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蝶gl by 一跳跳到山外山(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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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蝶gl by 一跳跳到山外山(上)(3)
·切,不就半杯么·以我现在的状态,再来三杯都没问题·我自信满满,仰头干个干脆··“凡人三杯醉,酒量无深浅·”·我听到她在旁边随口说了这么句话,转头看到她仰面躺在莲台上,张着嘴,吞咽着悬空的酒壶里倾倒而出的佳酿,看着好是自在。
“还是没什么嘛……”我的嘴角开始无法自控地咧开,精神头也出奇的好··站起来,我叉腰撇脚立于她的大腿两侧,绕过诡异的酒壶对她居高临下。
“常问夏”·她停止饮酒,看我,眼角含笑:“干什么”·我指着她,大声道:“不要用这种看醉鬼的眼神看我我告诉你我要……”·“你要干什么”·“别插嘴”边说着,我立马转身,站在莲台边缘,脸孔对着飘着彩雾的湖面,抽风似的食指指天,抛下豪言壮语:“我要跳水”·“噗跳水脱了衣服先,别沉了。”
她在我身后依旧笑着,明显是被我取悦了··“脱毛线衣服老娘跳个水还要脱衣服小瞧我我就是负重千斤,也能在半空来个后空翻再钻进水去”·“呵,你还有这本事”·“老娘最讨厌有人小瞧我常问夏,就算是你也一样”话音方落,我已做好了跳水的准备……一……二……三……·“嘭”·我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儿……是什么呢·当流水灌进口鼻,我才想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娘会游泳么不会啊· ·☆、34醉酒· ·“喂楚盼娘……”·我听到常问夏的声音,想呼救,却根本无法出声。
扑腾啊扑腾,我开始庆幸自己前世不是淹死的,却又不得不悲痛这会儿就要淹死了啊混蛋··救命啊常问夏你不是很有本事么含恨而亡吧可悲的我……·“沉了……靠”·我隐隐能看见她从莲台上跳下来,站在水面上,一个弯腰,手掌向我的面门袭来。
直觉一道拉力通过我的前襟将我带出了水面,瞬间,呼吸都畅快了··“看来你的确醉得不清·醒了没有”她的脸上恢复了笑容,促黠地盯着我。
“丫丫的原来老娘不会游泳,呸·”我吐出一口湖水,身上的衣服因浸水而越发沉重,我索性就由她提着诈死··她摇摇头,叨咕了一句‘原来还醉着’,便往我嘴里塞了颗棕色无味的丹药,复又将我丢进了湖里。
“常问夏你不是人”在后脑勺触到湖面前的o.o1秒,我终于反应过来,愤恨地骂了可恶的她。
她依旧挺拔地站在水面上,竟连鞋底子都没湿,嘴上道:“这是浮水丹,吃了她,随你想游水就游水,想那什么跳水就跳水,这下可别再溺了,懒得救你·”她说完,便又躺到莲台上喝酒去,去,看起来懒洋洋的。
我也没空管她,只努力调整自己·果然,不多时,身体便浮起来了,在水里一动不动也不会沉,反而是想沉下去倒变得困难·虽然不知道这丹药的效力能维持多久,但打了鸡血的我怎么会在乎那么多。
趁现在兴致高昂精神振奋,我奋力挥动手臂,从东岸到西岸,再从北岸到南岸,一口气游了七八个来回都不带面红心跳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冲啊”以及无限个感叹号。
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兴致盎然的我游到湖中央,扒着莲台的花瓣企图一窥常问夏醉酒的样子·应该已经喝下三壶了吧,如果她没有骗我,这会儿应该是醉着的·但见她呈大字型摊在莲台正中,零零散散四个酒壶晃荡在她的周围,壶嘴尚且滴着酒液,她却是呼呼大睡毫无形象可言。
不是说醉了不知会干出什么来么整半天只是睡着了算怎么个事儿·我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爬上莲台,爬过乒乒乓乓的酒壶杯盏,爬到她的身上,任流水滴滴答答毫不知情地落进她的衣服里,留下片片水渍。
“喂,起来”我轻拍她的脸颊,左边,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右边,五下六下七下八下,她睡得死,连哼唧两声都没有,还真跟死了似的。
也不知神经质怎么的就无来由地发作了,我的脑子里出现这么句话:·“现在是…………医生时间”·我一边故作正经地为这货把脉,一边在心里被自己的德性彻彻底底地征服。
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儿来,我猜想我是醉了,但原来喝醉仙酒的副作用是发神经,怎么跟摇头丸似的··“脉搏,微弱,一分钟三十次,在正常范围以外以外以外,鉴于此人是妖,暂且不作评估。”
我口中无法自制地念念有词,切脉完毕是不是应该听心跳·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旁,压下脑袋,右耳贴住她的左胸·咦听不到……·“看来医生的耳朵被水泡聋了”我自言自语,撑起身子用小手指抠了抠耳朵眼儿,继续听她的心跳。
还是没有啊·我靠,不会是喝酒猝死吧……这下我是真心不得不认真了··“有脉搏,无心跳,需抢救,判断完毕”·至于抢救的方法……无疑是掐人中、嘴对嘴、按胸口。
虽然从来没试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按常理,先掐人中,可悲指甲剪太短,好像力道不够,掐了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算了,那直接进入第二步好了。
一手压低她的额头,一手抬高她的下巴,以打开呼吸道,然后捏住鼻子,朝她的嘴……嘴……嘴……·丫丫的,老娘还是头回对常问夏做出这么放肆的事,被她知道了会不会宰了我不会吧……我的心只动摇了不到3秒钟,便又重铸了决心,救妖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决心。
深吞一口气,俯身,朝她被我强迫打开的嘴唇,“呼~~~~~~~~~~”,再一次,吞气,俯身,嘴对嘴,“呼~~~~~~~~~~”,再一次,吞气,俯身,嘴对嘴,“啊”·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就像所有**丝电影电视作品的狗血情节,因为各方面相貌不像好人的原因,救美的行径在被救者看来永远是无耻的轻薄。
·“我救了你,你刚差点死了·”我急于表示自己的清白与正直,天作证我刚才一点儿色心也没动,正如我前文的描述,绝对没有关于被她楚楚动人的嘴唇吸引甚至勾引尔后起了不要好的鬼心思的任何不良情节。
“你……你居然……呜……”·“呃……”我怔然了,没错,被眼前这位就在刚才还咬了我现在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手撑着地面一手用袖子掩着嘴活脱脱被调戏过后又不知如何反抗的长得像常问夏的姑娘·“你是谁不要顶着常问夏的脸在这儿装软妹我不习惯”我义正言辞地倒打一耙。
她眨眨眼,眼里泪光点点,嘴角下挂显得更是委屈:“你亲我了·”她根本不理我说什么,只说我亲她了·我亲她了么是人工呼吸,正儿八经天真无邪的mouth to mouth好么·“我没亲你,只是嘴对嘴,真的。”
“那还不是亲”她弱弱地反驳我,看起来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成·我站起来,双手叉腰:“来啊老娘就是亲你了你想怎么样”·她也站起来,和我面对面,却不是往常的挺拔模样,而是跟个小女人似的抱着单臂,喏喏道:“按人间的规矩,你该负责,嫁给我。”
轰隆隆·我被雷得不轻……感觉自己要被劈矢了··“常问夏你抽了吧你一定不是常问夏”我指着她,手指头都抖个不停。
不过说起来,为啥我负责就得嫁给她好歹也是娶她吧混蛋·她被我骂得一愣,退了半步,又道:“你以为我想娶你啊这也是对你负责。
我家里有美丽无边的雪儿,本来说好了是要对她忠贞不渝的,但既然我们的事都发生了,就娶你做小妾好了·”·泥煤啊又是小妾·“老娘的脸上写着小妾两个字么”我已经断定这妹子就是常问夏了就凭这永远只容我作她小妾还当是天赐恩典的德行“还有啊,雪儿是谁你把刘卿颜放哪儿去了”·“雪儿就是常念雪咯,武林第一美人你都不知道。
不过那个刘卿颜什么的,我不认识呢·”青口白牙的这是失忆么那仙人醉的副作用也太随机太梦幻了,硬是把堂堂白水寨寨主变成了这副模样,还什么武林第一美人……哪来的武林=。
=·我上下打量她,又问:“那你认识我么”·她摇摇头,只瞬间的功夫,又笑眯眯温柔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会儿不是认识了么做我小妾吧”·“我了个去的不拘小节还在乎这么一个吻而且哪来的江湖儿女啊”她这会儿不知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简直是不可理喻,我毅然决定下水躲着她得了,躲到她酒醒为止,也好散散我身上用不完的精气神儿。
“常问夏姑娘,我要跳水去了,你在上面坐着自己玩会儿吧,嗷·”还没说完,我便转身跳进了水里,后空翻什么的,自然是我臆想里才有的东西··我继续在湖里游来游去,她就坐在莲台上,抱着腿,我游到东她就看到东,我游到西她就看到西,嘟着嘴皱着眉不知生的哪门子气。
醉意难消啊难消·我看她的表情就能知道她还在被仙人醉作用,不得不后悔之前没向正常的常问夏问清楚,关于醉酒时间的问题·这该游到什么时候去虽然嗑药了似的,但老娘区区凡人,再怎么也不能在水里泡一天,会皱的啊……·“喂你叫什么名字”那个抽风的常问夏双手拢嘴对我喊。
“干嘛要告诉你·”靠,我居然理她了··“你等着·”常问夏落下这么一句,竟也跳水了,姿势还漂亮的不像话,真是过分她潜过来,跟条灵活的游鱼似的,看这速度也知道我躲了也定会被她追到,便干脆浮在原地待她到跟前。
她浮出水面,流水淌在她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淌在她乌黑如墨的发丝上,淌在她轻薄贴身的纱衣上,景色美不胜收··“哎,我想清楚了·”她凑过来,将手按在我的双肩上,一副很熟的样子,即使的确很熟:“虽然你吧,长得没雪儿漂亮,身材么,也没雪儿好,又不像很有才气的女子,还……还有点过于奔放。”
她害羞地摸摸自己的嘴唇,提醒着方才那场嘴对嘴的误会,却说着一点儿不害羞的话:“但是娶你回去,雪儿应该不会太生气,毕竟你什么都不如她,她定不会觉得大房的地位受威胁。”
“喂……你嘴里喷的毒汁其实是逼我向你赔罪么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要你负责行么”方才初见她出水芙蓉般容貌的惊艳就在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荡然无存。
“这怎么行你要清楚,是你亲我的,是你要对我负责,而不是我对你负责·按照道理,我们就该成亲但我已经娶了雪儿,总不能再嫁给你,那不是太乱了么所以只能便宜你嫁给我当小妾了。”
“便宜”我觉得我要昏倒了,头一阵阵的疼,这仙酒的劲头终于晚晚地上来了·“姑娘,我们冷静点儿行么你觉得我亲你,我对你负责,到头来却是你娶我……这合适么这合理么这合逻辑么还有你那武林第一美人的雪儿,她会信么你要怎么跟她说,说你在外头被个人亲了,没办法,只好娶回家。
你傻啊还是你当她傻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刚才就讲过了。
你说来说去也就一个问题,你亲我的是吧·”她大手一挥好是豪爽,正常的常问夏回来了似的:“这样好了,我再亲你一下,算是我轻薄你好了,这样你就可以跟我回去当小妾了不是”·“喂……喂不要过来啊”· ·☆、35蝶妖· ·“喂……喂不要过来啊”·“你不愿意”她一边揽着我的肩靠近,一边一脸懵懂地问。
我这辈子直到今日才见着常问夏这张张扬的脸上出现懵懂的表情,忍不住浑身发毛,心里是说不出的怪异感如潮水汹涌,冲得我话都忘了怎么说,直点头·对我不愿意·“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愿意,方才分明还偷亲我来着。
放心吧,你马上就能名正言顺地当我小妾了·”我看她近在咫尺的嘴,说出的尽是些没头没脑的话·我有说愿意么我点头了呀……·她凑过来,眼睛闪亮亮的,凑到我面前却害羞地闭上了。
我将目光从她的眼睛转移到她的红唇,眼见着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看不见·唇上传来温软湿润的触感,以及她微热的鼻息,唇与唇的轻触,竟如同春日的微风一般清新自然。
头一回与女子像这般真正意义上的亲吻,感觉微妙且妙不可言,即使对象是这样的常问夏··不得不坦言,心中有些许悸动·什么原因我不清楚。
或许是亲吻本身让人怦然心动的特质,或许是女人间另类的亲密,或许是面前这个貌似单纯的常问夏,又或许单纯只是常问夏而已·再要么=·=|||就是我醉得厉害吧。
亲吻没持续多久,便悄然终止,她慢慢地睁开眼,羞涩之情溢于言表··“你……你好香·”·我一愣,不料她会说出这种话·常问夏果然还是常问夏,喜好永远不变。
“你喜欢”忍住去跳水的冲动,我问·我想有很多问题,很多我想问而不敢问的问题,可以问她,这个并没有那么多秘密和那么多戒心的常问夏。
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将眼神儿瞟到别处去,东瞟西瞟,就是不瞟到我脸上来··“你闻闻自己的头发·”·她依言挑了一撮鬓发,放在鼻翼下轻嗅……·“怎么……这么像”·“嗯”我假惺惺地做出惊讶的表情,问:“你不记得了”·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怪道:“记得什么”·“我是谁”我指着自己问她:“我和你的关系。”
她皱起眉头,一脸想啊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表情,最后还是放弃道:“我不认识你,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但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小妾了·”·“汗。”
我朝她翻白眼,索性直白地问她:“我知道你是妖·”·她点点头,又一个停顿,瞬间露出副惊讶的嘴脸,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转而又是委委屈屈的苦瓜样,道:“你怎么会知道,看来我们的关系当当当……当真不浅。”
我看她这样差点要笑出来,常问夏这表情又是头一回见,我盯着她猛瞧,仔细瞧,待常问夏酒醒,我可以大方地主动地请她钻到我的记忆里来,好好瞧瞧自己二愣子的德行。
“你刚要告诉我你是哪种妖来着,说了一半就睡着了·哎,现在能告诉我了么”·“啊我有说过要告诉你么”她眨眨眼,一看就知道随便追问两句便什么都能告诉别人。
我点点头,郑重其事:“嗯,你说了,就算你忘了,说过的就是说过的,小小年纪可不能耍赖·”呵呵,小小年纪什么的……·“那……既然答应过了,我就告诉你吧。”
她天真得吓死人,虽然满口情情爱爱抓姑娘当小妾,却的确是十足的好骗··“我啊,是蝶妖·”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轻吹一口仙气,掌上现出一团流光,眨眼的功夫,竟化成了一只七色彩蝶,泛着美轮美奂的光。
“呐,这就是我真身的模样·”她将手掌凑近到我眼前,献宝似的给我看·我瞧着这堪比世界一切美好梦幻的尤物,再看看常问夏那张算不上绝美且匪气十足的脸,即使现在的表情当真天真无邪,还是让人不禁怀疑这货造出的真身幻影是过度美化自己的吧。
“眼熟啊……”我再仔细看这蝶儿翅膀上的纹路与色彩,似曾相识·对了,就在梦里,那个和尚和蝶蛹的故事··“听佛陀说禅七七四十九日,化蛹成蝶开灵识的那只蝴蝶”我试探地问道。
她被戳中了要害似的瞪大眼,深吸一口气,道:“你……你这个凡人怎么会知道·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就连雪儿也没有·”·没想到真的是她……我能告诉她我是梦里看见的么她能信么我表示极度怀疑。
“老娘就是知道·”我朝她一扬下巴,便一头钻进了水里,游开了去·她还在身后盯着我瞧,视线黏得极紧,甩都甩不掉··“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仍泡在原地,远远对我道··“我叫楚盼娘”我在四溅的水花里回答她,也不知她听到没有··“好,楚盼娘,明日随我回月前山庄,我要带你去见雪儿。”
