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 by 福气很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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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 by 福气很大(6)
·    余宛棠只淡淡回道:“不是迷途不知返,只是苦海无边,回头怎可能是岸,何况,回头会浪费时间的·”她是铁了心了,劝不得的,和李幼渔在一起的那天就想清楚了,不管是在一起一年,一月,一天,一个时辰,甚至多一秒,她都会心满意足,还求什么呢不是有女有子叫好,是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就是好。
    “你再好好想想,想想牛郎织女,想想董永七仙女,想想许仙白素贞,他们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的,桃花你又何必步他们的后尘,何必执迷不悟·”·    “身后无路。”
    太白哀声连连,这些人就会给他添麻烦··    余宛棠问道:“太白前辈,你这次为什么来”·    他早说过了,这些不长记性的小年轻。
“老朽奉玉帝的旨意,来渡李幼渔成神,让她消灭孽神算作是她的试炼·”·    余宛棠冷笑道:“你们这些老前辈,有你们在的地方,哪里还轮到姐姐出手,怕是这孽神有些厉害处,却叫姐姐去送死,你们坐收渔翁之利。
她说不成神,之前那些话,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来·”她就说,但有好处,也轮不到她们··    “老朽知道,可是老朽要是完成不了任务,也没脸回去见玉帝,所以,我们现在的状况也就是彼此彼此,可要是桃花小友有稍微怜惜老朽的地方,那情况可就大大的不一样了,别说是我,就是你们也是好处多多,反之,那大家谁也落不到好,你说呢”·    他这是在磨嘴皮子,要做交易。
让他完不成任务,那他也只能做个小人,打小报告了·他这是在提醒余宛棠,好好想清楚··    余宛棠笑着说:“可不是,我们怎么也不能让太白前辈为难,只不过奴家倒要先听听这‘大家的好处’,要是值得商量的地方,不妨变变脑筋,就算姐姐不肯,奴家也要尽心说服她,太白前辈觉得呢”·    余宛棠不能让两人的事提前曝光,能拖得一日是一日,天庭就算知道许多事,只要没人提起,暂时也不会查到她头上,可要是有人多嘴,比如说,太白金星在玉帝耳边说几句有关于她的话,不光是她,就连李幼渔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笔买卖,她要好好的精打细算··    “好说,好说,有了桃花小友的话,老朽的心就放了一半了,老人家的嘴有点儿渴,不知道能不能喝两口水,弄点东西吃,再坐下来一起商谈商谈。”
    余宛棠横他一眼,“得寸进尺·”·    “呵呵,老人家了,就是脸皮厚点,那就有劳桃花小友了·”·    口蜜腹剑余宛棠起了身,给太白倒了水,拿了东西来给他吃,让出位置来给他坐,让他喝足,吃足,这才擦了嘴儿,谈起详情来。
    “已经很久没有吃人间的东西了,真是想念·”·    “太白前辈是不是该说说自己的建议了”·    “好说,好说。
你们年轻人就是脾气急,没法子,既吃了人家的嘴软,少不得出些主意,老朽的意思很清楚,让李幼渔同意成神,消灭孽神,就算你们不消灭,早晚有一天,也会连累到你们,孽神在天上吃了李幼渔元神的事,只二郎神与老朽知道,也就是说,现在的李幼渔,大概不是原来的那个了,桃花小友你说呢”·    “奴家不清楚,老前辈只管继续说。”
    这事早被人传的到处都知了,余宛棠也不点破,要太白金星继续说下去··    “要想李幼渔继续活下去,就只有消灭孽神,留他在,不但是人间的祸害,也是你们的祸害,你不会想让人知道,李幼渔的灵魂是别的地方来的吧现在轮回司正在修补时光门,把异世界来的灵魂抓回去,或者把跑掉的灵魂拘捕回来,老朽不才,和那位负责人有点儿小交情,完全可以让他延后时间,到时候这个李幼渔被发现,也是很多很多年后的事了,桃花小友觉得如何呢”·    “你说的轻巧,要是她被人提早说出来——”·    “老朽保证一切都在我身上,就算成了神,你们也可以在人间待一段日子,你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个时间,老朽还是有办法拖延的起的,如何,这个忙帮不帮”·    余宛棠犹豫,她什么也不说,只说:“让奴家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给太白前辈答复。”
·    “这样也好,那老朽先去别的地方转转,散散心,三日后,等你的信儿,回见·”他的身影像被空气中的电磁波吸收了去,竟凭空不见了。
    余宛棠坐在那,一脸心事·李幼渔的事还是有人知道了,只是暂时因为一些事没有发出来·她不求万生万世,只求今生今世,难道都要有无限波折吗·    她要跟太白金星合作吗哪怕只是暂时的双赢。
    余宛棠想了会儿,起了身,将桌上的碗收拾了,去厨房洗了,她一边洗着,一边恍惚着,连李幼渔回来都没有察觉·李幼渔悄悄的进门来,想要吓余宛棠一跳,哪知道她嘿了半天,余宛棠竟出神的没回她,她可没趣了,从余宛棠身后结结实实的抱住了她。
    余宛棠被这一抱,才醒过神来·身子惊的一抖,回过脸来知道是李幼渔,用手肘捅了捅·“姐姐不知道奴家胆子小么,竟然这样吓奴家。”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还说我吓你,我来这里半天了,手在你眼前晃了半天,你只顾直着眼睛发愣,手里的碗只是一个方位的擦啊擦,你说是我吓你,还是你自己神游”李幼渔用下巴蹭蹭余宛棠的肩膀,又猛然吸了几下。
总觉得余宛棠的身上带着一股特别的香气,比香水好闻··    余宛棠听得这样说,怕李幼渔追究起来,故意用手肘拱了拱她,“说什么呢,谁出神了,奴家这是在想念某人,某人一不在就想念,你不懂的。”
    “我怎么不懂,该不会那个某人不是我吧,那我得多伤心,快快,从实招来,你这是在想哪个,我这暗地里又增加了情敌,我竟不知道·”李幼渔逗她玩道。
    余宛棠笑着,可笑容并没她自己想象的那样明媚·心里存着心事,又怎能自然·她不接这话,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交代妥当了”·    “一一安排清楚,也把推销的方法教给了他们,就是不知道现代的方法,在古代合不合用,刘公那里也着人去打探,时时注意他们的动向,消息是第一生产力嘛。”
    “这样很好,千万注意·奴家看刘公那人却不是个好惹的,奴家不怕你们竞争,就怕他背后使手段,你又年轻,不知道这人的险恶之处。”
    李幼渔笑道:“我家宛棠说的是,全听你的,你可不要吝啬于自己的小经验,要多多分享·好了,我说了这样许多,宛棠是不是也该把心里存的事同我说说了”· ·☆、第72章 被发现了· ·第七十二章·    余宛棠佯装不知,“事,什么事姐姐在说什么,奴家有点儿不明白。”
    “还撒谎,你现在跟我出门前可不大一样,我又不是跟你在一起生活一天两天的,你这眉头皱到几度,事都不一样,我们之前可是说过的,无论什么事,除了有特别需要保密的,都是可以两人之间说一说,这是我们的家规。”
    话是这样说·既然李幼渔发现了,完全不透露一些也是不可能的,但要说出她和太白私聊的话,又似乎不大妥当·她假借了某位朋友的名号,说:“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那是,谁叫我们相亲相爱,我要是连你的一点半点儿都没发现,那还做什么爱人,干脆做陌生人算了·”李幼渔对此颇为骄傲,一对爱人在一起时间长了,要还不知道对方的那点‘小特征’,那是不可能的。
若真有不知道的,恐怕也就不那么关心对方了,分手不过是时间问题··    余宛棠笑笑,李幼渔所说的不差,她这心里也觉得暖,以前什么时候可曾有人把她放在心上过人生最美不过是你在乎的那个人也在乎你。
    “在姐姐走之后,奴家以前的某位朋友来跟奴家说了些许话,把天庭里发生的事,略提了一提,所以奴家心下烦恼·”·    “什么事”·    “据奴家那位朋友说,天庭已经在查异世界灵魂的事了,还有孽神已来到了人间,就是那个吞了真正李幼渔的坏神仙。
奴家是怕他们要是真查起来,就连姐姐也要发送回去的,因此烦恼·”·    是这样,李幼渔明白了,只不过她才走没多少时候,怎么天庭里就有朋友来报信了往常这些朋友却没有来走动走动,李幼渔知道余宛棠撒了谎,但也不戳破她,她相信余宛棠这样说,必定有余宛棠的道理,这事不值得追究。
    “那你知道了这事,是有什么计划吗不管是什么,跟我说说看·”·    让她怎么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此苦着一张脸,若要说出来,都是千难万难的话题,她真不知如何开口··    李幼渔也猜到了余宛棠的难处,有些话,对余宛棠来说,太难说了,劝不是,不劝不是。
李幼渔干脆自己说出来,像是说闲话似的,洋洋洒洒,自言自语,“看来只有我成神才能不让孽神来找我们的麻烦,嗯嗯,这样很有道理·”·    “姐姐。”
余宛棠咬着唇,很是为难··    “宛棠你不要多心,我知道这样做是最好的,是不是我们根本对付不了什么孽神,你现在又有孩子,这些事都不能做,除了我们自己变强,根本没有办法,成神就是一个好办法,至于灵魂遣送之事,不过早晚。”
    余宛棠心下难过,“姐姐·”·    “好了,如果事情一定要这么发生,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是·”·    “你可想过成神之后的后果。”
    “就算不想,也知道·可是我要你们母子平安,不管是怎样的在一起,如果一定要远远的看你一眼,也总比让你们处于危险之中的好,再说,要是他们发现了我的事,我总要离开这里的,离开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难过的,我难过的是,我无法再见到你们母子,你可知道见不到你,哪怕一天,哪怕一个时辰,哪怕一秒,我都觉得煎熬,宛棠,我实在是离不得你,非要死赖着,一分一秒都不能间断的要狠狠爱你。”
    “姐姐·”余宛棠实在有太多话要说,哽咽在喉,话在咽喉里滚动,她的难过,她的舍不得,她的无数个无数个爱,都不知从何讲起,一切都只不过没有办法,抵不过一些存在的事实,她紧紧拥住李幼渔,不让她看自己的脸,又生硬的要把自己滚出眼眶里的泪吞回去,要哭出来的声音,也生生的咽下去。
·    她不要李幼渔也陪着她难过,有些难过一个人就好,她不要惹出李幼渔的泪来··    李幼渔推开她,“不要抱的这样紧。”
    余宛棠调侃说:“抱一下有什么要紧,难道你想抱别人,奴家不准,一千万个不准,一万万个不愿意,你只能抱着奴家,听见没有”·    “听见了。”
    等余宛棠的泪倒流回去了,她才松开手·“抱的太紧,紧出汗来了,臭死了,不要靠着你·奴家问了,你怎么又突然想通了,不是说不成神么,主意改变的真快。”
    “此一时,彼一时也·”·    “这样的快,我们相爱的日子要短了·”·    “相爱是没有长短的,只有爱的深不深,够不够,好不好,不是用时间的长短来衡量的,你的珍贵,并不是用世间的无价之宝就能衡量的起来的,宛棠,你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人,没有之一,我要对你好,不管这样的日子有多短,或者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去,我只要活着,每天都用二十三小时六十分钟来爱你,你都不知道,我一直在想着,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看着孩子学说话,学走路,学会奔跑,学着调皮,我要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跑步,教他调皮,教他念书,教他做人,和你一起斗嘴,一起做饭,一起洗衣服,一起面对生活种种难题,不放弃,不抛弃,你知道,我有好多好想好想,其中最想的就是你。”
    余宛棠的泪又滚了下来,真是的,她什么时候变成了爱哭鬼·泪一淌,她就用帕子去擦,还狡辩说,“外面的风太大了,把灰尘都吹进了眼睛里。”
    李幼渔也不点破她的谎话,笑说:“你就是爱哭·”·    “是啊,自和你在一起,越发觉得眼泪不值钱,叮叮当当掉个不停。”
她两个说的自在,不妨有人站在外面,将所有一切收入眼底,听在耳朵里··    福宽太震惊了,他全听见了,所有的,什么成神,什么相爱,什么二十三小时六十分钟,天哪他都听见了什么,他真怕自己听错了,可这些却明明白白的记在他脑子里。
    之前他说错话,一直耿耿于怀,一路跟着李幼渔回去,等她说完了话回来时,心想趁着没人的时候向她道个歉,哪知道李幼渔一从他家出来,就往家跑,他只好一直跟着,跟到屋里,刚想开口,就听见屋里两人在说话,所以他就想,再等等看,哪知道等出两人的真情来。
    太不可思议了,两个女人怎么能相爱·他全明白了,李幼渔之前会对他与福广的态度那样,得到了真相后,他全明白了·    他嘴唇动着,神思却不集中。
眼珠子不断的移来移去,“这可怎么办,怎么办”他抱住头,也许是外面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屋里的人,这时李幼渔和余宛棠双双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李幼渔惊讶道:“福宽你怎么在这”他若不在这,他还不知道,李幼渔和余宛棠有非正常的关系,可是这话能这么说吗·    “我……我本来只是来找你的。”
可是——福宽的脸色化在一片阴影里,“李姑娘,有些话或许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你们这样是……”·    福宽什么话也没了,只是愣了一下,然后阴郁的表情又复开朗起来,像是忘记之前的事一样,笑道:“李姑娘,你在这里,我有话要跟你说。”
又忽然发现了余宛棠也在,脸突然红了起来,“余姑娘也在,余姑娘你好啊·”·    余宛棠笑笑,“福大公子,你好啊,有事要找姐姐吗你们说话,姐姐怎么不带福大公子去客房,奴家给你们沏茶。”
她转过身时冲李幼渔眨眨眼··    李幼渔道:“好·”把福宽请到别屋,福宽前后变化这样大,是余宛棠搞的鬼吧刚才还冲她眨眼睛来着。
真是的,家有如此小妾,不过幸好余宛棠这样做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福宽·福宽与李幼渔道了歉,李幼渔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没有多说闲话,福宽就离开了。
    故事的结局改变了·眼见着本来将会有一场与乡民的‘厮杀’,李幼渔还是受惊不小,余宛棠从厨房进来,手里端着茶,“福大公子人呢”·    “走了,他到走的快。”
余宛棠放下了茶盘,把其中的一杯端给李幼渔,“姐姐也喝点解解渴·”·    “刚才真是好险,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真怕事情就这样败露了。”
    “怕了”·    “怕的就不是好汉·”·    余宛棠轻轻哼了一声,“狡猾。
明知道不是好汉是闺女,还这样说·”·    “哈哈,你就不要跟我计较字眼了·你刚才施什么法来着”·    “失忆法,这方法奴家曾对那位县令公子使过,就像把那一段记忆给擦了一样,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她以后得更小心才是,这次是发现福宽了,要是他突然悄悄的走了,岂不是会后患无穷得小心,她不想把自己珍贵的,可能为时不多的时间浪费在面对这些舆论压力上。
喝完茶,她说:“我出去走走,我要巡山去,看看果子怎么样了·”·    余宛棠起了身,送她出门,嘱咐她,“路上小心·”·    “才几步路,不怕的。”
    “你不懂,我不是怕你有什么事,我是想你·”·    李幼渔笑说:“我也想你,那我走了·”她挥挥手,带着她的小狼狗们出发了。
 ·☆、第73章 飞来横祸· ·第七十三章·    小狼狗们见了主人有用它们处,自觉能够立功,所以十分欢喜,蹦蹦跳跳在前面带路,一路汪汪个不停。
