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色青青凝竹马 by 椎名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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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色青青凝竹马 by 椎名君(2)
·    点进去看――“我尊重她的选择·”·    阮洁根本无力思考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是何含义,她现在自己都顾不上,皱了皱眉心手机扔在了一遍。
    没多久,又是一条简讯进来的“滴滴”声·阮洁不耐烦,脑子都快炸了,还让不让人消停了,愤愤摸起来看··    这次是……陆幼凝·    “小洁,你始终是我最亲的亲人。”
    阮洁嘴角动了动,展颜露笑,她的凝凝姐这么煽情做什么·沉浸在感动中,直觉心情好病都好了大半··    忽地,她脸色一沉。
    不对·    挣扎爬起身把前后两条信息又细细读了遍――“我尊重她的选择·小洁,你始终是我最亲的亲人。”
    两条连起,阮洁脸涨的红白又铁青,头晕目胀,两眼发黑直哆嗦,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们这是要闹哪样八国联军攻北京么她们属性是“胡子”么专挑老弱病残欺负·    气的狠了,一个用力猛地把手里捏的汗淋淋的电话摔向了墙壁,泪水在眼眶里颤悠悠的噙着,有些事情她不说但不代表脑子就不清明,她气她们为什么要这么直白的讲出来,专挑她心窝子砍。
    这特么的比任何的锐利斧钺都要来得残忍不是么··    阮洁跌跌撞撞的走到客厅,翻出瓶红酒,喝了吐,吐了喝,最后干脆洗手间席地而坐抱着马桶,这样想吐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意识是什么时候失去的她不知道,从下午阮洁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直至凌晨感觉到冷,才发现自己睡在了洗手间,酒瓶空了躺在地上,从瓶口淌出的暗红液体大概有小半瓶那么多。
    踢了脚,空瓶子就咕噜咕噜地滚到了角落,阮洁嗤笑一声,摇晃着回到了卧室,用条厚毯子把自己裹紧,还是感觉冷,“睡着就好了·”她想着,于是又在打着冷颤中逐渐阖上了眼。
    天亮再醒来,毯子已经不知踢到哪个角落去了,阮洁手背贴贴额头,烧应该是退了,没有那么烫了,只是人有些虚弱脱力··    习惯性的往枕边摸去,摸来摸去起身去看,凝眉疑惑着。
    ……·    缓缓抬头朝床前地板望去,手机惨烈的躺在地上··    阮洁对于这个情景懊恼地捶了捶头,光着脚下床捡起来,发现后盖和电池已经不翼而飞,屏幕内里也摔出了裂痕。
    “唉――”叹了口气·只好把SIM卡和存储卡拔-出来,看样子要重新买过了··    其它的部分找齐默默扔进垃圾桶,后到浴室淋浴洗漱,把自己拾掇一番带了口罩和一副无光框架,出门招了计程车前去公司。
    “小姐,你生病了”司机见阮洁全副武装间歇还夹杂着咳嗽··    阮洁用眼光回以笑意,“没事,小感冒。”
    “年轻人,工作不要太拼的”司机无奈摇摇头··    堵到公司已经九点三刻,离上班时间整整晚了四十五分钟,好在会议是十点钟,还来得及。
    这个时间的电梯已经不拥挤,无需单双层分开停,乘坐的人很少,阮洁便没有摘下口罩,直至临近公司门口才拿下··    吴小蜜眼尖,阮洁在她印象里很少迟到,尤其是一周伊始,整个早晨都在时不时瞄向阮洁办公室方向。
见她走来,便装作倒水迎了上去,她见阮洁脸色苍白,着实吓了一跳··    “阮经理,您……您生病了”·    阮洁眨眨眼,笑了,“没事,小感冒而已。
正好,你帮我通知销售部各位,十点钟准时开会·”她怕这好奇心旺盛的妹子还要多问,连忙寻了个理由支开她·因为这一路折腾下来,步子已经有点飘了,后背也出了些汗。
    “何秘,帮我冲杯咖啡,谢谢·”·    “好·”何秘书点头·刚才的对话她也听见了,也仔细地瞧了阮洁好一会儿,看样子好像不只感冒那么简单……·    她弄了杯子橙汁端到阮洁办公室。
    “发烧了吧喝点橙汁吧”·    阮洁讪笑,“谢谢”·    “也不在家好好休息”何秘书有点生气。
    何秘书在公司呆了五年,算是有些资历的老人了·当初李世祥亲自把她从自己身边拨给了阮洁,嘱咐她万万要辅助好阮洁·算是亲兵了··    无奈,临走时阮洁把她叫住,拿了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让何秘书帮自己去附近商场挑一款手机,报了自己昨天摔掉的那个型号。
    趁着临近十点的间隙,阮洁给市场部经理发了邮件,让他们协助自己整理一下历年来海华医院的订单合同和相关人事资料等等··    在剩下的两分钟内,给自己快速画了个淡妆,使之看上去不至于那么憔悴不堪。
    阮洁不知道的是,在陆幼凝那边一群人已经是炸开了锅了··    先是陆幼凝昨晚打电话给她,就是关机状态,直至今天上午仍旧维持关机。
陆幼凝有些心急,她与言烟之间起了一些争执,而且争执后,昨天下午她无意瞥见言烟拿着她的手机在发愣发傻,见她过来又慌忙放下,后来陆幼凝暗自检查了自己的电话,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    再后来就是联系不上阮洁了,起先她以为是新公寓打扫的原因,阮洁累到,所以睡的较早·结果等了一晚,第二天再打,仍是联系不上;去了新公寓那边也没有人应门,问了保安,因着阮洁前后两天的装扮差异较大,保安认不出来,也是没有结果;接下来先后找了林岚,李冰,陆幼枫,也未果。
    四人出来碰头,陆幼枫见陆幼凝焦急的就要失去理智,便一咬牙,便吞吞吐吐的把那晚酒吧的事情讲了··    李冰沉默不语;林岚的神色更是难看了。
    “我给公司打电话问问看·”李冰拿起手机,四人当中最有理智的现在非他莫属了·· ·☆、第15章 病中人再· ·高跟鞋,剪裁得体的西装布料,略淡的妆容配上黑框眼镜,倒衬得阮洁别有一番风味。
少了平时的几分英气,因着病中的气息人带得几分柔弱惹人怜悯··    何秘书挑完手机,又特别路过药房选购了感冒药,想了想又加了盒退烧的·不得不说,她真真是一个忠心尽职的好秘书。
    一圈之后回到公司,前脚才迈进去,前台小姑娘就急火火的向她奔了过来·告诉她刚冲进来四位不速之客,现下正牛鬼蛇神般地坐在阮洁办公室·听销售部的同事讲都是阮洁的朋友,但前台总感觉来势汹汹苗头不对。
    何秘书听得直蹙眉头,前台也讲不清楚,何秘书便让她弄了四杯冷饮,端了随自己一起去看个明白··    甫一推开门,何秘书楞了一下,四个人,确实面带不善来着。
    正对着门,阮洁办公椅上坐着脸色柔和但却看不出什么表情的陆幼凝;办公室左侧沙发上是一派好好先生的李冰和焦躁的陆幼枫;右侧则是冷着一张脸的林岚。
    这几人她确是认得··    “怎样,要不要通知保安室”前台小姑娘放好了冷饮退回来,在何秘书耳际小声咬着。
其实这不能怪她不识货,毕竟小姑娘才将将入职三个月,虽然平时很灵的,但有些东西不是靠小聪明就能一击而中的··    “不用·”何秘书笑笑,“都是阮经理的好友。”
    虽然李冰没有来过公司,但在李世祥的办公桌上有张李世祥一家三口和阮洁四人相片的米色相框,她曾见过许多次,所以李冰她一搭眼就认了出来。
    “哦”前台放心地拍了拍胸脯,接着退出去关了门··    向四人打了招呼,放下东西,请几人稍等片刻。
现在十点四十几分,按常理会议应该快要结束了··    “这是什么”陆幼凝指着身前桌子上的药品和手机盒子··    何秘书有点汗,别看陆幼凝柔弱无骨般,嗓音也透着那么一股水似的,可总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是阮经理的·”·    “她发烧了”陆幼凝又近距离指着那盒退烧药·声音依旧润人。
可何秘书毕竟老道,听到了那么一丝隐忍的愠怒·完了,她想,“阮经理,您自保吧”·    “已经好了·只是我不放心,所以私下帮她备了一些。”
    交代完毕,她默默退了去,又默默地守在会议室门口等阮洁出来·作为秘书她有义务汇报这件事;但作为一贴心好秘书,她也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及时提醒下自己的顶头上司才好。
    刚等了两分钟,就见“王总监”喜上眉梢的走了来·嗬好家伙,脚底下轻飘飘跟生了风似的··    “王总监”本名王逸,实为行政部经理,操持着公司鸡零狗碎等大小事务,为人又好啰嗦,但品质很好热心肠,三十未婚。不知谁给起了个“王总监”的外号,一时间大家就疯传开来了。
    王逸在MSN上得了风声,听闻公司一下齐聚了四位靓男美女·男的不提,女的一个俏丽冰颜,一个柔美动人·特别是那个柔柔的,那一颦一笑就好似水里面掐出来的。
    “肯定是陆幼凝没错”他暗自笃定··    公司内部关系较好的私下小群体在网上已经热火朝天的讨论开了锅。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我知道,冰山那位叫林岚,她来过几次·气质实在迷死人了”·    “什么呀,冰山的都不好搞,那个柔嫩的叫陆幼凝,她也来过几次的好不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才是男人心目中的最佳女神你懂不懂”·    “你们男人没指望了,那都是来找我们经理大人的”·    “是啊,经理大人好棒,羡慕死了。
那两个男人是不是一对,看起来好搭”·    “我想要经理大人我也想去销售部”·    “腐女。”
    “百合·”·    男同胞们默默流泪,现在的女人都在想些什么啊·    “何秘书,是陆小姐来了么”王逸的声音有点控制不住的小激动。
    何秘书点点头··    这一点头可点到王逸心里去了,拉着她不由分说地以喝早茶的蹩脚理由拖走了·哪还管现在是几点钟··    “好,今天就到这里。
散会·”阮洁虽然看上去比平时柔弱了些许,可工作的她一贯保持的威严气态确是不容置喙的··    众人三三两两的散掉了,跑去吸烟的;泡茶的;洗手间的;归座位的各色俱全。
都感觉到累的要命,周一伊始本就处在休息日中没缓过来的阶段,需要顺展筋骨活络一番··    阮洁到没急着出去,独自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水,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密汗珠,缓了缓这才去洗漱间用凉水拍了拍脸,洗掉了妆容,流了汗,着实是难受。
    五十分钟的会议使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差··    趁着没人出来,迅速回了办公室·何秘书急急地跑回来只将将看到阮洁推开门进去的一个背影。
    她默哀,深深体会到朱自清的“背影”――就是这么写出来的··    压根没注意到办公室两侧的沙发上坐了四位“上仙”的阮洁,现在只觉得脑子发晕发闷,没体力没精神。
·    径直走到桌前放下电脑,看见了手机盒子还有药品,弯着嘴角会心地笑了笑·踢了高跟鞋,娴熟地点了支烟··    这是她会议结束后的一贯习性。
    脱了外套挂在椅背,坐在大转椅上架起双脚,十足一副不良人士模样,反正穿的是裤子也不必顾忌走光··    按了电话内线,“王秘,咖啡,谢谢。”
全然忘记一个小时之前这个要求就被贴心的秘书大人拒绝了··    现下的迟钝使她依旧迟迟地未发觉,屋子里四对视线,八道目光的关注·闭目养神的期间,只觉手中夹着的香烟被人拿了去,阮洁以为是何秘书,懒懒地有些撒娇意味的唤了声。
    “何秘――”·    那人没应答,轻而柔地帮她按起了额头·迟钝的人甚是享受,怎么以前从未发现何秘书的按摩手法如此好,好的的好像是……·    陆幼凝·    这么想着,似乎都能嗅到陆幼凝纤纤指尖中的淡淡幽兰香气。
阮洁陶醉其中,迷蒙地鬼使神差地抓起这软香嫩玉的葱指··    “幼凝――”她呢喃着睁开眼,定是自己入了魔才会这般想念··    扭头望去……·    阮洁真真愣住了,人也清醒了大半。
    “真是陆幼凝怎会”她呆呆地望着,对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    “嗯”李冰不得不轻微出了个响。
凭良心说,他是真心不想打断两人深情对视的,可屋子里毕竟还有三个灯泡喘气呢不是么·    阮洁冷不防吓了一跳··    “我的妈,她哥李冰和陆幼枫”·    感觉左方还有一道冰冷杀气。
    “娘呀,是林岚”·    阮洁一个哆嗦再回头··    “不是做梦,这个是真人,活生生的陆幼凝”·    发现自己还握着人家玉手,赶紧松开,尴尬笑了笑。
真是丢死个人,她记得自己方才好像是喊了声“幼凝·”吧··    没错,是这么喊的··    苦恼地捏了捏眉心,伸手又去摸烟,被陆幼凝“啪”一声轻轻打掉。
随后又帖上了阮洁额头··    不热,但是温度不正常,好像低烧了,且还出了不少汗··    岂不知阮洁本就虚弱连带这么一吓,哪有不冒汗的道理。
    “你们怎么来了”阮洁别开头,自顾找了个话题·她确实也该问这么一句··    陆幼凝有些幽怨的望着她,“怎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又买了新的生病了怎么不跟我讲你到底在想什么……”·    炮珠似得一连串,讲到最后声音竟也有些异样,带着丝丝哽咽。
看着阮洁那张苍白憔悴的脸,陆幼凝就止不住的揪心··    林岚心里也是五味陈杂,她才离开阮洁两天而已,这人,怎么也学不会照顾自己,真真是恨死人。
    “噹噹”尴尬的气氛中,敲门声及时响起··    阮洁连忙跳起,把仍躺在办公桌前的鞋子捞回来,让下属看到实在有损颜面。
弄的其他四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倒是冲散了方才的沉重气氛··    陆幼凝瞥了她一眼,“这人,总跟长不大似的。”
着手帮阮洁理了理发,正了正衣领,顺手又捏了捏滑嫩的脸颊··    视线滑到那张惨淡的小脸,心里泛酸,别开目光朝林岚那边的沙发坐了去。
    “请进·”·    应声开门,何秘书夹着文件,手中还端着个托盘――一杯咖啡,一杯果汁……·    在有客人的情况,她是不会驳了阮洁面子的。
可谁也没规定就只能端一杯咖啡吧,我附带一杯果汁还能怎样呢··    不得不感喟,秘书就是经理大人贴心的小棉袄嘛·    “阮经理,您的咖啡。”
公式化的言语表情,眼神却瞟向了果汁··    阮洁苦笑道:“好,谢谢”·    “这些是市场部先行整理出来的海华资料,让我转交给您。
后续的他们会很快送过来·”·    “好·”阮洁接过来翻看,有些是她上任前就已经合作的项目,看到几个和她理解中有出入的地方,便一个电话打到市场部那边去讨论了起来。
    这一讲便是半个多钟头,全然忘了还有一屋子的人·何秘书已经习惯,退了去关门回到自己座位继续照常工作··    待阮洁讲完电话,烟灰缸里已经躺了三支烟蒂,被最后一口呛的咳了起来。
等待多时的陆幼凝急忙走上前,轻拍阮洁的背部,缓了些,又把常温的果汁递给阮洁让她慢慢喝下润喉咙··    “小洁,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阮洁摆摆手,“不用,我没事。
抱歉,让你们等这么久·”·    突然来的一串手机来电铃声打断了陆幼凝的刚到嘴边的劝说·陆幼枫摸起电话··    烟烟·    “诶幼凝你电话怎么在我这里是烟烟找你”·    阮洁,忽地,脸色,一变。
    她想起了昨天的那两条信息,五味陈杂·逃开陆幼凝的视线,慢慢抽出自己仍被握住的,手·· ·☆、第16章 心态· ·阮洁尽力装作没事人一般,俯首于案上开始工作。
