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那个谁(GL) by 菜有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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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那个谁(GL) by 菜有染(3)
·    “或许她只是想多得到一些妈妈的关心,小孩子常用这些幼稚的手段引起大人注意·”也不光是小孩,成年人不也总爱做些出格的举动引人关注只是一种心态,金盈很理解。
    “她有些……”蒋士婕不知道怎么说,顿了顿才说了两个字,“恋母·”·    金盈不解地问:“怎么说”·    “和她一起长大肯定会发现一些不寻常的细节,可是要明说又说不出来。”
高跟鞋在鹅卵石铺成的路面上走得有些艰难,蒋士婕放慢了步子,咬着下唇回忆小时候来柯家做客的场景··    金盈看她在想心事,不声不响地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依蒋士婕的脾气,不想出来就肯定心安不了。
    她见蒋士婕的眉目豁然开朗,又听她平静地说道:“可以这么说,当年柯茉绵会爱上方清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方清妤给了她妈妈的感觉·”·    陷入绝境时肯有人向自己伸出援手,而那个人又能毫无保留地给予你最大的关怀,像柯茉绵那样对母爱有着强烈依赖的人必然会陷进去。
那时自己怎么劝都不管用,量柯茉绵和自己关系有多亲密,蒋士婕都不会忘记一次她气急说了方清妤的坏话,其实她说的也是事实,柯茉绵就因为这一句实话戳到了痛处打了蒋士婕一个耳光。
    由此可见,柯茉绵对方清妤的爱简直着了魔,到了一个忘乎所以的地步··    “她依赖方清妤·”金盈评价道··    柯茉绵在方清妤那里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汲取温暖,但爱毕竟双方的事,方清妤也不是她妈,没有义务对柯茉绵永无止境地付出。
    “她也爱她,但很多因素混到一起,原本简单的事物就不再单纯,日子久了也会出现裂痕·很早以前,我就和她说过她们俩之间的差距太大,又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心理因素……”那么分开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什么好呢轻风在身边的花丛中窜动,花香愈渐浓郁,比起屋里浑浊的酒味和香水味,不知好闻多少倍·金盈深深吸了口气,旋即挽起蒋士婕的胳膊,有些话大家心里都懂,只是没办法阻止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拿她们的观点去劝柯茉绵。
    她也未必爱听··    “意外,又在意料之中·”蒋士婕猜到柯茉绵会在花园的凉亭里,作为柯茉绵最好的朋友自然知道每次她出席各种晚会活动都恨不得早些脱离的心情。
在柯家,她最好的去处便是这里,屋里喧哗声不断,只有花园深处才保持着难得的清静·她的意外来自和柯茉绵一同坐在亭子里的白璐婉,转而又想,除了自己和白璐婉了解柯茉绵的习惯就没别人了,也没什么好诧异的。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怅然若失·    她想和柯茉绵打声招呼,金盈及时拉住了她,蒋士婕不理解她的用意,跟着她默不作声地看着亭子里的两个人··    该诧异的是柯茉绵居然穿上了她从来不碰的红色礼服,非常性感的款式,从背后能看见柯茉绵从脖颈到腰际的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金盈也看出了反常,和蒋士婕对视了下,蒋士婕朝她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今天的柯茉绵吃错了什么药··    月光朦朦胧胧地投射在柯茉绵的肩头,将她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暗淡的光,这时她偏过脸和白璐婉说了什么话,脸上尽是止不住的笑意。
    这一幕,看得蒋士婕一阵恶寒,她那个笑起来也很勉强的面瘫,穿衣服即保守又不离黑白两色的柯茉绵,哪里出问题了·    余光不经意间看见了蒋士婕和金盈,柯茉绵从石凳上站起,漾着微微笑意:“你们怎么来了”·    哦,这个人一定不是柯茉绵,不然怎么会让自己想起了笑靥如花这个词·    蒋士婕反应不过来,金盈比她淡定许多,拉着她走上前解释:“婕婕看你不在大厅,就说要来这里找你,”目光不着痕迹地滑向柯茉绵身边的白璐婉,朝她问候性地笑笑,“想不到白小姐也在。”
    “我来给绵绵送药·”·    白璐婉对柯茉绵的朋友一向很热情,和蒋士婕也见过很多次,主动伸出手同她们俩示好。
    从见面到现在,柯茉绵的笑容一直没有退去,蒋士婕看她,又去看白璐婉,似是没有什么能带给她提示的地方··    “又吃药了”身体不舒服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小毛病,没事。”
柯茉绵的语气很是轻松,像是一点事都没有,回头问白璐婉,“璐婉,现在几点了”·    白璐婉看着柯茉绵的脸正出神,听见她忽然叫自己被惊了下,忙不迭去看腕表:“刚过八点。”
    “是时候回去切蛋糕了·”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不用管自己心里想不想做,而是她必须去做··    “你搞什么鬼”蒋士婕抱臂狐疑地看她,怎么看总觉得今晚柯茉绵很特别,特别虚伪。
    柯茉绵本就勾起的嘴唇扬得更起,鲜艳的唇彩泛着诱人的光亮,不回答蒋士婕的话,顾自走在最前头··    “她受什么刺激了”柯茉绵对自己爱理不理的,蒋士婕只好去问白璐婉。
    白璐婉也被这样的柯茉绵搞得一头雾水,给不了蒋士婕答案,快步走在柯茉绵身后··    倒是金盈,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对着柯茉绵的背影展开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没有柯茉绵气氛一样很热烈,等服务生推上一个八层的大蛋糕,众人终于想起该请今晚的主角出来进行宴会最重要的一步··    “柯总,生日快乐。”
不熟悉的人朝柯茉绵举杯,她对那些西装革履的人报以微笑··    “柯小姐……”·    “茉绵……”·    形形色色的人将她包围住,无数双视线凝聚在她身上,柯茉绵挂着从容得体的笑太久,她嘴角那块肌肉开始抽痛。
    “许个愿吧”众人七嘴八舌地建议··    头顶的水晶吊灯照出金灿灿的灯光,柯茉绵在聒噪的声音里越来越觉得晕眩,她对着灯光下的人们眯起眼,一切都让她看不真切。
    她没有愿望,人没有愿望是不是件很可怕的事·    所以当她不许愿就切下手中的刀,那些人才会露出那般惊讶的表情,对不对·    她挑起眉,困惑地看向白璐婉,她站在人群中望着她,跟着那帮见风使舵的人一起鼓掌。
    白璐婉不懂她在想什么,柯茉绵收起困惑,扯动嘴角对她笑笑,白璐婉也对她笑,极为温柔的笑··    好像……一切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在花园的凉亭里,当她对白璐婉说她想要星星,就算她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那个女人还能不觉得为难地面对她,并很认真地告诉她,如果她要星星,自己就一定会摘给她。
    很让人感动的承诺是不是可她要的答案不是这样的啊……她已经厌烦他人一味的顺从了·今天她又为什么要对白璐婉说那些话,可能真的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柯茉绵把一块蛋糕放在餐盘上,按照人们的常规认识,这块小小的蛋糕被赋予了太多含义·第一个分到蛋糕的人就是本场宴会最受柯茉绵重视的人,谁都想知道晚会主角的重量级嘉宾是谁,也有不少人希望柯茉绵能把蛋糕给自己。
    蒋士婕和金盈站在人群最后面,看柯茉绵不急不慢地托着餐盘微微笑·蒋士婕不屑地想,一块蛋糕有什么好稀罕的,当着这么多人面大家说的都是场面话,做的也是场面事,柯茉绵给了谁都只是为了让场面好看点罢了。
    她会这么想,是因为每年生日宴会,柯茉绵从没有把第一块蛋糕给过她,蒋士婕拿这种想法自我安慰,但这确实是事实··    人群中曝出一阵惊呼,蒋士婕再看时,柯茉绵已站在了人群中央,她一手托着蛋糕,一手拉住了一个年轻男人的手。
    金盈看她不解地皱眉,凑过来轻声告诉她:“邓氏企业的总裁,上个月刚上任·”·    这么一说,蒋士婕就想起前段时间听柯茉绵说起过她打算买邓氏手上的一块地,但价格方面一直谈不拢,谈了好几次都不成。
    男人毫不掩饰心里的惊喜之情,又不失绅士风范地露出温和的笑,接过柯茉绵手里的盘子,另一只手搂过柯茉绵的腰礼节性地拥抱了她··    难怪三番五次要求柯茉绵亲自过去谈,这位邓总哪是惦记自己那块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柯茉绵有意思。
    柯茉绵是个聪明人,又在商场上摸打滚爬好几年,不可能不懂,蒋士婕自然明白她的打算·反正在柯茉绵看来和别人搂搂抱抱也不会少块肉,迟早有一天把那男人哄得晕头转向,达到目的后再甩手脱身,她什么都不亏。
    以蒋士婕的见解看,只是她们经商之人常用的交际之道,套个近乎而已,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懒洋洋地把金盈手里的酒杯移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小口,正巧瞥见白璐婉倚在楼梯的扶手上,她双手交于胸前,目光波澜不惊地凝视着柯茉绵和那个男人。
再仔细看,蒋士婕便发现她的手正死死抓着手臂,松开间,鲜红色的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感谢大家等到周一·    因为实在是忙到吐血的程度,所以无法三章一次全发出来,先发第一章,预热一下·    四点过来发第二章,晚上九点或十点发第三章·    谢谢理解和支持!·    请举手示意阿菜有姑娘等着喂食· ·☆、第三十二章· ·“绵绵,你都不理人家。”
    柯茉绵从洗手间出来,一个女人夹着香烟挡在她面前,低到过分的明黄色抹胸裙配着她的动作,和端庄这个词沾不上一点关系··    她化了极浓的烟熏妆,和柯茉绵清丽的妆容形成强烈反差,柯茉绵看那张被烟雾缭绕的脸,无法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也不想了解她和自己有过何种交际。
    “柯总·”受邀来参加宴会的公司策划部经理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看到柯茉绵向她打声招呼,很不好意思地示意她给自己开个道··    柯茉绵侧过身,经理看出这女人和柯茉绵的关系不一般,怕妨碍了老板的好事,连忙闪进洗手间,过了十分钟都没好意思出来。
    “讨厌,我是孙萌啦·”那个出道还不到一年的年轻演员说着娇滴滴的台湾腔,睫毛上涂了浓浓一层睫毛膏,随着她的眨眼动作轻快扑闪,一副惹人怜爱的小女生模样。
    在一些活动上见过孙萌几次,也和她私下吃过饭,只是这样,就让孙萌觉得自己是正和柯茉绵交往的女人,哪怕是之一·柯茉绵多金又漂亮,和她玩玩感情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视线从孙萌染成金色的头发滑到她胸前就快遮不住那两团柔软的布料,柯茉绵忽的笑了,她什么时候和这种女人扯上了关系自己居然堕落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    孙萌以为柯茉绵在对自己示好,笑得甜腻,弄灭了烟头委屈地抱怨:“人家来了这么久,你都不招待人家,刚才还把第一块蛋糕给了邓总,还和他跳贴面舞”柯茉绵滥情,孙萌也不是真在乎这些事,但说出来能让柯茉绵知道自己在乎她,一高兴也许就肯为她演的电视剧投资,到时女一号的角色也只是她一句话的事。
    “那又怎样”柯茉绵扬起脸,下巴精致的弧线展露无遗,语气里尽是蛊惑··    周围不乏来往的宾客,孙萌心里一动,不知好歹地当着一堆路人的面勾住柯茉绵的脖子,毫无预兆地吻了下她的唇。
    不远处的餐桌前,一个造型可爱的小蛋糕随着餐夹的失控滚落到桌下,白璐婉心慌意乱地看了眼沾到地上的奶油,又迫不及待地去看柯茉绵的反应,她在孙萌松开后只是平淡地笑了笑。
    这就是柯茉绵,和任何人发生亲密行为都无所谓,所以自己又算得上什么呢·    “难过吗”身边有人平静地问她。
    白璐婉说不清看见柯茉绵和别人亲热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心里最珍视的东西被人硬生生地夺走一般难受,但事实是,柯茉绵从不属于她,她的心痛实属多余。
    同样造型的小蛋糕被蒋士婕夹起,放在白璐婉的餐盘上,里面多是一些水果,蒋士婕知道她们娱乐圈的人很重视保持身材,高热量的食物都很少吃··    “谢谢。”
白璐婉避开了蒋士婕的问题,道了谢寻处空座坐下··    蒋士婕没了金盈在身边,好生无聊,看白璐婉落寞的身影打算陪她聊聊,于是端着自己的餐盘走到她对面的座位上,拉开椅子落座。
    叉子穿过圣女果玲珑的身体,一些汁水溅到了洁白的餐盘上,白璐婉凝视着红色的液体,犹豫着开口:“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柯茉绵这个人·”·    为什么自己守了她四年,她对自己的态度依然是不冷不热·    为什么柯茉绵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人谈情说爱·    又为什么……柯茉绵在和她亲近的下一刻,就能和其他人*·    邓总,孙萌……还有其他今晚没有出现的男人女人,柯茉绵从他们身上究竟要的是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要守着她不放手”蒋士婕的问题一针见血,和白璐婉对视的眼睛更是犀利。
    白璐婉和她对视了许久,无力地叹气:“我也不知道·”·    “你连自己都不懂,又怎么能懂柯茉绵”谁又不是这样呢大多数人都看不清自己,更别说要看清别人了。
    “是么”白璐婉迷茫地看向刚才柯茉绵和孙萌谈话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人··    为了读懂柯茉绵花上自己这些年的全部精力和时间,真的值得吗好像连读懂自己这一最基本的步骤都没有做到,白璐婉在人群中搜寻柯茉绵的身影,最后在另一张桌上看见了她,一袭红色的柯茉绵明艳动人,她身上散发出的光彩晃得自己眼睛生疼。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怅然若失    似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柯茉绵同时侧过脸看向白璐婉这边,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淡淡地笑了笑,接着回过去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交谈。
    既然是自己想做的事,就不该怀疑它的价值,就当为了柯茉绵难得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是值得的··    原本迷离的眼神渐渐有了焦点,仿佛知晓了前进的方向,蒋士婕把白璐婉的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对着柯茉绵的背影摇头。
她从来都劝柯茉绵早点接受对她一心一意的白璐婉,可现在她为白璐婉感到不值,何必为一个也许早就没了感情的柯茉绵死心塌地·    忽然想起来……说去上洗手间的金盈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柯总,东郊那块地的事我是没意见,主要还是公司其他董事……”男人的目光挪不开柯茉绵的脸,见到柯茉绵的第一面时他就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他经历过的女人不算少,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柯茉绵,她是个只一眼就能让人回味无穷的女人。
    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高脚杯的细长脚,暗红的酒液在她的掌控中晃动,端起杯子和男人手中的碰了碰,轻笑道:“邓总,今天是我的生日,不适合谈公事。”
    “是是·”男人赞同地点头,一口饮进杯里的酒,“再次祝柯总生日快乐·”·    “邓总叫我茉绵就可以了。”
男人的眼睛不老实地在她胸前乱窜,柯茉绵心里不屑,表面上却笑得妩媚··    “好·”男人觉得今晚的柯茉绵比在公司见到的她风情万种太多,更让人着迷,但他看了半天都没发现柯茉绵杯中的液体从始至终都没有减少一滴,倒是他,已经让服务员送来了四五杯。
    柯茉绵虽对这个心术不正的男人聊天提不起兴趣,但因为有目的在身,也不想被人打断了·所以当她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心里多少有些烦躁,说了抱歉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起电话,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习惯性地保持沉默等对方先开口。
    “喂”对方的声音让柯茉绵觉得耳熟,可一下子记不起来是谁,继续不出声音,等对方自报姓名··    “喂”那人喂了好几声,又在电话那头自言自语,“什么情况啊,怎么没有声音。”
