渔的手太用力了,要掐死她吗·    内丹的威力,都使在蛮力上了。
    余宛棠听见屋外有脚步声,听着有些熟悉,是孙大婶她来了·余宛棠眼神一扫,落在地上的锁又完好的挂在了门上,孙大婶见锁好好的,偷笑了一把,又轻轻的开了门,想往里偷窥,余宛棠嘴中送出一股风,把小灯给灭了。
    就见门开了,门口有孙大婶的影子·她站在门口张望,又偷笑数声,这才出去,等她刚把门锁好,余宛棠和李幼渔两人已到了隔壁床上··    “还是睡在自己的被窝里舒服。”
隔壁的一股臭味儿,被子也不知道多少时候没有清洗,房间不知道多少时候没有打扫了,就算她真喝醉了,也会被臭醒的·她食指一指,屋里的灯亮了,才想起来,她们的鞋没有移过来,意念一扫,两双鞋穿墙而过,好好的摆在床边,“这样才对。”
    李幼渔喝多了,动作大,熊抱着她,不断的蹭她,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虽说大家都是女子,但余宛棠修炼时日太长,与同伴亲密无多,何况悠悠岁月,早就忘记了花与花之间的情意,不过几个月,开了就败,真不值一提。
她又想起日后会与李幼渔有一个孩子,对于这亲密,不免又有点排斥起来··    心里是期盼着两人有点什么,早点了事,可是生子是大事,草率了,记忆不大美,这往后还有很长时日要过的,她又是个爱好点完美的人,‘将就’这两个字不存在在她的人生里。
    她正这样想着,李幼渔翻身了,不断的伸手去触碰什么·嘴里嘟囔着要喝水··    “喝水你还知道要喝水,喝那么多酒,烧不死你。”
她竟然有种恨铁不成钢,嘴巴里毒够了,还是给李幼渔倒了水,让她起来喝,拉她几次,拽不到,跟只牛似的·“张嘴·”·    李幼渔张开了,余宛棠变根麦草塞李幼渔嘴里,慢慢的把水灌进去,李幼渔咂巴咂巴,跟条冒泡泡的鱼儿似的,余宛棠恨一回,捏了她的鼻子,“你呀你,充什么好汉,就不知道人家那是别有心思,想灌醉你呢,你就上当了,怎么说你也是我们家的户主,怎么连这点心机都没有,咋就不知道护着奴家点儿,笨不死你,都跟你提多少回了,本想让你长长记性,也不知你的命咋就这样好,喝醉了还把孙康扔出去,奴家可是看在你有所作为的份上,才打算既往不咎的,下不为例。”
·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余宛棠自己也笑了,自己这样自言自语,才叫傻不拉几·她想这样不行,不能再让李幼渔喝酒了,喝了就什么都不知道,跟只死猪似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心思一转,计上心来,她在李幼渔的身上下了仙咒,“要是李幼渔再喝酒,就罚她……罚她亲奴家一百下。”
说完,余宛棠有点不好意思,只好改了,“才不能这样便宜她,罚她,罚她舔奴家的脚趾一百下,还是这个有趣儿·”·    仙咒在李幼渔的肌肤上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余宛棠满足的睡下了,可是这刚睡没多久,李幼渔就又在那叫要喝水·等她叫过数次,余宛棠开始火大了,这一晚上的还让不让睡觉了·李幼渔不但要喝水,她还手扯自己的衣服,酒烧的厉害,只穿肚兜在那睡,还不时往余宛棠这边靠靠,降降温。
    “奴家是仙家,不是冰块·”·    这滚烫的肌肤,是要灼伤她么李幼渔不断的蹭,她不断的做抵抗。
一场蛮力的拉锯战开始,一个推,一个糊里糊涂的抱来滚去··    “不要再往奴家的身上蹭了,李幼渔·奴家的衣服要被你弄脏了,都是味道,你让奴家怎么活,奴家是爱清洁人士,是洁癖人士,奴家对你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你要是仗着奴家偶尔温柔的时候,占奴家便宜的话,奴家也会不客气的……”·    余宛棠一气之下,把所有东西都搬天上去了。
天上的风大,天上凉快,她睡在自己悬浮的小屋里,只觉得李幼渔又往她身上靠了·“烦人喝醉酒了就耍酒疯,可恶”余宛棠碎碎念,最终顶不住困意,睡着了。
至于李幼渔一事,明日再做计较··    翌日,李幼渔酒醒了·嘴里干渴,她摸了摸喉咙,心里后悔的跟什么似的·昨日被人劝几句,就酒来疯,馋的什么也不顾,就在那乱喝。