可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僵硬,却是让陆幼凝捕捉到··    陆幼凝一怔,手微微颤了下,想要向前却又停在那里,抿着唇不作声色··    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阮洁在抵抗自己。
    走到陆幼枫那里接过仍在不停乱响的电话,响的让她心烦意燥·手指于屏幕间滑过,拒接··    复又回到阮洁身边,“小洁,听话,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声音愈发的柔和了·虽然她不甚清楚阮洁是为着什么在抗拒自己,但这种事情陆幼凝不能放任不管··    阮洁紧握在桌下的手攥的更紧更用力,抬起头,对着陆幼凝甜淡一笑,“凝凝姐,我真没事,已经全好了。
你知道的,我最不爱去医院了·”·    陆幼枫跃跃欲试的想要开口,但被李冰碰了碰制止住·他气结怨怼地狠狠瞪了李冰一眼,在李冰胳膊上掐了一下,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混球的话,真想掐死一个少一个。
    林岚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默不作声,从头到尾她都在安静地注视着这个小小空间里发生的一幕幕画面,好似无关模样·岂知她深知自己再无立场去关心这个一直善良,却时而倨傲,时而孩子气的人了。
    现在有陆幼凝;有阮洁的哥哥李冰;再不济还有陆幼枫,哪里还有多余的位置供林岚前行··    她的优点;她的嗜好;她的小脾气林岚可以从南数到北;从东输到西;数到一个地老天荒那么久都不停歇。
    只是如今,她只有默默的念··    阮洁有些不自在的撩拨下前额垂下的发丝,陆幼凝的注视让她感觉无所遁从··    因着女人那双敏锐多感画家的眼,没在阮洁那细长好看的眸子里瞧出盯点真切笑意。
    而且这一声“凝凝姐”喊的人心闷发憋,像块石头样砸下去,砸在陆幼凝胸口·不久前不是还喊了自己“幼凝”么现在的称呼听得和平常一般无二的撒娇,却听得人有着明显不过的疏离。
    这个空间的气氛一时又变得沉重凝固,像是一根单只的筷子在搅着一盆子快要干固的焦糖,不仅搅不动还有糊掉黑苦味道··    明明是糖,却不甜腻。
是让人发慌的苦腻··    阮洁沉默了半响··    拿起两盒子药,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一一拆开,又一一就着果汁片片吞下··    “好了,放心了吧”擦擦嘴角,眸光闪烁,对着陆幼凝的柔情蜜意。
    就似儿时的那种纯纯依恋··    幼凝,这样做你可放心·    幼凝,就在昨天讲了那样的话,你怎可又来找我·    幼凝,我们之间是不是就要像两条平行线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是,我已做不到那份表面的淡然。
    那样伤人的话语,你可知讲出口我有多痛我只求能维持表象的平和,你却硬要拆裂它,心被你扯得撕开了你可懂·    幼凝,我有多盼能唤你一声“幼凝”,就那么对着你的眼站在你面前,唤你一声。
    “走吧你们今天都翘班不用工作的么”阮洁笑意盈盈的看向几人··    “岚主子,今儿休息的么还是难得你也会开溜的嘛”·    “陆幼枫,我可不想你的大妈粉丝追到我公司来。”
    “哥,难不成你是想通了,要回公司卖力好呀,我求之不得,让小的们拉开横幅大摆筵席的欢迎您·”·    平时她们之间嬉闹的戏谑称呼让林岚的点滴回忆满朝脑子里涌去,她看不下去率先起身,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其余两人也站起,李冰笑骂道:“阮小洁,小心我打你生病的小报告”·    阮洁调皮地眨眨眼,回道:“不要,舅妈好啰嗦。”·    “你呀”李冰无奈。
他不是不关心阮洁,只是这个从小到大的妹妹,有着从小到大拧巴的自尊,不容她面露弱态··    “小……”刚要讲话的陆幼枫又是一把被李冰扯走了。
    “你干嘛啦我是医生”陆幼枫愤恨地跺脚,“凭什么不让我跟小洁讲话,她又不是你的,你,你……,她,她……她要是也是我家妹子的……”·    娘的,李冰听得脸都黑了,跟特么包公是的,真想狗头铡伺候他。
这陆幼枫学学审时度势会不会啊现在的气氛很诡异难道他没看出来么他忽地又冒出来一股想脱下袜子塞到陆幼枫嘴里的冲动··    看着李冰黑掉的脸色,陆幼枫也拧巴上了,一边别扭地让李冰强拖,一边幽怨地怒瞪。
    陆幼凝深深看了一眼,带着阮洁的笑靥如花,最后一个转身离去··    一场好好的关心会面,最后搞的几人都不欢散了去··    是唱了首離歌么·    收了笑容,阮洁喘了口气坐下,拆开手机盒子,把卡片换好。
她不是卖笑的,现在她可以选择有自己的表情,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开了机,几十条来电提醒夹杂着几条短讯息,一下全都蹦了出来,响了又响提示了又提示。
    大多是陆幼凝的··    心里堵的慌,扔下,不要再看·燃了支烟,才吸了一口就捂着嘴冲到休息室的洗漱间··    刚进入胃液里的药片,还没来得及消解,呈半溶状态就这么被吐了出来。
    阮洁盯的直作呕,呕的更厉害了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五脏六腑翻了个天,肠穿肚烂般难过·鬼知道她什么东西都没吃,能吐得出来才怪··    好半响才直起腰,对着镜子望了好一会儿。
    双手撑在洗手台两边,“嗯,我真特么不是一般的战士,我是二班的……”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吐自己的糟……·    洗漱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敲门声及时响起。
阮洁喝了口水又拍了拍两颊恢复下精神头让人进来··    只见何秘书端着份鸡丝粥·这粥做的较清淡不油腻,正适合阮洁,顺便还能补一补体力。
    放下粥,见了被动过的药盒子,秘书大人很是满意·她拉了把椅子定定地坐在阮洁对面,亲自监视经理大人喝下小半碗,自己这才放心的去用午饭。
    其实她晓得好多女同事私下底偷偷称呼阮洁为“经理大人”·哼作为一名全能的好秘书就是要通八面来风的··    两天了,终于进了一点食物,舌头尝到了味道不再是苦苦涩涩的,阮洁现下精神倍增。
    “秘书好哇”感触颇深地想··    她直起腰,在房间内四处走动一番,收拾掉剩余的食物,开始坐在桌案前工作。
    一整个下午除了何秘书送来一次文件,阮洁都在马不停蹄的工作,没去想乌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关键时刻,她不能容许自己放心情假··    直到太阳开始西落,大家都陆陆续续地下班离开了。
何秘书并没急着走,而是陪她加班到七点多·阮洁不忍,知道何秘书是结了婚有小孩的,不像自己是孤家寡人,她表示自己这边很快就完事了,让何秘书先行回去··    临走时何秘书又给阮洁叫了碗鸡丝粥外卖另加些清淡开胃小菜,叮嘱她记得吃下才放心离去。
    当阮洁轻敲下最后一个按键,工作结束,合上电脑已经九点钟,房间没开灯,眼睛被屏幕的光刺的酸胀··    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站起伸了个懒腰,双手插兜踱步到窗前,外面已是连接成片的灯海绚烂,映在夜幕下,煞是好看。
    每每到了此时,这城市的主干街道就像是闹开了灯会一般··    总有人被引诱,有人会迷失·热闹却冰冷··    记起下午言烟发自己的简讯:“小洁,听凝凝讲,你生病了。
怎样好些了没”·    阮洁没回复··    现下她脑海中同时闪过陆幼凝和言烟的影子,很搭不是么论到底她们都没错,错的是自己,不该在两人感情稳定的日子里硬生生想要去横插一脚。
    最难做的归根究底还是陆幼凝吧··    想到这里,阮洁苦笑摇摇头·拾掇了自己的物品,最后看着鸡丝粥凝眉想了会儿,决定带它回家。
扔掉会惋惜,秘书大人的爱心还是留着吧··    用微波炉热热……算了,先带着吧··    吃与不吃,咱们另说。
    出门搭乘电梯,习惯性地坐到负一层,七拐八拐的最后顿住·看见空荡荡车位,阮洁哑然失笑··    习惯害死人呐,看来是要打车回的。
    出了停车场,阮洁迎着有些黏热的风站在路边··    忽地一辆车子擦着她疾驰略过,阮洁吓了一大跳,吓的脆弱小心脏“突突”直往高了蹦,刚要开口骂娘,只见那车子一个急刹。
    在车道上发出刺耳一声长啸,复又倒开回来,停在她身边··    车窗徐徐降下··    “上车·”· ·☆、第17章 狐狸精与白面书生· ·阮洁还未平复怨气,怒视着车内人。
    驾驶座上的女人一脸波澜无惊状,在阮洁的怒目下,眼角唇缝竟还抹出了笑意··    伸手替她开了车门··    阮洁拧着眉想了想,又看看左右,一时间也没空车子过来,索性上了就坐了上去。
心念反正女人也不能把她吃了,是吧,除非她本体是黑山老妖变的……·    想到这,禁不住眉梢眼角上挑,唇线弯了下··    “你在腹诽我”·    阮洁忙地脸色一正,“无聊。”
    女人没放过她,饶有意味地盯着阮洁,好一会儿,慢慢侧身俯向她……·    这个举动惊得阮洁满脸的慌张神色,看着俯身而来的女人,磕磕巴巴道:“你,你,你要做什么”·    只是女人的意味更深了,瞧着阮洁玩味了半天。
    “哦你不知道要系安全带的么·    阮洁听得登时脸色窘迫异常,一边去摸安全带一边梗着脖子心虚道:“我,我当然知道。”
    “还是,你想要,有什么”·    看着女人眯缝起的双眼,阮洁心里更发虚了·一面别开目光嘟囔着“你想多了。”
一面加紧系好安全带的流程,狠狠用力扣好扣子··    完毕,手里紧紧抱着自己的鸡丝粥··    “这是什么”女人问道。
    “粥·”·    女人挑眉··    “……鸡丝粥·”·    “做什么用的”·    阮洁沉默了,她想,“吃的呀,粥当来是用来吃的呀,这都不明白么你是生长在非洲丛林的么你是人类么……哦,对了,她是狐狸精变的,妖怪一般是吞噬人类的。
”·    想到这,阮洁一个哆嗦,“完了,那我还有活路可言么“·    “你又在腹诽我”·    “吃的。”
对上女人眼神,阮洁淡定说道·心里却想怎么自己一吐糟,这人就能穿破呢看来非我族类,其心必诛啊·    “晚饭”女人倒是没计较那么多。
    没等阮洁点头,女人纤长有力手指已搭上去··    眉心一蹙手指点下阮洁那边的车窗遥控开关,二话不说把那碗阮洁一直紧抱在手中,赐予经理大人无限力量的鸡丝粥,随手扔了去……·    “唰”地一下,阮洁只觉得一个抛物线的影子打眼前闪过,伴着“嘭”地一声响,有东西稳稳地落入了路边的垃圾箱内。
    她微张着嘴,“天,这是怎么做到的”目光丈量了下,“好像有点距离的吧”阮洁差点就被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给崇拜住了。
    时过片刻··    “不对,那好像是她的鸡丝粥妈的,何秘给买的鸡丝粥啊”·    女人舒展开眉头,关好车窗,柔声缓色道:“冷了,吃下对身体不好。”
    难得放低姿态的口吻··    阮洁嘴唇翕动了下,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这样的姿态,让她无法再好怪责··    车子以正常的速度行进着,没有再无所顾忌的飞驰。
驶过了几条街道后,一直对着窗子外发呆的阮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    小小地斟酌了下,“……我们要去哪里”·    认真开车的女人“噗--”地一声笑了开来,“怎么怕我给你卖了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真讨厌,总是爱逗弄自己,阮洁不乐意了。
    “把你卖给我做压寨夫人”女人回过头,看着阮洁一字一句道来··    车窗外的景色映的女人眸光闪动,流光溢彩却又真诚的很。
    阮洁不自在地撇了撇嘴巴,“不要,我又不是受·”·    女人吃吃一笑,我不介意你做攻··    话末,瞥向了阮洁细长白皙手指。
    留意到女人的目光所向,阮洁把手伸入裤子口袋,更加不自在的紧捻着,活脱一别扭受模样··    “认真开车·”一脸正经淡道。
    “你真的是很可爱,比你哥哥讲的还要有趣,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么”·    阮洁:“……我从来不吃。”
    女人宠溺地去弹阮洁光滑的额头··    弹了下……,又弹了下··    就在阮洁濒临发飙边缘,女人伸手覆上了她整个额头……·    望着阮洁,冷的眼像是覆了层冰霜。
    阮洁着实让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到了,这是终要现原形了·    只见女人控制着车子一个狠狠地急甩,本是要带着阮洁去吃夜宵的,现在加足马力果断朝另一个方向开了去。
    “我说柳小姐,你能不能稳妥点开车”阮洁恼火地望着柳意,难道不晓得刚刚差点就给她晃吐了么。
    “发烧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阮洁有点闷闷的,这大抵就是医生的威严性吧。
    “多少度·”·    阮洁没答这句,岔开了话题,“我们,去医院”小心翼翼的询问··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我家。”
    阮洁微敛了眉,“我可以回家·”·    “你想去医院”女人终于换了疑问语气,而且还是反问。
意思很明显不过,你不跟我回家,就要送你到医院去·而这也是阮洁最不耐的一点,柳意总是喜欢私自帮她做主,而且从不问她的意愿与否··    从不闷闷地默念着这两个字。
真的已经有很多次了么·    不悦··    “我要回家·”倔脾气上来了··    柳意闻言微微叹了口气,她听得出阮洁的执拗。
这次,女人把车子缓缓停在了马路边··    很稳当··    她看着阮洁,眸中流烁着无比的诚挚与恳切,声调也是软软的,似带着哄人入梦的琴瑟之音。
    “你不去医院,却又照顾不好自己·我是一名医生,也是你哥哥的朋友·”·    盯着阮洁的眼继续,“只是,好友。”
    “如果你愿意,不抗拒,会是……你的”看着阮洁微缩了下瞳孔,下料不能过狠··    顿了顿,话锋巧妙一转又道:那么,作为一个朋友,真的一点信任也不肯给我么”·    阮洁嘴微张了张,还未来得及去多想那句“会是你的。”
转眼就被女人无比认真的表情和无比诚挚的话语怔住了,怔得无所适从·一开始想好的女人不同意,自己就脾气爆棚,然后扬长而去的念头看来是行不通了。
    某人的心,不可置否的,软掉了··    “停久了会开罚单·”·    阮洁别开目光,盯向路边的栏杆,且还很细心地发现了某处掉漆了,真的,脱落了好大一片。
    看着阮洁的妥协,女人笑的妖娆··    “真乖,阮阮”捏了捏她的下巴··    阮洁回头不爽地瞪了柳意一眼。
什么真乖·阮阮这是什么称呼方才的好姿态是幻觉么她唱四川变脸的·    禁不住一个寒颤。
    狐狸精与白面书生……·    悻悻地哼了一声,倒也不会真的把自己吃掉··    柳意没接她的小脾气,点到为止就好了,万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回启动了车子,倒是真的很专注的在开··    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阮洁这时也乏了,阖了眼在座位上休息,随女人带她到哪里去吧·好歹还有人可以无所顾忌的容得下自己,暂且不去想女人和李冰之间杂乱的关系罢。
