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是宿敌GL by 安度非沉(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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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是宿敌GL by 安度非沉(上)(3)
·“先来我家好伐我换把锁换个钥匙保证蓝毅进不来,到时候你再研究你买房的事情好吗”叶锦摸索出周子媛是独立女性,因此细心地把句子推敲过后才敢说出口。
“……好吧”极其罕见的,两个人没有偏离话题··周子媛是想着省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全身不自在。
两个女人又无言··“喂,你是同性恋么”也不知道脑子里是塞满了浆糊还是清水,她脑子一抽,问出了口··“不是,我说过很多次哟”叶锦又用幼儿园老师的语调微微一笑。
“……”周子媛不知道说些什么,那刚刚的那个吻算是怎么回事呢平白无故的就……·“只是刚好就扯上你了。”
叶锦在前面,看不清楚表情··周子媛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觉……并不讨厌··叶锦那是开玩笑呢还是告白呢……可能因为叶锦这人就不太正经,所以她也区分不出来。
她低头凝视这熟睡中的孩子,表情恬静安详··支离破碎的语言能够寄托的只有支离破碎的情感吧·“开玩笑的吧”一时间没有了打趣的心情,抢完她男人之后把目光转向自己么·“嗯对呀,毕竟你那么爱我。”
叶锦轻笑··“滚吧你,你谁啊你,谁爱你啊你认真一点儿行吗我这么严肃”周子媛有些脸红,尴尬起来。
“哈哈哈你不会当真了吧”叶锦笑得放肆又没心没肺··“滚”周子媛有些恼羞成怒,叶锦说话她怎么就脑子发热给信了呢·信叶锦,不可活。
她深深鄙视自己,自己为什么在隐隐期待着什么呢说起来,她们之间又算是什么关系呢现如今该如何说呢称其为情敌么不合适了,她虽然会回忆蓝毅的好,但是确确实实厌恶了那个人,也厌恶了同他缔结的契约关系。
况且自己已经离婚了,朋友恐怕人家叶锦可不这么想呢·还能记起来当初初次见面的时候叶锦脖子上的紫红色的吻痕,把她雷得外焦里能差点儿熟透。
叶锦说不结婚什么的,大概又是忽悠自己的吧·想清楚这一点后,她长出一口气··从定棉到槐远的距离并不是很长,但路程确实遥远得可怕,七绕八拐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叶锦要周子媛先睡上一会儿,到地方了自然会叫起来她。
姓周那位脱离贤妻良母行列之后,心中有无数小初音挥舞着大葱唱着《甩葱歌》,精神亢奋地不行,虽然身体困倦,却拒绝了叶锦的好意要求,两个人随意说了一会儿话。
如果时空能够在某处发生惊人的重合,那么当事人一定不要相互认识··殷清司开着车,卓右坐在后面·在定棉去往槐远的路上··正好也在省道上,和叶锦她们一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周子媛和叶锦都回槐远去了·”说话的是殷清司,他目视前方,脸部线条刚毅,手扶方向盘,从容不迫··“你怎么知道”卓右有些好奇。
“唔,是蓝毅告诉我的,他说他看见了两个人聚在了一起,又说要回槐远,喂,你认识叶锦家么”·“不认识,蓝毅为什么打电话给你”·“有病乱投医。”
殷清司温和地笑着,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蓝毅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心中焦急周子媛的下落,面前何亦璇不紧不慢地吃着苹果:“没想到你用情这么深·”·“呼——”他长出一口气,“如果失踪的人换成叶锦,你就知道我的感受了,你等着哭吧”·“喂喂,卓右马上就回来你记得给我保密啊”·“你放心,为了我自己我也会这么做。”
“哈哈哈你个直男,没良心·”何亦璇递了一个苹果给他,他默然接过,削了皮递给她··“我性取向正常有错吗”·“没错没错,可是追你的,和你追的,性取向都不正常……”·何亦璇笑得快撒手人寰。
殷清司定了定神:“以我对周子媛的了解,她不会喜欢女人……”·“那她和叶锦怎么就扯在一块了”何亦璇马上就要暴走了。
“我想,大概是叶锦为了脱离你,随口拉了个女人,也就是周子媛做了盾牌·”殷清司云淡风轻地笑着,他其实最差一的事情是,和自己表弟家关系甚笃的何家的姑娘喜欢的人和自己喜欢的人是情敌……哦不,是宿敌。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周子媛昏了头结婚后,他心里难过地要命,逃到了国外,这次回来,也只是因为卓右表弟要结婚,风风火火赶回来之后,结果碰上了这等破事儿。
卓右从卫生间出来:“怎么一脸被带了绿帽的模样”·何亦璇咬牙切齿,他学得真快……·“没,你们结婚,邀请名单为什么没有周子媛,她不是你主编么”·“因为你回来了。”
卓右怔了怔,目光不经意间瞥过了何亦璇,又急忙哈哈哈几声,“我怕旧情人相见*的犯错误·”·殷清司无奈一笑,却接到了蓝毅的电话··他并不喜欢蓝毅,虽然,当初蓝毅信誓旦旦地向自己保证一定会给周子媛幸福,然而他对蓝毅却没有什么好感,哪有对情敌产生好感的,蓝毅先前联络他,竟然是因为周子媛和他牵扯不清,所以觉得自己一定知道周子媛下落。
“喂”语气依旧温和,但是任凭谁也听得出来里面的不耐烦··“我和周子媛离婚了·”·殷清司的心立马活了起来。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拿起放下】·【第二十八章】【拿起放下】··“然后呢”故作镇静··“然后叶锦也发神经不愿意嫁给我了,我看见两个人就在一起叨叨说要回槐远。”
蓝毅语气凉凉的,他只看见叶锦脱下大衣罩在周子媛头顶然后凑了过去··不用想都知道在接吻··两个女人搞在一起了也不嫌恶心··然而听到最后,他发现周子媛和叶锦之间似乎没那层意思。
然而叶锦说不嫁给他这种俺男人的时候,他一瞬间觉得羞耻··签下离婚协议书之后他心灰意冷,本想寄希望于叶锦身上,结果却收到了更深的打击··能怪谁呢自己现在除了财产,一无所有。
太多奢望让他最后失去太多,血淋淋的教训··甚至孩子看他的眼神都那么陌生,甚至看叶锦的眼神都带着调皮和撒娇的意味··孩子……他想起了叶锦肚子里那个孩子,无论如何都要争取来……么……·殷清司一句话又把他从思考中拉出来:“跟我有关系”·实际上殷清司心里得瑟得很呢·又补了一句:“身为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蓝毅默然,又把周子媛不要房子的那些事儿抖落出来,殷清司当时精神抖擞起来:“你傻子你是男人吗”不想多说话,甩掉电话,直接打算回槐远。
无奈卓右也要跟着:“我得跟她道个歉,结婚不告诉她,她会生气吧”省略的内容是:万一以后刁难我怎么办·“新郎官儿,你在这儿乖乖呆着,何亦璇知道叶锦地址么,告诉我。”
“不,我就是要跟着·”卓右撒娇像是小孩子,殷清司没辙了,头部要炸掉,也就顺了他的意思:“好吧好吧”·两辆车相聚不过是几百米。
夜晚在路上的车不多,叶锦从后视镜上一眼就瞥见后面跟着的那辆车··奈何却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人,同样,后面也看不清楚前面是什么人··“老妖婆,后面突然冒出来一辆车。”
叶锦觉得奇怪,虽然在街上冒出一辆车来很正常,但是她总觉得怪怪的··“拖拉机”·“没错,高级的拖拉机·”·“怎么了”·“预感不祥。”
叶锦不住地瞥着后视镜··“车牌号·”周子媛一脸镇定,如果是熟人的车牌号,她烂熟于心,对于数据她是很敏感的··于是叶锦放慢了速度,看清楚之后念了一遍,周子媛立马反应过来:“殷清司的车。”
“殷清司在国内”叶锦其实早就知道,但故意这么问··“噗·”也不知道周子媛是几个意思·不过她奇怪的是,大半夜的,殷清司会追着自己发什么神经还是说别人开了他的车后者基本是没有可能的,殷清司不会有这习惯,那么就是前者了,就更加奇怪。
“咦……”叶锦挑眉,“那我们私奔吧”·“私奔去哪儿”周子媛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想看看姓叶的狐狸精能说出什么地方来。
叶锦微微一笑:“去往蓬莱仙山,二师兄意下如何·”·……能不能把二师兄这个称呼换了·殷清司的车越逼越近,而周子媛知道自己的前窗没有贴防护膜。
如果说那辆车在前面,从后视镜中很容易就能看见两个女人的模样··突然加速的话也会让人起疑··叶锦当机立断把车停在了路边,车内灯光灭掉,把副驾驶的座椅放倒,一个饿虎扑食趴过去,刚好对上周子媛。
“你搞什么”周子媛被吓到··紧接着叶锦就推倒了她··殷清司的车一闪而过··卓右还很诧异地回头望了一眼,只隐约看见些不和谐内容,立马不再看,正襟危坐冒充正人君子。
叶锦见灯光远去,才放开了一脸惊恐的周子媛,又爬回了座位··她怎么能这么机制呵呵一笑,叶锦给自己点了无数个赞··周子媛只想一巴掌呼过去,尽管叶锦什么都没做。
怀着孩子你还敢如此生龙活虎地蹦跶你真是够了·一想起叶锦还怀着个孩子,她心里莫名其妙地犯堵··殷清司和卓右站在叶锦家的门口,对着紧锁的门发呆。
俩女人不在这里,但明明她们先一步走的··难道还在以前……殷清司二话没说,跑回去原先周子媛的家门口··同样没有人·空荡荡的。
深更半夜的两个女人能跑到哪里去殷清司坐在了久违的办公室喝茶,仔细想着一切的可能性··路上也只是见到一辆白车……等等,叫了卓右过来问路上那辆车有何异样。
“要说是异常倒是没有……有车震……”卓右支支吾吾··“好了你不用说了·”殷清司果断挥手,他不想听这种事情。
心里更加忧虑起来,两个女人会跑去哪里,周子媛也就罢了,她和蓝岚一直都被自己放在心底,他总不至于干一些不理智的事情,然而叶锦要是丢了……他能想象到何亦璇的模样。
一定怒发冲冠恨不得把方圆几百里内的人都问上一遍··而那两个女人……坐在山顶上等日出··蓝岚被放在了山下的小旅馆,两人也打了一会儿盹儿,接着叶锦四点起来硬是把周子媛拉了起来,自己不睡觉也不许周子媛休息……·“老妖婆,我们去看日出。”
“……”本来就莫名其妙到了这里来就像是逃荒一样躲避,就很奇怪了好嘛再加上跑出去看日出这就更加神经了好嘛你自己一个人去看也就罢了还拉上我看究竟居心何在·心里吐槽千千万,表面上平静地站起来跟着叶锦走了。
