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计(GL) by 一江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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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计(GL) by 一江愁(4)
·“不对,你根本不是皇甫辰,你一定是假冒的”皇甫泽定了定心神,朝着轮椅上的少年吼道,“先帝在五年前驾崩,在场的每一位都亲眼所见,就算是要找一个人冒充也应该找个年龄相近的,你们如此这般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是吗若是我说他真的是你们的先帝皇甫泽呢”一旁的无念揭开了面纱,虽然她的脸上还有着五年前被烧伤的痕迹,但是依然能够辨认出是前皇后慕容瑶雪。
“瑶瑶,真的是你”皇甫泽说着就要上前,却是被纳兰琼锦挡在了前面··“皇甫泽,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慕容瑶雪只是无念,请你自重”·“好,好”知道自己的武功根本不是纳兰琼锦的对手,皇甫泽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向后退了几步,朝着众人继续说道,“就算你是皇甫辰又怎么样本想着不动用武力就能夺回本王所失去的一切,看来现在不得不让本王违背初衷了”·话音刚落,一瞬间,朝堂上立刻被突然涌进来的军队团团围住,朝堂上的众多官员被吓破了胆,脸色惨白的不知要投靠哪一边。
·“其实,我是不是皇甫辰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望曌国的下一任帝皇会是谁?”·“皇甫辰,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吗十二年前你为了这个皇位夺我所爱,罢我兵权,将我流放到荒蛮之地,虽然这一切看似都是我自愿放弃的,但是哪一样不是你逼我的,就像你逼段毅飞,先是让他用寿元窥测天机,推翻李氏前朝,后利用他的性命为你续命,你以为这一切都会瞒天过海,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段铭玉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你还一直利用段氏对望曌国的世代承诺,逼着段铭玉为你效力”·原本皇甫辰之所以能够推翻李氏前朝就是利用的段氏禁术,前朝李氏皇族本是帝皇星,可是皇甫一族一直不甘心俯首称臣,尤其到了皇甫辰这一代更是野心勃勃,于是皇甫辰就绑架了段毅飞的妻子何珊灵逼迫他就范,可是谁又能想到得意忘形的皇甫辰在一举攻克下皇城的时候会被飞剑刺伤,眼见着好不容易到手的皇位要另手他人,他怎么会甘心,于是再次利用段氏满门的性命逼迫段毅飞以命换命,可惜不巧的是被皇甫泽发现了,在锦州驿馆的时候,皇甫泽在手谈中试探过段铭玉,如今回想起段铭玉那样的神情根本不似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正是因为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才会是那样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态吧。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你给的不是我想要的,那么这段感情是怪我无情还是你太过痴情· ·☆、第87章· ·皇甫辰不是对段铭玉那么的有信心,他只是对皇甫逸雪有信心,从他将段铭玉介绍给皇甫逸雪和皇甫歌乾作为伴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如何利用段铭玉,自己女儿的眼神怎么会瞒得过父亲,皇甫逸雪自从见过段铭玉后就一直缠着他,虽然刚开始段铭玉有些抵触皇甫逸雪的亲近,但是慢慢地他会主动去照顾她,有时候甚至比皇甫歌乾还要宠溺皇甫逸雪,但是望曌国有国法规定,段氏一族不得与皇族通婚,所以皇甫辰才会在五年前的科考故意说出那一番口谕,为的就是考验段铭玉对皇甫逸雪是否真心。·一切都在皇甫辰的计划范围内,段铭玉的文采果然无人能及,可是最后是不是状元还不是要凭借皇甫辰的一道圣旨,所以皇甫辰就利用这一点威胁段铭玉,若想要和皇甫逸雪长相厮守,必须为他皇甫辰效力,也只有他皇甫辰才有能力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不过可惜的是,皇甫辰心中最合适的帝皇从来就不是皇甫逸雪,这一点他和段铭玉都非常清楚,一个心中有所顾虑的人怎么能够统领整个望曌国。·刚才皇甫泽的一番话引起了满朝文武的注意,原来皇甫辰看起来那么年轻不过是因为用了段毅飞的生命来续命,原来前朝皇后慕容瑶雪非但没有死还成为了医毒双绝—无念,原来皇甫辰五年前的驾崩不过是段铭玉与他合谋演的一场戏,慢慢地一些谜底就要被揭开了。
“皇甫泽,你以为你利用苏欣儿来逼迫乾儿协助你谋朝篡位就高明了吗你以为派兵封锁幻雪宫的各个出口就可以将我们困在里面了吗你太天真了,你的所作所为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而你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
“哈哈,皇甫辰,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如今这般的自信不过是还相信段铭玉在为你鞍前马后,不过你嚣张不了多久了,段铭玉已经死了,而且是亲眼死在我的面前,没有了段铭玉,你不过只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罢了”·“你说什么铭玉死了”皇甫逸雪一步就冲到了皇甫泽的面前,难以置信的盯着他的双眸,焦急地询问着。
“当然是死了,而且是被苏欣儿杀死的,你看,没有了段铭玉,你皇甫逸雪还有什么能耐,还不是乖乖的就交出了皇位·”·皇甫泽嚣张的看着面露焦躁的皇甫辰,的确,若是没有了段铭玉执行他的命令,他皇甫辰真的什么计划也完成不了。
“我要杀了你”·之前还跌倒在地的皇甫歌乾趁着皇甫泽得意忘形之际,迅速捡起了刚才掉落在一旁的剑,朝着皇甫泽刺去,这一次残月立刻拔出了剑先一步刺进了他的身体,皇甫歌乾难以置信的看着残月,他没有想到残月的速度能够这么快,快到自己还没有接触到皇甫泽就已经被他的剑刺中,他下意识的捂住伤口,鲜红的血液抑制不住的从指缝中溢出,还握着宝剑的右手只能在离着皇甫泽五寸的距离处颓然落下,人也跟着跪倒在地,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原来自己真的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苏欣儿的仇他根本报不了。
“皇兄”“乾儿”·皇甫逸雪一声惊呼,急忙扶起了皇甫歌乾,“传御医,快传御医”,一旁的无念也赶紧走到他的跟前,为他运气止血。
“哈哈,皇甫泽,你聪明一世,却还是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皇甫辰自己推着轮椅走到了皇甫泽的面前,他一字一顿的说道“皇甫歌乾是你的儿子,你亲手杀了你自己的儿子”·“皇甫辰,如今你为了自保竟然说出这等的谎言,真是可笑”·“我有没有说谎,你问一问无念就知道了”·皇甫泽转过头一脸疑问的看着跪在皇甫歌乾身边的无念,后者只看了一眼就回避了他的目光。
“瑶瑶,你说,皇甫歌乾是不是我的孩子”·皇甫泽一边询问着,一边心中暗自算着皇甫歌乾的生辰,按照他的八字和年岁,应该是在慕容瑶雪进宫前就已经怀孕,他越想心中越惊,再看看躺在地上皇甫歌乾的五官,与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眉眼,再加上无念刻意躲闪的目光。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瑶瑶,你说啊,他不可能是我的孩子”·皇甫泽一时间受到刺激,惊慌失措般的摇着无念的双肩,想要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是接下来无念的话却是打破了他所有的希冀。
“乾儿的确是你的骨血,但是你不配做他的父亲,他不是任何人的儿子,只是我无念一人的孩子”·“不可能,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皇甫泽连续后退了几步,他指着皇甫辰狠狠的说道,“若皇甫歌乾真是我的儿子,你皇甫辰不可能还让他活到现在,你一定是在骗我”·“我的皇弟,当年你放弃皇位,我就知道你不会甘心,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有这么好的一个人质在手上,我怎么会轻易的就杀了他,我要用他慢慢的折磨你,你爱的女人,你的儿子都在我的身边,你什么也得不到,什么也得不到,哈哈,不仅是这样,我还要让他们与你为敌,你看,如今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很有趣啊”·“皇甫辰,你简直禽兽不如”皇甫泽对着皇甫辰嘶吼道,想要上前杀了他,他是他的亲哥哥啊,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啊,难道真是因为至高无上的皇权让他们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从前为了皇位你们明争暗枪,如今还是为了皇位不顾自己子女的性命,我已经累了,不想再参与其中,更加不想与你们有任何瓜葛,乾儿我自会带回日溪山中疗养,至于雪儿”无念注视着皇甫逸雪,自然明白若是等不到段铭玉,她将会一直留在皇宫里,因为没有了段铭玉,天下虽大却没有她想去的地方,于是无念继续说道,“若是想念娘亲,欢迎你随时来日溪山”·“瑶瑶”·皇甫泽在无念的转身之后,无力的开口道,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颜面要求她留下,毕竟也是自己当初为了自保将慕容瑶雪送给了皇甫辰,如今更是伤害了他们的孩子,自己从未尽到一位做父亲的责任,甚至自己还杀了儿子最爱的女人,想来自己一生所追求的到头来只是一场空,那么就算夺得了皇位又怎样,无人能够分享的皇权,最终留下的只是他一个孤家寡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皇甫歌乾是皇甫泽的儿子,他不会死,小玉子怎么会让他就这么死了,其实小凡子真的是小玉子,恩,就酱紫·· ·☆、第88章· ·待无念走后,皇甫泽眼角轻扫了还在场的众人,做着最后的希望道:“若当年段毅飞没有骗我们,那么能够统领望曌国的只能是一位帝皇星,不过可惜皇甫一族中没有人符合要求,那么本王愿意担当摄政王的重任,等候帝皇星的出现”·“皇甫泽,如今这般你还是不死心,还有一个人没有试,怎么能妄下定论”皇甫辰摇了摇头,有些悲悯的瞧着皇甫泽,为了替望曌国除掉这个后患,他和段铭玉都等了太久了。·“除了王爷,还有谁有这个资格胜任”王琦不相信凭借已经退位的皇甫逸雪和一个还坐在轮椅上的皇甫辰,有什么样的筹码可以斗得过皇甫泽。
“念儿,过来”·皇甫辰唤着纳兰冰念,后者却是一直看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云晨凡,像是没有听到般,她突然朝着他跑去,紧紧地攥着他的肩膀,直视的他的眼睛,对着他问道:“你让我守着段府,那里根本就是空无一人,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云晨凡并未言语只是一声轻笑,缓缓地推开了纳兰冰念,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此时的纳兰冰念见状,有些悲伤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云晨凡,焦急的继续问道:“你说啊,到底是为了什么”·“念儿,你怎么了”皇甫辰见着纳兰冰念反常的举动,又唤了一声,“念儿,你过来,让在场的人都知道谁才有资格做望曌国的帝皇”·因为“问天”一直在云晨凡的手中,这一次他没有朝后退,而是走到了纳兰冰念的面前,好似完全领会了皇甫辰的意图般,他打开泛黄的书页,摊开在纳兰冰念的面前,静静的等待着。
“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吗”·静默,云晨凡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好,好,好”·纳兰冰念咬着唇,不甘心的点着头,掏出匕首就朝着掌心划了下去,过多的鲜血浸染了泛黄的书页,好似一张永不会满足的野兽,贪婪的吞噬着鲜红的血液,渐渐地书页上显示出的奇怪的文字。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虽说纳兰冰念是皇甫仁和的孩子,但是当年段毅飞曾预言是皇甫辰的子嗣将会有一位是帝皇星,眼见着朝堂上有人满腹狐疑以致窃窃私语起来,皇甫辰倒是如同早就料到一般,朝着他们说道:“念儿,是我的孩子,现在正如大家所见,她将会是望曌国的下一任帝皇”·“不可能,皇甫辰,纳兰冰念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她又怎么可能是帝皇星”皇甫泽几近疯狂的怒吼道,“纳兰琼锦,你说,你说啊”·“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纳兰琼锦走到纳兰冰念的面前,歉疚道:“我本以为有些事可以随着时间逐渐被磨灭,可是却是事与愿违,念儿,娘不求你的原谅,但是娘还是想要问你一句,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纳兰冰念眼角仿佛还隐隐的噙着泪光,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勉强的笑道:“她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即使我不愿意,只要她开心就好”·“念儿,跟娘回去吧,趁着一切还来得及”纳兰琼锦想要抓住她的手,却是被纳兰冰念挣脱开来,后者走到云晨凡的面前,言语中难掩祈求的卑微,“你想要我怎么做”·云晨凡的脚步微微有些迟疑,半晌,他猛然的抬起头,好似下了不一般的决心,撩起了下摆,双手伏地,字句仿佛是从齿缝里挤出来道:“臣,恭贺陛下荣登大宝”·眼见着状元郎已经臣服在纳兰冰念的脚下,再加上帝皇星铁一般的事实,其他朝臣也仿效云晨凡的做法,所有人都匍匐在地,异口同声道:“臣等,恭贺陛下荣登大宝”。
只因为这么一句话,纳兰冰念无力的垂下了想要伸向云晨凡的手,由于根本无暇顾及,血液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再次从掌心滴落在了雪白的大理石上,这时的云晨凡还跪在纳兰冰念的面前,那摸刺眼的红色无时不刻的在刺痛着他的心脏,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或者说他除了跪在她的面前臣服于她,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纳兰冰念觉得此刻全身都已经冰冻到没有了知觉,也许这个结局是她曾经想要的,可是她一直想要的人却不在她的身边,她自嘲般的笑了笑,眼神空洞的看向了高高在上的龙椅,肢体麻木的朝着它走去,每一次的脚步都是那样的虚软无力。
·“念儿”·纳兰琼锦试图叫住神情恍惚的纳兰冰念,却是被皇甫辰一把拦住,他示意般的摇了摇头,阻止了想要上前的纳兰琼锦,纳兰琼锦一直都知道纳兰冰念是段铭玉的软肋,所以皇甫辰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利用段铭玉,而自己的女儿又因为痴迷段铭玉,更是顺从皇甫辰的意思,她们两个人的性格太像,过于的执着却又互相猜忌,最后落得的下场就是一个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逼得自己做皇帝。