    放了舒缓的音乐,看着呼吸渐趋平稳的阮洁,女人的眸露出了少有的柔情··    在外人的眼里,她一直是孤傲冷艳的柳医生,满脸的生人勿进,在你不经意间就会遭到冷眼的嘲讽;在阮洁的眼里,她是个强横,*,霸道不会顾及他人感受妖娆到极致的女人。
    可,只有女人自己清楚,她想要扮演什么角色··    可,又或许连她自己也讲不清为什么会对阮洁带有这么深的执着,执着到偏执··    两个女人。
    一个不为人知的柔情,却似火,如滚烫岩浆·烫伤了他人的间刻也燃了自身··    一个绵绵细腻的柔情,是似水,缠绕至骨子里如霏霏烟雨。
融了他人的同时也化掉了自己··    亲爱小孩,疲惫梦乡中的你,可知·    车子慢速地行驶了许久,最后进了小区地下停车场,柳意停妥车子熄了火。
    看着依旧沉睡梦中阮洁的侧脸,细长手指地不可察地颤了颤,轻轻触了上去·缓缓描绘着这人脸廓、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了薄唇唇线处,顿了顿,又来回轻轻摩挲了数次。
    直到阮洁不满地别开头才罢··    停下思索良久,忽地,女人妖娆双眼危险一眯,便俯身压了上去··    却··    只啄了淡淡一吻。
    “小洁,小洁·”柳意轻柔拍着阮洁的脸颊,“小洁,到家了·”·    自己唇角一抹,状似很是满意刚才的话。
    家··    “小洁,醒醒·”·    阮洁朦朦胧胧地感觉有人一直喊她,人迷迷糊糊地唤了声:“凝凝姐……”·    柳意:“……”·    哼陆幼凝,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还真是个比较麻烦的麻烦·    转瞬,收起了一脸的冷傲,继续行哄骗勾当,“小洁,我是柳姐姐,我们现在回家。”
    阮洁勉力支起的眼还在上下直打架,“唔……,柳姐姐……”·    她实在太困乏了,接连几天都处在精神紧绷中,现下好不容易没负担睡了,就不愿再醒。
    柳意倒是被阮洁萌得眼睛都快要笑弯了去,让她又清醒了会儿,便下车绕到阮洁那边替她开了车门轻轻拉下她··    锁好车子后,牵着仍旧迷蒙阮洁的手朝电梯走去。
    阮洁倒也安心,只觉一切好熟悉,进了电梯自顾地按下20层··    柳意瞥了她一眼,把20按掉,又重新按了21层··    这人,这是睡傻,还是没睡傻· ·☆、第18章 居家路线· ·随着指示数字的徐徐攀升,电梯很快就到了21层。
    门开,柳意牵着她走出来·T字形状,走到中央两边是长条走廊,右拐直走到自家门前·柳意手伸进随身包里摸钥匙,正摸索着,阮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一串正朝门锁里插-去。
    哦·    柳意停了手上动作,挑眉定睛瞧着·她倒是要看看阮洁是怎样开这个锁的··    只见这人七扭八拧的却如何也转不动锁眼里的钥匙,嘴里还嘟囔着。
    “妈的,这破锁,怎么搞的”·    柳意环抱双臂于胸前,已然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她打趣地瞧着,想着也许应该把备用钥匙给阮洁挂上一个。
    挂上·    视线转向阮洁白皙脖颈·嗯,挂在这里也不错·嘴角一弯,露笑·那岂不是成了钥匙儿童了倒也不错,她很满意自己这个想法。
    阮洁忙活了半天也不见成效,于是她疑惑地抬头去望门上的门牌号码··    诶2103不对呀,自己怎么跑到21层来了,记得明明按的是20,难不成记忆出现偏差了那现下的状况也就是说自己在别人家门前捣鼓了半天。
    妈呀监控都拍下来了吧·    清醒·阮洁满脑门子的黑线,这算什么情况,入室行窃·    早知道应该把脸捂上的·    瞧着阮洁满脸的阴晴不定,柳意很好心的打算解救她,毕竟自己还是一个善良的人,不忍看到什么小朋友有家回不得的情况。
    淡淡开口道:“在这里·”举过钥匙晃在阮洁眼前··    阮洁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惊,转头,愕然··    她,一直都在的这女人怎么跟着自己回家了阮洁努力回忆着,自己确实好像是搭了柳意的车子,最后好像敲定要去她家来着,可这明明是自己家公寓的不是么·    上下左右打量,走廊壁纸的花纹;地面的颜色;防盗门的大体形状;甚至连廊内尽头的窗户模样都没什么区别的吧·    柳意越过她,伸手插-进钥匙转开了门锁,拉着把手门打开,让阮洁进去。
    阮洁没动,她看着柳意有丝疑惑地问:“你怎么住这里”她记得上次吃饭女人曾说过,会搬到外公外婆的另一套房子里。
不会吧,这么凑巧,自己和柳意竟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柳意煞是好笑的望着阮洁,“这是我家,我不住在这里,难道你住在这里”·    顿了顿,又打趣道:“还是你也想住这里”·    阮洁听了冷着一张脸,“我家在楼下,我要回去了。”
转身就要走人,她才不稀罕住在这里,自己又不是没有家,凭什么要看这讨厌女人脸色·跟她在一起就没遇到过顺心事,没准半夜现出九条尾巴就把自己吸成干尸了。
    柳意见状忙拉住,笑着哄道:“好啦,跟你开玩笑的,怎么这么小孩子气·”对于眼前人,柳意就得顺毛捋;逆着,这人就要炸毛··    阮洁还是不动。
    “怎么不敢进,怕我吃了你不成”·    嘴巴一撇,阮洁松开柳意,率先进了门内·柳意无奈摇着头,跟进去关好门。
自鞋柜上取下两双家居鞋,自己一双,阮洁一双,紫色,蓝色,一模一样的款式··    换好鞋子,把阮洁引到客厅沙发坐下·天气发热有些闷闷的,于是空调细心调到合适温度;接着开了电视,把遥控器放到阮洁手里;又到了杯水搁在茶几上,告诉她稍等自己片刻。
    到洗漱间洗了手,人进到卧室换了家居服出来,看见阮洁在对着电视换台,便安心进了厨房·小朋友晚饭还没吃过,应该先给她煮些东西垫垫胃··    柳意进了厨房,阮洁得了个较长的空闲,开始无聊的打量起室内来。
还不错,墙壁,家具之类大多都是暖色调的装饰,看上去很舒适,到不像某人那么妖娆多变··    就这样靠坐在沙发上发散思维,想着散着,突兀地又觉得很茫然,自己不是很讨厌柳意的么怎么现在却坐在她家的沙发上看电视,这是什么戏码。
    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过多超出了阮洁的预期,下一步该如何走,她自己也是不清楚··    叹了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不成。
    柳意在厨房忙活了一小阵,洗米下锅按了煮粥的键子,回到客厅恰巧听到这么一声叹息·心下一紧,抿了抿唇,缓步走上前去··    柔声道:“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一边手覆上阮洁额头。
    对于生病的人,这么一句关心加上这样一个动作使得阮洁的心也是暖的,尤其是一个情场上N多失落迷茫的人··    回以露出一个淡笑摇摇头。
    “我煮了粥,等下就好·你先量下体温·”·    便转身去拿体温计让阮洁夹在腋下,自己则坐在一旁静静守着·看着闭目养神的阮洁,女人有些疼惜,内里更多是欢喜,如果能这样一直守着她,也是好的。
    不··    自己要的远远不止这些,转念便否了这个念头··    静待了五分钟,柳意轻轻拍了拍阮洁手臂,示意可以取下了。
接过仔细看了下,果真是有些低烧,不过在可控制范围内,应该问题不大··    把电视音量调小,让阮洁自行休息,自己去厨房看了眼还在煮着的粥。
时间还早,趁着空挡便到浴室冲了个澡··    一室的雾气弥漫映着玻璃门内女人凹凸有致的窈窕身形··    冷艳悄颜,海藻般波浪长发,诱人血脉的身体。
她就是这样一个会令任何正常男人见了都要为之疯狂的女人··    可是她想要的很简单,却也不容易,只是阮洁一人罢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出了浴室,涂了些润肤乳,长发随便吹了吹,换上睡裙。
便又进到厨房,粥差不多要好了,趁着间隙着手拌了个清淡的小菜··    又耐心站等了片刻,直至锅上的指示灯亮,提示音响起·趁热盛了一碗出来,在粥面上撒了些肉松,取了白色托盘把一等食物及筷子调羹放好,端到饭厅的方桌上后去唤阮洁。
    阮洁这回没有再睡着,电视调到财经频道认真的看着··    柳意走过去,“好了,洗手吃饭吧·嗯,休息的时候不要看这个,精神放松些,不知道自己还生着病么”·    面对女人的关心,阮洁讪讪一笑,起身去洗漱间洗干净双手。
    居家中的柳意出乎阮洁的意外,会烧饭,人也少了平时的那份凌厉感,柔和了不少·不过,貌似依旧妩媚动人··    嗯,话说她刚刚洗了澡·    “小洁,这里。”
循着女人的声音,阮洁进了饭厅··    柳意笑盈盈道:“饿坏了吧尝尝我手艺,不过刚出锅有些烫,要小心·”·    “谢谢你”阮洁很恳切的道了句。
    “快吃吧,小傻瓜·”语气带着十足的宠溺·两人的关系有着明显的改善,这使得女人心里愉悦不少·再加上二人年岁差了些,柳意本就性格趋于强势,所以宠着阮洁自然也是乐意的。
    阮洁面上微微一红,低头坐下,开始搅动碗里热气蒸腾的肉松粥·女人语气的变化使她很不能适应··    柳意则落座在对面,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托着下颚,见阮洁吃下一口,问道:“味道如何”·    “很好。”
    柳意何尝不晓得其实只是白粥加辅料,味道再好能好过哪里去·只是面对的是自己心尖上的人,便犯了女人贤良淑德的通病,总想着能得到一声赞扬。
    “尝尝小菜·”女人有些献宝的感觉··    “也很好·”阮洁笑着··    认真吃下半碗后,阮洁就有些心神不定了,源于对面女人随着动作时不时若隐若现的深-沟。
刚淋浴完,身上还带着氤氲的水气飘散过来,似乎还能嗅到淡淡香气··    柳意唇角一勾心中暗笑,她早就注意到阮洁偷瞟的小动作了·起先她真是无意而为,现下她真是故意而为之。
    状似无意地长长伸了个懒腰··    说她是妖物,即使装的再贤淑也会露出原型的·这不,狐狸精的本质开始显现了··    随着女人的动作,阮洁心中大惊,嘴里含着半口粥呛在当下,手迅速捂着嘴巴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妈的,没穿内衣你也不要这么明显的好吧那个丝质的薄料子衬得胸前傲-人两点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好吧我说大姐你自己都不会面红耳赤心跳的么·    柳意不敢再妖孽了,忙扯了纸巾递过去,起身到阮洁身边替她轻拍着背。
心道自己玩得有点过火了,小朋友承受不来··    这可真真是让剧烈咳嗽的某人缓了好一会儿··    见阮洁好了些,柳意又连忙把水递过去。
阮洁接过水喝了几口,擦了擦嘴角··    怎么办,瞎子也能看出来自己刚才吃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呛到·可不能怪自己啊,谁让这,这……·    如果不是女人今天的善良居家路线,阮洁几乎要怀疑这人是故意的了。
    瞟到那淡紫色睡裙上,阮洁忽然灵光乍现冒出个想法,随意道:“你好像很喜欢紫色·”手里却紧捏水杯,尴尬··    毕竟是自己造的孽,柳意也没戳破她,重新落座,两人到借此契机打开话题攀聊了起来。
    吃下一碗,阮洁表示已经饱了·柳意也没强行给她添上,毕竟夜里吃得过多是不易消化的·阮洁要收拾碗筷被女人果断阻止了,于是阮洁只好随着她到厨房,倚在门边等着。
    很快二人转移到客厅,继续方才断下的话题··    闲谈中的柳意很是风趣幽默,时不时给阮洁讲一些工作中的趣事,也会发表一些自己成熟的独到见解。
    令阮洁大为改观,总结下来就是:很好相处,不似表面那般冷傲妖艳,也不似自己想象的那般龙潭虎穴··    估摸着阮洁消化的差不多,柳意让她在沙发上等下自己。
    鲜榨了杯橙汁,拿出药让阮洁服下··    吃好药,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夜里十二点钟了·阮洁表示今天打扰了,要告辞回家了。
    柳意则坚持要送她下楼··    阮洁有些赧然地瞧着她的深V清凉性-感睡裙·柳意乐了,捏了捏阮洁下巴··    “等我,去加件衣服。”
    罩了件长款的黑色衬衣,拿了钥匙便随阮洁一起下楼去··    出了电梯,走到家门前,阮洁捏了钥匙转动门锁··    “咔哒”一声。
    没等下一步动作,门已是朝自己这边轻轻推开了··    看见握着门把迎面而来的这人,阮洁愣住了··    “你……”· ·☆、第19章 夜归· ·这真是意外中的意外,即便是六-合-彩也没这么大的准头。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阮洁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怔得愣在当场,明明没什么,但自己就是慌了··    做贼样,余光扫了眼左侧的柳意。
    深夜,十二点,用过夜宵,美人畅聊陪伴,晚归,一条龙服务的送至家门口·重要的是,合拢衣襟下竟还特么是条-性-感睡裙··    一瞬间,这些念头就像电影字幕般刷刷的在脑子里打出来。
心下一哆嗦脸也麻凉,手心朝外涌着汗,攥得钥匙湿乎乎的··    一种被大房捉-奸-的现形感··    柳意见有异样,眉头皱了皱。
因被小半开的门挡住了视线看不到,不过她到要瞧瞧屋内究竟是何许人也··    移步··    嘴角一勾,眸中精光闪过,已全然明了。
    “陆小姐,晚上好·”率先开了口··    屋内人打从一开始门外脚步声到门锁的转动声,再到阮洁的面部表情最后到柳意的现身。
她脸上的表情也是从焦急,欢喜到疑惑最后至惊异··    心下一沉,面露微微愠色··    今天从阮洁公司出来陆幼凝便直接去了画室,打理完一些事务,又上了一堂课。
下午一回到家,她便去卧室翻出了那把当初给阮洁装修新公寓时的备用钥匙,一直都忘记还给阮洁,今天算是再次派上用处了··    收拾了几件衣物,阮洁的情况看上去不是很好,虽然这人上午的拒绝态度很明显,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去照顾这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小住几天直至阮洁身体恢复。
    毕竟阮妈妈出国前也请陆幼凝帮忙,希望能多照顾下自己女儿,临走还抛给她一个分外示意的眼神··    “你好,柳小姐·进来坐坐吧。”
即使再不悦,陆幼凝还是表现出了得体的礼貌··    “不麻烦了,我就住在楼上,今天很晚不好再打扰·那么陆小姐,晚安;小洁,晚安。”
    “晚安·”阮洁回过头对柳意略显僵硬一笑·她实在无法以轻松自然的状态来应对当前局面··    “注意身体,不要吃冷的东西。
有情况就给我电话,知道么”讲这句话时柳意轻拍了两下阮洁的手臂··    随意,亲密··    不知有意无意,随着一直挡在胸前手臂的移开,没系扣子而只是合拢的黑色衣衫敞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缝隙,恰恰使人能看清内里的深V,且很明显是-性-感睡裙的款式。
    这一幕画面看得陆幼凝禁不住蹙了一下眉,她很难想象以柳意的性格,穿得这幅模样却不会,对阮洁去做些什么勾-引··    鬼才相信。
    阮洁仍在门后攥着钥匙的那只手,握的更紧了·她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使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尴尬··    “好·你上楼也小心些。”