    她一说别的话,柯茉绵就明白了过来:“辛歆燃”·    柯茉绵不记得自己有给过辛歆燃号码,公司里只有部门经理才有她的号码,难道是……·    “哎”辛歆燃听见柯茉绵的声音,先是抱怨,“柯总你不说话我还以为是电话坏了呢。”
    “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柯茉绵需要一个解释··    “钱经理呀,我找他要的·”辛歆燃说得理所当然,她找泰蔚要了钱经理的号码,又找钱经理要了柯茉绵的号码,有什么问题吗·    确实没什么问题,公司里柯茉绵和辛歆燃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连钱经理都耳闻目染了一些,辛歆燃来问他要柯茉绵的号码,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给了她。
·    那个钱经理……年纪一大,做的事越来越不靠谱了··    柯茉绵扶额:“有事”·    “柯总,我在恒鑫广场呢。”
电话里适时传出今日广场的优惠讯息,辛歆燃路过一楼一排奢侈品牌的专柜,在某家一只包就能干掉她一年工资的专柜前顿了顿脚步,要不就狠狠心,问老爸老妈借点钱给柯茉绵买个包·    本来挺无所谓的事,别人送礼她不送,那是清高,可看柯茉绵听见她没有准备礼物时的眼神,搞得她这一整天都于心不安。
    这礼不送出去就安生不了是不是·    辛歆燃在专柜门口翘首观望,门口训练有素的导购员对她露出甜甜地微笑,都快让她不好意思不进去光顾了。
    “我在给你挑礼物,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柯茉绵什么都不缺,辛歆燃逛了半天都找不到目标,想想有必要打个电话征求下她的意见,比那帮乱买一气就为了拍马屁的员工理智多了。
    柯茉绵听见恒鑫广场的时候,还不知道辛歆燃想说什么,听见她的下一句,竟有些无语:“不用,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那就不用特别喜欢好了,喜欢一点点的东西也没有”比如里面那只价格昂贵的包,辛歆燃好喜欢上面那两个金光闪闪象征了主人土豪身份的英文字母。
    “没有·”那里的东西,自己全有··    辛歆燃看中的那只包,柯茉绵不会告诉她自己已经有了五只一模一样的。
    “唉,”辛歆燃叹气,向前继续逛,“柯总,我是真心想送你生日礼物,你随便说一样行吗”·    柯茉绵听见辛歆燃的叹气声,语调上扬:“哪有人买生日礼物还得征求意见的,既然你这么不诚心,我还是不要了。”
    “我明明很诚心”辛歆燃被气到了,她这是污蔑··    柯茉绵接下去的话更让她无语凝噎:“还有,恒鑫广场是我名下的产业,可以说那里的所有都是我的。”
    整家商场都是柯茉绵的……辛歆燃快被自己蠢哭了,她差点就要买了柯茉绵的东西,然后送给柯茉绵··    “所以,你真的不用送我礼物。”
柯茉绵还在慢吞吞地解释,辛歆燃只是听着看不见她的脸就能觉出柯茉绵在笑·    算她无聊,好心当做驴肝肺,不要就不买了,正好为自己省了一大笔钱。
    辛歆燃就当是柯茉绵不差自己这份礼,不过心里到底是不舒坦,是人就一定会有想要的东西,柯茉绵不可能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辛歆燃一出现就欢乐无穷的二更·    记得晚上还有三更哦~· ·☆、第三十三章· ·结束了和辛歆燃的通话,柯茉绵对着她的号码思索了下,存进了通讯录里。
刚才辛歆燃问她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柯茉绵对此没有任何概念,也难怪辛歆燃用难以置信的口吻问她··    二楼没有宾客,但能听见楼下的喧哗声,柯茉绵下楼时路过某间房门口,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一阵寒意从脚底向头顶迅速蔓延,双脚跟着被冻住似的,寸步难移。
    “茉绵”身后有人叫她,柯茉绵一个激灵回过身,见是金盈才如释重负地放松了神情··    “一楼的洗手间好多人,你家佣人带我来了二楼。”
金盈随意解释着,看柯茉绵的脸色不对劲,“你怎么了”·    毫无血色的脸在红色衣料的衬托下,更是显得惨白,金盈顺着柯茉绵的目光看向那扇门,狐疑地走到门前,又回头问她:“要打开吗”·    柯茉绵摇头,眼睛却对着门直勾勾地看,好像要把这层厚实的木板看透,将房里的一切都看个清清楚楚。
    金盈叹了口气,像能洞悉柯茉绵的内心世界,按下了门把手,门开启地那刻,她很清楚地听见了柯茉绵重重的喘息声,听上去就快要窒息一般··    这才是真实的柯茉绵,褪下她华丽的外衣,苍白的皮肤上尽是触目惊心的伤疤,任何轻轻的触碰都会让她痛得浑身发抖。
    鬼使神差地走进这间堆满了玩具的房间,坐在船型儿童床的一边出神,这样的动作当柯茉绵想起什么时,总会重复无数遍··    金盈站在门口,看柯茉绵进来关上了门,她没有去开灯,走到柯茉绵身边坐下,这间房虽然没有人居住,却是一尘不染,接着黑暗看屋里的摆设,她已了解这里对柯茉绵有着怎样特殊的意义。
    听蒋士婕提过那个孩子很多次,直到自己真正接触到那孩子曾经的有过的事物,她才能理解柯茉绵对那个孩子给予了多大的感情,这里存在了太多她和那孩子的回忆。
    眼睛适应了黑暗,金盈能看见床头相框里的照片是两个大人抱着一个小孩,应该说,这里还有着她和方清妤的回忆··    只要柯茉绵保留那两个人存在她生活中的任何痕迹,她就永远不会有忘记过去的一天。
    金盈陪着她沉默,听着柯茉绵的呼吸慢慢归于平静··    “你今天想做出改变,我能看出来·”她的衣着,她从始至终挂着的微笑,包括她对白璐婉的态度,金盈都能看出柯茉绵极力想摆脱过去。
    可还不是失败了一走进这间房,柯茉绵做出的所有努力全部崩塌得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四年了,我早该不抱任何希望,当我换掉所有的号码,就该对此有所觉悟。”
想想当医生下诊断报告的时候她在哪想想自己打给她电话却被对方拒绝接听,柯茉绵的心早就死了··    金盈拿起床头的相框,看不清上面三人的表情,只是揣摩柯茉绵会把它留在这里的用意,也许是一种执念。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白璐婉之间到底是种什么关系”金盈把话题转移到了白璐婉身上··    柯茉绵不曾想过,她只是接受别人给她的好,别的一律不管。
    金盈见她不说话,又问她:“就不想试着和另一个人谈段感情不需要轰轰烈烈,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好·”·    “我有尝试,可都不是我想要的感觉,”柯茉绵的双手插入乌黑的长发间,无助地垂下脸,“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你和很多人的关系暧昧不清,一些人是出于你的业务需要,我能理解·”柯茉绵有她为难的地方,金盈话音一转,“茉绵,你是婕婕最好的朋友,我也把你当做我的好朋友,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尝试过太多人,搞不好最后会彻底迷失方向,我不想看见你堕落成那样。”
    柯茉绵一言不发地听金盈说完,等她说完,又不知道说什么,依然沉默着··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金盈顿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试探着问她:“如果方清妤回来了,你还会想和她在一起吗”·    “不可能”这一次,柯茉绵回答得十分迅速,整个人触电般地从床上弹起,话语强硬得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她当初既然对自己那般绝情……那自己也不会,绝不会……像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狗跑过去冲她摇尾乞怜了··    那简直是犯贱·    “只是个假设,没必要那么激动。”
金盈示意她完全可以平静地和自己讨论··    “她不可能回来·”黑暗里,柯茉绵把脸埋在双掌间,缓了很久才说··    三年前的事都唤不回她,如今又怎么可能对她的回归抱有希望柯茉绵宁可她不要回来,这样她还能在心里保留一点点曾经美好的记忆,她不想毁了它。
    地上的玩具堆里有几个方方正正的纸盒子,金盈随意拿起一个,隐约分辨出是个芭比娃娃的包装盒,上面落了一层灰,没有拆动的痕迹,再看其他几个盒子,也都是包着塑料薄膜未经拆封的全新玩具。
    难不成这是柯茉绵这些年买的金盈没有问她,把玩具放回原位,站起··    “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别扼杀了所有希望,既然柯茉绵有执念,就不可能没有希望。
    “你不懂,”金盈即将走出房门时,柯茉绵深深地呼气,“我恨她·”·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怅然若失·    走廊上的灯光挤进门缝,直直地投射在柯茉绵脸上,光亮并不刺眼,柯茉绵垂下眼睑避开那束光,对着地上的玩具一动不动地看。
金盈张了张嘴,对那句话无法作出任何感想,最后合上门,留给柯茉绵一个足够安静的环境让她自己去梳理情绪··    周一午休时间,辛歆燃去公司食堂吃中饭,遇上来给柯茉绵买饭的三秘,自从柯茉绵没了助理,她的生活琐事暂时交给了三秘负责。
辛歆燃和三秘不熟,跟她一起来吃饭的柴彤彤和三秘关系很好的样子,常见她们俩凑一块聊天··    三秘端着饭盒,拖着高跟鞋蔫蔫地走到窗口前,其他人都知道三秘给柯总打饭来了,自觉闪到一边,柴彤彤上前拍了拍三秘的肩膀:“嗨,小李。”
    食堂师傅把为柯茉绵特地准备的小炒装进饭盒,三秘接过,把饭盒放进带来的保温袋里,转身面向柴彤彤,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一脸的苦大仇深··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柴彤彤没个正行,嘻嘻哈哈地调侃三秘··    三秘苦逼地锁着眉头,捧着保温袋,那叫一个有苦说不出··    “是公事还是私事”·    “还不是楼上那位女王陛下。”
三秘哀怨地向上看,眼眶里只留下一片眼白·今天有个项目出了问题,柯茉绵很重视这个项目,必然火得不行,情急之下派了一堆任务给三个秘书,她们被临时接到的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她也是趁着为柯茉绵下楼买午餐的空当才暂时从高强度的工作中摆脱出来。
    柯茉绵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辛歆燃想问,又觉得不该过问和自己无关的事,目送三秘离开食堂·下午收到一份柯茉绵的国际快件,辛歆燃觉着应该蛮重要的,就夹着袋子去了顶楼。
    这次进总裁办她有敲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上次看见她和白璐婉缠绵的刺激,辛歆燃老实了不少··    “进·”不能再简短的一个字。
    辛歆燃进门,柯茉绵正在打电话,宽敞的办公桌上堆起了厚厚几摞文件,没有了助理就是不行,连个收拾的人都没有··    她把袋子放到那堆文件上方,柯茉绵只注意着眼前的文件,同时和电话那头讨论着什么事,不时蹦出几个辛歆燃听不懂的英语单词。
    在柯茉绵没拿正眼看她之前,辛歆燃不打算自觉离场,况且她觉得听柯茉绵正儿八经地和对方讨论业务也挺有趣,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看她,果然如三秘所说,柯茉绵的心情很不好。
    翻过一页纸张,柯茉绵忽的抛开手中的笔,拿过自己的包径直走向大门,辛歆燃看柯茉绵不打电话了,正要告诉她一声帮她拿来了一份快件,还没开口,走到门口的柯茉绵忽然回过身:“你跟我出去一趟。”
    她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辛歆燃一怔,先抛下快件的事快步上前跟上··    三个秘书都有各自的任务,柯茉绵只好拿适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辛歆燃应下急,她只身一人去对方公司,终归有些太不正式了。
    经过一楼前台,辛歆燃奔过去拿走自己的包,她有预感和柯茉绵一走要很久,或许事情办完就要下班了·另外几个同事看辛歆燃和柯茉绵走在一起,纷纷向她行注目礼,柴彤彤还问她和柯茉绵出去做什么。
辛歆燃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于是什么都没说,反而留给别人一大片想象空间·急吼吼地赶上柯茉绵的脚步,再一次坐上了她那辆洗得一尘不染的黑色法拉利··    柯茉绵沉着脸,开上高架,又在辛歆燃想建议能不能把车开得慢一些的时候上了高速。
    前方路牌显示这是通往N市的方向,辛歆燃在收费站终于忍不住问了柯茉绵:“柯总,我们这是要去N市”·    坐高铁去那都要三小时,走高速的话应该是差不多的时间,柯茉绵一下子把她拽去N市干嘛啊辛歆燃到现在脑袋还是懵着的。
    “嗯·”柯茉绵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无袖衬衫,车上开着空调,许是被心情影响的缘故,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眉头几乎打成了一个死结。
·    “呐·”辛歆燃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柯茉绵困惑地看她,被她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    “擦擦汗。”
辛歆燃抬手,一想自己凭什么给她擦汗,于是把纸巾放在她手上,悻悻地靠在靠背上假寐··    “谢谢·”听柯茉绵的语气,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柯茉绵潜意识里该是想过很多次这个如果的,哪怕她再不想承认,都是事实·    快件,突发事件,辛歆燃,又是一次阴差阳错,也是一个转折点·    剧情终于要到一个热点了,前面做的铺垫要开始发生作用了·    不好意思我的渣速度被赶上说好的十点,但今天的三更终于是出来了,大家在前两篇不给留言是因为要等第三篇再留吧~·    好吧,也许是我在自我安慰,可能你们已经不爱我了· ·☆、第三十四章· ·路上柯茉绵专心开车,辛歆燃看她没心情跟自己聊天就顾自闭上眼睛打瞌睡去了。
后来她被一阵颠簸震醒时,已然发现身处繁华闹市之中,迷糊着见不少建筑上的广告牌有N市二字,于是明白过来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这一睡就是好几小时,再看柯茉绵,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和对方公司打电话,腿上还放着另一只手机,她看了眼手机上的导航路线,再抬头向前开。
辛歆燃嫌她这样开车一心几用不安全,拿过她腿上的手机看路线,用手势示意她接下去的路怎么走··    柯茉绵按照辛歆燃告诉她的路线开,和对方交代完毕后,把手机丢给辛歆燃:“居然能坐着睡三小时不醒。”
    自己什么时候成她的保姆了辛歆燃敢怒不敢言,把柯茉绵丢来的手机帮她放进包里,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困嘛·”·    “我也困。”
柯茉绵每天强打着精神坚持高强度的工作,文件审核不完不说,还有好几个应酬和媒体采访推不掉,充足的睡眠对她而言几乎是奢望··    辛歆燃很好心地想问她要不要自己帮她开一会儿车,还没开口,柯茉绵向她解释起来N市的目的,不过只是拉她过来撑个场面,所以说了个大概。
    大致意思是对方公司本要在一周后召开一个招标会,这项工程是省里的重点工程,做好了不仅能为公司带来极大一笔的收益,以后的工程也会直接交给他们来做。
国内一些知名企业对这块香饽饽垂涎已久,荣成集团也不例外,早前才听见风声,柯茉绵就安排了团队专门负责这项工程的竞标,前前后后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对夺标一事志在必得。
    结果在她收到堪称完美的投标书第二天,就接到了N市这边分公司负责人的电话,说原本定下的招标会取消了,据说是对方公司已经找到国外的一家企业合作。
柯茉绵和那家公司联系,却收到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自然不能让这些日子的努力白费,在分公司负责人前去无果的情况下,她决意亲自前去讨个说法··    辛歆燃听她说完,心想人家都定下了合作公司,你现在匆匆忙忙地赶过去也不可能把工程给了你。
可看柯茉绵本就很着急了,不忍心泼她冷水,嗯嗯啊啊地点头·事后想想又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很古怪,这事儿要放以前自己不是该希望柯茉绵触一鼻子灰才好吗整天被人当女王一样供着,总得让她尝尝苦果才对得起像自己这样的穷苦小老百姓。
    不然这老天也太偏爱她了,给了她个好皮囊,又有个好出身,再加上左右逢源的好世道……会不会太令人发指了点·    根据导航顺利抵达对方公司,柯茉绵带着辛歆燃进门,前台事前被告知荣成集团的柯总会来,领她去了总裁办。
    辛歆燃心怀忐忑地打量走在自己前头的柯茉绵,西装服帖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头发一丝不苟地盘成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发髻,还有她下车前补上的妆,令她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女王气场十足。