“慢着”皇甫泽终于没有了耐心,自己卧薪尝胆了十几年,抛弃了一切,就是为了夺回以前失去的,如今却是被一句荒谬的预言给打败了,之前的皇甫逸雪没有资格做皇帝,现在的纳兰冰念也一样不配坐上这个龙椅。
皇甫泽只有最后一个筹码了,就是强取,他的军队早就蓄势待发,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以夷平整个皇宫,“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假冒皇甫一族的人,为了重振朝纲,本王必须清君侧,来人啊,替本王杀了这些贼人”·一时间,大殿外涌进了大批的奇装异服的人,从训练有素的组织可以看出这是一只纪律严明的军队,这群人迅速围攻了大殿上的所有人,也许只要皇甫泽的一个眼神,在场的所有人都可能随时人头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我爱你,所以愿意顺你的意,小玉子和小冰念都是在互相折磨,以为了解对方却是在一味的执着着自己的猜想·· ·☆、第89章· ·“皇甫泽,你太放肆了,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谋朝篡位”皇甫逸雪愤愤的出声,就算她皇甫逸雪不愿意做这个皇帝,但是也轮不到皇甫泽来窥视这个皇位。
“本王的皇侄女,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交谈,别忘了你已经宣布退位了,论辈分算起来本王也算是你的长辈,若是你乖乖的,本王也许会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就不要怪本王不顾叔侄情面了。”
“皇甫泽,有幻雪宫在,你以为可以称心如意吗”纳兰冰念定了定神,转身先是看一眼仍旧一言不发的云晨凡,后冷若冰霜的对着皇甫泽不屑道,“段氏一族舍命守护的天下,我会这么轻易的就交到你手上吗”·“幻雪宫的势力本王自然不敢小觑,但是如今上官阁主愿意助本王一臂之力,你说本王是不是应该赌一把”·“皇甫泽,你是应该赌一把的,不过是用你的命来做赌注”上官悠梦转过身,一改之前的淡漠神态,嬉笑道,“这次我会亲自要了你的命”·“上官悠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皇甫泽神情错愕的盯着上官悠梦,质疑道,“你忘了是谁洗白暮尘阁的背景,又是谁替你惩罚了背叛你的负心汉,还有谁愿意与你共享这个天下”·“当然都是你”上官悠梦有些慵懒的答道,“可是我更加没有忘记,是你杀了铭玉,你以为我真的恨她,恨不得她死你错了,即使她不爱我,我也要保她一世平安,而你心心念念的这个天下对于我而言根本不及铭玉一丝一毫”·上官悠梦说完,不忘转过头朝着云晨凡的方向继续说道:“即使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爱我,可是只要知道她是平安的,我就可以守着那份思念继续活下去”·“好啊,上官悠梦,你竟然为了段铭玉那样的人如此的作践自己,不过可惜他已经死了,他到死心中爱的人都是苏欣儿,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的玲珑绝在五年前由于连用的了两次导致元气大伤,而现在若是再用就会精气衰竭而死,那么本王就借着今天这个机会送你到阎王爷那儿去见段铭玉,顺便告诉他段氏一族的名字将会在望曌国的史册上永远消失。”·“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好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皇甫泽的一声令下,大殿上立即厮杀开来,幻雪宫的人与暮尘阁在五年之后再次联手,可是皇甫泽不是皇甫歌乾,他是做足了准备一定要势在必得。
五年前是上官悠梦的玲珑绝杀退了敌兵,如今玲珑绝她已经不能再用,仅凭幻雪宫与暮尘阁的人手明显敌不过皇甫泽庞大的军队,就连一向处事冷静的纳兰琼锦面对现在的局势也是力不从心。
·眼见着皇甫泽的军队越来越多,暮尘阁与幻雪宫的人越来越支撑不住了,就连一直骁勇善战的尉迟靖秀也慢慢地招架不住,由于皇甫逸雪不会武功他只能守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可是敌人好似杀不完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一波跟着一波冲上来。
“尉迟将军,你走吧,离开我你才会安全”不会武功的皇甫逸雪被护在身后,内疚的说道··“我不会丢下你”尉迟靖秀一边抵御着外敌,一边更加握紧了皇甫逸雪的手,“我以前为了能够这样的牵着你的手做了很多错事,并且曾经瞒着你去伤害段铭玉,我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尉迟靖秀由于太过于专注皇甫逸雪的神态,没有注意到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只见那人剑指皇甫逸雪一股真气猛冲过来,尉迟靖秀发现时还没有来得及拔剑,只能一个转身用身体护住皇甫逸雪,冰冷的剑韧就这样插进了他的身体,直至没入半截,尉迟靖秀趁着机会一挥刀解决了刺客,自己也由于失血过多倒在了地上。
“靖秀,你怎么样”皇甫逸雪慌了神,她想要按住尉迟靖秀的伤口止血,可是血却是仍旧不断的顺着剑柄流了下来··“逸雪,我能够这样叫你吗咳咳”·皇甫逸雪点了点头。
尉迟靖秀由于失血过多,眼神变得涣散,皇甫逸雪见状主动握住尉迟靖秀伸出的手··“我要走了,以后不要再为了感情委屈了自己,要幸福的活着知道吗”尉迟靖秀的声音透着苍白无力,好似下一秒就要销声匿迹。
“靖秀,你挺住,我马上去叫御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没有用了,不过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我已经很满足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尉迟靖秀顿了顿,张了张口,最后却还是放弃似得问道,“不过还是等到下辈子再问吧,记得到时候给我答案啊”·尉迟靖秀勉强的微笑着,不舍得闭上了双眼,手无力的垂下,最后的一丝气息伴随着这句话消失殆尽。
皇甫逸雪再也抑制不住心痛留下了眼泪,抱着尉迟靖秀逐渐冰冷的身体,口中只能徒劳地重复着:“靖秀,对不起,对不起”·上官悠梦见着这一幕心中难免有些动容,如果自己可以用玲珑绝,这场战斗根本不需要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
于是就算是要赌上这条命,上官悠梦也决定要试一试,就在上官悠梦运气提手的一刹那,云晨凡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运用玲珑绝之前抢先动用真气,只见他一挥手,眼前的大批军队被真气震倒在地,上官悠梦也在那样的一瞬间落下了眼泪,她知道抱着她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段铭玉,因为那样温柔的怀抱只有段铭玉才能有,即使她现在伪装成一个叫做云晨凡的男子,有些感觉终究是无法磨灭的。
“铭玉”·上官悠梦转过身,伸手抚摸着云晨凡变得苍白的脸颊,却是震惊的看到满手触及的都是暗紫色的血,原本属于云晨凡的脸正在慢慢变成段铭玉的样子,原来段铭玉为了避免纳兰冰念发现自己易容,于是就将银针全部插进了耳后,刚才由于动用了真气也就势必会将体内的银针逼出,现在银针留下的伤口也就避免不了往外流血。
段铭玉一直对别人残忍,其实她对自己才是真正的残忍··“带我走”·段铭玉在倒下的最后一刻对上官悠梦说道,带我走,离开这些纷扰,带我走,断开这段红尘纠缠。
“好,我带你走”·由于段铭玉的出手相助,这场争斗终于到了尾声,并且段哲及时带着去年年关段铭玉留在边塞的军队,很快的就控制住了局面,当歼灭了皇甫泽所有军队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发现原本应该在场的上官悠梦和云晨凡一起消失了,纳兰冰念心中了然,这一切不过是段铭玉布的局,只是自己在她的眼中究竟是局中的棋子还是那个可以跟她对弈的人·作者有话要说:尉迟靖秀不得不死· ·☆、第90章· ·天牢里阴森森的湿气和偶尔从某个角落传来的诡异叫声,都会让走在里面的人不寒而栗,而刚被上官悠梦救走的段铭玉,却是独自一人走到了天牢的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面悬挂着四条臂宽铁链,分别拴着皇甫泽的四肢将他悬挂在半空。
“王爷,阶下囚的滋味怎么样”·“段铭玉”皇甫泽努力的从自己凌乱的发丝的缝隙中辨认出声音的主人,可是在他说出这三个字后,自己却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一身冷汗。
“正是在下,久违了王爷”·“不可能,这不可能”皇甫泽的慌乱的挣扎着,使得铁链深深作响,“我亲眼看到你死在我面前,况且你中了“朝暮雨”,不可能还活在世间上”·“王爷,你真的老了”段铭玉一声轻笑,言语中尽是无奈的怜悯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送给欣儿一支金簪,并且故意说一些话来刺激她,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会用那支金簪杀我,不过可惜我提前在那支金簪上做了手脚”·段铭玉特别的在“了解”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言语中的挑衅一听便知。
“段铭玉,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竟然可以无耻到如此地步,你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王爷真是谬赞铭玉了,比起无耻怎及得过你们皇甫一族的人,为了皇位不顾兄弟儿女之情,你们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就不愿放手,就算赔上多少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段铭玉,你如此恨皇甫一族,不就是因为皇甫辰灭了段氏却独留下你吗”皇甫泽好似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杀了你吗”·“这么浅显的道理,铭玉当然猜得到”段铭玉好笑的看着一脸错愕的皇甫泽,继续说道,“不然我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喝下“朝暮雨”,王爷的良苦用心,铭玉自当不敢辜负”·“段铭玉,你真的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聪明的人,可惜太聪明的人命都不会好,你我注定都是棋子,这一世都逃脱不了被摆布的命运”·如今的皇甫泽可谓是穷途末路,慕容瑶雪离他而去,自己的亲生儿子被自己所伤,对于他来说与其苟且的活着不如死了来得痛快,现在的皇甫泽只求一死。
“段铭玉,若你想要我的命大可一剑杀了我,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杀了你”段铭玉伸出手,仔细端详着修长的手指,好似漫不经心道,“我怎么能够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死在我的手上,如果没有了你,皇甫辰怎么会轻易的相信我是在替他办事,如果没有了你,我怎么能够协助纳兰冰念登基”·段铭玉终于抬起头看着狼狈不堪的皇甫泽,继续冷笑道:“至于你曾经对南宫奕的伤害,对纳兰宫主的亏欠,以及对苏欣儿的无情,我都会加倍的讨回来”·“这么说,你现在留着我的命,不过是因为我还有用处”·“王爷你我心知肚明,就不必拐弯抹角了,就说出最后一颗寒凝丹的下落吧”·“你觉得我会说吗”皇甫泽睁大了眼睛,嘲笑的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段铭玉,“就算我死了,也要带着纳兰冰念和上官悠梦陪葬,段铭玉,到最后你谁都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油尽灯枯而死”·原本皇甫泽以为段铭玉一直爱着的人是苏欣儿,可是如今看来段铭玉费尽心机让纳兰冰念登基为帝,对她的感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作为段铭玉名义上的妻子上官悠梦,若是他对她没有半分感情又怎么会娶她,皇甫泽到底还是看不透段铭玉,不过现在纳兰冰念和上官悠梦的命都在他皇甫泽的手上,段铭玉无论多么有能耐也只能来求他。
“王爷,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我有能力违抗皇甫辰带无念离开日溪山,就有能力让她永远也回不去,况且她现在还带着皇甫歌乾那个累赘,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让你们一家在阎罗王那团圆啊”··“段铭玉,你敢动他们分毫,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由于被铁链束缚着,皇甫泽拼命的想要挣脱开,可是只是徒劳无功。
“王爷不是向来了解铭玉的秉性,你说铭玉敢不敢”·半晌,皇甫泽终于没有了动静,天牢里陷入了诡异般的寂静,只听到皇甫泽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寒凝丹只有一颗,我可以给你,因为你只能选择救一个人,另一个必定会死,无论结果是什么,你段铭玉必将无法面对另外一个人,我就是要让你抱憾终身,如此能够让你痛苦一生的事,我怎么会不成全你”·“那铭玉就在此先谢过王爷了”·段铭玉也知道就算是有了寒凝丹也只能救一个,纳兰冰念还差最后一颗才能续命,而上官悠梦由于运用玲珑绝的原因,也需要寒凝丹才能复原,无论救了谁,段铭玉都会对另外一个人愧疚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只能救一个,小玉子要怎么选择· ·☆、第91章· ·经过这一场争夺皇位的殊死搏斗,纳兰冰念理所应当的做了女帝,皇甫逸雪退居到长阳殿做她的长公主,皇甫泽也被关进了大牢等候着命运的到来,似乎一时间什么都平静了下来,只是感觉少了什么·“你还在想她”·可能是姐妹的关系,即使是对登基为帝的纳兰冰念,皇甫逸雪也从未想用过尊称。
“你不想”·即使一早就知道了皇甫辰就是自己的父皇,纳兰冰念还是无法接受他,自己的娘亲纳兰琼锦更是陪着南宫奕守着幻雪宫,皇甫歌乾也被无念带走,如今能够陪着自己说话的人只剩下皇甫逸雪了。
皇甫逸雪闻言摸着日渐隆起的小腹,惨然一笑,喃喃自语道:“铭玉向来洞察先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我在暗室藏了一个男人,可是即使这样她也是放任我去做这件事,所以她是真的不爱我,即使是为了骗我也会因为看到了一个字而扰乱了心神,原本我以为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动心,直到那一晚我才真正的看到了她的心”·“是什么人”纳兰冰念无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她害怕段铭玉心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这个问题你最好是亲自问她”皇甫逸雪打了个哈欠,好似困了走到了寝室内,揣度着也不可能从皇甫逸雪口中得到什么答案,纳兰冰念见着她一脸倦容也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皇甫逸雪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鼻息中是那个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手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抚摸着自己的手,口中下意识的念叨着:“铭玉,铭玉”·“我在”·柔情似水的一声,像春天初雪消融的第一道溪流汇进了皇甫逸雪的心中,滋润着她干涸的心田。