“哦,那待明日再说,我今天要游一整天水·”我敷衍她,老觉得这不正常的常问夏有毛病·怎么能没毛病呢比天好比地好,那个在她口中最美最美武林第一的雪儿,对待这般视若珍宝的人,却是可以随便抓个女人回家当小妾,为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cp平白加一个不怎么登对也不心甘情愿的小三儿,成为一场压也压不垮拆也拆不散却着实惹人嫌的三角恋,究其原委还是一个十分成功却也实在乌龙的人工呼吸……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觉得她有病,还病得不轻。
如果是我,若是有了两厢情悦的心上人,绝对绝对不会惹这没必要的茬子··我在湖里当真游了一整日,还时不时地跳上几回水,愣是一点儿不累,且充满了激情,简直堪称奇迹。
常问夏在莲台上坐了会儿,然后在湖边坐了会儿,再在桃树枝上坐了会儿,然后摘了个青芒吃,也给了我一个,最后在茅屋里变了张竹床出来,躺上便睡了··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见她睡了,游到最后也有些困意上头,便索性爬上岸,脱了湿透了的外套同样到茅屋里去。
她睡得正香,同以前一样笔直地仰躺着,睡颜恬静·我通过传送阵回了屋子,换下了睡裙,拆了发髻便也盖了薄被睡下··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什么缘故,心里总是放不下安不得。
本是想睡的,不知为什么,到了自己的床上,却是困意全消·无眠的夜往往让人胡思乱想,越是想,便越是无法入睡·这就像个死循环,换得的只是明日难以掩饰的黑眼圈。
我想着常问夏,没错,目前除了这蝶妖,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我睡不着·我在想她的过去,仙人醉,这具有奇异效果的仙酒所激发出来的别样人格,到底是真是假可曾出现过又或者说,这个单纯的、柔弱的、又不乏小心思的常问夏,正是她复杂性格中的一面还有她口中那个名叫常念雪的女子,她们有同一个姓,问夏、念雪,又是这样似姐妹般成对的名。
但她是妖,如果我的那个梦的确是真实的写照,那么常问夏又怎么能叫常问夏她不该有名字,渡她的佛陀没给她起名,就是幼虫时期也不会有,首先她见不着她妈,其次……蝴蝶会给自己下的卵起名字么-。
-想着想着又歪了,只要一想到常问夏,堂堂白水寨寨主,欺压我一回一回又一回,原来却也有只会通过身体的收缩爬啊爬还要一天到晚害怕这个天敌那个小坏蛋的毛毛虫时期,就要乐不可支。
难怪常问夏一直不肯告诉我她的品种,其实还是好面子,蝴蝶虽美,却也是怂过的呀·说回那个常念雪,常问夏的名字,必定与她有脱不了的干系,是明眼人都能知道。
我猜测这常念雪便是白泽与常问夏对话中,那个魂飞魄散却让她一直无法忘怀的女人,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让常问夏求醉之时将她当作活着,能让常问夏欣然接受这个与她配成一对的名字,即使在这场醉里,常问夏并不那么专情……· ·☆、36泪人· ·夜里失眠,白天自然别想早起。
糊里糊涂晕晕乎乎地睡到不知什么时辰,只晓得太阳都快升到半空了,并且,我一点儿也不想跳水,兴许是酒劲儿过了吧··猛地想起常问夏那厮还在山谷里不知醒了没有,反正是没饭吃的。
起床洗漱穿衣,意外地发现脸上白白净净光溜溜的,皮肤都好得不像话了·去厨房拿了些她爱吃的早饭,吴叔吴婶见了我都夸我漂亮了不少,顺便奇怪这两天是什么情况,怎么不见当家回来吃饭。
我嘻嘻哈哈地说她出去几天,哪天能回来也没准儿··端了一笼虾饺往山谷里去,心里倒是忐忑常问夏是什么模样的常问夏·酒醒了还好,我瞧着也习惯,还能好好损损她醉酒的小模样是多傻。
但若是还保持着昨日那德行,我还真受不了,倒不如不去见了,省得要抓我去那什么月前山庄找不知哪朝哪代评出的武林第一美人··进了山谷,我第一反应就是找寻昨日多出来的竹床,竹床依旧安静地立在原地,常问夏却是不见了人影。
我又习惯性得将目光转向远处湖心的莲台,她果然站在那里,背对着我,身影隐隐透出些萧索的气息,看来是回来了··我走过去,停在岸边,别有意图地朝她打招呼:“当家啊,吃早饭了,该回神了诶。
“·她转过身,面无表情,眼眶却是红的,缘故不明 ··“你是谁·“·她居然问我是谁老天,我觉得自己快吐血了,她又把我忘了,何其惨淡的人生。
“我叫楚盼娘,给你梳头的·“·“楚-盼-娘……楚-盼-娘……“她低头念着我的名字,呢喃一般,念了三遍,才抬眼道:“不认识,你寻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当家。
“说完,便回身不知发哪门子的呆去了··我不懂这个常问夏是受了什么刺激,只知她伤心得快要满出来了,就从她的眼睛里满出来,随时化成苦涩的泪·面对这样的她,我最是拿不定主意。
管吧……我管得着么不管吧,又太对不起她··“你不奇怪我怎么会在这儿么,若你不认识我·“我想我可以找些让她有必要费神的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已经忘了很多人,多忘你一个,也不足为奇·“她没有回头,用背影对我说话:“既然你能进我的修行之地,想来也不是什么歹人·走便走,留便留,多说无益。
“·我见她实在难以劝慰,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常问夏啊常问夏,不带这样的,瞧你那死阳怪气的样子,成日搞变身是要折腾死我脆弱的小心脏么·我搬了板凳坐在湖边,就望着她挺立在莲台上的身影出神,有了饿感便吃两只虾饺,饿感消了再继续出神。
我在想她什么时候能恢复回来,变回那个藏了很多过去,却还能笑对人生的常问夏·如此比起来,那样的她实在太可爱又可靠·我不喜欢看别人脆弱的样子,就像我不想看见现在的她。
脆弱的女子使人心生怜惜,同时又难免畏惧,因为你永远不能肯定自己的哪句劝慰话语会让她更是神伤··“为什么·”她突然出声了,就在我神游的时候,用微弱的,却是无比清晰的嗓音向我询问不知什么事情的原因。
我等着她的下文,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什么很久以后,几乎一柱香的时间,我甚至快放弃继续等待她的问题,她才继续道:“为什么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忘记她”·“忘记谁“我尝试性地与她沟通,虽然她似乎并不是在与我说话,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太苦了……回忆实在太苦了·”她依旧沉吟自语··“人生本该是酸甜苦辣咸,为什么不想想快乐的事”·“她死了,我想忘记她,却忘了所有的快乐。
现在我的心里只有她,只有无尽的悔恨和痛苦·”·“那你便将她留在心里,然后走出去,去寻找快乐·当你找到了很多很多快乐,痛苦便也不那么苦了。”
我永远相信,时间使人习惯,而习惯,是一切幸与不幸的麻醉剂·不过话说回来,天哪我居然在跟常问夏讨论这种伤春悲秋的问题不符合我和她的相处模式啊……·“呐,先过来尝尝虾饺,你爱吃的。”
虾饺还剩半笼,尚且留着热气,我想她不会嫌弃··等了半晌,常问夏终于转过身来,泪干了,鼻尖还是红的·她飞身到我面前,指着我手里的虾饺,问:“我爱……吃的”·可怜娃子连自己爱吃什么都忘了。
我用惋惜的眼神看着她,摇头叹气·她皱着眉头回望我,疑惑道:“原来我还需要吃凡间五谷·”·靠原来是不需要的么·将竹筷递给她,她犹豫着犹豫着还是接了筷子,夹起一个虾饺,蘸了小蒸笼中央的醋碟,尔后十分淑女地咬了一口,看我一眼,再咬一口,再看我一眼,再咬一口,再咬一口,再咬再咬,一枚小小的虾饺竟给她咬了七八口才算彻底没了踪影。
这表现,应该……还是很喜欢的吧··“好吃么”我问她··她点点头,却道:“可还是伤心,还是忘不了。”
我坐在板凳上扶额,顺着她的话问:“你想忘记什么”虽说这问法论起来实在残忍,但反正这货也成这样了,再说过不多久又会变回那个没心没肺的常问夏,倒不如趁机将话套出来,以满足长久以来因好奇心无法得到满足堆积而成的饥饿感。
“你想听故事么”她问,眸光深邃,冲满认真·我以为她要告诉我了,不想她一转身,又飞回了莲台之上,从腰间凭空抽出一根鱼竿,也不放饵料,直接一甩鱼竿下钩了,尔后盘腿坐下,道:“等我理顺了再告诉你,又或许是在你有生之年都没可能理顺了。”
有生之年……我真想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就算我楚盼娘这辈子只能活个半百,常问夏总不可能一醉就醉上三十年吧要说有生之年,还真应该算算面前这感伤疲累欲要逃避一切却又束手无策的常问夏到底能存在多久。
我依旧坐在板凳上,吃完了蒸笼里的虾饺,凉了,失了原有的口感,却也没显得太难吃·常问夏还是坐在莲台上,钓着根本不存在的鱼·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钓鱼的方式思考问题,又或许她想钓回来的,实则是自己并不完满的妖生里破得最是惨痛的回忆,然后拼在一起,拼回那个一言难尽的故事。
·她坐了很久,只保持着那个姿势,朝着我的方向,时不时地掉几滴泪,钓鱼啊钓鱼啊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如果她是为钓不着鱼哭,我可以立马去后院的水缸里捞个十条八条鲫鱼,丢进她怀里让她乐呵乐呵,可惜不是我能做的,除了等待之外,似乎只有给她做几个点心再为她打理打理头发,好对得起常问夏的身子和她肚里的馋虫。
默默地离开山谷,步至后院厨房,做了常问夏最爱的蜂蜜双皮奶·现在想来,也许因她是蝴蝶的缘故,才对含花蜜的食物尤其喜爱,更包括我身上腌制百花染得的香。
不多时,双皮奶便做好了,回了山谷,果真见她又在莲台上掉泪·都说人伤心极了,就是哭也哭不出一滴眼泪来,若是谣言没骗我,那她还能有救··“常问夏,你的心头爱,我带来了,快尝尝。”
我朝她招手,她还没来得及止住泪水,被我一喊,倒似受惊了似的一瞬间手足无措·她用袖子抹着眼泪,将鱼竿放在一边,飞身而来,问:“又是什么”·“蜂蜜双皮奶啊。”
我想她依旧想从伤心里走出来,只是一时不能·她开始愿意接受自己曾经的喜好,以堆积正面的情绪,使自己不那么悲伤·这像一种逃避,却也堪称是积极面对新生活的洒脱。
她从我手里接过瓷碗与瓷勺,顺便看了眼碗面上的美人戏蝶图,道:“蝶戏美人图,我竟还记得·”·“呃,原来是蝶戏美人么”我想这画的主题,也只有常问夏本人和那个远在山外山的作者会这样以为。
她点点头,眼眶又有些红了:“这是我与雪儿的初遇啊……如何能忘·”· ·☆、37死法· ·她又开始哭,无声地哭,泪水如珠,连绵不断。
看着她哭得凄凄惨惨戚戚,我直觉自己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是违和,便索性不再开口,只将她手里捏着的瓷碗放在凳子上,再送给她一个真心的拥抱··我想常问夏定然有过这种时候,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时间,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又甚至是几百年。
她心里有一个至今依旧放不下的女人,那女人却早已在这世间消逝无踪·她有明亮湿润的眼眸,就像刘卿颜的一样·就在昨日,那个天真单纯又满口毒汁而不自知的常问夏,她就在这里,一脸甜蜜地向我炫耀,她的妻——常念雪是怎样怎样美得武林第一。
然而今日,一夜之间,仿佛昨日之事皆是水中月镜中花,笑靥不再,常问夏,又变成了另一个常问夏,那个在常念雪死后一天一天满心疼痛的痴情人··对于常问夏,只这两天,我又了解了许多。
兴许,仙人醉于妖来说,便是再度前尘的心路·如此比起来,我的跳水欲……也实在上不了台面··“你想哭便哭,哭多久都好,只要我还活着,都可以陪你。”
我抱着她轻而易举地许下殃及下半辈子的诺言,一者我不信她会醉得比我这辈子还长,二者,就是她真醉那么那么久,也不该在那么那么久的日子里成天只抓着我陪她哭。
她的双臂揽着我的腰,在我肩上点头,下巴的力道猛然让我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我是不是……见过你”她用极其温顺的语气问我,问我这个不知道如何作答的问题。
我该告诉她怎样的答案是说,‘对,你见过我,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我们每天见面耍贫‘还是说,‘我们从来没见过,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会有一段奇怪的打劫与被顺便打劫的缘分‘又或者是说,‘见过啊,曾经我亲了你一下,你就要我负责,当你的小妾‘我不知道她是想起了哪一样,便只得将问题抛回给她:“你不是将很多人给忘了么怎么,又想起我来了”·“你身上的香气……好熟悉。”
她微微转了转脸,将鼻子凑近我的脖颈,继续道:“我似乎梦见过你,就在这个地方,说要娶你作妾·”·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看着她醉得认不清现在过去,她却将我当作一场梦,这实在是个有趣的事。
“为什么会想娶你呢我那么爱雪儿……”她兀自回忆着,明显是无法理解自己当时的思维,当然,是个像话的人都应该无法理解,所以问我也没用。
我很想用她昨日那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来回答她,但似乎这会儿的她并不会将这句话奉为至理名言··“你都说了那是梦,梦便是没有逻辑可言的,你也别太在意。”
我顺着她拿做梦说事儿,她却摇头,告诉我:“我是蝶妖,蝶妖不轻易得梦,一旦得梦,梦境终将成真·就像雪儿魂飞魄散的前一夜,我在疗伤之时恍然入梦……”她顿了顿,又有泪水淌在我的肩上,湿了衣裳。
我一边庆幸那个小妾梦根本不存在,一边又听她哽咽着继续道:“梦里,我听见她声嘶力竭地喊‘问夏问夏‘,看见她的身躯和灵魂都被三昧真火焚烧。
她一**凡胎,纵有长生灵药护体,可一把三昧火,只是平白添了痛苦·她生生在火里煎熬了一柱香的时间,肉身成灰,七魄成烬,天魂不得归天,地魂不得入地,命魂不得徘徊人世,最终混于灰烬,化作一粒丹药,却是用来续那昏君的狗命。”
我不料常念雪会死得那么惨烈,本想着如何的死法都不过如此,于我这踏踏实实经历过一回的人来说,不过是在致命一击时的元神出窍,尔后麻木到仿佛生时经历的一切苦痛都不曾存在过。
想起来那时真是死得可笑,一个因目睹了一场谋杀而被祸及的路人·我看着那个丧心病狂的变态在我的身体上砍了一刀又一刀,即便**已是面目全非,我亦是如旁观者一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疯,继而将两具凄惨的尸身埋进泥土,结束一场血腥的报复。
与我一同被杀的那个男人,他的魂魄简直是个丑八怪,与那具尸体被毁容前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他笑着对我说:“呵,抱歉,小姐,我不知道会有人经过,不然这次就换个地方死了。
不过说起来,您的元神真是美丽·”我朝这丑八怪点头,平静地接受他怪异的道歉,心里想的却是哪里有镜子,让我瞧瞧我美丽的元神·但明显丑八怪堪比长舌妇,不仅不给我镜子,还啰里八嗦个没完没了:“小姐,为了向您表示我的歉意,我将送您一件礼物,希望您能接受。”
我看看他,不禁要翻白眼:“一个鬼有什么礼物好拿出来,免了吧·”他听我这样说也不放弃,笑得更丑了:“这样吧,我送您一段永世的姻缘,只是这段姻缘在异界,您要到那边去取。”
我连看都不想看他了:“不稀罕,换一个可以考虑·”可他一摊手,道:“我一个罪神,被上苍贬下凡间历经九九八十一世惨死,能做到的只有那么多,您就接受吧。”
说完,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抬手一戳我的眉心,直接将我戳进了我现在那个娘的肚子里……我至今还记得那丑八怪抬手间恶意的诡笑,哎,什么永世的姻缘,自打我知道自己是个丫鬟命开始,就没信过。
·光顾着忆苦思甜,我都忘了还在哭哭啼啼的常问夏·虽说心里暗爽她也有今天,在我面前泪流得像个苦爆了的弱女子,但好歹我天生善良一颗圣母心(),要说怜香惜玉之情,就是面对常问夏这般平日里横行霸道彪悍惯了的女人,照样能生得出来。
“别哭了,死了,便不用在世上受苦了·”我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都说一对夫妻,受苦多的,总是被留下的那个·想来常念雪死前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一人活在世上,该有多孤独。”
