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色青青凝竹马 by 椎名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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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色青青凝竹马 by 椎名君(8)
·    柳意脸色一沉,当下腾地就起了身·她极其不喜欢阮洁这么糟践自己··    “你别过来,”阮洁仍旧是淡淡的笑,眼神却很坚决,“坐在那里就好。”
    她这笑容让柳意心疼的同时还特想抽她,真想再给她扔回床上直接办了完事,可她下不了这手,那样阮洁估计也就直接毁了··    “我不想给你发好人牌,说你的好我配不上不值得你这样做。
嗯......”阮洁点了点头,“也确实不值得·是我一直占着你的好不拒绝,如果一开始——”又摇了摇头,“你很吸引人,很吸引我,没人会不爱。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什么时候”·    阮洁垂着脑袋在费力思索,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柳意忍着上前的躁动,耐着性子坐在床沿认真看着她的自白解剖。
这小东西根本就不知道她这样子有多招人疼惜,不怪乎自己每次都萌生出想把阮洁揉碎在怀里的冲动··    “嗯,也许是那次·我应酬喝多了在小区的椅子上,睁开眼就看到你的眼......”还有那次在马路边,她捡了破碎的瓷娃娃一般的柳意,由不舍到怜爱从不知不觉的依靠再到喜欢。
    心就这么一点点被吞噬了,也不对,她认真看着柳意,还没到吞噬的地步·她是个尤物,自己是个凡人有颗凡心所以喜欢在所难免·办公室那次因为想放纵所以她对柳意有了征服欲惹火烧身了,谁能想到陆幼凝心里是有她的。
    这个女人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里出现,然后自己就无羞耻的接受·错误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当雪球承受不了崩了的时候就是她失去陆幼凝的时候,也是彻底重伤了柳意毁了自己的时候。
无论她跟谁在一起,陆幼凝的身影都根深蒂固的盘在那里,现在想来也许林岚早就看透了这一点,谁能忍受一个心里总装着他人的爱人··    林岚教会了她如何爱;陆幼凝是毒,一直延伸到终点;柳意是她中途怦然心动的一朵冷艳傲人的红玫瑰,阮洁刺痛了指尖却没摘下她。
    “那现在呢”柳意见她久久不出声出了神的在想··    “现在现在我想说我们做朋友,可这是屁话我觉得做不了。
你是你,我是我”摇摇头否定了,“没人会拒绝别人对自己的好,我也是个俗人我也巴不得人人都喜欢我·你喜欢我对吧,有多喜欢我不知道。
可是我爱陆幼凝不管发生什么都爱,爱在骨子里的不能再爱·还是说你能接受我爱陆幼凝的同时跟我做个情人的搭配说实话我舍不得你对我的好,照顾周到体贴有安全感,脸蛋身材性感迷人。
我想我也有点真心喜欢你的,可我最爱的还是陆幼凝·”·    柳意盯着阮洁带了冷冽,手心紧紧抓着床单隐隐的怒气上涌··    “你看,你也做不到。”
望向柳意的那双眸子往下滑了滑,落在了那只愤然的手背上,“我不是说这些话刺激你故意赶你走,只是分析了事实给你听,大家都是成年人·”·    没什么,只是分析的不堪了些罢了。
    “所以还是算了,我不忍心你受委屈也不想伤凝凝姐的心·你是你,我是我或者你还是小意姐姐·”·    阮洁一动不动直直盯着柳意手下那一小团愤怒褶皱的床单,头脑里像炸开了锅一样的痛。
沉默良久的酝酿两人谁都没再开口说一句,只听墙上挂钟的嘀嗒嘀嗒一秒一秒走着··    “谢谢你今天赶过来·你走吧,我累了·”阮洁带了些烦躁的冷淡。
 ·☆、第89章 摊心意· ·阮洁不知道柳意是不是带着恨意走的,当她听见房门轻轻关上那一霎她仿佛听到了心碎的撕裂声,不知是谁的,清脆的一声撕裂·木然的一张脸憋到冷白冷白的心口绞着的难过。
    一直端坐在客厅沙发上边放着电视节目边各种猜测揣测了一个多钟头的夫妻俩终于见到楼上下来人了,都不自已的激动了,这楼上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么久。
可他们看到的是红着眼眶的柳意低声道了句“打扰了”径自离开··    二人杵在客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是怎么了女儿把人欺负了·    阮洁翻着床头的抽屉找了粒止痛药正就着水咽下去,仰着脖子就见她爸妈连门都没敲就冲进来了,吓得拿杯子的手一抖,药咽下去水却顺着嘴角沿着下巴淌下来。
阮洁有点嫌恶地低头瞅了瞅衣服上的水渍,她抽了两张纸巾边擦边问··    “怎么了”·    “你怎么了”李诗韵看见她在吃药。
    “没事·就头有点疼·”·    见自家宝贝小脸惨白跟墙灰似的,夫妻俩急的又摸又量的,不就这么一个小时的时间没盯住么,又特么出了什么幺蛾子了阮洁这边坐在床上头痛缓了一会儿看见爸妈一脸担忧焦急的欲言又止,想了想,解释道。
·    “没事·就是我心情不好把她骂走了·”阮洁皱了皱眉似是满不在乎··    夫妻俩对望了一眼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柳家那丫头的样子确实是受了委屈的模样,大眼眶红惨惨隐约含泪的可怜。
    “那个,这是小意的——”李诗韵指了指床上的外套和地上的手提包··    “她好像哭了......”阮邵不经大脑傻傻的就来了句。
    阮洁愣了一下,“草”·    也不知哪钻出来的这股无名火,腾地掀开被子就往出冲,光着两只脚踩的地板和楼梯蹬蹬作响。
    看着瞬间爆了粗口一身匪气的乖女儿大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气势,二人也是看花了眼,愣了又愣··    “哎,鞋——”李诗韵弯腰捞了拖鞋又顺手朝老公后脑勺甩了一巴掌,“就你话多还不快追”·    阮洁一路奔着往门口方向跑,开了门冲出去冰凉冷清的走廊电梯她感觉像柳意的心空空旷旷的凉,再一转头对上一道蹲在自家门边都快哭花了妆的柳意。
俩人就这么傻傻望着,一时间谁也没料到会遇到对方,这么个场景··    李诗韵这边拎着鞋也风风火火的跟出来了,“哎哟我的祖宗你把鞋穿上。”
这当妈的心真是操碎了,这两天感觉都从二十岁老到三十了··    “你傻呀,蹲这哭”劈头盖脸气吞山河的气势,她哪里成想柳意这样一个冷艳倨傲的人会有这种时刻。
    阮洁这一吼给夫妻俩齐齐吓一哆嗦,回头,门口蹲个花猫··    这叫一个我见犹怜··    柳意抹了两把泪,冷着脸起身就走。
    她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就穿了里面的单衣,外套和手提包都忘了拿,想进去门又已经关死了·心里这委屈憋也憋不住藏也藏不下,靠墙蹲在地上就哭。
    柳意往前走擦过阮洁身边被阮洁一胳膊拽住,两人跟这拉锯战面目表情都是恶狠狠的小眼神·李诗韵心里默默无语道能不能进屋玩,这还有监控呢。
柳意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一狠心带了力气一甩挣脱开了,阮洁没留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稳了稳,随后只见她“嘶”的一声按着心窝子就弯腰弓着背蹲下了。
    “宝贝你怎么了”·    “小洁”·    夫妻俩同时喊着一左一右扶着脸都吓白了,柳意一看不对劲蹬蹬两步跑回来扒拉开两个家长。
阮洁这心口岔气了针扎的疼,一口气吊了好半天才上来,揉了揉站起身也是一把甩开柳意的手自顾自的就朝屋里走··    她自己都不知道生的这是哪门子气,反正除了恼火就是恼火。
    柳意怔了怔随后就追,换了鞋子小跑了几步跟在阮洁身后亦步亦趋·阮邵和李诗韵看了看这情形,得进屋关门吧··    回了卧室,阮洁跟门口指着柳意的东西道:“你东西在这里,洗洗脸走吧。”
瞥了一眼,睫毛膏防水效果还挺好,愣是一点没掉··    柳意还是冷着脸不过眼里带着担忧把阮洁打量了一圈,房门顺手一关开始兴师问罪··    “不是赶我走么,还出来找我做什么鞋子都不穿就跑出来”·    “......”阮洁胳膊环在胸前低头揉了揉太阳穴,这都什么烂事,还扯不明白了。
    “回答我·嗯”柳意拿开了阮洁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放低了嗓音柔声细语的问着··    阮洁仍是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柳意上前一步小心的把人拥入怀里,阮洁僵硬着身子没敢动,柳意便又放了胆子紧了紧,下巴抵在阮洁的颈窝上整个人抱的完完全全··    抱着抱着,柳意觉得自己的心里舒服多了,也不那么难受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讲那些话气我走别这么不爱惜自己,我心疼·”她感受着阮洁的心跳,嘴下稍带了点力咬了一口后又不舍的吮吸了两下,“喜欢我就让你这么为难么你这小东西喊着要嫁给医生哥哥,到我这里变成姐姐就不行了么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么,二十几年,换算成日日夜夜都要上万了。
明明那么小一个小人儿就长在我心里了,越来越挥之不去·”·    她抬起头往上抵住阮洁的额头,“别动”柳意一边命令着一边红唇上柔软的气息往下落,“你这磨人的小东西,你小时候偷亲了我多少次耍了多少次流氓你是不是都记不得了”·    阮洁后背紧紧贴着墙,当时脑子就懵了,好像,似乎,可能......是有这么回事·    记忆像一道电流扎了进来,幼年时的她似乎偷亲在了柳意的脸颊。
    含羞带笑,得意洋洋··    “这个吻是你欠我的......”柳意含住阮洁的嘴角吸了吸,“放松让我好好享受,你得补偿我......”她吸咬着一下一下,或轻或重,或痴或怨,“小软,张嘴,听话。”
柳意舌尖灵巧的撬开了阮洁的牙关探了进去,里面有个温暖湿润的小动物,她把它勾了出来和自己交织在一处缠绵悱恻·她又维持了环抱的姿势单手擎着阮洁的后脑,极尽所能的享受这个温软如玉的人被她带起来的厮磨。