说起来,她确实是很想看日出,却没有过这么诗意的情景,任由叶锦拉了,又锁上了房间的门,可怜的蓝岚总是被人反锁而不自知……·“你个大肚婆来爬山真的没问题”趁此机会周子媛赶紧损人,顺带也提醒自己某些东西。
“没关系,等明年槐树开花,那才好看呢可惜到时候恐怕我就不能看了,你自己要记得拍照片给我哦”叶锦死皮赖脸地把头枕在了周子媛的肩膀上。
周子媛低头斜睨了一眼她的肚子,叹了一口气也就允许了她这神经兮兮的亲昵举动··来槐远这么多年,连槐远最着名的景色都没看过,沉寂在家庭琐事中,沉默在忙碌工作当中,绝无此等闲暇时间前来看日出。
外面的一群人怎样担忧也罢,反正她是不关心··东南方的天空陡然耀眼起来,她见证了太阳从地平线娇羞露面的场景,兴奋不能自已,回头想说句话,叶锦却紧紧靠着她睡着了。
呼吸均匀,面容安详,睫毛长长覆盖下来,恬然如同孩子··“谢谢·”她轻声说,把叶锦的头移到了自己怀里,轻微的动作却依旧是把叶锦惊醒,她猛地一抬头,上去就撞上了周子媛的下巴。
你的出现踏马的就是用来毁掉小清新的·周子媛揉着下巴,确实把叶锦吓了一跳:“啊你没脱臼吧”·……你何时能说我点儿好的·周子媛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自己下巴安好,就被叶锦吓到了。
叶锦伸手来给她揉了揉,又像小孩儿一样吹了一吹··“你搞什么”她急忙站起来跑开··“你没事儿了”叶锦站起来,表情很是委屈。
“我肯定没事”周子媛也不知自己刚刚怕什么,“下山下山”说着身先士卒,抢先一步往下跑,叶锦见她急急忙忙的样子,咬了咬牙。
“哎呀”·叶锦大叫一声,蹲下身子捂住了小腹,表情痛苦··“啊怎么了”周子媛当即吓得六神无主,面无人色地跑回来,蹲了身子,看见叶锦咬紧牙关捂住肚子,以为她流产,吓得直哭,“你别吓我,我扶你起来我们去医院……”·“哎呦——”叶锦无力地叫唤着,被快哭了的周子媛一把拉起来。
胳膊从后颈绕过去缠住了她··“别吓我·”周子媛伸过手去揽着她的腰··结果手却被紧紧反握··“不吓你,你会理我么”目光所到之处是叶锦笑眯眯地搭了一只手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再一看,叶锦站直了身子,揽着她,一脸奸诈,哪里有刚刚半分虚弱地快不行了要一命归西的模样··不愧是狐狸……周子媛恨得牙痒痒,她怎么就忘了叶锦之言不可信呢·“嘁……”狠狠地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想再看她。
“生气啦”叶锦贴在她耳边笑嘻嘻·她嗅得到叶锦身上的特有气息,又不讨厌,叶锦的呼吸吹拂在耳畔,她觉得痒痒的,便扭动身子让过她的呼吸,谁知叶锦不肯放过她,反而更凑近那张漂亮脸蛋儿。
“没·”周子媛本来想说很生气结果发现说不出口··叶锦松了松,她喘过气来,转过身子,却被叶锦那笃定的凝视目光吓到了··她又僵了一僵,浑身不自在地动了动,叶锦始终看着她:“真没生气”·“都说了没有……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到后半句,却把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右手始终被抓在叶锦的手里,那么凉的一只手,温度传递过来,她心里怪怪的,叶锦做了个鬼脸,她扑哧一笑··“笑什么”叶锦有些恼怒,咬着下唇板着脸。
“没笑什么,啊不,我笑你脸色狰狞十分可怖·”周子媛满眼笑意,像是一汪春水··“我就是狰狞了你咬我啊”叶锦一副耍赖样儿扭过头来,把脸凑过来,周子媛微微眯了眯眼睛,不说话,打量她。
她试探性地扭过头看周子媛的脸色,见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冷嘲热讽,才把心放下,深吸一口气:“你不说话我觉得我是在唱独角戏·”·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你以前唱得不是乐在其中么周子媛脑子里浮现出无数场画面,一场一场像是人在翻阅旧时的相册,把回忆拿出来一次次咀嚼,生活会在岁月中清冷,但回忆会在岁月中愈发醇厚。
她想到这里,一时没忍住又笑了出来··“你被点了笑穴”叶锦故意开玩笑,周子媛反而板起脸来,用空着的那只手对着叶锦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语气如此沉静把叶姑娘吓了个半死,她以为周子媛的下一句话是“我保证不打死你”,前一秒不是还好端端的么·“你说过去我就过去我又不是你养的狗狗。”
“过来·”周子媛依旧面容严肃·有点儿像是快要死了的黑白遗照,上面围着黑纱,旁边坐着叶锦,哭得梨花带雨··被自己的脑部画面吓到了,又板着脸,更加阴沉了一些。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叶锦更是吓得不行,犹豫半晌不敢过去··周子媛脸色不变:“过来,事不过三·”·叶锦急忙巴巴地凑了过去,那神情乖巧得很,周子媛心里狂笑,却依旧冷着个脸,看不出情绪变化。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叶锦是比她高点儿……嗯,很吃亏··“把手放开·”·“啊我不·”叶锦反而抓得跟紧了,气势汹汹地瞧着她,一副要咬了她一口的模样。
“……算了·”周子媛扭过头去··“啊”叶锦捉摸不透周子媛究竟在想什么··“笨死了。”
周子媛叹了一口气,顺手抄起叶锦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就势对准了叶锦那只白嫩的手,一口咬了下去··☆、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没有书评的亲都拉去浸猪笼才是】·【第二十九章】【没有书评的亲都拉去浸猪笼才是】··“啊——”叶锦惨叫一声。
其实也一点儿都不疼,却把周子媛吓了一跳,她记得自己没有用力咬,就是吓唬吓唬这家伙……·即使是被咬了,叶锦却还是死皮赖脸地牵着她的手,似乎是怕丢掉什么。
周子媛觉得好笑,任由她搂搂抱抱下去··蓝岚还在熟睡,两人蹑手蹑脚地躺在了地铺上睡过去··两只被关了的手机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外面闹腾起来。
蓝毅和父母吵架,又决定要追回叶锦··何亦璇默然地看了看那套洁白婚纱,计划全被打乱,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举措··有些时候没来由地就喜欢上一个人,也说不上来那人好在哪里,但只是知道那个人就在心里,独一无二,无可比拟。
在她心里,叶锦就是那人,不同的是,说起叶锦的好来,她闭上眼睛,能说上好多天··可是那是别人的了··摩挲着婚纱,她想起了周子媛·真特么恶俗的场景……·殷清司追了周子媛那么多年,最后被叶锦拐走了。
借口呵呵,借口有那么真实的么小三和原配能凑在一起相亲相爱她也真是涨姿势了,比起来自己一路跟随,都抵不过那么短的时间么·出神了很久,收到了叶锦短信:抱歉,一个肚子凸出来的大肚婆是没办法给你做伴娘的。
她来回看了很多遍,把这几个字眼刻在心里·叶锦给她发的短信屈指可数··几年前的一条是:下星期又去清典,想跟着就来··还是几年前的:手机号换了。
前年的:我在内蒙,编辑找我就说去整容了不能见人··去年的:我真的不是同性恋··再然后就是刚刚这条,相比起来,竟然是这句话最有人情味儿,她一时间觉得恼怒,把手机丢在一旁,把脸埋在手掌里。
无声的来电显示寂寥地显露一个人的名字:殷清司··很久都没有人接之后,殷清司终于放弃,卓右恰巧进来:“要不要发寻人启事”·“不用,免得打扰她们,况且我们师出无名,不是很奇怪么”·“……也是。”
卓右把怀里的半人高的杂志丢在了他面前,之所以用“丢”这样一个包含着轻浮和不庄重的词汇是因为它们实在是太重了,恭敬放在他面前,杂志也顺着地心引力啪啪地往下滑。
“这是今年的,去年的我还没能拿过来·”·“没关系,够了,谢谢·”他温和而纯良地轻笑一声,低头翻阅杂志…·那些成绩他早已知晓,只是在这样熟悉,熟悉得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惯于接受的空气中,再来切身实地,感受周子媛及其团队的辛苦成果,他心中欣赏,对于他来说,尽管喜欢周子媛,却因为蓝毅存在,而努力克制自己。
许多次想要移开视线去看一看其他的女孩子,看一看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想要钓金龟婿的女孩子们,或者是亦如周子媛身上自然而然夹带着恬静气息的女子们,历经花开花谢暑来寒往,最后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只能,也只会停留在周子媛的身上。
她有自内而外的魅力,吸引他这么多年··他如今三十五岁,大周子媛五岁,心态比周子媛更为沉练,他坚守这么多年,如今竟然有了指望··先让周子媛平静地适应一下这个时期,他再展开追求好了。
也并非是不想再周子媛刚离婚而情绪不稳的时候趁虚而入,只是他知道,周子媛性格独立,自己那样做反而会适得其反·况且,刚刚离婚,许多事情还飘忽不定··合上杂志,缓缓闭上眼睛。
谁也没有想到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蓝岚倒是早早就醒来,但看见两人困得要死要活,没敢打扰,旅店的服务生以为俩人死了……来敲了很多次门,每次都是蓝岚摆出可爱的小脸儿说:在休息哦·这才作罢。
十月三日凌晨··先行来的是周子媛,她也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一睡就睡了那么久,一看表,吓得她魂飞魄散,迷迷糊糊地打算爬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真特么地重。
低头一瞥,叶锦两条腿夹着自己一条腿,两条胳膊搂紧了自己的腰··……树袋熊突然就被萌到了··叶锦获得新称号:树袋熊。
见叶锦睡得熟,又抬眼一瞥,蓝岚也还在熟睡,她怎么可能知道孩子醒来之后闲着无聊又睡着了……反复地睡着醒来睡着醒来快要闷死··为了不打扰到树袋熊和小女儿的睡眠,她也就势继续躺下,反正没有什么要紧事情,什么事情都先放一放再说。