    很难想象她是怎么在短时间内重新回到气势如虹的状态,之前在车里不经意间流露出倦意的柯茉绵好像只是自己的幻觉··    接下去发生的事,让辛歆燃深刻理解到了扭转乾坤的含义,柯茉绵进了总裁办,和对方总裁也不客套,直接进入主题,把自己看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柯茉绵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能作为传奇人物在大学课堂上被讲师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提起呢凡事都有个因果联系,辛歆燃听柯茉绵和那位总裁扯商业诚信之类的,最后对方告诉柯茉绵,为了工程的保质保量,他只在乎合作公司能为他们提供什么,而他相信目前选择的那家国外企业可以很好地完成这点。
    这下柯茉绵该说不出话了吧,辛歆燃偷瞄她,只见柯茉绵气定神闲地轻笑了下,柔媚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伸手示意身后的辛歆燃把包里的投标书递给她。
    辛歆燃领会,一板正经地双手递上投标书,她觉得自己的状态被柯茉绵的气场带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柯总,我已经打算和德国那边签约了,你今天大老远赶过来,直接把投标书拿给我看,你觉得这样合适吗”对方总裁已经有了送客的意思,柯茉绵拿着投保书,手停留在他面前三十公分远的位置,处境很尴尬,辛歆燃为她捏了把汗。
    “我想曾总看了我公司的投标书再决定也不迟,”柯茉绵说得笃定,对方总裁将信将疑地和她对视几秒,依然没接,柯茉绵不急不慢地补充,“关键不是能提供什么,而是我们深知,贵公司需要的是什么。”
    话音落下几秒,那个男人接过了投标书,柯茉绵直起身子客套地同对方握了握手,说等您答复,之后用眼神示意辛歆燃跟她出门··    时间刚过晚上七点,街上亮起了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每个城市的夜晚都是一样,灯红酒绿之下,又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窗前掠过一张张不同的脸,辛歆燃看烦了,回过去看柯茉绵,她疲惫地开着车,一手揉着太阳穴。
    “你今天过来,有多少把握”辛歆燃有些佩服她的勇气,就不怕被对方刻意刁难·    “我不过来,连把握都没有。”
柯茉绵目视前方伸手去够杯架上的水瓶,辛歆燃先一步拿起,旋开瓶盖递到她手里,“谢谢·”·    更何况在确信对方看了投标书会改变念头的情况下,她更不可能让机会溜走。
    “柯总·”辛歆燃看柯茉绵一脸倦容,建议道,“我来开吧·”·    “你”柯茉绵斜睨她一眼,嗤笑了下,“车技烂得要死,还是省省吧。”
    “切·”不领情就算了,辛歆燃有点饿了,从包里掏出一包吃了一半的夹心饼干,嘎吱嘎吱地啃了两块,见柯茉绵似笑非笑地看她,不知怎的就赧了,拿着一块饼干下不去嘴。
    “你吃不吃”辛歆燃问柯茉绵··    “不·”柯茉绵摇头··    “你不饿吗”她包里还有很多好吃的,可以很大方地分给她吃。
    “还好·”她很少会产生饥饿感,柯茉绵忽然停下车,前方黑压压一片全是车,这个点居然堵车了,看后面还没有车子上来,辛歆燃建议她掉头换条道开。
    柯茉绵第一次觉得辛歆燃说的有点道理,听了她的话,开了导航往其它去高速的道开·辛歆燃帮她举着手机看导航路线,而柯茉绵之前开了三小时的车,加上本就困得有些晕乎乎的,结果中间开错了一条道,并且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柯总……”辛歆燃降下车窗,探出头四处打量路边两旁的环境,忽然一个激灵,这里连个路灯都没有,周围也没有住人,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杂草,“我们好像开错道了。”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怅然若失·    路越开越窄,这里顶多只能挤下两辆车,辛歆燃手上的导航系统因为没有信号的缘故早就没了反应,难怪柯茉绵在错误的方向开了十几公里都没有错误提示。
    “应该是·”柯茉绵调转方向,往回开了不过几百米的道,辛歆燃正高兴可以摆脱这毫无生气的鬼地方,车子猛地震动了两下,接着便再也听不见发动机的声音,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连忙去看柯茉绵,那是一种被称为不知所措的表情··    柯茉绵试了好几次,车子都只是趴在原地一动不动,辛歆燃问她:“坏了吗”·    柯茉绵仔细想了想,看着她茫然地咬唇:“不应该啊。”
    其实她想埋怨柯茉绵就不能仔细点看清道再走,现在看她也是欲哭无泪的模样,辛歆燃一看就出了神··    要不要这么可爱……这种委屈又呆萌的表情真是柯茉绵那个死面瘫做出来的么·    辛歆燃发现柯茉绵有尖尖的虎牙,咬着下唇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真的是……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我打电话叫人过来。”
柯茉绵说着拿起手机找能帮得上忙的人··    这下就不可爱了,唉,在柯茉绵看来叫人来为自己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啊·辛歆燃同时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显示没有信号,又去看柯茉绵,对方颓然地放下了手机。
    “看吧,没有信号·”明明一起困在了这鬼地方,辛歆燃却在幸灾乐祸··    “嗯……”手机在这里毫无用处,柯茉绵下车看前后是否有经过的车辆,能把她们送到有信号的地方去。
    风声,蟋蟀声,还有近在咫尺的蛤蟆叫声……道边的野草长得有一人那般高,在黑夜中幽幽晃动,柯茉绵站在路中央,面对这片原始的环境,再去看自己那辆价值好几百万的法拉利F12,无奈地叹气。
    这时候有再多奢侈的东西又有什么用·    小腿上好像有几千只虫子在爬,柯茉绵忍不住去抓,摸到了好几个大包·这里的蚊子几百年尝不到鲜血味,今天碰到细皮嫩肉的柯茉绵,好不容易能饱餐一顿,一窝蜂全扑了上去使劲吸血。
    “柯总”辛歆燃看她这样走来走去的也不是回事儿,下车叫她,“上车吧,应该等不到人的,明早再说吧·”·    “好吧。”
蚊子转移阵地了,柯茉绵发现自己的脸好像也不幸遭秧,不得不进车里避难··    车子一坏,车上的空调灯光全部跟着停止工作,两人在车里闷出了一身汗,柯茉绵只穿着无袖衬衫还好些,可怜辛歆燃她穿的是工作套装,里面是配套的长袖衬衫,就算挽起来照样热得人想喷火。
    随口抱怨道:“我恨不得光膀子了·”如果她是男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脱光上半身,可惜她是个女人啊,衬衫不能脱,里面的黑色加厚胸衣更不能脱……·    “好啊,你脱,我陪你脱。”
柯茉绵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    拿文件夹扇风的手一顿,辛歆燃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热傻了,不然怎么会出现幻听·    慢动作扭头看向柯茉绵,谁能解释一下那女人好整以暇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小绵绵被折腾惨了为什么会很想笑呢~·    接下来的会发生的事绝对不会让抱有这种心理的姑娘失望~·    谢谢支持哟,记得留言告诉阿菜坐等下文哦· ·☆、第三十五章· ·“柯总,”辛歆燃自然而然地顺口接下去,“你开玩笑呢”·    “我只是在鼓励你。”
柯茉绵觉得辛歆燃听到那句话时的表情很有趣,她不介意辛歆燃当着她的面上演脱衣秀,反正周围黑漆漆一片,她也看不情··    很好,又被柯茉绵调戏了一回。
辛歆燃气呼呼地瞪她,柯茉绵倚在车座上闭目修神,刚才被蚊子叮咬的地方奇痒难忍,她难以自制地把手伸向小腿,去挠腿上的包··    “柯总,你腿怎么了”辛歆燃看柯茉绵的动作很怪异,暂且放下刚才被柯茉绵调戏的事,话语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关切。
    “被蚊子咬了·”习惯让她连挠痒的动作都能和矜持一词沾上边,在辛歆燃眼里便有些小家子气,这样轻轻柔柔地挠只会越来越痒··    “都叫你别下车了,”辛歆燃在她那个大包里翻了老半天,嘴一刻不停地抱怨,“这荒郊野岭的,又没有灯光,多吓人啊,被蚊子咬还是小事,要是遇到了什么野兽就糟糕了……”·    找到了需要的东西,辛歆燃抬起头,遇上柯茉绵像雨像雾又像风的眼神,身子下意识往后一仰:“干嘛拿这种眼神看我”·    在黑暗里呆久了,借着月光照样能把事物看得一清二楚,更别说是柯茉绵那个到哪都闪闪发亮的发光体了。
    “你跟你妈妈很像·”母女俩都能围绕一个话题转悠老半天,柯茉绵对这种唠叨不生厌,而且很喜欢看比自己还小三岁的辛歆燃在一边跟着中年妇女似的滔滔不绝。
    “我跟我妈能不像么·”都说她遗传了爸妈身上的优良基因,可听出柯茉绵话里有话,辛歆燃顿了顿又说,“柯总你没见过我妈,怎么知道我和我妈长得很像”·    “我指的是说话方式。”
连语气都如出一辙··    辛歆燃恍然大悟,正要把风油精放到柯茉绵手上的手立即顿住,柯茉绵主动接过那瓶小巧的液体,放到鼻下嗅了嗅,颇感意外:“风油精”·    被人指出说话方式像中年大妈,辛歆燃的自尊心很受挫,想来自己跟柯茉绵相处下来,没有一次是愉快的,可能从她们第一次遇见就注定是一对冤家。
    “提神止痒的好东西·”辛歆燃说到这里,柯茉绵赞同地点头,她之前没用过这味道刺鼻的东西,不过刚涂上就觉得小腿那里没那么痒了,效果立竿见影。
    把风油精还给辛歆燃,她放回去,继续从包里掏出一盒小熊饼干,问柯茉绵吃不吃··    “你的包里怎么什么都有”柯茉绵谢绝了辛歆燃的好意,那种饼干显得吃的人很幼稚。
    “是你包里的东西太少了,”辛歆燃又找出一瓶矿泉水,大口喝了几口,“而且我喜欢吃零食,怎么吃都不胖·”·    这是她的资本,辛歆燃说得骄傲,边说边啃小熊饼干,柯茉绵拿纸巾擦去额角的汗,有些不理解她,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这般满足·    不解地跟着笑笑,辛歆燃看柯茉绵的心情应该不坏,而且现在的环境气氛都很适合提问自己进公司以来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辛歆燃组织着语言,在吃完小熊饼干后下定了决心,看似随意地开口:“柯总,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嗯”柯茉绵差点就要睡过去,听见辛歆燃冷不丁的一问,清醒过来,“什么”·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辛歆燃脱口而出,一想,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看柯茉绵挑眉连忙急着补充。
    “没有,”柯茉绵先她一步回答,“怎么会这么问”·    辛歆燃观察她的神情,柯茉绵闭着眼睛,但不像在随意应付她。
    “那为什么要在三试上刁难我”她自认表现得很好,不会比那些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差,那时和柯茉绵也是素未谋面,凭什么刻意刁难自己。
    “还记得这事”柯茉绵都快忘了还有这茬,看来辛歆燃是个记仇的主,“你没发现公司的几个部门经理总喜欢盯着你看吗坦白地说,我很不想要一个有可能把公司搞得人心涣散的员工,所以那时并不想把你留下来,最后我取舍了下利弊,不应该让这点成为你不被录用的理由。”
    留用辛歆燃的真正理由是她身上的味道,被柯茉绵隐瞒了下来··    辛歆燃听柯茉绵侧面夸赞自己出众的容貌,不禁红了脸,既然黑暗中看不见自己的脸色,就随它发红发烫好了。
    “可是,为什么要让我去做前台”录用也不是把她塞到前台就完事了啊柯茉绵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你不喜欢做前台”柯茉绵睁开眼,看向辛歆燃的眸子在月光的照射下笼罩了一层特殊的光亮,看得辛歆燃心慌意乱··    “当然不喜欢,我是学管理的,前台这和我的专业完全不搭界……”辛歆燃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总之前台就是个不体面的工作,要不是为了和柯茉绵争口气她才不干。
    “嗯,我知道·”听她的语气,柯茉绵早就知道心高气傲的辛歆燃不会喜欢自己的工作··    辛歆燃想说知道还把她塞过去是何必柯茉绵的想法让她匪夷所思。
    “辛歆燃,我很欣赏你,”柯茉绵觉得这时候道出缘由也算合适,见辛歆燃一眨不眨地对着自己看,柯茉绵以为自己哪里说的不对,停了来和她对视。
    柯茉绵一句直截了当的夸奖居然让自己彻底怔住,以前总认为她对自己偏见太大,谁知道原来并非如此··    “是吗”辛歆燃故作轻松地说道,不自然的语气明显能听出她的尴尬。
    “从你面试时的回答和神态不难发现你是个有主见有魄力的人,包括在接下来我和你的接触中也发现了很多你身上与众不同的方面·”·    辛歆燃被柯茉绵夸得有些飘飘然。
    “可是,”一个急转弯,把辛歆燃拉回现实,“你太年轻,经历的事太少,过分的锋芒只会害了你·”·    “柯总的意思是……”·    “前台是公司的门面,在这里,你会遇上各种人,不得不降下姿态为他们服务,同时又能收获更多与人沟通的技巧,还能认识各部门同事,总的来说,前台是一块很好的跳板。”
当初分配辛歆燃工作的时候,柯茉绵思忖了很久才做下了这个决定,她有想过依着辛歆燃心高气傲的性格不会接受,但辛歆燃还是不负期望地来了··    “就是说……柯总是在帮我。”
辛歆燃忽然意识到这几个月来,自己一直都在误解柯茉绵,她彻头彻尾都是一个发挥着神圣光辉的优秀boss··    柯茉绵淡淡地笑而不语,阖上眼睛继续睡觉,辛歆燃开始反思这段时间对柯茉绵那些错误的认知。
但柯茉绵始终是一个谜,让人看不清,就连她现在离自己那么近,近到自己只需微微凑上前就能数清她的每一根睫毛,辛歆燃依然无法把这刻恬静的她和平日盛气凌人的柯总联系到一起。
    那一面才是真正的柯茉绵会是自己在她家那间儿童房里看见的她吗那个只存在于照片里,却明媚得如同大晴天的柯茉绵·    柯茉绵回了柯家,她记得自己的车坏了在了N市,可她确实已经站在了自家的铁门前,门口的保安恭恭敬敬地和她问好,柯茉绵应付地笑笑,来不及去想发生了什么事,就有佣人迎上来帮她提公文包。
    “蕊蕊呢”说出这个名字,柯茉绵的心一阵猛颤,似是已能预知到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所有的事物都带着浓重的即视感,柯茉绵不知道是怎么了,她能感觉到脸上洋溢的微笑,心却在抽搐,痛得令人窒息。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怅然若失    季节成了寒冷的冬季,佣人帮柯茉绵脱去身上的大衣,恭敬地回答:“蕊蕊小姐已经睡下了·”·    柯茉绵松了一口气,却是放心不下什么事,顾自上楼,轻着手脚按下房间门把。
和她印象中的每一天一样,自己最爱的人就躺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她的左边是自己睡的位置,早就为她放上了睡裙··    在她离开前,她一直都是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女人,柯茉绵潜意识里有了她终会离自己而去的觉悟。
    柔顺的黑发服帖地落在她的胸前,清秀的眉目一如自己见到她那晚,只需看着就能让人莫名心安,还有那双不善言辞的薄唇,从不会说好听的情话,却让柯茉绵爱极了与之纠缠的炙热感。
    “清妤·”柯茉绵去摸自己的唇角,她在对她笑,那个温柔到不像话的微笑是她这些年来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展现过的··    你看啊,你走了以后,把最好的那些东西都拿走了,连一个微笑都不放过。
    柯茉绵望着她,手攀上对方的肩,这些动作不由她控制,在这里,她似乎更像是一个看客,冷冷地看这些曾发生过的往事重复上演··    “阿绵。”
世上只有两个人这样唤她,而自己的妈妈去了,剩下的那个人就只有方清妤··    所以……你怎么能离我而去呢·    柯茉绵上前和她紧紧相拥,好像一旦松开,那人就会化作泡影不复存在。
    “你又喝酒了·”对方不满地推开她··    “没办法啊……”柯茉绵倾身让方清妤为自己解纽扣的动作更轻松些,随便地解释,“今天来了几个省里的领导,我不喝酒岂不是不给他们面子”·    解开身上最后一颗纽扣,温热的手掌滑入衣料和皮肤之间,覆上柯茉绵细腻的脊背皮肤。
    “阿绵,你还是我刚认识的阿绵吗”·    “瞎想什么呢”听了太多类似的话,柯茉绵对方清妤的胡思乱想有些不耐烦了,她只不过是为了应酬喝些酒,回家迟一些,这和以前的自己有什么关系·    倾身封住她的唇,鼻间充斥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柯茉绵就快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只因这个动作带给她的情动太过真实。
    “阿绵,”方清妤坚决地推开她,微微喘气,“上次提的事,答应我好吗”·    “我不是说过这件事不准再提了吗”她再也不想听见这件事,可是方清妤提了,还让她听了想发疯。
    柯茉绵努力保持着微笑,想去拉方清妤的手缓解气氛,被方清妤推开,甚至偏过头不想看见她··    “柯茉绵,我不是你的宠物。”