在上山的路途中碰着一个人,脸面很是陌生,李幼渔多看了他几眼,那人便慌张起来,忙忙的跑起来,李幼渔喊住他,“小兄弟,你面生的很,哪里人”那人见问,跑的更快了,竟一溜烟的下了山,他行迹可疑,李幼渔心存怀疑,往山上去了。
·    只说这人,一溜烟的往山下去了,出了来福村,却往上首的村子去了·那上首的村子离这里也有许多路,一路行去,回了刘家村,到了刘公家,将来福村的情况如此如此的报告了,“老爷,您派小的去查看他们的桃子,果然有些猫腻,小的摘了几个回来给您看看。”
他从怀里摸出果子来,摆在刘公面前,刘公拿起来鉴赏,发现这玩意儿却不同以往,若那些顾客瞧见,自己必定在新奇上落了下层,正想着,有人匆匆进门来··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报告老爷,出事了。”
    刘公忙止住他说:“什么事这样急急忙忙的·”·    “老爷我们的果子中毒了·”·    “什么”刘公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怎么好好的果子会中毒,莫不是你在扯谎,快带我去。”
他也顾不得手里的桃子,拿了拐杖,就让人带他去自己的桃园,这一见,几乎要把他的心伤碎了,好好的鲜嫩的桃子,忽的一下都发黑了,而且似乎还有阵阵黑气往外冒的倾向,刘公跌足,不断的用拐杖戳着地面,痛心疾首,“谁干的,谁干的”·    他的心血,难道就要这样完了·    大家都垂着头,不发一言。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众人只是不做声,刘公不得不喊过其中一个来,用拐杖指着他道:“你说是怎么回事我成天让你们看守这里,你们怎么会让人进来的。”
    “回老爷的话,没人来过·”·    “没人来过,难道是你们监守自盗·”·    “不是的老爷,是桃子自己变黑的。”
    “胡说·”想用这种话糊弄他不成,他恶狠狠的看着这群人,竟然无视他的心血,“难道你们是被李幼渔收买了吗”众人齐齐跪下,这是莫须有之事,刘公气得不行,他红着眼睛下了山,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个影子斜卧在桃树上看热闹,众人眼拙,自然看不出来这里多了一个人,除了孽神还有谁,他高兴的跳下树,化为一阵风而去·刘老头不把他放在眼里,自然要叫他吃些苦头,只不知道这老头有什么想要做的,不如去瞧个热闹。
    刘公回了屋,坐在屋里想了半天,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他需得想出个法儿来,不能就这样完了,他的付出,他的劳动,怎么能就此化为乌有,这事必有蹊跷,说不定就是他的竞争对手做的手脚,如今一想,他忙喊管家过来,问他道:“你去村中打探,有外村人来过没有”·    管家去不多时,回来说如此如此。
    刘公道:“明白了,这来福村果然鬼鬼祟祟,说不定我这桃子就是他们下的手,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我就不晓得了,让我损失惨重,他们也别想好过。”
当下叫起那几位乡坤,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了对策,分成两拨人,一拨去县令那告状去,一拨人去来福村问罪,务必要县令做主,让李幼渔赔他的损失··    两拨人浩浩荡荡出发,且说刘公带的这拨人,一路往来福村来。
    来众声势浩大,李幼渔想不知道都很困难,何况她还专门设置了跑消息之人,将刘村的消息传过来,这刘公还没有到,她这里已经收到了消息·“他要找我算账,这事到也奇了,又不是我做的,他凭什么找我”·    福润劝道:“飞来横祸,总不是没有原因,李姑娘还是注意一点为好。
我听说他们使人上县令那去了,县令一来,这事就复杂了,为这点事闹出官司来,何时才能了·”福润忧心忡忡,李幼渔也不是没有上心,但刘村的桃子如何在一瞬间变黑,这怕不是偶然的吧,对此事,她需回去和余宛棠商议。
    李幼渔刚回去,前脚入门,后脚刘公就带着一干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声势颇大,把李家愣是个围了个水泄不通,要李幼渔走脱不了,刘公带着人进门,也不管什么礼仪与否,直闯入她家。
    李幼渔道:“刘老爷是什么意思,不请自到也就罢了,还胡乱擅闯民宅,不怕小女子告到县令老爷那里去么·”·    “李幼渔,你少装模作样,你做下的好事,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来,你难道不清楚,对于你这样的无信之徒,我还需要招呼你吗”刘公心里气愤已极,要来找李幼渔麻烦。
    “还请您老明言,这暗喻什么的,我可不清楚·”·    “哼,你对我的桃子下毒是什么意思”·    “这话从何说起,你有何证据说是我做的。”
    “不是你,难道还有别人吗我们这两个村,为了桃子的市场,明争暗斗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这样下毒,损人利己,做的也太过分了,断人生路,就不要怪我不饶你,就算我饶了你,我们刘村也不会放过你。”
这话说的,好严重··    “你要是有证据,只管呈了证据找县令老爷去,何必来我这走一遭,说来说去,不过是怀疑而已,我嫌疑最大,但没有证据犯罪就不成立,可是你口口声声问罪,似乎是坐实了我的罪名,你不告我,我到要告你,擅闯民宅,诬蔑之罪。”
    “你少在那狡辩,我们村的人发现你们村有人在那探头探脑,不是你们还有谁,人证我们也有·”刘公推出几人,都说有见过谁谁,怎的模样。
    “那也不能证明就是我们对你的桃子下毒,我还可以说,你是对自己的桃子下毒,故意找事诬蔑我呢难道不是这样吗这恶人先告状的事,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没有可能,谁不知道你刘公看我最不善,忘记上次说的孤陋寡闻之语了光凭猜想,就来上门问罪,以为我李幼渔是好欺负的是不是”·    他们这里唇枪舌剑,余宛棠在一边坐着,嗑瓜子,看热闹,不是她不帮忙,她相信李幼渔舌战村民的能力,是跟她天天斗嘴培养起来的人物,能差劲到哪里去呢·    李幼渔和刘公一时僵持着,争论不下。
    而院外有人看热闹看的勤快,正是单文言,那只披着卷毛狗的孽神,那个李幼渔呼做小五的狗,如今穿上了李幼诚的皮囊,隐在暗处看热闹,他这一石二鸟之计,做的确实有趣儿,不但料理了刘老头,而且还教训了李幼渔,有趣有趣。
·    他正看热闹,却闻的鸣锣开道,马蹄声,车轮声渐近··    原来是胡县令驾到,带着一干人等,迤逦往来福村来,接了刘村村民的状纸,这下要为民断是非来了,这胡县令一来,围在李幼渔家周围的刘村人,立马如洪水似的分开两拨,让胡县令进门。
    “是谁在此大吵大闹”他手背在身上,严肃着一张鼠脸,嘴唇上的两撇八字胡随着他撅嘴的动作,而微微的向上翘起·他佝偻着背进门,手下人早拿过屋里的树桩给他坐了,他坐上首,刘公请安,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胡县令对着李幼渔道:“李幼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县令鼓励工商士农的发展,也允许你们各凭本事做事,你怎么能坏了生意人的规矩呢这事是你的不对。”
    “县令老爷这可怎么说,又没有人亲眼瞧见是我做的,就说是我的错,这断案讲究的是人证物证,什么都没有,就凭刘公一张口,我不服,我还要告他擅闯民宅,诬告之罪,这可是大家都看见的,听见的,新鲜热乎的。
请老爷明断·”·    “你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说本县令不会断案,还要你教”胡县令不痛快了,逆耳的话就像毒药一样,毒的他全身不舒服,李幼渔对他能力的否定,让他很是气恼,“本县令早已查实,确实是你的错,现在就罚你把所有的家产充公,把桃子全部赔给刘公,你,这样恶毒心肠的刁妇,侮辱本县令,本县令就宽大为怀,不治你的罪了,可是你这样恶劣的行为,本县令却不能不依法处理,来人,给我拿人。”
    两边官差早上前来,要缚住李幼渔··    “你们滚开,你们这些人,哼哼·”她算是明白了,不管她说什么都是错,她早该知道,这昏官和刘公是一伙儿的,指不定收了什么好处,舟车劳顿的来,却要抢她的家产和桃子。
李幼渔一挣,那要缚住她的官差早两条胳膊脱臼了,痛的叫娘,还叫妖怪··    胡县令见状大怒,“大胆刁妇,竟然偷袭官差,罪加一等,抗……”他嘴一停,从嘴里又冒出截然不同的话来,“大胆刘公,竟然想通过行贿收买本县令,诬蔑李幼渔,这等刁滑的老油条,本县令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况还诬告良善,若不依法处置,天理难容。”
竟让人把刘公给捆了,众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胡县令怎会前后不一致,只见刘公戴上枷锁,被拖出了李家,胡县令又让众人散了,带着刘公回去··    刘公于路上大喊大叫,“你这个狗官,你收了我的钱,竟然还用枷锁对付我,你这混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刘公一路骂去,胡县令于途清醒过来,竟忘记自己怎么到了这里,再听见刘公骂他,不由得勃然大怒,本来想让人给他松绑的,如今觉得一点儿必要也没有了。
    “你这老匹夫,活该你凌迟处死·”·    “狗官,狗官,诅咒你不得好死”刘公的长嚎久久在路上回荡着。
 ·☆、第74章 我们很有钱· ·第七十四章·    刘公和胡县令离开之后,李家又恢复了平静,这场虚惊可真是把李幼渔给吓着了,这些抓人,戴镣铐都是古装剧里的剧情,一下子到她面前,任凭她巧舌如簧,恐怕也难以过关,她目送这些人离开,回到屋时,见余宛棠仍还是悠然自得,嗑瓜子,吃茶水,彷如这场热闹跟她毫无关系。
    “宛棠,多谢你·”·    余宛棠坐着,端了茶水喝,将碗放下,笑问她道:“谢奴家什么”·    “你知道的。”
    “你不说出来,奴家怎会知道·姐姐就好叫奴家猜谜,人家笨·”这纯粹是矫情的发慌,李幼渔打算不理她,真是的,她真心真意的感谢,余小妾就搭起高台来,要和她唱戏。
余宛棠见她不打算理自己了,只好主动和李幼渔说,“一点儿小事,姐姐不必放在心上,你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客气什么的用不着,只是这狗官可恨,让他们吃些苦头也好。”
    “你说他们还会回来吗”·    “那狗官醒悟过来必定后悔,只是当着这样多人的面做了,若是再出尔反尔,怕是不妥,再说,他和刘公的梁子算是结下来,他们内斗尚且来不及,哪有时间来管你,做好自己的事,万事有奴家护你。”
    “谢谢你宛棠,古人以前说,家有贤妻夫祸少,我虽不是丈夫,也觉得有福气·”·    “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做什么,休想感动奴家,又让奴家掉眼泪。”
    李幼渔连连说不敢,“该让你多笑,怎么好惹你的眼泪·”·    “那客气话就此打住,以后也休要再提·”·    “都听你的。”
    两*事转安,刘公的桃子大损失,市场上水果供应明显不足,这使得李幼渔的桃子格外的抢手,价钱是升了再升,福润笑的合不拢嘴,依照这个势头下去,来福村短短时间就可脱贫,这次许多人从李幼渔这里批发了桃子,又教了买卖技巧,卖出许多去。
    李幼渔知道情况后,特别找到众人··    “乡亲们,幼渔知道你们赚钱,很是高兴,可是桃子卖出了这样的高价是喜事,也是祸事,所以有一两言肺腑话要告诉大家。”
大家且听她说什么来,怎么会是祸事呢,“卖东西讲究的就是公平公道,这次刘村大损失,才有我们的好日子,可是我们这样高价赚取利润,并不有利于市场的发展,把这叫做垄断也不为过,有了这样天大的机会,却不给别人活路,况收成之事,全在上天成全,能把桃子卖出去,对我而言,已是侥幸,如果高价乱卖,得到的利润是暂时的,事后人们想起来,必定怨我们不会做生意,不讲规矩,下年的生意恐怕就会变成无人问津,依我的意思,还是普通桃子的价钱就好。”
    大家商量商量,虽舍不得好价钱,奈何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大多数人都愿意少赚一点,也有小部分蛮横分子,不舍得把钱放跑,李幼渔直接就给断了货源,已正视听。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这样闹哄哄了三天,桃子已批发的差不多了,树上还有些许不曾饱满之青涩果子,还要再长一阵子,李幼渔拿了钱,全数上交,除去余宛棠的本金之外,其余都让余宛棠管着,足足有五筐之数。
·    余宛棠抓了一把钱,又让它们从手缝里滚出去,钱与钱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她低着头,对孩子说:“小桃花听见声儿没有这是钱我们很有钱,在镇上还有一座大宅子,等粮食收回来,装的跟小山似的。”
    余宛棠兴致好,跟肚里的孩子夸耀起自己的‘幸福生活’来··    想起刚开始的时候,啥都没有就跟着李幼渔奔这奔那的,房子也没有,野外也睡过,如今有房有钱有孩子有心上人,身体也都健康平安,之前可曾想到过呢穷都是暂时的,动起脑子来,日子就会越过越好。
    余宛棠美着,勾起嘴角来··    李幼渔问她,“得了钱,是不是该置办一桌酒席给你吃·”·    余宛棠抬起头,看了看她,问道:“为什么”·    “还不清楚么,这次你是大功臣,没有你,家产没了,桃子没了,钱没了,连我也没了,我去人家买鸡鸭鱼肉去,再从地里备几个蔬菜,整一桌小酒席,请你吃。”
    “奴家不能吃酒·”·    “喝饮料,我来做,非让你尝尝什么梨子汁,苹果汁的·”·    “随便你吧。”
    傍晚的时候,李幼渔整治了许多菜蔬,一一安排了,放在桌上,两人互为庆祝·余宛棠不喝酒,却喝了几口李幼渔鼓捣出来的‘饮料’,酸甜可口,很是好喝,不由得多喝了两口。
    “你们那朝代的人真会享受·”·    “这话说的不假,可谓: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若想到,必定做出来,让你眼花缭乱,只说有一种汽水,喝到口里就会打嗝,还有可乐等物,跟酱油的颜色似的,再到各种颜色的水果饮料,应有尽有,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寻常人家就能吃到的,比之这里,那就是皇帝的生活。”
    余宛棠眼中隐隐有光,笑道:“要是哪时候有机会去你们那个朝代走一回才好·”·    “我也巴不得你去看看,不过这个古代也有古代的好处,环境好,空气新鲜,没有一股子汽油味儿,温度也好,冬天虽冷,但夏天再热,比起现代来,那还是凉爽的很,各有千秋,无法比较,光顾着说,你也喝点儿。”
她低头就要喝酒,被余宛棠用手护住碗,“怎么了”·    余宛棠也不说破,只念了仙咒,有一道不识得的金色文字在李幼渔的皮肤上闪了闪,然后消失了。
余宛棠道:“没事了,喝吧·”她也用不着占便宜的绝技了,她现在想要做什么,光明正大的说就成,这就是有心上人的好处··    李幼渔看看手,到底还是不明白,她也不管,只喝一点点。
    “怎么了,你不是爱大口大口的喝么,怎么一下子还拘束起来了·”·    “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当娘的人了,行事上再不成熟一点,会给你和孩子添麻烦的,万一喝多了,再让你照顾我,我怎么过意的去,我也要好好做个榜样才是,我已经很开心了,不用喝酒寻开心。”
    余宛棠只是笑,这有些人的自觉,不用说就全明白了··    “你只顾喝就是,何必不尽兴·”·    “好了,别光顾着说,这是谢你的酒席,你多吃一点,什么爱吃就多吃点,我有多做一些,你别只是看我吃,我都不好意思了。”
    两人相互劝了一番,这才吃起来·正是高兴的时候,却有不速之客来了··    “啊呀,好香的饭菜,不晓得有没有老朽的份儿。”
    有些人,总是不请自来·李幼渔的脸色变了几变,不为着太白金星来了,只为他在二人世界的时候,厚着脸皮来打扰·“太白,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说的也是。”
太白金星厚着脸皮坐下,手伸着拿菜吃,被李幼渔用筷子阻止··    “这是给宛棠的,其余不在邀请之列的人等,不许吃·”·    “那吃盅酒总行吧”·    “不行,这是给我喝的。”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喝什么酒·”·    “你这是对女性的藐视”太白金星只管伸手拿菜吃,他指那,那盘菜就被李幼渔给端起来,她这好好的兴致都被太白给毁了,他来,总没好事,李幼渔心里怨他。