“是我害了她……纵使改了她的命数又如何,纵使为她寻来长生药又如何最终只是引来一场让她神形俱灭的灾祸·早知是如此,我便该任她生老病死,由她投胎轮回,最起码,她还能活着。”
她拥紧了我的腰,又是一片水迹渗入我的衣衫·我抚着她的背脊,一下,两下,三下,待得怀中人呼吸平稳,又听她道:“那个昏君,我灭了他的军队,杀了他的臣子,在他的不死之身上割了整整三千刀,曝晒在他的皇宫正门,不给饭吃,不给水喝,直到血流尽,肉成干,再将他的魂魄引出,用微弱的三昧真火焚烧七七四十九日,让他日日受那魂魄灼烧之痛,直到烧得连灰烬都不剩。
只可惜天杀的贾天玄,那个对雪儿下毒手的蛇妖国师,我拼死重伤了他,却给他逃了·我找了他好久,两百年啊,至今还是没有音讯·有仇无处报,我如何对得起雪儿……”·嗯我是不是又听到了一种变态的死法我没想过常问夏曾经杀过那么多人。
山寨里有规矩,就是劫富济贫,也不得伤人性命,误杀者,鞭刑伺候·定出这般规矩的匪首,竟不分善恶地杀光一国君臣,灭了一**队……实在可怖··“既有大仇未报,又为何想忘了她”我企图将她往正途上拨,既然她想忘记,便是说,她有放弃仇恨的想法。
“呵呵……”她竟笑了,笑声如此悲伤:“因为我知道,就算除了蛇妖,雪儿也无法复生……无法复生……无法复生……呵呵。”
她一遍遍地重复无法复生,我怎觉得倒是要将她逼疯了··“哎……这样吧,你干脆去喜欢别人吧·忘记旧情人的办法是移情别恋,不管怎样,总会有些效果。”
我又开始将她拐到歪路上去··“移情别恋”她似是特别惊讶这个词,忙从我的肩头抬起脸来,满面泪痕却难掩困惑:“移情别恋到哪里去你么小妾。”
“………………………………”我这是……给自己挖坟么· ·☆、38劝慰· ·她说她要移情别恋,第一个下手对象就是我,谁叫眼下这谷里只我一个活人儿。
我抱着她,不撒手扛不住她柔情似水的眼神攻击,想撒手又抵不过她毫不手软的禁锢力道,真正是进退两难··“你果真是要成为我小妾的人,就像梦里所言。”
她无比认真地与我对视,双手从我的腰间上挪,上挪,一直挪到了我的肩膀上,作出委予我重任的严肃庄重··我真想告诉她:‘梦什么的,是没有的事啊我们当真是面对面地说过那番话的。
’可是若这般说了,她又要借题发挥,来个兑现承诺,再续前缘·这下可真糟心了……重点是,她又不是真心喜欢我,若真随了她的意,怎么看怎么觉得我是个不那么合格的替代品,注定悲剧的苦情角色……再说了,万一她明天就酒醒了,或者待我哪天也喜欢上她的时候,酒醒了,那可让我情何以堪,八成得让她嘲笑到抬不起头为止。
“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么”她扭着眉头问我,脸上隐隐有些不快,就好像月老是她亲戚,爱情只她单方面说了就能算的。
喂,这是经历过生生死死被情情爱爱折腾得死去活来过的人该具备的情商么低得太离谱了吧·“你喜欢我么”我直言不讳。
她坦然地摇摇头,在意料之中,事实上,却意外地让我的心起了些微酸涩之意·果然,我也是女人,女人都有一种即使不那么渴求但真的得不到的时候却无法压抑失落的特质。
“那你觉得,我喜欢你么”我继续诱导她,希望她能悬崖勒马··她点点头,点得让我想骂人不该是这个答案啊混蛋·“我什么时候表现得对你有情有义又有爱了”·“你什么时候都表现得对我有情有义又有爱。”
她怀疑地看着我,继续道:“就好像以前暗恋过我似的·可惜我早忘了你,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个头啊不好意思我觉得自己要吐血三升毒发生亡了。
,哎哟,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不对我有表现出那意思么不可能没有的事啊难道我刚才不是全程在吐槽她与常念雪比罗密欧朱丽叶还悲惨的过去么不是么啊,我都忘了啊混蛋·“一切都是你的错觉,其实我也没那么苦情,不是什么心肠歹毒又惹人同情的小三儿小四儿。
我说过,我只是个梳头的,瞧,给你梳头的·”我从腰间掏出以前石头贿赂我的桃木梳子,用吃饭工具证明自己思想的清白纯洁何其诚心诚意·常问夏看了眼梳子,放开我,一脚踩进湖水里,就着天镜般的湖面照了照自己的模样打扮,不禁讶异:“咦为何会是这副装扮。
我就是再如何忘事,也不能忘了自己啊·”·我跟过去,透过湖面的倒影看着她,得意非常:“你就是忘了我,所以才忘了自己的装扮啊瞧,是不是变美了”·她呆呆地点头,一愣,又忽然反应过来,猛然是傲娇了:“变……变美又如何又没人看。”
“你的想法很不对啊小同志·”对于衣着发式,我总有身为发型师固执的一套推销说法:“谁说美是给别人看的女人变美,就是让自己赏心悦目啊就如你哭,若是看见湖中的自己面容憔悴,形容枯槁,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还不更是悲从中来,到时一边缅怀故人,一边还要自怜自抑。
真惨啊真惨,自尽吧一了百了这不悲剧了么但若是一看之下,哎呀,这一会儿梨花带雨一会儿冷艳高贵的小模样,真正是美艳无边娱人娱己,自己都要给自己治愈了,还怕它一码情殇”我看她听得若有所思,便又回头端了双皮奶回来,塞进她手里,用美食对这本质上其实就一吃货的女人进行更深一步的治愈:“哎,眼下人也没了,这一时半会儿仇也报不了,你倒不如在这段时间养精蓄锐,待找到了那恶国师,好与他大战三百回合打他个落花流水,到时事儿也了了,你的心也该长好了,岂不两全。
你说我的话有道理么”·她眨眨眼,想来是被我戳狠了伤心事,险些又要控制不住泪珠子·默默地接了碗,她舀了一勺双皮奶吞下口,以掩饰欲要流泪的冲动。
我背过身去不再看她,只坐回矮凳上发呆,好让她不那么尴尬·不知过了多久,她转过身来,将空碗递给我,低声道:“真的很好吃 ·”·果然,吃货不管如何的醉,都还是吃货,一百年不会变。
有了好吃的,她便忘了找我当小妾的事,一日之内尽是让我进进出出地准备吃食了,送多少都能吃下,不知肚子里装了几个胃··入了夜,我领她回了自己原先的屋子睡觉。
我告诉她这寨子是她的,她是寨子的当家·她说她压根儿一点印象也没有,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竟占山为王了,不应该有这般积极的劲头才是·我将一切不合情理的现象都归咎于她的自发性失忆病,她虽不大想得清楚,但听我这般忽悠,也就半信半疑的认了。
她睡了之后,我便也回屋·这一天里又是安慰人又是准备点心,累得简直提不起劲·洗澡换衣,倒头就睡,一夜无梦,醒来又是日上三竿·回笼觉睡了一遍又一遍,迷迷糊糊间,我才想起……·啊……还有那不清不楚的常问夏呢·睡眼惺忪啊又是顶着两个熊猫眼朝常问夏的屋子去,梅花那小正经正在里头收拾床铺,只她一人。
“当家呢”我问她··她转过身来,丝毫不惊讶我的不请自来:“一大早就不在了,也不知去了哪·”·不在屋里,难道是回山谷了我又回屋进了山谷,山谷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她的踪影。
这倒是奇怪了·现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个心境,幸而本事还在,就算遇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也定然没大问题·最多……最多丢人嘛只怕她是到寨子外去了,一去百载神马的,就是醉着不回来了,哎,难不成昨夜的晚安便是永远的别离也就是说,寨子易主,我再也见不着常问夏,见不到这个为我撑腰的妖精当家了哎,想到将来或许会在寨子里飘零游荡,过上在新寨主手掌中担惊受怕任人欺凌的日子,哎哟哟,好囧啊�
涫蹬吧淼南仿胝娴恼娴牟皇屎夏歉隼炼枧咦髡呔∷猿N氏陌〕N氏模闱虿荒芰锏秸油馔啡グ··· とコ磕昧烁龃蟛税痹绶梗运鼗略苋似罚潮憧纯凑缴段曰醯哪橙耸遣皇俏言谔焯美锫阕约旱奈缚凇�可惜,我果然还是低估了她,这个吃货比我想象的要高明得多··要吃,可以叫人去准备嘛干嘛要亲自进厨房·她的想法就该是这样·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啃着菜包溜达着继续找常问夏,菜包咸了,闹得人口渴,原来吴婶也有失误的时候。
绕到后院去找刘卿颜和张铃儿蹭杯茶喝,她俩定会招待·其实我也想看看她们的相处,若是前天常问夏醉前所言真将兑现,我实在揪心刘卿颜会选哪一边··新欢旧爱,才女帅哥,危难温情不伦之恋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似乎无论哪一方都有十足的吸引力,放弃不了搁置不下,丢一个舍不得选两个又遭天谴。
不知道日后刘卿颜会不会因此患上选择恐惧症……·想着想着,已到了张铃儿和刘卿颜常常碰头的亭子·只是今日不大一样,眼下只张铃儿一人在,对着个棋盘研究,不执子不理棋,单单只看着,浑然忘我。
我走过去,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好驱散口中咸涩的菜包子味·她有所察觉,抬起头,笑问我:“咦盼娘啊,你怎来了”·“我正找当家来着,你见过她么”·“不曾见过。”
她回答··“哦·”我遗憾地道,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夫人呢”·她看看我,微微蹙眉,又抬头望了眼天,怪道:“真是奇了,我方才只想着破棋局,倒是不曾注意,都这个时辰了,卿颜为何还没来,平日里早该到了。”
我也抬头开天,眼看便是晌午了,夏日的阳光刺眼得很,让人眼前发黑,似有不好的预感暗暗滋生……· ·☆、39再变· ·与张铃儿一同到刘卿颜的住处去,其实就在我那房间隔壁的隔壁,只是刚起床睡不饱就缺心眼儿的我根本没脑子去留意她。
这会儿才发现,那房门紧闭,从来是生死相随于刘卿颜的丫鬟小伍却坐在门口的石桌子上打瞌睡··我走过去,一掌便拍醒了小伍:“青天白日打瞌睡,夜里做贼去了夫人呢”·小伍揉揉眼睛,一边肆无忌惮地打哈欠,一边斜着眼睛戳着食指朝房门里点啊点啊点:“在里面啊。”
“还没起要连着午觉一起睡了”我继续问··小伍继续哈欠连天,看样子准备连着午觉一起睡的更像是她:“今早夫人出门的时候,正巧在门口遇上当家,俩人就又回屋了,哎,这会儿还没出来呢。”
“当家也在里面”说话的是张铃儿,眉毛蜿蜒曲折的弧度时刻表明着她心中的焦虑··小伍点头,脸上却带着疑惑:“怎么当家在里面,有问题。”
我想问她常问夏出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可再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索性先打发她离开··“你这不用心的丫头,当家在还不快去准备午饭”真是蹩脚的说辞。
她还是没睡醒的样子,就算是山寨子里的丫鬟也不该这么随随便便的··“哎,我这就去嘛·其实当家都会回前厅吃的吧·”·小伍叨咕着走了,我便与张铃儿贴到那房门上去。
“喂,你听到什么了没”我似乎……似乎听到了某些极其轻微且不太美妙的声音··张铃儿朝我微微点头,但明显,脸上阴云密布已是黑得不像话,委实难得的表情在她脸上叫嚣着她内心的醋意,只不知是为谁而酸。
“那……进去吧·”我轻轻碰了碰门,发现屋子竟然并未上锁,便立马推门而入··而映入眼帘的景象……简直要把我吓吐魂啊但见绣床上两个女人正抱在一起缠绵,一个是衣衫不整的常问夏,另一个便是赤身裸/体的刘卿颜。
刘卿颜雪白的躯体被常问夏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下,娇喘吟吟,浑身颤抖·她的嘴里咬着一根紧缚的鲜红的绸带,眼角有湿漉漉的泪痕,显然,现在的状况并非她所愿。
而常问夏,这个此刻埋首于她胸前的女人,正啃咬着她左胸的ru头,一手揉捏她的右乳,另一只手则是在她的肚脐周围徘徊抚弄,隐有渐渐向下滑动之势……场面是十足的情/色,简直要瞎了我的狗眼·相比被这现场版复古1v吓得风中凌乱反应不过来心里却的确有把正义力量掺杂着些许妒意的烈火在熊熊燃烧的没出息的不才在下,张铃儿小姐显然镇定得多。
她二话不说便急速上前,还不待床上两人反应过来,一把拽住常问夏欲要犯规向下触碰身下人私密之处的右手,冷冷道:“别碰她·”·常问夏本就被推门之声惊扰,这会儿手又被人拽住,自然无暇在刘卿颜身上继续做乱。
松了嘴,一脸不满地直起身,眯着眼望向张铃儿:“谁”·靠果然是还没正常。
我简直要昏倒了,不明白那仙人醉的酒劲儿又要闹哪出··张铃儿没答话,只拽着她用眼神与她对峙,似乎并没有在意常问夏古怪的问话·我走过去,从地上捡了件衣裳盖住依旧被迫躺在某人身下泪流不断的刘卿颜,又解了她嘴上的红色绸带。
她的嘴得了自由,便立刻抬手捂住脸,嘤嘤地啜泣起来··“喂喂,你认识我是谁么”我拍拍常问夏的肩,蹙眉问她··她终于将目光移到我身上,上下打量,笑得一脸可恶,道:“呵,小妾啊,好久不见,怎么还活着。”
“……”我觉得我彻彻底底被这货打败了,一败涂地啊混蛋合着她还记得我,可这“好久不见”和“怎么还活着”算个什么事儿她又穿到哪年去了·“你压在人家姑娘身上干嘛”半天,我憋出这么一句,问完了才觉得这句话似乎不是很给力啊……·“你瞎了么”果然,她对我的问话嗤之以鼻,转而又对张铃儿道:“还不松手敢坏我的好事,区区一个凡人”·好凶啊……我不料昨天那个哭哭啼啼内牛满面还对我掏心掏肺的常问夏,一天的功夫,再次变了个人,不对……变了个妖,一个牙尖嘴利□熏心还会对人用强的妖。
“不许你轻薄她,她是我的人”张铃儿丝毫不输气势,手上青筋暴现,可见使力不小·再一句‘她是我的人’,惹得刘卿颜的哭声戛然而止,场面出奇地安静诡异。
哎……可怜的刘卿颜,看来又被吓得不轻··常问夏起先也是一愣,可没多久,便又呵呵地笑起来:“倒是有脾气的女子·别急,她是你的,你是我的,所以她也是我的。
怎么样,美人儿,要一起么”常问夏无良地抬起食指,奸诈地抚弄着张铃儿的下巴,邀请3p张铃儿想来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一扭脖子避开她的手指,怀疑地问道:“你……你怎么了。”
“她抽了,不认识咱了·”我偷偷地在张铃儿耳边解释··张铃儿和常问夏一同转头来看我,一个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一个则是笑得愈发欠抽。
“呵呵呵呵~小妾,我可认识你啊·”·我翻了个白眼,信口胡掰:“谢谢啊,还认识我曾曾曾曾曾曾祖母·但你什么时候娶她做小妾了”·“呃……我想呢,怎么能活到现在,明明是个凡人,没想到曾曾曾曾曾曾孙女儿都这么大了,还长得那么像……凡人真是神奇。”
她伸过手来摸摸我的头,虽是一口一个凡人,却当真换上了一种长辈看待小辈般貌似慈祥的眼神·“对了,你曾曾曾曾曾曾祖父是谁敢抢我的女人,我要他断子绝孙。”
她脸上仍是保持着就某种意义上尚且还能称作笑容的表情,只是这笑危险,让人不寒而栗··我去·“我哪能知道我曾曾曾曾曾曾祖父是谁,这么老早的事情,人都死了。
你要他断子绝孙……是要杀了我么”·她爽朗一笑,脸色也好了,只是嘴里还在喷墨黑墨黑的毒汁啊毒汁:“罢了,反正也不是很漂亮,还不如这女人,有一双好眼睛。”
她说着,又要去摸刘卿颜的脸··张铃儿忙又抓住她那只不怀好意的手,不满之色不言而喻··常问夏被张铃儿这样百般阻挠也是不快,扭过头,厉声道:“娘们儿边儿去,一会儿才轮得到你”·见此,我勇敢地硬着头皮扑到她身上,假装哭喊:“没良心啊没良心亏我那善良美丽痴情痴心的曾曾曾曾曾曾祖母啊,一辈子都在念叨你她对她女儿念叨啊对她孙女念叨啊对她曾孙女念叨啊,她曾孙女再对她曾曾孙女念叨啊曾曾曾孙女念叨啊曾曾曾曾孙女念叨啊这一代一代地念叨下来直念叨到了我这里,不然我哪能知道曾经有个风姿绰约的女妖精许诺过要娶她作小妾却迟迟不来兑现害她只得随便嫁了个人终此一生含恨而亡。
而那女妖精就是你啊常问夏我恨你啊我代表我曾曾曾曾曾曾祖母恨你啊”·“你……”常问夏似乎被我吓了一跳,人都抖了一抖,继而拍拍我的背安抚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忘了她么,原来我小妾这般挂念我。”
“嗯嗯嗯……算你还有良心……”我从她怀里抬起头,抹着假泪,拉着她的胳膊继续讹:“她有遗言给你留着,走,到没人的地方我告诉你。”
她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还是鸵鸟状的刘卿颜和依旧愤愤不平的张铃儿,又看了看我,眼神之犀利让我不敢多加评论·最后,却还是由了我带她出门,临走还留了一句:“洗干净身子给我等着,晚些时候再来宠幸你们”·宠幸毛线啊宠幸……·我暗暗叹气,直觉得自己是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天我楚盼娘竟也有这般舍身取义拯救世界的精神……世道奇葩了·“她有什么遗言”常问夏适时地扯住我的手臂,笑问。