她的语气很冷,冷到了柯茉绵的心里,她打了个冷颤··    我知道的……你走了以后,我就知道了··    柯茉绵把脸埋在她的怀里,放肆地大哭,既然这是梦,就让她大哭一场,她再也找不到一个怀抱能让她毫无顾虑地释放情绪。
    “清妤,清妤……”她要留住她,她觉得她一走自己就会死掉··    “阿绵,放我走吧·”她听见方清妤不为所动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摊手·    大家随意·    喜欢辛歆燃的姑娘不出来冒泡,阿菜就要被方姐姐的粉们吓跑了·    关于那个梦的描写手法是~柯茉绵走进了回忆里,所以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其实就是以前发生过的事,只是有了感悟而已·    谁都不容易啊,唉· ·☆、第三十六章· ·辛歆燃闭目养神半天一点睡意都没有,早知道就不在来时的路上睡那么久了。
她睡不着觉,索性睁着眼睛看周围是否有经过车辆,身边的柯茉绵轻声发出梦呓,辛歆燃先头没注意,随后听出其中夹杂着哭腔,强烈的好奇使她将目光凝聚在柯茉绵脸上,并再也移不开眼。
    她从没有见过会有人把痛苦展现得这般淋漓尽致,那个在她眼里不可一世的女人,现在却像只受了重伤的小猫,蜷在车座上低声啜泣··    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发亮,辛歆燃不禁将身子侧向柯茉绵,原来是反射了月光的眼泪,慢慢滑过她的脸颊,滴入她的衣领里。
    “别走……”干涸的嘴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泪如同决堤一般从她紧闭的眼睛里流泻下来··    她认识的柯茉绵……不该这么脆弱啊。
辛歆燃的心一紧,找出包里的纸巾为柯茉绵擦眼泪,她心里乱成一团,根本顾虑不上自己合不合适做这个举动··    “我求你了……”柯茉绵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挥动,最后握到了辛歆燃为她擦泪的手,抓着死死不放,“别走……”·    “柯总……”辛歆燃知道柯茉绵在做梦,可她的痛苦却彻彻底底地感染了她,辛歆燃觉得血液都凝固了,心脏痛得不再跳动,手就这么任由她握着,把柯茉绵手心的温度感受得真切。
    “喂,柯总,”辛歆燃的手被柯茉绵抓着,俩人离得很近,柯茉绵察觉到了身边有熟悉的香味,出于本能把脸埋进辛歆燃的脖颈里,“我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牛逼哄哄的你。”
    辛歆燃不会安慰人,她不想看柯茉绵这么难过,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帮她摆脱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柯茉绵不再哭着梦呓,似乎睡得很沉,她把脑袋枕在辛歆燃的肩上。
辛歆燃为了不惊动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辛歆燃觉得脖子已经断了,她好像僵硬得感受不到脖子的存在,而柯茉绵喷在她脖颈间的鼻息却被感受得一清二楚,让她在保持姿势的同时无所适从。
·    辛歆燃有种冲动,她想在这个女人受伤难过的时候把她搂进怀里,柯茉绵不缺能带给她温暖的女人,她和别的女人亲热的场景辛歆燃也见过两次,可这并不影响她此刻想给予柯茉绵安慰的*。
    真是好奇怪的冲动,之前对柯茉绵的误会那么深,但在听到柯茉绵对她的偏见只是自己的误会,辛歆燃终于意识到其实自己从来都不讨厌柯茉绵··    到了下半夜,柯茉绵终于醒了,离开辛歆燃的肩膀,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对自己靠在她肩头睡着的行为没有表示任何歉意。
    光是那个梦就差点让她虚脱,哪还有关注其他的心思·    她无数次觉得自己被困在牢笼里,记忆编制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她的*,柯茉绵想逃,却对此无能为力。
    空洞的眼睛直愣愣地望向空无一物的前方,辛歆燃以为是柯茉绵刚睡醒没缓过来,打开杯架上的水瓶送到她嘴边:“柯总,你要不要喝水”·    柯茉绵接过,手悬在空中半晌,也不喝水,辛歆燃沉默着观察她的神态变化,不似睡着时那么让人揪心,可看着还是心疼。
    “辛歆燃,你有爱人吗”瓶口才触到嘴唇,柯茉绵又移了开,平静地问辛歆燃··    “没有。”
辛歆燃坐直了身子,她觉得柯茉绵有话想说,该是那个梦让她有了倾诉的*,她愿意做柯茉绵的倾听者··    “那就再好不过了·”柯茉绵的语调上扬,辛歆燃却听出了一丝苦涩。
    想来柯茉绵就是一个虚伪的人,永远展现出自己光鲜亮丽的一面,把那些不为人知的苦楚尽数压在心底,默默封存,自食苦果··    傻蛋,跟别人诉苦又不会要了你的命,把自己憋坏了怎么办·    “为什么这么说呢被人爱不好吗”·    “当然好,但是她一旦不爱你了,那种感觉太痛了。”
所以宁可没有爱过,也就不会痛过··    那个她,一定是柯茉绵爱过的人,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柯茉绵生出这般感慨·    “柯总,”辛歆燃凝视柯茉绵的眼睛,隐约看见蒙上了一层雾气,“是真的不爱了吗”·    柯茉绵忽的笑了,笑得辛歆燃莫名其妙,辛歆燃问的问题好傻,都四年不再联系了,当然是不爱了。
    “辛歆燃·”又是沉默了很久,柯茉绵忽然叫她··    “啊”她想柯茉绵可能要和她提她曾爱过的人,打起精神摆出很认真的表情。
    柯茉绵扭捏了很久,目光在窗外流离不定:“我想上厕所·”·    “……”辛歆燃无言以对,这鬼地方连户人家都没有,十里之内估计没有任何建筑,柯茉绵和她说想上厕所,她也不可能帮她变出个公厕出来不是·    “怎么办呢”柯茉绵完全没有主意,回头征询辛歆燃的意见。
    辛歆燃又懂了一条道理,别看柯茉绵在别人面前气场十足的,私底下糊里糊涂的情况多的是,今天已经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她呆萌的一面了··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在车里,要么……就出去。”
辛歆燃正儿八经地向她建议··    她还没说完,就看见柯茉绵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万分不可思议的事··    也是啊,就地解决这种事……怎么能发生在荣成集团的总裁身上,柯茉绵也绝不容许自己去做这种丢人丢到姥姥家的事吧。
    那就只好憋着咯,不过得等到明早有车过来,柯茉绵会不会熬不到那个时候·    辛歆燃觉得自己到那时候也会崩溃了,人有三急,急起来真要命。
    “真的很急吗”眼睛瞟向那只矿泉水瓶,看口径也不适合用来那什么……·    柯茉绵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你陪我出去。”
    这是要来真的辛歆燃没想到柯茉绵会豁出去,拿了纸巾跟她一起下车,面对着比自己还高,生得密密麻麻的杂草无从下手。
    “也好,在草丛里面的话,也不会被别人看见·”而且,这边上也没有人··    “会有蛇吗”柯茉绵直勾勾地盯着草丛看,声音微微颤抖,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落魄到在荒郊野外解决生理需求,但愿是最后一次·    “不知道啊,不过也许有老鼠虫子什么的……”辛歆燃说了实话,黑夜里看不见柯茉绵的脸已是惨白一片。
    “别说了……”柯茉绵打断她,继续犹豫不决··    柯茉绵着急,辛歆燃也急,正常人憋了几小时都会承受不住,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辛歆燃稳住气,朝柯茉绵伸出手:“我牵着你,别怕·”·    眼前出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影子,柯茉绵发觉自己有这样的念头很不应该,像去握救命稻草般的握住辛歆燃的手。
    “别怕啊,”辛歆燃紧握着柯茉绵的手,生怕她会在草丛里摔倒,“我小时候,爸妈忙生意顾不上我,就把我丢在了乡下的外婆家,那时候也不懂荣辱观什么的,整天和一帮野孩子跑去山上玩,想上厕所了直接就地解决,也没被蛇和老鼠咬过啊。”
    小时候的辛歆燃一点都没有女孩该有的样子,还学男孩子站着尿尿,结果尿湿了一裤子,回家被大人好一顿骂··    辛歆燃的安慰让柯茉绵稍稍心安了些,她把纸巾塞给她,柯茉绵接过在原地站着不动。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怅然若失·    “怎么了”不是很急吗·    “你转过去·”柯茉绵尴尬地不去和她对视,辛歆燃不是真想看她当着自己的面解裤子,还不是一时出神了而已解释再多反而像在掩饰,辛歆燃哦了一声,转身找了个还凑合的地方把自己的生理需求解决了。
    这里除了蚊子多得吓人,也没柯茉绵担心的那些东西,辛歆燃一身轻松地站起,听见周围的草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虽说她小时候在乡下待过一段时间,也没见过有草长得比人还高,挡住了她的所有视野,都快成精了。
悉索声在自己身边徘徊,辛歆燃看不见对方是什么东西,不敢轻举妄动··    “辛歆燃”是柯茉绵的声音·    格外无助,茫然的声音,辛歆燃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开,拨开草丛去寻找柯茉绵的身影。
    “柯茉绵,我在这里”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是柯茉绵的职员,她应该叫她柯总,而不是直呼其名··    “哪里你在哪里”柯茉绵觉得自己走不出这片草丛了,到哪都是一样,四周全是几乎能把她淹没的杂草,如同那些铺天盖地要将她吞噬的记忆。
    她需要一个人带她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谁都可以··    温暖的手掌箍住了她的手腕,柯茉绵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她讨厌被人丢下的感觉,幸好辛歆燃没有丢下她。
    “我不就在旁边吗”辛歆燃好笑地拉着柯茉绵回到车上,那么大个人了,一时找不到人都会慌神,实在不像是身为总裁做出的事。
    柯茉绵心慌未定,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把辛歆燃递来擦手的湿巾死死攥紧,有水珠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滴下··    “别走·”她好怕,和梦里相同的惶恐像藤蔓一样在心里疯狂生长。
    “我不走·”辛歆燃听见柯茉绵做梦时说的话,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是轻柔地哄着她··    她当然不走,荒郊野岭的还能走哪去就算柯茉绵赶她,她也不走。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很多地方,很多描写都暗示了两人以后的交际...·    大家可以体会一下,前面也有很多暗示什么的·    柯茉绵到底会属于谁,前面几章也有暗示,不难体会的,就别来问我啦~·    写到这种梗,是作者君太恶趣味了·    好像是这样说的· ·☆、第三十七章· ·辛歆燃看当前时刻是凌晨三点,离天际发白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上车以后柯茉绵又睡了一会儿,但应该是有心事,辛歆燃打了个盹醒来,看柯茉绵环抱着自己看向前方,辛歆燃叫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热得睡不着”漫漫长夜,既然睡不着总得找些话题聊聊,辛歆燃不能直接点破柯茉绵有心事,随意找了个理由,至少这是自己难以入睡的原因。
    “有点·”柯茉绵的回答也很随意··    她一闭上眼全是分别那天的场景,空荡荡的房间,没有温度的大床,还有面对那人时强颜欢笑着保持自己那一丁点少得可怜的骄傲:“你走,我不会等你。”
    不想再睡过去,不想再次陷入更深的梦境里,她不会告诉辛歆燃那些场景有多折磨人··    “柯总,上次在包厢,你还欠我一首歌。”
钱经理生日那天,辛歆燃清楚感觉到柯茉绵的情绪很不对劲,当着那么多职员的面柯茉绵不能发泄,那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该是没什么好顾虑的··    “什么歌”柯茉绵偏头,她习惯了皱眉,所以带给对方她总是不悦的错觉,实际上她对辛歆燃的话只是有些纳闷,听辛歆燃的意思是要她唱歌给她听·    “随便你啊。”
辛歆燃撩开因为汗水黏在脖子上的发丝,托着下巴,一脸小粉丝的崇拜样望向柯茉绵,要是光线再亮一点,柯茉绵还能看见辛歆燃在朝她眨星星眼··    辛歆燃对待柯茉绵的态度是稍微别扭了一点,抛开之前的误会,其实她对柯茉绵这个被人仰视的女人是有很多崇拜的。
可又不想跟那帮人随波逐流充当路人,更何况她的本性也不允许她过分放低姿态低声下气··    不过柯茉绵都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了,她也没必要死撑下去,毫无忌惮地和柯茉绵聊了起来。
    “我不喜欢唱歌……”出去应酬遇到起哄要她来一曲的,柯茉绵能推都推了·只有那孩子要她教自己唱童谣,柯茉绵才会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教她。
    “五音不全”辛歆燃摸着下巴思索,不可能吧,她看过有关资料,柯茉绵那个当明星的妈教过她唱歌,人家是演而优则唱,女儿也肯定有音乐细胞。
    “不是·”柯茉绵摇头否认,收到辛歆燃期待的眼神,终于认输似的叹气道,“是不是我不唱你就不放过我”·    “我哪敢啊”纠缠到底这种事自己可是再擅长不过了,辛歆燃口是心非道。
    柯茉绵瞥她一眼,那张妖媚的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她轻哼了声:“你也会有不敢的事”·    哎呦,怎么听到了话里浓浓的威胁辛歆燃被柯茉绵一眼看穿,反而笑意更浓,那块冰山在闹情绪,好难得。
    “柯总也不希望员工对你失望是不是作为一个非常想听柯总歌喉的小粉丝,此生能满足这个愿望就死而无憾了……”·    “你就告诉我想让我唱什么吧。”
柯茉绵直截了当地打断她,辛歆燃那套词措虚伪到难以再听下去一句··    “啊,这个柯总随意就好了·”辛歆燃知道柯茉绵被自己说动了,看她要开口,心生一念,“柯总,会唱《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吗”·    辛歆燃觉得自己有点残忍,柯茉绵的心情才有了好的迹象,她就想让她唱这么悲伤的歌……可是,这样的话就能把柯茉绵的另一面看得更清楚,不是吗·    柯茉绵只爱听歌,却记不清歌名,她还在想辛歆燃说的是哪首,就听她自个在旁边轻轻地唱:“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    原来是这首歌,柯茉绵的车上还有这张CD,这些年参加晚会应酬有时回家很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把这首歌循环播放。
    听多了似乎也就麻木了,再去听的时候,只是有些微凉的落寞感,柯茉绵听辛歆燃唱完了开头,冷着嗓子跟着附和:“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对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还是辛歆燃读高中的时候。
寝室好几个小姑娘都是腐女,辛歆燃跟着看过几部BL电影,印象最深的就是一部叫《蓝宇》的片子··    一对相爱的人,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其中一个却出了事故死去,留下另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孤零零地活着。
    电影是虚构的,但当电影最后响起这首歌时,辛歆燃却哭了,就像现在她看着柯茉绵,她空洞的眼神,一张一合的薄唇,还有她歌声中的每一处停顿都令辛歆燃有了落泪的冲动。
    “很好听……”柯茉绵的声音落下好久,辛歆燃还在回味她那几句清冷的歌声,倒是柯茉绵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淡定,在她低头的那瞬,辛歆燃才捕捉到一丝嘲弄的笑意。
    她在想那个女人,那个辛歆燃在照片上只见过一个模糊影子的人,所以那首歌的每一个字才能被柯茉绵诠释得这般完美·辛歆燃不信除了她,柯茉绵那些数不完的男女朋友里还有哪个人能让她这般失落。
    “那么……”辛歆燃试图让气氛轻松起来,话音一转,“我妈总说啊,人要向前看,过去的就让她过去算了·”·    “一个人,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帮了你,一次次把自己能给的全部都给了你,别人不懂你,不要紧,但她永远能懂你的心……”柯茉绵不看她,更像是自言自语,“她的好让你觉得有了她天都是明朗的,没有她……”那一整年,柯茉绵都觉得整个世界都混沌了。
    辛歆燃安静地听柯茉绵说起过去的那个人,她早知道能被柯茉绵爱上的人必然是美好的,只是听柯茉绵确切地描述,让她在惋惜的同时,产生出一种不该有的酸涩。