    柳意点头合拢了衣襟转身离开·回国以来一直都是好梦的她,今天也许更加好梦了··    女人走后,阮洁偷偷松了口气,但在陆幼凝的淡然目光注视下,一颗心紧张的又提了上来,感觉在嗓子眼儿,要跳出来了。
    面对两人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情况下独处,现在的情况并不比方才的要好过··    “进来吧,还站在外面做什么·当心又着凉。”
陆幼凝瞥了她一眼··    “哦,好,好·”忙应声答着··    拔了钥匙,进屋,关门,慢吞吞换上陆幼凝递过来的鞋子,低着头不敢抬,心中忐忑不安。
虽然没什么,但她也不知该怎样跟陆幼凝解释今晚的事情··    陆幼凝贴了贴阮洁的额头,心中估量了下应该没什么大碍·想来两人相处到这么晚,柳意肯定是照顾过她了。
同时她也看出了阮洁的尴尬与不安,便让她先去换衣淋浴,顺便叮嘱了不能用冷水··    阮洁嗫嚅地一一应着,得到放行允许,便逃回卧室拿了替换衣物躲到浴室去了。
    看着那逃逸人的背影,陆幼凝神色黯然,深深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起,她们之间的关系竟也这般不堪了,那个打小至今一直粘在自己左右的阮洁,竟也想要躲开自己了。
    她拉开窗帘,站在客厅宽大白色玻璃窗前,面对着夜色,眸光幽邃,久久驻望··    夜里这个时间,大多住家早已熄了灯,只少数几盏还在亮着,就如同自己也是其中一盏。
    是不是他们也在等着晚归的人··    陆幼凝的鼻子很灵敏,今天刚到这里她就闻到了酒精的味道,即便阮洁早晨做过了清洁工作·她查看客厅的垃圾桶果真发现了一支空掉的红酒瓶子,接着又四下看了一番,最后进了卧室瞧见床上的凌乱便着手去拾掇。
    摆放枕头时,忽地瞧见了压在下面的体温计,当下一紧抓起便看··    这一下看得陆幼凝睁大了双眼,自责痛楚内疚难过所有的负面情绪一股脑都涌了上来,捂着嘴,泪也刷刷地顺着脸颊和指缝落了下来。
    这傻子,烧成这样竟也不晓得要打电话叫人去医院··    一个人坐在床边哭了许久,才逐渐平复··    准备继续打理时,眼神随意一扫却是瞥见了床边垃圾桶内四分五裂的手机残骸,她记得今天阮洁换了新的。
    于是蹲下-身捡起拿在手里,也不知怎么忽地头脑中就冒出了言烟拿着自己手机表情紧张的那一幕,这让陆幼凝脸色蓦地一紧,一个猜测瞬间在脑中形成··    莫非……·    小洁给自己打了电话·    这个想法让陆幼凝感觉很可怕,阮洁给了自己电话,但自己却并不知。
    那么,言烟到底做了什么·    她没有立刻去质问言烟,也没有急着找阮洁证明自己的猜测,自己冷静的把手机组装好,尝试着开机,不见反应。
便用小袋子装好收起来,接着上网查了下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并没有异常,还是隐约感觉不对,又去看短信记录··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不多时,只见她脸色一变,神情风卷云涌,眸里愤怒异常。
    上面显示,昨天下午自己的手机确实给阮洁的号码发过一条讯息,而自己真的是不知的·    这更加肯定了言烟背地里做了什么小动作。
    陆幼凝紧握双手,克制住自己的愤怒·做人不能被动,先修好阮洁的手机,静观其变,她到要看看这相处近两年的“枕边人”要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烟烟,你屡次坏了我们之间的协定,如若这次你真的伤了小洁··    莫怪,我无情··    阮洁在浴室纠结了好久,苦着一张脸,不是她不想出来,而是不晓得要如何去面对陆幼凝。
最后觉得实在不能拖下去了,才慢吞吞的换上睡衣··    一条白色的吸水毛巾把一头的中长直发胡乱裹在里面,浅灰色棉质短袖睡衣裤,脚上趿着拖鞋便一步一挪的朝外走。
    每走一步还无聊地回头看一眼地上留下的两道淡淡痕迹的湿印子,好似生怕时间多的用不完,直到她看见背对着自己依旧站在玻璃窗前的陆幼凝··    客厅只打了临着近阮洁这一面的灯光,淡暖的光洒过去衬着窗前半阴影里的女人,远远望去那不堪羸弱的纤细双肩瘦弱臂膀,脆弱的如同不可承受之重。
    这样一幅画面使得阮洁蓦地鼻息酸楚,她要给陆幼凝全世界的,现在好似全世界舍弃这女人一般··    不再去想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阮洁快步走上前去,她见不得这样的陆幼凝。
    陆幼凝听得声音回头,只见这刚沐浴完的人三步并作两步的朝自己直走来,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间貌似久了些··    刚要做声,一个“你”字还半吐未吐时,阮洁已是一把揽住了她,动作虽轻环抱住的手臂却紧了力道。
    虽不明所以,但陆幼凝喜欢这个拥抱,于是不做声就这么默默地任阮洁拥着,自己的手时不时还轻抚着阮洁的背··    温馨甜蜜的气氛由着两人为中心一时间在整间屋子里铺满溢洒开来。
    许久,陆幼凝先松了手,她没忘记阮洁还在病中的,把她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去取了风筒细心给阮洁吹干了仍旧半湿的发··    二人折腾了一阵,时近凌晨一点,还有一个病号,真得去休息了,于是陆幼凝拉着仍旧赖在自己身上的阮洁回了卧室,哄她先行睡下。
    自己则转身去了厨房,知道阮洁用过了饭,所以自己煮的这一小锅粥也就可以收掉了·想到今天阮洁和柳意的一起晚归,陆幼凝心里还是有些黯然。
    算了,这人终归是回来了··    去到浴室换了睡裙返回卧室,见阮洁已经睡了,便帮她往上拉了拉薄毯,量了量额头,这才放心在另一侧躺下。
    因瞧见了体温计上的高烧度数,陆幼凝知道这人的习性,床上用品已是帮她及时重新换洗过··    拧灭了床头灯,月光透着窗上一袭纱帘照进来,映着房内的两人。
陆幼凝睡不着,侧躺着身若有所思地望着阮洁背部,把这白昼夜晚整整一天发生的事情走马灯似的又打脑子里掠了一遍··    自己也不可察地微微叹息了声。
    她没注意到的是,理应睡着的那人,肩头略略动了动掩在薄毯下的手紧了紧··    半响,就在陆幼凝也准备阖眼睡下时,被阮洁的一声“对不起”打住了。
    “嗯”她没想到阮洁竟还没睡着··    “对不起·”阮洁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透着十足的歉疚,又道:“今天在外面吃过了,我见你厨房备了粥。
对不起,还这么晚回来·”·    女人听了莞尔一笑,心中早已释然,拍了拍自己的身侧,柔声道:“过来·”·    阮洁略显别扭的没动。
    “怎么还要与我闹脾气”女人轻笑··    阮洁听了这话,有些扭捏的转过身,陆幼凝手一伸顺势搂她在自己胸前,轻拍着,“好了,睡吧。
明天还要工作,休息不好可不准去·”·    “嗯·”阮洁应着,单手环上了女人盈软腰身··    “不准咬”·    陆幼凝满脸黑线。
    深深一嗅,她,只是想贪恋在这怀抱中,又有何不可·· ·☆、第20章 牛奶仔· ·时近上午九点,陆幼凝送了阮洁到公司楼下··    解开安全带扣子,阮洁并没立刻下车,而是扭头看向左侧的陆幼凝,犹豫了几秒试探-性-的开了口道:“你这几天…不回去,真的没关系么”·    “不会。”
陆幼凝樱唇轻启,定定道着·她看出阮洁的犹疑··    “下班我来接你·”·    “好·”阮洁眉眼弯弯。
    目送阮洁身影进了大楼,陆幼凝车子随后打了个转,并没去画室的方向,而朝相反的一条街道开了去··    约定地点··    “小凝,我这里可是为你提早营业了一个钟头。”
女人眨眨眼··    “多谢学姐了·”陆幼凝对着女人嫣然一笑··    “喏·”女人把端在手中的牛奶放在陆幼凝眼前的桌面上。
    “学姐这是在打趣我不成·”·    “怎会,这是你那个牛奶仔最爱的不是,她每次来我这里,十次有五次是要这个的。
惹得我都要怀疑自己开的是旺仔加油站了·”女人掩着唇轻笑,显然是在打趣··    陆幼凝莞尔,“她那是没断奶·”·    “很可爱呢。
不过,应该不会再来了吧·”女人微微惋惜的口吻中掺杂着寂寥··    就如同她这不大不小的咖啡厅,虽说每天人来人往的可是热闹,却不知有谁能真正停留下来。
    “他还好么”女人突兀地发问了句··    “学长他……”陆幼凝斟酌了下,“年初时的聚会见过一次,很好。”
    “很好……”女人手撑着下颔侧头看向了玻璃窗外,似叹喟着:“很好,很好那就好·”·    半响,眼神转向陆幼凝。
    “你呢,守了这么多年,也该朝前走一走了吧·”·    对于陆幼凝和阮洁的事情,这些年下来女人也知晓了个大概··    “不过你们两个倒也是奇葩,也不知是你看不清呢,还是她认不明。
我可是清楚记得有两次她接了你电话,硬是扔下了她那女朋友就火急火燎奔了去的·”·    “怎么,就要一直这样错过不成。”
    陆幼凝没想到女人会同她讲起这件事,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转动良久,后幽幽开口道:“也许是我的方法错了吧,她小时的告白我不当真索性就由她玩闹,只是多加注了对她的关心。
日子一天天的过,又一年年的长,直至她长大出落的越发灵动俏皮,那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早已离不开,心也已挂在她身上·我多盼她能把那时的话再讲一遍,盼她能主动认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换一种方式去点醒她,可方法还是错了,再换一种,仍就错·可到底哪一种是对呢”·    “学姐,你知道我有多期望她可以多一些勇敢……没成想到头来我自以为是的前进却迫使她一直怯懦的后退。”
陆幼凝的话语中透着那么一丝丝苦涩凉意··    “你的那位‘合约伙伴’呢”女人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她”陆幼凝闻言仔细衡量了下,道:“她有时,很像她·”·    “她那位有时也会让我想起你。”
叹了口气,女人又定定觑着陆幼凝仿佛要把她穿透,“你们都在寻找对方的影子作为慰藉,待时间洗刷掉那些不真实感,你就会变得清醒无情,甚至是信以为真。
你有想过么”·    “现下倒是个很好的时间点,明明白白的讲给她听·我想她会很欣喜的·”·    二人一时间处于沉默,陷入不知名状的深思。
    许久··    一直躲躲藏藏的那一方阳光终于拨开棉花云,从玻璃窗外照射进来,映着陆幼凝微微颤动的眼帘,眼帘下的眸子里闪动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她理了理耳际垂下的一缕发丝,抬眼望着对面的女人,就那么对视了几秒,她道:“我以为就要这样错过了·”·    听了这话,女人含着笑,意味深明,“那现在”·    “现在”想这胆子好小勇气也无的人,陆幼凝闪烁的双眸似乎滑过一丝不满,接着嘴角微微翘起,唇瓣翕动,轻吐来两个字。
    “抓捕·”·    “抓捕”女人眨眨眼,带着点促狭味道地重复··    “噗――”相视而笑。
    是的,待她处理好现下的一切,开始实行的就是抓捕··    店门推开,一个头发半长不短,身材中等的运动衫男人,目光先扫视了一圈,见店中只有二个女人在不远处临窗位置,便径直走了来。
    “你们好,请问哪一位是陆小姐”见两位美女都在打量着自己,运动衫有些局促地搓着双手讪讪问道··    女人先站起身,右手摊开朝向陆幼凝示意,“这位就是。
您请坐,需要喝点什么”·    运动衫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好·打扰了”·    女人朝陆幼凝点头示意,向男人露出一个微笑转身走开,留了空间给两个人谈话。
    “您好·”·    “欸,您好,陆小姐·我电话里听五哥讲了您需要帮点小忙,这不,我就过来了·有需要您吩咐就成。”
    陆幼凝轻笑道:“你真的不需要这么客气,毕竟是我有求于你的·还请问怎么称呼”·    运动衫对于陆幼凝的柔声细语犹如被吹拂了一道和煦春风,他有些赧然面目涨的略微红,结结巴巴道:“您,您您,您叫我,叫叫,叫我橙子就好。
甜橙的橙,陆小姐·”·    偷偷喘了口气··    “好的,橙子·”陆幼凝耐心礼貌地柔声重复一遍,打开手提包,取出里面装手机的封口袋递到男人面前,“这个还麻烦你看一眼。”
    橙子神色一正,拉开袋子仔细看了看,“嗯,坏的还挺厉害·还能开机么”·    陆幼凝有些遗憾地摇摇头,“试过了,打不开。”
    “没事问题不大,坏得再厉害的我也见过·这个肯定能修好,陆小姐我做事你放心·”男人见陆幼凝面露憾色急切开口,就差拍着胸脯起誓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橙子·”·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橙子又连连摆手,生怕对面的女人会觉得自己傲娇。
    可能发觉自己反应过度,一时间又感到窘迫,舔了舔唇角有些尴尬地道:“我是说……这个应该问题不大·”·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陆幼凝的温婉如玉,让橙子又不自在的抓了抓头,“那我今天就先告辞了,回去有消息我立马通知您。”
    “好,我等你消息·”话说着陆幼凝就要起身··    “你坐着就好”扔下一句,拿着手机逃也似的急步门外了去。
    端着杯淡柠檬水走来的女人恰巧看到男人飞速逃逸的一幕,有些错愕··    这也太快了吧·    时近中午,阮洁这边刚刚忙过一个阶段结束,拉下了可以和办公室外员工遥遥相望的百叶窗帘,此刻她无聊的伏在桌子上而且甚是无趣的逗弄着一小株绿色盆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绿色小植物很萌,怎么戳都戳中萌点。
    想起陆幼凝早晨说接自己下班时的含情脉脉,阮洁耐不住的向脸颊两侧勾着嘴角·勾着勾着就见她神色慢慢冷了下来,烦躁的把手中的黑色签字笔胡乱甩在了桌上。
    现在就是在打擦边球··    眼见陆幼凝幸福时,自己就自卑的死开,远远滚去角落·也好似陆幼凝的宠物般,主人见不得它受伤难过,所以时不时也要抚慰一番不可。
    这样比喻陆幼凝的感情似是有些过分的,可阮洁认为现下事实的确如此,自己的比较很贴切··    阮洁头枕着双手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长叹气,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座机响起,是何秘书的内线,她告诉阮洁,李世祥让阮洁忙完之后去他办公室一趟·阮洁应下,简单理了理衣服准备过去报道··    正要起身,门开了。
    “小洁,快看看舅妈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都是你最喜欢的”·    王凤娟一脸喜上眉梢的走了来·何秘书有些尴尬的跟在后面,向阮洁投了个歉意眼色,不是她工作不到位,而是王凤娟根本就容不得她给阮洁打招呼的时间。
    “你告诉总经理,我稍后再过去·”阮洁给了何秘书一个明了式的微笑··    何秘书点点头,转身替二人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舅妈,你怎么来了”·    “呀小洁,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快让舅妈看看”说着话的间刻王凤娟已然要扑上来的架势。
    阮洁急忙向前一步拉住她,“没事的舅妈真不是生病,这几天跟朋友出去闹的有些晚了,可能休息不够·”·    “你这孩子,年轻归年轻,也不能没节制的玩不是,身体总归是要紧的”接着又一脸不悦的道:“都怪你舅舅每天工作工作的只知道工作,连个休息也不让你有,连交男朋友的时间都空不出来。