低着头就能看见叶锦的脸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呼吸均匀,嘴唇泛着白色,头发乱蓬蓬的··这个孕妇真不合格啊她笑了笑,蓦地就想起来自己在怀着蓝岚的时候,正和蓝毅新婚燕尔,她知道蓝毅父母是很传统的人,虽然个人更喜欢女儿,却依旧每天吃酸的,蓝毅也乐颠颠每天给娘娘呈上想吃的,什么酸吃什么,陪着她吃,最后俩人牙都受不了了,这才作罢。
·叶锦这……四处撒丫子跑……这胎教难道是想要培养孩子成为第二个清莳·胡思乱想了一阵,倒也并不在意那孩子是蓝毅的种,低头恶作剧一般,揪一揪叶锦的衣服啦头发啦耳朵啦,又捏她的脸啦,正乐在其中,叶锦被弄醒了,满脸暴躁地看着她。
“哎呀~”周子媛不好意思了·被发现了……·“……”这么少女的娇喘声不适合你,大清早的听这个简直……伤风败俗·不是提神醒脑·叶锦登时就精神了,上下打量周子媛,看得她心里发毛,才悠悠一句:“我好看么你摸了这么半天……”·周子媛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哪里不对路了,开始唱儿歌:“太阳当空照,叶锦对我笑,我要说,早早早,你为什么摸着我的腰……”她唱得很押韵。
叶锦两眼发直,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抱着人家的腰难舍难分的,又被周子媛罕见的逗比行为吓到了,急忙放开,也愣了一下,接了唱:“我也不知道,昨天没洗澡,一睡觉,我就抱,香水味道已经不见鸟~”·叶锦的意思是:我身上已经没有你讨厌的味儿了……抱一下又不会掉块儿肉下来没关系的……·两只绝世逗比对唱结束,周子媛动了一下腿,叶锦急忙放开她,爬起身来。
周子媛这才起身,没再说话,去稀疏了,叶锦急忙补了一句唱:“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周子媛茫然回过头,“有事”·“……你生气了”·“没。”
叶锦为什么总想着自己会生气她是有多想让自己生气·去刷牙洗脸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枯槁,眼睛肿肿的,急忙用凉水拍在脸上。
刚刚是发什么神经跑去唱儿歌……·叶锦也是大神级,居然接着唱了下去,搞得两人好像男女对唱深情款款含情脉脉··心不在焉地刷着呀,叶锦也进来,在身旁挤了挤。
她往一旁给她挪了个地儿,卫生间空间逼仄,两个人塞进去就显得很是狭小··在镜子里的两人好像在拍结婚照一样那样和谐·叶锦别起了挡在眼前的头发,默然刷牙。
安静地很,叶锦神情专注,刷个牙也像是魔法少女订立契约一样,周子媛凝神看了看她,叶锦能感受到有股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除了周子媛,身旁并无他人·心里得意起来。
目不斜视,只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一口牙膏沫,在狭小的窗子中看得见外面的烟雨霏微,朦胧雾气升腾··“我好看么总看我做什么”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周子媛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你这造型说这话真的不会脸红么·“我眼睛要掉了·”周子媛这话也有点儿含糊不清,分不清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年轻的女人哟,你掉的是金色的眼球呢还是银色的眼球呢还是——”·“我掉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周子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叶锦突发奇想的改编寓言故事··叶锦笑岔了气,一手杵着牙刷,另一只手拍着胸口咳嗽,恢复过来,周子媛已经出去了··她又透过那狭小的,只能剪切手帕大小天空的窗子,看见了有候鸟飞过,成群结队。
“我好看么”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她对着镜子轻声说··没有人回答她,也一定不会有人回答她·她笑了笑,漱了漱口,出去了。
周子媛轻手轻脚拿了手机开始,是三条短信··一条是殷清司询问下落的,另一条是蓝毅询问下落的,还有一条是通知欠费的··默不作声地把蓝毅拉进了黑名单。
是时候回去了呢尽管没走多久··工作当依旧进行,生活应如初对照··闭眼算了算自己的存款,买房的事情应该也不是问题……·叶锦站在一旁:“喂,你要不要住我家”·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内心想法。
“那得先把你丢出去·”周子媛放下手机,叶锦抓起手机来对着手机笑靥如花剪刀手自拍一张·又设置成了壁纸··“……”周子媛看着叶锦这举动,一时没什么话好说……·谁知道叶锦左右端详半天,不满意啊。
一把贴过来,和她脸蹭脸地自拍一张·一如既往是那恶俗剪刀手··照片上有两个女人蓬头垢面,周子媛还一脸嫌弃··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周子媛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叶锦那厮依旧不满意,又搔首弄姿一会儿,周子媛反正闲着没事儿就不想理她··然后——·小狐狸举起了手机,嘴唇贴在了她脸上··咔嚓一张。
那厮满意地设置成了壁纸,摆在那里··周子媛立时又愣了··摸了摸被亲过的右脸,又看了一眼欢天喜地的叶锦,她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被亲一口又不会掉下块儿肉下来。
她笃定地点了点头,把叶锦推了出去以免打扰蓝岚睡觉··“喂你干嘛”·“想吃酸的还是想吃甜的”周子媛面无表情。
“……”叶锦开始镇定思索这是不是一种要打人的别名最近新词泛滥太多,她是不是跟不上时代潮流了……还有周子媛一张黑脸越看越萌萌哒……·见她一脸惊恐地不说话,又双手抱胸后退几步。
周子媛有点儿无力··“你躲什么”·“你不要打我人家还是怀胎四月的人……”叶锦颤巍巍地答道。
“……”你的脑洞总是那么奇特啊……·周子媛深深无力着,“既然是孕妇,我才问你是酸的还是吃甜的·”·叶锦愣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我想吃辣的。”
“我问你是酸的还是甜的你跟我扯辣的”·“人家想生女儿……”·“扯淡,你以为酸儿辣女都是真的我吃了那么多酸的结果还是生下了蓝岚……”·叶锦什么也没说……·“想吃了嘛……”·“好……”·似乎有点儿奇怪啊··☆、第30章 【第三十章 】妈妈如此萌萌哒·【第三十章】妈妈如此萌萌哒··蓝岚醒来后,周子媛才带着去了超市。
给蓝岚卖了零食……蓝岚心满意足地坐在储物柜那边等着两人再进去买些什么,她反正是不想走了……那两个大人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周子媛丢进购物车几大包泡椒,叶锦大吃一惊:“天哪我说吃辣的……这也太猛了”·“那边有零售的鸡爪,我回去做泡椒凤爪给你吃。”
周子媛顺手抄起一旁散乱放着的打折传单,简单卷了几下,往她脑袋上一敲··“不是有现成的么”叶锦捂着头··“不放心,有黑心厂家用硫磺熏鸡爪来着,喏,那么白,简直有鬼。”
她淡淡地说了一声,又丢进购物车季报辣子,几罐辣椒油,辣椒粉,反正只要和辣有关的,都塞了进去··这样吃下去鼻子都会喷火的吧……叶锦一脸小媳妇儿模样,又瞧见不远处卖卫生巾,上去揣了几大包丢进来。
周子媛挑眉看着她,她抛了个媚眼:“你不用这个么难道你绝经了么不对呀你年龄还没那么大啊……”·亏你还好意思说出口。
周子媛不再理她··“你生气啦”叶锦又小心翼翼地戳她的肩膀,她失笑:“没·”·叶锦这才放心下来,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笑得很是开心。
“笑什么”她终于是把说好的鸡爪丢了进去,微微偏过身子来看叶锦扭成大麻花··“没……”叶锦抿着嘴巴笑得有些腼腆,把周子媛惊得够呛,干脆不去看她。
你只会说“没”这个字么·叶锦扁着嘴巴不说话,周子媛抓了试吃的一块糖果,剥掉糖衣,塞进叶锦嘴里:“以后嘴巴要甜一点儿。”
“以后”叶锦含着糖,满嘴香甜··“在我找到心仪的房子之前,能打扰你一段时间么”周子媛柔声征询叶锦的意见,叶锦当然求之不得,点头如捣蒜。
见她这样,周子媛玩儿:“那蓝毅来找你怎么办”·“凉拌·”叶锦一甩头,“换锁,闭门不见,报警·”·“这么狠”周子媛故作惊讶,心里其实美得很。
“我要是对他温柔如水了,情意绵绵了,你又不乐意·”叶锦嘟囔着,偷看旁边的周子媛的表情,周子媛似笑非笑:“我有什么好不乐意的”·“……你不会吃醋么”·“吃谁的醋”·“……”叶锦涨红了脸,“一定……一定是……毕竟……你和蓝毅……几年夫妻。”
树袋熊何时这么实诚了见她脸红到了脖子根,周子媛就点了点头,笑着不说话,叶锦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于是周子媛才补充了一句:“我还犯不着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你才小姑娘·”面色有点儿发窘··“你不是叫我老妖婆么”周子媛轻轻抓过她的手掂在了手心,真如老奶奶摩挲孙子一般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谈不上吃醋不吃醋,毕竟假设不成立。”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不会对蓝毅好”·“我就是知道·”周子媛静静绽放一个笑容给她,恬静如同白莲,明艳绽放,最夺人眼球,却不张狂不浮夸,是世事都沉淀下来,最终呈现的清雅姿态。
也不知道这女人哪里来的自信……叶锦腹诽着,却十分羞愧地在心底扎小人··她确实是不想再对蓝毅有什么幻想··况且真正命定之人她已经找到。
周子媛贤妻良母这么多年,现在发展到带领小三逛商场也真是醉了··虽然两人已经不是原配和小三的关系,但毕竟曾经是··总觉得哪里不自然·周子媛和叶锦都下意识地无视了这种异样感。
一前一后,前去付账··蓝岚看见她们出来,本就等得无聊,这一来就飞奔到了周子媛的怀里··“刚刚有没有奇怪的人”叶锦见这母女情深,干脆加点儿料。
谁知道还真冒出一锅地沟油··“有啊”孩子一脸天真,把周子媛吓得面色苍白,“哪里”·“走了,是爸爸,很奇怪。”