    恐怕该称之为嫉妒,嫉妒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被柯茉绵魂牵梦绕了这么多年··    “辛歆燃,你不会懂那份心情有多难受,所以,向前看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柯茉绵说得坦然,与其闷着,还不如说出来舒服些··    辛歆燃用余光观察柯茉绵的神情,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明明之前的语气透露出太多的信息,她此刻的神情却是云淡风轻。
    “你难过吗”那就痛快地哭一场··    “有用吗”柯茉绵反问··    “想哭的话,发泄出来也好啊。”
辛歆燃摸到了包里的纸巾,她准备着柯茉绵一哭就递过去··    柯茉绵平复下心情,懒懒地斜她一眼:“哭能解决问题”·    “呃……”就不能别那么强势辛歆燃一手支在车窗上,洒脱地捋了捋耳边的长发,“但哭能发泄情绪。”
    柯茉绵笑笑,也不说话,于是辛歆燃跟着沉默许久,后来忍不住开口聊别的,才发现柯茉绵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柯茉绵,太死撑下去会把自己累坏的。”
她动作轻缓地伸手覆上柯茉绵光洁的额头,用手中的纸巾将上面细密的汗珠抹去,滑过她的眉心,却抚不平那个揪起的死结··    收回手,把柯茉绵脸上的棱角全看个仔细,辛歆燃不知道怎么说,她觉得自己有些喜欢柯茉绵,或许早在有误会的时候,她就是喜欢她的,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这么招人喜欢的柯茉绵,连自己这样从未心动过的人都动心了,那个女人怎么能不要她呢·    辛歆燃阖上眼,仍然想不明白。
    第二天早上,柯茉绵被辛歆燃叫醒,她迷迷瞪瞪地要拿水喝,辛歆燃一个劲地催她下车··    “姑娘,你那个朋友能出来了吗”柯茉绵居然听见了人的声音,她含着一口水转向窗外,眼前的情形差点把她呛着。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开着辆拖拉机,车上全是鸡笼子,而那位大爷正隔着车窗和辛歆燃说话··    “走啦,再等下一辆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看柯茉绵的反应就知道她嫌弃拖拉机上脏乱差的环境,大小姐就是难伺候,她辛歆燃守株待兔了好几小时才等到一辆拖拉机能带她们回市区,她容易么她··    于是柯茉绵坐上了平生以来第一次拖拉机,还是和一群鸡一起。
地上好些地方都有鸡粪,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学着辛歆燃那样很没形象地蹲着··    “柯总放心,这么丢人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周身的臭味不影响辛歆燃的食欲,她啃着妙芙小蛋糕,要给辛歆燃一块,被她谢绝了,“我妈说早餐必须吃,不然肠胃早晚会出毛病。”
    “我妈……”柯茉绵捂着肋下的位置,说话变得费劲起来,昨天几乎没吃多少东西,又被恶劣的环境折磨了一晚,现在被这里的鸡粪味包围,那种隔三差五就来找她的翻搅感变得异常明显。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怅然若失·    辛歆燃按照柯茉绵的指示把她的包拿给她,拖拉机一个颠簸,辛歆燃过去的时候没站稳,整个人扑在了柯茉绵身上,起来的时候柯茉绵整张脸都白了。
    “柯总,对不起·”辛歆燃以为柯茉绵生气了,连忙道歉,却见她拿过自己的包在里面翻找,最后从一个白色药瓶里倒出三颗药,直接丢进嘴里吞下。
柯茉绵没带水瓶,辛歆燃给她自己的那瓶水,她似乎并不介意,对着瓶口灌了好几口下去··    这段时间胃痛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所以那些灰暗的情绪才能理所当然地死缠着她。
    “柯总,你生病了吗”药瓶上全是英文,辛歆燃看不懂上面的专业名词,有些担忧地问她··    “没事。”
拖拉机开到了有信号地方,柯茉绵叫辛歆燃下车,给N市分公司的人打了电话过去,过了十几分钟就有人给柯茉绵送了辆宝马7系过来··    柯茉绵和那人谈话的时候,辛歆燃在网上搜那种药名,不知怎的就被柯茉绵看到了上面的内容,辛歆燃觉得自己遮遮掩掩地反而更显得自己猥琐,坦然地问柯茉绵得的是什么病。
    “胃癌·”柯茉绵淡淡地说完,和那人告辞后上了车··    怎么可能呢辛歆燃终于失了从容,目光无法移开柯茉绵一秒,光芒四射的她,怎么可能得绝症呢·    “辛歆燃,”柯茉绵并不知道自己的话来给了辛歆燃怎样的震撼,平淡地开着车问她,“明天开始,做我的助理吧。”
 ·☆、第三十八章· ·如今在公司,职员们都得管辛歆燃叫一声辛助理··    就在她跟柯茉绵去N市回来的第二天,人们都发现公司少了个貌美如花的前台,再看到辛歆燃时,她已经别上了新定制的胸牌,上面写着总裁助理——辛歆燃。
    为什么跟柯茉绵出去了一次就当上了总裁助理大家众说纷纭,在此之后关于柯茉绵和辛歆燃的关系传言便变得更为暧昧不清·很多人表面对新助理态度和和睦睦的,背地里不知道中伤了她多少回,胸大无脑的花瓶,进公司才几个月就当上了总裁助理,靠的不是媚功还能是什么·    辛歆燃对那些难听的话多少听到了一点,她自认身正不怕影子歪,既然柯茉绵认同她的能力,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她就不该去在意那些话,干好本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事。
    身为助理不仅要协助柯茉绵工作,有时还得处理她的生活琐事,为此辛歆燃从柯茉绵几个秘书那里了解到了柯茉绵不少生活习惯以及一些往事··    大秘以前是柯茉绵她爸的秘书,柯荣成一走就成了柯茉绵的秘书,她对柯茉绵的往事了如指掌,甚至见过那个传说中的女人。
    “柯总回国刚进公司那年,好几次看见那女人给她送饭,长得叫一个温婉如水啊,说话都是轻轻柔柔的……”大秘具体形容不出来,只是理所当然地点头,“真是个很美好的女人啊。”
    辛歆燃后来又从大秘那里得知了另一件事,柯茉绵在三年前得了胃癌,幸好是早期,她爸请来了国内外最好的专家为她做手术,但柯茉绵从那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成了现在众所周知的大冰山。
    柯茉绵以前烟酒不离手,办公室还摆了个放满酒的保温柜,得病后戒了烟,也很少再去碰酒,饮食习惯不得不规律起来··    她每隔几个月就得去医院复查,所以辛歆燃在她办公室的架子上看见过本夹了厚厚一叠化验单的病历。
    真是的,明明算是痊愈了,那天不和她说清楚,害得自己为她得了绝症难过好几天··    柯茉绵以前喜欢喝咖啡,得病后就改喝牛奶,还必须是新鲜的,辛歆燃每天上班经过便利店必须记得给她带一盒,在公司的茶水间加热成温的,才能给她送过去。
    柯茉绵是个工作狂人,工作起来常常忘记了吃饭时间,这时候辛歆燃就得去食堂买些清淡可口的饭菜,装进柯茉绵专用的饭盒里带上来,提醒她要按时吃饭。
    柯茉绵就算不在公司,辛歆燃也不可能闲下来,这几天她已经跟柯茉绵去了好几场活动,不是应酬就是云集各大名流的宴会,看柯茉绵的行程,过两天还得去一家时尚杂志社帮忙拍一组大片。
    辛歆燃累得只想吐血加吐槽,这柯茉绵也太万能了,连时尚圈都得掺上一脚·听她说那家杂志的主编和她有点交情,不可能推掉,辛歆燃又想入非非了,那位主编是时尚圈出了名的女王,跟电影《穿parda的女魔头》里的主编有的一拼,柯茉绵跟她能有什么交情·    莫非是……她懒得想下去。
    总裁助理有独立的办公室,几十平米的空间随辛歆燃任意享用,但更多时间她都是忙着柯茉绵交给她的工作,埋头于那张宽敞的办公桌前··    跟前的电话响起铃声,这条是总裁办的专用内线,也就是说能打这部电话的人只有柯茉绵。
    “柯总,有什么事吗”·    “我桌上的快件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她刚去文件夹堆里找文件,在里面找到了一封来自美国的快件,上面寄件人的名字让她陌生却又有一定是那个人的感觉。
    打开纸袋,柯茉绵在里面只找到了一张画纸,用蜡笔画的一簇茉莉花,稚嫩的画工照样能让花朵开得热烈,每一朵都饱含生机··    “蕊蕊说,这是她画过最好看的茉莉花,非要我寄给你。”
寥寥几个字,写在画纸背面的便利贴上,柯茉绵看见熟悉的笔迹,眼睛一阵刺痛,既然都狠心四年弃她于不顾,又何必在这时候打扰她的生活·    四年了,要对她说的话只有这些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    Jasmine Fang……既然不爱她,又何必拿她的名字当英文名呢·    辛歆燃听柯茉绵说起是一份国际快件,就想起一个礼拜前自己给她送过一份,那时柯茉绵急着外出,一时就被遗忘了。
    居然隔了这么久才看到,柯茉绵凝视着桌上的蜡笔画,眼前浮现起那个孩子趴在桌上握着蜡笔,一笔一划认真地描着那些洁白花朵的画面·可是柯茉绵看不清那孩子的样貌,她离开自己的时候还很小,今年早就该长成了另一副样子,也许会很像她妈妈。
    当年方清妤一狠心,就剥夺了她陪那个孩子成长的权利,柯茉绵看到这幅画更难以原谅那个让她从孩子生命中缺席的女人··    但她该庆幸那孩子还记得自己,柯茉绵的指尖在纸上轻轻摩挲,又唯恐弄坏了画,把它放进文件袋里藏好,搁在抽屉最显眼的位置。
    “柯总,今天晚上在维多利亚酒店有个应酬·”柯茉绵和辛歆燃再三强调过这次应酬极为重要,省里的几个领导会过来,谈好了,Y市开发区即将规划的那个大工程就是荣成集团的。
    “我知道了·”柯茉绵忽然想起了什么事,那个英文名,Jasmine Fang,她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只是一眼,有一点点的印象而已··    公司订了几套和业务相关的杂志,送到柯茉绵这里财经、时尚、建筑方面的都有,但她基本上没什么时间去翻动茶几上的那叠杂志。
    《MARK》是一本以国际建筑趋势为导向的杂志,柯茉绵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就开始订阅·里面融合了一些著名建筑师掷地有声的作品,还有不少新锐建筑师前卫的作品,柯茉绵记得自己前段时间只粗略翻过它的最新一期,而那个英文名似乎是在上面出现的。
    Jasmine Fang,南加州建筑学院,本届世界建筑设计大赛冠军··    整个版面都是她的作品集,前卫又不失个性··    冠军,建筑大师,柯茉绵瞟到这个名字时怎么可能把这个人和那个柔柔弱弱的方清妤联系到一起。
    好一个Jasmine Fang,好一个为了理想奋不顾身的女人··    她该恭喜她完成了自己的理想,成为了自己最想成为的人,她能那么豁达吗除非能再次见到她,不然柯茉绵无法保证自己会怎么去面对她。
    该怎么去面对一个置她生死于不顾的人·    那年,柯茉绵只有二十一岁,刚从美国念完书回国,公司董事对于柯荣成任命过分年轻的柯茉绵为总裁持以极大的意见,她在公司不得不只顾着工作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也是那年,柯茉绵终于和方清妤团聚,她在十八岁遇见了她,爱上了她,却在二十一岁才有了和她相守的机会··    她以为当初那么艰难都能走过来,如今终于能在一起了,就更应该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生活。
    曾经自己能为她背弃整个世界,哪怕任何人都唾弃她,柯茉绵只相信这个女人值得自己去爱··    她等了自己两年,等到柯茉绵满怀期望地回国,殊不知才开始的美好就夭折了。
    那段日子,柯茉绵被方清妤细心照料着,她几乎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早起有她为自己穿衣,晚上回来有她为自己暖床,家里永远都有一个人在等自己,心里就是满的。
    直到有一天,柯茉绵再次晚归,等她洗完澡躺下,身边的人毫无征兆地提出要去国外念书的事··    大学肄业是方清妤的遗憾,柯茉绵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理解方清妤,和自己这样安安稳稳地在一起,哪里不好·    她果断地否决了对方的打算,她再也经不起等待,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方清妤不该狠心抛下这种生活不要。
    柯茉绵一次次地打消方清妤出国的念头,但她万万没料到方清妤会瞒着她办好了出国的所有手续·终于有一天,她难得没有应酬提早回家,特地买了孩子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回来,却看不到心中期望的场景。
    她想的是方清妤看到自己时的惊喜,还有小家伙捧过蛋糕时的欢呼雀跃··    但她进门看见的第一眼,是放在玄关的旅行箱,她还傻傻地以为家里来了客人,进门却看到方清妤换上了外出穿的大衣,正和小敏交代些什么事。
    “你还是要走”柯茉绵以为自己已经说动了她,对,一直都是她以为自己凡事都能让对方很满意··    “对不起,阿绵。”
她到现在都分辨不出方清妤那时的表情到底有没有歉意,不然怎么会把话说得这么平静·    “你什么都办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她不想追究方清妤是怎么做到了这一切,她只觉得瞒着自己,要把自己抛下的方清妤好可怕。
    “你还是不懂我·”·    “要我怎么懂如果我今天还是很晚回来,你是不是打算不和我说一声就走”看情况,就是这样的。
    方清妤无言以对,不然柯茉绵怎么才能放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她怪自己,她无话可说··    “妈妈,我和妈妈要出远门哦。”
小家伙还不到三岁,不懂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柯茉绵打开草莓蛋糕的盒子,把那块方正的蛋糕放在柯方蕊跟前,努力在孩子面前保持着笑脸。
柯方蕊吃得满脸都是奶油,嘻嘻哈哈地嚷着还要吃,柯茉绵去给她擦脸,眼泪却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    “蕊蕊,我们该走了·”方清妤看向柯茉绵,有很多话想对她说,“阿绵……”·    “你走……”柯茉绵把孩子推给她,把她的包推给她,恨不得连同自己的记忆也全数还给她,“别再来找我,别和我还有任何联系。”
    “对不起·”她的阿绵终有一天能理解她的决定,方清妤是这么想的··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怅然若失·    “走啊……”她不想听方清妤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方清妤真的走了,牵着孩子的手走出了柯家大宅,柯茉绵在空荡的客厅愣了很久,抹干了眼泪跑出家门··    她一直跑到路口,方清妤和孩子在那里等出租车。
    “方清妤,你走,我不会等你·”柯茉绵露出骄傲的笑容,却在方清妤上车后彻底崩溃··    那个人真的不再联系她,而自己……柯茉绵觉得自己再去等这样一个人,完全不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唉,写到分离的场景就好心疼啊·    下面几章会是非常关键的几章...大家享用后就知道有多关键了·    二更献上,如果对阿菜的辛勤劳动还算满意请打个分·    日更会有的,二更还会远吗· ·☆、第三十九章· ·维多利亚酒店的春风阁餐厅,辛歆燃按照柯茉绵的吩咐在这里预定了包厢,这家中餐厅以古色古香而闻名,据说今天过来的领导有一位喜好古风,柯茉绵才把用餐地点定在这里。
    柯茉绵和Y市的几个领导很熟,这次能和省里的那些头目见面也多亏了他们的牵线搭桥·约在六点见面,柯茉绵提早半小时和辛歆燃过来,根据市领导的建议把最贵的菜都点上,接着和辛歆燃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
    留她一人坐在那张铺了金黄色绣花桌布的桌前,辛歆燃对这间装潢复古的包厢略感好奇,包厢的另一边还放了一张屏风,俗气的牡丹花在丝质的幕布上傲然绽放。
她绕过去,原来屏风后面是洗手间,红木制作的推门质感极好,辛歆燃进去洗了个手,顺便补了妆出来··    “老周,我们好像来早了,今天做东的那位柯总在哪呢”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隔着屏风清清楚楚地传入辛歆燃的耳里,她正要绕过屏风的脚步立即顿住,她才上任一个礼拜,不善于和这些爱打官腔的领导周旋,准备发个短信让柯茉绵赶紧过来。
    “估计是还没过来,”那个被称作老周的男人不急不慢地说道,听上去和柯茉绵有些交情,“她办事一向挺严谨的,放心,应该不会迟到。”
·    “李书记今天能特地来Y市见她,你应该知道和开发区那个项目没多大关系·”男人话里有话··    辛歆燃还没把短信发出去,听到这句话诧异地抬头,屏风上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她有些搞不懂,既然他们不是为了项目过来,还能是什么·    “知道是知道。”
省里和李书记有过接触的人都知道他虽然上了年纪,却尤其喜欢玩女人,老周受柯茉绵所托找李书记谈起项目的事,对方一听是柯茉绵想接这个项目,立马拍腿说过几天亲自过来谈。
    “可柯茉绵好歹是大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为了一笔生意做这种事”柯茉绵*也是和那些俊男美女们,要她去和一个糟老头上床,怎么可能·    “李书记是省里的二把手,柯茉绵算什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商人,哪能斗得过他”那些被李书记睡过的女人之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哭诉无门。