“哦……她说啊……”我转转眼珠子,其实刚才根本没来得及想遗言的内容,只好现掰:“那个……她说啊,叫我做碗双皮奶给你吃,告诉你,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你。
还有啊……咳咳……还有啊……若是你变得现在这般花心,她是要吃醋的,做鬼也要死死酸活过来·”·常问夏听了我的话,左眉渐渐上挑啊上挑,挑得老高:“哦她真这般说了”她慢慢地抬起右手,拿手指戳着我的胸膛,直指心脏的位置,继续道:“或者说你心里……真是这般想的”·“哎=_=”被发现了么· ·☆、40神隐· ·“啊哈哈……原来你知道了啊。”
我退后一步,省得这货占便宜似的戳我胸口,一边又尴尬地摸着后脑勺··“怎么现在倒害羞起来了方才不是还说心里一直有我么”她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腰,对着我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气,那叫一个奔放无边啊,闹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不同,若是连这点都辩不出,我可算是白当了这几千年的妖了,你说是不是”·“哦呵呵,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啊”耍我玩儿么混蛋。
“只不过想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罢了·果然没让我失望,听得人家心里可舒服呢,连那爱坏人好事的臭丫头,都懒得与她生气了·”·这……这妖里妖气的鬼样子是要闹哪出·“咳咳,其实我只是不想你碰那姑娘,会后悔的。”
“后悔”她笑了,媚眼盈盈·老天,我居然用这种词形容她不是她抽就是我抽··“当初不是你叫我出去寻找快乐么我可听你的话,百年来,寻了无数美人呢。”
晕了我扶额,实在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什么百年来寻了无数美人,难道是我几句话的缘故但那几句话我是昨天才说的啊怎么能跟我有关系算了算了要赖我,也没办法。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是叫你去寻找快乐,但不是说寻欢作乐啊你这百年来是糟蹋了多少女人像那样对弱女子用强,你就快乐了”我故作痛心疾首,挣脱她的怀抱,愤愤道:“常问夏,你太让我失望了。
亏我还来找你”·她听我这般指责,竟没有生气,脸皮太厚··“你怎的知道,我是糟蹋了她们”她又走过来,食指划过我的脸颊,继续道:“你是没看到,与我共度**的女子,有多不想离开我的床。”
天哪我是真的真的要吐血了这满口黄段子的常问夏,她……她真的这副模样过么还是说现在的人品也还记忆也好,都是那仙人醉造出来的假象哎,我宁可相信后者,相信常问夏永远是那个醉酒前的匪首·正当我全心全意震惊的时候,常问夏又冷不丁地开口了:“小妾,别再找借口了,我知道你只是吃醋罢了。
大不了我今日先宠幸你,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小妾·”·“开什么玩笑”还是那句话,宠幸毛线啊宠幸·“你觉得我像开玩笑虽说放着那两个美人不管,来宠幸你,的确是荒唐了点……”喂“但你毕竟是我唯一的小妾。”
喂喂“来,小妾,我现在就抱你去入洞房”喂喂喂·“等等”我拼命阻止她的靠近,连忙道:“公主抱什么的,太狗血了,不适合我啊不如这样吧,我给你去做碗豪华版超大份的双皮奶,咱俩先叙叙旧。
洞房神马的,等感情培养到位了在进行不迟·”我一边说一边往厨房的方向挪:“还有啊,不许你打那两个姑娘的主意,我会吃醋的,吃醋起来就跟你殉情,同归于尽懂不”·“那好,我暂时不去碰她们,你去做点心吧,我在谷里等你。”
她轻易地妥协了,却十分严谨地用了暂时二字·“对了,你该记得怎么入谷吧·”·我能忘么昨天才回来··待她走了,我便又去找刘卿颜。
她已将衣裳穿得齐整,但显然是惊吓过度,待事儿了了,却哭得最凶··“铃儿,我……我不干净了,嘤嘤嘤……”·张铃儿正坐在床沿,将她抱在怀里,慢慢地舒着背,说着安慰人的情话:“别怕,在我眼里,你还是干净的。
我会永远护着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嘤嘤嘤……嘤嘤嘤……”·我觉得她俩也是一场虐,这会儿刘卿颜最依靠的是张铃儿,可如果说让她知道,就在前不久,常问夏有了将她还给王在安的打算,不知又有怎样的决定。
“咳咳”我走进去,打断她们煽情的节奏··“盼娘,你回来了·”张铃儿抬头看我,眼神里有探寻的意味。
“两天前她喝了仙酒,醉到现在还是神志不清,才会……”我看了眼楚楚可怜的刘卿颜,继续道:“才会做出这种事·你们放心,这几日我会拖住她,待她好了,便不会再对小姐怎样了。”
刘卿颜与张铃儿听了我的话,对视片刻,方才点头·我不愿在这儿继续打扰她们,便转身离开··“盼娘,你也要小心·”刘卿颜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我说。
我点点头,心里对常问夏,是一点儿不害怕··在厨房里做了超大份的双皮奶,上头搁了各色杂果,华丽丽的,色彩缤纷·从冰窖取了些碎冰来,裹在碗边儿上,半个时辰后,碗壁才成了相同的冰凉。
又待吴叔做好了十足丰盛的晚饭,才一气儿端到谷里去·眼看着太阳都下山了,嘿,时间拖得是相当成功··常问夏本是相当不满我的姗姗来迟,坐莲台上,老远就拿白眼瞟我:“哼,一个点心,做得这么慢,我当你是要逃走不来了呢。”
我端着东西到了湖边,对她喊道:“变个桌子出来先”·她这才注意到了我手上的大食盒,眯了眼,能透视一般报道:“哟,椒盐龙骨糖醋鲤鱼小鸡炖蘑菇,呵,不错不错。”
她说着,便飞了过来,随手一挥,凭空出现一张石桌,两枚圆石凳··我将食盒里的东西一一取出,头层的鲤鱼,二层的龙骨,三层的炖鸡,四层的小白菜,五层的米饭和双皮奶,边上的纵格层还有一壶上好的山贼酒,吴叔自创。
“这是要庆祝咱们的重逢”她坐下,慢悠悠地拾起筷子,故作优雅··“少装,你顿顿要吃这么多,当我不知道么”我朝她不客气地翻白眼,她抬起嘴角,笑而不语。
“喏,先吃双皮奶,豪华版的,我可不会常做哦·别这么惊讶的样子,你能吃得完·”我感叹这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喜欢装模作样了,谁知打的是什么主意。
妖精啊妖精,坏心肠的一肚子黑水的满嘴毒汁的妖精··“看起来倒是美味,这吃起来……”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慢慢地品尝,咽下,又展开了笑颜:“小妾,看来你的手艺没退步啊。”
·废话,昨天还做给你吃来着呢··“不要小妾小妾的叫我,我有名字哎·”·她眨眨眼,又邪恶地笑起来:“抱歉啊小妾,我不记得你叫什么了。”
“啧啧啧,无情的女人·”找到了机会我立刻数落她,虽然不记得名字这种事,怎么看都是被忘的那个比较悲剧,但无缘由的,我就是得意啊得意。
“你记好了,我叫楚盼娘,你只要叫我楚盼娘就好,不要叫我小妾,更不要叫我盼娘·”·她向来是字正腔圆地喊我‘楚盼娘‘,与关系亲不亲近不近无关,若是她对我的称呼突然变成了盼娘,我定要浑身发毛,恶心难耐。
但这会儿的她听了我这话,似是不大高兴,放下了双皮奶,搁在一边,又拿了山贼酒来,自斟自饮·待一杯下肚,才悠悠道:“你的名字我记下了·”接着一记冷哼,又道:“但小妾还是小妾。”
“哧,小妾就小妾·”反正喊不了多久了··她喝她的酒,我吃我的饭,沉默的时间不过多久,她又开口了:“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活着。
明明几百年过去了,明明你只不过一届凡人……”·这……这我该怎么编怎么编也不能圆啊我有告诉她真相的冲动,关于仙人醉的一切。
但她会信么我深感怀疑·猛然间,灵光一闪,我有了说辞··“说起来也许你不信,那日之后,我神隐了……”·“神隐”她眯起了眼睛,信或不信,意味不明。
我故作严肃地点点头,认真道:“我被神秘力量带到星星上去了,那儿有个外星人,让我陪它下五子棋·只要我赢了,他就把我送回来·可是我没出息啊,与他下了九百九十九盘,直到第一千盘,才总算赢了。
当我回来的时候,没想到世上竟已经过了几百年,吓惨了我呀”·“外星人什么玩意儿唬我么”他皱着眉头一点儿不信的样子,可见我一脸真诚地望着她,还是放弃了追问:“罢了,不管你是有了奇遇还是真的那什么神隐,这会儿在我眼前就好。
来,你也喝一杯·”她说罢,便为我斟酒·山贼酒我可不是没喝过,烈得很 ,不然也不能配这般野性的名字·只是现在她要我喝,我也懒得推辞,便索性喝了,反正一杯而已,醉不了。
其实我好奇她,本来就是在仙人醉的作用下,再喝上几壶凡间烈酒,会有怎样的效果呢实在值得期待··“这样吧,我再给你去拿一坛山贼酒来,你似乎不够啊。”
我提议道··她点头由我去取,似乎十分愿意饮这酒··我从酒窖抱来酒坛时,她已收拾了桌上剩余的饭菜,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只留了两只空酒杯。
可是……我有说过要和她一起喝么· ·☆、41臭流氓· ·我与常问夏对饮,非自愿的,我一杯她五杯,即使是这样的比例,我依旧觉得自己是亏了。
“哎,我不喝了,你自己一个人喝吧·”当我喝下第六杯山贼酒,脑袋便隐隐有些作痛,在看看常问夏,没事人一般·我想起白泽给她仙人醉的时候,她说:“我都好久没醉过了,凡间的酒不行。”
显然,要借着凡间酒水让她出丑,并没那么容易,即使她现在正被仙人醉折腾得神志不清··“没出息·”她轻嗤一声,一边饮酒,一边却用格外暧昧的眼神瞧着我,待杯中酒水尽了,方问起:“头疼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表露出那种眼神,但要说是否头疼,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并且点头之后还更疼。
她见我承认,便放下酒杯,拖着下巴,嘴角咧开了完全算不上纯良的弧度:“脑袋凑过来,我给你施个小法术,喝再多都不会疼了·”·我将信将疑地望着她,考虑到它的技术向来有品质保证,况且头疼的感觉也实在不好受,便大胆地起身,撑着桌子,将脑门儿往她面前凑。
“来吧,亲·”·“嗯·”她应了一声,便用双手裹住我的头,在我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凑近……凑斤……·“mua~~~”·“………………………………”·占老娘便宜么·“怎么样不疼了吧”她放开我的头,恢复了端正的坐姿,脸上是捡了金子般的得意,看起来着实欠打啊欠打。
“什么破法术这么不高级,还要用嘴·”我揉着额头,上面残留着她的口水,湿漉漉的··她耸肩笑笑,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咦刚才是谁说‘来吧,亲‘的我当你是知道我要用嘴,答应了呢。”
“你……尽会狡辩·”我也坐回原位·还好只是个额头,相比她头天醉的那场人工呼吸礼尚往来可好太多了·况且,头还真心不疼了……我冲她翻一个白眼,勉强道:“虽说方式拙劣,但看在效果显着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
她笑得倒是大方,拿了酒坛子,又给我斟上满满一杯:“既不疼了,便陪我敞开了喝吧,烈酒就该是痛快饮的,那才够味儿·”·我想也是,反正醉酒后遗症都没了,既无后顾之忧,干嘛还在意那回窑子里赛酒的阴影。
大不了辣酒烧喉,可那才爽快不是么·“好,我今夜里就陪你喝,喝到明天后天都好·”最好是喝啊喝喝到这货清醒为止,省得她又要化身色胚调戏良家妇女以及少女。
“呵呵,那你可得留心着点儿·来,干了”·常问夏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便将杯中酒喝了个底朝天·反正我是不懂干嘛要留心,便也懒得多加猜想,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光喝酒她似乎也嫌无趣,便要跟我吟诗,吟诗就吟诗吧,可她开口就是些个不堪入目的歪诗,还要我往下接·呸老娘不会对诗,更不会对这么yd的诗。
于是三杯之后,改成了唱曲儿·曲儿吧,我也不大会,我想头一辈子的乐风喜好总是根深蒂固些,因此这世活到了现在,也没遇上一支称心如意听着不俗不土愿意学的歌。
我本想好歹能听她唱唱,看看她的水平,谁想这货说:“你先唱我再唱,你不唱我便也不唱了·”于是唱曲儿什么的,也在三杯之后,不了了之·再来,她说看来就我这文学修养只能讲讲笑话,便要我讲几个笑话给她听,还说什么她笑了就自罚一杯,不笑便得我来喝。
我是挖空了心思流干了唾沫逗她,这货之前还动不动诡笑的,这会儿倒跟个面瘫似的死都不乐··我桑心啊……讲了不知几个笑话,喝了不知多少酒……可这喝着喝着……………·“咦我怎么头晕了……”·我看见常问夏在我眼前笑盈盈的,一个她变出两个她,两个她变成四个她。
我甩甩头揉揉眼,四个她又合成一个她,冷不丁又分出了四个··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啊……我眼也花了·”·“你醉了。”
我看到四个常问夏的嘴唇同时开合,声音进了我的耳朵,还带着一串串回音·她说,我醉了怎么可能明明有那个拙劣的治头疼的法术。
“我……我才没醉,我只是……只是困了#¥%……”我眨眨眼,眼前的景象依旧没变得清晰·“我去洗个脸,一会儿再来给你讲笑话,准要把你笑死混蛋常问夏”我口齿不清骂骂咧咧地要去湖滩浅水处浸手帕,可方一起身没走几步,便眼前一黑,自然而然地……倒了啊倒了啊倒了。
“困了就睡,我早说过,你得留心点儿啊,小妾……”常问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很近很近,我知道她抱着我,后来还甚至演变成了狗血的让我无法接受的公主抱……但可悲我无能为力啊。
我试图挣脱,浑身却不得动弹,就好似身体麻痹了,丧失了行动力,甚至于大脑都有点跟不上趟儿·我能感觉到常问夏将我放到了一片平整却柔软的地方,是床,毫无疑问。
“我许你先睡会儿·”她话语里带着笑意,还恶劣地在我耳畔吐吸·我难耐地翻了个身,躲避她无聊的挑逗,她并未继续,不多久,便起身离去,徒留下轻微的脚步声。
走了么我困得不行,此刻头昏脑涨,心里却因她的离开而安然,便当真睡了过去··我不知道我是在哪里·自己的房间常问夏的房间或者还是在谷里不曾离开过。
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串怪梦,梦到三圣母被压在华山下,梦到白蛇被压在雷峰塔下,梦到女王大人被压在葫芦山下@¥#%¥%……………反正就是一堆古怪的玄幻的被压来压去的情节。
我似乎想起曾经梦到过自己成了那孙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而事实上,我是被窑子里那谁给当了垫背,至于到底是哪个,这会儿在梦里,我也记不得·可这回一连被这一串儿怪梦压了,是怎么个情况我想我目前的状况一定不怎么理想,单凭这些似乎隐隐预示着不幸的梦。
我努力从梦里挣脱,寻找自己的感官,触觉听觉嗅觉和视觉··经过万般努力,终于,我闯出了梦境,虽说依旧睁不开眼,却总算能惊喜地感觉到……感觉到……感觉到自己被鬼压床的悲惨现状·“走开,走开”我的喉咙干涩,却依旧能发出一些声响:“恶-灵-退-散……………唔#%¥&……”·我的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软软的,湿湿的,灵活且带着酒香……什么玩意儿,怪肉麻的。
我的整个身体都被压得不得自由,还能感觉到似有什么在蹭我的腰,我的背,我的大腿,以及我的手指头……·到底……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即使困难得不可思议。
好不容易,我抬起了眼皮,只一点点,起码能更多地知道些什么··我看见了什么眼睛,常问夏微微闭合的眼睛,离得极近,近得不合规矩··“小妾,你终于醒了,让我好生劳累。”
她在我的唇间呓语,这也使我终于反应过来,那堵住我嘴的湿软之物,正是她的唇舌··哦卖糕的·“臭...流..氓…”法克我一个张嘴,常问夏的舌头便闯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钻来钻去,舔了这边又舔那边,气儿都没处喘了。
我现在是心思活跃手脚笨拙,靠个鼻子哼哼唧唧吸两口新鲜空气·她倒是劲头十足,腰也不摸了,手指头也不蹭了,双手捧着我的脸,亲得那叫一个认认真真结结实实。