    余宛棠在旁劝道:“好了,姐姐不要闹了,快坐下来·”·    “这话说的才对,还是桃花小友对老朽好·老朽只问你,那事情考虑的如何了”·    “已说通了。”
    太白金星大喜,直冲余宛棠竖起大拇指·“桃花小友辛苦了,要说服那头蛮牛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劳有劳,你的事,老朽也会放在心上,已跟老朋友打过招呼了,会把某人放在最后的名单上,怎么说也要好几十年,你说是不是”他是不该成全这样的事的,思凡也就罢了,还行出不伦不类来,奈何他老人家什么古怪的事都见识过了,这就是常常跑腿的好处,况他从前就有爱做和事老的毛病,又不碍着他,又能给别人添乐,何乐而不为呢·    他自倒了一杯酒,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翡翠小酒杯,自斟自酌,良久,才感慨起来,“你们这里的事,老朽也听得说了,可惜、可惜。”
    李幼渔问他道:“可惜什么”·    “可惜了刘公·”·    李幼渔心中有怒意,这太白老头竟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要跟她做对头。
她冷笑道:“他有什么可惜的,害人害己,自作自受罢了·”·    “你们只是知这事情的其一,不知其二,容老朽慢慢跟你们说来·”他把自己知道的一一诉说,“你们道刘老头有意栽赃你,却不知道,他也正受着委屈,有人将他的桃子都毁了,他才会做出对你们不利的蠢事来,要说追根究底是谁的错,除孽神之外还有谁,哎,可惜,可惜。”
·    李幼渔道:“太白你只管说话,别老是可惜可惜好么,天底下可惜的事情多了去了,我自己还可惜可惜呢,若不是宛棠护我,今日蹲大牢,受委屈的就是我。”
 ·☆、第75章 两个宛棠· ·第七十五章·    “大家都不容易,老朽是想说,若孽神一日不除,人间永无宁日,连你们也会被牵连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积极应对,才是上策。
你还不知道吧,孽神就是那只从你家出走的小卷毛狗,当日他皮囊被众神击碎,元神逃窜,后来才得知他来到人间,袭击了狗作为存身之用·”·    李幼渔用手在鼻前挥了挥,“你们这些神仙,真是臭不可闻。”
    太白金星要表明自己的清白,“并不是所有的神仙都是这样·”·    “明白,哪锅粥里不出几颗老鼠屎·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孽神这样厉害,你们天庭也不派人出来管管,偏找我做什么,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这事太危险,谁都不肯做,要拿我当替死鬼,丑话说在前面,若真是这样,你趁早滚蛋,别说你说一两句好话,就算说了一车的好话,我也不理你。”
    “那到不至于,只是这俗话说的好:一物降一物,李姑娘是最佳人选而已·”·    好个‘最佳人选’,最佳送死人选是否“我这死了不要紧,只是我死了,我家宛棠和孩子怎么办,你可先与我说清楚,别这里要我死,后面就不管宛棠了,如果是那样,我宁愿被天庭捉回去,骂你们两句,也不要死的莫名其妙,太白你做得主么”·    “一切包在老朽身上,只不过也用不着死,我家老哥早替你算过,你命大的好,有的是你的阳寿。”
    那就好,除了孽神,只盼望能与余宛棠多处些日子··    余宛棠在旁说:“好了,不要老说死死死的,奴家不许你死,要你活着,活的好好的,你还要看着孩子出生,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调皮,教他念书,这些话不都是你说的么,这么快就忘了么不许这样消极,有奴家在的一日,就有你的一日,你听见了没有”·    “知道了,都听宛棠的,不死,好好活着”·    “这才对”两人举杯,把个太白忘在一边,他老人家可受不了年轻人眉来眼去的,这强悍的电流,受不住了,天气如此干燥,要流鼻血怎么办太白用拂尘挡住自己的眼,顺便从缝缝里偷看一下下,终究受不住,用拂尘糊眼睛上了。
    一边‘啊哟’的叫着,“老朽要长针眼了,不能看,不能看·”·    李幼渔和余宛棠在那哈哈大笑,这个老头子。
“快别捂眼睛了,太白快来喝两杯才是,小心没你的酒,没你的菜·”大家一起喝着,暂不提成神事,喝的尽兴,直到了翌日,李幼渔起了个早,将桌上的盘子收拾了,出了门,见太白金星在打坐。
“哟,太白早啊·”·    太白睁开一只眼睛,招呼道:“早,起了”·    “起了,昨晚我们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太白还有什么要我做的么,不如一股脑儿的告诉我,教我,凭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对付不了孽神的。”
    太白金星要的就是她这个话,他起了身,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既然姑娘都决定好了,那就好,你们的事,老朽会想办法拖延,但姑娘也要有心理准备,你既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遣返回去不过是时间问题,好好珍惜在这里的日子。”
    “我明白·”·    就见太白金星手掌一伸,手心里出现一段桃树枝,那桃树枝上还有几朵开的十分鲜艳的桃花,“这是李小友下凡之前交给老朽的东西,里面存着你所有的法力,你只需学会运用即可。”
他把那一段桃树枝交在李幼渔手里,李幼渔握住,心想着这样轻飘飘的树枝能顶个什么用,正这么轻轻的一吐槽,那段桃树枝就像一棵大树那样大了,差点把李幼渔的手给压断,她丢了树,“这是什么,这样不小巧。”
    传说中的神仙是不是玩过头了,太白金星只是用手里的拂尘一扫,那段桃树枝又变成了细细的一根,他重新捡了,递到李幼渔手里·李幼渔打死不捡,直摆手,“太白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被树枝给压断了手。”
    “拿着,这桃树枝有随主人变化之能,你不可轻看了它,刚才定是你小瞧了它,它才会使一点小颜色给你瞧·”·    “是这样吗”连一段桃树枝都这样有灵性,真是可爱。
李幼渔看了它两眼,继续问太白使用之法,太白金星一一教授,李幼渔很是欢喜,这可是书中写的,电视剧里演的,不曾想在她身上有如此妙用,她学了一段日子,渐渐都能掌握,运用自如了。
    只说有一日,李幼渔把太白教的法术运用自如,便想着灵活运用,变着玩儿,她思忖着,变个谁好呢,是变棵树好,还是变朵花好,最后她变了一个人,一双活灵活现的桃花眼,一身粉红色的衣衫,她想一想,还差一个帕子,是了,是余宛棠。
    她变作余宛棠取乐,学着她的样子摆表情·玩了会儿,心道:“要是宛棠瞧见了,不知会乐成啥样,我且给她个惊喜瞧瞧·”正想着,有人过来敲门,李幼渔心里大喜,‘可能是宛棠回来了。
’这些日子余宛棠每日都要去附近散步,肯定是散步回来了,她高兴的跑过去开门,这一开,傻眼了,门外的不是余宛棠,却是福家两兄弟··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她心道:“他们来做什么”李幼渔先时高兴,后来连笑也从脸上飞走了,“两位公子,有事儿”·    福宽、福广兴奋莫名。
这次可是余宛棠开的门,余宛棠他们错把李幼渔的变化当做了余宛棠本人·一见余宛棠嘴里都不会说话了,“余姑娘,呵呵,我们是来邀请你参加乞巧节的。”
    “乞巧节”·    “就是七月初七·”·    李幼渔大悟道:“牛郎会织女。”
    “镇上有灯会,你去不去”·    好好的牛郎会织女,过来邀请余宛棠,看来这两位的心还没死·李幼渔那个怒,请余宛棠也就罢了,偏偏还不请她,她到要借着这个机会问问是什么缘故。
“奴家暂时还不能做主,还要问过姐姐才好·只不知道,这次是单请奴家呢,还是连姐姐一起请呢”·    福宽、福广面面相觑,他们可不敢惹李幼渔。
    “李姑娘是大人物,做事忙,我们想这样的小事,还是不麻烦她的好·”·    这是要撇开她,和余宛棠单独‘约会’,他们到想的美,李幼渔冷冷一笑。
散发寒意,福宽、福广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姐姐既忙,奴家这做妹妹的哪有歇着偷懒的道理,奴家看,还是不去的好·”·    那两位急了,这好不容易到了节日,因为李幼渔给破坏了。
    福广机灵,立马补充,“要是李姑娘没事,也一起去·”·    总之,不能两兄弟光棍着去,算什么事,他们可是跟同上工的人打了赌,今年乞巧节,一定会带女眷随行,虽没有女眷,但好歹也得有个女人,才像样子,不然又要被笑一年。
    李幼渔冷笑,“奴家估计姐姐是没有空的·”·    他三人正僵持着,哑口无言,偏这个时候,余宛棠回来了·款款的,慢吞吞的,摸着肚子,散着步来了,已足三月,肚子微凸,见门口站着福家兄弟正想着他们怎么来了,就走过来了。
这一过来,先把福家兄弟吓着了,两个余宛棠,天哪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的眼睛都不够看了,看看余宛棠,又看看李幼渔变的余宛棠,眼睛最后落定在余宛棠的手上,她的手正覆在肚子上,肚子本来不明显,可是她这手势,就让人浮想联翩的。
    “余姑娘”福广叫了一声,又向李幼渔的方向望了望,余宛棠也好奇了,可是立马就瞧出了端倪,只是笑,她轻轻的应了一声,福广指着站在门口,双手抱胸,怒上眉梢,冷笑十足的余宛棠,“这位也是余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余宛棠笑着过来解围,指着李幼渔道:“这是我家的姐姐,我是过来玩的,我们是双生子,所以像的跟一个人似的。”
两公子点头,在心里想着‘哦哦,原来如此’,也就不计较了,只是感慨一番,不料姐姐这样标致,妹妹又是一样,再也想不到的,这家人生出的女儿就是水准高。
“两位公子做什么来”·    “来邀请余姑娘去乞巧节·”·    余宛棠故意噗嗤一笑,用袖子掩住嘴儿,难怪李幼渔不高兴,代表她凶巴巴的站在门口,却为着这个事故。
“两位公子的好意,我替家姐心领了,只是这样重要的节日,你们该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出去逛逛,要劳烦家姐,实在不方便,公子们还是请回吧,这样失礼的话,莫要再说了。”
    余宛棠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两位公子总觉得这位比较像往常的余宛棠,可是人家都说是‘妹妹’了,而且都有身孕了,想来是余宛棠的妹妹无疑。
    被余宛棠的妹妹拒绝,两位只是看着李幼渔变化的余宛棠·“余姑娘是这个意思”·    李幼渔冷冷的点头,“去吧”·    两人灰不溜丢的走了,没法子,人家都送客了,别闹的大家都不愉快,想下次再过来,可就没这样容易了,李幼渔似乎对他们追求余宛棠的事很不开心,每次见面脸色都不大好。
    这两人一走,余宛棠进了门,将门带上·芊芊玉指一伸,捏住了李幼渔的耳朵·笑道:“姐姐,哪里去”· ·☆、第76章 勾人的妖精· ·第七十六章·    李幼渔刚走没两步,就被余宛棠给拎上耳朵了,她歪着头问余宛棠,“这是怎么说”·    余宛棠不回答,反问她,“你说呢”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麻烦李幼渔恢复了真身,只捂住耳朵,她不就变个把戏玩玩,至于对她那么凶么。
见李幼渔脸上有不服气的表情,“怎么,还不知道你弄两个余宛棠出来,嗯”还要她提醒··    “嘿嘿,我那不是要逗你玩,谁知道是他两个来敲门。”
    “哦,你还有理了·”·    “不敢说有理,只求宛棠饶了我这一次·”·    “你难道不曾听得说,放过这一次,就等于放任了一万次。”
    李幼渔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那你直接说,你要怎样”·    “你既然变了奴家,自然还变奴家,你要怎么逗我,现在继续逗奴家开心呗。”
    这样严肃的说了半天,害她的小心肝差点都吓破了,原来还是要她依照原计划,只不过这次一点儿惊喜都没有了,有时候有些事,过了那个时间,就真没那个兴致了,李幼渔虽然变作了余宛棠的模样,只干巴巴杵在那。
    余宛棠说:“既做了奴家,怎么不学奴家的招牌动作·”·    “你的小动作太多,我记不住·还是要说,你还爱向我抛媚眼那事,还是有事没事柔软无骨的投怀送抱,我告诉你,我就只记得这些。”
    余宛棠呸她,“坏人,难道就只记得这些,奴家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好处”·    “有啊,有一种好,叫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余宛棠无奈,“那就学两个媚眼,看像不像”余宛棠瞬间就觉着自己多余了,这媚眼抛的跟扔石头似的,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眼睛里进小虫子了,只不过她心里在笑,脸上却说‘不错、不错’。
    李幼渔又学‘投怀送抱’,拿着帕子,还会画圈圈咧,同样一个人,在李幼渔做来,却跟喜剧似的,学样儿不足,卖萌有余,依在余宛棠怀里,还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来眨眼睛,“不知道奴家学的像不像”·    “像,哈哈,奴家真的撑不住了,李幼渔你太搞笑了。”
    余宛棠小动作的捶李幼渔的肩膀,这是撒娇呢,还是发嗲呢,反正都有吧·李幼渔又现学现卖她的话,她的动作·“像,哈哈,奴家真的撑不住了,余宛棠你太搞笑了。”
    余宛棠推她一下,“滚出去·”·    “滚回来·”·    “不闹了,都没正行,头发都散了,你还变回来吧,不然真要笑疼奴家的肚子了,只有句话要嘱咐你,这个节目可以列入家规之中,太好笑了,啊呀,不行了,一想,奴家又想笑。”
·    余宛棠一人在那笑的花枝乱颤,不知道是不是笑的过头了,她抱着肚子,委屈着喊疼·李幼渔道:“还不坐下来歇歇,喝杯水,都站着老半天了,虽说现在肚子还不显,但也要注意一点儿,这累的感觉,和做娘的心态都要摆上。”
    “知道了,啰嗦。奴家问你,那两兄弟都说了要去逛乞巧节,你去不去?”·    “要是好玩,那自然是要见见的,这阵子忙着练法术,忙着张罗着收粮食,正好闲一闲,不如带着孩子和孩子娘一起散个心,你们觉着呢”·    余宛棠替肚子里的孩子回话,“那就谢谢娘了是不是孩子说,是”·    几天后,就是乞巧节。
    余宛棠和李幼渔也去了镇上凑热闹,往常不显热闹的街道,今日晚上亮成了一片,街道两旁各有一排长灯,街上挤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大家肆意说笑,不比往常拘束,而且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李幼渔走在路的外边,护住余宛棠。
    余宛棠笑说:“姐姐也太小心了·”·    “这里人多,不小心怎么得了,小心使得万年船·”·    她们随着人群进发,看新鲜事物,尤其是看人,躲在树下黑影里的人,还有在灯光下说笑之人,看人是一件有趣的事儿,当你把自己置身事外做个观众的时候,你就会觉着那些个人就像电视剧,他们在动,在说话,在表现。
    李幼渔随手一指,便指出个人来,那是个女子,一身白衣,像电视剧里神秘的女主角,戴着帽子,帽檐上用纱罩住,看不清楚脸,但她的手在动,在指着,你几乎可以随着她手的动作,发现她在指什么,对什么感兴趣,亦能猜想她此刻是何种表情。
    目光一移,移到了树底下,那里的光几乎被树的高度给遮住了,但是在那忽明忽暗的光里,你又可看见有两个紧贴的衣衫,你自然又可想象,或者是久不见面的情人,难得见面,不舍的一拥,又或者热恋的情侣,背对着光,要做出一些亲密事来。
    她边走边给余宛棠讲这种假设的趣事,说现代的电影就是把这些有趣的景致,全部录到胶片里,然后挑选编排给众生看··    余宛棠大呼有趣,“只是不得一瞧。”
    “瞧那生冷的片子去做甚,不如就这热乎的时候瞧一瞧·”古代的节目,都是简单的,在李幼渔这样的现代人眼里简直没什么可看,但难得有一种纯真的热闹,街上的人不断的挤来挤去,平时挤的没地儿的时间,似乎一下子宽裕了起来。