    “可是……”听他的意思是要用强的了,柯茉绵这几年给了自己不少好处,他这样做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他们的对话把辛歆燃听得云里雾里,大致明白是要逼柯茉绵做什么事。
    倚在屏风后的墙上站立,辛歆燃觉得自己这时候出去绝不适合··    “可是什么”另一个男人厉声打断他,“老周,别可是了,李书记不是你我能得罪的起的,一个不满意,你我头上的乌纱帽谁也保不住”·    “李书记的意思是……”老周犹豫不决。
    “李书记没有明说,但你得明白,今天这事要是成了,李书记肯定高兴,柯茉绵也能拿到她要的项目,你和我明年也许就不止这个职位了·”男人的意思是,只要柯茉绵一点点的付出,对所有人都好。
    他说完又嗤笑了声:“柯茉绵又不是什么干净的货色,这两年跟她搞过的男男女女还少吗记者都懒得去写了·”·    辛歆燃听见他诋毁柯茉绵,一股无名之火猛地窜了上来,但又感到怀疑,柯茉绵真有他说的那么糟糕,那些传言并非是子虚乌有·    “省里今天来的都是李书记的心腹,保密性完全可以放心,柯茉绵自然也不可能自曝丑事,这事除了我们几个人,没人知道。”
说到这里,辛歆燃依然没搞懂说的是什么,但他们想错了,这房间里还有一个辛歆燃知道他们正打算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柯茉绵很少喝酒,你们灌不醉她。”
那些对付蠢女人的伎俩放在她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这个我早有准备……”一阵悉索的翻动声,男人随后又说,“只要一颗,保证欲火焚身。”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听怎么都像在说春药·辛歆燃捂住嘴,生怕自己倒吸气的声音被对方听见,不行,她得把这事告诉柯茉绵·    “我说老何,你试过”之前还有些良知的老周也猥琐起来,不正经地揶揄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荤话,然后接到了省里领导打来的电话,说是已经到了酒店门口,那两人立马很狗腿地跑出去接人··    辛歆燃确定房间没人后才从屏风后走到桌前坐下,缓了几秒,打电话给柯茉绵,回应她的是“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
    他们要害柯茉绵,在他们眼里柯茉绵只是讨好领导的工具,像祭祀用的牛羊,宰了它才能保佑自身平安··    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天大的圈套,而柯茉绵浑然不知已羊入虎口。
辛歆燃联系不上柯茉绵,不知道一会儿面对着一群人又该怎么跟她说,想想她为这个项目忙活了这么久,对方觊觎的却是她的身体,就觉得她实在有些可悲··    维多利亚酒店的过道上,服务生向柯茉绵殷勤地问好,这家酒店是荣成集团旗下的,柯茉绵来视察过几次工作,人们大多认识她。
    柯茉绵点头示意,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电话里的蒋士婕还没把话说清楚··    “方清妤的事,你居然早就知道了”她开始只想告诉蒋士婕自己得知了方清妤的近况,谁料蒋士婕却告知她早在一个月前就知道了这事。
    “这事你自己看着办·”还以为四年以后的柯茉绵能有多稳重,一得知那女人的消息还是一样容易激动··    “我能怎么办”柯茉绵光火得要死,蒋士婕干嘛不告诉她这事,但她说的也没错,告诉她了自己又能怎么样·    “方清妤……”这事金盈不让她说,蒋士婕觉着现在柯茉绵知道了方清妤的消息,告诉她也无妨,“她九月份回国,会在B市师大开一场讲座,余可优在那里上学,到时我把她的号码发给你,你可以联系她。”
    “我不去·”柯茉绵断然拒绝,挂断电话,回包厢的路上把高跟鞋踩得框框作响··    曾以为自己是她最亲密的人,可笑的是自己还不如蒋士婕了解她,连她回国的事都是从别人嘴里得知的。
    柯茉绵心里乱成一团,这样的心情一直从上午打开那份快件保持到现在,她推开包厢门,难得发现受邀前来的领导比约定的时间早到··    “你就是柯总”中间的男人油光满面,人模人样地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无奈镜架太窄,硬是在那张肥脸两边勒出两道痕迹,他一笑,肉往上一挤,那痕迹就更深了。
    “李书记大老远过来,真的麻烦你了·”柯茉绵伸手和李书记早就伸出的右手轻轻握了握,客套地恭维了几句,在众人腾出的一个空位坐下,恰好就在李书记的身边。
    辛歆燃被人挤到了柯茉绵对面的位置上,看柯茉绵和那个老男人相握的手,不禁激出一身冷汗··    小绵羊到了大灰狼的嘴边,要她怎么描述这种后背发凉的紧迫感。
    “早就听说柯总年轻有为,长得也是一等一的出挑,今天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身边的随从全是跟屁虫,李书记说什么,他们连忙跟着附和,辛歆燃在中间分辨出之前听见的那两个声音,看样子都是斯文的中年男子,谁知道会做丧尽天良的事。
·    “柯总”在公司挺强势一人,面对这些豺狼强势一点行不行辛歆燃见不得柯茉绵违心地去奉承那些让人作呕的男人,·    “怎么了”打断别人的谈话显得对方很没有素养,柯茉绵对辛歆燃皱了皱眉,示意她有话不该现在说。
    辛歆燃闭了嘴,不喝酒,面对一桌的山珍海味没有任何食欲,人们的注意力全在柯茉绵身上,偶尔有人过来和她说话,也被她打发了过去··    她盯着柯茉绵面前的杯子,里面只有柯茉绵自己倒进去的果汁,所以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生特殊状况。
    “李书记,我们公司对于开发区的那项工程有个较为系统的规划……”柯茉绵把话题引向主题··    “这个,好说好说。”
李书记笑眯眯地看着柯茉绵打哈哈,他就喜欢正经的女人,正经的女人到床上才会有不为人知的狂野的另一面··    “柯总,你今天没有亲自去接李书记,还迟到了,是不是该自罚三杯”辛歆燃知道说话那人就是之前的老何,那么他递给柯茉绵那个盛了红酒的高脚杯里……·    “抱歉,我不能喝酒。”
柯茉绵委婉地谢绝,众人不肯答应,最后同意柯茉绵只喝一杯,甚至有人起哄喝了这一杯,李书记就该答应项目的事··    “柯总喝了这杯酒就是给我李某人面子,既然肯给我面子,那么自然什么事都好说。”
胖男人呵呵笑,脸上的肥肉跟着抖动··    只要一颗,欲火焚身··    辛歆燃这时脑海里重复着这句话,还有那个男人猥琐的说话语调,只要一杯下去,就连柯茉绵那样清冷的女人都能燃出火来。
    她不管柯茉绵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的,她就是好想看柯茉绵为自己燃烧一回··    柯茉绵捏起细长脚,没所谓地扬起眉,在她看来只是一杯酒,喝下去也不能帮她从那些扰人心绪的事里解脱出来。
    但至少能帮她摆脱众人聒噪的起哄声··    嘴唇触到冰凉的杯壁,柯茉绵听见辛歆燃的惊呼··    “你怎么了”今天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
    “没事……”辛歆燃最后一次压下告诉柯茉绵真相的冲动,“喝吧·”·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    有演出,有聚餐,所以十一点多才开始码字,经历了电脑没电,圣诞祝福等各种扰乱码字氛围的事件,终于还是把新的一章用手机发出来了·    如果可以,真的好想早点睡觉啊…嘤嘤嘤·    你们会被阿菜的敬业精神感动到吗·    这章的内容…大家应该都懂了,我就不说什么了,撒腿跑·    等着明天一早收评哟· ·☆、第四十章· ·那个李书记的眼睛贼溜溜地在柯茉绵身上打转,辛歆燃又看见他那双老鼠似的眼珠子转向自己,垂下眸子对他视而不见。
凝神在一群噪杂的谈话声中细细分辨柯茉绵的声音,每一次停顿都令她感到不安··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怅然若失·    “柯总,贵公司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但这事具体我还得回去跟上头详谈。”
这项工程交给谁确实不能由李书记单方面做决定,但他的意见占了大部分,等于他点头,这事就成了··    柯茉绵的脑袋越来越晕,像得了感冒似的昏昏沉沉,她有些吃力地正坐在椅子上,连保持笑容都成为了一件万分艰难的事。
    “柯总,柯总”有个男人叫她,柯茉绵只顾着看李书记,待他叫了好几声才意识到,转身的时候胳膊碰到了桌上的小碟子,白色的陶瓷碎片落了一地。
    柯茉绵俯□子要去捡,一弯腰差点要摔倒在地上··    很不对劲,身体莫名其妙就被掏空了,她抬不起力气,更可怕的是一种来势凶猛的空虚感就快吞没了她。
    “柯总,你没事吧”李书记看似很好心地起身扶她,那双粗糙的手掌刚贴上柯茉绵的肩膀,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倏地站起。
    辛歆燃跟她同时站起,绕过半张桌子站到她身后,其余人都看着神态有些异常的柯茉绵,有几个人对她异常的缘由心知肚明··    “李书记,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很感谢今天您能过来,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柯茉绵废了老大的劲才能面露常色把这句话平静地说完,双腿在颤抖,身上每处肌肉都在发软,如果这刻失去了意识,她也许会瘫倒在地板上··    众人听柯茉绵要走,哪肯就此放过她,好几个上来拉她,柯茉绵急着摆脱那帮人的纠缠,身体变得让她陌生,任何触碰都使她不由自主地想去贴近那个人。
    “我看柯总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送你回去吧”·    辛歆燃知道她的不对劲来自那杯酒,帮她拿起包,那个始作俑者老何这时客气地笑着过来挽留柯茉绵,辛歆燃脑子一热,拍掉他伸过来的手:“滚。”
    再呆下去一秒,柯茉绵唯恐自己会做出失态的事,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这个助理怎么说话的”看柯茉绵走了出去,到嘴的绵羊就要跑了,男人和老周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追。
    “你们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辛歆燃担心柯茉绵,匆忙地举起手机在那人跟前一晃,撂下一句话,“干出这种勾当还配当人民公仆敢动柯茉绵一下,我就把你们算计她的录音放到网上。”
    听到他们要算计柯茉绵时,自己也是懵的,根本想不到要录音的事,辛歆燃这样说只是为了震住对方··    好几个人都懵了,这个小助理长得一脸媚相,想不到还挺护主。
她都把话说到这了,手上又有自己的把柄,男人无可奈何地对李书记摇了摇头,这事算是被她搅黄了··    辛歆燃挎着两个包快步追上柯茉绵,她扶着走廊的墙壁,慢慢挪动脚步,才走近她就听见了沉重的喘息声。
    每走一步,大腿内侧和裤腿布料发生摩擦,酥j□j痒的触觉在此刻被无限放大,这种格外难耐的感觉使得原本就没力气迈步的柯茉绵走得更为艰难··    “柯总”辛歆燃看柯茉绵需要人支撑着她,好心过去扶她,却被柯茉绵用尽了全力狠狠推开。
    她就快崩溃了,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知道身体里窜动着炙热的液体,扰得她心神不宁,几乎不需多时就要喷薄而出··    辛歆燃只能在她身后陪她慢慢地走,一走得过近就被她厉声制止。
    如果当时阻止她喝下那杯酒,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辛歆燃望着柯茉绵踉跄的背影,满心内疚,她为自己那刹那的出神感到懊恼,才会把好端端的一个人搞成这样。
    “柯总,你这是怎么了”路过酒店的大堂经理,他看柯茉绵脸色潮红,可能是喝多了酒··    柯茉绵一手扶着墙一手随意摆了摆,身体里的火着到了嗓子眼,喉咙那里又干又疼。
    “帮我找一间空房·”离地下车库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柯茉绵的意识越来越淡薄,恨不得立即找张床躺下··    经理拿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走在前头带路,电梯就在旁边,柯茉绵被领到了十八楼的一间商务套房,经理把房卡交给了辛歆燃,接着回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辛歆燃把房卡j□j卡槽里,房间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柯茉绵径直走到房间正中的大床前,连鞋都没脱就倒了下去··    发丝凌乱地缠在脸上,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柯茉绵抱着一只枕头,一条腿下意识地架在上面,她只是需要什么东西来帮她摆脱这份燥热感,无奈怀里的东西不起任何作用··    脸上的表情这么痛苦,睡一觉真能熬过去吗辛歆燃担忧地凝视着柯茉绵紧闭的双眼,轻着动作过去帮她把鞋脱了。
    左手抬起她的纤细的脚踝,一碰才发觉柯茉绵真的很瘦,自己一掌就能握住··    发愣间,一双手将她的身子往前带,辛歆燃一个天旋地转,接着便看见柯茉绵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出现在自己身下,她的呼吸湿热而急促,带着她特有的冷香扑到辛歆燃脸上,辛歆燃的手撑在柯茉绵的身体两侧,一时无所适从。
    那双坚定的眸子此时已找不见焦点,柯茉绵迷离地望着辛歆燃,身上的体温让她有了更大的渴求··    辛歆燃为柯茉绵的眼神着迷,其中的妩媚只一眼就让她难以自拔,像被摄了魂魄,在柯茉绵勾住她脖子的下一秒,丧心病狂地俯下去吻了她。
    唇瓣轻轻地触碰,辛歆燃的一条腿跪坐在她两腿之间,不经意间和她产生摩擦·柯茉绵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身体深处那些令她酸胀难忍的液体统统排出去。
    撬开辛歆燃的牙关,灵巧的舌尖扫过她的牙齿,在她口腔的每个角落进行探索·从没有恋爱经验的辛歆燃完全被柯茉绵过分热烈的动作整蒙了,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只是由着柯茉绵的动作,配合地低下头让她亲吻。
    对方的牙齿磕到了自己的上唇,辛歆燃含糊地呻/吟了声,柯茉绵忽然一个激灵推开她,翻身下床跑进浴室··    冰凉的水流渗进柯茉绵的衣服,冲刷着她滚烫的皮肤,这并不能浇灭她心中的欲/火,反而更刺激着她的神经。
    刚才,她在和谁接吻柯茉绵背靠着墙壁滑坐在瓷砖上,这是她最后一丁点意识,潜意识本能地想去拒绝和别人亲热,身体却做出了该有的反应。
    她解开被水浸透的外套,里面的衬衫紧贴着皮肤,透出她姣好的身体曲线,那件包裹着她丰满部位的胸衣也被看得清清楚楚··    柯茉绵就这样浑身湿哒哒的出了浴室,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脑后,还往下滴着水。
    房间里的辛歆燃犹豫着是不是该离开,她怕柯茉绵这个状态独自留在这里会出事,可是柯茉绵刚才做出的举动着实让她震惊··    脑子里有个很邪恶的想法,自己是知道喝下那杯酒会发生什么的,在包厢里之所以没有及时劝住柯茉绵不去喝那杯下了药的酒,或许正期待着发生这些事。
    人都有恶念,可能只是一念之间,却会改变很多事,辛歆燃为自己存在这样的恶念感到可耻··    浴室门被打开,辛歆燃坐在床边仰起脸,看向朝自己走近的柯茉绵,她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正好露出那道迷人的沟壑,一反平日她正经的作风。
    辛歆燃有一瞬间想逃离的冲动,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和包厢里那帮恶心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下定主意把柯茉绵一个人留下来,不管柯茉绵还有没有意识,她都得礼节性地道个别。
    “别走·”柯茉绵从她身后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腰,四年前没留住她是她不好,这一次,她绝不放她走了··    柯茉绵的发丝溜进辛歆燃的衣领里,有水珠淌了下来,辛歆燃的背上能觉出一丝凉意,却立即被柯茉绵胸前柔软的炙热紧紧包围。
    她找不到不让自己沉沦进去的力量,柯茉绵把她压倒在床上,眼里闪着辛歆燃看不懂的光亮,这和平日任何时候的柯茉绵都不一样··    她只想要眼前这个人把自己的身体填满,她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淡淡又不刺鼻的茉莉香,和她以前最喜欢的味道一模一样。
    所以,当柯茉绵的理智被情/欲取代,她理所当然把这股味道的来源当做了自己最爱的人··    她把四年未发泄的情感全部发泄出来,狂热地和对方接吻,双手不管不顾地扯开衬衫纽扣,有一个被她扯开了线,崩到了地上。
    辛歆燃被她带进这场火花四溅的欢爱里,如同进入一个自己一无所知的世界,她对此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手才环上柯茉绵的腰,却被她牵引到内衣后面的搭扣上。