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期盼已久的脸庞,可是下一刻却是被轮椅上刺眼的红色惊得猛然坐起··“乖,别怕”段铭玉将受惊的皇甫逸雪按进了自己的怀中,由于轮椅正对着床,这样做只会让皇甫逸雪无法躲避只能直视轮椅上血流不止的父亲,而段铭玉还一直禁锢着她的头,令她无法动弹。
只听到段铭玉毫无感情的冷笑:“你知不知道这一刻我等了多久”·不知道是段铭玉故意放松了手臂的力度还是皇甫逸雪的怒火中烧,只见她一扬手就给了段铭玉一巴掌,立刻段铭玉的嘴角就溢出了血,此时的段铭玉好似没有知觉的玩偶,她只是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血渍,随即猛地将皇甫逸雪从床上拉起,摁着她跪坐到了皇甫辰的面前。
“皇甫辰,这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流血到死的滋味是不是很痛苦”段铭玉邪魅的笑道,随手解开了皇甫辰的哑穴··“段铭玉,你若敢杀我你父母的遗骸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皇甫辰由于失血过多,说完这句话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皇甫辰,按照你现在流血的情况,离你的死期还有一段时间,不如我说一些事也好让你死的明白,也让雪儿了解她心中一直崇敬的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伪君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小时候你将我推荐给你的两个子女,就是要培养我与他们之间的感情,以便日后更好的控制我,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故意陪伴在雪儿的身边,让她爱上我,并且离间他们兄妹的感情。
你为了试探我是否爱她,故意说中了状元的人,就会将雪儿许配给他,那时候因为有着国法规定,皇族不可与段氏联姻,若是中了状元那么这个问题就有借口解决了,我怎么会看不透这个道理”·段铭玉慢慢的扶起目光呆滞的皇甫逸雪,满眼深情的对着她说道:“所以我努力的看书,装成一副为了心爱之人势必要夺得头筹的样子,并且在科举之后,为了打消你父亲的顾虑,亲自在他面前恳求他,只要能够给我一个状元的名份,让我有资格跟你在一起,我愿意任他差遣”·“铭玉,不会的,不是这样子的”皇甫逸雪一边摇着头,一边紧紧地攥着段铭玉的衣袖,言语中尽是祈求,“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我不相信这么多年来你都是在骗我,我不相信”·“哈哈,你不信”段铭玉暧昧的缠绕着皇甫逸雪的发丝,在她的耳边魅惑的说道,“当初你的父亲也不信,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皇甫泽派人闯进了段府,从藏书阁中盗取了“问天”,并将藏书阁中的书籍尽数破坏,造成贼人盗财的假象,于是我就顺势将自己关在了藏书阁中,三天后,坊间都在传言段祭司因为没有能够中状元而失去了迎娶心爱的长公主机会,就将自己禁闭在了藏书阁,更是一气之下撕了整个藏书阁的书”·段铭玉伸出食指,轻轻的摩挲着皇甫逸雪逐渐发白的嘴唇,继续笑着道:“如此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更是被坊间戏子添油加醋争相传唱,最后传到了你父亲的耳里,这一次他终于是信了”·皇甫逸雪难以置信的盯着段铭玉,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她从小就认识的段铭玉吗还是那个无论自己做错什么事都会宠着自己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的段铭玉吗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她们之间的感情都是假的。
皇甫逸雪猛地推开了段铭玉,一个踉跄没有站稳,跌坐在了床上,一旁的皇甫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是无能为力,作为一个父亲,他对皇甫逸雪与纳兰冰念都是一样的疼爱,可是作为一位皇帝,他必须对整个国家负责,皇甫逸雪个性太过于善良,而纳兰冰念个性沉稳果断相比而言更加适合做一国之君,况且皇甫泽一直窥视着皇位,只能利用皇甫逸雪来铲除皇甫泽,好让纳兰冰念做皇帝的时候能够做的更加稳妥一些。
然而,有些事皇甫辰不便插手,这个时候段铭玉就是最好利用的棋子,为了更好的控制这枚棋子,皇甫辰就利用段铭玉对皇甫逸雪的感情,并且承诺他只要顺利协助纳兰冰念登基,就会将皇甫逸雪许配给他,当然了这一切都是皇甫辰的自以为是。
作者有话要说:若我真的对你是虚情假意,那么我就根本不会手下留情,我对你有情可那不是爱情·· ·☆、第92章· ·“皇甫辰,你以为我爱皇甫逸雪,其实你错了,是你女儿她爱我”·被推倒在地的段铭玉缓缓地站起身,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般,一步一步走到皇甫逸雪的面前,抓起她的衣领,嘶啦一声,皇甫逸雪的中衣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肚兜,此时的天气已经入冬,尽管房中点着暖炉,但是皇甫逸雪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段铭玉见状顺势俯身上去,亲吻着皇甫逸雪裸露在外的锁骨,轻轻的吮吸着,控制着力道撕咬着,一边的眼角扫视着皇甫辰。
“就算我如此的对你,你的女儿却是从未反抗过我这般的亲昵”·皇甫逸雪是真的爱着段铭玉,即使到了如今这般田地,面对段铭玉的爱抚,她还是无法抗拒,她本能的想要更多,于是身体更是很诚实的配合着段铭玉的动作,这样的感情皇甫辰一开始就应该知道是不对等的,怪只能怪段铭玉的演技太好,以及自己的狂妄自大导致对段铭玉的掉以轻心。
“住手,段铭玉,我认输了,你要怎样对付我都可以,我只求你放过雪儿,她是无辜的”皇甫辰终于放下了最后的自尊,作为一个父亲,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轻薄。
段铭玉终于离开了皇甫逸雪的身体,拉过一旁的锦被细心的将它盖在皇甫逸雪的身上,转过身,走到皇甫辰的面前,半蹲下身子,鼻尖轻嗅着血液的味道,无比悲伤的说道:“这二十几年来,只要一想到你的身上流着我父亲的血液,我就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我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着这天,可惜你到死了都不知悔改,还想用我父母的遗骸来威胁我今天我敢当着雪儿的面杀了你,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至于你说的我父母的遗骸,我也早已安顿好了,听了这些,你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后悔灭了段氏满门后独留下我和爷爷”·皇甫辰难以置信的盯着笑的越发猖狂的段铭玉,他知道段铭玉从小就天资过人,但是没有想到如今的段铭玉不仅心机颇深,还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对你没有将段氏铲草除根而感恩戴德”段铭玉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弯刀匕首,在掌心轻轻一划,暗紫色的血液缓缓的流了出来,“你当初留着我和爷爷的命不过就是为了让你的继承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能够效仿你的做法再来一次“归元祭”,不过可惜爷爷去世的早,那么就只剩下我可以被你继续利用了”·“可是,你看,我中了“朝暮雨”的毒,毒药是你弟弟皇甫泽下的,已经无药可解,我的血对于你皇甫辰来说已经没有用了”·段铭玉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皇甫逸雪的床边走去,由于受到了过份的刺激,皇甫逸雪动了胎气,此时的她痛的直冒冷汗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我好痛,铭玉,我好痛”·“乖,等会儿你就不痛了”段铭玉将沾着毒血的匕首放到了皇甫逸雪的脖颈处,只要她微微的用力,“朝暮雨”的毒就会顺着伤口流到皇甫逸雪的体内。
“段铭玉,够了,你若是真的恨我,就杀了我,不要伤害雪儿,毕竟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你的孩子”·“我的孩子哈哈”·段铭玉掀开被子抱起疼痛难忍的皇甫逸雪,将她放到了皇甫辰的面前,把匕首放到了皇甫逸雪的手中,自己用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皇甫逸雪立刻就明白了段铭玉的意图,她想要反抗,可是由于肚子的疼痛令她根本无力推开段铭玉,只听到“嘶啦”一声,是匕首穿透衣服布料的声音,皇甫逸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握着的匕首刺进了皇甫泽的心脏,她的脑海中一时间一片空白。
耳边只听得到段铭玉对着奄奄一息的皇甫泽说道:“雪儿没有告诉你吗我从来就是一个女人,你皇甫泽的女儿竟然爱上的是一个女人,是不是很有趣皇甫泽我就是要让你活着的时候生不如死,就算死了也要让你死不瞑目,只有这样才能告慰我父母的在天之灵”·皇甫泽听到了这一句话,气的吐了血,他还想要说什么却是说不出话了,只能狠狠的盯着段铭玉含恨而终,皇甫逸雪眼见着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的手上却没有安心的闭眼,一股怒气直冲云顶,她拔出匕首就朝着段铭玉刺去,却被段铭玉一手握住。
“你想杀我还是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杀的了我”·“段铭玉,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皇甫逸雪对着段铭玉嘶吼道,她无法相信段铭玉变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你可以不爱我,你也可以将这个天下从我手中夺走送给纳兰冰念,可是为什么还要让我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你是要让我痛苦一辈子你才甘愿吗”·“皇甫逸雪,你知不知道爷爷当初为了保全我,自愿服毒被你所谓的父亲控制,直到皇甫泽假死后,爷爷为了不让我有所顾虑一直隐忍着毒药带来的疼痛,当我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在爷爷最后弥留之际为了减轻他的疼痛,是我亲手杀了爷爷。”
段铭玉夺下了皇甫逸雪手中的匕首,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言语中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比起这些,你们皇甫一族的人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难以弥补对段氏一族所犯下的罪恶” ··皇甫逸雪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曾经对段氏一族做过如此多残忍的事,她捂着腹部,疼痛让她根本直不起腰,“好痛,好痛”·“莫忘就快来了,我是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按照皇甫辰的说法,你怀着的可是我的孩子”段铭玉一边毫无感情的说着,一边仔细的擦拭着匕首将它再次放入袖中。
在段铭玉转身之际,皇甫逸雪才试探性的问道:“靖秀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段铭玉迈出的脚只是迟疑了片刻,还是继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是在最后,她才冷冷的回答道:“我不会允许任何的可能性威胁到陛下的天下” ·曾经段铭玉对皇甫逸雪说过,这个天下她段铭玉自然会守护,原来段铭玉想要守护的一直是纳兰冰念的天下,而皇甫逸雪从来只是纳兰冰念登基为帝的一块垫脚石,可笑的是她皇甫逸雪一直以为就算自己极不情愿的做这个皇帝,但是只要她还坐着这张龙椅,那么段铭玉就一定会守在她的身边,可是如今却是她最爱的人亲手将她拉下皇位,并且逼着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此时的皇甫逸雪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她心如死灰只有腹部的疼痛还在提醒着自己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93章· ·承乾殿里,纳兰冰念遣散了随身的侍从,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她在等一个人,一个自己想爱却不能爱的人··“你终于来了”·“陛下几时知道铭玉来了”段铭玉挑着眉,有些好奇纳兰冰念的感知。
“说了也许你不会相信,只要你靠近我身边,我就会产生莫名的兴奋,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想来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给予我了”·世上只此一人,令我动心如此。
“承蒙陛下厚爱,铭玉真是受宠若惊,那么细想来陛下应该一早便知云晨凡就是铭玉了是铭玉低估了陛下·”·纳兰冰念摇了摇头,有些后悔道:“我应该早就发现的,不知是应该怪你演技太好,还是我的入局者迷,竟然是因为发现自己守着的不过是段府的一座空城才警觉到你的破绽,段铭玉,你倒是藏得深。”
“铭玉曾经说过,论计谋铭玉不及陛下万分之一”·段铭玉由于刚才离开长阳殿的时候右手受了伤,所以导致体力不支,只能扶着一旁的扶栏一步一步走近皇位,此时纳兰冰念就坐在那里,她发现了段铭玉的身体微恙,那袖口的血渍太过于明显,于是想要上前扶着她,却是在站起身的时候有了些许迟疑。
她们现在的君臣身份,不行,她们之间的种种纠葛还未解开,不行··“铭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自从五年前我受伤就一直昏迷,怎么可能会对你工于心计”·“陛下,铭玉对于五年前陛下舍身相救的事一直有一事不明,现在想请陛下为铭玉解开疑惑”·段铭玉站在离纳兰冰念五丈远的地方,就没有上前一步,之前她有问过纳兰冰念,可惜的是纳兰冰念却佯装着不知情,如今也是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铭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世人都知道自从皇甫仁和死后,幻雪宫一直都只有女人,那么那位将你打伤的幻雪宫男弟子又要作何解释”·“既然连你都说幻雪宫没有男人,那么怎么能说明那个男人是幻雪宫的人况且我又怎么会安排人将自己打伤”·“陛下”段铭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自然知道纳兰冰念既然做了这件事就一定想好了如何脱身,于是继续说道,“既然陛下不愿说,那铭玉只能说一些自己的猜想了”·“同样是皇甫辰的女儿,皇甫逸雪可以作为望曌国的长公主,受着万般宠爱,而陛下你却只能待在幻雪宫里,接受着各方面艰苦的训练为的却是要保护皇甫一族,陛下当然不会甘心,于是就利用五年前的政变借机为铭玉受伤,让所有人都以为幻雪宫是名副其实的“护龙山庄”,这样后面的计策才能够掩人耳目的进行”·“铭玉,这些只是你的猜测罢了,并没有实际的证据,况且如果真是按照你的说法,我有可能随时毙命,怎么会有人拿自己的性命来赌注”·“一个人愿不愿意用性命做赌注,铭玉不敢妄言,但是以当时的情形,陛下与上官阁主功力相当,不可能不会事先留意到有可疑人,除非那个人就是你们其中一个安排的,原本由于上官阁主杀了那个人后,铭玉也有所怀疑,但是在看了那个人的掌心之后,一切都很明了了”·纳兰冰念缓缓地坐到了龙椅上,因为段铭玉的一番话,她难免有些心虚,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段铭玉根本不可能当面与自己对峙,那么自己以为隐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她段铭玉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真相。