大家散漫着,用蒲扇扇着自己,赶着蚊子,有时候也诗意的,感性的望望天,买买小零嘴儿吃··    在余宛棠和李幼渔对面,有人随着人群挤过来··    福宽、福广两兄弟过来逛,却不料会遇见她两个,真叫意外。
福宽道:“弟弟,那是不是余姑娘”·    福广定睛一看,“可不是,她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的么·”·    “也许是半路上改变主意了,也未可知,我们走过去,招呼一声。”
    “好啊·”·    这两位喜得脸色发红,被红灯笼一照,脸上像是能滴出血来·挤过人群,边道:“麻烦您让让,让让。”
好不容易挤到了余宛棠和李幼渔的身边,高兴道:“余姑娘你来了·”·    他们这高声的一叫,把余宛棠给惊着了,她的眼睛溜了四边,别人都向她这里看过来呢,她小声提醒说:“人家都看着呢,你们这样大声讲话,要吓死奴家么。”
    “我们是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们就是高兴,看见余姑娘也来了,原本以为你不来的。”
    “本来没打算来,后来想着难得一年一度的乞巧节,来看看大家的热闹也是好的·我们还要到别处转转,你们呢”·    “我们,也是随便转转,不然一起吧。”
    李幼渔在旁,似笑非笑道:“顺路吗”说半天了,把她当死人哪只要一没事就凑过来,打她家宛棠的主意,别以为她肚量大,就觉得可以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一问,立马让两位兴致很高的福公子垮下脸来,李幼渔,又是李幼渔,为什么人生处处堵塞着李幼渔··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本来不顺,可是走着走着就顺了。”
福广笑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想必李幼渔也不能拿他怎样·不能怎样李幼渔的心里都在嗤嗤的冒烟花了,这分明就是不识相,厚着脸皮往上贴的,该拿刨子刨薄了。
    四个人站在路上谈的磨磨唧唧,半天谈不下一个结果来·李幼渔死不接受同路,那两个一定要尽到男子汉的责任,保护两位弱女子,何况这里又是晚上,什么人都有,要是没有男子汉保护,路上可是‘危机四伏’。
    福广说出自己的隐患来,希望李幼渔不要那么强硬,至少给他们一个跟余宛棠相处的机会,对他们来说,李幼渔不嫁没关系,但是不要妨碍余宛棠的桃花运。
他们就是那桃花上采蜜的蜜蜂··    “要真是有那样的坏人,我在你们之前就收拾了,哪需要你们·”·    福宽、福广:“……”心里痛快的吐槽:“李幼渔怎么这样碍事,而且不带这样打击男子汉的自尊的,怎么能这样,这女人就是他们的天敌。”
    不远处,有几个女子走过来·一股天真烂漫,有说有笑,大家手里拿着零嘴儿,不断的往嘴里送去,其中有一个女子最扎眼,她倒退着走。
这女子中的其中一个指着前面的福宽、福广说:“半袄,那是不是福家两兄弟·”·    福半袄转过身来,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一瞧准了,整个脸色都变了,“还真是他们。”
    “你不是跟我们说,他们不来逛的么,怎么来了”·    这话可把福半袄气了个半死,今日她问福家兄弟的时候,他们是这么说的,可是怎么会来了呢,目光往他们身边的人望去,不由得大怒,又是来福村新来的那两个寡妇,总是和福家兄弟纠缠不清,自己死了男人了,也不让别人找男人。
·    福半袄气恼的脸都歪了,往常在村里,她还可当做没看见,不曾想这两只狐狸精,专门抢别人的姻缘,仗着有许多人在,她道:“走,我们过去问问。”
福半袄一过来,便气呼呼道:“福宽、福广,你们怎么来了·”·    “半袄,你也来了,我们有点事,你呢”·    “还问我,我自然要来的,你们不清楚么。”
她怒瞪着李幼渔和余宛棠两个,这两个勾人的妖精,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连别人的人都不放过,这福半袄从小就喜欢福家两兄弟,一直指望着要嫁给两人中的一个,谁知道这两个一直不娶,她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余宛棠和李幼渔出现之后,世界都不一样了,福家两兄弟一直不动弹的春心,见缝就长,成天的追在余宛棠的后面,她看着心里早烧了一把火。
 ·☆、第77章 谣言· ·第七十七章·    “还问我,我自然要来的,你们不清楚么·”福半袄道,福家两兄弟可撑不住这样大的火力,而且被福半袄这一叫嚷,感觉自己在余宛棠面前很没面子,脸色很难看,并且难堪。
    福广拉过福半袄,“半袄,我和我哥也是临时有事才过来,刚好撞着余姑娘和李姑娘,你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在别人面前说,多丢人·”·    “丢人”这她可不明白了,她做了什么丢人事,她对着余宛棠的方向,故意高声道:“有些人抢别人的人都不叫丢人,我这说句话怎么叫丢人了。”
    “半袄,你不要闹了·”·    “我闹,我哪里闹了,我为自己说句话难道都不应该,广哥,你这可是不同人不同对待,要是做错了什么,我一人担着就是,不劳你为我说话。”
福半袄拨开了福广,直冲着余宛棠过来,站在她面前,仰着下巴问道:“你就是余宛棠”·    “有事吗”·    “就是你一直缠着宽哥、广哥是不是”·    余宛棠笑笑,这是醋坛子找上门来了。
“没有·”·    “还敢狡辩,还说没有,你要是没有勾他们,他们怎么天天往你门前跑,不往我门前跑·”这话说的粗鄙,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说出这样的话,其余姑娘可都撑不住的为她臊了,可福半袄本就是个有话直说,眼里不藏半粒沙的直肠子,她说的理直气壮,余宛棠嘴角勾起笑,福半袄瞧见了,问道:“你笑啥我说错了。”
    “没错,奴家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老往我们家门前跑,而不往你家跑,要是你能有办法请两位公子常去做客,奴家巴不得呢”余宛棠看看福家两公子,见他们很怨念的看着福半袄,这个半袄只会乱说话,万一余宛棠下了‘止步令’,以后都不许他们去李家怎么办·    余宛棠无视两只扁起来的鸭子嘴。
    福半袄眨着一双无邪的眼睛,问道:“真的你没有骗我”福宽、福广深觉得大大的不妙,要上前阻止。
    “当然,奴家从不骗人·”·    福半袄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立马变成笑眯眯·“你最好说话算数·”·    “你最好有本事请他们去。”
    福半袄扬着下巴,自信道:“自然·”一群人戳这儿,后面,前面,左边,右边又有人过来,撞了福半袄一下,福半袄站在余宛棠的前面,自己被撞了,重心不稳,直接撞在了余宛棠的身上,余宛棠忙忙的护住肚子,自己却向后跌去,福宽、福广大叫,‘余姑娘’·    李幼渔正看别处的热闹,一听人大呼‘余姑娘’,立马转过脸来,见余宛棠要跌倒,眼睛都睁圆了,伸开双臂去接,好在护她了周全,不然她要恨死自己,福半袄接着跌在余宛棠身上,不巧一颗铁头撞在余宛棠的肚子上。
    余宛棠叫了一声,李幼渔急了,对福半袄道:“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撞我家宛棠干什么,还不快起来·”她连拉带拽,把福半袄拉了起来,那丫头口里还喋喋不休着,李幼渔忙扶余宛棠起来,一连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奴家没事。”
    “你确定”·    余宛棠点头·李幼渔恨恨的扫了福半袄一眼,做事冒冒失失的丫头,要是让她家孩子怎么着了,她第一个不饶。
李幼渔语气不善道:“我们走”她拉了余宛棠走,余宛棠问她急什么·“还说什么,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福半袄被李幼渔扫的也很委屈,“她那么凶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其余姐姐妹妹早对她的衣服拍了拍·她这衣服拍干净了,才想起来,“刚我撞她肚子上,软软的,鼓起来了,你说那里面藏什么了”·    她本说者无心,其余人笑她,“你说女人肚子里能藏什么”·    “藏什么”·    “孩子。”
    福半袄大叫,“她有孩子了,她不是寡妇么,怎么会有孩子宽哥,广哥,你们的女神有……人呢”她四处寻着。
其余人提醒她,福家两兄弟早走了·“走了没事,回去还能再见到·”·    不光福宽、福广走了,被她闹了这一出,李幼渔和余宛棠也回去了,一路上,李幼渔不说话,显然在生气。
余宛棠挪过去,将自己的手肘搁在李幼渔的肩膀上,整个人靠过去,对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了,生气了奴家不是说没事了,不会有事的。”
    “以后你离这些人远一点,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说我怎么办”·    “都说不会了,你别生气了。”
她推推李幼渔,“李幼渔开心点,开心点李幼渔·”·    “知道了,别再在我耳朵边念了,都被你念出茧子来了·”·    “你不耐烦被奴家念,想被谁念,你说”她这里纤指一伸,又要揪耳朵。
    “可别,赶车呢”两人在星光铺成的倒影里,一路穿行,驴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着,两人嬉皮的欢闹着··    这两人一夜睡过去,依旧做着该做的营生,却不知这一夜的谣言早传的沸沸扬扬。
李幼渔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那些中年的,老年的,更兼有小年轻都用诡异的目光看着她,她到奇了,也不做声,只是今日这些婶子们,婆婆们,小妹妹,看她的目光都特别奇怪,她不去理,可是一会儿这些目光又向她扫过来,她一抬头,这些目光又跟过街老鼠似的,嗖的一下都不见了。
    不但河边奇怪,连福润都坐不住,上了她家的门·这时只有余宛棠一人在家,见有人敲门,还道是李幼渔回来了,可她不是刚去洗衣服了,难道是忘了带什么了她边想边问道:“是忘什么了吗”门一开,一张褶子脸迎了上来,余宛棠奇怪,道:“村长您来是……”·    “我们屋里说话。”
    “好,请进·”·    余宛棠看着福润皱着眉头,像是有什么心事压在心上,一溜的弓着背,手背在身后,向她家院里的树桩走去,坐了,才指着另一个树桩说:“余姑娘也请坐。”
    余宛棠见他如此严肃,也不敢怠慢,赶紧坐下来,侧着身子,听听他的来意·福润皱了一会儿眉,才说:“有些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我过来问问,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姑娘海涵。”
    “哦,直说无妨·”·    福润犹豫再三,咂着嘴儿的开了口·“那我就直接问了,余姑娘村里传你有身孕了,这事是否属实”·    是这事,谁泄露的·    余宛棠不答反问,“不知道村长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村里的人都来问我,我也只得来问你,余姑娘,来福村是小地方,思想落后,比不得京都,他们佩服有品格的人,但憎恶起人来,也别有一番可恶在里面,我是来提醒你,要是真有身孕了,你最好和你那相好的成了亲,免人口舌,不然歪风一刮,你在这里就不好做人了。”
    这到奇了,她怀孩子也没碍着别人,咋别人就看不过眼了··    “宛棠行得正,做得直,确有身孕,这事早晚都会被人知道,应该说,从来也没想瞒着谁,奴家不曾做过半点亏待人的事,也并不觉着有罪,孩子的爹是清白人,您要是把奴家往偷汉子那方面想,那就是您的不对,您是帮助奴家,并且对奴家的为人十分清楚的人,要是连您也这样想,宛棠难免难过,其余事别人要是想说,奴家也不好堵别人的嘴去。”
    福润道:“我自然相信你,也知道你不说,有你的难处·可是‘人言可畏’,就算余姑娘不在乎,难道李姑娘也不在乎,孩子也不在乎他总要知道他的爹是谁。”
    “他咋能不知道呢,只是孩子爹死了·这是遗腹之子,奴家也是不久前才发觉,怪奴家经验少,不曾早日发觉·”·    遗腹子那敢情好,有个来由,但是——·    福润把眼睛往余宛棠的肚子上一扫,随即移开目光。
再怎么遗腹子,也不可能才三四个月大,难道中间还休息两三个月,这到是奇了·怕是余宛棠在说谎,他只是叹气,既不相信他,也没法子,这是人家私事··    门外,李幼渔端着木盆回来了,见门大开着,以为发生什么事,健步冲进来,见是福润,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招呼道:“村长,欢迎光临,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福润答话,“正好没事过来串串门。”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欢迎,欢迎·”·    福润对余宛棠说:“姑娘好自为之,我先走了·”又对李幼渔说:“李姑娘自便,我还有事,就不耽搁了,有空来我家玩。”
    “好啊,村长慢走·”·    福润前脚刚走,李幼渔就去关门,返回来时问余宛棠,“村长怎么好好的过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和你说啥了”·    “说孩子。”
    “啊说孩子干什么·”·    “村里人知道奴家怀了孩子,以为奴家偷人·”·    “哼。”
李幼渔发一冷笑,“他们也不动脑子想想,以你的条件需要这样做么,无知妇孺,不必理会·平时也不见他们出现,这会儿有点风吹草动的,就以为自己是上帝,要来主持什么人间正义了,这种人,随便”她用力挤水,将衣服晾在竹竿上,拉了拉。
弯腰,接下一件·· ·☆、第78章 兴风作浪· ·第七十八章·    余宛棠亦不以为然,只怕李幼渔为此烦恼,哪知道她更加豁达,甚至有些瞧不起这些搬弄是非之人,也罢。
李幼渔晾好衣服,端着木盆出去,将盆里剩余的残水泼了,一开门,门口站了一群人,李幼渔与他们对了眼睛,心道:“这是怎么回事”无数个粪球飞来,李幼渔用木盆挡来挡去,一边怒问,“什么意思好好打人,还有王法没有。”
    “这家人都不要脸了,为什么不打”·    “请你们把话说清楚,君子动口不动手·”·    “嘿嘿,谁跟你是君子。”
其中有几个扔的非常起劲·李幼渔怒了,见这些村民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将木盆里的水泼了出去,有几个身上被泼湿了,也愤怒,扔起粪球来没完没了··    外面的动静太大,把余宛棠给引了出来。
她一出来,就见众人像疯子似的,对着李幼渔狂扔粪球,扔的她家门口都是·众人见余宛棠终于出来了,又把愤怒对准了余宛棠,一个个粪球向她招呼过来,李幼渔见状,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余宛棠。
    一个个粪球啪啪啪的扔在李幼渔身上,余宛棠让李幼渔放手,李幼渔偏不放她,余宛棠恼了,在心里骂李幼渔是笨蛋,目光一亮,向众人一扫,大家都停手了,不是停手,是全身都无法动弹,只得两只眼珠子,滚来滚去。
    余宛棠让李幼渔松开手,“姐姐,没事了·”·    “没事了”一松手,李幼渔就去敲她的腰、背,“这些混蛋,到底扔的是什么东西,真臭,真当我的腰不是肉做的,扔啊扔的,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啊哟。”
她叫着,转过身时发现大家都跟化石似的不动了,李幼渔奇怪,指着那些人问余宛棠,“咋了”·    “老天爷来惩罚了,罪有应得。”
    余宛棠一甩袖子,那些人又能动了,不过这回却热闹,一对一互扇嘴巴,打个不停,而且打在对方的脸上,啪啪的声音,能扇出风来·众人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往别人的脸上招呼,打的自己的手也疼,一个个都在求饶。
    呼呼啦啦,求饶嗡嗡成声··    求她,刚才不是很起劲么,扔粪球扔的很厉害,这会儿求饶什么··    福宽、福广听得有人说,村里人来找李幼渔和余宛棠的麻烦,很是担心,就跑过来瞧瞧,这一瞧,吓傻了,看着这些大哥弟弟嫂子伯伯的在扇嘴巴,一边喊疼,一边求对方的手轻点。