    这里面的滋润让她甘之如饴,真的就只是一个吻,柳意要了一遍又一遍··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吸吮着,纠缠着··    直到窒息的顶端,有黑暗吞噬滚滚而来。
    两个人喘得厉害,阮洁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都在虚脱都在不自主颤着冒着汗··    一分钟两分钟也许三分钟,柳意恢复的快,她看着面色潮红依旧宛若桃花娇艳,迷离的眼眸风流中不自觉点缀着妩媚的人,这让柳意喉咙里逸出的这串笑声有着发自内心的欢愉妖冶。
    “还要么”她蛊惑着把手贴进了阮洁腰际肌肤的那片弧度,火热的掌心烫着··    烫得阮洁当下一个激灵,猛地摇晃着脑袋拒绝,再不停就是黄色小剧场了,自己可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的。
    “喜欢么”·    “......”·    “说实话·”柳意的指尖捏了捏。
    阮洁把柳意作怪的手按住,在目光灼热的注视下稍稍点了点头··    “说话”柳意不乐意··    “嗯。”
    “嗯是什么喜欢还是不喜欢”·    她看着柳意的霸道挑衅,无奈轻轻叹了口气,道:“喜欢。”
确实是喜欢,不掺假··    一种纠缠的情,欲中的欢喜··    “刚刚有想到她么”柳意把手捂在阮洁心口,“说实话。”
    阮洁垂眸想了想,“没有·就顾着喘不上来气了·”·    “......”柳意觉得阮洁绝对是欠收拾的,“你就是个捂不熟的白眼狼。”
手心又往心口上压了压··    “嗯,我也这么觉得·林岚捂了我几年都没把我捂熟,结果我还怪是人家坑了我,其实到头来是我坑了她。
不走心的爱你要么也不是不走心我走心了,可是心里缺一角,这我控制不了·”她覆上去握着柳意的手,“你说你心疼我,可是我也心疼你,你说你这么优秀个人干吗吊我这颗树上不都说国外好么,你说你回国——”阮洁突然有点灵光乍现的抬了头,看着柳意的眼莫名就结巴了,“你,你回国......不不不是......”·    这个念头太自恋太疯狂不要脸了,阮洁说不下去了。
    “回国追妻,还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结果人家不要我被抛弃了·”柳意含着幽怨,“我们家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家的·”·    阮洁这张脸又俏红了,心里直叹李诗韵你造的孽,你见了吴苏苏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结果因果轮回你让你女儿受着。
你见天儿的喊我宝贝你都给我宝哪去了·    “你说是把你拐回去,还是把你妈妈拐回去”柳意眉开眼笑的调侃,“我觉得把李诗韵拐回去,吴苏苏一定很高兴,没准都能做出离婚的事。”
虽然父母恩爱和睦,可她知道母亲很少有真正的开心··    “我那是亲爸·”虽然天下大同,百合的组合很有爱,可楼下那个是她亲爹有着血脉亲情的铁打的关系。
    “亲爸又怎样你亲爸抢了我妈咪的女人就有理了”·    “......那我们就是*了。”
    “我这个做姐姐的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我天天在床上疼你”柳意对这个调戏的状态很满意··    阮洁瞪她一眼,越扯越远了三句不离本意,怎么看都是个狐狸精。
    “是不是骂我狐狸精”·    “”阮洁惊恐,这女人的脑袋是什么构造的。
    “狐狸精要勾引你,你要不要”柳意嘴角含春的翘着··    “不要”·    看着阮洁那瞬间防备起来的小眼神,柳意噗地乐了,“好了,不逗你了。”
揉了揉阮洁的脑袋,“洗洗脸,换个衣服去医院·”·    楼下客厅,李诗韵看着杂志,阮邵给她捏着腿··    “想什么呢捏花呢”·    阮邵加了些力道,“这都上去多久了”满脸的忧心忡忡。
    “嗯,也不知道谁压谁·”·    “啊”阮邵一个激动··    李诗韵咝一声,怒道:“你想掐死我”·    阮邵老脸有点红,食指指着楼上的方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李诗韵手中的杂志啪的一放,睨着阮邵足尖踹了某处一脚,“你想什么呢”·    “......”阮邵哀怨的捂着,还不是你提的茬。
    “这阮小洁不是真出轨了吧”李诗韵有点恨恨的,“跟你一个德行”·    阮邵无语,我哪出过这档子事呀再说了,不是你乐呵呵的要把人凑一起么这会儿身为女性同胞的立场你又不愿意了,女人心海底针真是翻脸比翻书快。
 ·☆、第90章 想你· ·孙文端着碗,目光里满是慈爱,一勺接着一勺配着一点一点的小菜亲切喂着女儿··    “来,喝一口粥·”·    “来,吃一口菜,这个小菜你最爱吃的。”
    “来,小凝,再吃一些,多吃一些这样身体才好的快·”·    “还想吃什么妈妈再给你做。
晚饭还是吃些米饭吧,给你炒几个清淡的菜·”·    “不吃了吗吃的太少了吧再吃一点,听话。”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喂到最后她机械的重复张嘴再吞咽的动作,一直到碗底见空,孙文端着托盘挂着满意的笑容出了房间··    日子的每一天都变成了在煎熬中的数数中度过。
    自那天医院回来后柳意变成了阮家的常客,只要得空便会过来看两眼·除了时常摸摸小手掐掐脸蛋揉揉脑袋的调戏便不再做出更出格的举动,她表面上把柔情表现为一个邻家姐姐的真情切意,她背地里五味陈杂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这样,想着能见见也是好的吧。
就这样看着吧,见一面少一面,她在国内也就短短一年的期限··    只要时间到了,她就走··    阮洁佯装得每次都被逗弄的气鼓鼓的,邻家妹妹什么自己打小就是这个角色长大过来的,这不难,只要柳意能慢慢放下这段情,心里舒坦一些。
    关上房门她又觉得无助,暗地里口腔溃疡偶尔半夜失眠脑子里抽风走火车一条铁轨压过又一条铁轨的,她想陆幼凝,想柳意,想想她妈和吴苏苏,有时也想想林岚,再不就是陆家爸妈,能想的她都想了个遍。
在感情上阮洁总是想力求一个平衡点,让大家都心欢,她谁也不拖欠,可到头来她发现自己做不到·这太难··    感情就是债,平衡弄不好就是失衡。
    陆幼凝每天一个电话的问候解不了她压抑成灾的思念与思虑·白天静下来的时候每每走神发呆,李诗韵问她,她说在想公司的事情。
次数多了李诗韵和阮邵不得已商量了下同意她每天回办公室坐几个小时,试行了两天看阮洁精神状态确实好了不少,心里也稍稍托了底··    其实阮洁好想跟李诗韵讲——妈我们把你儿媳妇接回来吧·    可事到如今,李诗韵那天晚上在车上落的泪,阮洁现在还觉得依然烫在自己心头似的隐隐作痛,像喘不过气似的痛。
而且接不接回来也不是她家能单方面做主的,阮洁不想再给她爸妈添负担,连同她舅舅舅妈李冰一起这两家人为她操的心够多了··    这天上午,李诗韵懒懒的靠在阮洁肩头陪着她看财经频道,阮邵弄水果一会儿这边喂两口一会儿那边喂两口,喂到最后给娘俩都喂烦了,齐刷刷的摆摆手自己吃去吧。
李诗韵讨厌女儿看得一本正经,心里禁不住埋怨那破电视难道还有她这么美个美女好看不成·    “别闹·”阮洁笑着缩了缩脖子,李诗韵闲的无聊朝她脖子里呵气玩。
    “就那么好看嘛——”这尾音撒的,绝了··    “就快看完了,听话·”阮洁含着笑明眸善睐的又补了句,“你最好看。”
    饶是看惯了此等场面的阮邵也是不忍直视,这段时间自家老婆粘女儿粘的跟小情人似的热乎,时时刻刻都要刷存在感来证明母女情深·其实阮邵认为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他坐中间左右一边搂一个,这才是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不是不过还是算了,此等画面只能在脑袋里过过,现实中不作数。
    看完财经又换了股票,到了阮邵刷存在感的时刻了,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从股票又刷到了国际形势,再接下来一环扣着一环的埃博拉也出来撒欢了··    李诗韵觉得无趣无趣无趣不是听不懂是因为老公把女儿的注意力都转走了·    一双美眸些许眯了眯,柳眉微微一挑,她淡淡觑着阮邵。
    阮邵接受到这个危险信号,喉咙一紧自顾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嗯,该做饭了·”他看了看时间··    还算上道是个懂事的李诗韵心里哼了一声。
    当阮邵做好饭风度翩翩出来叫两人用膳的时候,看到的是他媳妇慵懒的依偎在他女儿怀里微微张着小嘴一副温馨甜蜜的投食画面,而且他女儿给他媳妇温柔擦拭嘴角的那个动作真是有爱的不能再有爱了。
    到底谁才是病人谁才是妈......明明是他媳妇他女儿为什么看着都像是别人家的......·    画面太美,他就是俩大姑娘的奶爸··    午休的时候李诗韵还要跟着阮洁往卧室里跑,被阮邵一把抓回来了。
    还有完没完了到底是谁媳妇能不能拎的清了··    看着女儿步入楼上完全消失了的背影李诗韵冷哼一声没好气的斜睨了阮邵一眼,那眼神过于高傲冷艳看得阮邵心里跟猫抓似的,长臂一伸大手一捞把这磨人的妖精按在沙发上一顿祸害,吻的李诗韵口唇娇艳媚眼如丝的绯红,微微气喘着胸脯一起一伏的诱人景色。
    阮邵两眼发直的正欲要再次上前犯罪,李诗韵弓起了腿弯纤纤玉足一抬轻轻一脚踹了去,双手向后拢了拢长发,媚眼含笑道··    “行啊你,吃醋吃到你女儿身上了。”
    “哪有”阮邵笑眯眯握着老婆的一只玉足不放,捏了又捏这才慢慢进入话题··    “这段时间我想了想,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去和陆家谈一谈吧。
女儿心思细不想我们再跟着操心所以也一直不提小凝这事,可你知道她心里肯定一直想的·柳家那丫头确实不错,可我看咱家宝贝的感情不在她身上·虽然出了这么两回事......可我晓得你心里也是偏向小凝的,对不对不管怎样,她想要的,我们能给的......总归要尽全力的。”