“幻雪宫建在悬崖峭壁之上,虽然易守难攻,但是难免还是需要一支队伍时刻驻守着关键出口,又因为这些关键出口都是极其隐蔽的,所有驻守这些出口的人必须每天甚至每时每刻都是攀爬在悬崖峭壁之上,女人毕竟适合用巧力,所以幻雪宫的武功适合女人来练,而攀爬的技能更加适合男人,久而久之这些男人的掌心都是异常坚硬,这种条件比较适合练“断魂掌”,虽然不属于幻雪宫的正派武艺,但是也是一项能瞬间夺命的武功。”
“仅凭一招“断魂掌”就断定是幻雪宫的人,未免太儿戏了”·“陛下”段铭玉终于决定上前,伸出手抚摸着纳兰冰念的脸颊,带着平静的口吻道,“幻雪宫地势险要,使得它独特的气候培育出了一种能够使人致幻的花,铭玉小时候曾经闻到过也就记住了,很巧的是那个人身上也有那样的味道,当然了,陛下对那样的味道应该也不陌生,七夕那晚我送陛下的萤火虫上也是那样的花粉,所以陛下究竟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将计就计也就不得而知了。”
·按照段铭玉的推测,纳兰冰念即使被幻药迷惑了双眼也应该会辨别出云晨凡就是段铭玉,但是纳兰冰念并没有揭穿,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还是一直在利用着自己,为了夺得皇位赢得权势不惜假装爱着自己,这一切在段铭玉看来不过是一场美好的骗局。
纳兰冰念心中一紧,她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无力辩驳,于是在段铭玉想要抽回手时及时握住了她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脸颊,甚至有些哀求道:“铭玉,我知道有些事根本瞒不了你,可是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爱我”段铭玉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无尽的悲凉,她怔怔的凝视着纳兰冰念的双眸,嘲讽的说道,“铭玉记得陛下在日溪山的那天晚上也说过同样的话,那样的神情如此的认真,铭玉真的差一点就相信了,不过可惜只要一想到陛下只是想要利用铭玉得到天下,铭玉才不至于沉迷于陛下的谎言中,而陛下口口声声的说要跟着铭玉,若是旁人看来定是要被陛下的痴情所感动,不过这也不过是障眼法罢了,陛下这么做只是为了找个理由监视铭玉,若是铭玉没有按照陛下的想法做事,是不是下场会如尉迟靖秀一般”·尉迟靖秀的死原本就是纳兰冰念一手策划的,而段铭玉却在皇甫逸雪的面前承认是自己所为,她将仇恨都附加在自己的身上是为了不让皇甫逸雪与纳兰冰念之间的姐妹情谊受到伤害,段铭玉嘴上说着恨皇甫一族,可终究是不忍心伤害她们。
“铭玉,你竟从未相信过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纳兰冰念攥着段铭玉的手,生气的质问道,她不相信段铭玉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陛下在铭玉心中自然是真命天子,陛下若是想要这个天下,铭玉理当竭尽所能达成陛下的期望,如今陛下如愿以偿,也不枉费当初在日溪山那晚做出的如此大的牺牲。”
即使你一直在利用我,我也愿意完成你的心愿··段铭玉张开修长的手指,撑起覆盖在纳兰冰念的脸颊处,继续说道:“如此美丽的一张脸,如此贪婪的一颗心”·段铭玉不能爱纳兰冰念,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她恨她。
“啪”纳兰冰念根本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扬起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掌心的疼痛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此时的段铭玉仿佛是不知疼痛的魔鬼,她转过头嘴角的血渍还在,只见她从袖口掏出那把匕首,将它放到纳兰冰念的手中握住,剑锋对着自己右边的胸膛,淡淡的说道:“铭玉记得曾经在日溪山中的那晚对陛下承诺过,终有一天会弥补对陛下那晚的亏欠,既然陛下如此恨铭玉,不如杀了我,只是……”·段铭玉顿了顿,好似想到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继续道:“只是这一次,陛下不要刺歪了。”
听了段铭玉的最后一番话,纳兰冰念同样也是想起了曾经她们在幻雪宫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的自己也如这般拿着剑刺进了段铭玉左边的胸膛,还没有见段铭玉的时候纳兰冰念已经开始慢慢的实施着计划,段铭玉只是在计划中的一枚棋子,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下棋的人竟然也会爱上自己的棋子。
见纳兰冰念有所迟疑,段铭玉于是握着她的手一寸一寸缓缓的刺进自己的心口,第一次她如此欣慰的看着眼前的纳兰冰念,她好想告诉她自己如此的爱她,可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纳兰冰念一直利用着自己想要夺得天下,因为爱着她,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段铭玉也是甘之如饴,如今纳兰冰念登基为帝,自己若是不死将会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与隐患,那么就让自己死在她手上吧,给自己无奈的一生画上一个完美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真正的大BOSS是小冰念,究竟她们之间是不是真感情,作者君也参不透·· ·☆、第94章· ·刹那间,纳兰冰念猛地醒悟了过来,她想要挣脱开却被段铭玉死死地握住,她甚至是含着泪乞求着段铭玉:“铭玉,不要,我不要”·“你杀了我,杀了我啊”段铭玉对着纳兰冰念嘶吼道,她在世人眼中早就是一个应该死了的人,加上“朝暮雨”的毒无药可解,如此这般不如就真的死去。
“不要,我不要你死”·段铭玉毕竟受了伤中了毒,纳兰冰念最终还是推开了一心求死的段铭玉,她几步上前环抱着段铭玉腰间,脸贴着段铭玉的胸口,哽咽着:“铭玉,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就算我求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段铭玉轻拍着纳兰冰念的背,语气淡漠道:“陛下,铭玉一生做了太多的错事,也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死不足惜……”·段铭玉的话还未说完,纳兰冰念赶紧打断了她的话,“铭玉,我不在乎你伤害了什么人或是杀了谁,我唯一在乎的是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即使不爱我也不要紧,我爱你就够了”·“即使铭玉杀了陛下的父皇,陛下也不恨我”·段铭玉推开纳兰冰念,后者一脸惊愕的盯着笑的邪恶的眼前人,虽然纳兰冰念不愿意承认皇甫辰,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这是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谁都无法割舍开。
“不可能,铭玉,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没有理由杀他啊”·“怎么会没有理由,皇甫辰灭了段氏一族独留下铭玉一人苟活于世上”段铭玉后退了几步,满眼的悲凉,“陛下,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段铭玉的仇恨,纳兰冰念的野心,注定了这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
“铭玉,你怎么能如此残忍,你根本从未给我们之间的感情一个机会,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放弃了我,现在你更是让这段感情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你就这么的不愿意爱我,不愿意陪在我的身边。”
“陛下,天命难违,铭玉是一名祭司,注定与皇甫一族的人无缘”段铭玉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承乾殿外走去,“既然陛下不愿意要了铭玉的性命,那么铭玉只能选择永远消失在陛下的生命中。”
“铭玉,朕是天子”纳兰冰念稳了稳心神,带着皇帝应有的威严威胁道,“不管你躲到哪里,朕一定会找到你,更别说你最有可能去的暮尘阁,即使是朝廷禁地,朕一样会将其夷为平地”··段铭玉迈出的脚步顿了顿,半晌才冷冷道:“铭玉有能力将陛下扶上皇位,就有办法让陛下沦为一介草民,既然陛下不愿意杀了铭玉,自然要做好有一天会一无所有的准备。”
·就在段铭玉快要跨出门槛的一刹那,纳兰冰念做着最后的希望恨恨道:“段铭玉,只要你敢踏出那道门槛,朕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纳兰冰念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段铭玉。
不久以前,段铭玉曾经说过这辈子她最害怕的就是不被纳兰冰念原谅,如今看来她们之间唯一可以称之为感情的东西就是彼此的憎恨,恨之入骨只因爱不能够··即使段铭玉听了纳兰冰念的最后一番话,还是毫无迟疑的离开了,段铭玉做不到让纳兰冰念每天对着自己这个杀父仇人,受着内心的煎熬,更加不能够让朝中的大臣因为自己还活着的缘故让纳兰冰念成为众矢之的,段铭玉对纳兰冰念的爱更多的是守护,即使是用恨的方式,也要让纳兰冰念坐稳这个天下。
一袭红衣坠地的上官悠梦已经站在承乾殿外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当看到段铭玉面色苍白的走出来的时候,上官悠梦疾步上前在她倒下的一刻将她拥进了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入冬的缘故,段铭玉的身体越来越冰凉。
“梦儿,我终于做到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段铭玉双手捧着上官悠梦的脸,眼中仿佛还含着泪,她一时间竟然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感,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在上官悠梦面前宣泄了出来。
“铭玉,我明白你心中的苦”上官悠梦握着段铭玉冰凉的手,想要借此给予她温暖,可是段铭玉的体温却是越来越冷··段铭玉却是抽回了被上官悠梦握的有些微疼的手指,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发着蓝色的珠子,那是世上仅剩的一颗“寒凝丹”,把它放到了上官悠梦的手中,将她的手指弯曲握住,带着歉意道,“之前我骗了你一颗“寒凝丹”,如今也是到了该偿还的时候了”·上官悠梦先是一愣,刚要开口说什么,却是被刚巧从皇甫逸雪的长阳宫出来的莫忘打断,见着段铭玉体力不支的倒在上官悠梦的怀里,莫忘急忙上前为段铭玉把脉,如今段铭玉脉象微弱,气息更是虚无缥缈。
“长公主可好”·莫忘点了点头,“我已经开了安胎药给她服下,稍作休息后便可恢复”顿了顿,莫忘继续说道:“逸雪姐姐说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救你”·段铭玉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却是一把反手握住莫忘,语气虚弱却是有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莫忘,无论用怎样的方式都好,不允许皇甫一族的任何人踏入段府一步”·“玉哥哥”莫忘一脸焦急的对着段铭玉怒吼道,“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救你,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段铭玉轻拭着莫忘的泪痕,看了一眼承乾殿的方向,半晌才淡淡道:“莫忘,段氏一族的人从不欠皇甫一族的恩情,我们回去吧”·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知道大家可能都希望纳兰冰念与段铭玉在一起,但是有些人是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她们之间除了爱情还掺杂了仇恨、猜忌与利用,况且小玉子还有一件事瞒着小冰念。
 ·☆、第95章· ·当段铭玉昏迷不醒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首先赶来的是快要临盆的皇甫逸雪,可是她也只能焦急的站在段府外,未能踏入一步,即使自己的父皇皇甫泽被段铭玉所害,自己还是无法恨她,既然这样那么就用自己的命来偿还皇甫一族对段氏的亏欠。
“逸雪姐姐,你还是回去吧”·莫忘实在是不愿看着皇甫逸雪一直站在段府门口,但是因为是段铭玉的命令,她也不能放她进去,两个人一直只能这样僵持着。
“莫忘,我求求你,让我救她吧”·皇甫逸雪从未求过任何人,这一次她放下自尊与骄傲只是为了救段铭玉,若是没有那些仇恨,我想段铭玉会选择与皇甫逸雪在一起,不过可惜有些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
“逸雪姐姐,玉哥哥是不会同意你牺牲自己救她的”·莫忘自然明白段铭玉那一句“无论用怎样的方式都好,不允许皇甫一族的任何人踏入段府一步”的意思,若是让皇甫逸雪救段铭玉,那么就是一尸两命,这笔债段铭玉是怎么也还不清了。
“可是我不能让她死,她怎么可以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我,我不允许她就这么死了·”·皇甫逸雪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莫忘,刚走到门口又被门卫拦了下来。