不带这样的啊这不是趁我病要我命,欺负人么·她的舌头还在追逐我的,我躲哪儿她便跟哪儿,本来我嘴就不大,空间紧张,她还要兴致勃勃地与我玩老鹰捉小鸡,简直是为难人。
我抵不过她,便只得让舌头傻那儿不动,任她折腾,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她得意了,唇角的笑意咧得我都能感觉到,又与我的舌头纠缠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停下,道:“让你不配合,最后还不得乖乖就范。”
天哪老娘要泪奔了哇我隐隐意识到今天是要彻底地栽这妖精手里了,可是……可是我该找谁负责去常问夏么有那么多常问夏啊· ·☆、42小白兔倒V· ·那个被谣传为神仙居住,实则是蝶妖专属的谷里,我,楚盼娘,躺在这谷的主人不知从哪儿搬来的巨大温床上,看着头顶那片遍布星辰夺目璀璨的夜空,那么广阔,目之所及尽是无垠的黑,那么遥远,起不了身,伸不出手,无论多费力地望啊望,都不能接近一寸一毫。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有足够的本事和力气,一定要将压在我身上瞎捣乱的混蛋踢成一颗五角星·常问夏,就是她她伏在我身上,嘴角挂着充满邪气并且激发着我体内一切暴力与吐槽细胞的笑,正肆无忌惮不疾不徐地脱着我的衣服,即使我这身并不怎么好看的衣服貌似早已被她扯得凌乱不堪。
夏日炎热,作为正常人类的我,本就穿得不多,努力啊努力,我想要将她推开,可手才抬起不到五公分的高度,她已将我的衣襟尽数敞开,只留一件灰白灰白的棉布肚兜儿好遮羞。
“呵,小白兔·”·“我……我可没绣什么小白兔·”·她呵呵呵呵地奸笑,笑得是花枝乱颤,笑半天我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我也没说什么绣花小白兔,是这儿呀……”她隔着肚兜用手指描绘我的胸型,左一圈儿,右一圈儿,一圈儿一圈儿再一圈儿的没完没了:“喏,这儿趴着两只软绵绵的红眼小白兔呀。”
卖什么萌红眼小白兔你个头啊红眼小白兔你透视么还带颜色。
“可惜穿得太朴素,瞧这卖相·”她撩起我灰白灰白的肚兜一角,百般嫌弃:“你怎得将抹布贴身穿着,我不在的时候,竟穷困潦倒到这地步了么罢了,我不嫌弃你。”
·靠内衣被嫌弃了这情况摆到你们那个时代就像是在公共浴室扒了衣裳猛然发现周围所有人穿的都是蕾丝bra只你穿的像两块手帕。
我的心情哪,也跟这肚兜似的,灰白灰白的·哎,早知道就穿个好看的肚兜了,绸的,花俏的,绣小花的,有香味的,吸引她这只蝶妖的,然后我抛出去,她跑去捡,捡了回来我人都没了。
哎,这样不就保住清白了么·我不切实际地幻想,兴许这样就能忽视身体上怪异危险的感觉·她跨坐在我的小腹上,翻起了我的肚兜,从腰线开始,慢条斯理地摸啊摸揉啊揉,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手法略显卑鄙。
我只当她是按摩妹,正给我推拿瘦身的干活,她倒是摸得兴致盎然,好像能摸出花儿来似的··“嗯,皮肤不错,身材也好·”·谢谢夸奖啊=·=我翻个白眼,白眼里她还是个手艺卑鄙的按摩妹。
常问夏看着我对她翻白眼也不生气,两只贼手啊,却是越来越往上,路过肚子,路过肋骨,一直摸到了某处犯规的地方··“给我看大白眼我揉你小白兔。”
“你丫讨价还价过家家呢揉你妹的小白兔”我试图义正词严言辞犀利,可惜元气还没回归,说出这女汉子的话来猛然一个九转十八弯变成了软妹子,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还嘴硬·”她十分没品味的用手指头点我的鼻尖,一下两下三下,故作亲昵·我别过头,躲闪她的指尖,她又将手放回了不该放的地方,实行她揉小白兔的野望。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眼睛凸出来·”她一边揉一边念童谣,但这改编得也太特么恐怖了两只眼睛凸出来是个什么情况,适可而止吧·吐槽吐槽不断吐槽在自己的世界里吐槽,视周遭如无物。
“啧,这么有感觉”她一句话戳中我的要害,将我戳出了臆想中的无我境界,不禁脸红气喘心痒难耐,各种羞耻感如藤蔓似的追着草泥马奔跑。
我能感觉到她的右手正捏着我敏感的ru尖,百般调戏这所谓的凸出来的红眼睛……·我看着她的脸,这张熟悉的脸上挂着肆意轻佻的笑,可这副让人生厌的的表情,偏生是长在常问夏的脸上,那个山寨头子,常问夏。
我终于相信,对比能比出真善美·我发誓,我认识常问夏到现在从没这般想念过她,从没这般想她的好过··“你在想什么眼都直了。”
她凑过来,伸出舌头细细地舔我的脸、我的唇、我的眼,直舔得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竖起,这绝对是煎熬··“我在想你啊,想以前的你·”我眯起眼,想当初的表情。
她现在的脑电波与我不在一个频率上,理所当然的,“以前”二字被她自动曲解为昨天那个她·“哭哭啼啼有什么好想的,现在不是更好,能满足你。”
“我就喜欢你哭哭啼啼楚楚可怜柔柔弱弱哀伤凄婉的样子……”我忍住情/欲的煎熬,作出怀念的表情,一口气说了一串话,好好地夸了昨日的她,尔后再猛一瞪眼:“哼,总比现在好色鬼的样子好,真是让人失望让人讨厌。”
“失望讨厌”她的脸上褪去笑容,眉间挤出一个小山丘,手上的活儿都停了,但只顿了一顿,又邪恶起来:“没关系,做完就不会失望,不会讨厌了。
你会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说着,她又发动攻势,开始啃我的脖子·何其狗血的桥段,强x从啃脖子开始··我想我有必要继续挣扎,虽然不讨厌常问夏,且就算跟她干了什么苟且之事也不是非死不可,但前提是,得是正常的常问夏啊若是被现在的她强了,改明儿她酒醒了,把这一场孽债忘了,我不得苦逼死就是让她知道了,她囧了,尴尬了,本是她情我不愿的事,我这一个妥协投降,在她眼里定得变成她不情我愿了。说来说去吃亏的还是受,若是我趴在她身上搞七捻三,就是最终被她误解,起码还占了她的便宜不吃亏啊。我想以后若是有机会跟个女人发展小感情,头一回在上头的得是我,必须的。但是眼下,压她是不可能了,但是反抗,还有一线生机。卖糕的,我能让两世的清明毁于一旦么?no way瞬间,我觉得自己充满了勇气与力量,以及与她对抗的气势。
“常问夏,你试过两情相悦么”我抓住她的肩膀,制止她继续往下啃··她停下,却不抬起头,只埋在我脖颈边,道:“怎么会没有,我与雪儿就是。”
我想我戳中了她的痛处,是个翻身的好机会·虽然揭人伤疤这种事不太善良,但再怎么也不及她趁人之危可恶不是么伤她一下怎么了,总比赔了自己好。
“后来呢再没有了”她没有回答,我便当她默认,继续装:“常问夏,你还是无法快乐·”·“我快乐得很,我征服了那么多漂亮的女子。”
她闷声说话,明显,是心虚不自信的表现··“征服你不过是个仗着自己漂亮外表和强大力量欺负凡人的妖精·”我用严厉的腔调指责她,在此之前从来没用过的严厉腔调:“常问夏,你变了,变得残忍又自大。”
我骂了她,即使是目前不流行的琼瑶式,即使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分是装出来的·但效果很好,常问夏怒了·她用双手支起身子,就支在我的胳膊两边,脸上的表情绝对说不上和善:“你……竟说我残忍自大”·我笑笑,面对这样的她,就该时不时地刺激一下,提醒那些个悲剧的过往:“你问问自己,你快乐过么常念雪死后,你快乐过么得到其他女人的身体后,你快乐过么即使那些女人为你牵肠挂肚,视你若珍宝,你快乐过么到底了还是一句,在那之后,你付出过真心,得到过真情么”我指指她心脏的位置:“这里,你的心,还有活着的爱么”·她不言语,无法对答,只深喘着气,眼中有火。
半晌,她软了,道:“你错了,妖没有心·雪儿,她刻在我的元神里,没有人可以代替·”·不知为什么,听到她这话,我顿觉心中酸涩难耐·我想起柳芸浅对我说的话:“她不会爱任何人,就算是你我。”
因为常念雪,这片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你爱我么”我问过她类似的问题,用的是喜欢,那个脆弱的常问夏不假思索地摇头。
这回,我用的是爱,即使现在的她这般多情,也经不起爱这个字的分量··她盯着我良久,眼神认真,不出所料的,她答:“我不爱你·”·“不爱我就别强迫我。”
我将她掉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哎呀,是想让她看清我正义的眼神:“你对我的所作所为,除了伤害,没有任何意义·”·她咬着下唇,与我对视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
我维持善意且坚持的眼神与她对峙,不得不说,这极大地考验了我的演技·直到我眼睛都酸了,脸也快抽了,她才终于下了决心放弃,我想我也可以得山寨金鸡百花奥斯卡了。
“算了,睡吧·”常问夏从我身上下来,挪到旁边,翻身背对着我,没再说一句话·我知道我已脱离危险,只要明日她不会再换一个模样·· ·☆、43醒酒倒V· ·我的确脱离了失贞的危险,而事实上,常问夏在第二日,也变了个模样,确切地说,是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何其感动人心。
我是被常问夏拍醒的,醒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她放大的脸·她就坐在我旁边,脸上挂着疑惑和关心的表情,与之前不同,却更加熟悉··“喂·楚盼娘。”
她轻拍着我的脸,见我醒转,又问:“我们怎么睡在这儿”·她这楚盼娘三个字一出口,我便知道她好了,她回来了,并且对三天内发生的事印象全无。
但保险起见,我还是需要确认一下:“我问你,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她皱起眉,看嫌疑犯似的看我,顿了会儿才道:“自然是年初下山打劫的时候见着你的。”
“啊,那就对了·老天啊,你可算是正常了”我拉着她的手简直要喜极而泣声泪俱下:“哎,坑爹的仙人醉把你整成了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坑的可是我啊。”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她更是疑惑,且隐隐显现出不安的情绪··“我对你做什么了瞧你这衣衫凌乱的样子……”她看着我的衣裳道。
“没……没啊谁睡觉不宽衣的”我将衣服拉好,不免觉得尴尬·本还坏心眼地打算让她到我的记忆里看看自己天真烂漫的软妹子形象和泪水连连的痴情种尊容,可自打有了昨天晚上的事,我是死也不想让她看了。
“你没有在我面前说谎的天赋·”她直截了当地推翻我的借口,又郑重其事地问了一遍:“这几天,我们到底做了什么老实告诉我。”
你要我老实我就老实告诉你了两个人面子都挂不住好么我朝她眨眨眼:“你猜呀·”·“你……”她一拍床板儿,我这么大一人躺在上头都震了三震:“呀呵你当我拿你没办法了”·“呀呵你就这么想知道自己丢人的事儿”·“丢人”她斜着眼睛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你越这样说,我就越想知道。
其实这是激将法吧你是很想让我知道的吧”·“放x”我激动地从床上蹦起来,要跟她理论,她一个抬手,我还什么都没看清呢,便觉身子一僵,竟然动不了了·“隔空点穴。”
她挑眉开口,语气跟炫耀似的,来到我面前,迫使我看着她的眼睛,用食指抵着我的眉心,继续道:“看来不能指望你老实,还是得用那招才成·”·我知道她要干什么,真想索性闭起眼睛。
只是这隔空点穴实在强悍,我是连动个眼皮儿都不能··她在发光,浑身上下每一寸每一分·然后瞳孔扩散,整个眼珠都变成了泛着水漾微光的漆黑·她这模样让我想到,对,她是蝶妖,有蝴蝶一样看不出内心世界,却在时刻洞察四周危机的黑眼睛。
又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我除了常问夏眼睛里的墨色,是什么都没注意到了,包括她或许平静如水或许变幻无穷的表情·她的眼睛恢复了黑白分明,我也从她简直堪称摄魂术的把戏里出来。
她皱起眉头,微眯着眼朝我摇头,摇头啊摇头,好像我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似的,让她无比失望··“天杀的……”她解开我的穴道,开口,语气淡淡,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杀气:“我真想宰了你。”
“我靠是你对不住我好不好”我赶紧跳下床,与她保持三米的距离·真没见过像她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想宰了我这是人说的话么就算她真不是人也不能这么说啊·“你竟敢趁我醉着钓了那么多消息,好奇心不弱啊。
我准你打听了么”她转向我,看起来灰常生气的样子,却又显得不那么自然·嗯什么情况··“少扯开话题你差点儿强了刘卿颜,是我拉住你不犯错误的,你还要强我,组织都看不下去了。
瞧,我几乎被你看光光了,这会儿都能高尚地原谅你,那被我唬一下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又怎么了”我就觉得她是对某些事情觉得不好意思,才故意将火气放在我窥探她私事上。
“你……咳咳咳”她清咳几声,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是越来越明显,便索性转过身去:“我……我跟你说啊楚盼娘,这三天来发生的事情你最好给我忘了,侵犯我**的事儿我不追究没关系,但是……”她转头过来斜了我一眼,看起来尤其别扭喜感:“但是我话说在前头,前三天你看到的三个我,都跟我没关系现在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本寨主压根儿没那样过懂了不”·“哦,我懂的。”
我憋着笑回答她,表现得十足诚恳·只是瞧她那紧张样儿也能知道个十之八/九,那三个性格,都是曾经的常问夏无疑··“还有,过些时日我会放刘卿颜走。”
她背着手也不知在考虑什么,顿了顿,才继续道:“你去告诉她,要么回家,要么找个人带她走,总之是别在我面前出现·”·常问夏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她是想让刘卿颜做出选择,到底是未婚夫的王在安,还是红颜知己的张铃儿。
说实话,她最后会做怎样的决定,我也不能确定·或许是王在安,毕竟那一头不止一个夫君,还有她的爹娘和富裕的生活·又或者是张铃儿因为张铃儿才是眼前人,抓住眼前人是最不会让自己一无所有的决定。
“还有你……”常问夏又开口了,枪口对着我··我在想,她赶走了一个强x未遂对象刘卿颜,又准备怎么处理我··“你要不也跟着她走”她用的是问句,貌似还有征求我同意的意思。
但她这话出来,我还是要考虑考虑怎么答的好·说不走吧,倒显得我死活要赖着常问夏,没她不行似的,面子挂不住·可说走吧,我还真不大愿意·如果刘卿颜选了王在安,我不是得跟着她回去当下人么还不如在山上自在。
如果刘卿颜选了张铃儿,那可更奇怪了,你见过人私奔带电灯泡的么若我当真只是伺候刘卿颜起居从小跟到大的丫鬟,或许还有忠心耿耿的可能,可我以前又不是伺候她的,就是陪着私奔了,也不会心甘情愿地给她们洗衣做饭料理家务,到时可就苦逼了。
所以想来想去,我还是觉着这面子不能顾,顾了得坏一辈子的事儿,后一辈子的悔··“哦,那你说,我走还是不走”我将问题丢回给她。
如果她说不走,那我就顺杆儿爬,如果她说走,我就耍赖说“我偏偏不遂你愿啊魂淡”……真是个好主意··她转身走到我面前,抬着下巴低着眼,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气势:“我说,你还是在这儿呆着的好。”
“哦,好在哪里啊”虽说要顺杆爬,但我这死德性还是迫使自己多嘴地问了一句··“好在哪里”她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这还用我说碰着我这样的当家,你上辈子是修了多少善主人家的禁地出入自由,主人家的私事随意打听,主人家的名姓还能让你呼来喝去。
楚盼娘,你出去了,哪个还能让你这般无法无天”·“嗤,说的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主人家发酒疯的时候可怜可悲的我区区一个梳头丫鬟还不是要被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我故作可怜,她脸都红了:“好了好了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忘了忘了都给我忘了”·“哦,你说忘我就忘咯。