    他这番话平淡道着挂着温和浅笑,可心底却是情绪低落着有一个身为父亲的浓重不甘愿与心疼不舍,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宝贝疙瘩本想着该是找个好男人护在身边一辈子的,可现如今为着个女人......·    奈何情路坎坷。
    李诗韵垂着脑袋侧靠着沙发阖了阖眼又打开,轻轻咬了唇角不语,她哪能不清楚这些··    她在想着那几晚抱着阮洁睡觉,听见阮洁讲梦话。
    女儿梦里哽咽着说,妈你别哭,别哭···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李诗韵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无眠整夜到天亮,她的宝贝这么乖巧孝顺懂事,偏偏陆家这样的恨人。
    “等孙文身体好些的吧,不然再跳个楼——”李诗韵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我们家还真负不起这个责任而且小洁我也想让她再安静养养,不想她再受什么刺激,好好一个孩子都被祸害成什么样子了......陆家那边,我们只能尽力,总不能跪着求他们同意不是”·    “嗯。”
阮邵轻轻点了个头,便也不再讲了··    夫妻俩就这么默默无语的沉默着··    李诗韵低垂着眼帘手指绕着身前的长发打着卷缠圈圈的把玩,看陆幼凝怎么选择了。
    希望不要让人失望才是··    阮洁在床上屈起一条腿支着身子倚在背后那个绵软软的大靠枕上,手机在手上漫不经心翻过来掉过去,和陆幼凝的短信又都回味了个遍。
    一眨眼,半个月都过去了,呵,时间还真是快··    前两天她请了清洁把城南的公寓打扫了,床单被罩也换过,看着衣柜里陆幼凝的衣服怔怔发愣。
她拎了些东西到陆家的诊所看了看陆忠,两人都没说什么,阮洁坐了几分钟便告辞离开了·陆幼凝还没回来,她不能这个时候去求着陆忠说答应她们在一起什么的,这是脑残刺激不妥当。
    可这日子过的心里空落落的没底,像一条岸边搁浅蹦跶的鱼··    十二月的天,温度已经冷下来,暴露在空气里的面颊却是阵阵的清新凉意。
陆幼枫陪着妹妹在小区的石子路小径上走着,好容易逃离了孙文的嘘寒问暖步步紧跟,陆幼凝很珍惜这一小段短暂的自己自在··    又走了一会儿,陆幼凝在旁边一条长椅上稍稍搭了个边坐下来休息,倒也不是累,就是想坐一下。
·    陆幼枫紧着道:“凉这上面多凉呀,你要是累了我们就上楼吧·身体才好两天别再弄出病来·”·    “没事。”
是有些凉,可是嗅到鼻腔里的都是新鲜空气,有一种酝酿在肺腑里的清新·由内到外的舒适··    在这里坐着比床上躺着舒服轻松,她宁愿母亲跟自己撕破脸皮然后被天天指着骂也不想现在这么累。
孙文对她所有的话题都避过不谈,只关注她的衣食住行,专心致志的扮演好一个慈母的角色·陆幼凝说的话就像打在一块绵软软的海绵上得不到任何回应,嘴巴里的苦一直苦到心里。
    陆幼枫敢跟家里的老头子嗷嗷叫板,但面对孙文绵软深长的苦情他也是哑口无言··    不怕吵不怕闹,就怕这不愠不火的温吞戏··    这一家子都是惊弓之鸟的调子。
    陆幼枫上次去阮家探望正好就撞见了柳意·柳意的事情他曾问过妹妹,陆幼凝解释了两句,李诗韵的老同学之女,算是阮洁的青梅竹马,别的也没再多说。
陆幼枫当时瞧着她那态度不咸不淡的虽然不似生气,但也没敢多问怕触了霉头··    但是在阮家见到柳意,陆幼枫心里还是不大痛快就是了,暗自嘀咕着我妹妹这还生病在家呢你这女人就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趁人之危这一手实在是不地道。
暗中观察他妹妹的那个婆婆大人似乎对这个女人也是一脸满意神情,阮邵照旧一派一年四季的绅士作风,阮洁也没看出什么不妥来··    回到家,陆幼枫反复琢磨了终究是没同陆幼凝讲起这事怕给她心里添堵,自己还是先做好两家的调和油工作吧,不能让阮邵和李诗韵寒了心才是。
    陆幼枫看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该让陆幼凝回楼上了,这身体反反复复的才好了两天在外面呆时间长了总归不妥·刚要开口,他这边电话就来了。
看着屏幕他对着陆幼凝会心一笑,手指一划,电话接起··    “凝凝姐呢”·    “你猜”陆幼枫有点耍贱。
    “......”找打是吧·    陆幼凝看见陆幼枫那个贼兮兮的眼神,轻轻一笑,手一伸··    正想着这人呢。
    “陆幼枫,你丫找死是吧赶紧的把我媳妇交出来少一根头发我剁了你·”·    陆幼凝愉悦翘着嘴角静静听着阮洁的声音,她眉眼含笑的如沐春风,仿佛阮洁那一副不乐意的表情就在自己眼前般的活灵活现。
    她想她,她想逗逗她,想摸摸她那炸毛可爱又微微眯起的眼·心疼她的心思细腻懂事,怕给自己添麻烦,连电话也不敢直接打过来··    “好媳妇,我在。”
    “......”·    “想我了”陆幼凝嘴角衔着的笑又添了两分··    “......”·    “没想那我可挂了”·    “别”·    “不情愿”·    “......”·    “想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凉凉的瞥了眼一旁坏笑状的陆幼枫,“打给他做什么”·    “......”·    “好啦,不逗你了。”
陆幼凝的笑声自唇齿间愉悦溢出,她似是能看到阮洁那憋闷的模样欠着嘴满眼的委屈,她想把吻烙在那上面安抚她的思念,她数着自己的心跳想把自己的心声娓娓道来却只汇成了一句。
    “我想你·”像我们分开的那些年一样的想,无时无刻的想,时时刻刻的念··    电话这边的阮洁轻轻笑了,笑得眼角沾染了些红,她对着办公室那面延伸落地几净明亮的玻璃窗,心里也是透亮的。
    “我也想你,等你回来·”· ·☆、第91章 妥协· ·通话结束,陆幼凝脸上挂着的笑容依旧保持着,略略润红了的脸颊,往日无助的眸子隐藏着濯濯生辉。
    “上去吧·”·    “好·”·    陆幼枫跟在她身后唇角微微上翘,他也一样,随着陆幼凝的变化把他自己往日不安的情绪一扫而空,那些烦杂的冗沉的懊恼沮丧失意的通通化作风吹到远离自身无人烟的角落里散了。
    与其烦恼无果的未知,不如活在当下·毕竟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我们都不知道··    门甫一开,孙文已经迎上来,拉着陆幼凝的手握着,满眼的关切。
    “冷不冷”目光移上陆幼枫,又嗔怪道:“怎么这么久把你妹妹带下去这么长时间也不怕她感冒了”又转回陆幼凝身上,柔声续道:“快把鞋换了。
你看你身体才好点就乱跑·”·    “妈,我没事·”陆幼凝轻拍了拍孙文的手背··    趁着两人换鞋挂外套的空档孙文已经倒好两杯热水端在茶几上放下,示意他们过来喝下暖暖身子。
    “妈,外面没那么冷·真没事,你别担心·”陆幼凝拉着母亲一起在沙发坐下··    孙文笑笑,“晚饭想吃什么,我好去准备准备。”
    陆幼凝看着孙文,她手上仍旧握着没松开,“时间还早呢·妈,我们谈谈吧·”·    谈谈孙文一瞬间的慌乱起来,眼神闪躲着就要抽开自己的双手。
女儿从来没摆出过如此正式的态度,所以她不要谈她不愿听到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    “妈,别怕·只是谈谈而已。”
陆幼凝在母亲手背安慰的抚摸,她透过去的目光装载的都是诚恳的真挚,“我知道,这段时间您辛苦了·为了我和哥,一直以来您都辛苦了......谢谢你,妈”·    孙文冷不丁的被这暖心的话说的动容眼眶有些泛红,也不像先前那般排斥了,她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女儿,“为了你们两个,多辛苦都值得。”
她似是有些感叹着,“儿女就是做父母的债,我不管你们不为你们着想还能为谁去只要你们懂事就好,懂事就好......你哥给你找个漂漂亮亮的嫂子,你呢,幸幸福福的嫁人。
趁着我和你爸爸走得动还能给你们带带孩子,这样我们也就满足了......”·    陆幼凝一双眼含了些许濛濛水汽,调整了下情绪微笑道。·    “妈,我知道,我和哥都知道,你和爸爸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好。
你们希望我们过的好过的幸福,我们也是一样,希望你们健康平安快乐一生·”·    孙文欣慰道:“我知道你们都听话懂事,不会让我失望。”
    “嗯,不会的·”陆幼凝换了话题接上来,“妈,你爱爸爸吗”她看着孙文讶异自己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然后略有些赧然中眼神里还划过知足的幸福时,陆幼凝笑了笑,“我知道,你和爸爸都是相爱的,很相爱。
人生短短数十载能找个真心相爱的人陪伴着共同度过一生真的很不易......很让人羡慕......我和哥也是,我们也希望着能和自己相爱的人过完这一辈子·”·    “可你们这是不对的”孙文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
    “妈,先听我讲完,听一听我的想法好不好”·    陆幼凝柔和着抚慰,过了一会儿见母亲平缓了下来勉强点了点头,这才继续。
    “您是我妈妈,是生我养我的人,是这个世上对我最亲最好却不要求回报的人·我不想惹您伤心难过,可是也不想骗你,我想把真实的想法告诉您跟您沟通......您是我最亲的人了。”
    孙文嘴巴翕动了下,低低叹了口气,目光对着女儿近半个月来的日渐消瘦憔悴也是于心不忍了·这是她亲生的,她也不想这样逼迫她··    “妈,我们理解您的想法,你们认为这是不对不正常的,可什么又是对的呢”陆幼凝忍着突然涌出来的泪笑得有些辛酸,压抑着激动缓声道:“她爱我,疼我,懂我。
我不是因为非要喜欢......不是为着别的,只是因为她是她,所以我才爱我等了她好多年了,真的好多年了......你和爸爸难道不希望我幸福么”·    等了好多年。
    不希望我幸福么·    孙文刚要张口却被这两句塞住了,她一时间接不下去,有些默然无语··    您和爸爸难道不希望我幸福么·    她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也是这样对自己的母亲讲,您和爸爸难道不希望我幸福么·    还有那个等了自己好多年的人,仗着自己的年轻不懂事仗着他的好,便辜负也就辜负了。