眼见着怎么规劝,皇甫逸雪都不愿回去,莫忘定了定心神决定将真相说出来:“逸雪姐姐,请你不要辜负玉哥哥的苦心好吗如今唯一能够救玉哥哥的只有皇甫一族的人,玉哥哥早就猜到你会用换血大法来救她,所以才一直保全着你肚子里的孩子,起码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不会那么冲动,可是如今看来你还是没有将他视为你和玉哥哥的孩子,还是这么的不顾一切”·“莫忘,你是说铭玉一直让你保全着这个孩子,是已经猜到了有一天我会这么做”皇甫逸雪不甘心的咬着下唇,语气中满是凄凉,“她就这么的不愿意与我有半丝瓜葛,她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我救她”·“铭玉当然不会与你们皇甫一族的人有任何瓜葛”一袭红衣坠地的上官悠梦走到了皇甫逸雪的跟前,傲然的说道,“一个灭了段氏满门的仇人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救她”·“上官悠梦,我知道我连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好歹你也算是铭玉名义上的妻子,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铭玉去死也不愿意让我进去救她”·“你也说我是铭玉的妻子,那么她的命只能由我来救,还请长公主回宫”上官悠梦有些焦急的想要赶走皇甫逸雪,她害怕下一刻自己会改变主意,“莫忘,送客”·“莫忘,我不会走,若是不能救铭玉,我就一直在这等,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刚说完这句,皇甫逸雪就抱着肚子痛的直冒汗,脸色也变得惨白,莫忘见状瞬间明白皇甫逸雪就要早产了,“来人啊,快带长公主回宫,吩咐稳婆和御医在长阳宫外候着”·“是”·“莫忘,我不走”·皇甫逸雪拉着莫忘的衣袖,慢慢地手中没有了力气,自己渐渐痛的昏了过去。
“如今,玉哥哥算是断了自己唯一的后路”莫忘和上官悠梦走到了府内,她从窗口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段铭玉,哽咽道,“现在谁也没有能力救她了”·“莫忘,若是有皇甫泽的解药是不是还来得及救她”·“你有解药”·上官悠梦摇了摇头,回想道:“那时候,残月点了我的穴道,让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欣儿将金钗刺进铭玉的胸口,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看见皇甫泽将解药碾成粉末飘散开去,但是大部分的粉末都飘落在了地上,因为解药是红色的,所以那些粉末很好辨认。”
“你有那些粉末”莫忘有些激动的看着上官悠梦,继续道,“只要一点点,我便能尝出解药的配方,现在给我还来得及救玉哥哥”·“那些粉末我是没有的,但是有一个人一定有”·“是谁”莫忘认真的盯着欲言又止的上官悠梦,随后却是了然的继续说道,“你说的那个人莫不是纳兰冰念”·上官悠梦点了点头,朝着段铭玉的房间走去,“当时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就是她,凭她的心思缜密,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粉末,之所以迟迟没有拿出来不过就是等铭玉去求她”·“按照玉哥哥的性子,断不可能去求她,既然是这样,那纳兰冰念根本不可能交出解药”莫忘有些焦急,现在只剩这个唯一的办法,可是怎样才能让纳兰冰念心甘情愿的拿出解药。
上官悠梦坐到了段铭玉的床边,伸手描摹着段铭玉的眉眼,良久才缓缓道:“或许我们可以跟纳兰冰念交易”·“你说什么交易整个天下都是纳兰冰念的,我们根本没有筹码”·上官悠梦没有理会莫忘的质疑,只是握着段铭玉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轻轻的摩擦着她的手背,眼神中满是不舍,言语中透着无奈的决绝:“莫忘,在以后的日子里替我好好照顾铭玉”·“你想怎么做”·上官悠梦拿出了一枚泛着蓝光的丹药,将它交到了莫忘的手中,“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寒凝丹”去交换解药,她纳兰冰念费尽心机的登基为帝,不会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这就是唯一的筹码。”
“不可以,上官阁主,你五年前强行两次使用“玲珑绝”已使得自己元气大伤,若是没有了“寒凝丹”,你最后会油尽灯枯而死”·“莫忘,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和铭玉为何会成亲”上官悠梦微微仰起头,她回想起那段与段铭玉相依相守的时间,嘴角逐渐露出笑靥,可是渐渐地最后却是无尽的失落“铭玉是为了救纳兰冰念才使得自己中毒,为的就是要我心甘情愿的用“寒凝丹”救她,她答应与我成亲不过是为了让我相信她的确是失忆了,既然当初我选择了相信她救她,就不曾想过自己的伤势,如今也就会更加不会在乎了”·“上官阁主,我一直不明白,爱一个人真的会爱到不顾自己的性命了吗”莫忘握着“寒凝丹”,那微弱的蓝色光芒还是从她的指缝间蔓延开来,让莫忘的心也跟着揪扯起来,“之前逸雪姐姐为了找玉哥哥,冒险闯进暮尘阁,苏姐姐更是为了玉哥哥生死未卜,她们爱的那么深却并不是玉哥哥心中所爱之人,可是莫忘知道玉哥哥虽然看似冷酷无情可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们好好的活下去,若是你不顾性命去救她,不就违背了她的初衷吗这样玉哥哥会内疚一辈子的。”
“莫忘,就连你也觉得铭玉身边的女人都是那样的爱她,爱到不顾一切,那么作为她妻子的我是不是更应该尽我所能的去救她”·“可是……”·“好了,莫忘,我的主意已定,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告诉铭玉我用“寒凝丹”做交换的事,我不想她对我唯一的感情就是愧疚”·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科目二过了,哈哈哈· ·☆、第96章· ·经过多次通传才得以见到纳兰冰念的莫忘,一进内殿就被眼前的奢靡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见衣衫半露的纳兰冰念面色潮红的依偎在身旁白衣女子的怀里,两盏龙凤金盏不时地触碰着发出令人迷醉的靡靡之音。
“听内侍说你一定要见朕”纳兰冰念可能真的醉了,只见她缓缓的拨开身旁女子的衣襟,露出诱惑的锁骨,指尖先是在上轻轻的描绘,随后她吻了上去,从身旁女子隐忍的闷哼中能够猜测出纳兰冰念一定是咬了那名女子。
莫忘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纳兰冰念,在莫忘的印象中纳兰冰念一直都是冷漠到毫无感情,有着如同段铭玉一般的偏执,可是现在在她面前的纳兰冰念只能用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醉生梦死。
一时间,莫忘愣在了那里,不知要如何开口··“你疼吗”纳兰冰念亲吻着女子锁骨处的咬痕,怜惜的问道··“不疼,陛下”·纳兰冰念伸出指尖按住女子的唇瓣,娇嗔道:“叫我念儿”·“是,念儿”·听着女子宠溺的叫着自己,纳兰冰念才又心满意足的躺进女子的怀里,她指尖绞着发丝,如同娇羞的少女般要求着,“说你爱我”·“我爱你,念儿”女子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纳兰冰念,面对她的一切要求都是如实照办。
“我也爱你,铭玉”·刚刚还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的莫忘,因为这一句才慢慢注意到纳兰冰念身边的女子,无论从身形还是声音,甚至是五官都跟段铭玉有着七八分的相似,渐渐地她的心中泛起了一阵苦涩,不知是为了即将临盆的皇甫逸雪,生死未卜的苏欣儿还是眼前自欺欺人的纳兰冰念。
·她握着上官悠梦交给自己的寒凝丹,迟疑的开口道:“我来是求陛下救玉哥哥一命”·纳兰冰念抚摸着女子脸颊的手停顿了下来,随后朝着女子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在目送女子离开后才躺回床榻中,闭着眼,良久才缓缓道“以前的段铭玉在我心中已经死了”·“所以你以为找一个跟玉哥哥很像的人就可以骗的了自己吗”莫忘生气的指着仍然一副悠哉模样的纳兰冰念,“玉哥哥为了你能够顺利登基,独自一人面对皇甫泽的诡计,你父皇的猜疑与利用,甚至不惜令自己中毒,而如今她一心一意对待的人却是要置她于死地。”
“莫忘,她对朕从未有过一心一意”纳兰冰念终于睁开了眼,那泛红的眼圈已经表达出了她心中仍然残留的那份真情,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此时的纳兰冰念的心有多痛。
·良久,宫殿里泛黄的烛光照在了纳兰冰念落寞的神情上,只听到她口中缓缓的说着:“她以为给了朕想要的,可是在很久以前朕想要的已经不是这个天下,不过可惜一切都晚了,她不会相信朕说的话了,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曾相信过朕”·转念间,纳兰冰念哈哈大笑起来,那样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宫殿内更加显得凄凉,她几步上前攥着莫忘的肩膀,好似发了狂一般吼道:“朕不会让她离开,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就总是想着法儿的要逃,只有她死了,只有她死了才不会离开朕。”
莫忘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眼前的纳兰冰念或许是因为酒的缘故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这样一个想要置段铭玉于死地的人,莫忘已经没有把握是不是能够说服纳兰冰念交出解药。
“所以陛下就宁愿眼睁睁的看着玉哥哥死去,以为找一个替代品就可以慰藉自己”莫忘直视着纳兰冰念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陛下骗的了自己的双眼,是不是也能骗得过自己的心”·面对莫忘的质疑,纳兰冰念有些醒悟似得往后退了几步,欣慰的说道:“朕不用等太久就可以跟铭玉在一起了,没有第三颗“寒凝丹”,朕用不了多久也会长眠不醒,只有这样铭玉才不会离开朕”·“若是我说有第三颗“寒凝丹”,那么陛下可否用“朝暮雨”的解药做交换”·纳兰冰念没有回答莫忘的话,只是独自走到床榻边,端起龙凤金盏,一边端详着一边自言自语道:“莫忘,你知不知道五年前朕和铭玉只有一面之缘,作为皇甫逸雪最得力的谋士,朕原本的计划是要置她于死地的,不过可惜的是在最后一刻朕还是改变了主意,代价就是为了她沉睡了五年”·提杯一饮而尽,纳兰冰念转过身慢慢走到莫忘的面前,表面上是疑问实则是肯定的结论:“五年前朕可以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如今还会在乎生死吗”·顿了顿,纳兰冰念继续说道:“朕给过她机会,可是她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留在朕的身边,你说朕是不是应该由着她去死”·“纳兰冰念”莫忘有些气急败坏的对着女帝怒吼道,“我不管你和玉哥哥有什么样的恩怨,我只知道玉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就连这世上唯一的“寒凝丹”也是她让我交给你的,她想让你好好活着,而你却一心让她死”·面对这样的情形,莫忘不得不说谎,当然这也是上官悠梦的意思,只要能够得到纳兰冰念手中的解药,就算是用骗的也要试一试。
果然,在纳兰冰念听到是段铭玉要自己活着的话,落寞的眼神中有了一丝光彩,她面露欣喜却还是有些质疑道:“是铭玉让你给朕的”·莫忘眼神游移,却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莫忘,你骗朕”纳兰冰念一边转身去寻刚才放在桌边的龙凤盏,一边继续说道,“她下令不允许皇甫一族的人踏进段府一步,就已经断了朕去救她的路,她是如此的不愿意和朕扯上一点点关系,既然这样,朕就遂了她的愿。”
“纳兰冰念”莫忘叫住了预要离开的女帝,随即摊开手掌,发着蓝光的“寒凝丹”置于掌心,“世上仅剩最后一颗,上官悠梦的伤势也需要它来复原,否则就会油尽灯枯而死,可是玉哥哥拜托我将它交给你,这足以见得你在她心中的地位。”
莫忘见纳兰冰念停住了脚步,顿了顿继续说道:“莫忘虽然不明白什么是爱,但是觉得人应该把握眼前,谁也没有能力预知来世,若是这一次你救了玉哥哥,她的心中对你总会有一丝情份,因为上官悠梦已经没有时间陪在玉哥哥的身边了,那么莫忘相信迟早有一天你能够得到玉哥哥的心。”
纳兰冰念听了莫忘的一番话,觉得说的很是在理,如今苏欣儿背叛了段铭玉只能待在桃花山庄,皇甫逸雪因为被废也不可能与段铭玉在一起,那么只剩下上官悠梦,不过可惜“寒凝丹”只剩最后一颗,若是自己得到了,那么上官悠梦将必死无疑,她相信只要在给她和段铭玉一点时间,总会有一天段铭玉会爱上她。
终于,纳兰冰念同意了这场交易,她看了一眼莫忘手中的“寒凝丹”,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将它交给了莫忘,随即拿起“寒凝丹”一口吞下,只见她眼眸变得清明,刚才醉酒的仪态也慢慢恢复正常,气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五年了,纳兰冰念在五年后终于恢复如初,也不枉费当年段铭玉费尽心机为了得到的“寒凝丹”,她与段铭玉之间有着太多的纠葛,这样使得原本最简单的爱却被掩盖了起来,她们步步试探着对方的心意,努力想要求证她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却是逼得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若是没有那么多的恩怨,同时能够及时解开本不应该有的误会,纳兰冰念与段铭玉是可以在一起的,不过可惜有些事已经太晚了,缘起缘灭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97章· ·转眼便到了年关,屋外依旧是下着鹅毛般的大雪,一眼望去只留下白茫茫的一片,偶尔有些许只小鸟飞过却也不曾多做停留。
坐在屋内的莫忘,守着还未苏醒的段铭玉,一旁的暖炉混合着檀香徐徐的升着烟,似梦似幻的景象也昭示着莫忘忽高忽低的紧张心情··“玉哥哥,你醒醒啊”莫忘跟在段铭玉身边这么多年,从未感到过如此的无助,自从服下解药后段铭玉一直没有醒来,这一次莫忘也没有把握能不能救她了。
莫忘拾起一根银针缓缓的插入到段铭玉的太阳穴处,一边自言自语道:“玉哥哥,你知不知道逸雪姐姐生了个女孩儿,凡是见过那个孩子的人都说长得像你”·莫忘又拾起一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玉哥哥,你又知不知道陛下给那个孩子取名皇甫怀玉”·就在这时段铭玉的右手手指动了动,莫忘欣喜的握住了段铭玉的手,激动的说道:“玉哥哥,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我都担心你会一直沉睡下去”·“莫忘”段铭玉干哑的嗓音透着沧桑般的无力,她试图想要说什么,却是只能张了张口再也说不了一句话。
莫忘见状,赶忙倒来了水喂着段铭玉喝下,再用锦帕细心的擦拭着段铭玉嘴角的水渍··得到了水的滋润,段铭玉轻咳了几声,许久未用的嗓子渐渐恢复到了原本的状态,可能是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原因,言语中还是显得软绵无力。
·“莫忘,刚刚昏迷的时候,咳咳,我隐约听到了什么孩子,什么怀玉”·“是逸雪姐姐,她生了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儿,陛下给她取名皇甫怀玉,并且当天就立为储君”莫忘说着说着神情都变得欢快了起来,她希望那个孩子能够激起段铭玉继续活下去的信念。
“立为储君”段铭玉捂着嘴,好让自己的咳嗽声尽量减小以平复莫忘担忧的眼神,“陛下这么急切的立储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了吗”·段铭玉轻叹一声,“陛下如今贵为天子,这个天下都是她的,想要什么样的奇珍异宝都可以,还担心找不到能够与寒凝丹相匹配的药物吗这么快立储未免也太早了”·“陛下这么快立储是为了堵住朝臣的悠悠众口”莫忘拔掉段铭玉身上的银针,继续说道,“陛下下诏,今生今世不立皇夫,不诞子嗣”·段铭玉眉间轻蹙,良久又是一声叹息,“她费尽心机的想要得到这个天下,如今却要还给皇甫一族的人,看来她的心思我是怎么也猜不透了”·“玉哥哥”莫忘顿了顿,想着怎么样让段铭玉明白纳兰冰念的心意,思虑良久却也只说了这么一句,“陛下一直爱着你”·“莫忘,你见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段铭玉深吸一口气,再化成长长的叹息,心中的郁结好似纠缠不开的发丝,撕扯着一碰就要倾盆的感伤,“我给过她很多次机会”·段铭玉给过纳兰冰念反悔的机会,不过可惜……·于是她闭起了眼睛,像是回忆着往事:“在缠忆轩对弈的那晚,我试探性的说女子之间的感情,她却是一口回绝,之后却跟踪我到日溪山中说爱我。