这下好,给报应了,这酒烧人·她意识已醒,动作上还迷迷糊糊的,只管乱摸··    摸着了余宛棠的脸,她那千斤重似的眼睁开了·而对面传来的杀气足以秒杀她,余宛棠顶着两个黑眼圈,神情憔悴,肚里憋了气,就是不说话,可眼神吓人。
    李幼渔歉意道:“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    “夫人,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也就算了,大早上的还不让奴家睡,你意欲何为,而且你看看,你这衣衫不整的样子,你以为摆一个风情的样子,奴家就会拜倒在你的肚兜之下不要小看奴家几千年修炼出来的定力……”·    李幼渔很无辜,她全无此念,是余宛棠想的太多,而且余宛棠的话,滔滔不绝,让她应接不暇,唯有低头默然不语,听训的份儿。
    “好了,奴家说累了,要继续睡,别吵奴家,至于你——”余宛棠目光往床尾一扫,响指一打,冒出一个马桶,指着它道:“蹲盖儿上去,没有奴家的指示不准动。
要是再发出什么声音,看奴家怎么整治你·快去”·    她催促李幼渔,李幼渔不肯··    “余宛棠你不要生气了,大不了,我给你做早饭,做可口的早饭,你肚子饿了没有”·    “奴家不想吃,奴家现在只想睡觉,被你折腾了一个晚上,你还让人家睡不睡,奴家很累。”
她一掀被子盖住了头,可是很快便怨气更足的掀开了,恨恨的看着李幼渔,“你刚不说吃还好,你一说,奴家就觉得自己有点儿饿了,昨晚吃太少了·要不就拿早饭给奴家折罪。”
    李幼渔笑道:“好·”·    “不准笑·”笑那么灿烂做什么,她觉没睡足,头疼的厉害,赶紧用仙法治了一下,又想起什么,便告诉了李幼渔,“以后不准吃酒,免得把奴家的内丹给污染了。”
    “这样严重,你怎么不早说·”·    “你这是在怪奴家”·    “不敢。”
她咋觉得余宛棠这气势,像她姐·一个小妾还想骑到大夫人的头上,真是造反了,她得拿出点气势来,她清了清喉咙,“余宛棠·”·    余宛棠斜眼看她,“什么”·    李幼渔顿觉气势矮了下去,“没什么。”
    她还是去烧早饭好了,这一开门,一股风吹进来,吹的她瑟瑟发抖·关了门,问余宛棠,“怎么跑天上来了,下面不是有房子住么·我们这样随意的出来,也不知道孙大婶知道了没有,要是她找不着我们,会担心的,我看我们还是赶紧下去,趁他们还不知道的时候。”
    “李幼渔,你是脑袋坏掉了,还是什么,到现在还在想这些,对人有点‘防人之心’,你知道吗昨晚她把奴家和她宝贝傻儿子送做一堆。”
    “后来呢”·    余宛棠哼着,“你想后来会怎么样把奴家灌醉,让他儿子和奴家睡了,可你呢也不知道来照顾照顾奴家,就知道喝酒,光顾着自己高兴。”
想的这个,她又来气了·这只笨神怎么被她遇上了·天界的选拔制度是不是有点儿次,这样的也能选大神,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你前辈子是不是走了后门,你说”·    “他睡你了,不可能。”
    李幼渔很肯定,她连余宛棠都怕的要死,孙康怎么可能扛得住余宛棠的气场,不怕被她的眼神给瞪飞么··    “什么不可能,什么都有可能,他这叫趁虚而入,奴家那时喝醉了。”
    “不可能,你是仙,只要施法没人敢拿你怎么样,而且你要是喝醉了,昨晚是怎么照顾我的”· ·☆、第15章 动口不动手· ·第十五章·    李幼渔的反驳是强而有力的,但余宛棠不高兴,很不高兴。
这李幼渔跟她狡辩的时候,脑子灵光了,对别人就白目了,不可理解·    “但也不代表你可以放任奴家不管,你身为大夫人,理应照顾奴家,带着奴家发家致富,过上快乐幸福的生活。”
    “凭什么,凭什么不是你带着我过上幸福的生活·”·    “因为奴家是仙,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是不懂人间生活的,当然有你来带领奴家,总之,不要为你的粗心找借口,奴家不要听。”
·    “那你还好吗没有……没有被欺负吧·”·    说到这个余宛棠得瑟了,“你以为奴家是你,能随便被人吃豆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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