忽略他无言的苦,高高兴兴接受他的祝福··    这么多年,还真就不知他怎么样了......·    孙文陷在回忆里,沉默了良久··    “可你们两个女人......唉小凝你想过么你们要怎么过日子受旁人的指指点点,躲躲藏藏人言可畏啊,如果让人发现,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了即使这些你们能忍受,那你想过你们老了以后该怎么办么那时候有个头痛脑热生个病却没有儿女在身边孝顺的日子......”·    孙文叹息的摇了摇头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为什么这孩子就是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难道为人父母的还能害他们不成么·    陆幼凝看着孙文的眼睛认真道:“妈,你顾虑的这些我们都有认真考虑过,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怕这些流言蜚语,真的,这不是随便说说的。”
她瞧着母亲没有阻止她的意思便又继续,“而且现在不比以前,没有那么大非议的·我知道也许您认为没有一个合法的婚姻保障,可如果您同意,我们可以去国外注册。
至于孩子问题......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也不是不可以·但不管怎样,您和爸始终是我和哥最亲最近的人,您说对么”·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陆幼凝没再讲下去了,她能感受到母亲此时的犹豫挣扎和软化,她把水杯递到孙文手里端着慢慢喝,有个事情做不至于太无措也好慢慢感触自己这番话。
    陆幼枫也看出来孙文的心思已经有些松动了,如果能趁机攻破城池一举拿下的话,陆忠那边就好解决了,毕竟他不会学孙文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来威胁。
按陆幼枫猜想的也就是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等等,那就磨呗一年一年的磨,总归有软化那一天就是了··    他是不在乎了,他这二十几年近三十年来只喜欢上三个人。
    那个笑得干净的周末雨孤孤单单走了,所以陆幼枫把他放在心底同他讲上一些悄悄话··    那个性子刚毅果敢的青梅竹马李冰他是爱累了爱乏了,不知道还要怎样去爱才能赢得他的注视。
    而关乎阮洁,陆幼枫想了想不仅仅是因为相貌,毕竟是用了真心去喜欢的·如果真是要找一个女人结婚认真过完下半辈子,陆幼枫心里也只认同这一个。
只是从现实哪个方面来讲都不可能,索性他就不要去跟阮洁讲这些有的没的,安安稳稳守护好她和妹妹的幸福就好··    “妈,就答应小凝吧·我知道您顾虑的多,怕她们过的不好也担心家长里短的不好听,可日子总归是自己过出来的,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就好了。
难道还有什么比我们一家人开心还重要么小洁的好你们也是看在眼里的,从小看到大肯定差不了·都说当女儿的是当妈的贴心小棉袄,您这一下子有了两个还不是高兴的事嘛而且你看看你姑娘这都剩女级别的了......”·    陆幼凝好气又好笑的眼角还挂着点方才湿润瞪过去一眼,陆幼枫嘿嘿一笑继续。
    “看看看看我说她两句她还不乐意,都让您惯坏了·”·    陆幼枫成功收到了来自母亲的一个嗔怪的眼神,气氛调节的不错,陆幼枫顺竿爬的趁热打铁,“我们不说别的,就说您生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小凝的性子您也知道的,难道真等她人老珠黄的找个老男人给她嫁了不成哪一个能配得上我妹妹哪一个我都觉得配不上再说了,阮家就小洁一个女儿,他们家再凑也是四口人,我们家这一下子就五口人了,算来算去还是我们家赚了呢。
您说是不是”·    见孙文被自己调侃的轻松多了,陆幼枫又说:“妈你也晓得,现在过日子婆媳关系多紧张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几个不被欺负的您舍得让你女儿受欺负么李阿姨为人你也知道,对小凝比对小洁都上心,打小手把手的教她画画,连小洁都不教。
所以小凝有现在的成就你说我们是不是还得谢谢阮家呢当然了,还是您生的好主要功劳还在咱家·”·    孙文忍不住笑了笑,可维持了那么一下子后又沉默了。
她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了,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怎么消化,细想起来阮洁还真是没什么可挑的,一直以来都是当成儿媳妇对待的,可这转眼的功夫就要变成女婿......·    “你看,你别这么小气呀算我说错了,不止主要功劳,其实全部功劳都是咱家的”·    陆幼枫没话找话,故意扯着孙文开话匣子。
    “行了行了,你也别顾着挑好话哄我开心,我又没老糊涂”孙文放下杯子又对着陆幼凝看了看,慢慢忖着道:“其实——小凝呀你要知道......做父母的呢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只是希望你们这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好,你说对不对让你们结婚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想你们能找个稳妥的人不管风风雨雨一路相伴着走下去”·    摇摇头又叹息,道:“这件事先不管我同不同意,你爸爸那关就过不去,他那个人——”瞅了瞅儿子显得无奈,“你们也都清楚他那个倔脾气,说一不二的。
本来两家关系还挺好,可是......那阮邵——”孙文皱了皱眉,明显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就打了他女儿一巴掌么那长辈打了小辈一耳光——即使再怎么不对他也不至于打你爸爸吧你爸那脸青了好几天你们又不是没看到那小洁还管你爸叫陆爸呢至于么”·    “妈——”·    陆幼凝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陆幼枫抢过来了,“妈,你先听我说——阮叔叔这事做的确实冲动,我知道。
可您也得理解他,我......”陆幼枫顿了顿还是换了个称呼,“他那一耳光您也不是没看到,都快把人打傻了那下手多重呀这要不是小洁挡着就是打到您女儿脸上了,要是您您能不心疼么”·    孙文不吱声,虽然当时她在阳台闹跳楼可全程还是看到了,自家老头子那一大巴掌跟蒲扇似的削下去确实挺狠的。
阮洁跟那傻不愣的杵了好一会儿,孙文都吓到了··    陆幼枫给了母亲一个回忆的空档,又继续,“你说小洁来我们家这两次......”有点说不下去,使劲抿了抿唇,“是我不对连命都快搭进去了可还不是为了那王八蛋欺负小凝那一句话......”·    说到这里,谁的脸色都不好看,孙文也知道差点就欠了阮家一条命。
    “还有——这次真的要感谢小洁”陆幼枫特意停了下,然后对着母亲的疑惑解释,“本来这事她不让我说的,可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们的比较好。”
深吸了口气,“如果不是她,那天被打到耳聋的就是小凝了”·    什么陆幼凝腾地站起了身,“哥你说什么”她惊呆的直直瞪着陆幼枫。
    耳聋她不敢想象·    陆幼枫急忙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背对着孙文冲着她使了几个眼色来安抚,口型轻轻道,没事。
他这戏还没说完呢,不能让陆幼凝先乱了阵脚·他把陆幼凝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还没动过的那杯水递过去,示意她先别慌··    再瞧孙文也是指着自己半天没讲出话来,看样子肯定也是吓住了。
    “那,她她......现在......”孙文脑子一片空白的乱··    “妈,你先别急·也不是说完全聋了,现在还在恢复阶段,听不到也是正常的。
不过耳膜穿孔当时拍片子都看到出血了,您说这一巴掌重不重吧她一直不让我说,怕小凝担心为难,也怕你们心里有疙瘩不舒服·”·    只剩下陆幼枫和母亲在继续讲着,陆幼凝自从坐下来就心神恍惚的无法安定,怪不得每次跟阮洁通电话阮洁都丝毫没表现出依依不舍让她回去的意思,都是笑嘻嘻的让她放心在家呆着哄父母开心。
陆幼枫跟自己使的那几个眼神,她懂,但心里还是没底,不知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究竟有多严重··    “小凝......要不,你去看看吧·让你哥送你去。”
    结尾的结尾孙文终归是说出了这么一句,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家欠了阮家的,还是阮家欠了自己家的了·· ·☆、第92章 相见欢· ·认真埋首于茫茫文件苦海中的何秘书不甚满意的皱了皱眉,因为此时有一阵哒哒哒的鞋跟声卷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气势侵扰到了自己。
谁活不耐烦了敢在经理大人办公室前方禁区内走的马蹄子乱响拖出去,斩了斩了斩了·    是不是被办公室的妹子们同化了·    何秘很有气势的抬头——·    “你好,陆小姐。”
淡定起身,笑脸相迎,“经理在会议室开会·”这就是专业素养··    “好,谢谢你·”陆幼凝莞尔一笑,“那我在办公室等她。”
    “需要喝点什么”·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来就好·不打扰你工作了·”陆幼凝继续含笑。
    陆幼枫跟在后面也是冲着何秘书微笑着颔首了下,随之两人一同进了阮洁办公室·看着关起的那道门,何秘凭借着多年的直觉估摸着等下会有情况发生,陆娘娘每次都是有备而来。
看了看时间这会开的离结束也快了,嗯,迅速去个洗手间立马回来蹲点,大姨妈拖不得··    “好,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没两分钟,人走了个精光,还是老样子,泡茶的泡茶,吸烟的吸烟,蹲厕的蹲厕。