    “怎么回事”·    “福宽、福广救我们·”·    “怎么救,啊呀,怎么回事。”
两人穿过人群,就见李家的家门口到处扔的都是粪球,不由得皱了眉头,这些村民,欺负两个弱小女子,可是眼下又是怎么回事,太奇怪了,余宛棠双手抱着胸,冷冷的瞧着,李幼渔在拍身上的污迹。
    “余姑娘,李姑娘,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疯了·”·    “怎么好好的会疯。”
    “上天看不过他们欺负我姐妹两个,所以降下惩罚来·”·    福宽、福广哪里肯信,只道这事和余宛棠脱不了关系,求了她好些遍,“余姑娘一向宽宏大量,这事是他们做错了,他们已经认错了,少不得还求姑娘行行好,放过他们吧。”
    余宛棠冷笑着:“福宽你为他们求情是么你凭什么·”·    “我……”福宽无语。
    “不要随便出头做英雄,尤其是你还不配的时候·管好你自己·”·    “余姑娘,我知道是他们做错在先,可是你也惩罚够了,这事我福宽一人做主,要是他们再来罗唣你们,一切都包在福宽身上,管教他们改过,这可使得你别再让他们打了。”
福宽对众人道:“你们还不向余姑娘求饶·”·    “我们错了”·    余宛棠道:“口不对心。”
    “真的错了”·    “口是心非·”·    “再也不敢了·”·    “骗人。”
    可不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里有这样快知错的,只怕是为了脱身而说好话,事后又不知做出什么来·余宛棠打了个响指,法术解除,她不想再看见这些人,“滚”·    众人滚的滚,逃的逃,也有不屈服的,大喊,“妖精,这家人是妖精。”
危言耸听··    余宛棠看着福宽,“满意了”·    “余姑娘莫非是神仙”福宽两眼放光,很是崇拜。
    “吃人的妖精,滚吧”福宽还不走,愣愣的看着余宛棠,余宛棠拉了李幼渔回家,把两片门砰的关上,眼不见为净··    福广拉着福宽,“哥,我们回吧。”
他看了一眼门,总算是明白了,余宛棠果然不一般,不是他们这样的凡夫俗子能配得上的,难怪上次胡县令会好好的改变想法,刘公想害她们也没落好下场,哎·拉着福宽,福宽只是不动,福广直接拦腰把他扛回去,他这个傻哥哥,可千万别触了余宛棠的眉头,把他变作石头人。
    福广把福宽扛回去了,福宽的眼睛还一直盯着李家家门··    且说,余宛棠把李幼渔拉回去,一定要她把衣服脱了··    “大白天的脱什么衣服。”
李幼渔先害羞起来··    余宛棠给了一个栗子,“想什么呢,坏人,大白天的就乱想,奴家是想看看有伤着哪里没有还不把袖子卷起来。”
李幼渔依言卷了,手臂上许多的青青紫紫,余宛棠剜她一眼,心疼她不知道保护自己,戳着那些青紫,问她疼不疼,李幼渔嘶嘶的冒凉气·“还知道疼既知道疼,为什么还不怕死的往前冲”·    “怕他们扔你,我皮糙肉厚的,不怕。”
    “嗯,不怕,这喊疼的不是你么,笨死了,人家东西扔过来都不知道躲·”·    “知道,怕躲了,就扔你身上了,怕你疼。”
    余宛棠高声道:“奴家没有要你这样做,你不必说这些都是为了奴家·”·    “是,是我心甘情愿·”·    “所以才说你笨死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自作主张,以后不许这样,听见没有没有人会伤的了奴家,所以保护好自己,不许充英雄好汉,听见没有”·    李幼渔点头,余宛棠这才拿了药膏来替她擦了,擦一下,兀自口里吸两下。
都这样了,还护她,余宛棠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两个在擦药,福家可乱成了团··    因福宽、福广前去相求竟然灵验,有人颇费心思的诈称余宛棠和李幼渔是妖精,而福家向来与妖精亲厚,所以也不是好东西,都去砸东西去了,余宛棠他们惹不起,难道福润他们还惹不起·    不知谁一起哄,大家都跟着去报仇雪恨了。
可是俗话说的:柿子找软的捏·    福润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粪球扔了满身·他喊道:“乡亲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快安静下来,快冷静下来。”
大家只是哄闹,要把扇嘴巴的仇,从福润这里讨回来,甚至有人跑进他家去砸东西,张氏救之不迭,福宽、福广转身到家,不料自己家被围攻,他们挤进人群,护住他们爹娘,一面冲人吼着。
    “忘记刚才是谁向余姑娘求情来着”·    他不说这句还好,一说,大家的粪球扔的更快了··    “妖精的同党,妖精的孽子一定是他们的种。
村长你要是不大义灭亲的话,那么你的村长也做到头了,你要是不为我们出口恶气,我们也不会放过你,你听见了没有”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    福宽、福广看这样闹下去不行,福广对福宽道:“哥,你顶住,我去求余姑娘来帮忙·”镇压这群失去理智的疯子,看来他们是不行的。
    福宽道:“好·”福广挤出人群,又要往余宛棠那搬救兵··    李家的门板本来就薄,被福广用力局促的狠拍之下,差点啪嗒一下倒地,李幼渔过来开门,“谁”她这门一开,福广咚的就跪下了,李幼渔惊道:“这是怎么说”·    “李姑娘,余姑娘救命,大家都去我家闹事去了,我爹娘快撑不住了。”
    余宛棠款款的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余姑娘现在只有你能救我爹娘了,拜托你,施展你的仙法,让那些暴动的乡民离开我家,他们把我家里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还请余姑娘做主。”
    余宛棠冷笑道:“奴家凭什么帮你,要奴家放了他们的是你们,现在又要奴家去制服他们,真是莫名其妙,奴家早就跟你们说过,没有那个金刚钻,别揽那个瓷器活,你们不听,现在自食恶果,怨不得人。”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还请余姑娘不计前嫌·”·    “不计前嫌,说的好听,但那不是奴家,不好意思,奴家今儿很累,不想见人,不想说话,福公子请吧,姐姐,关门。”
她却走了,不让这些人受点挫折,好像以为自己是主宰似的,人啊,就是这么回事··    李幼渔犹豫不决,被余宛棠再三催促,只好关了,一面跑过来,很是担心的说:“宛棠,村长家因为我们而受连累了。”
    “你不要再善心发作,要想奴家救,可以呀不过你得接受惩罚·”·    “惩罚,罚什么”·    余宛棠可真不好应付。
    “你需得做足三件事,第一,查出谁泄露了奴家有身孕的事;第二,查出谁是背后的主谋,谁在这兴风作浪,奴家看要是没什么人吆喝,这戏恐怕唱的没这么热闹;第三,告诉奴家,福家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李幼渔听后大喜,她就知道余宛棠不会见死不救的··    “依你,全部依你,我马上就去查·”临走之前,狠狠亲了余宛棠一口,“我就知道你最好。”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第79章 别得罪女人· ·第七十九章·    “我就知道你最好·”李幼渔占了便宜,乐滋滋的,余宛棠目送她出屋,脸上腾腾的红起来,她捧住脸,嘴里带笑,心里也带笑。
    “这个坏人,就知道占奴家的便宜·”·    口中虽怨,心中却喜,女人,真是口是心非··    李幼渔走后,一直往福家跑,怕去的慢了,错过了什么。
    福家那里闹的跟什么似的,家里许多东西被砸,还有许多人被拦在院外,福宽、福广护住他们父母,李幼渔远远瞧着,避着,免得有人注意到她,心道:“怎么闹的这样厉害,谁在带头起事”眼睛在人群里溜了一圈,也看不出什么来。
    福家两兄弟在,一时也乱不了事·有人见急进不了,便开始言语诋毁··    “福宽、福广你们不是好人·”·    福广回说:“去你,狗咬吕洞宾。”
    “他们与妖精做相好的,没准妖精肚里的孩子就是他们的·”·    妖精,妖精,福家两兄弟勃然大怒·“你们胡说”他们脸憋的通红。
    “还说没有,不然脸红什么,莫不是做了亏心事·”被这句一提,其余人的目光都往两人脸上瞧,这一目光集中,不红都红了,大家都道是这样,以为福宽、福广心虚。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说话,妖精就听,原来——”·    这一设想下去,哄堂大笑··    福润到底不比儿子稚嫩,知道两儿子脸皮薄,又不冷静,强按住他们,让他们不要冲动。
“乡亲们,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谈就是,不必拿逆子开玩笑,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    “村长,您见多识广,识得妖精不您现在是妖精的公公,将来那妖精再生个小妖精出来,您就是妖精的外公,恭喜恭喜。”
有人抱拳恭喜,福润面如土色··    “大家不过是道听途说,又没有真凭实据,何来妖精,这天下太平的·”·    “怎的胡说,这叫‘空穴不来风’。”
    福润要一个个查起来,这一个个都有证据,从谁谁那里听来,最后落到福半袄和她娘身上·福润道:“半袄,你说,怎么回事”·    “我……”她可没想到她随便一说,事情会闹的这样大,“我开玩笑。”
    “开玩笑,拿着别人的名誉开玩笑你可知道,这是中伤·”尽管福润也知道余宛棠有孩子了,但是村里这群无知无识之徒,这样说,这样做,真是过分至极。
“你们整日没事做,扔粪球中伤别人,然后一句玩笑就罢了,不管别人是不是受伤是不是”·    福润理直气壮了,“哼,这事余姑娘和李姑娘不计较算你们走运,要是计较起来,告了官,看你们怎么办”·    群众中有人说,“可是我们亲眼看见她施法来着,怀孕是笑话,那是个有手段的妖精总是实话,我们这样质朴的地方,怎么会有妖精,是谁让她们住这里来的,谁知道她们还会有什么手段,会不会吃人……”·    这一说,大家立马慌张了起来。
    福润手一举,“少在那妖言惑众,会不会吃人,我都不知道,你们就知道了,就算吃,也是先吃我,你们看,我是少了胳膊,还是少了腿儿人家有钱赚的时候想着你们,你们现在反而反过来积怨人家,这是自找死路。
现在,都给我回去,该干嘛干嘛去,散了,散了·”他也得重新把家给整治了··    有人又叫起来,“村长和妖精是一伙的,替她们说话呢”·    福润大叫道:“福孝。”
他真的要怒了··    李幼渔眼见着众人散去,又见着了队伍中有人闹事,她依稀记得这几位带头的,是上次卖桃子时断了货源的那几位,看来心里记仇,这会儿不过遇上了事,要找她们晦气,看明白了,她转身回了。
    “宛棠,我回来了·”·    “回来了,打听出什么消息没有”·    “嗯,果然有人带头闹事,你可还记得上次不肯降价的那几位,后来咱们断了货源,记得吗”·    余宛棠想想,没什么印象,她记忆虽好,只是现在整副心思不是在李幼渔身上,就是在孩子身上,其余事也不大爱管。
李幼渔说了几个名字,“我看的清楚,就是他们·”她又把福润如何查出谣言之人说出来,“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玩笑,竟闹出这样大动静·”·    “谁”·    “福半袄。”
    “是她”多半为吃醋之故,这愚蠢的女人,都说让她随便找男人,还带累自己做甚··    “这次村长为了我们,可真受了不少委屈,家里也被砸的七七八八的,他还替我们说话,查明真相,真够朋友。”
李幼渔一说,一吸鼻子,就有人敲门了,她说:“我去开门,你坐着·”·    她在门缝里瞧仔细了,是福润一家子,才开了门··    “村长。”
李幼渔是带着感激的,俗话说:患难见真情·福润为她们说过的话,她都已知道了,李幼渔刷的一下开了门,“村长快进来·”福润的脸色很凝重,张氏的脸色很无奈,两人后面跟着福宽、福广,也像是失了气的皮球。
    李幼渔的开心,被这一股凝重的烟云给覆盖住了··    “余姑娘在家吗”·    余宛棠起了身,“村长,村长夫人,你们来了,请坐。”
大家彼此续了坐,福宽、福广两位站着,这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椅子,就连李幼渔也没有位儿··    “余姑娘,我们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说·”余宛棠的脸上很平静,像是早知道福润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似的··    “我们实在很对不起你们,但是如今,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还请李姑娘和余姑娘离开来福村。”
    这话一出,福宽、福广低着头·李幼渔冲动道:“什么”刚才不还是为她们说话来着,怎么转眼就变卦了。
    福润继续说道:“这并非是我们的意思,而是村民的意思,为着你们,我们家里的东西都被砸光了,我们算是对得起你们往常的一片深情厚谊了,可是再这样闹下去,算是怎么回事,不但我们倒霉,怕是也会连累到姑娘们,那太不值当了。”
    余宛棠说:“奴家理解·”·    李幼渔冲着余宛棠道:“宛棠·”·    余宛棠道:“姐姐暂时不必说什么。”
    “好吧·”她闭嘴··    “离开了,对谁都有好处,余姑娘,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我是巴不得你们在这里常住的,只是看如今的情形,村民们对你们的意见很大。”
    “是,奴家了解·”·    “你了解是再好不过,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不会,村长一直在帮我们,奴家晓得。”
    “嗯,你们什么时候走,到时候我好送你们·”·    李幼渔几乎发怒,这是什么意思,是监督吗,是赶吗,刚开始来的热情呢·    “明天。”
    “好,明天我们来送,今日你们还有事忙,原谅我们一家子不打扰了·”他对张氏以及两个儿子说:“走吧,明日送余姑娘,李姑娘。”
    “是·”·    四人一走,李幼渔指着他们道:“这是怎么回事”·    “人之常情而已。”
余宛棠淡淡道··    “我们就这样走了”·    “不然怎样,死赖皮着”·    “可也不能走的这样窝囊。”
    “这事不过是时间问题,姐姐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世道容不得我们,可是我们还是要感谢这世道,他们不容我们,我们容他们就是了,多说无益,奴家看你还是赶紧整理东西,别赶不及明日走。”
她起了身,真个收拾东西去了··    但是这样的余宛棠也太好说话了,跟以前的她太不像了·“息事宁人吗”她有些儿搞不懂,收拾完东西,余宛棠又让她把院子里的工具给收拾齐整了。
    “别傻干,用你的法术试试·”·    “这怎么行,这些粗活用不着法术吧·”·    “让你做,你就做。”
余宛棠叫起来,有点儿凶··    李幼渔自言自语,“凶什么,照做就是了·”她想余宛棠的心情可能不大好,被人赶,一个神仙的自尊心恐怕受不了,不过余宛棠还是继续指挥,到了晚上,她们俩上了山,李幼渔问她,“要做什么”·    “搬树。”
    李幼渔用法术搬一棵,余宛棠就拿那个小小的流云袋收一棵,待收完了,又让她把坑填完整,要和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这女人就是故意的,她又得去移东西去,移了七七八八,李幼渔累的全身是汗,身上也被蚊子咬了不少包。
    余宛棠望着山下黑黢黢的村子,“他们不要我们,我们也不稀罕,从哪里来,滚哪里去·水离开鱼还是水,鱼离开水还能活么,别以为奴家不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把我们赶走,抢占我们的房子,桃树,奴家一棵不留,哼,我们连房子也一起搬走。”
    余宛棠的决心是巨大的,报复行为也大··    让她余宛棠待不住脚,她就得让来福村的人知道,什么叫做活不下去··    又把闹事的那些人家的钱通通的没收,一个个小铜板从窗缝里,门板地上滚出来,排成一串进了余宛棠的流云袋,她不动声色,打劫一切。