    “我好难受……”柯茉绵的嘴唇离开她,像个孩子受了委屈,眼泪紧跟着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为何又是这么晚更文·    再这么晚就该爆肝了·    虽然知道爱方姐姐的姑娘不待见我家辛歆燃,可她也算是有点无辜的,而且你们就因为绵绵和辛歆燃怎么样了给我打负分,对得起深更半夜不睡觉码字的我么·    这文本来就是讲辛歆燃和绵绵的故事啊,也不是什么缠缠绵绵到天涯的节奏,感谢你让我爱过你懂么有了你生命才是完整的懂么谢谢你让我知道很多道理懂么·    啥都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第四十一章· ·怎么样做,才能让柯茉绵好受一些,·    辛歆燃在柯茉绵哀怨的凝视下无所适从,她只愣了两秒,就见柯茉绵忽然着了魔似的解她的衣服。
辛歆燃先头条件反射地挣扎了几下,柯茉绵趴在她身上红着眼睛问她,“你还爱不爱我,爱不爱,”·    辛歆燃不知道怎么说,她看见柯茉绵红了眼睛心里好像被钝器重重砸了一下,难以言状的痛瞬间涌上了大脑。
    柯茉绵问她爱不爱,辛歆燃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怎么可能爱上这个自己向来不待见的女人呢,·    第一次看见她,辛歆燃就不喜欢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场,冷漠的柯茉绵让她无法去表达自己该有的歉意,那双被墨镜遮掩的双眼将她的视线阻挡在镜片外,让人永远都不能通过她的眼睛猜透她的心思。
    但她并不是自己想的那种人,辛歆燃发现柯茉绵也有脾气的时候无疑是意外的,尤其发现她也能笑,虽然那样灿烂的笑容只存在照片里,但辛歆燃隐隐觉得当她对那样的柯茉绵感兴趣时,她对柯茉绵的认识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柯茉绵像太阳,周围有无数天体围着她旋转,不知何时起,辛歆燃成了其中的一颗,纵然心中对她有再多的疑问,却摆脱不了她的引力,不知疲倦地出现在她身边。
    其实,柯茉绵要是没有那么多暧昧对象,辛歆燃可能就不会那么不待见她,她至今都忘不了看见柯茉绵和别人*的画面,一想起就心里发堵··    可是有什么资格犯堵呢辛歆燃总跟自己说,柯茉绵和她只是单纯的上下级,按照公司里其他同事说的,柯茉绵对她是比别人多了些关心,可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柯茉绵,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情,上学时,无数男生关注她,无数女生嫉妒她,辛歆燃从小就是个毋庸置疑的发光体,她有足够的资本骄傲。
柯茉绵使她懂得自己身上发出的那些光亮有多小,在她面前显得多么微不足道,于是连她这点小小的光都迫不及待地想去和这团更大更亮的光源融合··    辛歆燃好强,面对这个让她禁不住向往的光源依然不愿意低下自己高昂的头颅,又或许只有这样,女王一般的柯茉绵才能在一群对她唯首是瞻的人里发现自己的存在。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怅然若失·    黑色的长发倾泻在自己脸上,辛歆燃深深地呼吸,那是属于柯茉绵味道,和之前每一次的飘忽不定都不一样,这次她光是用嗅觉,就能真切感受到柯茉绵的存在。
    每次和柯茉绵产生交集,辛歆燃事后再想,那份可以延续很久的好心情莫非是从她身上得来的·    “你说啊·”·    柯茉绵的唇压在辛歆燃的唇上,炙热的气息钻进了辛歆燃的口腔,辛歆燃被吻得透不过气,只得将柯茉绵的呼吸全数吸进肺里。
    其实她对柯茉绵的感情根本不是喜欢,是爱是一种辛歆燃过去从来未有过的情愫,对一个人,欲罢不能··    一定是爱,不然为什么怕惹她伤心,依着她脱去衣服,又为什么会在柯茉绵脱去自己内衣的时候不挣不扎。
    就连第一次被人吻,还是这般粗暴的方式,自己都排斥不起来不是吗·    能让自己这种脾气坏到要死的人选择顺从,辛歆燃的手依着柯茉绵的指引解开她的内衣搭扣,她确定她爱柯茉绵,并且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我爱你·”在柯茉绵换气的时候,辛歆燃在这短暂的间隔说出自己的心声,却立即被柯茉绵封住了嘴··    “柯茉绵,”辛歆燃好怕柯茉绵没听见这句话,她怕她再也没有勇气说这句话,“柯茉绵,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我爱你。”
    辛歆燃听见柯茉绵在笑,好听得仿佛银铃一般的笑声,她有些茫然地去看眼前完全陌生的柯茉绵·她迫切地脱去下/身的所有衣物,柔声哄着辛歆燃也把她剩下的衣物脱了。
清冷的嗓音带着热度听来有种别样的滋味,在辛歆燃听来像是携带着魔力,逼得她乖乖就范··    “我知道你不会不爱我的·”柯茉绵笑着,却又哭了。
    柯茉绵在发烫,皮肤上的热度简直要灼伤了辛歆燃,胸腔伴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那两处柔软抵在辛歆燃的胸前,每次呼吸都让辛歆燃把那种几近要交融在一起的感觉体会得清晰。
    素来冰凉的手难得有了温度,柯茉绵没有给辛歆燃更多的思考时间,她跨坐在她腰间两侧,把辛歆燃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指引她带给自己需要的力度··    小腹上多了处湿热,辛歆燃勉强直起一点身子向下看去,只见柯茉绵最*的部位紧紧贴合着她的小腹,同时能感觉到柯茉绵在轻轻摩擦自己的那块地方。
    辛歆燃忘我地抬起一只手,用食指指腹轻缓地滑过她高挺的鼻梁·柯茉绵捕捉到来自她指尖的温度,准确无误地含住了她的手指,湿热的感觉令辛歆燃的身体为之一颤,在柯茉绵迷离地注视下,身体深处迸发出了火花,辛歆燃后来才明白过来,那是和火焰有着相同温度的液体。
    床头灯将朦胧的光亮打在两人的身体上,柯茉绵微仰着脖子,照出她修长迷人的脖颈弧线·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辛歆燃,任凭压抑了四年的欲/望在此刻宣泄,但她很不满意对方生疏的抚弄,那种生涩的动作让她的欲/火愈演愈烈,却怎么也不能浇灭她。
    “给我·”柯茉绵埋进辛歆燃的发间,嘴唇贴在她的耳廓上,一次次地重复这两个字··    她受不了,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辛歆燃望着此时热情如火的柯茉绵,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不是不懂柯茉绵说的给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她看的小说电影也足以让她理解该怎么给她。
    可是……辛歆燃踌躇了,或许柯茉绵是在迷乱的时候才会让她做这些事,她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所以怎么可以……·    “你说你爱我的……”柯茉绵的眼里闪着晶亮,委屈得好似下一秒就能落下泪来,“……我需要你。”
    她爱自己,就得听自己的话,为自己做任何事,柯茉绵忘了这是她不成熟时对爱人的要求,那么无理··    我需要你,很简单的四个字,辛歆燃愣是听痴了,万能的柯茉绵居然说她需要她。
    目光向下,从她精致的锁骨到她不算丰满的双峰,在自己的指间,那两点殷红已绽放出最艳丽的花朵,挺立在空中摇曳生姿··    柯茉绵不耐烦地抬起了身子,她纳闷今天的那个人怎么不如往日默契,是时间让她对自己的身体感到陌生吗·    柯茉绵不敢去想,不会的,那个人说爱她,时间再长也抹不去她们之间的契合感。
    辛歆燃再一次被柯茉绵握住了手指,柯茉绵抬身之间,辛歆燃的小腹上多出了一块水渍,和柯茉绵身下牵出的一丝银线一样,在灯光下透出晶莹的光亮··    手背触到了那块水渍,微凉的黏腻感对辛歆燃而言极为陌生,但这并不代表她对此一无所知,她知道柯茉绵动了情,甚至到了不顾一切的境地。
    指尖被带到了湿濡的源头,辛歆燃看着柯茉绵柔美的脸因为情/欲沾上了几分红晕,愈发按捺不住心里的悸动·她第一次见到柯茉绵还有这般勾人心魄的一面,她释放人性原始欲/望的时候才让辛歆燃觉得这样的柯茉绵分外真实,所以她爱死了此时的柯茉绵,望着她就难以挪开眼。
    柯茉绵出乎意料地直接坐了下来,对方再不入主题她会彻底疯掉,她要极致的快/感,直达她最空虚的顶端··    手掌上尽是沿着指根淌下的滑腻液体,手指被紧致温热的触感毫无缝隙地咬合住,辛歆燃看向柯茉绵,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单是这样就能让她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
    辛歆燃在那时完全无所适从,柯茉绵只好自己主动,保持跪坐的姿势向上抬起一点,又立即坐下,每做一次她都能深刻感觉到离心中期盼已久的顶峰又进了一步。
    “吻我·”不顾辛歆燃的无措,柯茉绵俯□子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胸前发涨的感觉实在有够折磨人··    她不再是命令的语气,更像是小孩在问大人讨糖吃,发出可怜兮兮的乞求让人难以拒绝。
    如果说这样就能帮柯茉绵解脱,就能让她好受起来,辛歆燃决意放开束缚给予柯茉绵最大的欢愉··    含住她娇艳欲滴的一点,生涩地做着吸允舔舐的动作,手指依着柯茉绵腰肢的扭动极力迎合。
柯茉绵把辛歆燃的脑袋紧紧搂住,手指和她的长发纠缠,仿佛一松手,她就会从山顶摔落下来··    柯茉绵的热情真的很吸引人,辛歆燃协助她攀上山顶,可柯茉绵不愿放她走,久违的感觉太过美好,柯茉绵一尝便已深陷其中。
她拥着辛歆燃,忘乎所以地吻她,在她的耳边发出娇柔的喘息声,好像永远都不会疲倦··    辛歆燃快支撑不下去了,手臂几乎不再属于她,酸痛得就快再也抬不起来,可她听着从柯茉绵喉咙深处不时溢出的呻/吟,却始终不能停止起伏的动作。
    柯茉绵需要她,她很清楚地听见柯茉绵说她需要自己,所以只要柯茉绵有需要,辛歆燃都会尽己所能去满足她··    脸上的潮红依然未退,柯茉绵放任自己在辛歆燃身上肆意索取。
    够了,真的够了,但只要对方的手指一退出自己的身体,柯茉绵就会立即被巨大的空虚感包围··    只有她才会不厌其烦地配合着自己,在自己难过时笨拙地说些安慰的话。
柯茉绵累极了,她只知道自己和对方已经翻云覆雨了很久,这已经是对方第五次给了她需要的巨大满足··    “再快一点……”什么时候柯茉绵已躺在了辛歆燃身下,她搂着对方泌出一层细汗的脊背,感受到她加快的节奏,难以自制地抓紧她背上的皮肤,辛歆燃的背上忽然一阵刺痛,落下了几个鲜红的抓痕。
    “清妤……我好累·”可她还想要的更多,柯茉绵睁开了眼,和曾经一样,每次自己受了委屈都想找方清妤倾诉··    清妤那是谁的名字·    身上的人倏地停了动作,原本火热的气氛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柯茉绵不解地拨开对方脸上的长发,那张妖娆的脸上是让她诧异的痛心。
    身下还存有她带来的温度,身上还带有熟悉的茉莉香味,而这个人……柯茉绵的神智在这段时间里清明了起来,她愣了半晌才认出原来给予她欢愉的人是自己的助理辛歆燃。
    为什么刚才的几小时里,她会以为自己在和方清妤抵死缠绵·    身体涌出下一波热流,贪得无厌地要在这个自己从未动过任何念头的人身上继续索取。
    辛歆燃对手上沾满的滑腻浑然不觉,她只想着柯茉绵迷乱时说的话··    清妤……该是个人名,柯茉绵在床上居然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不顾继续支持的大家不来更文,是因为真的很忙,今天看大家真的等了很久,怕误会阿菜因为一时受挫准备弃坑了,所以放着药理学没复习过来码字了·    绝对不可以改变初衷,也许等到大家看到结局才能理解这个故事的意义,但是...唉,那么到时我被误解了这么多次也是值得的·    可能有很多人已经弃坑了,那么请剩下的姑娘多多举手让我知道还有在陪我继续奋斗,还有很多人喜欢这个故事·    大家的支持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话说,第一次写这么露骨的H,我果然是个小清新作者,一写H就脸红,点头· ·☆、第四十二章· ·“柯总,我是……辛歆燃。”
辛歆燃凝视着柯茉绵明亮的眼,偏执地向柯茉绵表明自己不是她刚才提起的那个人··    手指还被那层温热细腻的感受所紧紧包围,只是没了继续的动力,辛歆燃陷在这片美好的环境里止步不前。
    柯茉绵有很多绯闻对象,或许这块芳草地已经过无数人的开垦,在每一个人面前,柯茉绵都会像今晚这般柔媚放/荡,让人的浑身血液为之沸腾··    清妤……自己和那个女人有多像,柯茉绵才会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对着自己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柯茉绵问辛歆燃爱不爱她时,她的神情让辛歆燃不得不相信柯茉绵对自己是认真的。
以前她从不信公司里那些说柯茉绵对她有意思的传闻,可她刚才听着柯茉绵微微颤抖的声音,她是多期待自己能说出爱这个字,那种语调令辛歆燃有种自己不爱她,她就会绝望致死的错觉。
·    她说了,她也随柯茉绵的心愿做了她想要的事,辛歆燃用自己的满腔热情去对待这个女人,但在柯茉绵眼里,自己却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辛歆燃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原来自己在柯茉绵心里什么都不是,刚才发生的所有全是她的自作多情,真是可笑极了··    “辛歆燃……”柯茉绵的眼里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光亮,任何时候,她都不会把内心的悲伤过分表现出来。
    哪怕这时候心如同被活生生地割下一块肉,巨大的疼痛蔓延到她的四肢,直至扼住她的咽喉,柯茉绵只是独自忍受着那份几近窒息的苦楚,木然地和辛歆燃对视。
    没有方清妤的这几年,柯茉绵的心里似乎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城墙·身边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她们缠着她和自己*接吻,柯茉绵试着和不同人建立感情,但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和那些人进一步发生什么。
    一直有一种念头贯穿在她的脑海,除了方清妤,任何人都无法给予她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既然无法给予,她就没必要去做无谓的接受,纵然接受了,那也不是自己所期盼的。
    可是她错了,方才激情过后的余温迟迟未退,她甚至能明确感觉到只需再用一些力,等待她的又是一个新的沸点··    没有方清妤,她一样能在其他人身上得到最原始的快/感。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怅然若失·    身体深处存在着一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咬合住它,急切地希望它能给予自己更多··    辛歆燃年轻的身体在灯光下笼上了一层迷人的光彩,她的肩头像被涂上了甜腻的蜂蜜。
油亮亮的光让柯茉绵一阵刺目,脑袋同时恍惚了下,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过去的想法,原来身上的人是谁都无关紧要··    察觉到柯茉绵在出神,辛歆燃自嘲地笑了笑,慢慢直起身子,就要退出柯茉绵的身体。
    “不·”柯茉绵按住她的手,掌心沾上辛歆燃手中的黏腻,她又立即松开了手,“不要停·”·    看啊,身体是诚实的,柯茉绵张开手掌,上面的水渍清澈分明,她把手掌覆在眼睛上,于是整个世界便黑暗了。
    辛歆燃不甘愿被柯茉绵当做一个来路不明的替身,她有委屈却无从发泄,她有冲动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哭是脆弱的人才有的表现,柯茉绵从来不哭,辛歆燃想着,就听见柯茉绵要她继续下去。
    把她当成一个替身,继续下去··    丝毫不在乎替身的心情,不用在乎叫出那人的名字对替身而言有多伤人··    “辛歆燃,狠狠地……做下去。”
柯茉绵的语句里出现了抖音,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带着癫狂在里面,抛开感情不谈,只想要有一个证实心中想法的机会··    是柯茉绵要求她这么做的,用了惯用的命令语调,辛歆燃大可以直接拒绝。
但她听清了柯茉绵话里的苦涩,虽然不知道柯茉绵心里在想什么,她终究违背不了她·另一只手揭开她遮住眼睛的手,望着她的眼在自己的带动下重新蒙上了情/欲的成分,辛歆燃发现自己已然回复不去之前的热情。
    她只是和柯茉绵上过床人里的其中一个,对于柯茉绵而言微不足道·自己只是她获取愉悦的工具,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手上的动作随着柯茉绵的喘息声不断加快,辛歆燃机械地做着动作,毫无意识地加重了力度。
    不爱她,又何必要问自己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什么爱不爱,什么需不需要··    她过重的动作弄疼了柯茉绵,有撕裂的痛传来,但柯茉绵连呻/吟都没发出一声。
很快,她被辛歆燃推到了一个新的顶峰,美好到让她忘记所有不堪记忆的地方··    肌肉在那一刻绷紧,再放松时,柯茉绵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道坚不可摧的城墙,终于在顷刻间崩塌。
柯茉绵侧躺在床上,环抱起自己的双膝,她很累,可心里又很乱·轰然倒塌的声音惊天动地地在她耳边无尽回响,柯茉绵捂住耳朵,才发现那种声音是怎样都消除不掉的。
    辛歆燃对柯茉绵有怨气,可看柯茉绵以这副无助的姿态躺着,双眼无神地对着房间空白的墙壁,到底说不出狠话,扯过她身边的薄被要给柯茉绵盖上··    “出去。”