若是换做是你,莫忘,你会不会相信她口中说的爱情,她这么做只是想要利用我,而我唯有选择服从·”·你假装说爱我的那一刻,知不知道我是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对你微笑。
“我编造理由让她守着段府,就是给她一个回旋的余地,可是她还是选择了来到承乾殿争夺皇位,你说如此明了的目的,我还有什么理由阻止她达成自己的心愿·”·我找了一个让你放弃的借口,可是你还是选择了原来的路。
“我知道她手中有解药,可是她宁愿我死也不愿意救我,我只不过是她争夺天下的棋子,若我不死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她自然不愿意留我”·若是我死了你才能安心,那我愿意成全。
段铭玉越说情绪越激动,这么多年来她爱着的人却是一直在利用她,就连感情也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的筹码,段铭玉深爱着纳兰冰念,所以就算她将她置之死地,她也欣然接受。
“玉哥哥,不会是这样的”莫忘握着段铭玉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是一片冰凉,“是陛下救了你,是她将解药给了我”·段铭玉微微有些讶异,原本她以为是莫忘研制出了新药才让她起死回生,没有想到纳兰冰念竟然愿意交出解药救她,是不是她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如自己想的那样不堪,是不是她们之间还有可能。
转念间,段铭玉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纳兰冰念若是真的想要救她就不会等到现在才出手,一定是她遗漏了什么关键,对了,是上官悠梦,自己醒来这么久了为何没有见到上官悠梦·“莫忘,梦儿呢”·莫忘的眼神有着明显的闪躲,她吞吞吐吐的回答道:“上官阁主离开了”·听完这一句,段铭玉微微有些错愕,按照自己对上官悠梦的了解,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离开,在自己昏迷的期间一定发生了自己难以预料到的事。
半晌,莫忘见段铭玉沉默不语,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上官悠梦临走之前要求转交给段铭玉的信件和锦囊··“上官阁主临走之前让我将这些交给你”·段铭玉只是看了一眼信件的封面,就已经心痛如刀绞,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休书”·休书·上官悠梦是要跟她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段铭玉攥着心脏的位置,试图减轻那里的疼痛,那里曾经因为纳兰冰念的刺伤,一直隐隐作痛,如今却是为了上官悠梦的离开更是痛到无法呼吸··她有些颤抖的接过信件打开,上面只有寥寥数笔:·十年一梦,奈何缘浅,从此与君陌路·作者有话要说:从此与君陌路· ·☆、第98章· ·“从此与君陌路”段铭玉念着最后一句,脑中一阵眩晕。
“玉哥哥,你怎么了”·莫忘焦急的唤着扶着额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的段铭玉,她现在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变得更加的惨白。
·“莫忘,梦儿去哪里了”段铭玉一把就抓住了想要扶起她的手,却是意外碰到了一块温暖的硬物··段铭玉心中一紧,不用打开她都知道,锦囊里面装的一定就是“麒麟玉”,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才咬牙开口道:“她还留下什么话”·莫忘从未见过如此情绪无常的段铭玉,至少在莫忘看来段铭玉从没有为了任何一个女人如此失态过,难道上官悠梦早已不知不觉走进了段铭玉的心中,可惜的是这两个当事人却是完全没有察觉。
“上官阁主说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她让你永远不要去找她”·若我的成全才能给你幸福,那么你就永远不要来找我··莫忘知道上官悠梦留下这样的一句话,是不希望段铭玉发现自己将“寒凝丹”作为交换解药的条件,更加不希望段铭玉因为自己将要离世而内疚,所以这一次她放手了,因为她已经没有机会再陪在段铭玉的身边了。
段铭玉发现莫忘一直低着头,手还在不停的搓揉着衣角,她就已经猜到事情并没有莫忘说的那么简单··“莫忘,你有事瞒我”·莫忘自知段铭玉迟早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如今最重要的是要让她好好养伤,犹豫再三,莫忘抬起头压抑着想要脱口而出的事实,咬了咬唇才开口道:“上官阁主在得知你伤势已无大碍的情况下,因为担心暮尘阁就赶着回去了,一路会有残月陪同保护,你无需担心”·“莫忘,你以为这样瞒着段铭玉真的是为她好”一袭黑衣的残月,手中还握着剑就堂而皇之的走进了房内,他睥睨了段铭玉一眼,心中是克制不住的愤怒。
·“残月,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我也按照之前的约定,给你机会跟梦儿在一起”·直到这一刻,段铭玉还是认为这个世上真正对上官悠梦好的人只有残月,如果上官悠梦正如休书上所言跟自己断绝关系,那么残月将会是最合适的人生伴侣。
只见残月手中寒光一闪,利剑就已经贴近了段铭玉的脖颈,在剑锋处甚至有些许血丝留下,残月对着段铭玉颤抖般怒吼道:“段铭玉,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了你,我就应该杀了你,这样你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阁主”·“残月,你住手”莫忘想要上前,却被段铭玉的一个眼神给逼得退了回去。
“残月,我应该感谢你在皇甫泽身边为我提供情报”段铭玉拨开脖颈处的剑,她知道残月不会杀她,因为残月没有勇气让上官悠梦与自己断绝往来··段铭玉手中还拿着那封休书,于是就将它伸到残月面前,自嘲的笑道:“如今,正如你所愿我与梦儿再无瓜葛,我也会遵守之前的约定今生今世不与她再见”·“段铭玉”残月一气之下丢了剑,他一步上前攥着段铭玉的衣襟,怒目圆睁的盯着段铭玉,声嘶力竭道,“你不配得到阁主的爱,你没有能力爱人也没有被爱的的担当,你不值得阁主舍身救你”·“舍身救我”段铭玉微微有些迟疑,她疑惑地看着残月。
残月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失言,他缓缓的放开仍有些错愕的段铭玉,背过身惨然一笑道:“原本我等在十里亭是要陪同阁主回暮尘阁,可是阁主却是回绝了我的要求,她说她这一生除了你已经无法再去爱别人,她将会带着和你的记忆度完余生。”
“阁主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明显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即使在一再追问下她还是不愿透漏一句,直到我跟踪莫忘进到皇宫后才知道,阁主为了让纳兰冰念交出解药,自愿将唯一的寒凝丹跟纳兰冰念做交换”·残月转过身,直视着段铭玉的双眼,眼神中是冷到彻骨的冰凉,他放弃似得自语道:“这么多年来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有走进阁主的心中,而你段铭玉是如此的幸运,即使你是一个女人,阁主还是选择了你,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应该会为之感动,不过我错了,你段铭玉根本就是没有心的人”·“你是说梦儿拿寒凝丹做交换朝暮雨解药的筹码”段铭玉激动的想要起身质问,莫忘见状于是上前想要扶起段铭玉,却被段铭玉一把抓住,紧张的问道,“莫忘,你说这是不是真的”·莫忘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片刻后却还是点了点头。
段铭玉一下子失了力气,她气急攻心一口鲜血随即吐了出来,“梦儿怎么这么傻她怎么能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段铭玉掀开被衾,扶着床沿就要作势起身,莫忘见状试图劝阻段铭玉:“玉哥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宜走动,况且上官阁主已经离开几日了,你现在去也是赶不上的,不如先将伤势养好,再去暮尘阁找她”·“莫忘,就算我想等,她纳兰冰念不会给我机会等,梦儿的身体状况也不会给我时间等”·“可是”·“莫忘,我今天来这里之前就跟自己说,就算是用绑的也一定要将段铭玉带到阁主面前,段铭玉欠阁主的这一生一世都还不完,你放心吧,没有见到阁主之前我不会让段铭玉有事的”·段铭玉在这么久之后终于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点了点头示意莫忘安心,后又转身对着残月感激道:“残月,真的感谢你”·感谢你给了我这次机会,感谢你给了我勇气去找她。
“能从一个冷漠无情的人的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我残月真是莫大的荣幸,不过,段铭玉你最好记住了,若是日后你再有对不起阁主的地方,我残月一定会杀了你”·“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作者有话要说:人是不是都要等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第99章· ·门外还下着雪,纷繁的雪花掩盖了皇宫中所有的颜色,寂静般的徒留下狂风的肆虐,披着银白狐裘的纳兰冰念已经坐在宫门口一天了,她看了一天,从日出到日落,从希望到失望甚至是绝望,面前的桃花酿已经不知被温了多少回,最后索性仍由它凉透。
纳兰冰念目光中已经没有了生气,仿佛是一个木偶般用木箸敲打着青花酒杯,一下、两下、三下,毫无章法的节奏中透着无尽的悲凉··“陛下”身旁的女子轻轻的唤着,试图唤回纳兰冰念的神志。
“她不会来了,对不对”·“名玉不明白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谁敢不来面圣陛下何苦自己在这里等·”名叫名玉的女子有些忿忿不平,纳兰冰念贵为天子,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却是对那个人一直步步退让。
“即使朕拥有了整个天下又怎样,朕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眼见着纳兰冰念一杯接着一杯将冰凉的酒水饮入腹中,身旁女子心疼的将她抱进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冰冷的心。
“陛下,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名玉不知道那个人对陛下有多重要,但是陛下对名玉来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陛下如此这般,名玉会心疼的”女子轻抚着纳兰冰念的背部以此来缓解她的不安。
“铭玉,铭玉”·“我在”·“不要离开朕”·“名玉这一生都不会离开陛下”·纳兰冰念闻言,从女子的怀里抬起身,眼波流转的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指尖细细的描绘着女子的眉眼,细长的柳叶眉,英挺的鼻梁……·越往下,纳兰冰念的泪水越是止不住的流下,滴落在女子的手背,幻化成无助的哀伤,她带着哽咽的声音道:“从在段府见你的第一眼朕就应该猜到,朕跟铭玉之间是永远没有可能了。”
女子闻言,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带到那个人的面前时,那个人对自己说道:“从现在起,过去的你已经死了,你只需要记住你叫名玉,这一生一世你都要陪在第一个闯进这间屋子的人,她叫纳兰冰念,将会是你一生的挚爱”·你对她说纳兰冰念是名玉的挚爱,那么是不是你的挚爱·那个人一直都随身带着自己在身旁,让自己学习她的一举一动,教自己武功、兵法、甚至是祭司相关的事宜,渐渐地自己越来越像她,有时就连想法都会一样,所以就算到现在,自己能够从第一眼就爱上纳兰冰念,会不会也能从侧面体现出那个人对纳兰冰念的感情,可惜自己已经没有机会问了,因为她知道那个人是真的不会来了。
·“铭玉,你知不知道七夕那晚朕就猜到你不是什么云晨凡,即使你易容成一个男人的样子,即使你用了幻药,但是朕还是猜到了是你,因为除了你没有人能够给朕那种一旦靠近就会心跳加速的感觉,不过可惜,你总是不承认自己就是段铭玉,竟然为了见皇甫逸雪助她铲除皇甫泽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朕,所以朕就要毁了皇甫逸雪,只要朕取代了她,那么你就会像陪在她身边一样陪在朕的身边”·纳兰冰念说着说着情绪就越加的激动:“你知不知道五年前朕是可以杀了你的,你知不知道朕早就不想做这个皇帝了,你又知不知道朕每一次说爱你都是真的”·段铭玉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恨自己如此的爱你。
“陛下,段祭司心中一定是爱着陛下的”女子用力的拥紧纳兰冰念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渐渐地女帝放松了手的力道,瘫软在女子的怀里··纳兰冰念摇了摇头,她缓缓的站起身推开身旁的女子,走到门外,“你终究不是她,怎会明白她的心思,你走吧,今生今世都不要再出现在朕的面前”·“陛下,求您不要赶走名玉,名玉以后不再多说那个人的一字半句”·女子惶恐的跪倒在地,是不是说了那个人以致触碰到了纳兰冰念的禁忌。
纳兰冰念已经不愿再看女子一眼,她伸出手接住漫天飘洒的雪花,良久才缓缓道:“铭玉在朕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任何人都不能取代她,即使是她亲手培养出来的影子也不可以”·随后,自己慢慢走进了漫天的大雪中,刚才饮下的桃花酿已经幻化成一股无名的烈火,灼烧着纳兰冰念的心,她需要外界的寒冷来冰封那颗为段铭玉悸动的情愫。
纳兰冰念在离开宫门后,却是很巧的碰到了正准备进宫的莫忘,二人对视一眼后便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或许她们已经明了对方将要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她走了”纳兰冰念酝酿了好久的话,最后也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莫忘点了点头·纳兰冰念原以为自己能够调整好对段铭玉的情感,可是当莫忘肯定了这个答案后,自己好似泄了气的皮球,全身的力气被抽取殆尽,没有了一丝生机。
她咬着唇,踌躇良久,才问道:“她还留下什么话吗”·“玉哥哥吩咐我留下照顾陛下,并且希望日后朝廷可以跟暮尘阁井水不犯河水”·“她安排了一个傀儡还不够,还要让你留在朕的身边监视朕”纳兰冰念心痛到已经麻木,她没有想到段铭玉是如此的不放心自己,“上官悠梦到底哪里好值得段铭玉为了她与朕为敌”·“其实,那颗寒凝丹,原本是玉哥哥交给上官阁主的,是我骗了陛下”·“莫忘,你的意思是段铭玉从一开始就是选择上官悠梦生,朕死”·“莫忘不敢妄加猜测玉哥哥的心思,但是莫忘相信这一定是玉哥哥认为最好的处理方法,可是后来上官阁主为了救玉哥哥,自愿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陛下,你问我上官阁主到底哪里好我想可能就是每次玉哥哥身处困境时,她始终都会不顾一切的陪在她的身边,而玉哥哥所要的,也不过就是这种不离不弃的陪伴”·听了莫忘的话,纳兰冰念回想起五年前政变,上官悠梦为了段铭玉连用了两次“玲珑绝”的情景,自己到底还是比不上上官悠梦的用情至深:“朕和铭玉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她不会给朕解释的机会了,既然她认为皇宫权势是朕的选择,那么朕就只能选择做一位好皇帝,至于其他朕也不愿多想”··莫忘目送着纳兰冰念离开的落寞背影,地上一深一浅的脚印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更显得孤独凄寥,自己往后也只能留在这个皇宫大院内,替段铭玉守护着这一段不愿触碰的情感,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