    “让奴家不好受,你们得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混蛋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宁得罪小人,别得罪女人么,釜底抽薪,让你们过好日子去·”她对李幼渔说:“走,姐姐曾经说过,这个世间最好的报复,就是不理他们,奴家根本没搭理他们。”
    她洋洋得意,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80章 搬家· ·第八十章·    余宛棠的洋洋得意并未持续多久,她很快便失去了乐趣。
看着山下的神情也落寞了起来,李幼渔问她,“宛棠,你怎么了,难过了”·    “不是,奴家是高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既高兴,怎么不见笑容,可见还是难过,大概是舍不得离开这里,李幼渔如此想着,上前抱住她,给她一点安慰·余宛棠道:“你想说什么”·    “替你挡蚊子。”
    “蚊子只咬凡夫俗子·”她‘啊哟’的叫了一声,被蚊子咬了,李幼渔哈哈大笑··    “原来蚊子也喜欢咬神仙,有挑战性。”
    “不许笑·”她说,“我们回去·”随后她自己也笑了,傻乐,回到家之后,余宛棠躺回床上休息,她说:“还早,黎明之前,我们就走。”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不等他们送”·    “不必假装好人·”·    余宛棠躺在床上,一直望着帐子顶,她睁着眼睛,又叹气。
李幼渔问她,“是不是不想走”·    “没有,只是想到自己来这里已经几个月了·”·    这个破地方还是有许多见证的,见证了她和李幼渔在一起,见证了她心里的那点花花肠子,她还想出一件事,一直到今天,她的好吃懒做的梦想还没有实现。
“李幼渔,你不疼奴家·”·    “这又怎么说”·    “说好的要让奴家享福的,结果奴家一直在做,把手都做粗糙了。”
她伸出手掌来,手心里不落半个茧子,可她还是觉着亏,“跟你就没享上福,竟在瞎忙活了·”·    “运动好,运动的生命才能长久。”
    “你就找借口使唤奴家吧”·    两人说着,不觉黎明已到·那时,余宛棠累的睡着了,李幼渔不忍叫醒她,可是她一起身,余宛棠就醒了,问道:“时间到了是不是,那就起吧。”
她嘱咐李幼渔,一定要连家也搬走,来福村只剩下一些树桩,就连小狼狗们,驴车都升天了,在漆黑的夜里,被金星照耀着方向··    一直落到陈府,房子一落地,砰的一下,屋里的东西东倒西歪,要支持这样大一个物件,确实伤神,李幼渔用袖子抹额头上的汗,其实,何必呢,陈府又不是没有房子,李幼渔心里明白,余宛棠怕别人抢走她们的房子,霸占她们的回忆。
    远离以往的生活,来到红瓦高墙里,余宛棠说,以后她们要寂寞了··    要舍弃是非就要付出寂寞的代价,来福村的人再无聊,到底还算个人,走来走去,也算个人气,她们接下来的日子,只有她和她。
    余宛棠问李幼渔,“你会觉得寂寞吗”·    “会啊,所以我们才要在一起,在一起说说话,日子会过的舒服一些。”
    “为了要和奴家在一起,你也不能安静的过日子了·”余宛棠垂首,很是懊恼··    “你又说傻话了,我啊,喜欢安静,喜欢跟你在一起,就算不和别人说话,也不觉着损失,但是反过来呢,要是跟别人说话,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大大的不痛快。”
李幼渔到说的实在话,余宛棠一下子扑过来,将头靠在她肩膀上,说了无数个谢谢·谢什么呢,李幼渔不知道,不过两人能在一起总要有所牺牲的,什么都想要,那是贪心,贪心怎能快乐呢“要是你不介意,我想休息一下,想感受一下咱们的小窝放在陈府里的新鲜感,累半天了,睡个懒觉吧。”
    “嗯·”·    两人躺回木屋里,呼呼大睡·使了那么多的法术,怎么能不累呢·    这两人且睡了,来福村可发生不小的事。
先是福润一家子过来送人,看见空空的一块地直接傻眼·“房子呢,人呢”福润一家面面相觑,“难道那两人真是神仙,或者是妖精。”
多说无益,“竟然什么都不说的就走了,两位姑娘不辞而别,是在怨我呀我也是没有办法,人得看得清楚局势,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她们离开这里还能生活,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
福润摇摇头回去了,他们一走,路上撞见福孝等人,福润不理他们,这些村里的强头,带头闹事的混混,不说也罢··    福孝见福润一家垂头丧气的,对身边几人道:“看来村长采取行动了,我们去看看。”
    到了地方,看见只有许多树桩地基,房子没了·福孝口道:“不好,走,到山上去·”他本指望联合村里的几个硬派人去闹事,等把李幼渔赶走了,把她的桃树全部占了,一到山上,树也全部没了,恢复的跟先前一样。
    他身边的人道:“孝哥,我不是做梦吧我看不见桃树了,你们呢”·    其余人也说没看见,福孝大恨。
“这两个臭女人,竟然连树都搬走了,一夜功夫,不是妖精,是什么,我就说我家里的钱怎么好好的少了,肯定是这两个妖精偷走的,别让我撞见她们,要是撞见,准让她们好受。”
    这就叫做‘竹篮打水一场空’,枉费心机··    陈府,余宛棠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面镜子,正在看热闹·李幼渔进门,过来瞧,镜子里显现的是来福村的情况,还有福孝等人,李幼渔道:“果然是他们,不曾想他们还有这层阴谋。”
    余宛棠抬眼看了看她,“人心莫测·”·    “以后我们可得小心一点,宛棠,吃早饭,今天我给你烧了红枣莲子粥,你尝尝。”
她将手里的碗放下,让余宛棠别太劳神,“照顾好自己是正经,其余事别放在心上,免得自寻烦恼·”·    “正是·”·    两人吃过早饭,又把陈府整顿了一番,带来的桃树也挖坑种上了,府里种了许多果树,又把木屋安置在府内,李幼渔问道:“这里有的是房间,你又何必在乎几间木屋。”
    “那不一样的,那是你为我们建的,奴家自然想让孩子在你建的房子里降生·”·    不是房子简陋的问题,是那份想要给她幸福的心意,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曾经一无所有,而用着耐心,不怕吃苦,慢慢建立起来的东西,什么也无可取代··    “好嘛,你喜欢就住里面,我是无所谓的,金窝银窝,比不上咱家的木窝。”
    余宛棠喜欢,那她就喜欢··    如此整顿,花去一月时间·又花了两月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如此,三月已过去,余宛棠怀孩子已六月有余,肚子真个儿凸显了起来,而且她又爱穿显身材的衣服,因此鼓鼓的像个小球似的,别有一番可爱。
    “宛棠,今日是不是该去大夫那里请脉了”·    “是,你准备好没有,准备好我们就走·”·    “早准备好了,两人出了门。”
将大门锁上,上了街,肚子大了,走路也不像以前似的刮风了,得慢慢的,悠闲的,像个老头,老太太似的,走几步还得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李幼渔手里备着可折叠的小椅子,随时让余宛棠歇着。
    “奴家这是孕妇大过天,福比神仙还大·”·    “当然得小心,这身体突然重起来,对脚也是个不小的负担,要不,回去的时候用茶叶泡个脚,放松一下,再不然我们什么时候去泡个温泉,散心,只要对你和孩子好的事情,就算是去天上摘星星,那我也是义不容辞的。”
    余宛棠挑眉,看着她,“呵,真想不到,现在嘴巴变甜了·”·    “没有,我一贯朴实无华,你不就喜欢我这样的。”
    “脸皮也厚了,还好意思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哈哈,我那是实话实说·”·    “好个实话实说,都不知道你这心里藏了多少实话,就知道哄人开心,也不晓得在奴家不在的时候,有没有背着奴家偷偷的对别人‘实话实说’,好比你这热心,可别给奴家招蝴蝶过来。”
    “才没有,夏天都过去了,哪有蝴蝶,我只有你·”·    “但愿如此,好了,起吧,咱们再走走,很快就到了。”
    贫一会儿嘴,再走一段路,街道依旧是街道,人来人往,可这乐趣就大大的不同了,这么闲散着,眼见着医馆就到了,李幼渔扶着余宛棠进去诊脉,知道孩子一切都好,大人身体也安康,李幼渔心中欢喜。
    扶着余宛棠,拿了安胎药出来,准备去菜市场购点菜··    她两人走出去一段路,说起孩子不久降生的话,自然也开始要寻接生婆,“与其冒冒失失的随便找个过来,不如寻个有经验的,跟她们打好招呼,岂不是好”·    李幼渔想想也有道理,“要不下次请大夫介绍一个可靠的接生婆。”
    “行,这事你替奴家记着,奴家最近的记忆也不大好,想来是孩子在,让奴家分心的厉害·”两人边说边往前走去··    不远处,有人路过,余光处搜索到了熟悉的身影。
单文彦停下脚步,仔细的看了,快步的追了上去,“是她们她们难道没有进监牢”难道他上次的陷害无效,还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李幼渔铁定完蛋,没想到还活的好好的,上次真该看好戏看到最后。
 ·☆、第81章 冒牌幼渔· ·第八十一章·    “她们还活着”单文彦咬牙切齿,心里十分恼恨自己的有始无终。
正在懊恼之际,单文彦突然眼睛一亮,若他没看错,李幼渔似乎与之前略有不同,身上有灵气环绕·他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打起李幼渔的主意来·“好啊,果然有仙缘,看来已受点化的样子,不过……哼哼。”
他知道李幼渔和余宛棠的事,“那两个女人是要瞒着天庭继续待在一起”·    这不关他的事,他在乎的是‘灵气’,充沛的灵气都快馋死他了。
得想个办法,好好的掠夺,单文彦跟了一路,不见两人分开,这到也罢了,只是没有机会下手,得想办法把余宛棠支开才好··    他却知余宛棠有些路数,要小心应付。
但跟了一路,也不见两人落单,单文彦寻了个没意思,一路跟去,却折了许多冤枉路,一直跟到陈府附近,不再跟了,李幼渔和余宛棠进了一间大宅子··    眼见着没了人影,他才悄悄的从陈府门前走过,看的地方清楚、明白,这才离开。
心道:“原来她两个不在来福村,现在却居住到这里来,今日不曾遇上好机会,到也罢了,只有一点,知道了她们的归处,以后要找她们,也方便·”·    如此一想,也就走开了。
    这么一个大活人,又跟了这样一路,余宛棠如何不知道,只是和李幼渔有说有笑,不想吓着她,暂时她还不便打草惊蛇,做正面交锋,她有孩子,李幼渔的法术学的还不纯熟,还需要时间磨炼,接下来这段日子,她得好好训练李幼渔才是。
    若她所料不差,刚才跟着她们的人,怕不是普通盗匪··    李幼渔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凑过脸来,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余宛棠拉住她道:“姐姐,刚才有人跟踪我们。”
    “是吗我还以为是顺路的·”自从她有了法术之后,这耳朵也比往常灵敏的多,但是像余宛棠那样随心所用,暂时还做不到,能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烈的,甚至是仇视的目光,可是她总告诉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你也知道了,很好,这样就不用奴家明说了,奴家现在怀了孩子,眼见着法力一天一天减少,或许某天消失也未可知,这段日子就要有劳姐姐保护我们了,只是姐姐也刚学会法术没多久,依奴家的意思,是不是还要再勤加练习为好。”
·    “既是如此,依你所言便是·”·    她也怕有心人趁机袭击余宛棠·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跟踪她们,难道是太白金星说的孽神,既然她与孽神一物降一物的命运,恐怕不管因为什么,都会相遇吧·    翌日之后,陈府的警戒加强了,李幼渔带着小狼狗们四处巡逻,尤其是晚上。
余宛棠还贡献出了自己的许多法宝,以前都是她的收藏品,现在正好用上,四处都设下埋伏,只要有人闯入,她一定会知晓··    如此数天,却又毫无动静,李幼渔不敢松懈,白日又得余宛棠的指点,勤加修炼,这样安静的过了一月,李幼渔料定她暂时出去一下,应该不会有事,而且又是白天。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宛棠,你的药都吃完了,我去医馆取,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注意安全·”·    “姐姐路上小心。”
    李幼渔关心余宛棠,余宛棠又何尝不关心李幼渔,都要彼此平安无事··    只说李幼渔出去之后,潜伏在暗处的人出现了·单文彦变作了李幼渔的模样进了陈府,可是一靠近那个小木屋,一道结界就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抬起头看着房顶,用肉眼虽不能看出来,但是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九龙鼎在,九龙鼎里发出的光罩住了木屋。
    他急切不可进,余宛棠却出来了·笑道:“姐姐怎么刚出去就回来了”小狼狗们冲着单文彦叫个不停,余宛棠让它们闭嘴,喝止道:“难道连姐姐都不认得了。”
    在余宛棠对小狼狗们喝止的时候,单文彦恨不得杀了这些蠢货,以前这些鬼东西就会欺负他,现在变化了模样,还是认出了他,聪明的人让人讨厌,会咬会叫的狗也是。
    单文彦回道:“我有点事,所以回来一趟,刚我出去的时候,好像看见附近有什么人闪过,我怕有人对你不利·”单文彦找了个借口,一面心虚着,心道:“余宛棠虽是小桃花一朵,不过现在的我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又不知她的深浅,小心为好。”
    余宛棠笑道:“姐姐有心了,既是这样,屋里坐·”她前面走着,用余光扫着身后的人,嘴角笑着,还想骗她,这李幼渔断然没有刚出去就回来的道理,何况,两人相处日久,李幼渔身上带着什么味儿她还不清楚,这谁再变化,这气味总模仿不来。
    她往前走,却听见身后的人‘啊哟’了一声·余宛棠回过神来,假装不知道的问道:“姐姐怎么了”就见单文彦正抬头看屋顶,这结界他进不去。
    “你怎么连我也不让进了·”·    “抱歉,抱歉,忘记了·”余宛棠在结界上开了一道小门,让单文彦进屋里坐,又端了茶过来,“刚泡的,你尝尝。”
    单文彦不怀疑,只因他现在变作了李幼渔的模样,想必余宛棠也没什么怀疑的,只要他动作小心一点就好,因此揭着杯盖,闻了闻,笑着赞道:“宛棠泡的茶就是好。”
    余宛棠亦笑回道:“谢姐姐的赞·”再怎么说李幼渔也是个粗人,断然没有那喝茶的姿势,除开严肃和插科打诨的时候,往常李幼渔不是‘鱼丸汤’,就是‘余小妾’,怎么今儿喝杯茶,也神经兮兮的叫起‘宛棠’来了。
余宛棠看着单文彦那翘起的小拇指,一个劲儿的用手遮住嘴笑·“只不知道姐姐出去,到底见着谁了,这样匆匆回来·”·    “我也看的不是很清楚。”
既然屋里只有余宛棠一个,那他要不要趁机偷袭先放松余宛棠的警惕,再下手,这招可真妙,看来他是高估余宛棠了·单文彦满面微笑,自以为得计。
突然肚子里咕咕叫了几下,大有不妙的趋势·“我肚子不舒服,上下茅房·”单文彦夹着臀部去了,匆匆一去,又回来坐了,这刚坐下,又闹了肚子,一两次之后,他知道自己上当了,指着余宛棠道:“你”你在茶里下药,他刚想还手,肚子又痛得来了,只好继续做大尾巴狼,夹着尾巴跑来跑去,一连腹泻了十七八次,早拉的手软脚软,他好不容易吃着东西,都付之东流了。
    单文彦一面后悔,一面怨恨,变身也开始慢慢的维持不住显出原形来···    余宛棠手掌里祭出九龙鼎要镇住单文彦,单文彦见势不妙,赶紧元神出窍,化股烟脱身而去,空中仍还有他恨恨不迭的声音,“余宛棠,我会让你后悔的”·    余宛棠冲着空中回道:“那奴家就等着,你最好早点过来。”
再看单文彦的原形,却是李幼诚的身体,“怪道上次好好消失了,原来却是跟了他去·”李幼诚仍然疯疯傻傻,余宛棠不忍,多少是自己害的,李幼诚也吃足了苦头,她对李幼诚说:“你要是从此就改了,奴家就治好你,若不,奴家也没有什么办法,也只好让你这样了,你但凡有三分清醒,就眼珠子转一转。”
    李幼诚眼珠子转了几下,余宛棠道:“好·”施展本身法术,将李幼诚医好,又抹去他这段记忆,把他弹飞回家了,李府人见到李幼诚回来自然意外,李霜江近日也很后悔将儿子赶出去,见他不知怎么就回来了,一副狼狈模样,很是心疼。