反正我暂时不走了·还有哎,我建议你给我涨薪水,否则我穷疯了,不准得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事儿呢,比如说某人天真无邪的模样啊,梨花带雨的模样啊,下/流好色的模样啊,侵犯姑娘的模样啊……到时候我到外头去哭诉,一天两天三天,哎哟哟,当家,后果自负呀。”
我没想到那些个糗事儿如今还能当威胁她的资本,包括在床上搏斗的好故事·早知道是这样,我开始也不会遮遮掩掩,早就没脸没皮地请她入得我的记忆里来。
哎,不就是给她看看果体么……擦又给她看了果体了,就算上回她入侵我后台数据库的时候见着了我洗澡的样儿,可这回……爹被她压了我去爹在她眼里肯定是受了可悲啊·“别威胁我,给你涨薪水还不成真不知你在这儿有吃有穿要这么多钱干嘛。”
常问夏翻个白眼,见我呆愣的模样,又在我眼前挥了挥手:“喂想什么呢是你在威胁我好么怎么受的打击反倒比我还大似的。”
 ·☆、44棋盘倒V· ·常问夏很快将我赶出了山谷·她说她要消化那三百年的修为,顺便清静清静·我虽不知自己哪儿吵着她了,但是既然她让我走,我再留着,就太不知好歹了。
我想我这会儿该去找刘卿颜,传达那个她或许不那么愿意知道的消息·我去了她的屋子,伍儿说她早早地就醒了,一直呆在屋里,今日还没出门过·我想也许是昨天常问夏作的孽,闹得她现在还走不出阴影,再加上张铃儿那句捅破纸的“她是我的女人”,更是要忧心忡忡了。
如今我还要去告诉她常问夏愿意放她走的消息,这么算起来,我还真是不厚道,大有“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反正在漩涡里要死要活的不是我”的卑鄙感··“二小姐。”
我唤她,推门而入·她就坐在桌子前发呆,手里捏着双筷子,筷子上夹了半根油条··“啊,盼娘啊·”我走到了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与我打招呼,同时匆匆将油条搁在粥碗上,再将筷子放在筷架上。
“没事吧”我坐在她身边的圆凳上,摸摸她的粥碗,入手没有一点热气,便继续道:“都凉了,你这顿早饭太久了,在想什么”·她摇摇头,眼里有些许挣扎的神色,片刻,转而问道:“倒是你,昨日……安然否”·“瞧我现在这样子,定然是好的。
放心,当家已经恢复了,对昨日的事,基本是没印象的·”当然,除了我所看到的场景以外··刘卿颜听我这样说,脸上也没有安心的表情,依旧是心事重重地点了头。
或许,她需要更刺激的新闻,就比如……·“还有,今早当家叫我告诉你,准备准备,下山去吧·”我没有将剩下的内容告诉她,只坐等她的反应。
她先是一脸欣喜的惊讶,看来这新闻的确足够刺激她的面部神经·尔后又挂下了柳眉,轻咬着嘴唇面露忧愁··“怎么不开心”我问她。
她看着我,用极是细柔又惆怅的声音道:“怎么会不开心我可以下山,可以回家,可以见爹娘,可以与在安再续前缘,那么好那么好的事情,我怎能不开心。”
“嗯,也是哈·”我支着脑袋替她畅想未来:“下山了,叫人给你抬家里去,见想你的爹,见盼你的娘,大家坐下来痛哭一场,吃顿团圆饭,享受重逢之乐,然后将消息送到王员外家去,让王家二老知道,瞧,我们家的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这不,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哪里用得着再给王三公子相什么没感情基础的富家千金,早些断了才好。”
我顿了顿,见她的眼里流露出疑惑,又道:“然后两家重新操办婚事,三公子系着喜庆的大红花,穿着真丝的红袍子,领着八抬大轿与锣鼓队来迎亲,你风风光光地再嫁出去,比上回更美,带着一箱箱嫁妆,比上回更贵重,换成油条绕地球七八圈都没问题。
平平安安行一日路,没有山贼,没有强盗,你安然嫁到王员外家,下轿子,过火盆,拜堂成亲入洞房,你与王三公子互诉衷肠喝下合卺酒,自此你便是王家三少奶奶,忘了寨子里认识的人,遇上的事,享受过的快乐和遭受过的痛苦,过上相夫教子,夫君孩子的幸福就是自己最大幸福的生活,嗯,真好。”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刘卿颜点点头,看不清表情,我注意到她的手捏着裙角,捏了好久·我给她倒了杯茶,虽然凉了,却总比没有好·她松了裙角,接了杯子也不喝,只握着抬头问我:“真的好么”·我笑笑,假意开朗:“怎么,见多了寨子里这帮没规矩的人,倒觉得山下府里的生活闷了”·“哪里会”她道:“我平日里也只是在这庭院里走动,哪能看到那许多没规矩的人,又哪里会觉得这儿的日子过得自在”·“那是什么你有什么放不下还是说……”我摸着她一直被打理得很好的头发,问:“还是说有谁是你放不下的。”
“没……没有·”她别开头,心虚起来都毫不掩饰··“张铃儿么”我决定直戳重点,用肯定的语气问她。
“你都知道了·”她将目光放回我的脸上,有些忐忑不安的样子··“你跟她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对此十分好奇,当然,除开八卦的成分,也有些正经的目的。
我不得不感慨原来自己竟变成了这般善良的人,对于他人的感情,若非亲近到不可救药的朋友,我原本并不愿掺和·因为一切帮助他人做决定的善意,最后都会演变为吃力不讨好,我想这样的事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有所经历。
很多事情没有所谓的对错,可惜的就在,人永远不会满足,当你引导别人做出决定,随着时间推移,那个人便会因各种各样的事生出悔意,继而想起,曾经就是这个人让我犯了大错。
所以对于他人的遭遇,我一向认为,若非必要,还是闭嘴为妙·也许这种想法过于片面偏激,但就刘卿颜这样的情况,的确是不管她选择哪边,都不能尽善尽美,遗憾,不可避免。
而如今,面对着她,这个身边只有我一个亲信的女子,我依旧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分析与开导,或许某种意义上,她依赖着我,我也依赖着她·我们两人在这山寨子里,即使不是天天见面,也因对方的存在而踏实。
其实我并不确定她与谁在一起会更幸福,我心里的天平没有偏向任何一方·是带着怅然若失的心情嫁予王在安,还是放弃所有伴随张铃儿,我不保证给她一个最正确的答案,却起码盼望更直接直白地解读她的心意,将刘卿颜之所愿切切实实地告诉她本人,帮她做出就目前而言最痛快的打算。
将来太远了,人还是要着眼于现在··“我和她……”刘卿颜答得犹豫:“也没什么,只是她说她喜欢我,恰好我对她也心存感激罢了。
我本来以为,那人不会放我走,几乎断了与在安重逢的念头,就想着,若是……若是一生有铃儿姐姐陪伴,也好·”·“感激”我不知道她心里对张铃儿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只听她方才的话,不得不让我产生这姑娘的人品有待推敲的想法。
“你确定……你对张铃儿只是感激”·刘卿颜犹豫着还是点了头,我的心瞬间豁然开朗:“那就安心走吧,走前与她道个别。”
她又表现出退缩的样子,蹙眉咬唇,握着茶杯的手上,骨节都白了··“我……我不想·”·“不想跟她道别”我实在被这姑娘的思维搅得糊里糊涂:“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她怯怯地看着我,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只能继续问她:“那个……二小姐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有摸手亲嘴行房事过么”·“啊”她红着脸惊讶不已,一别头,千百般的娇羞:“我……我和她是清清白白的,没有在床上厮混过。”
我眨眨眼,一拍额头:“嗷,那就是说,摸摸小手亲亲小嘴是做过的老天,小姐啊你都愿与张铃儿这样了,还敢说自己只是感激她别说你是被迫的。”
“好吧盼娘……”她握着我的手道:“我承认,与她亲密的时候,我总是很紧张,却不想推开她·难道我真的对她有意”·有没有意你不知道我有点晕,感觉爱情真是个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东西。
说起来姐当年也是谈过恋爱的人,即使不是什么好结局,却也是好聚好散,不见这么纠结的啊……·“那我再问你,你跟王在安接过吻么”·她听我这话,脸更是红了个彻底,诺诺道:“平日见面都是在府里,人多嘴杂,大家都顾忌名声,哪里有机会……做那些。”
“那就是没有咯·”但即使这样也不能因这种鸡毛蒜皮的理由让她安心从了张铃儿·如果说张铃儿破了她的身,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劝刘卿颜奔向百合的怀抱,毕竟这世道,女子出嫁却非完璧之身,结果无疑是凄惨壮烈了。
真是可惜了铃儿姑娘不够给力啊……·“哎……那你现在觉得,自己喜欢谁多一点,跟谁在一起的时候比较……比较……”我形容不出那种感受,只能含糊过去:“比较有恋爱的感觉”·“恋爱的感觉”果然含糊的词只能换来迷茫的反应,她摇摇头,道:“好像……都挺喜欢的。
但不管怎样,我要走了,铃儿姐姐不能走,再怎么喜欢也没用·”·“那么,如果我告诉你,当家说,只要你们愿意,张铃儿也能走呢”·“什么真的”她瞳孔发亮,喜形于色。
“可以带铃儿姐姐一起回去”·我一愣,急忙摇头:“要么张铃儿,要么王在安和刘府,你只能选一个·若是要回家,就别拉着人家姑娘下山受苦,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嫁他人为妻,谁能愿意”·我这话一出,她的小脸立即垮了,又成了个愁容满面。
我觉得这样耗着也不是个办法,便端了棋盘来,摆在桌上··“我给你想了个主意·”我指着两个围棋罐子,对她解释:“黑子代表王在安,白子代表张铃儿,这三天你谁都别见,三天之后,若是想王在安了,就放一颗黑子到棋盘上,若是想张铃儿了,便放一颗白子到棋盘上。
待棋盘满了,你再数一数·想谁多一些,就跟谁在一起吧·”·我觉得我的主意还真够轻率,但是这样一来,最起码,她可以自己做出决定·就算她不守规矩,想一次给哪一方两颗子儿,那也是她的决定使然,与人无尤。
 ·☆、45决定倒V· ·三天只是转瞬的功夫,我没有去打扰刘卿颜,她也听话,果真在屋子里呆着,除了伍儿送饭,没见过任何人··我去找了张铃儿,与她说了刘卿颜下山的事。
她说她会等,若是刘卿颜愿意,她会带她离开寨子,远走高飞,找个民风淳朴的村落,姐妹相称,当个女教书先生·但她若是不愿,也便罢了,只要刘卿颜过得好她便能幸福。
我听得出她话里的真心与无奈,同时又不得不赞叹这些文化人的理智与修养·我想若是我自己,遇上这样的事,说什么也不能做到这般洒脱·什么她好我也好,我一直觉得这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出得了口也入不了心可张铃儿不同,这般文雅的姑娘,她不缺乏勇气,也守得住冲动。
毕竟对一个女子来说,在这种时代,能承诺带另一个女子私奔这种事,哪里能轻易许下而她,几乎是没有多加思虑地,在我告诉她常问夏愿意放走刘卿颜和她的时候坦然地告诉我自己的想法。
我相信张铃儿对刘卿颜的感情,即使她不表露那些‘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一般的文人式痴情和风骚··我还去找过常问夏,这货上回说的什么消化修为,我看她在那莲台上打座神游了三天三夜,更给她送了好几顿饭,她还是没睁过眼一动不动,这到底是吸收得了吸收不了·我也不明白她要什么时候能回魂,便不再去管她,只潜心研制头油,茶油混了野薄荷和栀子花,闻起来各种小清新,并且不油腻。
也不知又过了几日,伍儿来找我··“盼娘姐姐,夫人叫你去,要见你呢·”·我跟着伍儿到隔壁的隔壁,进门,便是那摆满棋子儿的棋盘与四个深浅不一的棋罐。
我再将视线放到刘卿颜的身上,她就坐在窗边,看着对面被巨大的梧桐遮住阳光,爬满了青藤的墙壁一隅出神··“决定了么”我问她。
她转过身来,点头,淡淡道:“嗯,正如棋盘上所言·”·棋盘上黑白两色势均力敌数量相当,若是不一粒粒数过来,似乎很难说出谁多谁少·正犹豫着要不要细数,她已自己将话接了下去:“白子一百七十八枚。”
棋盘之上经纬线各是十九条,可放三百六十一枚子·也就是说,黑子一百八十三枚,张铃儿输了,五子之差··“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提醒她,因为她的心一直在动摇。
一个是相爱了十几年的男人,身后有她曾经的亲人和家庭,一个是认识了几个月的女人,有的只是一份惊世骇俗见不得光更看不清未来的爱恋,可即使是存在这样巨大的差距,在盘棋上,张铃儿输得却似赢了般光彩。
已经很了不起了,我由衷地赞叹··“不能后悔,我不能后悔·”刘卿颜坚定地告诉我:“这些天,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他们,时而是在安,时而是铃儿,时而还有我爹娘……我快疯了,他们不停地在我脑海里出现,叫我别走,叫我过去,拉扯着我的心,好疼……”她平静地说着不平静的话,从她泛红的眼眶里,我能感觉到她心湖中汹涌的波澜:“我再也不能忍受这种折磨了,既然已出了结果,就这样吧。”
“嗯,回去也好·”我点头,不再质疑她的选择,只给予认同,让她没着没落的心不会想东想西·“事不宜迟,待当家闭关出来,立刻动身吧。”
“嗯·”她应答一声,又问我:“盼娘,你走么”·我摇头,她毫无意外地笑笑·我想她多少能感觉到我对曾经在富贵人家为奴为婢的日子并不那么甘愿,也多少能感觉到我对这山寨子的生活以及常问夏这个人有着别样的喜欢,乃至于曾经说好的免我奴籍给银子开店,如今在我眼里,也不再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我看得出那人对你不一样,你在这儿,她会照顾好你,我便也放心了·”刘卿颜颇有些欣慰地说道,年纪不大说出的话却好似是我的长辈一般,还有那‘不一样’三个字……喂=。
=是我的错觉么·“咳咳,先别说这个了·”我适时地扯开话题:“你该去与张铃儿道别·放心,我前些日子跟她谈过,她说你不选她没关系,她会祝福你,不会让你为难。
所以不论敢不敢,想不想,愿不愿,去与她说一声,也好结束了这段情·”·“嗯,我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她走了,去寻张铃儿,我没有跟去,哪怕八卦的念头挠得我心痒难耐。
我又回了山谷,企图叫醒常问夏,她端坐在湖心的莲台,姿势与昨天前天大前天别无二致··“常”我在湖边大声喊她,她没给予任何反应。
我摸出她给我的桃叶,变成一把青伞,飞身落在她近旁,戳她的脸,她依旧没有动静··——要打下去么·我犹豫着要不要抽醒她,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找死的想法。
——直接推倒算了··我将手搭在她的双肩,身子一压,一个用力,她被我推倒在地,想歪的都好面壁去了·常问夏果真睁开了眼,我猜想破了她打坐的姿势导致她灵气运转轨道断裂她才会回魂,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她消化不良,别张嘴吐一口血就好。
“作死,楚盼娘,你压着我干嘛欲求不满”她张嘴,一口毒汁,看样子健康得很··我翻个白眼从她身上起来,直奔主题:“刘卿颜说要回家去,你明天派些人送她回去吧。”
她坐起来,右臂搁在膝盖上,坐姿特别霸气:“怎么她不要铃儿了”·“是啊·”·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本还考虑着,若是她们二人在一块儿了,就给她们送到不归山去。
那儿没人认识她们,又有咱分寨的弟兄照应,就是奸/情被发现了,也不会被浸猪笼·”·“主意倒是不错,但谁叫人家刘卿颜要爹要娘要情郎呢·”我摊手摇头,脑子里又闪现出一个念头:“对了,我想陪她下山一段时日,待她坐上花轿成了亲,生活安定了,再回来。”
“你不会是想逃走吧·”常问夏斜眼过来,无比的小人之心··“我要逃走的话上回就不会说要留这儿了·”我蹲在她旁边,抓着她的手腕谄媚:“怎么样答应吧”·她皱起眉,从眼神看就知道不大愿意,好像我这离开一段儿她要少块肉似的。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原来这货这么体贴,这话说得我实在受宠若惊··“你一什么本事没有的小女人,跟她回了刘府,指不定还能不能出来。
还有,到时候你回去了,那些人必要问你关于白水寨和我的事,你要怎么说”·“怎么说”我眨眨眼:“实话实说啊。
寨主抓了小姐娶作夫人成天就供那儿瞧着,连个手指头都没有碰一下,瞧了几个月瞧腻了,就给放了……”·“是你你信你这么说,人家准以为你隐瞒真相,狠起来送你个家法伺候,到时你哭死了我也来不及救你。”