作者有话要说:哎,小玉子你欠小冰念的要怎么才能还清· ·☆、第100章· ·自从上官悠梦从京城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春晖苑内,常常一坐就是一天,丫鬟默儿多次劝阻无果后,也只能站在一旁陪着她发呆,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季,因为上官悠梦想要看桃花,就将春晖苑营造成了一个温暖的温室,站在里面的默儿有时会觉得自己与外界的漫天雪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阁主”默儿欲言又止,看着一旁的白衣公子纠结着皱着眉··“默儿,你下去吧”上官悠梦以为默儿又是要劝她离开春晖阁去休息,于是在默儿再次开口前就先下了命令。
绯红色的披风缓缓的覆在了上官悠梦的身后,扑鼻而来的还有那个人身上熟悉的书卷墨香,就这么一瞬间,上官悠梦的心如同被冰封许久的河流,在暖冬里被一道春光消融,汇成潺潺溪流,蔓延至全身。
强忍着想要回过头的冲动,就连回绝的声音都带着阵阵颤抖:“你回去吧”·来人闻言,还搭在上官悠梦后背肩的手微微一顿,后握成拳状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般,张开双臂将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贴着她的耳边道:“我不会走了”·我不会走了·只这一句,上官悠梦隐忍了许久的泪水便再也抑制不住的决堤而出,她吸了吸鼻子,用还带着鼻音的言语说:“你我早已毫无瓜葛,你走吧”·你走吧,去找寻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我说过有一样东西在你这,终有一天我会回来拿的”·“你的麒麟玉我已经还给你了,你我早已两不相欠”·来人只是摇了摇头,耳边的发丝轻轻的缠绕着上官悠梦的青丝,如同月老手中的红线,纠缠着一段宿世的因缘。
“我的东西是还不了的,只能交换”·“是什么”·“我的心”·来人转过女子的身子,将披风的绳结处打好,一脸诚恳的盯着上官悠梦的眼睛道:“你是否愿意用你的心做交换”·上官悠梦迟疑着抬起头,她害怕只要看见她,就会瞬间瓦解自己好不容易想要离开她的决心,的确,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上官悠梦目光流转,她伸出手想要触碰自己朝思暮想如今却是近在眼前的容颜,可是手伸到了半空却也没有勇气再进一步。
她犹豫了·于是那本该柔情似水的触碰,被上官悠梦硬生生的压制成了推离,她用尽所有的勇气推开了来人温暖的怀抱,甚至是祈求道:“铭玉,你走,我不想见你”·我不想见你,我害怕自己再也离不开你。
段铭玉一步一步的走向上官悠梦,上官悠梦只能一步一步的朝后退去,直到身后被桃花树抵住,退无可退时,段铭玉几步上前,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一挥手,漫天的桃花瓣如同温室外的雪花一样飘散开来。
所有她们之间的曾经,如同这纷繁飘落的桃花般涌现出来··“记不记得去年在这里,你问过我三个问题”段铭玉魅惑的声音在上官悠梦的耳边响起,勾着她的心弦,“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第三个问题”·“我爱你”·她说我爱你·上官悠梦不知怎的就哭出了声,她埋首在段铭玉的怀里,无力的捶打着她的胸口,最后无奈地开口道:“铭玉,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晚了·“我将寒凝丹给了纳兰冰念,以我现在的身体,恐是撑不过今年开春”·上官悠梦为了段铭玉,放弃了自己活下去的机会,面对如此的牺牲,段铭玉若是再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真的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了。
“我知道”段铭玉抚摸着上官悠梦的背,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她的体内,上官悠梦原本虚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好似想到了什么,上官悠梦一下子推开了段铭玉,带着心中的质疑道:“你是因为内疚才来的对吗你根本不爱我,五年前你不爱我,现在更加不会爱我”·“梦儿”段铭玉轻声唤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也许上官悠梦说的对,现在自己会站在这里是因为对上官悠梦的亏欠。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能够做到决绝的离开纳兰冰念,而在听到上官悠梦离开时,心中会有无助的失落,那块空缺的地方只要触及到上官悠梦的名字就会隐隐作痛。
“铭玉,这么多年我的心中只有你,你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心”·所以你的心思,我能猜到一二··上官悠梦看着在空中翩翩起舞的桃花,自嘲的笑着道,“你送给了苏欣儿一座桃花山庄,给了皇甫逸雪一个孩子,甚至将江山交给了纳兰冰念”·上官悠梦转过身,正视着一言不发的段铭玉,质问道:“如今,你又想给我什么将我打发走”·瞥了一眼还站在温室外的残月,上官悠梦惨然一笑:“还是说你以为让残月陪在我身边,就是我要的幸福”·“不是的”·段铭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曾经的她冰冷到毫无感情,可是面对上官悠梦现在的质问,她慌张的想要解释,可是却发现过去自己所做的种种已经无力反驳。
“铭玉,我时日无多”上官悠梦扶着一旁的桃花树,上面斑驳的纹理像是诉说着一段沧桑的往事,膈着她的心一寸一寸的疼,“无论你去桃花山庄和苏欣儿在一起,还是回到皇宫选择与纳兰冰念或者是皇甫逸雪相守,已经与我无关”·你以后的人生将不会有我上官悠梦·段铭玉越听着上官悠梦的一番话,心中越是苦涩,她们十年前就已经认识,可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她,那个外表坚强的女子,那个只要自己需要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从来都是如此这般的爱着自己。
即使段铭玉不止一次的欺骗她,利用她,甚至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上官悠梦还是选择相信段铭玉,爱着一个也许永远都不会爱自己的女人··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这样的真情所融化。
段铭玉不再犹豫,她几步上前,捧起上官悠梦的脸颊吻了上去,唇齿之间的生涩让段铭玉心中一酸,自己到底是有多久没有在乎过上官悠梦,若不是残月的提醒,自己很有可能就这么错过了这一生的挚爱。
段铭玉加重了吻的力道,唇与唇之间的熟悉感慢慢地回来了,上官悠梦由原先的抗拒变成了轻微的迎合,终究自己还是无法推开段铭玉,从始至终上官悠梦都没有想过真正的离开段铭玉。
段铭玉依依不舍的离开上官悠梦的双唇,满目柔情的凝视着她的双眸,解释道:“我知道无论怎么解释都抹杀不了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原本我以为只要我死了就能偿还所有的亏欠,可是现在我却想要活着,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重新爱你,用我这一辈子的时间来照顾你”·原来的我一心求死,现在的我想要为了你好好活着。
段铭玉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襟内掏出那份“休书”,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着上官悠梦说道:“我段铭玉这一生只会结一次婚,并且永远不会合离,你只要一时还是我段铭玉的妻子,那么这一辈子都是我段铭玉的女人”·说完,段铭玉一挥手,那份“休书”瞬间就变成了粉末随着绯红的桃花瓣飘散开去。
上官悠梦看着眼前如此认真的段铭玉,泪水溢满了眼眶,她等了她这么久,每一次她都会为了别的女人离开自己,这一次她是真的为了自己而来的··不过可惜……·“铭玉,太晚了”·毕竟待在春晖苑中太久了,上官悠梦的身子变得越来越冷,她的脸色跟着变得越来越苍白,段铭玉见状将上官悠梦拥进了怀里,命令道:“我还没有放弃,就决不允许你就这样放弃自己,放弃这段感情”·“你曾经问我为何喜欢桃花,以前我也不知道原因,直到刚才见你站在这棵桃花树下,原来从一开始我喜欢的就不是桃花,而是远比桃花还要美的你”·“我们就以这片桃花为盟,今生今世我段铭玉都要和你上官悠梦在一起”段铭玉牵起上官悠梦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上官悠梦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张了张口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她不想死,自己好不容易等来了段铭玉,好不容易才拥有了这份渴望的幸福。
段铭玉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迅速的拿出来“麒麟玉”,将它系在了上官悠梦的脖颈间,玉中红色的雾气正在不停的翻滚着,上官悠梦微弱的脉搏渐渐的有了生机,段铭玉再次努力的将真气输送到了上官悠梦的体内,终于她重新睁开了眼睛。
段铭玉欣喜若狂的抱着上官悠梦,激动道:“梦儿,我想到怎么救你了,只要你时刻佩戴着麒麟玉,在以我的真气作为辅助,就能维持着你的生命,只要多可我一点时间,总有一天我能完全的治好你”·此时的上官悠梦也笑了,曾经自己以为可以真的离开,真的做到对这个世间了无牵挂,可是就在昏迷的那一刻才真正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的牵动着自己的心,自己到底还是放不下的。
可是,她和段铭玉之间真的有可能吗·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从文章的开始为什么会选择小玉子和小梦梦结婚,因为最后在一起的还是她们,作者君说了自己是一个专一的人(正经脸),作者君觉得结婚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一旦结婚就不会离婚,当然若是对方要离开那么作者君也会成全,小玉子是一个考虑很周全的人,她既然愿意娶小梦梦说明从那时候起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小梦梦,不过她自己没有发觉罢了。
· ·☆、第101章· ·经过春晖苑中的一番对话后,上官悠梦与段铭玉之间开始了一段怪异的和平相处,虽然表面上上官悠梦默认了段铭玉待在暮尘阁,除了每日需要段铭玉给自己输真气以外,并不允许她进入自己的庭院一步,上官悠梦跟在段铭玉身边这么久,自然是明白段铭玉是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那么她说的爱自己很可能只是因为愧疚,所以上官悠梦犹豫了,如果这一次还是一次太过于美好的梦的话,那么梦碎的那一天自己可能真的再也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了。
段铭玉自然也是了解上官悠梦的顾虑,所以她也就不再强求,因为她可以用一辈子来等上官悠梦相信她,就这样很快的便到了桃花盛开的三月··经过段铭玉两个多月的调理,上官悠梦的身体状况有了些许好转,由之前需要每日输送真气变成了五六天才需要输送一次,也是因为这样段铭玉也就不常去找上官悠梦,她们如今是一种焦灼的状态,一个在等,一个在努力使得自己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爱着自己。
这一日,上官悠梦命人拆除掉春晖苑中的温房,借着这个借口想去见一见喜欢独自一人在春晖苑中品茶的段铭玉,可是到了那里才知道,段铭玉几日前已经离开了··她走了·上官悠梦心中一紧,果然还是跟以前一般吗段铭玉不过是因为担心纳兰冰念对付暮尘阁才会来到这里,也不过是因为对自己的愧疚才会假装说爱自己,如今,她厌倦了,所以她就再次毫无眷恋的走了。
丫鬟默儿看着一脸落寞的上官悠梦,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段公子说春晖苑的桃花开早了些,现在已不负盛景,所以想去外面看看”·上官悠梦听后哑然一笑,了然的自语道:“她恐怕想看的不只是桃花那么简单”·“阁主”·“默儿,收拾一下,随我去桃花山庄”··“为何要去那里”·“听说望曌国最美的桃花在那里,如此美景怎可让她一人独享?”·此时坐在马车里的段铭玉不禁打了个喷嚏,看来真的应该带件披风的,三月的江南还是有些微冷,不知道上官悠梦有没有受凉,想到这些后段铭玉自己摇了摇头,上官悠梦的身边有默儿照顾起居,她没有自己也能过得很好,可是……·可是即使这样,还是好希望自己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如同她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那样,所以以前的恩怨纠葛也应该做个了断了,段铭玉抬头看了看桃花山庄四个字,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化成一段长长的叹息,她知道山庄里有一个人在等她,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最美的桃花当然是在桃花山庄,你想问为什么的话,江湖百晓生一定会告诉你,由于当朝女帝下令望曌国国内不允许种植桃花,可是唯独桃花山庄还是明目张胆的大肆种植,而女帝仿佛也是默许了这种存在,所以世上最好的桃花当然出自桃花山庄。·如今桃花山庄归属苏欣儿所有,听说恭亲王皇甫歌乾也住在里面,所以就算很多人都想去那里赏花赏美人,但是理智的都没有胆量采取行动··段铭玉进到桃花山庄后,首先见到的是正在打扫庭院的清思,只见她一身青络霓裳,淡青色的衣带随着手的摆动微微泛着纹理,她听到门声后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随后扔掉了手中的扫帚,风也似得跑到来人面前,抓着段铭玉的袖子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很好,清思”·段铭玉了然的开口,化解了清思心中的顾虑,她撩起清思的鬓发别到耳后,关心的询问道:“在这过的可好”·清思愣了愣,她觉得段铭玉变了,以前那个冷酷无情的段铭玉不见了,眼前的段铭玉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温柔,那样温柔的眼眸任谁看一眼都要深陷下去。