“……”孩子你说话能一次说完吗瞧你妈一副血压高血糖高血脂高外加有重度心脏病的模样,你把她吓出毛病来怎么办·叶锦一旁无良地笑了出来。
而周子媛却神色凝重:“爸爸来做什么”·“没做什么·”孩子摇了摇头,看见周子媛眉头深深皱着的模样,刚想说什么叶锦却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笑面壁去”周子媛恼羞成怒,很明显是叶锦在笑话她小题大做神经衰弱··“没……”叶锦乖乖地面对墙站着,可惜那是一面玻璃,能看见对面的人来人往,她就故意大呼小叫起来,“哇,好帅啊帅哥啊我要去搭讪啊有没有”·其实对面只有两个穿得花枝招展的老太太。
“你试试,我保证不打死你·”周子媛狠狠翻白眼··蓝岚目睹了两个逗比争执的全过程,弱弱地拉了拉周子媛的袖子:“妈妈·”·“嗯怎么了”她和颜悦色地对着孩子,表情转变快得很,快要赶上变脸了,旁边的叶锦一脸不爽同时心里恶作剧一样诅咒周子媛老了以后像那些大妈一样跳上广场。
“妈妈你萌萌哒~”孩子伸开双臂大声宣告之后,躲得远远的,看着她嘿嘿笑着··……什么时候这个孩子也开始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她也不想想,叶锦出现之前她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的平静,笑也没有,哭更不要提,像一只没有情绪的僵尸一样,孩子自然畏惧,后来孩子去了叶锦家里,叶锦是何等人物,跳脱成那样,念几句儒家经典能把孔子气得活过来。
不过也幸亏她不在山东曲阜,不然万一孔子他老人家真的起来了这样不得吓死人··孩子在叶锦的雄韬之下,耳濡目染自然也就开朗了起来,更何况她周子媛不知不觉被叶锦惹得或哭或笑或怒或者发神经,蓝岚对她的畏惧也就随之烟消云散。
“不许笑了·”不能训斥孩子,只能转过头来对叶锦发火··叶锦弯下腰去叫唤着,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再装·”周子媛牵了蓝岚不想理会她。
于是她就乖乖站直了跟着她们走··目的地是叶锦家··然而在门口,叶锦十分诚恳地搓着手:“蓝毅也有这里的钥匙,我还没来得及换锁·”·“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一推门就会看见那男人的脸吗”·“也可能看见腿,”叶锦表情依旧诚挚,“喏,我们来试一下——”·说着她打开了门,“刚刚发现门没锁所以——”·所以后面的话就被消音了,消散在了空气中。
周子媛看见了蓝毅蹲在门口吸烟,烟圈一圈一圈地弥散开来··见她们进来,蓝毅掐灭烟,微微一笑·亏他还笑得出来··虽然觉得这两个女人关系一定不寻常,但是他来的目的不是做八卦记者的。
叶锦大踏步走进去,换好了拖鞋,周子媛紧紧攥了蓝岚的手,她用一种深沉又决然的目光瞥向了蓝毅,蓝毅扭过头去,垂了眸子,随了叶锦进去··地上有零碎的烟灰,她让蓝岚陷进去,自己蹲在那里仔细收拾着。
似乎是在躲避既定的事实,她脑海中竟不自觉地回放起了在丁敏啊,楼下蓝毅搂着叶锦拥吻的场面··他们在客厅会干什么心里怪怪的,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总是她心里乱得很。
不敢正视,也不敢面对··指尖沾染了烟灰,用手一捻,都归于虚无··原来日子竟也这样过来了,如今回望原先的岁月,惊诧于自己的忍耐力,无法再去想象,而让那样的生活破灭掉,竟然只需要一刹那的勇气。
为这一刹那的勇敢果决她究竟牺牲了多少岁月·她双手沾染鲜血,如今竟都浪费了去··她收拾好,又打扫了一遍,才深呼吸几次,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
管他会看见什么··刚好碰上了走出来的蓝毅,蓝毅神色苍白,似是不甘一样地看着她,她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从蓝毅的眼睛里她看见了不死心的*·蓝毅脸色平静,她亦是如此。
然而这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叶锦指间夹了一支烟却没有点燃,神情木然地坐在了沙发上,衣衫凌乱··蓝岚不在,她坐在她的对面,叶锦抬眼:“我怕打起来吓到孩子,让孩子回房间去了。”
“你——”周子媛没有再说下去,反而抽走了她的那支烟,又坐过她身边来,替她捋平了衣角··这样的叶锦是她没见过的,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还有……打起来她叹息一声··“能不能抱我一下……就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收到了周子媛一个用力的拥抱。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很有力很沉稳,面对面的,能够感受到女人比男人更为柔软的躯体,还有身上那股很淡的香气,如兰馨入室··“好了——可以放开了。”
她觉得心满意足,然而周子媛却没有放开她··“哎”淡淡地咧了一下嘴,表示一下心中惊讶,周子媛收紧了手臂,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没有,很香。”
“……你生气啦”叶锦怯怯地问,周子媛这次没有答话,只是松开手,打量她很久:“他打你了”·“没有——只是——”·“只是”周子媛明显嗅出有异常气息。
“没有没有·”叶锦急忙摆手,被周子媛一巴掌打下去,“只是……只是一些比较过激的行为——”·“呵呵。”
周子媛看见她被扯开的胸前,深深的牙印,四周泛着青紫色··比较过激她当场就呵呵了··“你生气了”叶锦急忙讨好似的拉着她的袖子,她无奈叹一口气:“我跟你生什么气”·“……”此刻的叶锦确实如同一只无害小兽,怯弱,令人有保护*,完全不复平日里张扬跋扈的模样。
她低了头,“我没想给他咬来着……他力气大……”·没有正面接这话茬儿,周子媛把眼前对叶锦同记忆中呵呵一笑媚得倾国倾城那个狐狸精一对比。
怎一个天差地别了得·可确实是同一个人,确实都是叶锦·没有灵魂置换·没有穿越重生,更没有失忆··为什么会这样·叶锦心里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因为什么,自己会在周子媛面前表现这么弱势呢生怕她会生气呢……·手指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叶锦的精巧锁骨,见叶锦发愣,缓缓向下移动着手指,触到了那牙印附近:“疼么”·被这么一问,叶锦立即摇头:“不疼的。”
她不是得了便宜卖乖的那种人··“哦,是这样……”周子媛把身体倾向了叶锦这边,叶锦倚在沙发上,如此一来就被压了个结实,周子媛的手指停留在那处,又缓缓向右移动。
叶锦只感受到周子媛指尖划过肌肤所带来的颤栗感,略有些清凉,指尖细滑,停在了她左边的锁骨上,她一时间不太明白周子媛想做什么·就没有动弹,任凭周子媛动作。
又感受到了身体负担似是又重了几分,但陡然减轻了,周子媛用手撑在她身体一侧,右手定格在她的锁骨上不动弹,但也是压了一压··胸前突然热了起来,有人的呼吸打在上面。
叶锦似乎明白周子媛想做什么了··心里暗自期许着些什么··然而,她刚感受到柔软的唇贴在锁骨上的微妙感觉,蓝岚突然从房间跑出来:“阿姨·有蟑螂吓死我了”·身前陡然一冷,回过神来,周子媛已经顺势倚在了沙发上,面色从容淡定,周子媛随意地瞥了一眼,站起身来。
叶锦只想哭··熊孩子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安度非沉的节操没有了·【第三十一章】安度非沉的节操没有了··“在哪儿”周子媛抱了抱孩子,孩子拉了她走进去,指着床底说:“钻到这里了。”
“哦·”周子媛掀开床单,又蹲下身子窥探,床底阴黑一片,叶锦跟在她后面··“手电呢“她对叶锦伸出手,叶锦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拿过来手电放在她的掌心。
掌心那小猪手电筒,她真是有点儿想笑,心里五味杂陈的,类似于老干妈拌上了酸奶又浇上了臭豆腐汁··啪——打开手电仔细窥探床底,乱七八糟散放着一些杂务,几个大纸盒子堆在那里,她毫不犹豫地把它们拖出来,清空了床底。
还是没有发现小强的哼唧··她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开始翻着那些盒子,叶锦尴尬着脸杵在一旁,好像周子媛在不停地翻看着她小学二年级的日记··然而周子媛却比看见二年级小学生日记更为惊讶地往出丢东西,尽管她小心翼翼。
“紫砂壶你塞到床底是用来养蟑螂的是吗”·说着周子媛打开盖子看了一眼,小强还是不在··“……”·“石膏像”周子媛又丢出几件来不停地絮叨,“水晶的盘子还有……这一坨干了的黏土是打算做什么……捏饼充饥一瓶沙子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是吗”·“还有这绿丝丝的一坨……虽然封在了玻璃里面但是我知道它一定是大象粪便……”她抱起来那个装裱精致的看起来特别高大上但落满灰尘的盒子,挑眉看了看叶锦。
叶锦摸了摸鼻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仿佛周子媛刚把那坨大象屎塞进了她嘴里堵上了本应该要说出口的话··谁知道周子媛接下来说的话是——·“你塞在床底是要陪葬吗为什么不好好放着”·她的表情义愤填膺,简直就像是叶锦把她塞进了床底尘封了几百年似的。
叶锦望着周子媛,突然就想起来她是因为蓝毅不喜欢这些东西,才把它们放在了床底尘封,永不见天日·喜爱一件物体,能够感受到它所蕴含的波澜壮阔,深埋在各种材质下,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展现出来,有着丰厚底蕴,自然而夹带着美不胜收。
为了蓝毅从而舍弃,逼迫自己,心怀不甘,却笑脸相迎··然而碰见了周子媛的这种态度,她骤然更加开心起来,心中所怀各异温暖,面容却妖娆了起来:“没有人看,放着也没用了呢”·“你不是人么”·“我是狐狸精呢”浅浅笑着,抚了一下头发,摆出了撩人姿态。
周子媛只想说孩子还在这儿呢,你骚成这样是想要教育出一个什么玩意儿来况且你叶锦已经是有孩子的女人了好嘛你不庄重一点儿合适吗合适吗·“我看”她铿锵有力仿佛革命女烈士对敌人宣告最后的胜利,她咬出这么一排字来,叶锦心里笑得不行。