阮洁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晕,剥了块薄荷糖嘴里嚼的嘎嘣脆,一股凉意直奔灵台打了个哆嗦··    真*......·    阮洁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恢复惯有形象夹着笔记本往出走。
    何秘书紧赶着回来,又只看见经理大人的一个背影......似曾相识的一幕好吧,你自求多福··    “诶你怎么来了”阮洁这一开门差点撞到陆幼枫。
    “查岗呗,看你有没藏女人·”陆幼枫心情好,所以不着调··    阮洁翻白他一眼,门关好,“多着呢你身后就有一个。”
一把年纪了真不着调··    “是说我么”·    陆幼枫让开了身子,阮洁惊诧地盯着自己那张大转椅缓缓转过来映入眼帘一张朝思暮想的容颜,那熟悉的气息想念的眼。
啪嗒一下,手一松电脑就落在了地,地毯上发出闷声一响·她看着陆幼凝起了身,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阮洁眼也不敢眨她怕这不是真的,似云似雾如梦似幻的不真实。
    陆幼凝双唇绽起一道漂亮的弧线站定在阮洁面前,“藏了几个”·    阮洁抿了抿嘴巴,望着望着双眼一热二话没说就把人拽到自己怀里牢牢抱住了。
她还真怕这是幻觉,可怀里的温香软玉都告诉自己此时此刻都是真实在发生·陆幼凝的体温陆幼凝的气息陆幼凝的味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熟悉到骨子里,熟悉到她的生命里。
    诶哟,酸太酸了·    陆幼枫酸到识趣的门开了一道缝,闪身而出,一会儿来个激情上演戏码什么的,他可受不了。
一大把年纪了,肾疼··    陆幼凝由着她紧紧拥着也不讲话,她能感受到阮洁同自己一样颤抖的情绪·半个月像是过去了半年,就这么默默相拥着直到陆幼凝的手臂都有些发麻,她才勉强伸出一只手安慰着轻轻拍了拍阮洁的后背。
    “好了,乖,让我看看你·”·    阮洁闻言抱着的手臂又紧了紧,在陆幼凝的脸庞嗅了嗅,这才难舍难分的松开·陆幼凝摩挲着阮洁的脸颊凝望着,又从脸颊移至到左耳。
    “怎么样”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她此时的悬着的一颗心还是无法安稳涌到了嗓子眼··    阮洁想了想,一笑,“想你。”
    “还想骗我”陆幼凝眼圈蓦地就红了,举手就在阮洁肩头捶下去,看似下手重力道却是轻,“还想撒谎你能不能跟我有句实话,是不是真聋了你就要躲我一辈子怎么就不把你打傻了”·    阮洁心疼的心底诶哟一声忙不迭哄着,她把陆幼凝握紧的白皙小拳头包在掌心固定,“没想骗你,真的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我骗你做什么。
再说了,要是有事我还能来上班嘛”·    “别动”陆幼凝把阮洁凑上自己眼角拭泪举动的手指尖打掉,随后自己抬起手背抹了抹,然后阮洁的脸被她轻轻扳了扳,仔细对着那只耳朵检查了半天,拇指和食指又相互撞击着捏了几个响动,“能听见么”她问着。
    “当然能·”阮洁抓着陆幼凝的手拿下来在唇边亲了亲··    “严肃点”陆幼凝瞪她,“这事别想就这么过去,你要是真聋了你看我还要不要你”·    “那正好,赖你一辈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阮洁唇边带笑,边说边朝着陆幼凝的那两瓣还要喋喋不休的红唇吻了下去,轻吮了两下,舌尖抵着那柔软又扫了扫,再接下来是啮噬的用牙齿慢慢磨着。
她想一口把她吞了,又想精雕细琢的细细品尝·她侵占着这娇艳色泽的每一处,每一处都用了情的碾磨··    这个久违的滋味,让两个人的心都在颤栗。
    陆幼凝下颔微微一抬双手主动缠上了阮洁的脖颈,随着她刚刚逸出的半声嘤咛阮洁灵巧的舌缓慢在陆幼凝的牙关扫了一圈随后长驱直入,棉花糖融入口中的细腻温润,这个甜让两个柔软的灵魂一触即擦出颤栗的花火,心跳就要从喉咙中溢出,就要溢出了,溢满了。
    灼热的呼吸,发烫的唇齿,吻到头脑都在发晕的铮鸣·陆幼凝由被动化作主动,停留在口腔里薄荷糖的气息被两人搅动的愈发的甜腻缠绵,她的指尖无意识的在阮洁的脑后发丝间穿梭,停停顿顿,轻轻重重像似带了麻醉卷起阵阵酥麻。
    灵魂的重量只有二十一克,而这两颗缺氧的重量在紧紧缠绕,藤蔓一样的互相依附寄托··    有一种无法压制的冲动就要呼啸而出··    陆幼凝迷离半睁的星眸,她看到阮洁被情,欲铺叠染红的眼尾细腻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一朵欲要振翅而飞的蝶就要挣脱了束缚鲜活琉璃起来。
陆幼凝恍惚的注视着,她舌根被阮洁纠缠的发麻发软,她想要这对蝶在她眼前舞动,这般想着忍不住齿间用力......·    如她所愿,这呼之欲出的娇媚在陆幼凝眼前霎时间鲜活了,果真是一池花开的娇艳吹进了她的心底。
    她单手扶在阮洁腰间曲线,带着她轻轻转了个身,一直退在宽大的办公桌沿压住·她抚上那双眼里恍若隔世的迷茫,轻轻吻了上去,从眼睑到鼻翼再到这一双已经红润湿嫩的唇,她轻轻咬了咬随后又抽身出一段距离,微眯了眯眼细致看着——·    她喜欢这眉眼在此时此刻显露出的浑然天成的妩媚,喜欢这挺拔却又小巧精致的鼻梁弧度,喜欢这薄薄两片说是无情却又如此深情专注的唇......·    陆幼凝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下似乎瞬间干燥起来的嘴角,随后她食指尖挑起了阮洁下颔,拇指捏住钳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微微一俯身霸道的就含住了。
她用柔软的前端直接撬开了阮洁两排整齐的贝齿勾着里面那个香滑的软糯,侵略性极强的纠缠在一处,缠绵不休··    陆幼凝鲜少主动的吻,就似她表层温婉含蓄的另一面。
她爱她,所以她放纵每次都是阮洁对着自己纠缠胡闹无限制索取,她放纵她,所以她就能容忍这人对自己做任何想要的··    阮洁被无端而来的强势弄得急促轻喘,陆幼凝喜欢这个感觉满意阮洁的反应。
她的一只手继续托着阮洁的颈后,捏在下巴的那只手徐徐下滑顺着身前的流畅线条带了力道按摩着一路到腰际,她从阮洁的衬衫底侧进入,贴着那滚烫的肌肤曲线一路向上直接推开了那圆润饱满的衣物阻隔,她用整个细腻的掌心来火热相亲,牢牢贴合。
    阮洁混沌的脑海中浮浮沉沉的都是混乱,她像从一池平静的春水被陆幼凝刹那搅得滚热煮沸,她什么也记不得了,她只晓得她自己在陆幼凝的掌控下就似要彻底的化了。
    “那个......”·    办公室的木门连敲也未敲冷不防一下子被推开,来人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明显被活生生噎回去了,砰的又赶紧关上了。
    不作就不会死的节奏,到底是在说谁·    艾玛真激情四射,看得陆幼枫直泛酸水如喷泉又热血澎湃激昂壮烈,即使陆幼凝的背影几乎挡住了所有视线,可他的肾上腺素还是蹭蹭往上猛飙,脑补的力量是伟大的。
他表情扭曲纠结又诡异丝丝的还若有所思的望着面前这道门,心想阮洁等下会不会蹦出来杀人灭口·果不其然呐,平时陆幼凝勾勾手指阮洁就受的一脸受性大发的阮洁果不其然呐怎么看怎么受哇哈哈哈哈果真受·    他的心里已经语无伦次的癫狂了。
    没几步远距离的何秘书也在疑惑的望着陆幼枫,什么情况看那一脸的隐晦暧昧,这是有情况·    “茶水间在哪里”陆幼枫一脸波澜不惊的转头问着目光炯炯有神的何秘书。
    “哦,那个方向,”何秘手指给陆幼枫看,“直走,左拐就能看到·”·    “谢谢·”·    “不客气。”
    何秘狐疑却又维持面目表情淡定的看着陆幼枫远去的背影,又不动声色的扫了扫经理大人的那扇门,右手的四个指头在桌面上来回挠了挠——求真相·    磨蹭了好一会儿,陆幼枫端着两纸杯水又回来了,敲了敲门,“水倒好了,给我开下门。”
    迎来的是阮洁晦暗不明的脸色,眼角微微挑着睨向他·陆幼凝又坐回办公桌后面,稍稍左右晃动着转椅,嘴角噙着一抹若隐似无的如沐春风,眸子里细打量都是止也不住的桃花含笑。
    好样的陆幼枫心里这无处抒发的赞连滚带爬人仰马翻的死命点着··    “渴了吧·来,喝点水。”
陆幼枫嘿嘿一笑,手中的一杯水就递给了阮洁··    阮洁脸紧绷了下瞥了一眼,接过,一口气咕咚下肚空杯子又塞回陆幼枫手里··    “那个......你看,我外套和手包都忘了拿,本想去楼下喝个茶......”陆幼枫咂么了下还挺押韵,贼兮兮的又道:“不过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听到阮洁的指关节响了响,于是迅速卷起了衣服和手包退到门边,“我在楼下等你们,完事叫我。”
他在阮洁的雷霆万钧火气开炮之前,逃逸之前,被弄死之前又丢了一磅炸弹,“瞪什么瞪看你那一脸万年受”·    好开心陆幼枫快乐的逃逸了。
    阮洁恨恨的落锁了办公室的门,她盯着这面门板默默无语,感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了·脑袋无力的顶在了上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伤自尊她明明是个鬼畜攻。
 ·☆、第94章 不服管· ·阮洁跟家里通了电话说要带两个人回来吃晚饭,李诗韵问她是谁,阮洁口风紧的很不肯讲·不过单冲她那藏不住的语调轻扬欢快,李诗韵这个当妈的大概也猜到了。
能让自家女儿在郁郁寡欢了半个月之久后又瞬间满血复活的也就那么一个人了,数都不用数··    门一开,几人进来,目光都投向了客厅方向·看见自家老妈云淡风清的扫了一眼过来,视线又收回到手中的书页上。
阮洁低头看见地上已经摆好了拖鞋,忍不住的自己抿嘴直乐,她这亲妈也太傲娇别扭了,连儿媳妇的拖鞋都摆出来了,还跟那装·自己麻利的换好后就蹲下身帮媳妇脱鞋,本就有些忐忑的陆幼凝这么一弄更慌了,她这还算是待罪之身让阮洁这个祖宗这么伺候着实在是不妥。
连瞪了好几眼无声威胁着,好歹另一只鞋子是自己换的··    至于陆幼枫他本想开口叫人的,可是气氛实在是拿捏不准,只能生生憋在了喉咙眼儿里半上不下的尴尬。