“恩,我和姐姐都很好,只是……”·“只是什么”·“姐姐从这里醒来后,就一直不开口说话,她将自己关在院子里,任何人不得靠近”·“欣儿她怎么了难道是她的伤势未愈”·清思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将苏欣儿如今的状况告诉段铭玉,于是对着段铭玉问道:“公子,若是有这个可能的话,清思求您,就算你不爱姐姐也好,能不能和姐姐永远在一起”·段铭玉微微一怔,她没有料到清思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于是她试着劝说道:“听说皇甫歌乾也来这里了,他才是欣儿最好的归宿,而我不配”·“公子觉得姐姐跟皇甫歌乾在一起会幸福吗”·“清思,幸不幸福只有当事人知道”段铭玉说着就往院子里走去,“我唯一知道的是她跟着我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想要幸福”·清思看着段铭玉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她知道段铭玉决定了的事是不可能改变的,那么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皇甫歌乾能够感动姐姐,让她从失去段铭玉的伤痛中重新快乐起来。
段铭玉踏入院子的时候,见到的是满地的上好洛阳宣纸,每一张纸上都写着两个字“平安”·平安·她捡起一张,上面的墨迹未干,仿佛还能看出执笔人为写这两个字所下的力道,墨香混合着那个人身上的桃花香,曾经一度让段铭玉沉迷到不可自拔,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段铭玉慢慢走近好似睡着了的苏欣儿,只见她柳眉微蹙,眼角处还含着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新写的宣纸上,渗出一道思念的忧伤··这张纸上所写的也只有两个字“铭玉”,字和泪水渐渐相融,有些看不清了。
段铭玉伸出手指,轻拭着苏欣儿的泪痕,心中像是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变成了一声低唤:“欣儿”·苏欣儿闻言,漂亮的睫毛微微颤抖,她不敢置信的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坐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泪水先一步流下,她捂着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欣儿,我还活着”·段铭玉像是读懂了苏欣儿的心思,她拉开她捂着嘴的手,用自己的拇指擦拭着她刚刚又落下的眼泪,眼中满是心疼··“铭玉,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苏欣儿一下子就扑进了段铭玉的怀中,有些担忧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害怕那个金簪扎的太深,又害怕赶来的人不能治好你,更害怕无论以后你是生是死都不能再见你一面”·段铭玉一边听着苏欣儿的担忧,一边抚着她的背,温柔的责备道:“你一直都在担心我的安危,为什么你不害怕我会真的杀了你”·“铭玉,若是死在你的手上,我也心甘情愿”苏欣儿抬起头,愧疚道:“你很久以前就猜到我是皇甫泽派来的细作对不对” ·段铭玉点了点头·“所以我觉得迟早有一天你会杀了我,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想要待在你的身边,那么下一秒就会死去我也无怨无悔”·“欣儿,我欠你的,段氏一族欠李氏皇朝的,恐怕怎么也还不清了,所以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你都没有下手,而我又怎么能够真的置你于死地”·“所以你就设计迷惑皇甫泽,随后将我送来桃花山庄,若不是那一句承诺,你是不是打算今生今世不再见我”·曾经段铭玉答应过苏欣儿一定会陪她欣赏桃花山庄盛开的满院桃花,如今她总算是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欣儿,这么多年你陪在我的身边,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都在演戏”段铭玉背过身去,抬起头看着满树的绯红桃花,缓缓道,“我从未想过你会真的爱我,况且我还是一个女人”·你是皇甫泽的细作,对我只有利用,怎会真的爱我。
“所以你以为我爱的是皇甫歌乾所以你以为我对你的感情都是欺骗”苏欣儿质问着段铭玉,“所以你就将自己以为对我好的东西送给我,这个桃花山庄,还有皇甫歌乾,按照你的性子应该是要杀了他的吧,只是你以为我爱他,所以留下了他的性命。”
“那么既然是这样,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感谢你因为我而手下留情,感谢你因为不爱我而自以为是的给我所谓的幸福”·“欣儿,你会幸福的,我说过希望你在没有我的日子里能够天天快乐,而我只会是你痛苦的根源”段铭玉转过身,歉疚道:“若不是段氏与皇甫一族谋反,你还是备受宠爱的公主,若不是我的擅作主张,你和清思就不会被皇甫泽抓住做了细作,还害的你们姐妹分隔多年,如今我会尽我所能偿还,只要给你和皇甫歌乾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给你想要的幸福”·“若我不愿意呢”苏欣儿擦了一下眼泪,站起身走到段铭玉面前,“铭玉,这么多年了,我陪在你的身边,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欣儿,有些事一开始不行,等到后来也是不行的”段铭玉想要委婉的拒绝那份爱意,她知道苏欣儿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一开始自己对她就不是爱情。
“所以说就算我怎么努力,你都不会爱我对吗”·苏欣儿捂着自己的胸口,那份心痛已经痛到让她无法呼吸了,她爱了段铭玉这么多年,为了她不惜一次又一次的违背皇甫泽的命令,甚至冒着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杀了的危险,编造着各种借口甚至不惜将自己送给皇甫歌乾来作为保全段铭玉的条件,可是即使这样段铭玉还是不爱她,她怎么能不爱她,她怎么可以不爱她。
段铭玉见苏欣儿捂着胸口面色惨白,遂想要上前扶起她,却是被苏欣儿紧紧抱住,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苏欣儿的指尖划过她的衣服布料后揪扯着肌肤的那份疼痛,那是一种直抵心脏却无法缓解的疼痛,痛到锥心入肺。
“铭玉,你怎么能如此残忍的对我”·苏欣儿呜咽的声音伴随着滚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段铭玉的衣襟内,揪扯着她的心,如果可以段铭玉希望苏欣儿恨自己,所以当初她是希望苏欣儿真的杀了自己,如此这般就可以断了一切尘缘,可是不行,段铭玉的眼前突然闪现出了上官悠梦的身影,那样一个女子也曾这般的质问过自己,若是再这般优柔寡断只会伤害更多的人。
“欣儿,我明白当初为了对付皇甫泽,给你传达了一种错误的感情,所以我愿意偿还以前的种种为你做任何事,只是除了一件事,我不能爱你”·我不能爱你·苏欣儿心中顿时破了一个洞,她目光呆滞的凝视着段铭玉,她知道段铭玉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自己,但是只要她不说,苏欣儿就一直欺骗着自己,如今段铭玉捅破了这层纸也就没有给这段感情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铭玉,你走吧”苏欣儿咬着唇,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最后恳求道,“能不能最后抱抱我,让我带着你给的这份温暖度过余生”·段铭玉微微有所迟疑,最后还是一步上前就将她拥进了怀里,右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发丝,一抬眼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皇甫歌乾,安慰道:“欣儿,不要再去留恋一段不真实的梦,就像这片桃园,再美的景色是需要那个正确的人一起欣赏,可惜上天注定了那个人不会是我,那个最爱你的人一直就站在你的身后,不要再错过。
请你从此忘了我·”·我们所有的一切在今天结束,请你从此忘了我··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一名祭司,我斗得过人心却斗不过天,若是注定不能在一起,请你从此忘了我。
 ·☆、第102章· ·段铭玉离开的时候在院子外面碰到了正要走进去的上官悠梦,她有些许欣喜的走上前去,却是被上官悠梦避开了,“铭玉,有些话我想单独与她谈谈”·段铭玉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苏欣儿,微微迟疑后还是点了点头。
目送段铭玉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上官悠梦才慢慢地走进了院子内,她抬起头看了看满院的绯红桃花,感慨道:“果然最美的桃花只有这里才能欣赏的到”·“上官阁主,是来嘲笑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的吗”苏欣儿擦了擦眼泪,扶着一旁的石桌缓缓站起身,“还是说你想要看看我过的是有多凄惨”·“苏欣儿,我来这里不过是因为她来了,你我都明白铭玉做出的选择没有人能够改变,所以我不会嘲笑你,因为我跟你一样都是可怜人”·“你会可怜铭玉最后选择的人是你,你应该死而无憾了”·“那你认为她爱我吗”上官悠梦好笑的看着说不出话来的苏欣儿,继续道,“连你都看不出她是否是因为爱我而选择了我,所以说她只是因为责任和歉疚才会跟我在一起,那么这样的话,你还觉得我幸运吗”·“既然你知道铭玉不爱你,为什么还要强求自己跟她在一起”·“跟你想要留下她的理由一样”上官悠梦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望向段铭玉离去的方向,才继续道,“因为我爱她”·因为我爱她,即使她不爱我,只要她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心甘情愿的继续将这个美梦做下去。
相比她们而言,上官悠梦是为段铭玉牺牲最大的,如今段铭玉选择了和她在一起,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只是若是爱情被赋予了其他的感情在内,这样的爱情还是上官悠梦要的吗也许在上官悠梦看来只要段铭玉还陪在她的身边,就算不是爱情她也甘之如饴。
上官悠梦摸索着颈间的麒麟玉,回忆道:“还记得五年前,你送我麒麟玉的时候说过什么吗”·“不要恨她”苏欣儿喃喃自语道,世间的轮回真的很奇妙,五年前她对上官悠梦说不要恨段铭玉,现在却是她来告诉自己不要恨她。
“与其活在恨和得不到的痛苦中,不如放下看看身后爱着自己的人”·苏欣儿转过头顺着上官悠梦的目光看去,皇甫歌乾一直站在院子的不远处,可能是站了太久的缘故,衣肩处已被飘散着的桃花覆盖。
可是就在不久前的锦州驿站中的那晚,苏欣儿就已经明了这一生她是不会爱上皇甫歌乾,既然上官悠梦要自己不要恨段铭玉,同时段铭玉也认为皇甫歌乾会是自己最好的归宿,那么我就顺你的意,假装过的幸福,是不是只有这样你就会安心,是不是只有这样我才能等到下辈子与你再次的重逢。
·苏欣儿原本可以和段铭玉在一起,不过可惜从一开始段铭玉就视她为非敌非友,后来她们之间的相处就只剩下猜忌与利用,即使段铭玉明了苏欣儿为她所做的一切,可是爱情这种事从一开始不行的话,后面也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上官悠梦回到马车上的时候,段铭玉正闭着眼假寐,于是上官悠梦便顺势躺进了她的怀里,责怪道:“对苏欣儿,你还真狠得下心”·“长痛不如短痛,不如让她一次痛完,断绝所有希冀”·“铭玉,看到苏欣儿的样子,我总会觉得总有一天你也会这么决绝的对我,若不是我跟着来到桃花山庄,这一次你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段铭玉睁开了眼,她能够感觉到现在躺在自己怀里的女子是多么的没有安全感,而造成这种后果的都是自己,那么到底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排解掉这样的不安。
于是,她拥紧了怀里的女子,认真的保证道:“梦儿,我爱你,就让我们忘记以前的种种,这一生一世,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上官悠梦抬起身,凝视着段铭玉的眼睛,想要以此来确保她的这份承诺不似以前的逢场作戏,可惜自己还是不能辨清段铭玉眼中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她放弃似的复又躺进段铭玉怀中,管她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只要现在段铭玉还在她的身边,那么一切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于是,上官悠梦便抚摸着段铭玉的手指,明知故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这里”段铭玉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一手指着上官悠梦的胸口处,很认真的回答着。
“铭玉,你一直都在这里”·“我的这里也是”·故事到了这里,应该是结束的时候了,可是总有些人忘怀不了某个人,就像此时还坐在段府的藏书阁中的纳兰冰念,自从段铭玉离开后,她便喜欢常常一个人来这里,她经常回想起那个夜晚,段铭玉就坐在自己的这个位置上看着书籍,微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就那么一瞬间,纳兰冰念好想就这样陪伴着段铭玉老去,不过可惜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皇姨,你看玉儿找到了什么”皇甫怀玉见纳兰冰念不知道看了什么出了神,于是挥动着她那肥嘟嘟的小手掌,将自己好不容易在角落中找到的东西献宝似的推到纳兰冰念的面前。
纳兰冰念被她可爱的模样逗得笑开了眼,若不是有这个孩子一直陪伴着自己,恐怕自己真的很难度过失去段铭玉的日子··未等纳兰冰念看清书籍封面上的字,皇甫怀玉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可惜书上却是什么也没有,泛黄的纸张有着不同寻常的光滑。
纳兰冰念瞬间便猜到这本一定就是“问天”,于是想要上前阻止皇甫怀玉,却是不幸的被正在翻动着的书页划破了手指,“滴答”一滴血顺势滴落在了书上,纳兰冰念还在想着后面要怎么向皇甫怀玉解释书上奇怪的文字,可是看到的却是毫无变化的书页,竟然什么都没有。
纳兰冰念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口便咬破了刚刚才结痂的伤口,更多的血液流到了书上,可是还是什么也没有··段铭玉骗了她·“皇姨,你怎么了”皇甫怀玉小心的疑问着突然哭出声的纳兰冰念,她以为纳兰冰念是因为手指划破了才哭的,于是对着她的手指吹了口气,学着以前娘亲的样子说道,“玉儿呼呼,皇姨不痛”·纳兰冰念被皇甫怀玉小大人的样子弄的破涕为笑,她摸了摸皇甫怀玉柔顺的还带着奶香味的头发,试探性的问道:“玉儿想不想见爹爹啊”·皇甫怀玉睁着圆圆的眼睛,小小的眉头纠结在了一起,她以前也试探性的问过娘亲,为什么其他的小孩都有爹爹,就是玉儿没有爹,可是娘亲每每被问都会默默的流泪,久而久之皇甫怀玉也就不敢再问,如今皇姨愿意带自己去见爹爹,万一娘亲不开心了怎么办·皇甫怀玉摇了摇头,“玉儿去了,娘亲会不高兴的,玉儿不想娘亲不开心”·“那皇姨就和玉儿偷偷的去,这样好不好”·“那好吧”·皇甫怀玉用她的小脑袋反复思考后还是决定跟着纳兰冰念去见爹,因为自己从未见过那个总是一经提及就会让娘亲茶饭不思,痛苦流泪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一年了,这个故事写了一年了,感谢依然支持着作者君的各位,(90度鞠躬)真的谢谢各位·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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