“哎”故作惊讶地发出了感叹,周子媛已经一脸忧虑地扶着额头,家里出现一只蟑螂就证明有一窝蟑螂,她虽然不怕蟑螂,但看见这东西确实恶心得只想吐酸水。
忧心忡忡地在蓝岚的小床上坐下来,叶锦蹲着开始收拾那堆千奇百怪的东西,偶尔抽出几张废旧稿纸来打量几下,又丢在了床边··周子媛摸摸蓝岚的头,叫她不要害怕,又蹲下身子帮叶锦整理。
“刚刚那几页纸是什么”周子媛有点儿好奇,却没敢把纸拿起来仔细端详,那纸张发慌,纸质酥脆完全看不出来是可以用来写东西的,上面还坑坑洼洼布满了叶锦的凌乱笔记,她怕自己刚把它们捞起来,这上面的东西就会凄惨地粉身碎骨。
叶锦丢来丢去的姿态让她的心脏始终停在嗓子眼儿,快要挤烂扁桃体冲破咽喉喷出来,浇上满屋的鲜血··“哦,是旅行路上的采访,关键词汇记一下,到时候再整理成稿子,那些都是没有投过杂志的,你要的话我就整理一下。”
叶锦轻描淡写地说着,顺手把几个精美的小木雕丢在另一个盒子里面··“为什么写在那种地方”·“唔,怎么说呢,我采访人是即兴的,想到什么就扑过去问,好多人以为我神经病,我手头不可能随时都有纸和笔,我带了圆珠笔随手写写,刚刚那个……喏,就这个,是去清典采访的时候,进山了来着,也不算采访反正就住得特别偏僻又有感而发地写在人家窗户纸上了,走的时候就撕了下来。”
“人家不会提把刀子追你二百里路要砍死你吧”·“没,清典人很好,况且那间屋子是废弃的,而且还要重新装修来着,清典的游客总是那么多,那是冬天,大雪封山了谁也出不来,不过要是当地人钉了冰车送你,就能出来了。”
叶锦眯眼一笑,“收拾完了就整理稿子给你·”·“放在哪里这些东西……”·“我卧室有个储物柜。”
说着她站起来抱了一大堆东西,径直出去,蓝岚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而周子媛低头打量了几眼那发黄的高丽纸··微微笑了一笑,抱起剩下的两个牛皮纸盒子,走了出去。
她还没有踏入过叶锦的卧室,刚走进去就被面对面仿佛是怒吼着的呼啸而来的那头狮子震撼到了,各种野兽的写真都贴在墙上,还有一些温暖的情景被定格,叶锦贴在了墙上。
迈入她的卧室就像是迈进了光怪陆离的世界··“喏,那边·”叶锦打开了一个玻璃柜子,可惜是空着的,里面很干净,可以看出经常擦拭··“哎为什么是空的”·“以前就是放这些的嘛……”她开始一件一件地倒腾着那些似乎是工艺品的东西,整理有序,周子媛充作下手,而蓝岚纯粹只是好奇又小心地翻看着这些精美的家伙。
·“哎——”周子媛用这样一个语气词充作话题转变的前奏,“那些照片都是自己拍的么”·“墙上那些吗有的是我的,也有些是蓝毅拍的,还有朋友送的一些。”
叶锦头也没回,周子媛却沉默了下去,低头细细地擦拭着那些蒙尘的东西,再递给叶锦··姓叶的那位却没有感受到这突如其来就冷下去的氛围,依旧满头大汗地整理,专注又认真,额上不停地冒着汗水,胸口剧烈起伏着,周子媛缓缓拉开她:“我来吧”·“唔”·“你个孕妇,这么热爱劳动,不去聚焦三农接受采访真是屈才。”
“哪有我这是胎教胎教好么”叶锦叫屈··周子媛云淡风轻地对她嫣然一笑:“然后从你肚子里横空出世一只不知道什么物种的幺蛾子”·叶锦被深深刺激到了,干脆什么都不管了,坐在一旁的小床上和蓝岚小声说着话。
她才不想和死人脸一般见识,捂了捂肚子,里面的小生命虽然不知道会成为怎样的妖孽,又打量了一下蓝岚,会不会像这孩子一样漂亮那会不会成为和周子媛一模一样的贤妻良母·果然肚子里没孩子的周子媛做起事情来是贯彻雷厉风行的态度的,收拾好之后,再回身,叶锦和蓝岚都消失不见了。
又望了望那些千奇百怪的照片,她深为忧虑··一出去就看见叶锦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展露笑颜·接过一串亮晶晶的东西,然后送走了陌生男人··蓝岚表情纯洁地咬着酸奶望着她。
刚想说句什么,叶锦又恢复妖精本性,扭着腰肢过来,递给她一把钥匙:“喏,家钥匙·”·刚刚那是换锁的她犹豫不决了一下,接了钥匙。
“我会尽快离开·”·“……”叶锦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你生气了”·周子媛刚想下意识地回复一句:“没。”
那些照片却如梦魇一般涌入脑海,她觉得不舒服,就沉默了没有说话··“你——”叶锦没想到自己真的问了出来,低了头,“蓝毅来,是要我跟他走,生下孩子,跟他结婚,我没答应……不是要瞒着你的……”·还有意外收获周子媛反而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犹如一柄尖刀刺在心上的事情,目光掠过蓝岚:“蓝岚回房间好不好”·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嗯……”蓝岚看见周子媛表情极其严肃仿佛是在念讣告一样,蓝岚觉得气压有点儿低,乖乖蹭回了房间,叶锦更是诧异,而周子媛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门悄然合上,隔断一切的声音后,才凝神望了望她。
“你因为什么不结婚”·开门见山,一如周子媛的风格··“……我结婚了你开心么”叶锦抛媚眼。
周子媛无视了那妖娆目光,斜眼掠过她的脸:“你不是千方百计要同蓝毅结婚么”·“因为不喜欢他了……”·“你的感情消散地真快……”周子媛轻声说。
“……”叶锦塞了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巨大的,悲惨的轰鸣在心底缓缓炸开,她默然难过起来··周子媛又用那种淡漠的,像是看东西都成透明了似的,那样的眼眸看着她。
“你……是因为什么,想要留我呢”·言语终于出口,淡然地可怕··“你……不明白么”叶锦的声音涩涩的。
失了声的世界似乎只有那一处喧嚣,周子媛没有答话··沉默了许久,似乎一切都将如此毁灭,并且沉寂下去··“明白一点,但是又不明白·”·“你生气了么”·“没有。”
·☆、第32章 【偶尔的穿插】【无关的内容】··小短篇,【不想开新坑】·她们,他们,它们··文/安度非沉·01羞耻·他们总说我像我娘··陈爹这么说的时候,我一把扯过了他的书,丢得满地都是。
他眉毛一抖,哭丧着脸··“孔夫子呀”·我娘被人拖出去游街的那年,我九岁·我记得白沙河从南向北奔腾着,守渡船的铁生默然看着码头的村子,他黝黑结实,脸透着夕阳那样的红,他有着铁一样的胳臂和胸膛,有着强有力的身体。
他最后递了烟管过来,叫我给他装烟丝··“还不叫我爹”·“你不是·”·我麻利地装好,一转头看见那曲折的河岸线,岸边的石头松了松,噗通一声落到了河里。
母亲被绑在了木架子上游街,全身*,浑身雪白,那些男人在下面高声呼叫,惊飞了漫天灰雀,那些白肚皮,灰脊背的小东西们有几只落在渡船上,铁生突然丢下我递过的烟管,站起来摇橹。
像箭一样射到对岸··“爹,你去哪里”那时,我下意识地如此喊,他却不是我爹,我爹是磨坊的那个跛脚,但铁生总笑,说他才是我爹。
于是他笑了:“去救你娘·”·我记得他闯入人群拉下了软得像泥的娘,她垂在铁生肩上,陈爹站在祠堂门口,呼唤了一大帮男人追着他和娘,像极了一群狗追着肉兔子的情景。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情景至今都记得,铁生背了娘,突然顿住双脚,他就跟娘说:“你跟不跟我”·“跟”斩钉截铁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个词汇是韦湘教我的。
他们跳进了白沙河里,像鱼儿一样,鱼鹰也找不见他们··陈爹告诉我:“他们要变作水怪哩”·我却没有告给他,后来我在下游的小林子里,看见了两个人手拉手穿出去,跳上了土匪的船。
那时候我竟是隐隐的盼望着的,有个人也带了我去做山大王去··但是又觉得羞耻,被人脱光了在大街上走啊走,看不见太阳··渡船成了我的,女娃子是不准来摆渡的,于是陈爹做主,给我找了个婆家。
02·“生辰·”·“丙寅年十月初十·”·我就这么嫁出去,嫁给了水树·水树还是个三岁奶娃,他抓周那年我还在一旁看着,他坐在蒲团上,傻了吧唧地睁了眼睛,摸向了船桨。
他摸船桨我心底暗笑··“哎,一定是弄潮好手啦”人群里有人高呼,水树娘不乐意,揪了他的手往铜钱上放:“水树要挣大钱。”
“错了,要做大官·”水树姐姐水秀拿了个小铁印子推过去··“死丫头要你说了”水树娘对着女儿翻了个白眼,用了生猛的力气扯着那小孩,水树就哭了,惊得一个祠堂的人都静了。
“哦哦,我娃不哭唷,抓周哭不吉利咧,一辈子泪涟涟……”水树娘对众人丢了一个白眼,仿佛全是因为我们这帮人,水树才会在这大吉的日子哭出来,“来,抓银钱,好福气,有田地,才能讨媳妇。”
我觉得有趣极了,水树在蒲团上爬着哭,鼻涕眼泪都糊在脸上,我挤过人群,伸出一只手来递给他,腕子上的银镯子磨得发亮··水树就那么抓住我的手,人群炸出了哄笑。
“水树是要讨了小鱼做媳妇的嘛”·我突然就恼怒起来,那黏糊糊的手我不喜欢,甩开他往外走去,我叫孟冬,我娘起的名字,但我的跛脚爹叫我小鱼。
他又哭了起来,没有喊娘,喊姐姐··他姐姐水秀过去抱他,他还在哭,我吓得不行,一路跑回小磨坊··他们说我真像我娘,我娘也是让我爹拉上了,就嫁到了磨坊,我娘嫁,我却不想嫁,最后还是嫁了。
渡船成了水树家的,那算是我的嫁妆··那年我九岁,十月初十嫁出去,那天是我的生辰,可惜没人替我过,也从没过过··水树唤我姐姐,要我带他去玩。
“你要舂米,那才能去·”我向上拨拉了一下我的镯子··“我不会·”水树声音嫩嫩的,脸白白的,戴瓜皮小帽,像极了他那个惹人厌的爹。
“那等会儿,你去给我把斧头拿过来·”·“哦·”我的小丈夫蹒跚地跨过门槛,一点儿也不像是丈夫··水秀进来笑话我,她也才不过十岁,我谦和地笑了笑:“你也会嫁的,也或许不会,反正快了。”
那话不像是我说的,又真的是我说的,我疑心是娘附在了我身上,用她通透的眼睛看前面,说着这样听起来没什么咸淡,又像老太太才说的话··她陡然惊慌起来,捂了口鼻跑出去哭,水树娘挥了扫帚来:“小贱人刚进门就反了你和你娘是一个模子的狐狸精。”
如果娘在这儿,她会怎么说我有点儿想踢翻泔水桶,骂水树娘一顿··“水秀会跟着独眼张打革命做土匪”我拧了几把抹布,胡乱扯起谎来,又不算是谎,心里充满快意。
那是我心里的小秘密·亲眼看见··水树娘睁大了眼睛··03·独眼张的盒子枪是铁生最想要的,他做梦都想拧掉独眼张的脑袋,然后打死村子里这帮杂种。
铁生原来这么蔬果,他一边撑起长篙,一边这么幻想,眼神里住进了彩虹似的··“那你也打死我”我剥莲蓬吃,娘在里面捆烟叶子。
“呸,你不是杂种,是我的种,最好的你娘知道·”·娘嗔怪一声:“没正经·”·就是这样没正经的铁生,那天带了我翻墙进了独眼张的大山寨。