    陆幼凝往沙发那边走过去,李诗韵余光瞄着已经到了自己身前,不动声色的又翻了一页,一副本宫根本不要搭理的架势·陆幼凝扁了扁嘴巴有点委屈,试探着喊了声“妈”看李诗韵作何反应。
李诗韵低着头挑了挑眉,继续气定神闲优哉游哉的··    阮洁哪舍得媳妇受这委屈,绕到了沙发后面上身趴在李诗韵身旁笑嘻嘻道:“妈你真厉害,我都没说你就知道是凝凝姐回来,连拖鞋都准备好了。”
李诗韵气结,这祖宗这不是故意拆亲妈的台阶给媳妇下么好想一本子抡过去扇死这个不孝的··    陆幼凝看了看自己脚面,刚才还真没大注意鞋子是谁摆出来的问题。
心下了然一笑,坐在了李诗韵旁边抱着她胳膊又软软绵绵的叫了一声“妈——”·    哎哟这一声叫,叫得百转千回九曲十八弯的——·    阮洁猛然憋了口气骨头一酥好悬没滑沙发底下去。
    这妖精回屋回屋·    ”·    李诗韵也是一颤,再装无视也漠视不下去了,只得扭头望了去,看着徒弟兼儿媳妇那张明显瘦了不少的小脸也心疼了,“还知道回来”·    “妈——”陆幼凝直接小女儿姿态地抱住了撒娇。
    萌得李诗韵一脸血,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心肝儿,啥事妈给你做主·    这绝对比她亲生的还亲啊,她亲生的都绝对不带这样撒娇可爱的对她啊,从来都是她这样撒娇可爱小鸟依人的对待自己亲生的的她这个当妈的容易吗不容易啊·    这娇撒着撒着,陆幼凝鼻子一酸,“妈,对不起”带了点哽咽。
    李诗韵也舍不得的抱着她,“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也不是你的错·”·    婆媳关系终于是和好如初了,阮洁心里这块石头也算是落地了,陆幼枫见缝插针三言两语的把家里事情讲了主要表明这段时间生病的是陆幼凝不是孙文。
    阮洁愤怒的小眼神立刻瞪向了陆幼凝,你怎么不告诉我·    陆幼凝也回以幽幽一瞥,你不也没告诉我·    阮洁更愤怒了,你还有理了你还敢瞪我·    陆幼凝也不满了,你还不服管·    两人你来我往的用眼神杀了几个来回。
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杀伤力,可阮洁一想到她那放心尖上疼的亲媳妇生病卧床了半个月,她这心都要疼的碎成十六瓣了··    “妈,我们上楼换个衣服。”
·    一刻也等不及了,阮洁气鼓鼓的且又冷着一张脸拉着陆幼凝的手就朝着楼上的方向走·也不管其余人作何表情,她现在要关起房门训老婆,谁,也,不,能,阻,止·    “哎......”李诗韵伸出手来半天也没想好说什么,最后来了句,“你轻点......”·    陆幼凝本来最近身子骨刚恢复还不大结实,下午又被某人弄的腰膝酸软的,这会儿功夫听见身后蹦出这么一句话自然而然的就跟某件事对应上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最后一级楼梯上。
    阮洁吓得一惊忙回头眼疾手快的扶住,“有没有事”确定没碰到哪里才放心下来,心里埋怨着她这亲妈也忒能作妖了·陆幼凝站稳之后幽怨地瞪了阮洁一眼,脚下就不动了,摆明了不想配合的样子。
楼下伸长了脖子看好戏的还跟那等着呢,阮洁想了想凑到陆幼凝耳朵边悄声道了句,“你要不听话,我抱你回去·”·    陆幼凝耳朵一热,狠狠瞪了阮洁一眼,丢下她自己朝着熟悉的那间卧室就走了去。
    进了卧室,房门一关··    陆幼凝指指床,“你坐吧·”·    阮洁听话坐下,见陆幼凝没有要坐过来的意思,于是疑惑的目光投过去。
    “你不是要教育我么你坐着我站着,这正好·”·    阮洁听了这话面露赧然立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可想起来刚刚那么硬气的强行把人拖上来,现在怎么也要撑一撑才说的过去。
    “那你知道你错了”陆幼凝离的近,阮洁这脖子仰着还挺累心的··    “嗯·”陆幼凝颇为严肃的点点头,“那你说说我都哪里错了”·    “生病,掖着藏着不告诉我,还找帮凶打掩护”·    “那你呢”陆幼凝反问。
    “我......”·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陆幼凝笃定地环着双臂,淡然看着在自己的注视下气焰一点一滴灭下去的阮洁,心里就忍不住的想乐。
给眼前这人上了这么多年的思想教育洗脑课难道还能被反教育不成·    “那,这不算......我们一人一次也算平了......”很明显,阮洁的底气都不足了,她真心认为自己这样不好。
咬了咬牙,又辩驳道:“可是你一直都没讲,到家了也没讲,要不是陆幼枫说出来,你肯定就不讲了”·    陆幼凝一双眸子里似笑非笑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她的身子渐渐前倾,一个适合的角度停住轻轻捏着阮洁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摩挲着,缓缓开口。
    “你觉得我有机会讲么”·    翻译过来就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你再看看我这身衣服,除了外套里面还剩了几件是我自己的明明是来看望你的,为什么到了你公司没讲几句话就变成了在你办公室休息室的床上,累,的,睡着了·    阮洁满脑子回味的都是陆幼凝的那什么什么的......办公桌,洗漱间,墙边......裤子,胸什么的......还有,毛巾......她越想越不能淡定,越想脸上越热,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她再看向陆幼凝的目光都是闪烁着发光的。
    陆幼凝那似嗔非嗔眼波流转的悠然一瞥,嘴角微微勾了个好看的不能再好看的带着自信的弧度,手心贴着阮洁的肩膀稍稍一用力又像是柔若无骨般的轻轻推了去。
阮洁顺着这力道上半身躺在了床上,四肢无力的慌,她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节奏,很清晰的紧凑··    这推倒的这一幕缓缓的向后不停的在她的心上反复的演反复的过,就像是感悟证道然后抓住了那一丝证悟的契机。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一只手覆在眼上无力遮住··    这个......女人,她爱惨了她··    几个人皆大欢喜的吃了顿晚饭,陆幼枫主动提出陆幼凝他就扔在这里,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就不往回领了。
他开着车往回家的路上走,心情愉悦的感觉马路都似宽阔的伸展开来··    回到家,一进门,便看见爸妈都在客厅坐着,看见他进来,两人齐齐的目光盯过来。
直到他关上门,陆忠的脸色显得愈发的阴沉了,因为没见到陆幼凝·但是他没有开口骂也没开口问·陆幼枫换好了鞋子,外套也挂好,走到父母对面的沙发安静坐下来。
这一坐下来又像是千斤重的重量自对面铺压而来,重重叠叠的··    三口人,谁也没有开口讲话的态度·陆幼枫不由得怀念起了在阮家的轻松,而他的家就像是各种压力交织出的一张网,只是单单坐在这里,就把人挤得透不过气。
    “小凝......”孙文想了想不知道接下来的话怎么讲出口会比较合适,便停顿在这里··    “嗯·”陆幼枫知道母亲想要表达的,他看着孙文的目光轻轻应了个声。
    接下来又是一阵长久中的沉寂,沉寂中的长久,陆幼枫听着时钟的嘀嗒声,他静静听着默默数着,产生了一种恍恍惚惚中的昏昏欲睡·就在眼睛下意识闭上的前一秒他抬轻轻抬起了头,看着对面生他养他的血脉亲人。
仿佛站在隧道中望着火车而过,没有呼啸没有声响,远的远近的近·他感觉他们苍老了许多··    “我说过的话还算数的·”他勾着嘴角笑的很真诚,“我有些困了,先去睡。
你们也早点·”·    他缓缓站起了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他笑得真的是诚恳的,也许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凉薄,不过反正都是埋在心底葬着了,无所谓了。
 ·☆、第95章 以吻封缄· ·夜间躺在床上,灯光一熄,潮水样的黑暗便向人眼前压来·这个立时涌来的瞬间让陆幼凝的心跳窒息的慢了两拍,可随之而来的碰触却让她安心的笑了。
    不一样的,这个夜晚有了温度··    陆幼凝把阮洁捞在身前搂着,闻着沐浴后的清新她摸着阮洁的发吻在她额角·她的真实在这里,她的安心也在这里。
    生活的轨迹左偏了一下右拐了两下然后又拖回了正轨,以前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事情要有前有后有始有终,不能无端端中途撂了担子失踪的销声匿迹的。
陆幼凝给了父母两天缓冲的时间,第三天晚上她回了趟家里·阮洁在楼下停妥了车子等,陆幼凝独自上了楼·不是不敢一同去,只是不想在这说风就是雨的时候让陆家的家庭气氛再度紧绷的一发不可收拾。
·    陆忠见到女儿回来,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回房间了,门啪的一下用力一甩·孙文气得直跺脚,陆幼凝倒是乐了,跟这儿安慰孙文说没事,直接进屋连骂都没骂,已经很好了。
    母女俩扯着手聊了一会儿后孙文就赶女儿回去了,毕竟楼下还有个阮病号等着,拖得久了孙文也觉得过意不去·且她也不大放心让阮洁上楼来,怕陆忠听到了气出个好歹来又或者陆忠再把人给误伤了什么的。
    回去的路上陆幼凝和阮洁讲这事,阮洁也觉得有戏,给陆幼凝出了个主意,一个星期回去两次,让他老人家熟悉这个节奏先熟悉一个月再说··    “然后呢”陆幼凝笑着瞧阮洁那翘着尾巴神机妙算的样子。
    “然后对症下药”恰巧红灯等车,阮洁转过头来一口小白牙笑得灿烂模样··    陆幼凝看得暖心,她把阮洁拉过来亲了亲。
以后什么事情也不想瞒着了··    有些时候你自以为给她的好,其实是你带给她的伤·她只是想与你一同承担,风雨无碍··    日子按计划来就这么过了一个月,陆忠也冷脸关房门一个月关了八次,有成见的效果便是一次摔的比一次轻。
再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陆幼凝无声讯,陆忠从周一等到了周末也不见亲闺女的人影,阴沉的一张脸拉得堪比马脸长··    真是翅膀硬了把别人家当家,把别人妈当亲妈,自己家也不晓得回彻底不要了。