这死老头子,我看他怎么向你爸妈交代”·    听得阮洁直感汗颜,这可真不怪她舅舅·首先,自己喜欢的是女人;其次,这生病归根究底也是自己闹的。
阿弥陀佛啊,又让您老人家背了黑锅,小女内心不忍呐·    “舅妈,你快坐,这一路赶过来累了吧”阮洁满脑门子黑线还要陪着笑的拉着王凤娟坐下并且快速岔开话题,生怕王凤娟在“谈朋友”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王凤娟果然上道,“是哦,这天气热死人了·”一面把自己带来的食盒取出,铺满桌面,“来,这是排骨莲藕汤,你爱喝的;这是清炒空心菜,也是你爱吃的;还有这个,梅干菜竹笋烧肉,我特意烧了好久肉很酥的。”
    一道道如数家珍般摆在阮洁面前,又贤惠地递了米饭和筷子··    “那舅舅呢”·    “他呀,我们不用管他,你先吃着,我等下再给他送。”
    阮洁只好去洗了手,认命的坐下·今天的菜色较为丰盛,不知她能不能承受的住,特别是那个烧肉,让她感觉到胃有些紧紧的不舒服··    “来,先喝碗汤。”
    阮洁喝了几口汤,吃了一片莲藕就要作罢,谁想在王凤娟的逼迫下又吃下一块排骨·她有些哆嗦的看着那碗烧肉,是不是等下也要轮到它了自己可以说不吃么·    果真,在吃下第三块红烧肉的时候,阮洁终于忍不住了,她已经濒临要吐出来的边缘了。
抢先一步盖上盖子,让那碗散发浓重油腻味道的烧肉处于密封状态··    “舅妈,我真的吃饱了早饭吃的比较晚也比较多,所以真是吃不下了”阮洁一脸哀求的看着王凤娟。
    王凤娟看着阮洁吃下的那小半碗米饭,不住地直摇头,心想这孩子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连饭都吃这么少·这哪能成,非得好好补一补不可”·    “对了,小洁,这两天跟你小意姐姐见面了么”王凤娟见阮洁吃好了,自己也慢慢斟酌着开了口。
    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人果真有事相求··    阮洁想了想,“没有·”又笑着道:“我们也不是很熟,哪能经常见面呢。”
    “哎呀,我看你小意姐姐很喜欢你的,你怎么也不约她出来玩玩”·    喜欢喜欢……是居心叵测的喜欢吧。
    阮洁想我能告诉你,我们昨天就相会在她家聊到深夜,而且她――你口中的小意姐姐还穿着性感睡裙么·    “你哥哥那个人呀,在感情上是从来都不开窍的,三棍子也闷不出一个屁来。
所以这回你可得帮你哥一把不可,人家老秦家和老吴家孙子都能满地跑了,我这边连个种都还没看见呢”·    王凤娟满脸的沮丧痛惜,活脱肥皂剧里的一个苦主形象。
    “你来这里做什么”又是一个没有报备就直接推门而进的人··    来人李世祥威严面色上显着不悦。
    “舅舅·”阮洁激动地两眼大放异彩,不是一般积极地站起来打着招呼·上帝啊终于有人来解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中了··    “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来这里能做什么当然是来看看你们爷俩的”·    就在阮洁头疼不已,念着完了她舅妈又要向敌方开炮了的时候,电话恰时的响起来。
阮洁向二人歉疚地示意了下,然后心里乐颠颠地快步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阮洁回到办公室,“舅舅,舅妈,我这边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先聊。”
    “嗯,去吧·”李世祥点点头··    言烟略微烦躁地坐在餐厅椅子上,刚才她电话了阮洁,先是讲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关心话,接着表示自己恰巧就在附近,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午饭。
    阮洁应了,即使发生了短信事件,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躲,选择不面对只会让事情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小洁·”·    看着对面落座的阮洁,言烟内里忽地冒出紧张不安感。
虽然她认定了阮洁一定不会同陆幼凝去讲短信息的事情,但不亲自旁敲侧击出来,还是会像块心病一样兜着··    因为她知道,陆幼凝并非只是表面的那般,温若如水。
 ·☆、第21章 妖亲· ·经过一番小心翼翼左绕右拐的试探,言烟终是确定了阮洁没有讲出她所忧心的事情·很好,就见她放下心事,眉眼笑的更甚了。
她愉悦地告诉阮洁,因为听了陆幼凝讲过车子的事情,所以自己就私下帮阮洁把车子处理了··    这个话题转变得有些突兀,阮洁听得先是怔了两秒钟,随即又对言烟淡淡笑开道了谢。
毕竟现下是一个自顾不暇的阶段,哪还有精力分神给身外物··    阮洁未点餐食,单只要了一杯西瓜汁,言烟也只是吃了几口草草了事·两人就着海华医院招标的事情闲聊了大概十几分作为结束话题,这餐午饭便完成了它的使命。
·    从餐厅出来,二人分了手道别·阮洁顺着阴影处慢慢踱回了隔壁自己公司所在的大厦·她现在的身子可当数祖国的娇花一朵,禁不起这空中日头的炙热闹腾。
    前脚甫一迈入,还未落稳就见一高挑韵致背影定定地站在自己前方不远处··    暗红色的一抹,如冷艳玫瑰·锐刺的让阮洁眼前发花,神经绞做一团。
    “阮经理,您回来了这位小姐找您”前台妹子星星闪的眼睛里缀着期冀的光光点点。
    柳意听声回头,前台趁此偷偷长吁了口气,如果阮洁再不回来,她可能就顶不住了,估计会在女人渺视万物的目光下化作一缕尘埃飘飘散散随风去了··    想方才,女人一进来张口就两个字“阮洁。”
即便是午休时间,前台还是很敬业的内线了何秘书,得知阮洁午休期间出去了还未归·于是前台妹妹如实转告了柳意,并表明自己可以领她到会客室去等·谁料想女人听了直蹙眉,唇瓣翕动了下也没出声,之后就那么站在那里淡淡觑着她目空一切地觑着她毫无言语的觑着她,也不讲同意还是不同意。
    前台妹子直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已经笑的跟发胶定了型一般僵硬,直感到自己的身形一寸寸缩水变矮变地丁,眼瞅着就快要贴到地皮化作一摊人渣饼时……·    人之急,扶人之困。
    话说那人姓阮,名洁,表字排行·    诶哟不管了,反正经理大人就是妹子心中的那一抹“及时雨”,全体妹子集体泛桃心,前台再一次被戳中心房的快-感。
    “你怎么才回来嘛,人家等了你好久呢”·    阮洁僵住了正要打招呼的嘴角,怔怔地盯着扭着柳腰风情万种移向自己的柳意。
阮洁觉得自己可能是要面瘫了,因着自己的嘴角在不受自己控制的,持续轻微抽搐··    这是要闹哪样?·    前台摆出一副无法遮掩的目瞪口呆张嘴凝滞模样,这一幕十足颠覆了她的脑容量。
    上一秒冷血美杜莎,下一秒变“娇花”·    柳意亲昵地挽上阮洁手臂,“宝贝,我们去你办公室好不好”阮洁从头至脚不由地猛打了一个冷冰冰的哆嗦,心想我能说不好么妖亲,你是没用午饭吧我皮糙肉厚不大好下咽啊·    “腹诽我”柳意凑近阮洁耳边,恢复了一贯的挑逗语气。
末了,唇瓣有意无意间又轻触了下耳廓边侧··    阮洁下意识地身体紧绷,捏着手指忍住这股自女人红唇边传来的阵阵酥麻,稍微挪开了些距离,看着柳意,云淡风轻世外高人柳下惠一般道。
    “你能独立行走么·”·    女人吃吃一笑,哪里会感受不到阮洁紧张抵抗的小动作,愉悦地松开一直环着的手臂,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丢下一句,“走吧·”,便先行打入公司内部,瞬间进化傲娇女王态··    等等·    在女王走了几步后,步伐滞了滞,凝眉,停下,回头。
    她千娇百媚的眼儿勾着阮洁的魂儿··    “你来带路·”·    擦一个九色神雷瞬间劈中了阮洁本就破破烂烂的心脏。
    妖亲你刚走的不是很有大牌风范么妖亲你刚走的不是仪态万千么妖亲你刚刚不是冷酷飞仙女王喵嘛·    阮洁默然地,上前。
    前台妹子手撑着身前的台子边缓缓坐下,面目仍维持着迷离样,谁能告诉她,刚才是不是上演了一场黄金八点档的偶像剧·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在众多目光的洗礼下朝着阮洁的办公室方向移动。
    临近目的地,何秘书一脸讶异的望着阮洁身后款款而来的女人·自家上司还真是好胃口,才一天,这么快就换了新的办公室女郎·    等等办公室女郎·    对的,这可是经理大人的粉丝团私下研讨出来的。
凡是进出过阮洁办公室的女人,年岁大约几何,频率大约几次,外貌气质身材大约几等··    请下载群共享·    “那……总经理夫人算几等”·    “你傻呀”某人遭到了众人的一致鄙夷。
    这一路走来,阮洁很是不自在,因着她闭上眼都能想象得到身后那个妖精有多招风,不知这一会儿的功夫,有多少人掉了下巴,又有多少人趴在地上寻眼珠子的。
    三步并作两步,阮洁刚要推门的手在半空滞了滞,扭头望向何秘书,向她确认了下李世祥和王凤娟的去向,在得知二人似乎去了李世祥办公室后,她稍稍松了口气。
    阮洁并不希望王凤娟知晓自己与柳意有过多的亲密往来,不仅仅因为柳意是王凤娟中肯的未来儿媳妇,这里面掺杂了一丝阮洁讲不清的微妙感··    未出壳的幼种,仍处于朦胧阶段。
    “如果看见总经理夫人过来,提前通知我一声·”阮洁特意叮嘱了下·她深知自家舅妈这种个性的人,是极有可能调转车头冲回来的。
    进了办公室,甫一关上门,柳意再次凝住了眉·只见阮洁更甚,一个作呕声至半截连忙捂住了口鼻,箭步冲到了窗边,快速推了开··    顷刻,一股闷辣燥热的气流便全数涌了进来,直扑的阮洁头晕眼花,人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一直密切关注的柳意急切上前·阮洁摆摆手示意没事,随即快步走到休息室内的洗漱间用清水拍了拍额头及双眼,又简单洗漱了下··    柳意则坐在休息室的咖色布艺小沙发上等着。
    “舅妈有送午饭过来·”对于刚才飘满办公室的饭菜味道,阮洁有些赧然的的解释··    手指勾了勾,活脱一只慵懒高雅的喵女王。
    阮洁不明所以的近前了去,只见玉臂一伸,某人一个趔绊,喵女王便轻松抱得了美女归··    既气又惊,既羞又急的阮洁挣扎着从柳意腿上退到了沙发的一角,奈何空间有限,她的一条长腿依旧搭在柳意的身上。
·    姿势十分的怪异··    “不要动·”柳意低声制止,手下一个利落压住了阮洁,随即缓缓压了上来。
阮洁涨红了耳目,嘴巴张着“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蹦出完整的一句话来,柳意的鼻尖,媚眼已贴到了眼下,连眼角处一颗淡淡小小的泪痣都瞧得真切。
    看着紧张到冒泡的这人,柳意低低一笑,上眼皮轻轻触了触阮洁额头··    嗯,无大碍,很好··    原来特么只是量温度,女人你敢不敢搞得再激情四射一点阮洁有些虚脱无力,女人这些年在国外都是吃生牛肉充饥的么力气这么大·    “唔……阮洁绷紧了神经,吃惊地睁圆了眼愣愣地望着柳意。
    “嗯,柠檬味道·”女人意犹未尽的舌尖又回旋碰了下,“……酸的,甜的,还真像是你·”·    听得阮洁一口气憋在心口,我勒个擦的,还酸酸甜甜就是我呢谁能告诉她,她们这算是哪门子的*关系。
    尝了鲜的女人可没那么多腹诽,只是王凤娟在她心里的罪名又多加了一条:“胡乱投放食物·”那股子烧肉味道她可是闻得真真儿的,脸色很不爽的沉了沉。
    “消毒水味道,不喜欢”· ·☆、第22章 这个冤家· ·消毒水·    柳意作势嗅了下,自己到真不大能闻出来,看来下次见阮洁,她不单要换衣服,还要洗得清清爽爽再过来才是。
    洗的清爽柳意眉眼愉悦地挑了挑··    嗯,不错,那就……·    只见她似笑非笑地盯着阮洁,那双狐狸眼就那么波光流转的递了上去。
在阮洁呆萌的注视下,她纤长指尖慢慢朝着胸前第三粒扣子挪去··    轻轻在上面打了个转,两个葱白指尖作势一捏,一捻,那枚扣子顺势就从扣眼里滑落了出来。
    “piu”一个轻微细小的布料弹开声音··    此刻却在阮洁的感官里被无限放大,她听到耳里的似乎是“嘭”的一砸巨响,细长的眼尾就快要跃然而出,两颊的表情也是凝滞住,身前下意识蜷紧的手指似乎在把心脏也捏在手中,缩成一团。
    她这是要做什么·    柳意弯着狐狸眼,笑意更浓一重,她造孽的妖手似带着勾引诱惑般轻轻下滑……·    不她是带着十成十的引诱与*随着手指的滑落,一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若隐若现的波澜起伏,现下露出了绝色傲人的满园春光。
    黑色蕾丝下的那对饱满雪腻酥胸几将就要盈然跃出,女人的手带着情-欲还在向外微挑着衣襟,在阮洁的注目洗礼下,一直徐徐滑到第四粒纽扣的位置··    “小洁,你在不在”内室的敲门声响起。
    柳意:“……”(阴云密布)·    阮洁:“我不在”(脱口而出)·    什么柳意愕然地望着这个萌到脱线的人。
    随即咬着下唇用手掩着强憋住笑,只是那狐狸眼早已弯得只剩下一条缝隙··    “我…我在”·    王凤娟满脑门子的疑问号,这孩子到底是在呀还是不在呀,怎么也没个准话。
作势手就去转动门把,探个究竟阮洁在搞什么滑头··    吱纽――只听得门把细微轻扭的转动声音··    她要进来阮洁现下五感通透甚是灵敏的异常。
    咔哒·    又是轻微一响,门把旋到底端的声音··    “不要进来我在换衣服”阮洁几乎吼出来的同时手也飞速遮上了柳意的胸前。
    “我在换衣服,舅妈等下”有了第一声,第二句就顺利出口多了··    王凤娟一抖,拍着吓得噗通噗通的心脏。
这孩子,换衣服就换衣服这么大声音做什么人,人吓人吓死人的不晓得啊·    甫开了一条缝隙的门,复又关上了··    真个吓得一身白毛汗,阮洁松了口气虚弱地感叹,她舅妈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真是的。
    手心,什么感觉·    “嗯…”·    缓缓抬头··    面前女人贝齿轻咬着性感的下唇,两腮映着桃花红晕,眸子里含着秋波盈盈流转,栗色的波浪卷发丝丝缕缕地铺散了好些凌乱在胸前。
    咕咚·    阮洁不自觉地咽下一大口肆意的唾液··    嗬好一个万种风情,又好一个千娇百媚。
这女人的媚,绝是刻在骨子里才能这般肆意流淌出来的··    “嗯…嘶-轻点呀你个…嗯…”柳意的声音颤抖地娇嗔带怨。
    她在讲什么·    阮洁痴迷地望着柳意的媚态,女人在讲什么她是不知道的,她只晓得自己被这嗔怪震得心生摇曳,整个人连酥带麻。
    “宝贝,你就这么急么”·    柳意优雅感性的嗓音仍旧透着那么一丝丝微妙的颤抖·她的手抚上了阮洁的手,轻轻撩动着。
    被撩拨的发痒,阮洁微微不耐,眉心动了下拿眼扫去··    嗬――开了竟然是前开式的话说什么时候解开的嗯……·    等等,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重点是那貌似自己的手的手正握着那一方饱满圆润这让阮洁不禁倒吸了好大一口凉气··    怪不得隐约手感超级棒。
情不自禁的,阮洁动了动掌心顺着前方的珠润粒滑贴合揉磨了上去··    这绝对是C位的上升牌··    柳意身子一震,忙捏住了阮洁的腕子,她被这杂糅的滚热掌心摩挲得不可抑制地颤抖。
她抬起另一只手压在了唇边,掩住即将溢出的轻吟··    随着那人持续攀升过来的热度与糅杂,柳意隐隐发红的眼角里流着火,胸口、锁骨、脖颈,甚至于耳后每每落下一处身体都是灼热滚烫循环不息的。
·    “啊-”女人娇吟了半声,银牙忙自闭紧·“嗯……”·    忽地,一股暖流自紧绷的间隙淙淙淌过。