没这么严重吧……·她见我一脸怀疑,又道:“即使你担心她,想了解她的行踪,也不是非得时时刻刻跟着·喏,你看这个……”她手掌一摊,手心出现了一面八卦镜:“一会儿去取一根她的头发来,我施个术,将头发化进这镜子里,之后,无论她走到哪,你都可以从这镜子里看见她。”
“靠偷窥利器啊”我将八卦镜夺来,翻来翻去看了半天,放在手上掂了又掂,这可比什么针孔摄像头高档多了:“待刘卿颜和王在安成亲了,这到了夜里,不是要上演活春、宫了啧啧啧,邪恶啊常问夏,你以前是不是老用这八卦镜看不正经的东西”·“…………………………………………………………………………………………………………”· ·☆、46八卦镜倒V· ·傍晚,我又去找刘卿颜,想告诉她明日便能下山的消息。
她似乎还没回屋,和张铃儿独处了一整个下午还没够··我慢悠悠地走到张铃儿的房间门口,两人的丫鬟小伍和品儿并未在门外伺候,不晓得被支到哪去了·抬手,正欲敲门,我便听得里面刘卿颜哭哭啼啼的声响。
她只是哭,没有说话,我也没能听见张铃儿说话·也许她们还有很多感情要抒发,即使二人共处一室并不说多少话表多少白叹多少遗憾·刘卿颜说她有很多话要跟张铃儿说,我不知道她们现在这情况是说完了开始哭还是哭完了再说,但无论是哪种情况,打断她们都是不明智的选择。
我回了房,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了纸笔,十分认真地写下“明日归家”四字,夹在张铃儿房门的门缝里·待她们道完别出来,开了门,必能发现·我又去了刘卿颜的房间,从她梳妆台的篦子上抽了一根头发。
夜里,常问夏找我去吃宵夜·这货说好多天没吃上饭,肚子里的馋虫饿得眼睛都花了,得一天吃五顿才能补回来·馋虫还有眼睛她这抽象出来的虫子也太具体了点儿。
我到她的房间,她叫以前给我盛过饭的老妈子去端了两碗鸡蛋牛肉面来,超大碗··“我觉得你这人十分不负责任”我拿了筷子一边搅面条一边对她抱怨。
“我不负责任”她翻一个白眼,对着筷子上那几挂面条呼呼地吹个不停,待不再冒热气了,才继续道:“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不负责任了”·“你看看你,说什么要一天吃五顿,可吃五顿就吃五顿啊,干嘛要逼着我一块儿吃你吃这么多是没事啊,我怎么办一块儿吃的时候是挺愉快,吃完了你擦擦嘴满足了就任我在边儿上胖死么”·常问夏嗞噜一声将一筷子面条吸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道:“给你好吃好喝你还不愿意了,早前不知道谁口口声声跟我抱怨食堂吃两块肉还要付银子叫她那种月钱少的活不下去,这会儿还嫌我不负责任给你喂太多。”
她又扒拉了一筷子面条到嘴里,不客气道:“楚盼娘,这就是犯贱么怕胖的话过几日再回去吃素啊·”·“哼这饥一顿饱一顿的才折腾啊。
我是凡人,不规律的饮食会短命的·”我恨恨地夹了一块肉丢进嘴里,别说,还蛮好吃的……·“那你就努力努力,别当凡人了,修道成仙去,到时候想吃铁就吃铁,想吃铜就吃铜,想不吃就不吃,老天都拦不住你活。”
她戏谑地看着我,笑道··“去去去合着我就为了吃铁吃铜去当道姑而且就算我当了道姑,你给我保证一定能长生不老得道成仙啊”·“嗤,能不能得道要看你怎么修行。
你以为大街上那些道人打扮的就算修道者了你若是跟了他们去,定然没戏·嗞噜嗞噜嗞噜……”她连吸三口面条,一点儿形象也没有,不对,应该说是山寨头头的气场十足。
“我跟你说,这世上有几个隐世的门派,有凡人专门的修行法则,要么极具慧根,要么有门道,只要进去了,修习几个小法术什么的都没问题,无非是造化深浅各看本事了。”
“那……那你看我……”我眨着眼叫她看过来,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好好看看我:“我属于那种极具慧根的么他们能看得上么”·她摇摇头,眯着眼道:“你么,极具慧根尚且谈不上,却也比一般人强上许多了。
只不过嘛,我估摸着你若是只身一人寻去,还是不够看啊,人家要将你赶出来·可若是进去了,能成事儿也说不定·”·“我靠原来我除了给人梳梳剪剪调个头油外,还有过人之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也好叫我骄傲骄傲……”我对常问夏的评价是十足的意外,若不是方才问起,她都不准备告诉我么·“过人有什么用,别人看不上,你进不去,不还是白搭。”
“那另一个条件呢有门道,要怎样的门道是开后门么”·她点点头·看来**是深入到社会各个角落了,就算是那种貌似超尘脱俗的地方,哎~~。
“少叹气·你以为这后门是容易的大多是那些个门中要人的后代,资质不差但又不那么够格儿,就特殊照顾一下·”·“哎,看来我是没戏了。”
我耸耸肩,继续吃面,放弃了地老天荒我不死的野望··宵夜之后,常问夏叫人来收碗,我想起了刘卿颜的头发,便赶忙从口袋里掏出绢帕,摊开,拾起那根又长又黑却没了光泽的发丝。
“对了,我拿来了刘卿颜的头发·”我将头发举在她面前··“速度倒挺快·”她挑眉,接过头发,祭出了八卦镜,一边还吩咐我去将门关上,要做什么不厚道的事情一般,贼溜溜的。
“刘卿颜在张铃儿房里,我就没管她要,直接在她梳妆台上找的,不新鲜了,能管用么”·“在铃儿房里”常问夏明显对我的前半句话更感兴趣:“现在还在”·“也许吧,我也不知道,没去看过就来你这儿吃宵夜了。”
我关完门走到她跟前,预备旁观她施术··“你想不想看戏”她冷不丁问我··“看什么戏怎么这么一脸贼像”·“你就不好奇她们俩现在在谈什么”她笑得是分外邪恶,我便也回以邪恶一笑,有了心灵感应似的一同看向那块八卦专用的八卦镜,相当合拍。
“你这东西有声音么”·“小看我·当然有,不然她们说什么都听不到,还有什么看头·”她说得骄傲,脱着外衫鞋袜就往床上蹦,还不停向我招呼:“你快过来,拿这镜子看戏就是要躺着看才舒服。”
“哈还有这说法……”你以为是看电视么我将信将疑地过去,脱了鞋坐在她旁边·说实话,要跟常问夏躺在一张床上,我现在心里还怪怪的,阴影抹不掉啊抹不掉·她将刘卿颜的发丝摆在镜面上,默念了一串咒文,但见白光一闪,那头发便陷进了镜子里,继而消失不见,再么,就什么现象也没有了。
“好了”我问她··“嗯·”她兀自躺下,翘起腿,后脑勺枕着枕头,抱着块八卦镜连声催促:“快躺好,躺好就开始。”
我依言直直地躺在她旁边,不明白为啥硬要这姿势,难道是常问夏名为不躺着看电视就浑身不舒服的享受强迫症·她闭上眼,嘴唇微动,也不出声,片刻,八卦镜便有了反应,一边发出嗡嗡的如金属振动般的声响,一边冒出白色的烟雾,直升腾到床栏顶上,场面略微有点而唬人,要爆炸似的。
我又看看常问夏,她就淡定地躺在这儿,眼睛盯着顶上那团烟雾不放,一面又将八卦镜放在肚子上,空出两只手敲床板玩儿,,好是悠闲自在,看来这八卦镜没出什么问题。
我又转回头去看顶上的烟雾,此时这烟雾里已隐隐有了人的轮廓,继而逐渐平整清晰,正如镜面一般·我看见那是两个女人,刘卿颜同张铃儿无疑,她们还是在那屋子里,相拥躺在卧塌上。
“大半夜的,这两人怎么还在一块儿刘卿颜真的是选了那小子了”常问夏开口问我··“啧,有时候脚踏两条船也是情非得已啊。
刘卿颜这会儿就是两边都有真心,两边都放不下·她是放弃了张铃儿,可这不代表她能放下她·明儿人家就要永别了,你这前夫还不准人家都黏一会儿”·“前夫你个头……”她轻飘飘地一句丢过来,我不理她,她便也没再找茬,继续看那两个纠结的人。
“铃儿姐姐……明日我便要回去了……”刘卿颜手里捏着我夹在门缝里的纸条,声音打着颤,显然是哭了一天还没缓过来·“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平日多出门走动,别总在屋子里看书,一看就是一天,对身子不好。
天热的时候莫要贪凉,伺候你的品儿还小,难免不细致,你却要多加注意自己,·还有……”·“呵呵,卿颜……”张铃儿伸出食指抵住她欲要继续往下讲的唇,道:“你怎变得这般啰嗦了。”·“我……我哪有……”刘卿颜情绪低落道。
“你想说什么,我懂·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答应你……”张铃儿说到这儿,已是眼眶通红,一行清泪低落,她才哽咽着道:“我也答应你,我会…努力忘了你。”
 ·☆、47看电视倒V· ·我时常在想,一个人,是要有怎样一颗纤细敏感的心,才能发现自己爱着一个人,才能发现自己在爱着这个人的同时,又爱上了另一个人。
我又时常在想,一个人,又要有怎样强大的自我认知能力,才能发现自己已不再爱一个人,并且在放下这个人的时候,勇敢地爱上某种意义来说算是情敌的人·而这样两个被诗书中片面的感情故事造化得感性异常的人,在面对这份感情的破碎时,却显现出了让人吃惊的理智。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不由感慨,原来庄子的道理还能用在这情爱一事上·你忘了我,我忘了你,没有谁对不起谁,亦说不上谁耽误了谁,从此你回归安宁,我奔向婚姻,再没有难容于世的伤与情。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若我是铃儿,定会留住她·”常问夏转过脸来,神情认真··“所以她是张铃儿,而不是常问夏·”我斜了她一眼,不得不说,常问夏的假设就是她性格的体现,自我又自私。
我头一次用自私这般严重的词形容她,而事实上,在我眼里,自私是人类内心世界中再真实不过的一种色彩,想来妖也不能免俗··“若你是刘卿颜,你会怎么选”她又来了个突发奇想,干嘛要将我们双双代入他人的角色。
“如果我是她……”我看着烟雾中泪流不止的刘卿颜,她揽着亦在落泪的张铃儿,就好像一对生离死别的恋人,任谁也不会想到在这对恋人之间,还有一个占了一切先机的男人。
“我想我也会选择王在安·”我说出自己的答案··“哼·”常问夏冷哼一声,显然对我的回答不怎满意··我看看她冷着的脸,忍不住笑道:“人就是这么现实的,攀附强者,舍弃弱者,这是万物的天性。
人再高尚,也不过是将强弱的界定理解得不那么野蛮罢了,你有什么好哼的·”·“若真如你说的那般,这丫头该是选我·张铃儿和那什么王在安,怎能及得上本寨主。”
瞧这货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不惯·“可惜你太老,人家一想到你是和她祖祖祖祖祖辈一个时代活过的人,就一身的鸡皮疙瘩,哪里还能受得了将来与你同床共枕的日子”·“那你受得了受不了”她指指自己,又指指我,反正就是在我们俩之间随意地指来指去:“现在,我们俩,同床共枕,你嫌我老么”·汗……这是什么话。
“我不嫌你老,你年年二十五嘛·”我随口忽悠着她,又将注意力放在八卦镜的影像上·她们相拥哭泣,哼哼唧唧,良久,终于有人再次开口。
·“铃儿姐姐,也许我忘不了你·”刘卿颜用帕子抹着眼泪,楚楚可怜·我真为她捉急,这种时候就应该干脆地说‘我明儿就把嫩给忘了’啊拖沓妹子·隔壁常问夏也被这句话拉去了心思,冷哼一声,满脸鄙夷:“过个十年八年想不忘都难当年那些个美丽可爱的莺莺燕燕,我这会儿是连长相名字都不记得了。”
“嗤,她这是真爱,你那些算什么·”我反驳这满肚花花肠子的蝴蝶精··她转过脸来,眯着眼对我道:“若是真爱,怎还舍得放手”·是啊……若是真爱,怎还能舍得放手。
我开始立场十分不坚定地怀疑刘卿颜的真心,这个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在我穿很少布料的衣裳也不会被啧啧啧的那个时代,这年岁谈个恋爱还要被批评是早恋,待年纪大了懂些事儿了,才发觉曾经桀骜不驯的恋情简直是在闹着玩儿,要不要算作是初恋都要好好考虑。
我似乎能想到很多年以后,刘卿颜成了王夫人,有了儿女成双,开始持家有道,再忆起这几个月在寨子里的遭遇,也不过是一笑了之,曾经有这样一个娶了她却没有动她的女寨主,有这样一个安然于山寨生活还满嘴吐槽的梳头娘,还有这样一个对她照顾有加的好姐妹。
对,好姐妹,当曾经一切的义无反顾与犹豫彷徨都被忽视淡忘,这段百合爱也将被退变成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姐妹情··“悲剧·”我只能用这种纯应付却又不无道理的词表示对她话语的认同。
“你也要忘了我·”显然,对于刘卿颜的选择,张铃儿更是明白两人应该拿出怎样的态度才不会受更大的心伤·“卿颜,明日起,你是你,我是我,你选择了王在安,便只顾自己欢喜就好,莫要以为我会为你寝室难安,莫要以为我会因此断情绝爱。
你只需知道,我会忘了你,忘了你我的情愫,我会活得很好,会找到更合适的人,会与人两情相悦,即使那个对象永远不是你·我,张铃儿,既能抹去对当家的情,你,刘卿颜,亦不会成为那个特殊。”
张铃儿声线依旧温柔清雅,只是话语里的凌厉决绝亦是明确清晰·还有那句对当家的情,果然啊……我瞥眼瞄向勾着唇角的常问夏……张铃儿暗恋过她,而她这样的花心大萝卜,会拒绝人家的投怀送抱可疑·“看什么看,收起你那变态的嘴脸。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该说她没有自知之明么·那一边,刘卿颜被张铃儿一番言辞震得反应不过来,半晌,才低声道:“嗯,我知道了。”
她起身,脱离张铃儿的怀抱,表情有些不自然,或许是被这话伤了心·人总是这样,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舍弃的是什么··“我……我回房了。”
刘卿颜背过身,胡乱地抹着眼泪,匆匆忙忙摇摇晃晃地往房门跑去,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或许她仍没能明白张铃儿的一往情深,只当自己原来一直是自作多情。
那日张铃儿对我说的话还依稀在耳边缭绕,她说,若是刘卿颜愿意,她会带她离开寨子,远走高飞,找个民风淳朴的村落,姐妹相称,当个女教书先生·我不相信能让一个女人许下这般诺言的感情,会脆弱到转个身就能忘个一干二净。
张铃儿的确是个坚强的女子,可惜,坚强的女子为什么就得不到所爱的人,哎··画面随着刘卿颜的脚步移动,很快,便看不见张铃儿的脸·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的表情,只听她道:“卿颜,哪日后悔了,抑或是在那儿过得不好,便回来。
我会好好待你·”·刘卿颜顿住了脚步,定在那儿无法动弹·不久,张铃儿再次进入了影像,就从她的身后,轻轻搂住了她·几乎是同时的,刘卿颜转过身,与她正面相拥。
她们开始不知第几次哭泣,她们轻啄对方脸颊的泪水,她们拥吻,她们解开对方的衣衫,一切都顺其自然,出于自愿与真心··“神发展啊……”我与常问夏异口同声。
她们一面褪尽衣衫,一面滚上了床,上演令人面红耳赤的戏码·而这无敌的八卦镜,正无耻地向我们展示一切应当打上马赛克的细节··“你说,她们会做到什么程度。”
身经百战的常问夏笑着与我讨论,似乎这种情热的画面完全无法影响她旁观者活跃的思维··“靠,我怎么能知道·”我觉得我似乎有点儿无法直视这二人的果体,即使她们是一对风华绝代的可人儿。
“你害羞”常问夏兴致盎然地仰起身,转过来对着我猛瞧·那八卦镜随着她的动作从她的肚子上跌落到床板上,画面都抖了三抖。
“这不是你想看的么”·“滚我又没说想看这个”·“呵呵·”她笑起来,一边戳着我发烫的脸,一边看向张铃儿压在刘卿颜身上画面,道:“若今夜破了身,要走的,便是两个人。
若今夜不破,想来也便是一场孽缘一场空了·怎么,你不想知道结果么”·“当然想·”在常问夏面前,我对自己八卦的天性基本不加掩饰。
“那便好好看着·没什么可害臊的,只当学着有用吧·”·“汗学这个干吗用压你么”我反驳。
她又笑起来,模样儿不是一般的邪恶:“你丫倒是可以试试,不怕吃亏的话·”·我懒得再跟她贫,又不那么愿意且不那么不愿意地去看小孩子不能看的东西。
两个美丽的女子,她们相互厮磨,相互亲吻,张扬着从不曾显露过的热情与奔放,她们十指紧扣,四目相对,倾诉着难以言说的爱慕与情感··“照这势态看,王在安得再娶了。”
我这般分析,常问夏却没有说话··张铃儿伏在刘卿颜的身上,一边向下亲吻她的脖颈、锁骨与胸前的蓓蕾,一边用膝盖顶住她身下的私密幽林,细揉慢蹭。
刘卿颜情难自抑地发出不安的□,软糯如同幼猫的叫声般让人心痒难耐··我咽了口口水,感觉……怪怪的·这么认真地偷看人家干私事儿,还要转述给某些看官听,真的好么不会遭雷劈么我开始想东想西地分散注意力。
“这就让你有感觉了”身旁传来不和谐的声音……·“哈”· ·☆、48折扇倒V· ·床顶的烟雾里,是张铃儿和刘卿颜缠绵的画面,烟雾外,是常问夏和我这两个眯着眼各怀诡心的一人一妖。
我后悔早先该留点儿零食,在这种气氛颇为暧昧尴尬的时刻,也好有事可做,不至于让此起彼伏的呼吸出卖我严重缺氧的心··“咳咳,我觉得你这床榻该换竹席了,大热天的。”
我从衣兜里抽出手绢,抹抹额头的汗,又拿来扇风,甩啊甩啊甩··“我怎么不觉得热·”她还是一副玩味的表情,却依旧是盯着上头不和谐的画面,似乎都懒得来理我。