    孙文好整以暇的看电视,配合着水果零食,中途接了女儿电话——什么又生病了哎哟怪不得最近这些天都没回来。
那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养好了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孙文继续盯着电视节目,好整以暇的··    陆忠等了五分钟也不见孙文开口汇报,有点坐不住焦躁了,自己咳嗽了两声也没反应。
又等了差不多五分钟过去依然不见孙文有动静,陆忠急了··    “怎么又生病了”·    “啊”孙文回头一脸不解。
    “......刚才不是小凝来电话吗”·    “哦,是啊·”孙文叹气,“你也知道这孩子从小到大也没个病没个灾的身体一向好,今年也不晓得怎么了”顿了顿又道:“要不哪天去庙里上柱香拜拜吧。”
    “胡闹”陆忠吹胡子瞪眼睛的就嚷上了,“有病上医院看医生他们家是怎么照顾的”·    孙文好笑的看着陆忠慢声慢气的说:“跟人家有什么关系是骂她打她还是给她脸色看了人家有个比你女儿还严重的病号都没说什么,你跟这吼什么吼。”
    陆忠气哼哼地黑着脸进房间了,啪地又摔门了··    城南公寓里的两个人也是窝在沙发里··    “怎么样”阮洁抱着陆幼凝咬耳朵。
    “别闹·”陆幼凝拉过她笑着亲了亲,“就你鬼主意多·”·    “哪是鬼主意,我这是神机鬼算盘。”
    “是么我看看——”陆幼凝捏着阮洁的一边脸颊戏弄,“我看是狗头军师还差不多·”·    阮洁扁了扁嘴巴,“那你喜不喜欢”·    陆幼凝但笑不语,指尖勾勒触摸着阮洁一双眉眼的弧度,认真梭巡,“喜欢。”
    阮洁听了这话很是欢喜,她偏了偏脑袋又继续问道··    “爱不爱”·    “爱。”
    这一声低喃情话的表白映进阮洁纯粹剔透似玉的眸子里,女人的爱一如海平面的宁静宽广包容着自己·阮洁心里平静又无法平静,她就像一颗碎石投进了这深蓝里,她的跌宕起伏全都由着她来翻手为云覆手雨。
    爱到极致深处无法再爱,大抵也就是如此平静了··    “洗澡睡觉去·”陆幼凝宠溺地揉了透阮洁发顶··    “嗯”阮洁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貌似早了点吧,还周末。
    “累了·”·    “好·”阮洁温情的背过了身子,“来,上来·背你回去·”·    阮洁把人稳妥的背在背上,陆幼凝两只纤长的手臂圈在阮洁身前,脸颊贴在阮洁的颈后。
蓦地她有些鼻酸,这人,真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洗好澡后,陆幼凝晾着半干的长发,听着浴室哗哗的流水声又看了看时间,嘴角一弯露了个狡黠的笑慢条斯理的耐心的修起了指甲,修得圆润的不能再圆润光滑的不能再光滑。
修好了指甲,她坐在床尾手托着下巴一脸希翼的表情似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模样,等待着大人的发糖时间··    “不是累了么怎么还坐这里”阮洁手里的吸水毛巾在发上擦着,略低了头疑惑地望着自己媳妇。
    “过来,给你吹头发·”陆幼凝轻轻柔柔地招了招手,眉眼含笑··    阮洁咧嘴一乐,转身拿了风筒回来,乖乖坐在梳妆镜前。
陆幼凝接过了她手里的毛巾仔细打理着阮洁这一头渐长渐长的发,待水份吸干的差不多,风筒又不厌其烦的小风吹了一会儿摸着可以了才作罢··    陆幼凝看着镜子里的阮洁一副满足样的依偎在自己身前,乖巧的让人心动,“好了,洗洗手睡觉。”
她满意的拍了拍阮洁的头··    特意错开了和阮洁一起去洗手的时间,待她回来只见阮洁已经老老实实端端正正的坐在被子里等着自己了,灯光也换成了柔和淡橘色的床头灯,光线下的那人眨着一双水润清澈无辜信任的眼,让陆幼凝生出一种自己是诱拐妇女儿童的无良人贩。
    这......挺有挑战性......还真是愈发的按耐不住了··    陆幼凝不动声色,微微低垂了一下的眼睑里压藏着躁动,下意识的指腹摩挲了下圆润平滑的指甲。
上了床进到被子里,阮洁自然而然的就摸到她的手握住了,笑容带了点小明媚··    “这几天身体有不舒服么”陆幼凝的声音柔的能透出水来。
·    “不会·”·    “肩膀还酸不酸”·    阮洁动了动右臂感受了下,“不会。”
今天可能是在办公室对着电脑一个姿势维持了太久,下班后不舒服一小阵··    “来,趴好了,我给你揉揉·”陆幼凝在阮洁脸上亲昵地拍了拍。
    阮洁稍稍蹙了下眉反对,“不要·已经没事了·你都累了,早点休息·”·    “不累,逗你玩的·就是有点困了,不过现在看见你就不困了。”
陆幼凝调笑着,眼里都是浓浓的笑意促狭··    阮洁也觉得陆幼凝的精神挺好挺足的,欠了欠嘴巴,转身闷闷的趴好了··    有美女服务,何乐而不为。
    陆幼凝的手心按在阮洁的肩颈后,一下一下的,倒是真的在按摩,只是每按几下她便扯一扯阮洁的睡衣把它抚平··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好了,可以了。”
阮洁怕累到她··    “这才几下就好了我这是按钟点收费的,趴好了·”陆幼凝说话的同时这边又抚平了手下的睡衣。
    按钟点收费阮洁逗得下巴陷在绵软的枕头里吃吃的笑,“那你好好按,伺候得大爷我舒服了大大的有赏”·    “好呀。”
陆幼凝也乐得配合她··    “你等下,我把衣服脱了·我看你不舒服·”·    陆幼凝嘴角勾勒了一个好看的不能再好看的笑,一双深邃的眼眸里也都是绽放的笑意浓浓,“嗯,碍事。”
她正经淡道··    阮洁脱好了上身睡衣,继续先前的姿势双手抱着枕头以一种身心放松的姿态趴着·落在身后陆幼凝的眼眸里是聚光灯下的人长发凌乱铺散在光滑细腻的诱人脊背,她能看到阮洁身前那盈盈隐约露出的曲线一直延伸到被子下面被遮掩的柔软线条。
陆幼凝的目光变得有些灼热,她把指尖探出去就要覆上去触碰··    “啊,等下·”阮洁伸了一只手到颈后把一头长发拨到了一侧,而后笑嘻嘻道:“好啦,快点。
不然不给小费了·”·    陆幼凝捏着刚刚的指尖蹭了蹭,还残留着方才阮洁撩拨的发丝带来的柔软·“好·”她的嗓音低哑的泛出丝丝缕缕的意味不明。
陆幼凝把手轻轻的贴上,像是陷进锦缎丝绸的细致,她觉得自己的掌心微微冒汗,她不像似在按摩更多的是鸿羽轻重的抚摸,她在这肌肤上寸寸流连忘返,她在丈量这匹丝绸布料的每一处是否都合乎心意。
    她不知是自己的掌心发烫还是掌心下的人在发烫··    这已不是先前调笑的钟点服务了,阮洁感觉自己呼出的气息有些不稳的颤抖,耳朵尖滚烫一样的烧了起来,就似游弋在她肌肤上的那指尖的温度一样的灼人,而透过这指尖的诉说在告诉自己,这双手的主人想要她。
    每一下的碰触划过都像是一道微小的电流通过,阮洁喉咙紧张的发干发涩,紧抿了双唇不发一语·再然后是这指尖离开了自己的背部,阮洁还未在怔怔出神的状态中反应过来,背后便有一片火热的肌肤贴了上来,阮洁忍不住的喉间逸出一声低吟。
这低吟就像发出的讯号,陆幼凝再没有一丝顾忌,她一手从下面握住阮洁身前的柔软,再接着她的吻化作星星点点的火热烫在每一处··    阮洁颤抖着,她觉得自己的眼角都在火热的燃烧,她翻过了身子拉上来陆幼凝,一切都化在吻里,以吻封缄。
 ·☆、第96章 初雪(完)· ·临近中午陆幼凝醒过来的时候阮洁还缩在她怀里贪婪熟睡着,这小猫一样的依偎归属姿态让陆幼凝心里软的快要化掉了·她怜爱地亲了亲阮洁的额头,又眷恋的把人往自己的怀中揽了揽,一种满足爆棚的幸福感充斥着她每一条神经元。
    忽然想到了什么,陆幼凝又低眼瞧着自己的指尖,大部分已经被汗水和某种液体冲刷掉了,可仍能瞥见一丝血色痕迹的淡淡缠绕··    这人竟是初次经历,这是她昨夜万万没有想到的。
    当她忘情的探入那一泓清泉,身下人的局促不安她也以为只是羞涩导致,那时是阮洁压下她的唇纠缠的意乱情迷血液沸腾,那人偏了脑袋在她的耳侧低哑吐气道“要我......”然后陆幼凝脑子里那最后一丝的理智就轰然倒塌了,不留余力的一丝不剩。
    她对人待物都是似水平淡的表象,可对着阮洁她的骨子却是流淌了一个隐忍的狂热分子,像是法西斯主义的霸权侵略··    当阮洁问她“开心么”的时候,陆幼凝的激动,颤抖的无法遏制。
    这糖发的实在是太甜了,甜得她颤栗不已··    再接下来的一切如堕云端雾里一样的迷乱缠绕,陆幼凝已是记不清自己索要了多少次,她是想体贴她温柔的待她的,可是这食髓知味的妙不可言让她无法自拔迷陷沉沦,这坛馥郁浓香的酒让她醉得一发不可收拾,她听着她婉转承欢的悦人曲调,愈演愈烈。
    陆幼凝看着窝在自己怀中贪睡的人,她抚摸着阮洁的发丝落下一个又一个怜爱宠溺的吻,想起身却又不舍离开这入心的温暖·就这么静静相拥了半个小时之久,陆幼凝纠结着苦恼还是起床了,尽管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可熟睡中的人还是察觉到了,在梦中轻轻皱起了眉宇,手心小幅度的胡乱抓着。
    这一切落在陆幼凝的眼里都煞是可爱,她含笑把食指放在阮洁的手边,果真这人就抓住了不放,转瞬便安静了下来·陆幼凝就这般蹲在床边看着阮洁沉静的睡颜,直到脚下发麻了这才依依不舍的把手指抽了出来。
    感慨万千的喟叹了一声长长叹息,君王不早朝大抵也就如此这般了吧··    给阮洁又细心盖了盖被子,陆幼凝这才注意到自己寸缕不着的身子,笑了笑去柜子里拿了换洗的睡衣。
手里拿着衣物站在原地又略微想了想,决定还是在这边的浴室淋浴,有声音就有声音吧··    她不想离她太远的距离··    虽然陆幼凝晓得阮洁睡的熟,不会中途醒来。
可做人就是这样矛盾,不想吵到她又不想离太远·然后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也要是自己,她不能让她有一点点的难过··    淋浴出来,陆幼凝笑看着睡成一团的阮洁忍不住的又逗弄了两下,这才轻轻退出了卧室,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回到房间恰巧见到阮洁翻了个身,陆幼凝两步走上前去果然是要睡醒的征兆,她俯下身伸出手,阮洁迷迷蒙蒙的就抓住了。
陆幼凝心里软到不行,便脱了鞋又回到床上·刚进到被子里,阮洁便寻着她的温度自动滚了过来··    “醒了”陆幼凝小声问了句,有点不确定。