    这个冤家·    “小洁,还没好么”王凤娟迟迟不见阮洁出来,又抬手敲了两声休息室的门。
    阮洁被这突兀的声响吓得一惊,抬起身眸子顿时恢复了清明,柳意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她压得陷在沙发里,胸前的衣襟靡乱地敞散在水蛇腰身两侧,只余那一对饱满在上方傲然挺立着。
    眼见这个弥漫情-欲味道的姿势,阮洁耳根子瞬间就烧了起来,弓在柳意上方单手半撑着,尴尬无措地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柳意玩味地摩挲着阮洁的腰身,慵懒开口道:“叫你呢宝贝。
再不答应,你那舅妈可是要进来了…怎么,你不怕了”·    还真是个冤家,这到底是害羞呢,还是敢做不敢当呢··    “我…我还在找衣服啦,舅妈你再等一下”阮洁忍着腰侧的酥-痒,转头,声音冲门而去。
    “什么衣服要这么久啊·”王凤娟小声抱怨着,接着抬高了嗓音道:“小洁,也没什么重要事,你慢慢换就是了·舅妈先走了,改天再找你聊。”
    “哦,哦好的,舅妈·你随时找我就好,我衣服没换好就不送你了·”·    “嗯,不用你送。
我先走了·”话末,王凤娟带着大包小包的饭盒出了门去··    柳意暗自调笑这人的腰功还不错,反正碍事的人走了,她索性纵容自己的手从阮洁衣衫内里渐渐攀了上去,停在了后背的勾带处若有似无地慢慢拨弄着。
    她就是喜欢这人风流深陷的眼,迷离得让人看着似醉非醒,勾得你心里总有一股似要脱缰而出的欲罢不能感··    “吻我·”柳意微微抬了抬下颔。
    受着蛊惑,舌尖舔舐了下薄唇边的躁动,阮洁再次俯身,冉冉趋合了上去·此刻的柳意像是颐指气使的女王,让人不自主的想要臣服,而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征服占有。
    轻轻一吮,绕着舌尖一舔,又是利落一咬··    “嘶――”女人低低笑了连带着酥胸的颤动,她喜欢阮洁这种不知轻重的撕咬,像头小兽般惹人怜爱。
    随即灵舌探了进去,与阮洁主动纠缠在了一起··    女人口中的津液让阮洁甘之如饴,愈发想要得到更多,她的手随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滑移,每过一处,就是一道火舌的窜涌。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柳意难耐地向上弓起身子抓紧了阮洁的背·可这远远解不了她自身的灼热,因在这颤抖的滚烫的渴求中,她需要阮洁给予她更多的雨荷滋润。
    她需要感受二人肌肤间更近一步的亲密触碰··    她开始扯动阮洁的扣子,扯开了阻碍,随之掌心一压便把阮洁密切贴合上了自己··    喉间发出满足的串串吟动,身体也在愉悦地轻颤。
这人的肌肤嫩滑的像是牛奶丝绸,令人想要揉进自己的骨髓深处··    手中的触感凭借着*的摸索一路到了阮洁的肩颈,手臂内侧更是紧切贴触··    一个发力,她要把这人与自己本身融化为一体。
    肩头处猛地一抖,阮洁闷哼了一声,当下顿住了这激热的狂吻··    柳意不耐地扭动了下身子··    僵了下,阮洁退了下来,把自己和柳意敞开的衣襟合拢。
    歉疚地轻吻了下柳意的唇角,柔声道:“我去下洗漱间·”不等柳意做出如何反应,便自顾地拾起了落在身下的内衣起身离了去··    只留下女人的原地蹙眉,不满,疑虑以及妖魅的眸子中尚未褪却的情热。
    哪里不对她似乎捕捉到那么一丝的违和感,在阮洁身上··    褪去了左侧衣衫,露出了一片白滑玉肌,一个透着淡淡粉红的清晰齿痕显露而出。
    未有不妥,只是隐隐作痛··    抿着薄唇,阮洁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便低头默然地穿上了内衣,很快衬衫扣子一一系好·由于肩头处的不便,这几天她索性就未穿有肩带的内衣。
    转身开门,瞧见柳意仍旧维持先前的姿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瞧了几秒,阮洁走过去半蹲下,轻轻移开柳意横放在胸前的手臂,细心地帮她穿好前不久激情中散落的内衣与外衫。
    柳意则配合着她的动作,由着阮洁来回··    “好了·”阮洁抬眼望去,着手又把柳意散在身前恣意凌乱的卷曲长发很是用心的打理好,然后认真地抚平衣衫上的皱褶。
    这一连串的动作瞧得柳意心中不知滋味,现在的阮洁,乖巧的就像是个无人接收的孩童,使柳意蓦地为她痛起来··    遂按住了阮洁的动作,拉起她,拥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慰。
    “有我在”轻声低喃··    阮洁安静地靠着完全褪却了激烈时的肆意妄为,现在的她缩起了利爪。
    良久,鼻息间深深嗅了一通··    味道,还是不同··    离开这个同样是温暖柔热的怀抱,撑着沙发边缘借力站起,腿有些麻。
柳意怕她不稳,紧跟着起身扶住··    “该工作了·”顿了顿又道:“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阮洁眼神扫过自己那张略为宽大的单人床。
    柳意揉了揉阮洁的发,“小傻瓜,我怎么会累·”接着眼风瞥了瞥阮洁的腰身,应该一直都处于一个不大舒服的姿势吧,毕竟空间有限。
    遂有些使坏道:“倒是你……”·    阮洁嘴角一抹,倒是很大方的回了个微笑,带了那么点促狭味道,“我很好的,柳姐姐。”
    这人现在倒是也会调侃自己了,柳意转动狐狸眼扫了扫,嘴角荡出一个不明意味,遂拉起阮洁的手就压在了自己的深V上··    再次目光聚焦在那里,让阮洁想起前不久的热切抚摸,她略带赧然地低垂了双眼。
·    随着柳意的带动,阮洁的手碰触到了愈陷愈深得柔软,直至掠过那颗圆润珠滑……·    “如何”含满春光,媚态毕露。
柳意挑起阮洁的下颔··    不敢去盯那双眼,阮洁打着马虎眼道:“什么…如何·”·    “你说呢”·    “……还好。”
    “只是还好”·    “……还不错·”·    还不错柳意不满地挑了挑眉,“既然这么勉强,你怎么还不放手”·    “又不是……”阮洁很是不服,抬眼却见女人含着调笑直瞧着她。
    目光示意··    阮洁领会瞧去,两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女人的手……·    她是什么时候放开的· ·☆、第23章 偷情被现· ·陆幼凝的车子在五点三十分准时抵达阮洁公司楼下。
停了妥当锁好,优雅从容的朝内部走了去··    “阮洁在么”陆幼凝一袭白色衣裙婷立在何秘书办公桌前礼貌性地问了一声。
    “阮经理在的·您直接进去就好·”·    “好,谢谢·”温婉笑来··    五月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么何秘书摇晃了下一直伏案工作中有些发涨的头脑。
话说这两天她们经理大人办公室的女人就没断过,快有过江鲤鱼绵延不绝的趋势了··    而闲来无事赶来打听关于中午出现的神秘女子小道消息的王逸,只看见了飘进阮洁办公室门内的衣裙一角,无幸与女神面对的缘分。
    见王逸走来,何秘书心头一跳,太阳穴蹦的生疼·这王逸没看清陆幼凝吧祈祷他近视加深一千倍,不然自己肯定逃脱不了被请去“喝茶”的多舛命运。
    “凝凝姐,快过来”阮洁闻声抬头,在笔记本后面稍显迫切地招着手··    “好·”陆幼凝温顺地应了声,走了前去。
    仔细定睛看了眼屏幕·原来阮洁在跟阮妈妈视频通话,怪不得急急地叫自己过来··    “阮妈妈·”她依偎在阮洁一侧俯下身来,甜美地唤了声。
    阮妈妈瞧得眸子一亮,笑的弯弯新月,调侃道:“唷,好久不见,小凝你真是越来越漂亮可人了·啧啧,我家宝贝可真有福气·”·    阮洁登时脸色一黑,“妈,你能正常讲话么”·    阮妈妈不屑地轻“切”了一声,“怂货”看着陆幼凝的俯身动作,自己随之撩拨了下肩头散落的长发,又挺了挺胸前依旧完美的姣好。
    “宝贝,怎样”·    “什么怎样”阮洁撇了撇嘴巴··    “年轻貌美的妈妈和你的幼凝比起来,你说,哪个手感更胜一筹”·    “啊”阮洁微张的嘴角抽了抽。
年轻貌美的妈妈我年纪都这么一大把了,你还敢说自己年轻您真当我是摆设不成·    “来,说呀宝贝,让妈妈听听。”
    身侧有陆幼凝传来的幽兰淡香,特别是肩部接触到的柔软事物·这些都让阮洁感到窘迫··    而两个女人似乎都在等着阮洁的回答。
    她默默低了头拿起手机,飞速传了一条跨越重洋的简讯:“帅哥,你老婆又犯病了·烦请迅速回收以上·革命战友小洁。”
    完毕,抬头,理了理思绪冲着电脑屏幕微微一笑,“这位女士,我没有恋母情结·”·    “你个坏小孩,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妈妈的胸部了嘛”·    听得此话,陆幼凝“噗”地一声掩嘴娇笑起来。
阮洁凝着眉头扭曲着一张脸当下就要抗议反驳时手机讯息的声音及时传了来,“迅速回收,谨遵女儿教诲以上·革命战友老爸·”·    “真坏”一直在身旁瞧着的陆幼凝忍不住捏了捏阮洁的脸颊笑骂。
    哦这就开始*了不错,有进步·阮妈妈手托香腮饶有兴致地隔着屏幕打量着··    “老婆,你又在闹女儿了”阮爸爸身着一件有着翠绿小龙图案的围裙走进卧室。
    “帅哥·”阮妈妈起身迎了去·见自家老公手里扔举着的手机,眉头一挑优雅地抽了去··    ……·    “阮小洁。”
她笃定地环抱双臂回身对着镜头,“你竟敢打你亲妈的小报告”·    阮洁翻了个白眼,不理·接着佯作不耐地冲着一脸无奈的阮爸爸无力地甩了甩手,示意他可以进行回收工作了。
    “好了老婆,该吃饭了·”阮爸爸朝着门外温柔地哄骗着自家爱妻··    “哼你女儿真没用,什么都搞不定。
小凝她……”女人一脸傲娇神态··    “啪”地一声,阮洁阴郁地合上了本子··    “好了好了,当年我追你不也追求了好久么。”
阮爸爸继续柔声哄骗··    她不敢窥探陆幼凝表情,低着眼佯装忙碌地收拾着办公桌,继而清了清嗓子道:“等久了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陆幼凝没应她,细致的睫毛眼帘垂了垂,按停了阮洁“忙碌”的动作,圈她在身前·而阮洁则略显不自在的把视线调整到边侧,尽量使自己不去注意眼前的圆润之物。
    阮妈妈的话使得阮洁现在面对着陆幼凝,有种羞涩难安感··    “小洁,今天有谁来过么”女人眼底收尽了阮洁的不自然,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听了这话,阮洁心攸地一下顿住,忆起了中午在休息室的种种·面对此事陆幼凝的发问,她感到一种无所适从和惴惴不安的心绪··    斟酌再三,小声开口道:“舅妈来送过午饭,舅舅也有过来。”
    陆幼凝低垂的美眸中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顿了顿她好整以暇地理起阮洁衬衫领子,淡然开口:“下次要烫的好一些才是·”·    阮洁不明所以的抬头。
    “你看,这衬衫我是今早才烫好的,结果这才一天不到,就出皱了·看来烫的还是不够好·”·    阮洁不禁诧异地蹙眉,随之朝着自己身上瞧了瞧。
    脸色一变··    糟糕是有些褶子,自己竟然忘记换一件了··    莫不是陆幼凝瞧出什么了耳根有些热,手不自然地去摸鼻子,顺带有些小心思地遮掩住并没有什么痕迹的嘴角。
    “我下次小心些穿·”·    “好了,饿了吧·我们回去吧·”陆幼凝淡淡觑了她一眼率先起身,声音依旧和煦无碍。
    “哦,对了·”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小洁,你新换的香水味道我不大喜欢,换回来吧·”·    阮洁怔怔地僵在原地,看着陆幼凝前去的背影。
动作机械地抬起臂膀,扭头嗅了嗅··    攸忽一下,遽然红白了脸面··    默然立了半响,最后抿着唇,面如死灰般走了出去·连何秘书同她打招呼也木然地没闻见。
    这是什么情况中午一个满面桃花地走出来;下午一个一脸微愠地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傻傻的经理大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不妙这是何秘书判断下的结论。
看来明天MSN上的某群里又有议题了··    “阮经理,等等”还差几步就到了车门的阮洁听得声音疑惑地转身·“嘭”一声,来人脚步一个急刹车不稳撞在了阮洁怀里。
    闷哼一声,阮洁略微弯了下背··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阮经理”来人连忙站稳身形退开,气喘不匀地急促道。
    “没事·”看清是吴小蜜,阮洁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叫我有什么事么”·    此刻,车内陆幼凝的脸色已然从微愠变成了明显不愠,那个小姑娘的手,到底要在她的小洁身上乱摸到什么时候·    “是,是这样的。
药·”吴小蜜慌忙递上手中攥了许久的一盒子感冒药·“药,给你的……”涨红了一张脸蛋,再也多说不出一个字··    阮洁讶异地接过,转而对这个可爱姑娘温柔一笑,“谢谢你,小蜜。”
遂扬了扬手中的药盒子,“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吴小蜜软软糯糯地呆立在原地,看着阮洁的背影,脑子里蹦出好大一行字。
    “吴小蜜,你的春天来了”·    阮洁上了车子,小心翼翼地瞄着陆幼凝的神色,还是往常的柔婉,并无不妥。
反观她自己面上淡定,私下手指却在口袋里绞呀绞的,大抵有一路绞到家的士气··    陆幼凝转过身子和风细雨地瞧着阮洁,略微倾了倾,伸手在阮洁身上不轻不重地拍抚了个遍。
    “落了灰·”抬眼细腻地道了句·淡淡的一片暮色将女人笼罩在其中,光影金黄,错落有致··    阮洁不自禁眯起的双眸,再次拖延到失了焦距。
    自盘起的长发到镌刻柔美精致的脸部线条,再落至优雅脖颈·阮洁已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的眷恋,想来哪怕是成百抑或上千也是数不够的··    她爱的静默,所以连痛楚的思念竟也觉甜蜜。
但愿这心爱的女子永远也不用饱尝一颗心被左右拉扯挣扎的滋味··    “傻·”陆幼凝疼惜地伸手覆在了这人眼上,这无助迷惘的神色让人不由爱怜。
    她爱的恬静,所以入微的细致也能深入她的世界·她要这挚爱女子永远不被迷茫所惑,她定要守着她长相随行··    二人回了住处。
    陆幼凝下厨着手准备晚饭,阮洁则接了舅妈王凤娟的电话粥煲起来··    无非是一些杂七杂八琐碎家事,核心则围绕着李冰的终身大事。
恋爱还未谈妥,王凤娟已经议起了儿子的婚礼,兴奋的不知所云·谈够了儿子,接下来便是阮洁交朋友的议题·好在陆幽凝及时喊了吃晚饭,这才得以脱身。
    洗干净双手,阮洁乐不可支地来到了餐桌前·正准备坐下,只见陆幼凝美眸扫了扫,阮洁还穿着因煲电话粥没来得及换下的衣服,遂不动声色轻声道了句:“小洁,去洗手。”
    阮洁眨了眨眼,举起双手伸给陆幼凝看,“我刚洗好的·”她神色显得无辜透水··    “乖了,去洗一洗。”
    鼓了鼓腮帮子,“好吧·”阮洁闷闷地再次进了洗漱间··    细细洗了遍,返回·见陆幼凝倚在门边等她,便举起了手凑到女人近前。
意在,你看我洗的很干净··    陆幼凝觑了眼还是那身衣衫的阮洁,轻抚了抚阮洁肩头不知所为的灰尘般柔柔道:“热不热”·    “……不热。”
    “嗯,那就先去洗个澡吧·”陆幼凝自说自话··    阮洁顺着陆幼凝的手,视线也移到自己身上,默然·再抬头,略显尴尬道:“好。”