我发誓我活到现在也没见过有谁看h片是像她这样,认真得目不转睛也就算了,且要加上审视般犀利的目光以及嘴角看好戏的邪恶笑容,果然,我俩比起来,还是她比较想看这种画面,可是,她又到底是期待着怎样的结果。
我回转视线到上头两位赤身果体的美人上,她们还在嗯嗯啊啊个不停,原来平日老实的姑娘情到浓时也挺奔放,意料之外··其实比起以上所述,我最是好奇的,还是这俩姑娘如何能知道女人间的互动模式。
刘卿颜,算了吧,我相信她知道男女间的做法,出嫁前大夫人必定偷偷摸摸教了她许多,这是规矩,但若说是女人之间,单凭她那点儿被常问夏强了上半身的经验,若是能悟出后续步骤,这姑娘就太了不起了。
至于张铃儿,必定就是她了,这个在床上能够瞬间气场全开的小清新文化女青年攻,老天这是什么属性称呼你先不要管,她怎么就能从一个单纯的柔弱的差点被一个官二代抢走的教书先生的女儿,变成这样一个坚强并且颇为了解女女情爱的霸气姑娘这……这肯定又跟身边的某混球有关,我断定。
“哦呵呵,这个张铃儿,看起来技术很好嘛,动作娴熟,你说她怎么就能会这呢,年纪轻轻的·”·常问夏动了动眼珠,嫌弃地瞟我一眼,开口道:“你想说什么我可没碰过她,从来没有。”
“我又没说你碰她,不打自招干嘛·”按照我的习惯,即使相信,也要贫嘴两句,更何况我并没有那么相信她说的话··她朝天翻了个白眼,竟有耐心与我争辩起来:“你瞧瞧你瞧瞧,那种没有创意的姿势,八成是□里学的。
你以为那些个写书的男人肚子里装了多少文墨,能画多逼真的小人儿,怀了一颗怎样荡漾无边的春心,就能写出什么好东西了大多是花里胡哨其实内在贫瘠,女人之间的事儿一个男人懂个屁。
张铃儿若是被我教育过,肯定能再精彩些·就算刘卿颜本不打算牺牲到底,也能让她欲罢不能到不得不从·”·“啧啧啧,你也不害臊,说得自己好像多本事一样。
莫不是你忘了,那三天,你对刘卿颜不轨的时候,就是这个没有创意的姿势,还好意思开口·”包括对我不轨的时候也一样,只是这句话可不能讲出来··我成功地让她几乎无言以对,她只不甘心地低声道了句“哼,走着瞧。”
,便又闭嘴看刘卿颜二人··我也说不清她们到底折腾了多久,进行了多少步骤,每个步骤又花了多长时间,只知道正如常问夏所言,张铃儿十分没有创意地将那几个动作翻来覆去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就是迟迟未进入正题。
刘卿颜倒是配合,脸红耳赤哼唧哼唧的小模样儿投入得很,好像抚摸和亲吻就足够宣泄内心的**一般··“来来回回我都看腻了,你说她们是不懂呢,还是不想啊”我问。
常问夏沉吟半晌,才回答:“怎么会不懂大概是还在想,该不该吧·”·晕,她们怎么会懂,在这保守的时代·我耐着性子继续观摩,暗暗在心里为她二人的单纯下注。
张铃儿抚摸着刘卿颜流畅的腰线,俯着身子,又一遍亲吻她布满细汗的肌肤,脖颈、乳间、肚脐、腹部,再往下,是湿润幽深的密林·一串轻柔的呻/吟自刘卿颜唇间流泻而出,她的身体又软软地扭动起来,显然是敏感点再次被张铃儿的唇舌成功地撩拨。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回张铃儿没有在那私密处逗留太久,一路向下,吻上刘卿颜白嫩的**·我注意到常问夏高挑的左眉,张铃儿跳出循环的动作兴许即将揭示我们渴望知道的真相。
她跪在刘卿颜的双腿之间,左手抬起其中一条,抱在怀里细细舔吻,右手则是在那柔软的腹部画着圈儿,一圈一圈,范围越来越大,直到纤细的指尖到达那片看不清晰的幽暗,才算停下。
“我靠来了”我瞪着眼脱口而出,头都仰得离开枕头了··“来你个球·”-------常问夏·“不……不要……”-------刘卿颜·“我勒个去的”我拍着床板将后脑勺丢回枕头上,恨刘卿颜那句“不要”,痛心疾首啊可怜的张小姐。
张铃儿也是动作一滞,受了极大打击一般,顿在那儿不知是进是退··“不要”她轻声问道,简单两个字,便能让人听出其中的悲伤。
刘卿颜怯怯地摇头,虽说脸上红/潮未褪,却已不是方才那动情的模样,认真得很··“明日,我便要回去了·”她别过脸,盖上被子翻了身,不再看张铃儿失落与自嘲的表情。
“我不能……不能把自己给你·”·法克虽说早有准备,也早料想了这样的结果,却还是不禁要对刘卿颜坑爹的做法表示严重的不满。
“啧啧啧……”常问夏眯着眼,摇头表示惋惜无奈·“果真如此,哎,没戏看了·”说着,便默念法咒,收回了八卦镜。
可是……可是我还想看后续啊也许有转机呢魂淡·“没什么转机了。”
她又听到我的心里话,毫不犹豫打断我的猜想·“铃儿太自制,刘卿颜又太……自私·”·“自私”她都敢说人家自私,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我说刘卿颜是看不透,她软弱,却不知软弱是一把刀,它能伤人,且是无情地割伤了爱着自己的人··“别走了,睡吧,夜都深了·”常问夏突然开口。
“睡这儿太热了·”其实我忧郁的是她怎么好像把那天在我记忆里看到的事忘了,还敢跟我睡一块儿不怕尴尬··她祭出一把折扇,向空中一抛。
折扇便自己动起来,有节奏地扇出清凉的风,堪比空调,舒服到不行·我本已经心生去意,毕竟看完了刚才那场劲爆的悲剧,跟她睡一起也不能自在,可这折扇的吸引力实在不小。
想我一个小小梳头娘,在这儿活了二十年,还没像前世那般舒舒坦坦风风凉凉地过过哪怕一个夏天,这就是没有经历过工业革命的时代·而今认识了常问夏,这个揣了一身逆天宝贝的女土匪,我对这世界的认知都不一样了。
·“送我吧,这个扇子,你不怕热,拿着也没用·”我无耻地向她索要宝贝,炎热的夏日能让人为了一台空调搏命,我这样,也是合乎常理。
常问夏无语地看着我,冷风吹拂她柔软漆黑的发丝,成了她脸上唯一的动静··“送给我,我今天就睡这儿·”我补充··“嗤,说得好像本寨主求你留下似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她翻个身,衣裳已变成了那件我最爱的蝴蝶睡裙,又一扯薄被,一半盖在自己身上,道:“快去将外衫脱了,还有,明日自己将血滴到折扇上去·”·耶瞧这嘴硬心软的女人。
 ·☆、49三道人倒V· ·第二天一早,我便醒了·不是自然醒,而是被门外砰砰砰的敲门声吵得无法再睡下去·常问夏也醒了,她的睡相向来出众,直挺挺的,连动都不会动一下,今次却是不一样。
我知道她半夜里翻了个身,抱了我,不知是无意识的还是怎么着,只单纯的搂着,也没太多不规矩的举动·我当时困得很,不多久也便睡了过去,没想到这一觉到天明,她还是这姿势。
她醒来,见这状况,也不免尴尬,却只几秒钟的功夫,已将心思放在敲门声上··“何事”她放开我,冲门外道,声音沉着冷静。
“哎呀当家,外头来了三个道人,厉害得很,说是来讨要夫人的·兄弟们没一个能动得了他们,真是邪了门儿了·”说话的是个男人,我不认识,这样贸然进入当家的宅院,看来是出了大事。
“去告诉他们,想要刘卿颜,先给本寨主老实等着·”常问夏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起床,待听得门外的脚步声远了,才继续道:“这回可稀奇了,闯了寨子的结界却没给我发现,不知是什么人。”
她虽是这样说,却没有一点忧心的神色,依旧是老神在在··我也跟着起床穿衣梳洗整理,两人吃了早饭才不紧不慢地到那三个道人闹事的地方去··“你们寨主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怕了我们,缩在里头不敢出来了”·“臭丫头你说啥别以为会点儿贼把戏就好在白水寨叫嚣一会儿见了俺们寨主,看她怎么教训你,到时别吓成结巴才好”·“你们寨主算什么,有我师叔祖在,一个手指头就能将那妖精捏死”·“噗一个手指头怎么能把你捏死。”
我捂着嘴嘲笑常问夏,伸出爪子比出一个V:“起码得两个手指头吧·”·常问夏无奈地斜了我一眼,还是低声对我说:“你在这儿呆着别去。”
说着,已是大步走向人群··“好一个牙尖嘴厉的小道姑·”常问夏勾起唇角,扬声道··人群随着她的声音迅速分开,留出一条小道,正好能让人看见那三个道人的样貌。
准确地说,是两个道姑和一个道士·站在最前头张牙舞爪盛气凌人的,就是方才大放厥词的小道姑,瞧她模样儿,不过十七八岁,个子小小的,眉心有一粒红色地观音痣,脸上还带着婴儿肥,配上一身宽大的灰道袍,凭心而论,倒是有几分可爱,只可惜嘴巴太坏,总让我有要抽她的冲动。
站在她旁边的,是个沉默的青年道士,二十来岁的样子,紧抿着嘴,面黑得不像话·倒不是说他表情臭屁,只不过字面意思,就是黑丘丘的,不自然的黑·站在他们后头手持浮尘神情肃穆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道姑,鹅蛋脸,柳叶眉,有一双浓黑的大眼以及极为深刻的双眼皮,唇色红润皮肤也透亮,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气息,算是个美人。
难道她就是那小道姑口中的师叔祖太年轻了吧·那美道姑听闻常问夏的话语,只眯眼打量来人,不发一言,意味不明··“你就是常问夏哼,妖孽快将刘小姐交出来饶你不死”那小道姑抬着下巴出言不逊,众人纷纷议论这丫头会死得很难看。
“闭嘴·”果然,常问夏就是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好,随手一挥,那小道姑便跟中了邪似的··“你……%#¥%%…………我……我我我%¥…啊……师……师……叔……祖……#¥%#……”·“哈哈哈瞧这小妮子,真成结巴了”众人前俯后仰,哄笑不绝。
“退下·”那美道姑终于发话,小道姑即刻收声,红着脸退至一旁恨恨地盯着常问夏,小眼神儿犀利又傲娇··“贫道长空门孟东李,今日携门下弟子特来拜会。”
美道姑一甩浮尘,微微点头道··“原来是长空门的高人·”常问夏恍然大悟地笑起来,手背在身后,十分嚣张地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道:“道长不若爽快说话,方才这小道姑不是还要我将我那美若天仙的压寨夫人交出来么这会儿怎又成拜会了”·“呵呵,拜会是一,讨人是二。
敢问,这刘小姐,常寨主交是不交”美道姑果然不是吃素的,前一秒还是恭恭敬敬大方得体的样子,这会儿已经有了几分威胁的意思,气势竟不输常问夏分毫。
“笑话,莫非道长不知道,我常问夏看上的女子,只有我不要的,从来没有被人抢走的道理·”·“确有耳闻·”美道姑点头,手上浮尘一甩,又换了个方向抱在臂弯,继续道:“可常寨主又是否知晓,我孟东李,是什么大妖都敢打,什么鬼怪都敢收,即便是两败俱伤。”
好大的口气,我怎么从这美道姑的话语里听出了些耍无赖的味道是说,即使我打不过你,也要将你整得不得安生么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美道姑一看就是在门派里身份地位不低,竟也有股看透生死的劲头。
常问夏紧盯着美道姑的脸,双目微微眯起,神情诡异·不刻,又朝众人道:“大伙儿都回去,本寨主还有事要与孟道长说叨说叨·”·说叨说叨=_=|||寨众们听常问夏这话,面面相觑,迟迟不走,都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只是于他们来说,再强的好奇心在常问夏的眼刀下,都必须屈从得比狗还听话,便只得怅然而归,各寻活干··那……那我呢,我要不要走·“盼……盼娘,好久不见。”
正犹豫间,迎面来了个熟人,是那个险些被我遗忘的经常给我买早饭的秀气八尺男,哦,好像是叫吴易行来着··“嗯,好久不见·”我朝他点头,对话无聊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么多人说他倾心于我,连我自己都以为事实就是如此,奈何他那不紧不慢的步调,哎哟哟,我能不负责任地说若这货早前跟我表个白本姑娘没准一个想不清楚就答应了只是现在,我在常大寨主跟前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的,都不稀罕这八尺男的小恩小惠了。
哎,我这般物质,还算不算个好人·“早饭用过了么最近地字堂来了新厨子,做的糕点极是美味,我带你去吧·”他一脸真挚诚恳地对我道,面颊上有两抹微红。
果然,八尺男与我的话题永远围绕着早饭转··“不了,我已经吃过了·”我微笑回答,虽然并不想与他纠缠不清,但起码的待人之道还是不能不讲究。
“那……那去竹林走走吧,凉爽些·”·八尺男今天是胆儿肥了,似乎非要与我到处遛遛·我正想着该怎么回绝,常问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楚盼娘,你过来·”我放眼过去,常问夏正冷冷地看着我,那三个道人也朝这里投来注视的目光,却并没有太多感情在里面··“好了,寨主叫我呢,你先走吧。”
我匆忙对八尺男道,扭头便往常问夏身边去,心里竟生出了些许名为红杏出墙的罪恶感,着实怪异··常问夏见我来了,也不对我说什么,只回过脸对着美道姑,直奔主题:“王在安给了贵派什么好处,竟请动了你孟东李,苏掌门的师姐,到我这小小的白水寨来讨要一个凡人女子。”
原来美道姑还是那什么长空门掌门的师姐,听起来真心高端··“小小的白水寨藏着只半步成仙的蝶妖,我长空门又岂能派小辈来送死”·“哈哈哈道长是想多了……”她笑起来,整个一豪迈的女汉子:“你不妨去打听打听,那些到我山上来救人的和尚道士和骗子,哪个不是活得好好的。
话说回来,道长还没告诉我,王在安给了贵派什么好处”·这是**吧,不能问的吧,喂·“黄金万两·”·答了还是这么庸俗的答案道士信的是上善若水,我怎么觉得他们比我还拜金主义·常问夏挑起眉,满目惊异,转过脸来问我:“王家这么舍得花钱庶子未过门的妻罢了。”
我摇摇头,眨眨眼,实话说:“我哪里能知道·”·“咳咳,其实刘卿颜,也不是不能给你们·”她回头挺直了腰板,瞟了眼面前三个道人,还有后话:“只不过有两个条件,不知你们能不能做到。”
“洗耳恭听·”·“第一,将刘卿颜带回去,为她作证,证明她仍是清白之身·”她抬起下巴,继续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只是不能委屈了她。”
常问夏居然这么善良,不可思议·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她清……清……清不……不清白,怎……怎么是我……我们……我们说得……说得算的”小道姑连忙跳出来反驳,即使结巴得连话都说不清。
“我没碰过她·”常问夏义正言辞,我在心里暗暗给她添了两个字——才怪侵犯上半身了好不好·“我答应你。”
美道姑制止还要挣扎反驳的小道姑,一口答应下第一个条件··“嗯,很好”常问夏满意的点头,又将复杂的目光瞟到我身上来,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拉上前,道:“第二,带她走。”
“咦”(⊙_⊙)·“我要你当她师父·”· ·☆、50修道倒V· ·我不知道常问夏让我拜眼前这美道姑为师是出自什么缘由,昨夜里我们分明还躺在一起偷窥八卦镜里刘卿颜和张铃儿的抵死缠绵,探讨今日她二人将要面对的是虐恋还是情深,是分离还是私奔。
没想到这会儿,要离开的人里没有张铃儿,却有我楚盼娘·我从没想过这么早就会与常问夏分开,不管到底是何种心思在作怪,不能否认的是,我确确实实依赖于她所能给予的安全感,好比这寨子里的人们渴求得到她身心上的庇护,而事实上,从她那里,我得到的比旁人更多。
起码因着这层关系,我想与她共度春夏秋冬,五轮,十轮,甚至更久更久,即使只作为一名梳头娘··我尴尬地看着面前三个神情古怪的道人,一千个渴望他们不要答应常问夏的要求。
但是她想让我走,我却偏要留,即使当真留了下来,这往后的日子怕也会因这次的事过得不大愉快·哎,这货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翻个脸还要我去拜道姑为师,也当个道姑,坑爹么·“不……不行”那眉心一点红色观音痣的小道姑首先开口,即使结巴着,也不减汹汹气势:“要……要我叫……叫她师叔么做……做……做梦”·相比愤怒的小道姑,那黑面道士却是淡定不少,只看我一眼,不过三秒,便收回了探究的目光,依旧是保持近乎无情的沉默。
而美道姑,这个决定一切的人物,她就站在离我不出三步的地方,平静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继而露出了一种类似“这块猪头肉不新鲜了倒贴我都不想要可你强卖于我就是你的不厚道了”的表情。
谁稀罕身为发艺界的个中好手,谁在乎被一个年轻道姑嫌弃没有天灵灵地灵灵的天分·有本事你来啊你来编头辫子给姐看看啊,不过一个3o岁的喜欢跟妖魔鬼怪过不去的小姑娘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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