    阮洁没答她,迷糊着一只手就往陆幼凝上衣里摸,摸到熟悉的柔软捏了捏,心满意足·陆幼凝眼底都是无奈,心想这人还真是的......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流氓的本质。
    “起来了好不好洗个澡吃点东西·”·    陆幼凝一手搭在阮洁后腰上,一边讲话一边顺着那片光滑不住的往下滑。
她望着阮洁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这使她想起了昨晚,所以现在有点控制不住的想着那里带来的奇妙美好的体验·阮洁蜷着身子不大舒服地呜咽了一声,这感觉又酸又痛还有些酥麻,睡眼惺忪晕晕沉沉的眼前的事物一点点放大清晰。
    “醒了”陆幼凝赶紧把手拿上来,摸着阮洁的脸问道··    “......嗯·”阮洁皱了皱眉头一双眼撑不住似的又阖了阖,朝着陆幼凝的怀里又拱了拱。
    陆幼凝瞧这样子,心疼的实在不行,都怪自己昨晚没节制的折腾·在某些事上来说有些人就是有无师自通的本事,陆幼凝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上确实比阮洁能折腾,现在手臂酸得厉害,这就是铁打的证据。
她在阮洁的发上落了几个吻,道:“我去放热水,你泡个澡,然后吃点东西·如果还累的话,吃完东西再睡好不好”等了会儿,不见阮洁反应,陆幼凝又问了声,“好不好”·    听得第二声询问,阮洁这才闭着眼“嗯”了下。
    陆幼凝下床,阮洁拽着她衣角,半睁了眼睛去看,带着几分委屈的目光简直软到了心坎里,还有乌黑的长发下裸,露在外的肩头手臂,拥在被子里的完美姣好的曲线......只是去浴室放个热水而已,陆幼凝的心绪纠结复杂到难以言说的地步,恨不能这辈子就把阮洁宠在怀里雪藏得了。
    拿着花洒调开了热水,喷头对着浴缸里面细心洗了个遍,接着放好了一缸温度适宜的水·等水的间隙,陆幼凝几次都想回到卧室看看赖在床上跟小猫一样慵懒的人儿,坚定又不坚定的一一忍下了,因为有可能就受不了诱惑钻到被子里一觉睡到天黑。
    水弄妥了,陆幼凝擦了擦手回到房间,衣柜里找了件浴袍走到床边,弯身低下腰纤长的指尖在阮洁脸上逗弄着叫她起床,玩了半天,阮洁终究不满的半眯着眼,嘴巴叼住了陆幼凝的食指尖。
咬得陆幼凝心痒,连忙收了手·含着笑连被子带人的一块扶起来坐着,上身拥在被子里,两条修长的小腿从床沿搭下去,大腿里侧的红痕显著烫人的视线,那隐秘的幽谷在被子边缘半遮半掩的。
    陆幼凝赶紧移了目光到阮洁脸上,这人还挂着一副想睡觉想到哭的闹心表情迷糊着瞪自己·陆幼凝紧着柔声细语的哄,边哄边亲来安抚,“听话,洗完澡就睡,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阮洁嗓子眼里哼了两声,由着陆幼凝把她扶起来,结果陆幼凝这边刚松了点力气想把浴袍给她裹上,阮洁身子就不自主的往下滑·惊得陆幼凝连忙拉住,一手揽背一手托着阮洁臀部。
    别说,这手感还真好·软的软滑的滑,弹性充足··    浴袍好歹是披上了,陆幼凝的双手依旧维持先前的那个姿势,阮洁双臂挂在她的脖颈后,睡意通透了大半。
昨夜的种种记忆——如潮水一样涌来,这样的形容真是再贴切不过·阮洁俏红了一张脸埋着不动,她觉得自己身上现在没一处痛快的地方,哪里都是又酸又软又痛,估计卧轨未遂也就这般滋味了。
    她怎么就没发现陆幼凝这方面的本事这般强,她被她吃得快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下次说死也不能给这女人碰了·简直要了半条命了··    “好啦,别站着了,等下着凉了。”
    陆幼凝也知道阮洁这是清醒了,因为看见耳朵尖泛红了·阮洁被陆幼凝半搂半抱扶着往洗漱间走,她觉得自己这张脸一夜之间全特么丢在了太平洋喂狗,她发誓下次要把陆幼凝做到连床都下不来小心进到浴缸里坐下,阮洁一路都未敢抬头,她也就顺势往自己身上这么一瞅......她惊呆了,一瞬间忘了原本的羞耻心,抬了脑袋不可置信的望向了陆幼凝。
    惨目忍睹啊,她这不是亲媳妇,是后的吧·    陆幼凝这么清晰,近距离,毫无保留的欣赏自己的杰作也是好生尴尬,面对阮洁悲愤的目光陆幼凝感到不大妙,不知道这小心眼的以后要如何在自己身上还回来。
她不动声色的蹲下身,撩着水就要帮阮洁洗,水波中的指尖若有似无的滑过那片肌肤,阮洁几乎就要一哆嗦,红着脸一把抓住··    “我自己来。”
声音小得蚊细··    陆幼凝笑了笑,遂握着阮洁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好,你自己来·”她的目光里都是温情的宠溺··    两人的手湿漉漉的滴着水,浴缸里兀自还蕴蔼着热气,浴霸的灯光在上面照得暖融融的。
阮洁的长发在背后,有一些沾了水伏贴在脊背上,低着头偏了一侧白皙的颈子,蜷着双腿在身前,像一枝娇艳欲待攀折的花··    陆幼凝攥在掌心里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她发出的嗓音透着情丝暗哑的暧昧,“那你先洗着,我去厨房看看粥好了没有。”
    一路到厨房,陆幼凝怅然地盯着煮粥的电饭煲,感觉手心和唇边的真实触感仍在·她轻轻晃了晃脑袋,一路又回到卧室,看着床单上那块已经干掉的血迹又出神看了半天,这才拿了新的床单被罩换了下来。
    阮洁泡好了澡,洗漱完毕,这么折腾下来恢复的那一点力气差不多又消耗殆尽·找了一圈没有替换的内衣和睡衣,阮洁想了想还是裹上了来时的浴袍,裹得严严实实,那一身的印子她自己看了都脸红心跳的。
对着镜子,阮洁给自己默默打气——犯不着不好意思,不就被睡了一晚上么出来混总归要还的,早还早利索·没事·    到了门口,阮洁手抓着门框狠不下心开门——真有事哪能没事她哪里是被睡了一晚上,她那明明是被吃了一晚上·    然后,她这自我纠结的模样落在了陆幼凝眼里渲染成了水润娇羞,御姐毫不留情强吻了,深吻的浴袍带子都开了,然后整个人被扔在了床上,还被咬着耳朵告知,“你乖一点,我还没吃饭......”言下之意是不介意拿你先开开胃口。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和    阮洁气得哆嗦的紧揽着浴袍的前襟,悲愤的瞪着,心里嚎叫着,你没吃饭你去吃啊·    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好日子隐隐约约一去不复返的前兆已经来了。
    被压的时代开启了··    王凯的案子开庭判下来了,判了小三年,医疗,精神损失,误工什么的赔偿了十五万八再带个零头·毕竟正经走的流程,这些都避免不了的。
言烟觉得应该把王凯家抄个底朝天才罢,阮洁这个当事人反过来还得劝解她,只要能判刑让他长记性就成·你当是古代犯点错误你就抄家诛九族的你丫当皇上绝对是暴君·    “来,爱妃。
朕疼你”言烟窃笑着就朝着阮洁调戏··    “滚”阮洁是真疼,腰疼·    最近陆幼凝把她压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她在床上都呜呜咽咽哭哭啼啼的了都不放过。
以前她造的那些孽,现在尽数都加倍还了回去··    一行人十几人就着法院外面的台阶往下边走边讲话,孙文和李诗韵已经聊开了一副笑眯眯和好如初的模样,只是阮邵和陆忠各自还冷着一张脸。
主要是阮邵见不得陆忠那寒冬上霜的冰雪面孔,索性自己也不给他好脸色看··    一直到众人的一大排车子附近,肖楚楚犹豫了再三还是追了上来,拦住了阮洁不讲话。
脸颊消瘦的明显,显然这几个月没少受精神折磨·她欲言又止的望着阮洁·所有人都朝着突发状况的这边瞧着,阮洁眼神示意他们没关系,等等就好不用过来。
    阮洁思索了半天还是道了句,“抱歉·”毕竟一直闭门不见不接受所谓的求情,所以对肖楚楚道声抱歉也不为过,阮洁心里多少还有着老同学的情份。
可情份归情份,不能因着这情份委屈了自己,委屈了自己身边人·又不是圣母白莲花,她不用怜爱跟已身无关的世人,又不是圣经念多了吃斋念佛脑袋被驴踢··    肖楚楚默默摇了摇头,她知道阮洁指的是什么,可她只是想见见她。
她心里这思念压抑成灾的成长带着不堪的负重,而今天她终于能无所顾忌的看看她··    “你知道的,表现的好,用不上三年的·”·    阮洁微微叹了口气,肖楚楚的眼圈有点红。
然后看着看着,阮洁就看见那眼眶里的湿润越聚越多,最终汇成两包泪啪嗒一下的掉了下来,止不住了·阮洁手足无措,手伸在半空不知该怎样安慰才好··    言烟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的,总觉得依靠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嗅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阮洁又叹了口气,无奈道:“好了,别哭了·”她还是用指背轻轻给肖楚楚擦了下眼泪,哪知就这一下,小姑娘哭的更凶,转身就跑了。
坐在她家那方来时的车上,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你......回来呀......这,是,怎么了·    阮洁空举着手,既尴尬又僵硬的杵在原地,这到底是怎么了谁能告诉她·    陆幼凝带笑不笑的说不清情绪的好坏,李诗韵笑的意味深长的,言烟笑的促狭的眨着眼,李冰抿着嘴乐,大家伙都有些怪异的。
只是陆忠的脸色好像更冷了,挂了两层霜一样的寒··    陆幼凝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理了理阮洁的衣领,用仅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晚上回去收拾你。”
阮洁瞬间傻眼,心里呐喊着不人道,耳朵上烧的厉害··    一片凉,落下··    抬头,有细小冰润的雪花飘飘而下,落在鼻尖又化掉了。
    阮洁呆呆地呢喃着,“下雪了·”·    陆幼凝欣喜抬头,一同望着··    众人一时间停在了这里,看着这第一场白雪纷飞。
    阮洁看着远远的一个身影似是按灭了烟头,海藻般的波浪长卷发,大红色外套流火的烧,她看不清她的脸,她看见她招手坐上了一辆计程车··    陆幼凝被拥住,“怎么了”她抚着阮洁的脊背。
    “没·下雪了,真好·”·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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