铁生往前山走去,我却钻到了山后,我听见有隐约的声音传过来··从远到近,我听见女人凄楚的喊声··铁生教育我说:“别看你是个女娃,你要胆大。”
于是我就跑了过去,掩在了一丛树木中,看那一小片空地上的情景··我看见水树娘数着几个银元,笑容像裂开的菊花··水秀的裤子被脱到了脚踝,腿间有一个男人黑漆漆的屁股剧烈颤抖。
那个男人只有一只眼睛睁着,我认出他是独眼张,我有点儿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但从水秀凄楚的哭声和腿间的鲜血来看,我断定那很疼,我有点儿怕,怕被发现··后来长大后我才知道那是怎样的事情,独眼张最喜欢做这事。
我庆幸当初没有喊出声,也没有走出去,独眼张走后,我竟然睡在了草丛里··醒来后是铁生背着我下山:“王八羔子的,独眼张不在·”·我知道独眼张在哪里,但是我不敢说。
铁生的肩膀和脊背有点儿像独眼张,我害怕极了,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咋了”他顺从地蹲下身子。
“不咋·”我急急地跑下山,脑子里都是鲜血,还有水秀,当年八岁的水秀凄厉的惨叫声··那几年来我常常做着同一个梦,梦见我被扒下了裤子,腿间有隐秘的疼痛,一直到我十三岁。
那比水怪的故事更为可怕,醒来的时候,腿间有了鲜血··那时水树在旁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月光就像娘的镜子那么光亮·我来了月信,我不明白,默然起身,不敢做什么,坐在了门槛上,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想哭,却觉得没出息极了,就没哭,像娘一样。
到以后才明白过来不过虚惊一场,水树娘教我用长布条做卫生带,我肚子疼,不同她讲,我知道无益·我看见水秀倚在门边,冷笑着望过来,她没有那个·我也看着她,骄傲起来。
她看向水树娘的眼神,叫做恨··04顺服·春喜诱了水秀做坏事,是辛巳年,春喜是家中长工,眉眼敦实,会唱山歌会做灯笼·他原先做出灯笼给我,递过来的时候,粗壮的手臂缠上了我的腰。
“你作甚”我压低声音挣扎,水树从厨房跑来看见了这情景,他已十岁,明白许多,那些男人同他在一处,常告给他说:“水树,你姐姐怕要跟人跑啦”·“不怕,她是我媳妇,若跑了,我打她”·“水树,你敢么”·我晓得水树不敢,他待我比水秀更好,心存畏惧,像对他娘那般。
他见了春喜的动作,恼怒起来,却吃不准我的心思··我就轻声告给他:“水树,来赶跑这坏人”·水树就挥了砍柴刀来,春喜在我胸上摸了一把,笑嘻嘻地走开,水树要追出门去,我叫住他:“你追狗作甚”·他就回来了,丢了刀子,看了半晌我手里的灯笼:“姐姐,你同他跑了,要被沉塘的。”
·“瞎讲,我又不同他跑·”不再多说,只是想起了我娘,提了灯笼出门去··水树爹死得早,早年游船,从铁生留给我的那条渡船上,一头栽下去。
村子里是不能有渡船人的,水树娘说,就叫春喜去,我不乐意,却也无法·陈爹又老了很是不少,他躬了腰,像爬犁,他告给我,每年都来一帮女学生,又叫我去做女学生去,说女学生说话奇怪,正像我。
他突然这么说,冷不丁的,我有点儿怕,便恼了··“要做你做去我去作甚嘞”·我上山去,春喜在山沟里唱歌,渡船摆在一边,偷懒地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这个词是同韦湘学来的,韦湘那时就坐在春喜旁边听他唱歌··我把灯笼丢在他跟前,扭头走人,有人叫我:“你便是小鱼么头绳松了。”
那便是韦湘,湖蓝缎子的长裙,白袜黑鞋,裸露半截小腿,女学生们的头发都剪到了耳朵根,她却扎了长辫子,笑眼看我··说不上是什么意思,我恼羞地看她:“呸,头绳松了有法儿戴,屁股露了没法儿遮。”
说完我就跑下山了,她大概还没明白我说了什么··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辛巳年十月初一,水秀同春喜做了坏事,我是怎么知道全村人都知道。
要说是被独眼张逮住了,他骑了马,带了一队人来,用枪抵住春喜额头:“我的女人你也敢上”·我只想起来腿间的鲜血还有尖利的惨叫。
它们代表一种隐喻··“跪下叫我爷爷我就放了你·不然,割了你的鸡巴喂狗·”独眼张一只脚踩在春喜的脑袋上,春喜跪在那里,被几个男人摁在地上。
铁生后来说那是个屈辱的姿势,一个男人是不许被这样踩的,踩了就去死··“水秀咋办”水树娘躲在人群后,我在最前面,听见独眼张诡异的笑声:“带回去做姨太太,喂,你叫还是不叫”·“爷爷。”
春喜憋红了脸,低声说··“大点儿声,听不见·”·“爷爷”春喜哭着吼了出去,独眼张揪住他的头发,狠狠一拉,撕下来半拉猩红的头皮,腐臭的,血淋淋的。
水秀也哭了,跪在独眼张脚前··“你放过他,你放过他你对我做什么都行”·水树吓得发颤,我低声要他回家去,他却不肯走。
“姐姐,一同回去·”·“莫怕,我想看看,这是个甚么结局·”·05·我是不怕的··当年我娘的骨血一直在我身上存留了。
我捏了个葵花盘子低头吃瓜子儿,就在人群最突出的位置,独眼张看我一眼,又转回头去··地上有几枚银元,沾了春喜的血··他那昂起来的玩意儿被割】【掉了,丢给狗吃,那只狗皮毛顺滑。
血溅在了独眼张腰间的银元上,他就随意地丢在地上,慢吞吞地看着人们··有人已经跑回家去··水树娘不由自主地往前挪着步子,她跪在那几枚银元面前。
“想要”·独眼张缓慢又低沉的语调像坟地的孤鬼··没有回答,但她的嘴巴长大,流出黏糊糊的口水来·眼神对准地上的银元,像极了狗,屁股高耸,尾巴摇晃。
四处犯骚··“舔干净了就是你的·”独眼张擦着刀子笑了笑··那么快,她抓起来有着血的银元往嘴里塞,独眼张笑几声,又丢了几枚下来,吐上唾沫,碾了几脚。
水树娘依旧忙不迭地抓起来,伸出舌头舔,涎水顺着脖子流下来··人们都散去,独眼张对着水树娘开了一枪,她紧紧抓着银元,倒了下去·白的,红的,稀的,稠的,都搅在了一起。
“你怎么不走”独眼张上了马,伸出枪对着我,我不说话,他收了枪,“你一定姓张·”·“我不姓张,我叫小鱼。”
“那你就叫孟冬咯长得真像你娘·什么都像,眼睛最像,像头狼·”·“我也不叫孟冬,我叫小鱼·”我说完就转过了身,听见春秀的哭声,我又观望了一眼,她被抱上了马背,眼里全是泪。
“那算了,你爹一定是张铁生·”他笑容不减··“我爹不叫张铁生,我爹是磨坊的跛子·”·“你爹不是跛子,是张铁生,你也不叫小鱼,你叫孟冬,这是生下你之前就定好了的,你会在婆家当家,渡船是你的,磨坊也是你的,叫我干爹。”
他收敛了笑容··“你是甚么人”·“你爹对歌赢了我,我是他仇人,我还是他兄弟,你叫我干爹,我待你好·”·后来我听见一声枪响,磨坊的跛子被独眼张一枪崩了。
06·水树爱上了渡船,我就叫他和水手们学去,渡船给他,磨坊是我的,雇了长工磨米磨面··后来有一天,我看见了水秀的尸体丢在祠堂门口,嘴唇乌黑,下体肿胀。
水树不敢理会,我又想起来曾经树林里看见的肮脏的隐晦画面·蹲下身子看了看那青紫的地方,里面塞了三枚银元,划破皮肉,血已经凝固,她全身发臭,所有人都躲着。
“水树,给我端盆水来·”我伸出手掏银元,发现翻卷了多少层皮肉也抠不出来,一旁的人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探头看她,也看我··他们说水树的媳妇像极了她娘,也像极了她婆婆,爱财。
又镇静··十里八村的女人们都心有余悸地传着我那天的行为,面色沉静,左右开弓,从女人的隐秘私处,那里腐烂又丑陋,我从那里,逃出来三枚带脓血的银元··我把手和银元一起埋进了水盆:“她的价钱就是这三块钱,埋了她,剩下的给棺材铺。”
于是丧事就这么办了,这是场闹剧··韦湘的原话是这么说的:“遗传下来的身体优势和地位优势,和普通民众之间展开的一场希腊神话式的闹剧,解围之神出场,那就是你。”
她的话我很少听懂过,也不晓得是因为什么会和她勾搭在一起··柔软的手指没入我推荐,带来无法言说的颤栗·第一次同她做这事是在磨坊,水车吱呀吱呀转着,她的手停在我大腿内侧:“别怕。”
我只是想起了曾经见过的那场景,我惧怕有人触碰那里··我告给她,八岁的水秀被做了那事,鲜血流出来,很是吓人··于是她就笑,左手敷在了我胸上,缓缓揉捏:“我是女人,所以别怕。”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事”我一时有点儿发懵··她说:“你不喜欢的话,我脱掉你衣服的时候你会喊停,你喜欢这感觉,你十岁的小丈夫做不到,我喜欢你,就从你头发散开那一下就喜欢你了,因为喜欢,所以做,我要离开了,我想向你证明。”
她的右手是我把腕上的镯子套上去了,亮闪闪的,更好看了··她只骗过我一次,她说第一次不疼,可是我疼,我咬住她的肩头,发出叹息一样的呻吟·大抵明白了水秀为什么要去做坏事,韦湘说,痛并快乐着,这叫做哲学。
“你爱我吗”她的眼睛里都是雾,我说我爱她,她就笑:“好的,那我也爱你,伸过手来·”她把我的手放在她的*上,“这里,再靠下是心脏,那里有了病,我会死掉,不要给我塞银元。”
我也跟着笑了,我告给她不会塞银元,她也不会死·她只是捏了捏我的鼻子,吻我的嘴唇··07·韦湘在第二年走的··水树已经会摆渡了,他给韦湘留了一把桑葚:“韦湘姐要再来,韦湘姐是第二漂亮的。”
“第一漂亮的是谁”韦湘对着外面摇橹的水树喊着,她成心逗他··“是我”我接茬,我们相视一笑,我们和水树隔了一个珠帘,于是我们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后来就没有了她的消息··只是会想起她来,比村里哪个女人都漂亮,又念过书,气度不凡··水树十七那年明白过来,我原来是他媳妇,他害羞地提及圆房的事情,我只是喂着鸡鸭,半晌才回头说:“水树,你会哭的。”
打不开,总是打不开,那里干得可怕,他尝试硬来一次,我疼得要命,推开他,翻身睡觉,我听见他低声啜泣,声音很小·我的意识昏沉下去,像泡浸了雾里。
又梦见了水秀,她的脸早已模糊不清,唯独私处清晰地可怕,那里流出流不完的血,我爬起来,夜半,火光冲天··“革命党来啦”有人嚎叫着四散跑开,我披衣服下床,水树不见了,我坐在门槛上。
外面一群人跑动着,我冷眼看着:“都别跑,屁大的事情哭什么该收租的明天收租,该去磨坊的滚去装船·”·“少奶奶,革命党来啦独眼张也跑了,咱也跑吧”·“滚回去,天塌了也轮不上你顶着”我厉声喝道,拔下了头上的银钗握在手里,不管什么人来,也应杀一个够本。