被子碰到柯茉绵的身体,她有些冷,不管冷的是心还是身体,她都需要有东西来温暖她,但她现在更想静一静··    “柯茉绵……”辛歆燃难以置信地拾起自己被柯茉绵丢在地上的衣物,利用完自己之后,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她推开吗·    她有错,她就不该眼看着柯茉绵喝下那杯酒而不去阻止,所以柯茉绵这般冷酷无情地对她,是她自己活该。
    “出去·”柯茉绵的语气忽然一厉,和平日开会对待态度散漫的员工如出一辙··    辛歆燃克制着质问柯茉绵的冲动,背过身穿上衣物,她发现自己的好脾气在柯茉绵面前有见长的趋势。
从容不乱地把柯茉绵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到茶几上,再把她凌乱的衣物一件件挂到衣柜里,这才严肃着语气说道:“柯总,明早九点有每周例会,您别忘了·”·    她只是在做一个小助理的本职工作,出门前又怕柯茉绵睡过头会迟到,帮她设定了明早八点的闹钟,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她能休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么,我走了·”辛歆燃对着柯茉绵的背影告辞,那个和她欢爱了几小时的人,此刻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与她··    合上房门,酒店走廊上一片死寂,辛歆燃远远地望向走廊前方的岔口,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房里的人估计很快就会睡着,柯茉绵不会担心大半夜的自己要去哪里,因为她对自己没有爱··    包里的手机震个不停,饭局上被她设置成了静音模式,后来跟柯茉绵纠缠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有震动,直到现在才发现她妈已经给她来了不下二十通电话。
    “妈·”辛歆燃听见她妈凶巴巴的声音,第一次没来由地想哭··    “辛歆燃你现在在哪里”一直从十点打到凌晨,得不到辛歆燃的回信辛妈都睡不着觉,现在治安这么差,辛歆燃一个小姑娘家出了事怎么办·    “酒店。”
辛歆燃捂着嘴,生怕一控制不住就被她妈听见自己的哭声··    “酒店”辛妈更着急了,没事跑那种地方去干嘛难不成,难不成被……·    “柯总喝多了酒,我留在酒店……照顾她。”
辛歆燃不敢再多说下去,她实在压抑不住汹涌袭来的悲伤,草草应付了几句,倚在柯茉绵房间外的墙上仰起脸,任凭眼泪夺眶而出··    安静的夜里,发出一丝细小的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辛歆燃不敢放声大哭,她知道柯茉绵不在乎她的情绪,可她却怕被她发现自己脆弱的那一面··    她只想让柯茉绵看见那个骄傲的辛歆燃,永远不懂得退却二字。
    为什么,她会变得唯唯诺诺,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失去了灿烂的外衣,只剩下一副不堪一击的躯壳··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终于有时间来更文了·    期末各种忙碌啊·    为了久等的大家,没有复习就过来了~嘤嘤嘤,明天的病理学和微生物要怎么办哟·    大家新年快乐,阿菜在放送明信片~如果有想要的姑娘请微博私信阿菜,对没有听错,只要给留言给地址就有寄予了小绵绵和方姐姐爱的明信片一张·    入V后更新最少的章节,嘤嘤嘤,你们鞭打我算了,嘤嘤嘤,我要去复习了·    对了~大家知道有个除夕YY百合作者跨年大会么,很多大神都会来哦,为了避免当天来不及领不到马甲围观不到节目,可以提前去领马甲,很多百合大神哦,阿菜也有去哦,还有奖品放送的哦·    进去报阿菜的名字就给马甲~当然,报各路大神的名号也是可以的·    12652224· ·☆、第四十三章· ·可能是睡眠不足引起了错觉,今早一进入公司,辛歆燃就觉得有无数道怪异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盘旋。
    保洁阿姨卖力地把公司大厅里的地砖拖得一尘不染,那位看到辛歆燃就会和她打招呼的保安也笑眯眯和她说了早上好,前台几个曾经的同事见了她都不冷不淡地对她笑笑,她们对自己一下子成了总裁助理的事一直心存芥蒂,辛歆燃对她们的嫉妒心理并不在乎。
    这里的所有人都重复着每天早上的事,没有人用含义深刻的眼神看她,辛歆燃半信半疑地环视了一周,这才确认一切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祟··    “辛歆燃,你怎么才来,”这时候前台没什么事,柴彤彤小跑过去,她很好奇每天八点准时上班的辛歆燃,今天怎么会迟到整整一小时来公司。
而且今天有公司的每周例会,她身为助理居然在这种要紧关头迟到·    “不说了,我先去会议室·”昨晚消耗了过多的体力,辛歆燃又困又累便在酒店开了间房睡了。
手机忘了设置闹钟,等她醒来已经是八点半,匆忙着洗漱,叫了出租赶过来,能在早高峰只花二十分钟到达公司已是一个奇迹··    “去吧·”柴彤彤想跟辛歆燃说些事,看辛歆燃着急着上楼没好意思拖住她。
那就别怪她没有及时给予友情提示了,柯茉绵那位女王陛下……今天的气场强大得可怕,连她们这几位脸皮较厚的前台都很难开口对柯茉绵打个招呼,唯恐惹来一身寒气。
    电梯间里,明亮的不锈钢墙面映出辛歆燃浓妆艳抹的脸,昨晚哭得太凶,一早起来两只眼睛肿得跟青蛙似的,不涂个浓眼影压根见不了人··    深棕色的眼影有着极好的遮掩效果,也不会太夸张。
辛歆燃看墙面上那张艳丽依旧的脸,勾勒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这本是她常挂在嘴上的弧度,今天做起来却有些艰涩,于是看起来也变得格外诡异··    辛歆燃,你忧郁个毛线。
    她对墙上那个满面愁容的女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根本就不是她,天一亮,这样的辛歆燃就该不复存在了··    电梯门一开,辛歆燃理了理身上的制服衣领,快步跑向会议室,会议才开始十几分钟,她现在进去并非来不及。
    “辛助理·”门口站着柯茉绵的三秘,捧着一叠文件册正要进去,辛歆燃见到最上面的那本是自己前几天废了好大心思才帮柯茉绵整理完的资料册,脚步立即顿在了原地。
    “你迟到了·”三秘阴阳怪气地说道,她对辛歆燃一直不服气,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丫头,凭什么用不着任何经验就成了总裁助理·    “我很抱歉。”
辛歆燃没工夫跟她解释,她想进去,可三秘手上的文件册让她得知自己已被拒之门外··    “和柯总说吧,柯总让我帮她把这些文件拿进去,看来你已经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三秘说完,敲了敲门,接着推开厚重的会议室门,脸上的轻蔑瞬间成了谦卑··    柯茉绵就坐在正对大门的主座上,她换了一身套装,干净的本白色,在一群身着黑、灰色西装的部门经理里很是醒目。
投影仪的灯光有一部分打在了她的脸上,她正认真地和其他人讨论着什么,余光瞟到进来的三秘,同时滑过了门口面无表情的辛歆燃··    她依然是昨天那身衣服,柯茉绵猜想辛歆燃被自己赶出去后一定没有回家,有短暂的出神,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及时收回思绪,把目光对准身后的幻灯片。
    门慢慢合上,辛歆燃在门缝里看见柯茉绵朝自己看了一眼,又极快地回过去把话继续说下去,完全是视而不见··    好冷淡的眼神,辛歆燃背着包一步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柯茉绵对于她的态度必然是厌恶到了一个极点,她只一眼就读出了那个眼神的含义。
    她在怨恨自己昨晚碰了她辛歆燃打开电脑,面对空白的页面打不出一个字,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她很后悔和柯茉绵发生了那种事,可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辛歆燃每完成一点工作就瞥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会议早该结束了,柯茉绵既没有来质问她迟到的缘由,也没有来给她分配工作,这是不是不想见到自己的意思·    刚到午休时间,辛歆燃准备下楼去食堂随便吃点,顺便给柯茉绵买午饭。
还没上电梯,手机进来一个泰蔚的电话,急切地问她最近做了什么惹到柯茉绵的事··    “怎么了”辛歆燃立马想到了昨晚那件事,泰蔚不可能知道,平静着语气问她。
    “柯总好像要开除你,我们经理看我和你关系好,才提前告诉了我一声·我就想问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能把柯总惹成这样”辛歆燃爱玩,但她一向很注意分寸,柯茉绵也不是容易动怒的人,那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是因为什么呢泰蔚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很不简单。
    “她要开除我”辛歆燃只觉得一股热血倏地往脑子里冲去,一时间冲跑了她的理智和矜持·她顾不得泰蔚还在电话那头等着自己回话,拎着为柯茉绵盛饭菜的保温袋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总裁办。
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怅然若失·    柯茉绵刚结束部分工作,懒散地靠在老板椅上,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拿着那张稚嫩的蜡笔画细细端详,嘴角慢慢浮现出笑意,心里的阴霾跟着退下去了一些。
    “柯总·”辛歆燃的闯入打破了柯茉绵刚平静下来的心境,她不由自主地微微蹙眉,坦白地说,经过昨晚赤/裸相对的那一夜,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柯茉绵放下画纸,端坐着看向她:“什么事”·    和她辛歆燃的恼怒相比,柯茉绵的神情明显淡定得多,她的淡定让辛歆燃加深了对柯茉绵的最初印象——冷血。
    “听说您要辞退我”正面面对她,辛歆燃反而能毫无顾忌地把自己想说的话全倒出来··    “是。”
消息流露出去总比想象得快,柯茉绵顿了顿,确认了这个说法··    “为什么”辛歆燃问她,绕过办公桌笔直地站在柯茉绵面前。
    无意间看到桌上的画纸,上面的茉莉花开得正盛,一笔一画都能看出作者对于这幅画极为认真的态度·画一看就是小朋友画的,辛歆燃不再管那幅画,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柯茉绵。
    “辛歆燃,你觉得以这种口吻和我说话,合适吗”柯茉绵不悦地反问··    都这时候,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辛歆燃淡淡地笑:“柯总,我在工作上出现了重大的失误吗”·    柯茉绵一怔,才说:“没有。”
    “那么,我有严重违反公司的规定吗”·    柯茉绵默不作声··    “我不能胜任好这份工作吗”辛歆燃又问。
    在辛歆燃注视下,柯茉绵缓缓倒在舒适的椅背上,又是沉默了许久,终于出声:“你想说什么”·    是,不阻止柯茉绵喝下那杯酒是她不对,但柯茉绵不来求她和自己上床,辛歆燃也不会误以为柯茉绵喜欢自己,导致之后那些事的发生。
    更让她追悔莫及的是,柯茉绵不爱自己,而自己却通过这件事认识到她爱上了柯茉绵,并且爱得一发不可收拾··    辛歆燃不想就这么被柯茉绵推开,她不理解自己或许只是和柯茉绵有过关系的其中一人,柯茉绵为什么要这般残忍的对待她。
    “没有一个适当的理由,您不该辞退我·”·    柯茉绵看向辛歆燃,对她的理直气壮感到意外,脸上却保持着云淡风轻··    “还是说柯总很在乎昨晚的事”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理由。
    “昨晚”柯茉绵扬起眉,她的身体又酸又痛,这全是昨晚放纵的证据,她无所谓地笑道,“辛歆燃,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把这件事看得太重。”
    她看得很重,但这是以前的事了,辛歆燃让柯茉绵认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不想和她还有什么交集··    “是吗”辛歆燃不信柯茉绵的话,她笃定柯茉绵很在乎昨晚的事。
    “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柯茉绵自嘲地笑了笑,“更何况昨天是被人下了药·”·    明知道不该把这件事迁怒于辛歆燃,是自己没有识破那伙人的诡计,欲/火/焚身的情况下,确实和任何人上床都无所谓,她更应该庆幸和自己上床的人是辛歆燃,而不是那个让人作呕的李书记。
    她只是一时心理有障碍,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这样对待辛歆燃真的很过分,她是无辜的··    “辛歆燃,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其实昨晚之后很多事都变了,怎么能说没有发生过自己做不到还要求别人做到,柯茉绵简直在强人所难··    扬起的脸颊下方有一处淡淡的粉红色,不凑近仔细观察是看不出来的,辛歆燃记得昨晚自己在那个位置流连了很久,而柯茉绵似乎也很享受。
    “我收回我的决定·”是自己一时冲动了··    “柯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辛歆燃的心情却不见得高兴起来,她很憋屈,她一直在想要是自己及时阻止,就不会有昨晚的事,柯茉绵现在也不会想要推开她。
    她想说出来,又怕柯茉绵会更加厌恶自己··    “好了,出去吧·”柯茉绵累极了似的躺下,不再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药理学考出了高分,不顾夜深特来更新·    姑娘们久等了,谢谢留言,谢谢打分,谢谢你们的爱抚·    阿菜有努力挤时间码字·    嗯嗯,记得好评给个赞哦·    下一章不出意外的话,方姐姐要回来了· ·☆、第四十四章· ·九月初,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蒋士婕接到了余可优那小鬼的电话。
当时她的心情极为差劲,这条去往某家合作公司的道路前段时间没多少车,今天不知怎的就堵车了,等了半小时还没前进一百米··    她接起余可优电话才发觉,原来是最近各个学校陆续开学的缘故,前面就有一家小学,不少家长把车停在路边送孩子上学,这路不堵才怪。
    阳光直剌剌地透过车窗,蒋士婕用手挡住刺得她睁不开眼的光亮,语调上扬着问她,“今天怎么想起你姐姐我了,”·    余可优身在B市师大的大礼堂,站在观众席中央监督系学生会的一众干事在会场忙活布置。
·    这活动是建筑系办的,英语系只负责友情提供场地,可今天一早主席告诉余可优他带了系里的干事去机场迎接传说中的设计大师Jasmine Fang,这样一来,这些原本不需要英语系干的活多半塞给了他们负责。
    官大一级压死人呐,看在建筑系主席在院里也是主席,余可优也不好放着这个烂摊子不管不是··    她的心情比蒋士婕好不到哪里去,闷闷地打了招呼,问道:“士婕姐姐,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还没给我回话。”
    “哪件事啊”余可优都好久不来联系她,她哪知道是什么事·蒋士婕说得有些漫不经心,堵车的情况再不好转,她和对方公司约定的时间就要迟到了。
    就说这蒋士婕不靠谱吧,年纪一大把了,整天迷迷糊糊又不正经,难怪金盈总放心不下她··    余可优哀怨地看干事们把讲座的横幅悬挂起来,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世界级建筑设计大师Jasmine Fang莅临指导”。
    “暑假的时候跟你说方清妤要来我们学校开讲座,你跟柯茉绵说了没”这次讲座的宣传,建筑系做得很到位,系里又拨了不少资金下来,可以说他们把这次讲座搞得极为轰动,不少非本系的学生听闻来宾是位才貌兼备的美女,纷纷打算过来旁听。
    如此一来大礼堂的位子就不够用了,只得采用分发入场券的方式,凭券入场·余可优从建筑系主席那里拿来了两张,要是柯茉绵过来,不给她入场券是进不来的。
    “说了,但听她的意思是不准备来·”那女人自己还不清楚,这些年总说不想方清妤了,巴不得再也没有联系·可不再想念,把过去那些痕迹多少保留下一点,又是何必呢·    女人,本来就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柯茉绵尤其是。
    “不来”余可优难以置信,柯茉绵终于能有一个见到方清妤的机会,自己还为她留了一个面朝讲台最好的座,她坚信柯茉绵不会不来。
    “毕竟那年方清妤没来看她,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这事没经历过的人压根体会不到柯茉绵的伤痛,蒋士婕想了想,“方清妤什么时候去你们学校”·    “今天啊,”台上一切布置就绪,就等着主角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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