便移步卧室拿了换洗衣物··    “你……先吃,不用等我·”对着依然倚在门边的陆幼凝吞吐交代了一句··    一个进了浴室,一个回了厨房。
    陆幼凝将盛好的两小碗白米粥又倒回了锅内,小菜也用盖子盖好,等阮洁出来·其实她心底是疼惜阮洁的,生怕这人饿着冷着一点·可看到那人带着褶皱的上衣和身上似乎曾在某个女人那里闻到过的香水味道就忍不住想要调-教一下。
    还是那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用过了晚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闲适地聊着天,时而还对当前的节目做个点评,发表下各自观点。
    因惦念着阮洁要早些休息,陆幼凝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十点钟,便起身去了浴室,沐浴后出来,阮洁有些献殷勤地拿了风筒伺候在一边。
    陆幼凝有些好笑地淡淡瞥了她一眼,也不讲话,坐下任由阮洁手上动作笨拙地服侍着·鼻息间传来阮洁身上牛奶润肤乳的淡淡甜香··    樱唇嘴角边抹出一丝幸福弧度,还真是没断奶。
 ·☆、第24章 心之所归· ·打理完毕,阮洁的手又忍不住的在那软缎也似的长发上细细把玩了几个来回··    “好了,该睡了·”陆幼凝转过身拉下阮洁的手轻拍了拍。
    “嗯·”阮洁顺从地让陆幼凝带着回到卧室··    刚走到卧室门口,一阵门铃声传来··    叮咚,叮咚的声音在这个夜半休息时间里显得尤为突兀刺耳。
迫使二人顿在原地··    不会是柳意那个狐狸精吧阮洁的心倏地一跳,她看了看防盗门的方向,又心虚地小心看着陆幼凝的神色。
    对着阮洁的不淡然陆幼凝倒是温婉一笑,开口道:“你是主人,难道不去应门么你看着我这个客人做什么”·    阮洁支支吾吾地“哦”了两声就准备去应门。
    因陆幼凝起先一直牵着她的手,待阮洁这边刚要抬脚动作,女人柔柔的手便瞬间松了开·一下子没了那温暖触感,反倒令阮洁忽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攸忽地沉了一下,没多想她抬手就把这触感又握回在手掌中。
    看着眼前这女子的淡然,心中一哽,彷佛两人间突然就有了一丝说不清的屏障·就这么握着陆幼凝的手,阮洁却不知要表达些什么才是··    门铃声如催促般又响了几声。
    “怎么不去看看”陆幼凝任她握着··    “我……你也是主人。”
    “嗯”陆幼凝略偏了偏头··    “我,我是说你也是这里的主人·嗯,你看这里的钥匙你也有,这里也是你一手布置的……我的就是你的所以你就是女主人……”后半句阮洁说的含混不清,愈讲声音愈没底气。
    陆幼凝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这么说,只要有钥匙就是主人了”·    她绝对在故意曲解阮洁的意思··    阮洁:“……”·    心底翻涌上一股子委屈,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陆幼凝偏要这么讲。
抿了唇低头,只是死死拉住陆幼凝的手·不知道还要怎么解释,不明白为什么陆幼凝近来变得好像时常冷冽起来,柔婉的语劲里透着一股波涛暗涌的汹汹架势··    方才阮洁要去应门那一刻,陆幼凝确实有些心冷。
而对阮洁,自始至终陆幼凝就没表露过强势的姿态,总是顺着她抚着她什么都由着她··    可这人的性子全都让自己宠惯坏了,不强迫着她,她就始终不知道她阮洁该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她陆幼凝要的是什么。
    现下看着阮洁的委屈收在眼底,陆幼凝心底微微一叹,不自觉的又软了··    “你后半句说的是什么我没听清,再讲给我听。”
    轻轻抬起阮洁低垂的脑袋,发现眼眶里有丝微红,不由得心底暗叹一声“造孽”,转念之间就怪起自己·慢慢来就好,做什么要让阮洁受这种委屈不可。
    “你有钥匙·”阮洁闷闷地声音透着丝不高兴连带着无精打采··    “不是这句·”·    “这里是你布置的。”
阮洁再答··    “再下一句·”陆幼凝柔润的嗓音很有耐心的诱导着··    “我的就是……”讲到这里瞳孔猛然一缩,阮洁及时把那个“你”字咽了回去。
这么羞耻的话怎好让她再讲一遍,话说这么没有节操的话真的是从自己口里吐出来的么·    陆幼凝缝着一抹笑定定地看着阮洁,似在等她继续。
    “我,我去睡觉了·”不知怎的,阮洁好像从陆幼凝那张万年不变柔美温婉的表情里,似乎是看到了一丝戏谑这使得阮洁有点恼羞,撇了陆幼凝自己就朝着卧室内走去。
    陆幼凝看着阮洁傲娇受的背影,嘴角确实露出那么一抹戏谑,“小洁,我看你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我看,今天我就回去算了·”·    “嗯,不知烟烟睡了没有。”
末了,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又加了句·她不信这人就丁点反应都没,不论讲出什么来总比憋在心里的好··    阮洁霎时愣在那里,一股愤怒从心头遽然陡起,转了身,显得恶狠狠地盯着陆幼凝,大踏两步上前去扯了陆幼凝在自己怀里抱得紧紧的,一脚关上了卧室房门,抬手又落了锁。
    “你哪儿也不许去”又是恶狠狠地道着··    去他娘的言烟,去他娘的短信,什么小洁你就是我最亲的亲人,陆幼凝又不是亲口讲的。
她阮洁就是要陆幼凝留在她身边又怎样·    阮洁是真愤怒了·言烟就好比她们之间的导火索,不作声默默消化还好,当下紧要关头提起来令得阮洁就想跳脚大骂。
    陆幼凝诧异地愣在阮洁怀里,她没料想到这人的反应竟是这么大··    沉默了许久,阮洁不见陆幼凝的反应,心也忽地沉了下来,有胆怯,有恼怒,有羞愧还有痴怨,这些都在这个黯淡的一室空间里交织糅杂着。
    咬了咬牙,分开陆幼凝迫着她倚贴着墙壁,双手改为抓住女人羸弱肩头·在静谧的暗夜里有些咄咄地盯着迫着,“我说了,你不能走,你听到没有。”
    带着丝丝微弱颤抖··    陆幼凝看着那双如点漆的眸子,有愤怒,有呜咽,有哀求还有痴傻··    手抚了上去,摸在阮洁脸侧,缓缓道:“理由是什么”·    这人分明就没有底气弱的要命却偏要装出一副恶人的样子给自己看。
话说三岁看到老,阮洁算起来差不多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真个有几斤几两她陆幼凝还不清楚··    理由是什么阮洁喉咙转动了半天。
理由很简单,就是她爱陆幼凝,且隐忍不发地暗自爱了这好些年还不够么看着她交往男朋友,又换了女朋友,却独独对她阮洁视而不见,所以自己只能压抑地按捺住每每几近脱口而出的爱意。
    这些不够么·    这好些的理由对阮洁是够用了,可对陆幼凝可以么陆幼凝要的会是这些么阮洁再次松动了自己的心,由着它一软到底。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陆幼凝幽幽地看着她,又幽幽地开了口··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让人听得无比忧心碎裂。
右手轻轻抬起,搭上了门把··    看来对付阮洁,还有一招,就是下猛药·若是换了一个人,料下得猛了,还得担心阮洁要是跑了的话还能不能跑回来。
可这人是陆幼凝,就算阮洁当时一溜烟没影了过后也会自动滚回来··    所以陆幼凝决定加点料·看今晚这一波又一波的样子,陆幼凝不介意连环炸。
    看着陆幼凝欲走的信号,阮洁急急地按住,“我,我……”·    陆幼凝看着阮洁,心里暗骂她没出息,这个混蛋,都这样了你还要憋着么·    只好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凄怨悲切好似美人病中卧。
阮小洁,这次你要是不讲个明白,一定饶不了你··    转身欲走,一副生无可盼心如死灰模样·这一来却是搅得阮洁是真慌了神,她也在痛骂自己的没出息,洁白小牙暗自一咬,用力扳了陆幼凝转过来对着自己。
    什么也不说了,直直的就侵袭了下去·有时候行动远比语言来得更具有说服力度··    陆幼凝愣的微张的唇恰巧给阮洁提供了便利,阮洁在她唇齿内里近乎疯狂激烈地纠缠吮吸着。
    这暗的夜,女人的嘤咛,颤抖的娇躯,以及自己无法遏制的躁动的心,都使得阮洁化为一只贪婪掠夺的野兽,只凭着自己的*去渴求女人口中更多的甘甜汁液。
像是要一吻自己多年的不甘··    这一切,如痴如醉,似梦似幻,但却又真切的无法言喻··    直至二人快将要窒息,方才停了这湍急的纠缠。
在静默的夜带着情-欲灼灼对望··    陆幼凝绯红了双颊微微喘息轻颤,她能感到阮洁的紧张失措,看来这人还真是不调-教不行的主儿·“噗”的一声,陆幼凝埋在阮洁肩头娇俏着笑起来,在丝丝缕缕的白月光辉飘飘洒洒映进来的卧室里荡曳得串串银铃般响动。
    “不走·”软了声音也软了不安,阮洁贴着陆幼凝的耳际发丝不好意思地小狗般蹭着, “我的就是你的,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你不能走。”
    “好·听你的,我不走·”陆幼凝抬起头对着阮洁的痴傻·美眸中圈着似水的柔情,点点闪烁··    真是个傻子我还能去哪儿。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若早些这般,我何苦等到今天··    一袭月辉之下的陆幼凝显得娇艳欲滴,俏丽可人·让人捺不住的想要再一尝莹润,·    “幼凝……”她低低唤着,眸光闪动。
终是唇如羽翼轻盈落下,浅浅尝来,细细品琢··    点点胭脂,染就真珠颗··    这女子,于她,是世上最迫人心魂的瑰宝·只是女人自愿掩了身上的光耀,衬了一袭月华淡泊水静静守在她身边。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这句“幼凝”,她确是唤了出来··    把女人轻轻拦腰抱起·陆幼凝埋了在阮洁颈中气息,无论这人想要做些什么,自己都是甘愿。
    林岚无碍,可仍旧等了三年·柳意无碍,她不想再等一个三年· ·☆、第25章 白白嫩嫩· ·动作轻柔稳妥,怕一个不适便会碰坏了这晶莹如玉的女子。
    半阖着眼帘,微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巧的鼻翼、一点樱唇、精致的下颔、柔嫩的耳垂儿、一水儿的秀发散落在身下,还有那散发幽香的凝脂肌肤在淡淡的月色中衬托的愈发莹润流泽。
    此时的陆幼凝倒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辟谷仙子·这使得阮洁涌上一股亵渎感,如此无暇的女子确是在自己怀中··    放了陆幼凝在床上,阮洁没再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环住了她。
心在颤着,从未这样抱过陆幼凝,这是第一次,以一个守卫者的姿态··    化身骑士·守护公主··    陆幼凝温顺地任由阮洁拥着,默不作声。
她能感受到阮洁有力却颤抖的心跳节奏,这是这人第一次这样抱着她··    以往,陆幼凝都是把阮洁宠在怀里·殊不知,今夜这样的场景,她自己也是梦寻了千百回的。
    蹉跎了这多少年岁,最美韶华·终究是如了愿·只盼此生有她,便无奢求··    眼底有泪,晶莹滑过,涓涓细流··    感受到怀里人的异样,阮洁略微动了动支起身子,借着皎洁月光看去。
    是陆幼凝在落泪,唇边却抹着笑··    阮洁慌张地拭去她的泪,有些举足无措地吻惜着陆幼凝的眼角·怎么好端端的哭了起来,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讵料,泪是愈吻愈多,如串串珍珠般跌落入世··    “傻子”陆幼凝哽咽着嗔责阮洁·不知道女人的泪是愈哄愈多的么。
    拉下阮洁,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落了一口·跟阮洁在一起久了,陆幼凝发现自己竟也喜欢上咬人这个行当了··    阮洁轻呼一声又憋了回去,有点委屈地看着陆幼凝,心想你怎么就咬上我了。
    陆幼凝娇笑一声,心情也好了大半,遂扒开阮洁肩头的睡衣·借着朦胧点点的月光,陆幼凝看得不是十分清楚··    只隐约觉得有痕迹存在。
    便半撑起身子把床头灯略微拧的亮一些·光线唰地一下突兀洒将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用手挡了下,待稍微缓一缓这才适应··    看着拉好了睡衣却缩向了床头另一侧的阮洁,陆幼凝拍了拍自己身侧。
    “过来·”·    阮洁眨眨眼,装出一副不明就里模样,傻傻看着陆幼凝·如果让陆幼凝看见自己肩头处的那点小心思,摸不准女人会是什么反应。
且阮洁认为这是一件相当丢人和羞耻的事情,像是一个私密留了刺青的少年,被家长抓包那一刻的现形··    陆幼凝嘴角噙笑,好整以暇地望着阮洁,用眼神在无声示意着。
    你过来··    “……客厅的灯没有关·”阮洁斟酌了下,讪笑道··    陆幼凝很是可爱地略微偏了偏头,也学着阮洁先前的样子眨了眨眼。
    “我去关灯·”·    “不急这一时·”·    “……会浪费电·”·    “不怕。”
    “会有好多电费·”阮洁依旧在挣扎··    “你也说了,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从今往后这家里的电费由我来交。”
    “节约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这是美德·”·    两人的讨论已经升华到国民义务和道德的层面上了·且,对答从善如流。
    对着阮洁耍的小聪明,陆幼凝莞尔一笑,不再同她争辩,只柔柔细语地讲了一句··    “小洁,来·”·    低低的橘暖色光亮打在陆幼凝身前,唇瓣在半阴影里翕动轻唤着。
    小洁,来·小洁,来··    心跳狠地漏了一拍·阮洁抿了抿唇慢慢凑了去,直接埋在了女人身前·这样的陆幼凝,自己永远也无法生出抗拒之意。
    嫣然笑来·陆幼凝理了理散落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又揉了揉阮洁的后脑·示意她很乖·这才放下阮洁睡衣肩头一角,就着漫黄光亮细细看去。
    除了方才淡的可以忽略的痕迹外,还有两小排细小如幼嫩枝桠般的清澈齿痕在灯光下濯濯烙着··    “怎么这样”陆幼凝轻轻碰触着。
没有红肿,也没有结痂,这个烙印只在那里静静躺着··    阮洁闷哼一声,没答··    “痛么”她又问。
    埋在身前的头轻轻摇了摇·其实阮洁是带着点那么些赧然··    “真是个傻子”陆幼凝有些疼惜。
她把手温柔地覆在上面,掌心的温热透过光滑肌肤传递过去··    蔓延扩散··    闭着眼,阮洁享受着这种贴心的触碰··    良久,她问陆幼凝,你会离开么陆幼凝摇了摇头,说不会。
两个平淡的字眼里含着一股无比的坚定··    阮洁抬起头看向陆幼凝·有些迟疑的句子在阮洁的瞳孔里闪跳着·似穿透了这人的心思般,陆幼凝抚着阮洁的双颊。
    一如从前··    她道:“从来就没有她·只有你,小洁·自始至终·”·    是了,自始至终,她们的世界深处便只容得下对方的身影存在。
    漫长的黑夜,只有二人静默的心与心之间的相拥·不知谁先睡下谁又后进入梦乡的,相交而握的手却一直不曾放开··    天色微明,迎来五月一片淡蓝的清晨。
空气中除了固定的牛奶甜香外,另有一种女子身上特有的淡雅幽香··    阮洁头一次较陆幼凝早些醒来·看着又滚到陆幼凝怀里的自己,不禁一阵苦笑,记得睡前明明是自己坚决要抱着这女人睡的。
看来习惯还真是可怕··    眯缝了下双眼,看着面前的一片白嫩玉肌,阮洁不禁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想吃·好想咬一口。