那天的革命党是铁生,他回来了,我用银钗在他脸上划下一道狰狞的沟壑,才看清是他··他认出我来,摸我的头,那是戊子年十月初十,又是我的生辰··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冒了出来给我过生辰,因为铁生要他们出来过,他说:“你是孟冬,跛子怎么死的”·“独眼张一枪崩了他。”
“我一枪崩了独眼·”他说的时候把枪伸了出来,笑得自在··我端了一碗黄酒给他:“你们是兄弟·”·“人不该有兄弟,他抢走你娘。”
铁生一饮而尽··我看了他很久,端起一碗卤肉和提了一坛子黄酒去了白沙河河岸··“水树,姐姐跟你来喝酒·”我坐在渡船上看他,他没说话。
我说我真像我娘,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姐姐,你不会被游街的·”·“因为我爹是革命党”·“因为你不是狗。”
他微微一笑,“姐姐·”·“嗯快吃你的·”·“没·”他低头开始吃东西,左手扶好了船舷。
手像是他抓周那年的动作··08结尾·白沙河岸漂流而来的尸体越发多了起来··我还是那个小鱼,不,该说是孟冬,辛卯年铁生跳进了白沙河··再也没出来。
他的枪交给我了:“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你·”·我告给他,我不会开枪,他说别人会就可以··那时我才明白他指着我的死,说了最后一通大道理,比孔夫子更有用。
他为甚跳进河里成了一个谜,我全都知道,村里人没人知道,只有我心里亮堂··我还是像我娘,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人们说起我死的场景都会叹息,那是韦湘回来那日。
可惜回来的只是两个银镯子··水树从渡船上把她推下去,硬生生抠下来两个带血的镯子给我··“你做什么”我盯紧水树,他一把摁倒了我,在床上。
“我自己脱·”于是我脱了衣服,他摁住我的肩膀,我的下面依然干燥得不行,他俯下身子,眼神凶厉··我告给他:“你别看我,你从后面进来。”
“为甚”·“我不做人了,做狗,那是狗的姿势·”·于是我翻过身来,他小腹贴在我身上,我疼得要命,他的动作猛烈要毁掉我一样,我咬紧了牙,不知为什么想到了水秀,又想起了韦湘,和她在一起下面才会湿起来。
我不敢再想,会更加难受··我在自己私处塞了三枚银元,把枪给了水树··“乖孩子,都是命,你来打死我·”·他没有吭声,只是看了我很久,才说:“姐姐,你恨我吗”·“不恨你也不恨命,该是这样,我像我娘,还像水秀,又像韦湘,像独眼张,像铁生,也像你,所以我叫孟冬,也叫小鱼。
这是几月了”·“十月·”·“那就把我丢出去吧河水怪冷的·”我这么说完,水树才接了枪。
“为甚非要死”·“我一定要死,该活的才能活出来,铁生说得对,这村子里的杂种们都得死,韦湘说的也对,这是一场希腊神话式的悲剧,解围之神出现,那就是我。”
风吹入骨头缝里,白沙河上的渡船有水树唱歌,那是春喜唱过的歌,从山沟里逃出来,炸了漫天的灯笼,我像是成为了水秀,私处腐烂脓肿,可我又像是我娘,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人来人往,我全身赤裸,像她一样。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陈爹更老了,只是还没有死,他柱了拐杖,没有让人把我捆上木架··他说:“你真像你娘·”停了一下,又说:“你像好多女人。”
我抬了昏沉的眼皮,觉得他们都胡乱搅动成了一团,他的声音从米堆里钻出来,他的胡子粘在了鼻子上,眼睛揪到了屁股后,私处涨得疼,我觉得有血溜出来,它们是白沙河的水,漂了密密麻麻的死尸。
于是我勉强抬起头来,说:“不会有人再像这些女人,也不会有人像我了·”·“你说甚”他没听清的缓慢的吐息··“不会再有了。”
顿了一下,我用了全身气力,又说:“就是有,也不会像我了·”·远处隐约有枪声渐渐过来,听得模糊,却又真切··我确信,不会再有了。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只想,也只会同你偕老··【第三十二章】只想,也只会同你偕老···彼此心照不宣只是都不挑明而已·隔了一层暧昧不明的窗户纸,相互窥测对方心意,为什么会搞在一起呢谁也不明白这个疑问。
人终会在生命中遇见心中所命定之人,大多因为各种纷扰原因,从而相互渐行渐远渐无书,尽管那人无论何处都与自身相互契合,却只能选择停在自己现在的囚牢中,被撕扯,被腐蚀。
“你还买房么”叶锦笑,周子媛依旧不说话··叶锦也不再搭理她,去拿了先前几页稿纸,开了电脑,打开word,对着空白的页面,又突然怔了怔。
“怎么了”周子媛离她很远地坐下··“很多地方看不清楚了,我要重回清典去,顺带多拍几张照片·”叶锦顺手把那几页纸压在一旁的烟灰缸下面。
周子媛一听见“重回清典”四个字,当场抱走,站起来以马景涛的那种咆哮姿势对着叶锦,一脸不可置信,就像听见叶锦说她要嫁到吐鲁番的一个外星人家里顺便养几只恐龙一样。
“你疯了么清典那种恶劣环境也是你这种身上捆了几百只沙袋一样的大肚子女人去的地方么就算你要去也得生了孩子之后再去啊”·叶锦:“我升了孩子以后,心思大概就会用在孩子身上,就没有精力再去了”·“那你不去不行吗你不去就会得抑郁症是吗”周子媛扯着头发,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叶锦比起来,状态疯癫如同吃了摇头丸,实在是有失风度,于是交叉双腿以一种优雅大气的姿态坐下去,眼睛里满是征询。
“……”叶锦认真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周子媛两眼发黑,仔细思索一下发现确实由此可能,叹息一声:“我陪你去·”·“不行不行,你有蓝岚,还要坚守主编岗位镇压编辑部那群妖魔鬼怪。”
叶锦笑得双眼含情·“实在是没看出来你对我用情这么深哦么么哒”·……叶锦越来越会用词了……·而回应她的是周子媛的一个白眼,然后姓周那位没想理她:“你确定”·“确定”·“呼——”周子媛也不再说什么,“晚上我睡哪儿”·“……”叶锦诡异地红了脸。
脸红你妹啊周子媛只想揍她··“跟我睡不行么”那厮羞涩一笑··“滚我看见你房间的照片就堵得慌。”
手心捏紧了叶锦给她的钥匙,觉得踏实了许多··叶锦二话没说,站起来钻进卧室,不一会儿丢出一大堆照片··周子媛笑了笑:“蓝毅拍的那几张我不太想看见。”
正以狼牙山五壮士姿态作好了被宰准备的叶锦这才明白,把那几张野兽丢了出去,周子媛冷眼旁观,脸色这才缓过来··“这下可以了吧”·“可以,在此之前,我要回那里一趟,要回我的一些东西还有蓝岚的一些东西。”
她轻柔一笑,恢复原来淡定如山,温和稳重的形象··叶锦乐颠颠地靠过她身边来,喜不自胜地黏着她··“……”是她太过温柔了·“我饿了……”叶锦睁着楚楚可怜的眸子看着她。
她刚想就那么起身做饭喂养这只狐狸,却瞥见叶锦那粉嫩柔软如同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恶作剧情怀又上来了,俯下身子,嘴唇离叶锦仅有一寸之隔··叶锦吓傻了,紧接着就更喜滋滋地闭了眼睛等着亲吻来着。
然后周子媛坏心眼儿一笑,蹑手蹑脚起来打算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结果一时半会儿没能走开,就低下头来,轻吻在了她的唇角··柔软,馨香··涨红了脸,迅速逃离现场,叶锦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低头笑了笑。
真是……这么大的人了,脸红什么呢……·目光掠过周子媛的背影,不动声色地抿紧了嘴巴笑··她看不见的是,周子媛侧了身子刚好在身前有个死角,水龙头拧开,水流肆无忌惮地冲刷下来,手机揣在胸前,上面是殷清司的短信。
五号,卓右婚礼,来么·手指停了许久,仿佛在生死状上签字一样··去不去·心烦意乱起来,像是刚刚殷清司丢了一个核弹给她似的。
仔细权衡利弊得失,思索许久,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右手紧握着菜刀,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打字··让我想想··今天已经三号了,没剩下多少时间,晚上有空么我们谈一谈。
没有再回复他,她把手机顺手装进了兜里,低头洗菜切菜··心中充满对未知生活的茫然··像是一群人相约去爬山,登顶的只有自己,而不知怎么下去,这座山没有缆车,陡峭,下面是万丈深渊。
七号回去上班,叶锦一定会闹着会清典,那是个神经病女人,劝是劝不住了,一会儿有空估计还会碰上蓝毅,回去收拾东西,彻底脱离那个囚笼··她承认自己还不够强大,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做了钢盔铜甲,她没有女王气场,所以不能披上坚利外衣,抵御生活的噬咬吞杀,通往幸福的路是白骨遍地是尖刀利碎,怕得很,但又实在忍不住向往幸福的心情。
隐约能够听见叶锦小声地唱着歌,声调舒缓,大概是儿歌,蓝岚咯咯地笑着,而她微微侧过脸来,就看得见外面逐渐燎烈起来的太阳,投过窗子能温暖她,尽管已经是十月份了。
·做好饭端出去,小狐狸在同蓝岚讲故事··眉飞色舞的叶锦揽了蓝岚在怀里,讲的是白雪公主的故事,孩子听过这些,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然而叶锦讲到了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以后是这样说的:“白雪公主晕倒后,小矮人们十分伤心,做了水晶棺材把她放在里面,白马王子想要吻醒公主,却被诅咒了,从棺材里面伸出来无数的荆棘,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白雪公主,白马王子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娶了另外一个美丽的女孩做了王妃。”
“你讲得不对,是白马王子吻醒了白雪公主,从此就过上了快乐的生活·”蓝岚急着纠正她,她嘿嘿一笑:“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以前认识吗”·“不认识。”
“那为什么就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蓝岚没话可说,叶锦才温和地一笑,摸她的头说,“蓝岚觉得故事应该是怎么样的”·“唔。”