李幼诚受了疯癫之苦,被人霸占身体之苦,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是后话··    就说,余宛棠将李幼诚弹飞之后,医他又费了许多法力,又有孩子这个沉重的拖油瓶,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便撑着坐了下来。
    “才费了这一点劲,就累成这样·”她气喘吁吁,满头是汗,“也不知道孽神跑哪里去了,又不知道什么人又要遭殃·”是她考虑不周全,可是她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也是没奈何的事。
    单文彦化烟而去,撞着一个身体,就抢占为己有·这光有元神,就好比人不穿衣服,而且在太阳底下曝晒太长时间,会减弱他的法力,最后灰飞烟灭。
他好不容易穿了李幼诚的身体,余宛棠就剥了他的壳,这该死的女人,竟然上了她的当,还以为真没发现,掩饰的这样好··    单文彦几欲难忍,元神也开始不安分的挣扎了。
内里硬是合了李幼渔的元神,李幼渔死不屈服,不愿意和他合体,所以吞下去,却未能消化,时不时还要突突他一下··    单文彦咬牙道:“你闭嘴,再幸灾乐祸,小心我灭了你。”
    “妾身不是早被你灭了,你灭呀,谁要跟你待一起·妾身死不屈服,看你能怎么办,除非你毁了妾身,否则,就天天忍受妾身的埋怨吧”·    单文彦重重的哼了一声。
 ·☆、第82章 偶像级宝贝· ·第八十二章·    李幼渔的话,让单文彦不爽·越是想让他杀了她,他越不会上当,这个女人,脾气还真倔,难怪会死掉,单文彦道:“你呀,比那个李幼渔可笨多了,不但笨,而且还丑,不然桃花要她,咋不要你呢。”
    “你休想用这些话来伤妾身,妾身对她们这种不伦关系怎么会放在眼里,鄙视你”·    “嫉妒了,吃醋了”·    “妾身才不会吃醋,只巴不得你好死。”
李幼渔恶形恶状··    单文彦道:“嘴巴还真毒,不愧是天庭队伍里的人,就算投胎成凡人,也有很多他们身上的臭毛病,比如,自以为是。
比如,道貌岸然·对,你们都对,其余人都是坏人,干脆这个世界不要生我们这些坏人多好·”他想想就觉着有气,从他出生以来,天庭的那群人总是用轻视的目光瞧他们这一族人。
    孽神,说好听点儿是神,说不好听点,那就是妖怪,比妖怪还不如呢·    神里面的最不受欢迎的族类,就因为他们生来代表着给这世间降下灾难,他们想这样吗如果人生可以选择,他会选择做一个孽神吗是他父母生了他,是他生来就是孽神,传播一切不祥之物。
    他只是厌倦了,厌倦了被命运所操控·有无数次,他想,如果他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人,他有决定众生命运的权利,他一定要取消‘嘲笑’‘轻视’,所谓的等级,他决定把所有的设想变成行动。
    练法术,组织族人反抗··    他永远不能忘记那一天,当族人们聚集在一起,听他说话时,那一双双眼睛,眼睛里有兴奋的光,他错把那些当成了未来。
领着族人杀向天庭,要玉帝那个混蛋下马,可惜,寡不敌众,族人一个个在他的眼前被杀,他也被围攻,一对一不,一群人杀一个人,当这一群人自谓:正道。
简直不要脸的对他痛下杀手的时候,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世间是没有什么正道的,他还是把神仙想的太简单了,一对一,谁与争锋·    只可惜,明白的太晚。
    因此落到如今躯体被毁的境地,流浪在人间··    单文彦扬扬头,看看天,他想家了,想他一群死去的弟弟们,想父母,那一双怕事的父母,还有那个小肉团子,包子脸,只会要抱抱,动辄哭个昏天黑地的傻妹妹。
    她真是可爱,一丁点大,好像什么都不晓得似的,总是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动辄哈哈大笑,他在她这个年纪,已懂得了仇恨,嘲笑,轻视,现在想来,还是傻瓜有福。
他想看她吐瓜子壳的样子,噗噗一下,就吐得好远,他还想看她撒娇,总是拉着他的衣服,踮起脚尖,笑眯眯的对他摇头晃脑,不识人间忧愁··    单文彦双手抱住膝盖,将脑袋埋在手上。
    他想回家,可是回不去了,天庭的人到处都在捉他吧·    陈府··    李幼渔拿了安胎药,又跑了一趟接生婆家,尽可能快的回来了,她这一推门,就见余宛棠坐在椅子上,捂住肚子,脸色苍白,忙跑过来,将药放在桌上,扶着余宛棠,急切的问道:“宛棠,宛棠,你怎么了,是要生了吗”·    “不是,奴家只是肚子痛,阵痛,再一下子就好。”
她紧紧握住李幼渔的手,这人回来了,她也安心了·“你回来就好·”要是孽神再杀回来,她真的再无余地抵抗,到时候真的会出现不小的麻烦。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休息休息,不怕不怕·”过了会儿,余宛棠好了许多·李幼渔拿帕子给她擦了汗,“你说怀孩子这样辛苦,别人还怎么生十几个出来,难道是生鸡蛋么。”
    “谁知道,也许她们苦中有乐·”·    “有什么乐,痛成这样,你等着,我替你煎药去·”·    余宛棠拉住她,“不忙,奴家有事跟你说。”
    “你说·”·    “刚才孽神来过了·”·    “啊”李幼渔惊呼,“他有没有怎么样你”·    余宛棠摇摇头,“没有,幸好奴家还有些贴身的宝贝,他一来,奴家就知道了,还装作你的样子想蒙混过关,被奴家给识破了。”
    李幼渔安心,一连说:“那就好,那就好·他是不是见得不着好处就走了”·    “没有,奴家请他来家喝了一杯泻药泡制的茶。”
    李幼渔额头上出现一条条黑线,都这个时候了,余宛棠还在玩,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而且余宛棠必备,随时请你喝泻药茶的毛病是跟谁学的,她以后喝茶可得小心一点,这种无色无味无毒的东西,喝起来可是害死人不偿命。
“他知道没有”·    “没有,他对奴家很信任,以为奴家没有识破他·”·    “后来,他怎么走的”·    “走了,奴家祭出九龙鼎想困住他,趁机‘以绝后患’,可惜怀了孩子后,法力大失,被他走脱了,只困住他的躯体,是个凡人,奴家已将人扔回去了,不碍事的。”
    见余宛棠说的随意,李幼渔几乎被吓出一身冷汗,这个余小妾真是大胆,她不在家,还敢胡作非为,好在没事,要真有事,她可怎么办留她一人怎么办李幼渔佯装恼怒道:“余宛棠,你真是太过分了”·    余宛棠看着她,懵懂的看着她,今日李幼渔怎么了,好好的叫起来。
    “你这样不爱惜自己,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知道,我得多难过·”·    原来是为这个·余宛棠说:“奴家不会让自己有事,奴家是有百分百把握才做的。”
·    “以后没有我同意,不许这样胡闹·”·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好吧好吧,户主教训的是,奴家领命就是,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学李幼渔捏住两只耳垂投降,“请户主看在奴家知错的份上,罚的轻点·”·    “罚你什么”·    余宛棠把脸凑过去,把嘴撅起来。
还不明白么,再不亲一下,奴家感觉自己没法治愈了,刚才吓得人家心儿颤颤的,户主好凶··    李幼渔用手指戳她额头,咬着牙说:“你呀你,下次再犯,就再也不亲了,看在你这次认错的份上,饶了你了。”
在余宛棠唇上亲了两下,到底不过瘾,唇齿交缠了许久,心醉神迷,差点做过头了··    余宛棠推她,急急喊道:“孩子孩子·”·    会压到的。
李幼渔羞的脸红通通的,“不好意思,犯错了,下次注意·”她吐吐舌头,回避余宛棠取笑的目光,“我去给你煎药·”·    余宛棠笑眯眯的摸着肚子,跟孩子小声说:“李幼渔刚才亲奴家了,你觉得怎么样,很够意思是不是她是最爱奴家的人哟,你有没有急着出来想瞄她两眼,奴家跟你说,不许跟奴家抢宠爱,明白没有等你长大了,自己找一个,呵呵。”
她努力起了身,去厨房看李幼渔,得走动走动,待会儿还得让李幼渔把九龙鼎祭上,她实在没有多余的法力,身子乏,神思困··    怀孩子,是一件辛苦活。
若不爱透了一个人,谁肯吃这样一件吃力不讨好的苦··    自从单文彦来过之后,陈府的戒备更严了,李幼渔也一直勤加修炼,现在连余宛棠也无法帮忙了,可能会成为包袱,她得有更大的力气,才能扛得起两人的将来。
    单说某一日,李幼渔使用法术招呼她的桃树枝·将桃树枝一抛,念起口诀,要它变化起来,看看能有多大能耐,这桃树枝却一寸一尺的长起来,长的又高又粗,一直往天上延伸,李幼渔惊呼,心道:“难道这桃树枝竟能和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媲美,真是各物有各物的造化。”
    却说,桃树枝直冲云霄,撞着一个小顽童,把她突突突的顶起来了·而且还一直往上冒,小家伙可乐呵了,一手抱住树枝,一手搭凉棚·“我今儿运气不错,刚从府里逃出来,就遇见这个会长的玩意儿,只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树”见升了半天,停住不动了,她就踩着树枝往下来,拨开了云一看,“呵,天哪,这是人间里冒上来的,要是我踩着这棵树下去,那不就可以去人间了”小红花很是严肃的点着下巴,然后踩着树枝往下爬,她正往下呢,树枝却突然往下缩了,她手抓了半天,没抓牢,刷刷刷的往下跳。
    风吹起她的平刘海,向上竖起,她睁圆了眼睛··    “哇,是人间”手搭凉棚悠闲自在的看着,完全没有往下掉的自觉,然后当的一下,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把地上砸出一个很深的人形坑。
小红花嘴角摆了一下弧度,手指比了个‘剪刀’,然后想起身,人是起来了,身体却没跟着一起起来,她去拉,去拽·“额我的身体怎么不动了。”
造型摆的这样好,却不动,她再看看自己,“啊——”·    小红花叫的那个歇斯底里,“她的魂魄和身体分家了,这是怎么的回事”·    人间恐怖大事件,和鬼故事似的,她不会成了鬼吧,地狱难道好意思收她这么可爱的鬼,天啊,鬼该不会是没有眼睛的。
    地狱真的好意思收她,她的魂魄一离体,黑白无常就驾风而来,用锁链将她锁上,带回了地狱·“两位好哥哥,你们等等,是不是死错了人,我才五岁,不能死,我要见阎王,我要见玉帝他老人家,我要投诉你们,随便收神仙的魂魄,不要欺负我小,呜呜。”
见说不动,她又拿出别的招数,“我上有八千万岁的老母,下有不曾断奶的我,你们怎么好意思收我这种偶像级的宝贝,于心何忍啊”· ·☆、第83章 不太平· ·第八十三章·    单小红花说的‘声情并茂’,甚至不惜血本洒出‘宽面泪’博同情,奈何黑白无常,见惯了这些求饶喊委屈,已经从内心到脑袋完全免疫了,不管小红花说的怎么的好,他们也是冷冷道一声,“走,废话什么”·    “哥哥们。”
    “喊爹爹们也没用·”黑白无常给小红花戴上勾魂链,将她拖回了地府,只是小丫头叽叽呱呱,说个不停,整个一话痨病,黑无常看了一眼白无常,两人颇有默契的把耳朵堵上,然后继续拖着小红花前进。
    “报阎王,又来一新号·”·    阎王坐在阎罗殿上,一身乌袍子,满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还有一把扫帚般的胡子,遮住了脸,他手里拿着生死薄,问道:“下方何人,见到本君为何不下拜。”
    小红头把脑袋一别,坚决无视阎王··    黑白无常对阎王道:“报阎王,这新魂年纪太小,不懂事·”·    “谁说我不懂事,我比你们懂事。”
小红花说过话,快速的转过脸去对着阎王··    “既然懂事,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我是小红花,我今天偷偷出来玩,结果你们就把我请这里来了,总之,我要跟这里的大人物说话,我要求上诉,面见玉帝老人家,我要问问,为什么我好好的就死了,对我这样一个可爱的人物,你们当真忍心下的了手吗你们的心太硬了,一点儿都不像神仙,不合格,我要求玉帝重新考核,我要活过来,不然的话,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阎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妖仙,单小红花开始她的成名且令人头疼的绝技——哭的翻江倒海不偿命,从万里长城,哭到自身命运,从哪天被父母关禁闭,到被哥哥们欺负,她人生的苦水,真多,理由充足的,罄竹难书。
    阎罗殿不多时,已经浪花滚滚··    阎王站到了书案上,其余各界小鬼叫苦不迭,被泪水泡了半个身体··    而且单小红花哭起来,那嗓门,还有无数个回音的作用,众人捂住耳朵,心魂都被摄了。
·    阎王一手拿着生死薄,一边喊停··    “可以了,本君知道了,一定会查明真相,请小朋友等一等·”·    单小红花收泪,那些波涛汹涌的眼泪,也瞬间就没了,“快点,查查我还有几年的阳寿。”
    阎王快速的翻着生死薄,单小红花,这个姓,这个姓,不会是孽神家族,他的天啊上有玉帝追加的批文,正该死于今天,死因:因为贪玩而导致摔死。
玉帝痛恨单文彦做乱,所以暗地里想要孽神一族断后,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阎王转着眼珠子,这事可不能让这小祖宗知道,要是知道,天庭将要有一场浩劫。
    “你正好今日死·”·    “死了太伤心了,这是天底下最大的噩耗·”单小红花又开始哭了,阎王立马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你有什么话说”·    “死是一时的,其实本君会安排你去投胎。”
    “真的,你的意思是,我又能活了”·    “差不多意思·”·    “是就是,什么叫做差不多,你们这些人说话就喜欢拖泥带水的,不爽快。
得,我觉得自己又活了,说吧,哪家”小红花扬着下巴,双手环胸,等着答案,她就说,像她这样可爱的人,死什么的,简直是在说鬼话,一点都不符合选美要求。
阎王急急的翻着生死薄,谁家出生,最合适的人家是谁,很多都已经安排好了,暂时没有合适的··    他同单小红花打商量,“要不,再等等”·    “可以,供吃么,供喝么”·    阎王点头如蒜,“当然”·    “那好,等你的话。
黑白哥哥,还等什么,既然来了,怎么不带我参观一下你们这里的住房,不然的话,我会哭哟,一哭就洪水泛滥了,怎么办,我控制不住的,你们也知道小孩子真的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好。”
    黑白无常脸无表情,心道:“这才是妥妥的威胁”·    单小红花满意了,哼着儿歌,在地府里,溜达来,溜达去。
一边在心里赞道:“八千万岁的老母说的是对的,人有本事横遍天下,没有本事寸步难行,这些小喽啰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哥哥大人实在是只懂硬拼,不懂智取が耶。”她比个剪刀手,快乐的在地府里做客了。
    谁说长的可爱不是绝技的,这是个卖萌能行天下的时代··    只说单小红花稳当的在陈府的花园里,砸出一个足有二十米的人形坑,引起了很大的动静,李幼渔还以为是单文彦来了,赶紧戒备,一面护着余宛棠,一面寻着声音的来源,意外发现花园里多了一个坑,走近了,瞧准了,才发现这个坑很深,一直看下去,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乎乎的一个影子。
    李幼渔问余宛棠,“你知道是啥吗”·    “你想办法把那东西捞上来就是了,奴家看着怎么像个人,你看看这表面上的形状,像个小孩子。”
    “谁家小孩子,跟个金刚似的,砸出这么大一个坑·”她把桃树枝拿出来,这法器随心所欲变化,化作一个会动的夹子,跟个八爪鱼似的,触到了单小红花的身体,每边四根树枝抓住她的身体,然后往上来,拉上来之后,李幼渔道:“真是个孩子,你看,她还在笑呢。”
她收了法器,蹲下来,摸摸孩子的脸,还软乎乎的,嘴上带笑,眼睛睁着,右手手指比剪刀手,身上穿红衣,肥嘟嘟的裤子,背上背一个小包,包上绣着什么,李幼渔也看不明白,要余宛棠过来看。
    余宛棠一手撑着腰,慢慢的弯下腰,看了看,觉得这玩意儿好像哪里见过,但真不记得了,她说:“你看看她还有气没有”·    “对,你不提醒,我几乎忘记。”