    她做贼般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陆幼凝·还在睡··    纠结了半响,阮洁还是没有勇气把那个已经落下一半的睡裙肩带完全扯下来。
凝着眉头想了许久,到底是轻轻凑上去小心地嗅了一下··    真好闻··    又偷瞄了一眼女人,还在熟睡··    舔了舔干燥不已的唇角,眼睛狡黠地眨了眨,对着那勾人的圆润凸起轻轻吻了下。
隔着丝质睡衣的滑腻触感,阮洁捺不住的用下唇轻轻蹭着,心中有些抖,舌尖慢慢地舔了上去,最后变成细细的啮噬··    “嗯……”陆幼凝细微地娇吟了一声,身子略略动了动。
    吓得阮洁把喉咙一哽,便不敢再生造次·颤巍巍地去瞄陆幼凝,依旧睡着·轻出了一口气,慢慢起身,把薄毯给陆幼凝盖了盖··    看着甜美梦中的女人,阮洁眉眼、嘴角弯得莫名感动,在陆幼凝额头轻烙一吻。
这才转身出去洗漱··    一阵细小的关门声落下·床上的女人缓缓睁开美眸,掩不住的浓浓幸福笑意·又见她颦了下眉头,坐起,滑落的薄毯里露出了湿润的胸前一处。
    双颊泛起一片红晕,轻轻啐了一口··    这人,也不知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阮洁在厨房一阵忙碌·牛奶,果汁,土司,果酱,鸡蛋……·    嗯。
这鸡蛋要煮多久来着五分十分十五分还是二十阮洁抱着双臂在锅子前面忧心地忖度着。
    根据早餐一人一个鸡蛋的原则··    阮洁看着面前分成两排共计八个鸡蛋的盒子·每五分钟取出来两个看看熟的程度好了,也只好这样了。
    不对不对,如果只看熟的程度,那取一个就晓得了·好,那就煮六个好了,最后肯定能剩下两个白白嫩嫩的完好的蛋··    白白嫩嫩只见阮洁慢慢浮出一丝诡异甚是回味的笑。
嗯,白白嫩嫩的,真好吃··    陆幼凝洗漱完毕,一早起来就见阮洁对着一堆鸡蛋在不怀好意的笑··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早。”
陆幼凝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不希望阮洁变成傻子··    阮洁被这冷不防的声音吓得一抬头,这才看见陆幼凝就倚在门边跟自己打招呼··    顿时幸福得一咧小白牙,“早,凝……”,眯了眯双眼,阮洁顿住,脸腾地一下有些发热,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底气不足地道着,“早,凝凝姐。”
    话说陆幼凝睡裙胸前那处……是自己弄的糟了,也不知陆幼凝发现没有·    陆幼凝淡淡觑了阮洁一眼。
    你个小混蛋,敢做还不敢承认了·不换下来,就是要让你看看自己做过的好事··    “怎么了”陆幼凝走到阮洁身边装作无事般问道。
    “没,没有·”·    “这是在做什么”陆幼凝指着装鸡蛋的便利盒··    “煮蛋。”
    “嗯·然后呢”·    阮洁支支吾吾,一副羞涩表情,“我不知道要煮多久……”·    “所以呢你打算全部丢下去”陆幼凝甚是好笑地望着她。
    阮洁微红了脸,低下头,认真地玩起了手指··    陆幼凝看着这般弱受模样的阮洁,禁不住莞尔一笑,抬手捏了捏阮洁的脸颊,柔柔道:“乖了,我来弄。”
    看着转身忙碌起来的女人,阮洁出神地望着,兀地冒出一种不真实感·这女人真就属于自己的了·    不知怎的,就有种酸涩感,说不出是为了什么。
阮洁把手臂从陆幼凝身后绕上来抱着,下巴支在陆幼凝肩颈处··    “怎么了”陆幼凝安慰地拍了拍阮洁手臂··    “你真的不走”阮洁闷闷地问道。
    “不走·”·    “真的不走”·    陆幼凝细腻弯翘的睫毛扑闪了两下,转身,拉下阮洁,用悠长缠绵一吻来平息这人内心的忐忑不安。
    “你说我还走么”·    阮洁迷蒙得双眼里此刻全是陆幼凝的娇媚之态,低下头,小狗般地在陆幼凝刚刚被滋润过的饱满红唇上舔舐着。
    继而又探进红白唇齿间,勾住了内里的灵舌,欲求不满地近一步吮吸着·一直停靠在女人腰间的右手也一路游走上来,握住胸前的圆润饱满挑逗地轻轻碾磨着……·    “小……洁,嗯……不要……”陆幼凝身子不可遏制地抖着,口齿含混不清地吟着,无力的手心在轻推着阮洁,欲拒还迎般。
    随着阮洁手指间的揉捻挑弄,陆幼凝燥热的身子捺不住地灼着温度·阮洁那细长的手指一路又向下滑去,穿过女人的睡裙,在柔嫩的大腿里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觉得手指不干净,阮洁只肯停留在外侧边缘处逗弄·摩挲了几个来回,阮洁使坏地抬起指节在陆幼凝两腿间的核心肿胀处略用了些力度地顶起,又慢慢滑过,反手又是一个揉捏……·    前戏做的够久了,后戏端得就是快。
    “洁……”陆幼凝抱着阮洁,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水儿的湿润泽滑透着内裤底边侵染着那双作恶调戏的手··    待陆幼凝逐缓过来,两抹深深红晕,银牙轻咬下唇,透着水的眸子狠狠地嗔了阮洁一眼。
    却是娇艳横泽,媚态毕露··    “还不拿出来”· ·☆、第26章 怀春少女· ·陆幼凝双腿有些站立不住,她的手扯着阮洁上衣,身后倚在理石台面上借力。
    阮洁笑吟吟地望着面前娇羞的女人,手指仍旧在那片旖旎湿润处恋恋不舍地厮磨着··    阮小洁,你混蛋陆幼凝在心里气恼地骂着。
无力反抗·这人反了天了现下根本就不听她的··    只见陆幼凝咬了咬唇,随后双手环上了阮洁的颈后·面似三月桃花,粉晕桃腮;眼里淡沲着一池春水,媚态滋生。
    许是未见过这样的陆幼凝,阮洁的心狠狠地被撞击了下,愈看愈发的生疼··    她只道陆幼凝是水里面揉出来的温婉柔,却不想过还有这等娇媚之态。
    不同于柳意的妖娆绽放,陆幼凝自有一种别样的雅致韵味苞藏着待君采拮的欲语还休··    趁阮洁发呆期间,陆幼凝附在阮洁耳际吹着,“去浴室好不好”·    吐气如兰的凝香吹得阮洁的心肝直颤,她狠狠地嗅了下陆幼凝秀发间的幽兰,便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拦腰抱起了陆幼凝,困锁在自己怀中。
    情-欲的催发是无比的,且这是一件极其香-艳的体力活··    小心地护着陆幼凝,穿过厨房,经由客厅一路来到浴室内,轻轻放了陆幼凝落在地面上。
    “乖·去帮我拿换洗衣物·”陆幼凝又在阮洁唇边鼓励地点了下·阮洁沉浸在陆幼凝的温柔乡里,十分乖觉地领了吩咐前去。
    历来美人乡,莫过狗熊冢··    待她拿了衣物回到浴室,却看到陆幼凝已然关了浴室的门,透过磨砂玻璃拉门映出来的娇躯影影绰绰地晃动着。
    耳听水流哗哗声响,眼见女人举手投足;水流细致顺滑,女人抒写成画··    阮洁手捧衣物,盯立在原地,纠结,躁动··    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冲-进-去-吧……·    陆幼凝隔着玻璃门扫了一眼,勾起淡淡弧度,举止尽显优雅从容。
    这人,十成十的是要杵在那里了··    呆子·    动作愈发放缓,让你看个尽兴好了··    只是为你。
    两只脚像涂了胶水,黏住无法动;两只眼珠也随着那朵盛放的身形飘来荡去··    她只觉时间过的无比难捱,呼吸带着滞涩·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濒危慢慢蒸腾,当周身细胞都被这热气漫上渗透了个遍,便是大限将至。
    吸了吸鼻子,阮洁觉得有些痒,抬手去蹭了蹭··    莫不是……·    手背上的温热让阮洁有种不好的预感,慢慢拿下来一看……怪叫一声,迅速手紧紧捂住,抬腿就要朝洗手池那边冲去。
    “小洁”陆幼凝听得阮洁的怪叫忙拉开了门,紧张地半探出身子··    阮洁的脑子“轰”一声,一股湿热水气直扑自己而来,她僵硬地转过头……·    一个香艳火爆的美女半身出浴图。
    啪嗒·    有什么东西顺着指缝落到了地面上··    阮洁立时脸火烧了起来,臊热羞愧。
顾不得陆幼凝掩着樱桃小口吃惊的表情,也顾不得千载难逢的火辣真人秀,迅速把手中的衣物朝旁边干净的篓子里一丢,三两步就冲到了洗手池前,背对着陆幼凝方向,俯身拧开了水流,朝鼻子上掬着水。
    身后传来一阵女人竭力抑制的闷闷笑声··    “小洁·”陆幼凝坐在餐桌前的另一侧,紧邻着阮洁的右方··    阮洁别扭地小口喝着牛奶,不理。
    “小洁·”陆幼凝依旧笑意盈盈地唤着··    依旧不理··    陆幼凝索性夺了阮洁手中的杯子,微翘着嘴角定定等着她的反应。
    陆幼凝的心情好得从昨晚开始到至今就没停过,且她发现自己愈加的爱捉弄起阮洁来,喜欢看阮洁淡淡红晕的一张脸自己跟自己较劲拧巴的样子··    嗯,不知床上会是什么样子陆幼凝有点坏心眼儿地想着,顺便脑补了一下。
    而抿着唇略带恼羞的阮洁压根儿就没成想自己心中的女神此时正完全没尺度地在脑补她床上的抖m画面··    对于阮洁的不理睬政策,陆幼凝也不再唤了,干脆起身绕到阮洁身前在她腿上坐了下来,双臂圈在阮洁的肩上,迫使她不得不“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侧了头,阮洁心有余悸地用手不自然地挡住了鼻子·她有点后悔给陆幼凝又拿了件滑溜溜的真丝睡裙了··    “怎么还真的要闹脾气不跟我讲话了”陆幼凝拉下阮洁的手,含笑地哄着。
    “还没喝完呢·”·    陆幼凝见阮洁的目光总也板不住的瞟向自己睡裙前的领口,便揶揄道:“哪个”·    “牛奶。”
    “我以为是你早起时喝的那个·”·    早起时喝的……·    蓦地,阮洁的脸色顿时又羞耻地染红了两分。
    这是全新的一天,五月晨间的清新暖阳慢悠悠地飘进客厅,又忽地调皮拐到了饭厅的餐桌前,和满满的调-教味道互相充斥融混着··    阮洁行走在公司办公室的短途中,面带口罩。
    “阮经理,您又感冒了”·    “阮经理,您感冒还没好啊”·    “阮经理,您要注意休息呀”·    “阮经理……阮经理……”·    阮洁坐在办公桌后方转椅上,端着一块镜子,指尖抚脸,喃喃自语道:“怎么还不下去”·    两排牙印,又是。
    这是个疯狂的五月,人来人去,端得没有预兆··    咖啡厅,昨日的·一如往常的简约雅致陈设,人也一如··    “谢谢你,橙子。”
    “不,不客气·”男人脸又红了起来··    “费用是多少我好补给你·”·    “不,不不碍事不碍事的没有成本的真的陆小姐您太客气了。”
    看着男人涨红的面目陆幼凝没再强求,怕男人难堪·而男人在喝过咖啡后,便起身告辞了·留下一句交待,让陆幼凝以后有事随时找他就好。
    虽然害羞的厉害,可仍是没她的小洁可爱·很能沉得住气的把修好的手机连带袋子一齐装进手包里后,陆幼凝忍不住的愈发想念起那人来··    “学姐。”
嫣然笑来··    “哦我没看错的话,你方才是在发呆”·    陆幼凝面上浮现一丝淡淡红晕,温婉着却不言语。
    女人倒也不再调侃,转了个话题道:“谈好了”·    “嗯·”·    临近午休,何秘书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掩着唇打了个呵欠,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来补充水份。
望着阮洁办公室的那扇门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还是决定起身到茶水间弄了杯橙汁端了去··    放下橙汁在阮洁面前,着眼打量了下·感觉这人精神满满很足,且一副嘴角含-春喜上眉梢模样,脸色分明也不差,哪里有丝毫的病号样子。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莫不是她们经理大人的洁癖又晋级了·    “身体还没恢复么”何秘书终归是不大放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没·已经好了·”阮洁一直保持着嘴角微翘·少有的连带那双桃花细眼都是缝进了笑意浓浓·看得何秘书也忍不住心情被莫名的带动起来。
    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何秘书揣得八-九不离十了,阮洁这是春心大动啊·虽然阮洁平时在公司都是一派温儒态度,不会随便冷脸端脾气摆出一副经理架势,可说到底却是个恩威并施的人。
年纪虽小,却已经不大好摸清内里真正的想法了··    和李世祥的不怒而威大不相同,却愈发的有李世祥处事风格的果断了··    在阮洁身边也快两年了,何秘书算是看着阮洁成长起来的。
一个青春年华正茂的姑娘有挫折、打击、失意,肩负担子来到公司一年便坐上了部门经理的位子·即使销售能力过硬,但还是换来片片质疑声·当时部分资历老些的员工纷纷私下致以不屑,表示阮洁是总经理的外甥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人家有背景而自己没有呢。
    可时间的考证是不会出错的·终归证明李世祥的决断是对的,而阮洁也不是个孬种··    何秘书深深感喟,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嗯,对的,是有那么种欣慰感··    “何秘何秘回来”阮洁眨了眨眼,朝坐在她办公桌前对着自己发呆的何秘书招魂般慢缓缓地摆着手。
    何秘书正了神色,看了阮洁一眼,打掉了她的手,“别闹”·    私底下,她们的关系还是很要好的··    阮洁调笑道:“怎么想老公了还是想你女儿了”·    何秘书一下子被阮洁的话噎住,有些不好意思。
她方才在想自己对阮洁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她能说的来么··    “哟,看样子肯定是在想老公了”·    何秘书有些气恼地撇了阮洁一眼,“在想你。”
    这次轮到阮洁被噎得顿住,她尴尬地抓了抓头·看自己刚才都讲了些什么呀·    何秘书倒是笑了,道:“看你嘴角含笑,喜上眉梢的是不是少女怀春了。”
    摸了摸脸,阮洁讪道:“有么还好吧……”·    陆幼凝忙完了画室的工作,向其他人简单交代几句便起身回阮洁公寓那边去了。
    到了家,陆幼凝换好鞋子,直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拿出手机,摔裂的屏幕已经换了个,连带着有些破相的机身外壳也重换了新的·她想这橙子还真是有心,算是个靠谱的人。
    按下开机键子,伴着几秒短暂音乐,耐心等待手机程序加载完毕··    陆幼凝抿着唇,眼神里抹过一丝是阮洁从未知晓的凌厉·指尖点开短讯息界面,蹙眉,是加了密的。
    她了解阮洁,这人从不会用个人以及身边人的生日做密码,所以陆幼凝首先想到是阮洁和林岚的纪念日··    尝试着输了下,提示错误。
系统显示还有两次输入机会·陆幼凝记得阮洁曾经跟自己讲过,阮洁的一个好友给阮洁做了一款只要三次机会用过,系统就会自动清除所保护的数据连渣子也剩不下的小巧却黑强大的变-态软件。
当时阮洁还献宝似地问陆幼凝要不要,陆幼凝点点阮洁额头,笑道我哪里有你那么多小心思小秘密··    想到这,陆幼凝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这下倒好,可是难住了自己。
这个小混蛋,总爱弄些古怪的东西·就连阮洁肩头的那个齿痕陆幼凝也想不通她是怎么弄得那么暧昧的··    没有陪伴在阮洁身边,跑去外地美院的那四年期间以至于后来的出国深造,陆幼凝现在想来真的是不甘心,这是她人生中做得最为后悔的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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