孩子很是认真地想了一想,说,“勇敢的骑士后来救出了公主·”·“然后”·“没有了·”·“说得好。”
叶锦给孩子竖起大拇指来,周子媛招呼她们吃饭,很明显,刚才的对话她一句不拉地听见了··心里其实挺赞赏这样的教育方式,所以会特地给叶锦夹了个鸡腿。
吃得其乐融融得很,周子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就放下了筷子,摆出她平时和广告商谈判的架势来,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叫做气场的玩意儿··“……”叶锦抬眼看她,觉得异乎寻常。
“我一会儿要回去一趟收拾收拾东西·”说着抖落了一下钥匙,“如果蓝毅没换锁我就能进去·”·“我跟你去……”叶锦把筷子也撂下了。
“唔”·“反正和蓝毅挑明了啊……”·挑明你大姨妈啊……·“你挑明什么了”周子媛当即一抖,差点儿把钥匙丢进汤碗里。
“什么都挑明了·”叶锦很是镇定,见周子媛那等表情,又摆出来一副撩人姿态来,“哎呀你火热的目光让我无处藏身”·“……”·孩子还在这儿呢把骚气遮盖一下行吗这些词汇是应该这么用的吗火热的目光我的眼睛又不是激光刀况且你这么大个人想藏哪儿啊你·她果断地低头扒饭,蓦地想起来殷清司的短信,当即有点儿噎得慌吃不下去,抬眼看了一眼叶锦,叶锦正面无表情像自己附体似的夹起一块鸡屁股往嘴里送。
悠悠地说了一句:“鸡屁股没洗·”·其实她不但洗了而且洗得贼干净··叶锦的动作停了停,依旧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口味儿这么重”故意笑她,叶锦就当她是会说话的汤姆猫,不想理会这厮,她说:“你这么贤妻良母,没洗过是绝对不会往锅里丢的,况且,说起来口味重的问题,你不是说过么看上我才是口味重,这么说的话你口味是有多重”·这么反将一军让周子媛撇了撇嘴,她沉声道:“算了,你一会儿给我照顾好蓝岚。”
“得令”·而她在收拾东西之前要先去见殷清司一面··吃过饭,叶锦起身收拾,她低了头回复殷清司:我一会儿在公司门口等你。
虽然殷清司说的是晚上·但是她知道如果殷清司在槐远,一定会腾出时间来,发过了短信,默不作声地删掉了它们,仿佛是没发短信这么一回事··叶锦又靠在了她身边,被她一巴掌打开:“孩子还在呢你严肃点儿。”
“……孩子不在我就可以不严肃了吗”叶锦笑得诡诈··“孩子不在我就是你上司,给我严肃点儿·”她故意板起脸来,就用平时和作者撕逼的姿态。
叶锦人家怎么会听她,笑吟吟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这厮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周子媛依旧稳如泰山··蓝岚捂住了眼睛:“羞,羞,不害臊·”·周子媛登时回头白了叶锦一眼,又抱住了蓝岚:“别学她。”
耳边却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仔细去看,她脸上的模糊轮廓更加柔和了起来,有条腿压在我腿上,完全阻隔了我下去写稿子的图谋··但又实在睡不着···☆、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男男女女】·【第三十三章】【男男女女】··没有想过蓝毅竟然没有换锁,反而会预料到她要去那样,坐在卧室的大床上等着她。
她见蓝毅不说话,自己也就不太想要说话了,纯当那男人氧化了成焦炭了,任凭他成仙成魔自己也估计就会呵呵一笑··从前就多爱你现在就有多恨你,如今无爱无恨什么感觉都没有,只当你是二氧化碳。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连氧气都算不上··低着头收拾东西,蓝岚的衣服和鞋子以及书包,还有玩具什么的··蓝毅终于没能像她那么沉得住气,他双手交叉在胸前:“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唔”没太听清楚。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和叶锦的事情的”蓝毅史无前例地有耐心··哪怕他的耐心比珠穆朗玛峰上种水稻都不靠谱··周子媛顿了顿:“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说这话有用么”·“你什么时候和叶锦搞在一起的”表情轻松像是在谈论天气。
“唔·”周子媛冷笑··“你和多少人搞在一起”蓝毅笑容冷冷的,仿佛夹带自南极而来的彻骨寒冷,有着刺骨的碎冰冻雪割在了心上,一道又一道深深的疼痛。
“什么意思”周子媛被惹怒了,她和他结婚几年来勤恳持家,内外兼顾,一直忍受他在外面劣迹斑斑,现在却被倒打一耙咽不下这口气虽然没什么关系。
她真想一箱子砸在蓝毅的头上,然后晃着这厮的脑袋把他从窗户丢出去随便死成什么样··“什么意思”蓝毅反问,又呵呵一声,“你以为你和殷清司的那些破事儿我都不知道吗现在想来,你女儿是不是我的种都不一定”·周子媛怒极反笑,“然后呢”·她发誓如果她忍不住怒气值的持续上升,她就扑过去把蓝毅分尸然后塞进冰箱里去以泄心头只恨。
免得怒火焚身而死··然而命运总是在挑战人的下限和极限··迎接蓝毅的是周子媛响亮的一耳光··因为他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和殷清司在一块儿,同时搞了几个男女都吃,你恶心不恶心我玩过的不要的破烂儿你也要了当宝贝”·那句“玩过的破烂儿”深深惹怒了周子媛,当然她没有跑去分尸,而是左右开弓挥起了膀子扇了他两个耳光。
而与此同时她什么也不想解释,和狗没什么好说的,她心里这么想,没有必要也没有心情,愤怒取代了委屈能把人吞没掉··她真该早些开眼看清楚这男人的本性·头也没回地提了行李箱走了出去,任凭蓝毅在后面骂骂咧咧。
畜生人渣·满脑子都是火焰熊熊燃烧··刚刚去见了殷清司没错,他们什么都没有做,绝对不像是蓝毅,满脑子都是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分,她只是和殷清司谈了一下卓右婚礼的事情。
当然,殷清司像是一只随时都能竖出来无数尖刺的豪猪,无时不刻不在敏感体会周围不同,所以他拐着弯儿的问了周子媛,她和叶锦什么情况··而周子媛知道殷清司的习性,他没有八分的把握是不会有所表示的,所以非常淡然地把皮球踢了回去:“你不是知道吗”·殷清司就不再问了,然而,他脑子里的设想只停留在“叶锦爱上了周子媛”这个通过何亦璇了解到的阶段,所以自觉地肯定了这样一个情报。
然而周子媛却以为殷清司的情报已经可以推断出“周子媛和叶锦搅和在一起了”这个事实,所以才佯装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对殷清司的歉意又多了几分,她明白他喜欢自己,然而她不能有所回应,以前如此,日后仍然是如此。
世间的男男女女脚上的那根红线总是和不该属于自己的那根红线相互纠缠,相互咬合,终止于互相折磨·正如鲤鱼是无法在沙砾里有洞的,互不相属的两个人也无法在一起。
她以武松打虎的标准动作拉了箱子下去,气势雄壮像是铁人王进喜要去拿下大油田,只差在胸前别上一本毛选这样看起来就更具有时代气息··在累成狗一样爬出电梯后,看见了姓叶那位。
叶锦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是她读不懂的东西,十分稀奇··“蓝毅欺负你了怎么哭啦”她把周子媛的大箱子分走了一个,又腾出一只手来给她揩泪。
周子媛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落下泪来··是因为什么呢她不明白,又似乎明白··“没哭·”她兀自镇定,“你个大肚婆跑来干什么”·“来尽情羞辱你。”
叶锦笑得没皮没脸,拖了半人高的箱子健步如飞··周子媛一瞬间想用自己手里的大家伙当作导弹丢出去··不过被这么一惊一喜又一气,倒是半点儿难过都没有了,她苦笑着跟在叶锦后面,心里揣测叶锦这个大肚婆为什么体能那么好。
她骤然想到一点儿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分··红了脸,却没能忍住在后面仔细打量叶锦的身段··不算高但也绝对不算是矮个子,裹在v领风衣里面的身躯显得潇洒,又刚好遮盖了肚子的隆起,小腿紧致,脚踝纤细。
哎呀哎呀她急忙甩了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泡泡去掉··叶锦却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明白她在看什么,又柔柔一笑:“大人有何吩咐”·“没有。”
她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轻快利落地往前走··“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哦么么哒”·一听见“么么哒”三个字,周子媛就觉得天雷滚滚,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了叶锦身后悄然站着的蓝毅,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叶锦也觉得气压不大对,回过头来才发现气氛的不对劲的源头··蓝毅见两人都到齐了,才微笑:“对于离婚结果我不满意,孩子应该是我的·”·翻脸比翻书都快,周子媛呵呵一声不想理会,叶锦看了看周子媛,想要逗她开心一点就严肃地说:“既然因为你的不抚养,哦,我们称之为不劳动,既然你的不劳动让周子媛付出了两倍三倍以至于更多的劳动量,那么最后我们有权将价值要回,并其使用价值都是她的。”
“什么时候轮上你说话了你他妈真可笑,那女人和殷清司不干不净纠缠不清,你被卖了就等着哭吧”·叶锦扁了扁嘴巴,抬眼看周子媛,抿着嘴巴笑了笑。
“你给我滚——”周子媛对着蓝毅指了指,提前结束了这场争论··蓝毅愣了愣:“这是我家,你说什么”·“我不跟狗说话。”
周子媛拉了叶锦走远··而那个男人输得一无所有··回去之后周子媛面色如常地坐下喝茶,蓝岚讨好似的给她捶背,叶锦一旁看了一眼,钻进厨房去。
而刚进门周子媛就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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