李幼渔俯下身子,探了单小红花的鼻息,没了,她扬起头,对着余宛棠摇摇头,“死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怎么摔死在我家的花园里·”·    “奴家看她死了跟活着一样,怕不是普通凡人,不如先将她的尸体收了,日后再做计较。”
    李幼渔附和道:“也好,不管她是谁,我们能帮点忙就帮点,算是为我们将要出生的孩儿积德·”看着余宛棠拿出一个盒子来,盒子一开,里面有一道光将单小红花的尸体收了进去。
    “若是日后有还魂之术,不如现在保护好她的身体,你看她小小一只,是否十分令人欢喜,真不知道谁家走失的孩子,父母知道了,一定很难过·”·    “这是自然,好了,你别为别人伤心,多为我们孩子想想。”
    李幼渔继续扶着余宛棠在花园里走走··    且说阎王正在烦恼把单小红花发往哪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这就叫做:有缘只不知这家是哪家,然后哗啦啦的翻开生死薄,不由得被口水呛到了,这家又是神仙下凡,难道天庭真的是人满为患,还是闲得发慌,都到人间来溜达了。
    这余宛棠生子,岂不是古怪·    阎王也没心思管那么多,只要有人肯收单家那个祸害,他就谢天谢地了,不然玉帝来了,也没法交代,这自古就是生生死死,好好坏坏,断人子嗣的事,实在不适合万物发展的规律。
    当下阎王就做了决定,要小鬼喊过黑白无常,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们,要他们传话给单小红花知道,为她找了户好人家··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    小红花知道之后,自然喜不自胜。
    “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你就不要再计较了,总之,有吃有喝,有大宅子住,饿不着你,你就专等好信吧”因此单小红花到觉着有趣,这一投胎,也就是人间几十年,天上几十天的事,她父母应该不会这样快回来,她又找到了新的玩法。
小红花自从知道消息后,就在耐心等着来到新家··    再过一个月,余宛棠的孩子就要降临到这个世上,因此李幼渔的关爱也变得绵绵密密,更加的小心翼翼。
    这段日子,外面并不太平·就连这里的天空都带着一股难以言明的阴郁之气··    余宛棠常常看着天,蹙着眉头。
    李幼渔走过来,给她披上外衣,“怎么这么凉还在外面”·    “奴家这几日老是心惊肉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连奴家的梦都带着寻寻觅觅。”
    李幼渔笑道:“你在寻什么,寻我吗”余宛棠不言语,她梦到自己找不到李幼渔,难道她们分开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余宛棠紧紧握住李幼渔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别离开奴家。”
    “你叫我离开,我也不离开,我赖定你了,你这样好,谁离开,谁就是傻瓜·”·    余宛棠脸上仍旧有忧色,她重重的点头,来肯定李幼渔的话,她的内心很不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是要生孩子,所以才不安吗·    天庭。
    玉帝召集众文武,询问人间妖气太重一事·“众爱卿有什么看法”·    大家都不做声,谁也不想去讨伐孽神,上次跟孽神一战,不死,也伤的不轻,他们的伤口似乎还能感觉到疼意。
    “太白·”·    太白金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列,“你怎么说”·    太白启禀道:“人间妖气太重,乃是孽神作乱所致,他吸食人类心中的怨念、不满,情仇种种,因此连人间的天都变得不那么澄澈了。”
 ·☆、第84章 投胎来了· ·第八十四章·    玉帝颔首称是,这事他已经知道了,只是得有个可靠人把这事给办了,往常太白金星最有点子,在这样重大的事情面前,不问问他的意见,就是看不起人家。
“你说该怎么办,您老认为谁才是这次除孽神的最佳人选”·    玉帝的目光往大殿上慢慢的扫过,扫到哪,那群神仙便闪到目光的另一边。
众人这样推却,玉帝觉得很没有面子·看来这次坏人让太白做,不是没有道理,他要是钦点这其中的一个,都会让人遗恨万年··    太白金星回禀道:“先前已有人选,陛下难道忘记了”·    “哦不知道是哪位”·    “姓李名幼渔。”
    玉帝恍然大悟,“原来还有她·”这人和李家颇有渊源,别人只知道托塔天王家有三位太子,却不知道还有第四位小女,这小女跟她那长不大的三哥战斗力不相上下,很是受李靖的喜爱,奈何她是私生女,所以说出来怕名声不好,在众人面前只做养女处理,不排家谱的。
“既有她时,您老就请她出马·”·    李靖默默不语··    太白金星道:“是,老朽明白·”当下退出仙班,下了凡间,直奔陈府而去。
    陈府·余宛棠这日却肚疼的厉害,又叫又嚷又捶李幼渔肩膀·“姐姐,奴家疼死了,你说是不是要生了,为什么孩子要挑这个节骨眼,奴家这样坚强的一个人,都觉得生孩子简直就比灰飞烟灭还疼……”·    “别叫了,省下力气,要不我马上去请接生婆。”
    余宛棠答应,“好好,你快去快回,奴家等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李幼渔扶余宛棠在床上歇着,这孩子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外面乱糟糟的,怎么不坚持一段日子就来了,李幼渔一开门,刚跑没两步就撞上了太白金星,撞的太白金星直接原地打转跟个陀螺似的,她自己也后退好几步撞在门上。
    “太白前辈你怎么来了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时间接待你,我还要找接生婆去·”太白金星张了半天口,他的话还没有说呢,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他在脑海里刚吐了一点点牢骚,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做,要喊住李幼渔,人家早跑的没影儿了。
    李幼渔直奔接生婆家,还管什么仙人、凡人的,生孩子之事,十万火急,驾云而去,把接生婆拖着往陈府跑,接生婆年纪也不小了,哪经得起她这样拉拉扯扯。
一跑气都喘不上来,要休息,把李幼渔急个满头大汗··    “你要怎样,要休息,等接生完了再休息也不迟,要是晚了,我家宛棠出了事,我找谁去,大不了多给你钱,一筐也好,两筐也好,拜托你多跑跑,多赶赶。”
    她是爱钱,可是她更爱命,年纪大了,真跑不动了··    这一耽误,发现孽神又在四处为祸,天空中怨气满天飞,一缕一缕,一丝一丝,李幼渔抬头看看,并不理会,拉着接生婆,催她快走。
    “这位娘子,我真的走不动了·”·    “走不动,那我背你,务求你快些·”·    老妇把手一伸,那背她吧。
李幼渔没法,只得背着人,快速往陈府跑,颠的背后的接生婆胸口疼,也没办法了,救命如救火,李幼渔奔跑如昔,难免会引起单文彦的注意··    “是她,李幼渔”他正要找她算账,偏撞上了。
不由分说就猛吸一大口,待会儿和李幼渔有一场决战,不能不做好准备,人间恐慌万分,大家东躲西藏,忙着闭门塞户,可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吸食的灾难··    且说,李幼渔将接生婆背回了家,推开门,推接生婆进去,“宛棠,我回来了。”
她这刚要进去,却被太白金星拦住了去路,白色拂尘一扫,给她使了个定身法,李幼渔只能眼睛动,其余四肢像是石化了似的,感觉连血液都无法流动··    “太白,你要做什么,不要妨碍我,我家宛棠正在生孩子的当口。”
    太白金星将门带上,隔开李幼渔的视线··    “老朽有些急事要跟你说,可是你似乎一点也定不下心来,所以老朽没有办法,只好使诈,希望李姑娘能听老朽一言。”
    李幼渔急的不行,她哪有功夫听太白金星磨嘴皮子·她不耐烦道:“有话,你快说·”此刻屋里的余宛棠,久不见李幼渔进门,叫的鬼哭狼嚎。
    “姐姐,你在哪,奴家要看见你,奴家不看见你,不安心,你快出现·”·    “宛棠,我被太白定住了,动不了,你坚持坚持,很快就会好的。”
·    “坚持什么呀,奴家不想坚持,你快进来和奴家说说话·”余宛棠在床沿听着音,连音也没了,“李幼渔,李幼渔。”
她喊道,“你听见了没有怎么不回话哑巴了”·    接生婆见产妇没事还有力气这样大叫,只得提醒她,“夫人,要静心生子,省点力气。”
    “奴家有的是力气,你赶紧把李幼渔给奴家叫回来,她不回来,奴家就不生了·”·    接生婆为难,“可是奴家不认得。”
    “就是请你来的那位·”·    “哦哦·”接生婆去开门,手一碰上门,就被弹飞了,跌在地上,啊哟的叫个不停,“这门有猫腻。”
原来太白金星在外,想和李幼渔说话,李幼渔却不断被余宛棠分神,只好让她不能开口,在门上也设置了结界,里面的人很难出来··    接生婆一瘸一拐的起来,“不行,这门有问题,它会弹人,老妇再也不敢了。”
    余宛棠在内骂道:“李幼渔你个坏人,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奴家难受,你说句话,你陪陪奴家,奴家的肚子好疼·”可是李幼渔心里着急,却开不了口,想动也动不了,她被人定身了,而且还不能开口。
    太白金星将当下的危险跟李幼渔说了,要她以‘天下苍生’为重,赶紧施救,李幼渔哪有闲心思听这些,人都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跟这些人没什么交情,自己拼尽生死什么的,这种蠢事她才不会干,要是太白金星让她家宛棠生孩子出了什么事,她第一件事就要打上天庭,把天庭搅个天翻地覆。
    “李姑娘,你听见老朽的肺腑之言没有,天下苍生的生死存活在此一举·你要是听见了,就眨眨眼睛,老朽就放开你·”·    这样敢情好,李幼渔心道:“先骗过你再说。”
因此眨了几下眼睛,手脚动了几下,心中大喜,不料身后有人驾云而来··    “李幼渔,你受死”·    李幼渔一转身,是单文彦,来的不早不迟,正好耽误她进门看余宛棠,这次不应战都不行了,孽神既找上门来,她也没有退路,看了一眼身后的门,虽是不舍得,也是没奈何,祭出桃树枝,变作藤鞭,一下子扫过去。
    那物,随心生长,却会自由变化·尖头或卷或刺,单文彦从口中喷出黑气,要黑化当场,迷惑李幼渔的视线·李幼渔收回鞭子,变短,化作一个很大的风扇,转动起来,吹散黑气。
    单文彦吞下黑气,化作黑火,从口中吐出,要烧死李幼渔的桃树枝,桃树枝变出许许多多的枝叶,转动出更大的风,黑火带怨,怨中带恨,是最毒之物,就连桃树枝也开始萎靡不振,李幼渔顿觉不妙,赶紧收回来,手上已经黑了一节。
    她一看,心都凉了·难道她真的要死于此地,该死的太白金星,她望了一眼屋子,余宛棠还在叫苦不迭··    却说地府的阎王知道余宛棠产期已至,立马喊小鬼叫来黑白无常,“你们两位,赶紧带单家人投胎,这事要是让玉帝知道,我等均要吃不了兜着走。”
    黑白无常不明白,“既是如此,阎君又何必违逆玉帝的意思,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玉帝一时气恼,难道我等还糊涂了不成。
这世间生生死死之道,就算是玉帝也是改变不了的,我们做了这等事,就去投佛祖的门路,要他好歹为我们做个人情,单小红花本不该死,是玉帝迁怒,要真是惹出单家那两只老的,别说地府,就算洪荒都要给灭掉。”
    黑白无常答应了,就去寻单小红花,可是小顽童一向玩转地府不停,每日整出许多新鲜事,这一天又不知道上哪层地狱溜达去了,他们得快去找找,别错过了时辰。
    很快,黑白无常找到了单小红花··    “小主,投胎的时间到了·”·    小红花拍拍手道:“好嘞,终于轮到我了,走,我们瞧瞧去。”
只说这一下推入轮回道,带着记忆投胎去了,单小红花这一来,顿时天边红云滚滚,天地变色··    连打斗的李幼渔和单文彦都觉得不对劲,单文彦一想,心道:“这气息怎么像我家傻妹妹的,该不会玉帝杀了她,让她来这家投胎了这是什么意思”·    瞧李幼渔就越不顺眼,两人斗的更加天昏地暗。
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到空中,红心里面夺红心,高手里面做高手,这个不肯罢,那个不肯休,打斗数百招也不见胜负·李幼渔的桃树枝千变万化,或做硬器械,或做软物。
 ·☆、第85章 魂归现代· ·生子种田文欢喜冤家·第八十五章·    打斗正酣,木屋里却有不小的动静·不断传出余宛棠的声音,“痛死奴家了,到底生了没有”接生婆吓的只敢远观,不敢靠近,刚才一道红色强光照下来,刺的她睁不开眼睛,如今屋内一片粉红色,香气满室,闻着舒服,可她胆子小,就是不敢靠近产妇。
    余宛棠大怒,指着接生婆道:“你,给奴家过来·”·    接生婆颤巍巍的走过去,跪下磕头道:“夫人饶命·”·    “有啥好饶命的,赶紧接生,奴家都不怕,你怕什么。”
没奈何,只好大着胆子走上去,教余宛棠呼吸之法,生子之要诀,可是生了半天,不见孩子头脚出来,只是有个粉红色的不知是肉,还是啥,接生婆吓的手都在打颤,只好鼓励余宛棠继续生。
    生孩子时没有半点血液,这到是奇怪了··    那孩子生了半天,到也乖巧,一个骨碌也就滚出来了,不是球,像朵含苞欲放的桃花,好大一朵,香气四溢,接生婆看着几乎晕厥过去。
    心中无数次大呼:“天啊,这哪里是孩子,别不是什么瘤·”·    余宛棠问道:“怎样,孩子怎样”·    “不是孩子,是,是一朵花。”
她可是硬着头皮在答咧··    “抱给奴家看·”·    接生婆抱过来,突然那朵桃花开了,一瓣一瓣,里面有白气冒出,屋内更添新香,桃花蕾中卧在一个小小孩儿,头上有两个小卷,身上不着一丝,干干净净。
·    接生婆见了这个,一直在抖的手,如今把孩子差点抖在地上,余宛棠见着,伸手抢了过来·接生婆眼睛一翻,吓软过去··    余宛棠见此形此状,不免厌恶。
她心念孩子,若是摔坏了,谁赔得起,见些不似常规的东西,就以为是怪物,说到底也不过是‘见识鄙陋’罢了··    她把孩子抱在怀里,捧着小小一个软体,摩挲着孩子的头,“你睡着了生出来怎不见哭闹,是要打屁股的意思吗”小孩眼睛一睁,两只眼珠子黑乌乌的,滚动的很厉害。
她已经生出来了刚才还在一个黑黑的地方,投胎可真有意思,不免舒服的叹口气,感动的飘了几滴泪··    “呜呜……”·    余宛棠大喜,“哭了,哭了,没事,没事。”
    她当然没事了,她可是单小红花·只不过眼前这位是她新的娘吗可真的长的不错,跟只水蜜桃似的,她咂巴着嘴,流出口水来。
    “是不是饿了,想吃奶了是不是”·    天啊,有母乳吃么她身为天生没有办法断奶的孩子,有福。
不免两只眼睛笑眯眯的,余宛棠看着欢喜,自己也笑起来,撩衣服与她奶吃··    “姐姐要是知道了,必定开心,是不是小桃花”·    原来她现在的名字叫:小桃花。
    为什么以前的娘,和现在的娘,都爱叫她小某花,难道她长的就这么的招人喜欢,哎,可爱的没有办法,真想捧着脸陶醉一下,可惜手太小了,挥舞不动。
    余宛棠在屋内喂奶,屋外打斗不息·李幼渔被黑气侵袭了全身,被控制住无法动弹,被毒化的桃树枝也毁了孽神的身体,孽神趁着这股黑气,抢占李幼渔的身体。
    一个身体,顿时有三个灵魂··    太白金星一直在护卫余宛棠,见她生女平安,屋内安详、静谧,知是无碍了,这才来助战,用法术封住李幼渔的各处穴道,防止孽神逃出,一面对李幼渔道:“李姑娘,老朽已封住了你身体的出口,你要好好面对孽神,将他就此消灭。”
    这谈何容易,尤其是一个身体里有三个灵魂的时候,当真神李幼渔,遇到自己的躯体时,立马从单文彦的元神里分裂了出来,并且获得了身体本源的法力和记忆。
    她对异世的李幼渔说:“你先出去,这里交给妾身就好·”·    “那自然好,只是我现在出不去·”·    单文彦道:“李幼渔,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我会轻易让你们出去吗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小小的女神还想不自量力,你们天庭的那些男人莫不是都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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